《一人疫医》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邀请函 失去记忆,被非法拘禁。 脑子里最初仅有一些零碎的画面片段。 瘟疫医生,就是我的职业。 而在这之后记忆,就更加得不可靠谱。 祂们总喜欢这样说: 人类最大的幸运是人类不知道一些事情 ‘寄宿’在这北方酒店中。 发生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足为谈。 事实上,我至今依旧抱有最后一丝绝望的期盼。 试图相信它们只是一个魔鬼般的噩梦,或者精神错乱造成的幻觉。 当然现实总是残酷的。 不过很庆幸,我生活在了一个电子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 如果没推测错的话, 我,郑霁(zhengji)就是那个被全联邦通缉的‘超能力罪犯’。 也借此线索顺藤摸瓜,了解到了许多以前我做梦都无法想象的事情。 …… 一间普通酒店的客房。 “咚咚咚。” 敲门声不大但极有规律。 是一种特意模仿电影桥段中出现的什么三长一短敲法。 也就是在这间房外。 某个看起来就要拆迁的酒店,地下室楼梯门口。 站着一位,全身油绿色制服的绿团外卖小哥。 小哥也觉得奇怪,正对着房门发着愣:“什么情况……屋内没人?” 语气、演技、服装。 小哥装模作样的还算精炼,但碰到老手的话其实都知道他是伪的。 他的真实身份就是给酒店门缝里塞小卡片的特殊工作人员。 当然这可是一门极考验技术的活,没体验过的人肯定不知道。 列如如何减少动静又能在短时间内引起屋内的反应,让他们注意到。 就比方营造出一种走廊此时人来人往的声音,往往对于刚入房间的顾客来说他们对于周遭环境的不了解,出于各种考虑他们绝对会先向…… 咳咳咳,说远了。 “我明明昨天看见有人住着啊?” 他若有所思的想着。 当然敲门的动作可不会因此停止。 毕竟你不给我好过,那我也得把你弄得心烦意乱,极限一换一。 “小老弟怎么回事?” “我看你也想把你的头染成绿色。”厚实的男声直接在绿团小哥的脑海中响起。 作为一位娴熟的业务员,只要他站的位置视野宽阔是楼梯的往来人流他都能立马注意到,而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还真没见过。 一只健壮的胳膊出现在了他的肩头,还没等反应过来。另一边又被人用手掌轻拍了两下,随后一个致命锁喉,就将他拉向了阴暗的小角落。 “我丢……” 小哥仰头试图看向拽住自己方向,由于在折角间身后的那位被阴影所覆盖。在缺氧带来的效果起效前他也只看见一撮红刘海。 “现在的年轻人,身体都这么差劲了吗。” 从阴影中走出了位,身高一米九五的男人。简易的酒保服和引人注意的红眸与红发。 就是长得像是刚从《jojo哦奇妙历险》片场里走出来的画风外,其它都没有什么特别。 作为北方酒店,最最最游手好闲的店长蒲毕知。 平常也就买买手办看看Vtuber,按照惯例其实是突发奇想到四周去巡查。 在世界各处的都市其实有着这样一个类似传说。 有一家神秘的酒店他似乎无处不。 任何地方都可能找到它的入口比如教室,面馆,厕所。 它也拥有着各种名字:像如两点半俱乐部、万事屋之类。 毕竟都市怪谈嘛,就是一群都市怪人在嘴上谈谈。 蒲毕知将手放在了一旁的门把手上,没有扭动。 只见泛着微光的把手自己旋转,将门开了。 “我是真的好奇你每天整那么多‘机关’,到头来还不是天天给普通人遇到了。” 房间里头传来声音,温柔又不失风趣,细腻又不失猥琐。 “我劝你最好不要试图研究亦或者拆解这些东西,第一你看不懂,第二你赔不起,第三你疯了保险就不保险了。” 蒲毕知走进了里屋随手关上了门。 屋内布景就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商业房,灯光采用暖黄色光,在床头和走道各三盏。 窗帘在门的正对面合壁透过窗还有微弱的光照入进来,不明是什么原理地下室中却有光芒。 窗台旁有着一桌简易的玻璃茶几。一位从身形上看来是男子的人坐在茶几旁,他身穿黑色帆布衣面带白色鸦嘴面具嘴里念叨着:“像是科技却又像是魔法。” 说罢,他便拿起了桌上的茶具开始了‘盘’。 “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少反而对你越有好处。” 蒲毕知倒是一脸无所谓,反正之前那句提醒,对他来说也已经讲无数次了。 “我还没到那种无聊到去翻一些老掉牙的上古典籍的程度,也就随便说说。不过隔壁洛夫克拉夫特写的游记小说,还真比你的藏书好看的多。” 另一边接着回呛道蒲毕知。 “那,现在是在屋里,能不能麻烦你把你那套衣服收起来,郑霁先生?” 蒲毕知看着眼前的一幕,话还没说完只见隔壁那位鸦嘴面具男咳嗽了几声。 “疫医!行了吧!” 蒲毕知表现着一脸无奈,“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你一定要让别人这么称呼你!” 被称为疫医的郑霁没有立刻回话。 只是将头四十五度角的仰起:“今晚的月亮……嗯好吧现在是白天,算了算了。” 话语间蒲毕知已经走到了郑霁的跟前。 郑霁则是转头继续专心照顾起了茶具:“怎么。” “作为究极生物的你,大驾光临。” “不会就是单存来找我喝下午茶的吧,那你身后是不是还藏了大量红花?”郑霁斜了斜身子,还顺带向蒲毕知背后探了探头。 蒲毕知一脸平淡的看着疫医没有做过多的表情,反正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早就习惯了。 然后心里安抚着自己便把身后刚伸出来的,摸了毒药的短刀又给收了回去。 整理过后,随手一甩。 “啪。” 一张白色的信封被扔在了桌上,信封口上面还贴着一颗红色爱心。 疫医突然愣住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信封。 他伸手摘下了面具,刹那间身上的黑色帆布衣与面具消失了。 之前的面具下是一张极其俊俏的瓜子脸,灰黑色的蓬松卷发以及一双总带着困意的瞳眸。 他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信封,然后对蒲毕知露出来一种我懂得的表情。 深情的将信封贴着自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蒲毕知道:“你不会真要约我吧,还特意喷了一下香水,但我告诉你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蒲毕知嘴上撇出一丝干笑。 如果是我,下次一定会把这个信封拿到公厕里先让它过一遍味。 当然蒲毕知如何想,郑霁并不会知道。 他正在专心的阅读这封信的内容。 “疫医,看完了吗?” 时间过去了两三个小时,他读了三小时而蒲毕知就站在那看着他拿着信封来回左右翻来看去调整角度看了三小时。见他将信件收好,蒲毕知不经问道。 除了花里胡哨的底纹,就是一封普通的邀请信诶,没意思,根本就没有我想看的。 速阅完信件的内容,即使是三小时。 他没有阅读癖,但整活的本领还是有的。 “疫医是谁?你以为我是疫医其实我是郑霁哒。” 面对蒲毕知的提问,疫医倒是摆出了一脸无辜的样子,举起了右手拿着大拇指着自己,并恬不知耻地骄傲地说着。 蒲毕知很少爆粗口对他来说他的接受能力比一般人要强的不是多太多,毕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除到了非要爆粗的时候才会爆粗的,当然除非没忍住。 “你这混蛋为什么!”(日语) 而蒲毕知还未“口吐芬芳”完,就被肆无忌惮的打断了。 “自从三大区域建立以来只有神州地区的少部分地方还在使用这一种语言,没想到老板也看特摄啊。”说着郑霁突然摆出了一副套近乎地样子,还顺带指了指不远处的电视机和DVD。 “不要再试着套近乎了,即使我们关系再好,我也不会告诉你有关记忆方面的任何事的。”蒲毕知加重了语气,并用着带有说教口吻的断句拿回了话语权。 “什么啊,你给我装深沉?也不知道谁平常自己一个人,偷偷地在办公间里玩腰带。”郑霁真的是平常‘吃瘪’的时候吃了一肚子火,反正现在有机会发泄,就是要赶快的、搞快点。 而还没等蒲毕知反应过来,郑霁的脸上又摆出一份十分正经的样子,仿佛就当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得。 “回到正题吧,‘他’托我办点事。”自顾自说着郑霁赶快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说是什么‘赫菲斯镇’,什么嘛,你们从来都不会让我出这个门的,对了现在‘楼上’还在营业吗?” “是这样的,不让你出门,其实是那个男人的安排。”蒲毕知无奈地解释道,“还有楼上没在营业,因为上次来了个叫芳村的客人把我库存里几乎所有的咖啡材料都给买光了。” “算了还是说你吧,那地方可不好找毕,竟我简要得背过了一遍联邦的地图,一般正规的交通工具应该是到不了哪里的。”蒲毕知意识过来时,郑霁已经拉开房门,大半个身子都出去了。 而且很明显说了这么多,他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可我现在只想吃下中午饭,然后再回来继续睡到明天中午。”郑霁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从头到尾他都感受到了满满的阴谋味。 房间空内只剩蒲毕知孤身一人。 他右手一挥,一块有带墨绿色的不明魔法纹路图案出现在其面前。 “每次都得我做坏人。” “生活不易啊。” 蒲毕知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着。 说着他从那块凌空的纹路图案中抽出了一卷用肉眼就能观察出年代久远的卷轴。 …… 酒厅内昏黄的灯光照艳着四周,都是空着的酒桌好像还没有但营业时间的样子。 吧台处有着一张白昼色的顶灯向下打着光芒,一位身着黑白色女仆装的女子正在低着头调试着她的那瓶酒。 修长的睫毛下是时而迷离时而专心的蓝色瞳眸,细致入微的动作配合着她那幽绿色的卷发在摆动着,好像每一刻都能够抓拍到令人美到窒息的画面。 这时门开了。 郑霁走进了酒厅,站在门口的他打了一个小哈气门外那白色的丁达尔光束与室内的暗昏色光在他身上交印。 “依芙姐。”郑霁左手仰起右手绕后伸了个懒腰朝着吧台走去“这不还没到营业时间吗,是蒲老板特意叫你来的?” “他还没这个胆子,我来这只是我愿意。”依芙放下了酒杯。“说到底,我和你一样都是这酒店的房客。” “怎么?我的郑大医生要去干嘛,是又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需要你去处理了?是外星人入侵,还是隔壁家母猫生了只小狗之类的大事又要你出动了?”依芙用着颤栗的语气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捂着嘴使自己尽量不要笑的太大声。 郑霁厉声回道:“你不要空口污人清白,医生…医生的事情怎么能算……” “行吧,行吧这个梗都玩烂了。” 谈笑的话语间依芙已经从不知道那端出了一盛看起来还算精致的早餐,嗯对他来说算是早餐。“喏,老样子。” 郑霁顺手接过,一手拎起一块面包正往嘴中送去。 面包到嘴边还没进去,只见郑霁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郑霁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刹时,有几道细致的白光闪过。面包被均等的切成了八块小份,而中空的部分里有一颗白色的小药丸从中露了出来。 “这也想算计我?”说着郑霁特意的挑出来药丸,然后还满不在意地吃起了小面包,“律界联邦最近刚上市的特效安眠药,说实在的昏睡红茶都比这招管用。” “你们拒绝我外出的次数,就跟我吃过的面包一样多到记不得了,结果现在又要请我走了?”郑霁正说着还举起了其中一小块。不过话唠在嘴边还没有说完,就见他一头昏沉着地重重的磕在了吧台上。 “我也算计到你算计到我了,所以在和面团的时候我就加在里头了。”依芙单手扶额,无奈地回道。 …… 不清晰的听觉: “那咋们现在怎么把他整出去,还能不被FBL之类的联邦调查组织发现?”依芙道,“说实在的,现在我反倒还有些舍不得这家伙,想到以后就只能面对你们这些油腻的中年木头,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失落啊。” “我已经很久没有调用过‘任意门’了,要不我去看一下厕所里的马桶?” 蒲老板冷酷无情的提议声,最后一次在郑霁的脑海中回荡。 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抓捕(一)你咋不从宇宙大爆炸开始说 就在前夜晚上零点,律界联邦的各类高级部门,都因为一封“神秘”的通知,忙地焦头烂额不可开交。 于是便有了今天紧急召开的特别会议。 地点:律界-鹰之城。 投影仪上显示出了一张极度模糊的照片,以及旁附带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说明。 右下角标注着2129-7-9代表着会议的记录时间。 律界联邦调查局(RulesoftheFirstLawFedraBureauoflinvestigation)拥有着对于全联邦境内的超自然事件的调查管控权。 同时也拥有着跨级指挥联邦其他同等级及其低级附属部门的能力。 调查局的最高会议室上,各方高层正在观看着最新的『危险级报告』。 ——『危险级报告』是对于可能存在或者已经存在并构成威胁联邦稳定的“罪犯”报告名单。 其中不仅限于能力者同时也包括普通人来说列如高智商罪犯,疯狂杀人魔,公交车司机。 “疫医,就是那个能力特性是,触摸即死亡的那个?” 会议室中传来一个疑问的声音打破会议室的的沉静。 “联邦材料上,最后一次围捕时间是在3年前的5月24日,而且貌似没抓到?!” 嗓音清脆略偏中性,声音来自于会议室座最靠近投影仪的那一位男子。身着一套洁白的西装,灰蓝色的领带别在前头,头上带着一个白色警帽,底边由红褐色修饰。 警帽倾带遮住大部分的刘海与额头,帽下一双银色的瞳眸极其夺人注目,脸型与五官都偏向女性,若不认识也是极难辨别的。 “丫头,你这是准备抢答参加最强大脑吗?” 娇嫩的女声似静止令,还在喃喃自语的男子立马停下的动作。 男子一脸尴尬,寻着声音来源,用着机器人式的转头,尴尬地看向他身旁的蓝色双马尾女子:“前辈,不是说了在外头不能叫我外号了吗?” 女子的五官与面容都十分精致,穿着的也是FBL干员的制服,只不过胸前别着的特殊徽章正宣告着她与众不同的身份。 “没大没小的,还敢顶嘴?” 被称作前辈的女子假声埋怨地回道。 “真是的,一个开会吃棒棒糖的人还好意思说我?” 男子双手在胸前交叉,微扬着头闭着眼睛调侃着身旁的这位女子。 四周也有其他领导此时的脸色显着极其难堪,但在场的年轻同胞们都表示可以十分理解,也不免在心里偷偷的笑着。 因为如此严肃的会议也很……严肃。 坐在对角坐的某位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像是在提醒班主任来了一般的声音:“良长官你好歹也是现任局长,做事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这句话,就是说给‘丫头’听的。 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吵闹的二人也停止了下来。 投影仪旁的阴影中走出一位棕短发男子。 身上穿这个纯黄的背心橘黄花的短裤,就差一顶帽子就可以去夏威夷旅游了。 “各位。” 只见他悠闲地走到投影仪旁边。 左手交于身后,右手握拳放在嘴前咳嗽了几声清了嗓子道。 会议室里的是一个长桌,所以坐在最前排的除了良还有一个人。 一位油腻的地中海大叔,职位是FBL人力部主管。 自从那个男人开始咳嗽。 主管大叔就一直保持着担惊受怕的状态,生怕下一秒这一位咳出一口痰来。 反正他有一段极度不好的记忆。 在那一次调查局面试的时候,有一位感冒的新人。 “我叫陈[数据删除],叫我陈博士就好了。”棕发休闲装男子,直接引进了话题,向众人介绍道。 可是当念名字时,姓名部分奇妙的自己打了个屏蔽音。 “陈博士你好,初次与你们……殴打鲨鱼……基金会合作请多关照?” 一旁的良见缝插针道,除了调侃这个目的外,他想旁敲侧击更多的信息来。 面前的这一位陈博士并非联邦政府的公民,目前已知的身份是非政府组织‘基金会’成员。 而且这次的简讯,还是通过他以私人的身份传递过来的。 在别人耳里可能听不出这位陈博士的名称。 对此,科学上的猜测有两种可能。 也就是对第六感以上感觉存在的假定法。 人脑不可能接收无法处理信息,或者是人脑无该信息的接收感受器。 但是对于‘丫头’是不同,作为一名超能力者。 无论是在生理上还是别的地方都是有一定程度越于常人,他们所拥有的感官将会更广更全面,也就是俗称的第七感。 所以他确切的听到是一个三字名。 这是一个‘律界’和‘矩阵’不常见的姓氏,大多数是出现在‘神州’。 毕竟像这种‘编外’人员,你还真查不出什么真实信息。倒是还能见着一堆跟他一样外貌的,名叫康康、迈克尔、马丽亚、简,的人。 “你是查户口啊,还是查水表?” “我没有归宿地,没有家乡,我是一个‘无政府自由主义者’可以了吗?” 陈博士面对这种挖苦的问题也不反感,有条有序地回道。 “良长官,你还是先听这家伙把情报提交完吧,我已经订了半小时后的机票了,没时间在这里陪你审问犯人。” 身旁的双马尾女子故意拖长了音节,低头拉开了制服的部分袖口,看了看手表。 此时除了这二位比较冷静外。 其他人都处于我是谁,我在哪,他们在说什么的状态。 同时陈博士也用余光瞅了瞅良说道: “我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向你们联邦提供任何个人信息,再说了你们联邦从我进入大门口到这里,那几个漂浮在空中的纳米摄像头不都是一直在拍着吗?” 自从陈博士走进了这个调查局的基地时,几乎所有的摄像头与调查人员的重心都放在了对于陈博士的监视上。 但是监控室的他们看到了足以让他们极度郁闷的一幕, 一群人盯着显示器几乎每0.7秒陈博士就会换一张脸,人们把镜头放慢随后他们更加郁闷。 假设每个调查人员要根据他每一次的变脸写出报告案,那么这个报告案的程度已经精确到了帧上。 可谓半夜修仙一时爽,一直修仙一直爽。 于是乎几天后,调查局的安保科就因此破例的放假了一个星期。 陈博士用手指对着屏幕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突然投影仪的荧幕转换到了空中。 这种精密度极高的仪器就这么随便拿出来晃,顿时议室中传来少许的惊叹声,不过绝大部分都是一些分部门的长官。 目前这种科技,在联邦还不到普广的程度。 之所以不会运用到这FBL的最高会议。 那是因为比其FBL这个调查部门,联邦更看重那些能实质性带来利益的团队。 在最远头会议长桌处,当短暂的惊呼声经过后,传来了一句不屑声。 陈博士看向那一个阴暗的角落风趣的说道:“你,GOC(全球超自然联盟)的人还会真会找地方凑热闹。” 而那位坐在会议室房间斜角落的男人,却没有任何想搭理陈博士的意思。 不过这可阻止不了陈博士岔开话题: “这么说你们三大区域是已经达成共识,承认了这一个百年前的遗留组织了?” “我琢磨着他们好像也没在战役中,起到什么重要作用啊,各位?” 陈博士的质问声,只引起了在场大部分老官员的沉默。 那是一段全人类的往事。 在现编的史书上,仅通过文字与图片是已经无法理解那时发生的事情。 在这个平行宇宙中的地球,原先一切进程几乎都是正常的。 直到十九世纪初才与‘正常’的世界线发生了分歧。 ‘那件事’发酵已久。 当导火索被点燃的那一刻,全球范围内都陷入到了一场长时间的拉锯战中。 在二十一世纪初,三股势力突然崛起。 它们引领着‘共和’的旗帜,并用绝对压制性的实力,仅在短短的三天时间内控制住了全球的局势。 到后来也就因此建立了由势力阵营划分的:律界,神州,矩块三大区域。 观当今史书记载,也的确看不到一条有关于GOC这个组织的功绩。 更甚至可以说,它连出现都没有出现过。 陈博士他那看似无意的提问,已经让在场的大部分高龄人员面色大变、心情复杂,还顺带开启了战术咳嗽。 “好吧,那看来延伸话题失败了呢,真是一群没幽默感的古板人呢。”陈博士用右手操控着全息投影的变化,翻页,慢吞吞地解说着:“你们见到疫医,就是那一位“超能力罪犯,几十年前……” 陈博士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要阐述的内容,已经触及到了一些老头子的逆鳞了:“真是讽刺,这个本就异常的世界,却有着一批收容异常的人。” “请问,这和我们的任务有关吗?” “不如从宇宙大爆炸开始说。” “如果你是还想,继续带个人情节来翻以前的旧账拖延时间的话,那大可不必了。” 良语速惊人,嘴里吐着不快。有些一语双关的意思但其实听的懂了人都已经听懂了。 “嘿,拜托我的朋友。” “你们这个所谓联邦自己的管理组织,里面除了假大空什么都看不见。” “繁琐的环节,不透明的信息处理。” “还有把公交车司机跟连环杀人犯放在一起,就离谱。” “良长官说句不好听的,时代是会变的,这联邦的年轻一代。” “关靠你一个外来移民者,以及那位小姐,其实也干不了什么大事。” 陈博士原本是严肃地说着,但也好像有意无意的在‘小姐’二字上多做了一些小动作。 顿时整个会议室的气氛进入到了冰点,所有人都情绪复杂,虽然原因都各不相同。 “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小姐,你以叫我亓女士,我好歹……也算个前局长吧。” “懂?” 双马尾女子摘下了嘴中的棒棒糖,用着闽南语的强调回答着。 先前的微笑瞬间消失,脸色突然阴沉那一瞬天蓝色的瞳孔突变。 失去了高光,灰暗深邃仿佛珠峰之上的寒雪。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真实的,强大的威压。 是真的能让人感受冷觉的降温,就连一次简单的呼吸,都能让呼吸道乃至肺部感到刺痛。 陈博士的额头上冒出滴滴汗珠,先前冰冷的笑容开始舒张开来满脸写着紧张和恐惧。 他弓下腰不知道从那掏出了一张餐巾纸在擦拭着额头上的汗,哆哆嗦嗦地向亓女士赔礼道歉。 “这个……我明白了。” 陈博士用起了他那蹩脚且滑稽的语气,看样子是紧张过度可又没有那种感觉。 “我知道,你还是讲中文吧,就直接挑重点说,说完我送你走。” 壬女士没有做过多的理睬,将棒棒糖重新含入口中。 那一刻,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转变速度也是非常快。 快到给人制造一种,她刚刚可能是在故意演戏的感觉。 但在这种情况,是没有人敢去质疑的,更何况刚刚捅了娄子的陈博士。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 陈博士便咽了咽口水清了清嗓子,立马诚恳地赔笑道:“回到正题,那我也就挑重点的讲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抓捕(二)我感觉我入了贼窝 “良长官。” 律界联邦调查局的某间办公室里,良正在喝着咖啡看着电脑里的文件报告,只听办公室门外有人在敲门,并呼喊着他的名字。 “请进。” 良的注意并没有转移太久,他又开始翻找手机的资料:“实习期的新干员,在这之前并没有在任何相关组织工作的经历。” 进来的是一位亚裔男子他叫罗德。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从行步与举止间透露出他所具有的稳重。 罗德与大多FBL的年轻探员的年纪相仿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唯一不同的是他是FBL总部少数对外特招的人员。 对于一般人的一部分考上了自己的大学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组成了自己的家庭然后默默无闻的过完自己的一生。 亦或者混吃等死在痛苦和抱怨中结束一切。 对于“能力者”来说,他们本就与普通人不同。 罗德本出生自普通的工薪家庭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按照他家的情况大学报一个一般般的专业,然后出来时在走走亲戚访访友叫几句好听的,一个还看的上脸的工作就到手了。 不过很可惜的是,罗德比他父母更想象的要‘叛逆’的多。 对于罗德父母来说只要是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那就是无用的,可以说是一种强大的保护欲与担心欲。 但到了某些时候反而成为一种枷锁一种虚假的掩饰。病态的中庸无法接受且不让接受,思想萎缩至一个可见的圈内无法动弹。 这件事很有趣,就像陶瓷匠会将“模具”称之为教育。 中上的教育程度并没有让他们的思想有着多大的深度与广度说白了也就是你考了然后给你个证,这在大部分同层次的家庭都是普遍的情况。 高三毕业的一个暑假,各位学生不是结伴出游就是呆家家里各种拟态植物人,每个人都过着自己最惬意的生活。 罗德的父母在假期开始前就已经把罗德的假期行程安排的滴水不漏。 作为父母口中对比的与其他孩子不一样的“叛逆”肯定是不会听从那些在他看起来极度浪费时间的行为。 总的来说在初中阶段时提问同年龄孩子生孩子等问题时得到是“挺好玩”等等回答,而罗德口中则是“我为什么要生孩子,我该如何对他负责”这样一堆话。 因为毕竟读书需要证书,而当父母并不需要就连简单的应试考试都没有结果是如何呢?全家得“达尔文进化奖”? 于是,在罗德暑假的第一天晚上与父母的争辩中父母毅然决然的拨打了某治疗中心的电话号码。 “算了,算了。”看着步步紧逼的父母与专家。罗德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到好似放弃对抗的罗德专家脸上透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专家挥舞着手中的仪器:“乖,这就对了……。” 如果被抓住意味着什么? 罗德不了解,但他知道那是危险的。 于是趁专家话还没说完。 罗德就将众人推开,一个提腰后空翻加阿姆斯特朗托马斯回旋一百八十度起跳从阳台跳了下去。 十三层楼。 只要能够成功触发阳台外围的自动防跌落急救装置的感应器就…… 简单的来说很抱歉,玩脱了。 像这样感应装置失灵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的小概率事件罗德确实没有计算到。 至少在那一晚之前,他是还个普通人。 没有经过训练没有阅读过任何有关的书籍,天赋异禀,也只能这样形容了。 后来就是各种机缘巧合,他参加了联邦的FBL考试。 就这样罗德带着新生测评第一的成绩进入了FBL实习。 并以优越的天赋与能力直接在实习期间进入了总部工作。 至于他的父母后来被类似黑衣人的组织登门查了趟水表后,他们就只知道自己的儿子开车出了车祸并且当场表示自己是极其心痛的。 而某专家在被查时还透露出十分淡定的神情,还不断声称声称自己后头有人。 然后这个专家就与他所谓的后头就被FBL跨级扔到劳里蹲无期了。 …… 良抬头看了看罗德:“并级,空间系的律者罗德是吗。”良放下了手中的手机示意着罗德坐下。 超能力是能力者的一种分类,是可以通过某种推算与能量运用,从而达成对某种“规律”的驱动。 “挺厉害的,但空间系的律你也知道它成长的难度。纸,并,强,凶,狂,神。嗯……让我想想联邦最强的空间系是……。”听到这罗德咽了咽口水,感觉事情好像要往不得了的方向去发展。 良似乎想到了什么打了一个响指:“那这样吧,你有三年的时间把你的能力练到强级。” “[空间移动]是吧,是仅限使用者本身吗,算了也无所谓。” “练不好你就可以卷铺盖回家了,至于后来有那个部门肯要你那是你的事。” 罗德明显是受到极度惊吓当然并没有表现出来就在那一直狂点头。 眼前这一位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子良现任FBL代理局长。如果说罗德是天赋异禀的人才,那很明显良就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怪物,灵能力与超能力者双格。 就单从对联邦研究和实用价值来说,他一个人,是可以换取一个师的。 “罗德我希望明白,如果一位居民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没有了,那也就不要再谈什么大局重要了。” “因为我的家乡在另外一个区域,所以我很清楚,联邦的问题是多么的突出和明显。” “还有至于考虑到‘前局长’已经回去度假了,赫菲斯镇的行动,就勉为其难的让你和我一起了。”良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勋章递给了罗德。 罗德接到了抛来的徽章,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上头,白边绘成的一个地球图案上面写着FBL三个字母。 “就直接给我打预防针了吗,诶,会这么信任我,估计也是因为我的出身背景吗?”罗德心想着。 良端起了一旁的咖啡杯轻抿了一口,示意着罗德可以离开了。 在罗德还未离开房间良又继续补充说道“具体内容路上会通知你,做好准备,抓捕对象综合评级的话对方应该是在凶级上下。” “哦还有,刚查了资料,目标地附近以前被陨石砸过,要不要先去看看陨石遗迹,顺带观光一下?” 罗德站在了门口,手刚刚触碰到了门把头,凭借着自身强大的联想能力将良的话自行在脑内润色了一遍。 过程中罗德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加入了什么奇怪的组织? 好歹你也是个局长吧,刚刚的严肃去哪了啊喂,时髦值简直就一落千丈了好吧! 话说整个调查局都是这样的吗?!! 此时在良的角度看来他就是在原地愣住了。 “怎么?想放弃了?”良似乎一下子想起了什么,那一年他初中刚到军训的基地…… 接着良用戏谑的语气说道:“男人不能说不行。” “抱歉长官,我有些不舒服。”说完罗德就从外头关上带门。 “真是的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说着良低头摸起了咖啡杯,“果然一个人喝咖啡,还是有点寂寞呢。” 咖啡见底,一抿结束。触动鼠标,打开了联邦内部的资料引擎: “话说,那位陈博士所在的那个什么基金会。” “(殴打鲨鱼中心)SharkPunchCenter?算了,无所谓了。” “没有理由会和我们合作。” “不对,应该说是不可能和我们合作的才对。”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医生就要有医生要的亚子 死兆之星的陨落,将会在一个隐匿的地方,埋藏令人不安的种子。 地点:律界-枫之城,不明地段。 2129.7.12日—— 虽然不明白我保持这个姿势有多久了,但我现在非常难受。 我的脸现在紧贴着一个不可名…好吧是一个旧式的公交位。我应该是处于一种类似蚯蚓的躺态,弓在公交车入口处的两个靠椅。 先不谈那个油腻的中年老板对我干了什么,反正我知道现在这辆车上,不止一个人而且已经行驶了很久。 这个道理就非常简单,如同动物遇到危机或未知物时一样,人类身上会起鸡皮疙瘩,这叫做本能反应。 那对于一名超能力者来说,做到这些,应该也就说的过去了。 虽然我现在很想起身,但困意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所以我准备再睡一觉,至于怎么回去,也应该得等将这次‘邀请’赴约完才行。 …… 老旧的公交车在郊区的水泥路上行驶的,天气不见好,阴沉昏暗。 刘久彪在这路上来来回回十几年了,如今到也是最后一班车了。 想着这班车出完也就要和这车一起被淘汰出去了呢,诶。 原本想着一心一意的开好,这最后的一班,然后给快点回家吃饭睡觉。 无奈后头的那位睡姿过于引人瞩目,结果给其他爱讲话的乘客钻了个空子,无奈只能减慢车速聊起天来。 四十五人的大巴,只有9个人零零散散的坐着,他们各自成双或单对,每个人间的间隔也隔着不少。 这可不是回老家探亲的大队,因为他们都收到了一张怪异的邀请函,这些人来自各方各界,有的是商界巨鳄、律师还有的是书店老板balabal…。 汽车抛锚了,不过有幸的是刚好停在了一家酒店的旁边。 “嗯,这个要等我后面联系公司叫车来啦,估计要等到明天。”刘久彪说着走下了车,流畅的从裤带里拿出了打火机点了支烟,随后他又将头伸回车里招呼着各位乘客下车。 第一位下车的乘客——何栋全,长的瘦高高的梳着个三七分头,身材上算个发育不良的皮包骨,着一件蓝绿色中山服,可以说是一点儿都不圆润。 在他下车时原本想拍一拍哪位兄弟,但考虑他的睡姿那真是无从下手啊。 随后下车的是一位比较圆润的老兄——吴显胖。身上但是裹着一件特别定制的西装,彰显他有钱嘛,毕竟标码他穿不上。 他刚刚同后头的乘客一齐看着何栋全盯着门口那个怪人的屁股,盯了十几秒然后沮丧的走开了。 所以当他走到车门时几乎就没看旁边的那一位,但是有朝着后头的几位到来的女性打几个招呼。 因为之前在车上,不知为何气氛冷僵没有一个人说过话。所以也借此住宾馆之机吴显胖肯定要搞点事情。 对于莱拉三姐妹:洛佩斯,凯莉,蕾。来说,这一场旅行是过着非常不愉快,要不是因为某个赌约输了,她们会把高三毕业后的快乐时光,花到这个莫名其妙的邀请上吗? 结果一来不仅发现那个所谓的赫菲斯偏远的不得了,这路上的怪人也是真的多,看到前头的人已经走了,自己也得赶忙跟了上去。 而临下车门之际她们还顺带抱怨了下,车上的怪味、会让人磨破皮的桌椅、还有后头那对情侣的廉价香水味。 而之后的那一对情侣,他们至始至终根本就没关心过其他乘客。 至少他们穿起来是真的像旅游的,孝一与千莎,接着他们手牵着手慢慢悠悠的,接着余光走出下车门,当然其过程不乏一些做作的动作,就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情侣似的一样。 “你这个人心还真是大,也不考虑接下来是否还需要社交相处,也就想一出是一出的不在乎形象的睡着了?”这个声音并非从耳朵传来,好像直接在郑霁的大脑中回荡。 只见郑霁一个鲤鱼打挺360度阿姆斯特朗托马斯回旋在位置上来了一圈,然后又趴了回去。 “什么?”郑霁双手撑起身体,一脸迷糊的看向车位的最末。 无人空座。 同时车门口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待郑霁急转一回头,那瞬间可以看到黑色的秀发扬在空中,与那一抹紫色裙摆留下的色彩。 “这种奇妙历险般的故事开头,究竟是什么情况。”郑霁也连忙的下了车,相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 一眼望去,酒店名牌——开罗酒店。 而此时其他乘客已经到达了酒店的前台,似乎正在商讨着什么: 已到达的前台乘客,都从服务员小姐口中得知了二层正在进行装修的消息。索性那离前台最近的八位就将第三层的套房给预定了,毕竟还是出来旅游,就算是坐电梯,他们也想剩下一层的时间。 而把握住机会的吴显胖也就借此机会,将在场女生的花费,给全包了。其中也还包括了已有对象的千莎和她的男对象孝一。 是没错,当时在场的男同志几乎脸色都挺难看的。 但其实这一切可都是按着他的安排,运行着,他真正的目标其实是车厢中,那位气质最独特的女孩。 “我要4-001就可以了。”青涩的女性声中蕴涵着略微成熟的味道,一支纤纤细手穿过人群,将一张银行卡放到了柜台之上。 这一举动又将众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曼调的身子外有件紫白相交的连衣裙紧紧贴附着,那一双紫眸伴着金瞳。眼微张合睫毛随着贴合,她的颜情中似乎透露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忧郁气息。 而她的动作流畅,随之一个转身,就又背对着吴显胖一群人,朝着酒店外走了出去。 这是一栋六层的楼房,横看目测一层有八个房间,酒店外的专修不精,但对于此处偏僻的地理位置,还是算过意的去的。 郑霁悠闲地走着,仿佛间还有种观光的感觉,反正那个女的也得住在酒店里,也不用太着急去追。 只不过恍惚间,好像,有什么不对。 像是有一张惨败的巨形人脸,它扭曲的程度就好比甩干机中的衣服,眉毛雀斑五官等各种奇怪的毕竟都恰好同酒店楼房切合,古怪且令人窒息。 察觉到,郑霁下意识的将手放到了后头,一张洁白的乌鸦面具出现在了手掌间,而正当他想将面具手亮出来时。 只见那一位未曾蒙面的紫色黑长直,走出了前台。 “没有人告诉过你,一直盯着女孩子看是很不礼貌的吗?”又是直接在郑霁脑中回荡的声音,眼前的女子嘴巴并未张开想必应该是用了什么手段。 也就在这位女子的打断下,郑霁眼中的幻象消失了,酒店还是那酒店平常且单调。 而此刻就在郑霁的身形周围,突然亮一团微弱已至难以令人察觉的白光,这也就是普通的高阶能力者的自我保护手段。 见此状,女子就同束手无策般一样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踏着灵巧的步伐走进酒店。 背对后,她那娇唇才肯‘放下身段’微张微合,声音甜美细微,但传播路径又像是受到了特殊影响般,就很清晰的传进了郑霁的耳中:“还是先去订个房间吧,你不觉得站在那里的动作很傻吗?” “这难道就是能力者的相互吸引吗?”郑霁谨慎地盯着前方,毕竟宅男初次接触外面的世界,还不明白社会的险恶。 思索着郑霁就走进了酒店前台,“可是,为什么我之前没察觉到。” 对于能力者来说,自身上下是拥有着一种特殊的力场。 就比如说是哺乳类动物的气味用来分辨与标记一般。 当然所对应的对能力的使用者,只要足够了解自身能力或能级到了一定的程度也能避免立场的扩散,从而可以免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先生?先生?” 前台小姐的声音把他从思考中拉回来:“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不太好意思,我刚刚在想事情。”郑霁解释道。 “没有关系的,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前台小姐回答着问题。 “你们这,晚上有…”郑霁看着前台欲言又止。 “有的。”前台小姐回答的很干脆,接着又摆出一副我懂得的样子,还顺带比划了下动作,“到时候,你打个电话…” 其实郑霁是想打听下附近是否有些特殊事件,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算了算了。 那之前的那位紫衣女士住在哪? 小姐回道:“四楼001,其他人将三楼住满了他们也应该是你朋友吧。” “那,给我四楼002吧。”郑霁没有多想,也就这么心安理得接受了被别人的安排。 “好的先生请出示你的证件,付费问题的话,之前已经有位小姐,帮你把钱付完了呢”服务员小姐继续回道。 所有手续转眼间就完成了。 “那位是主动要求住在那的吗?”郑霁问道。 “是的。”服务员小姐回答着,并将门卡给递了出去,毕竟也太久没做业务了,聊天能力还是略发生疏。 “哦对了,我想先看看酒店的安全逃生通道。”接过了门卡,郑霁并没有想直接上楼的念头,而是半步离开后又转身问道了关于安全通道的问题。 “嗯,是的,郑先生,往电梯口旁边过道公共厕所旁右转。”面对着客人的提问,服务员小姐依旧是保留着耐心将问题给回答完了。 虽然她很想直接说一句你就不能看下路牌吗? “嗯……非常感谢,不过,请允许我再问一个问题,服务员小姐您,一个人经营这么大一栋酒店吗?”虽然这一下郑霁也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但毕竟也是还是稳重一点,当然这也是三年看推理小说看久了得出的后遗症。 …… 乘上电梯,打开房门。 坐在自己床上的是那一位紫衣女士。 “这算什么,私闯民宅?”郑霁往后头一转001的客房门禁闭,在抬头看着门牌002。“不对,这也不是我的房子。”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在这种情况下问,你怎么进来的之类的话不仅没有用也浪费时间,所以郑霁干脆直接接入主题。 “你好,我叫拉姆莉·娜蒂拉。”女子见郑霁表现到不惊奇,起了身子。 她微笑着走到郑霁跟前,并主动地伸出了自己右手:“我想看看你的那一封信”。 “信?”郑霁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笑着回道:“那既然这样我也就说明白点吧,资金报酬什么的就算了,毕竟我以后或许就没机会用得到了,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所以你开的‘价’是什么?” “价?”拉姆莉见到此回答,反而有些不知所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老师抽到了没有划重点的题目一样。 “我也就不问你的身份了,反正你也有在调查的东西不是吗,那我们就交换下情报吧。”郑霁解释道。 思考了片刻,拉姆莉还是淡淡回道:“这酒店百年以前是个堆陨石坑,你之所以产生的幻觉,就同这陨石的特殊能量场有关。” “也算是条情报吧,不过要和我换邀请信,那还是差了点。”郑霁表现得有些平淡,原因是自己其实也没太搞明白事情的原委,按照面前这位女性的表现,估计也是迷迷糊糊的被‘安排’了。 所以必要的时候,能坐地起价一下,还是需要的。 这次邀请的目的? 为什么会有别的赴约者? 等下我要吃什么? 在进行一段时间的头脑风暴后,郑霁建议道:“那这样吧,你晚上来我房间,我给你看点东西……” “先生,信任是相互的,那么你是不是也要拿出些有用的信息,来挽留我呢?”拉姆莉并肩走到了郑霁的身旁,贴着耳边低声道。 郑霁没有回话,很显然他在思考着什么。 拉姆莉显得有些失望,而当她快要走到门前时。 白光闪现,六道细丝光芒布在门口编成了一张六芒图,六芒快速旋转,一些密密麻麻的的文字谱写在圆盘上正时针展开。 “拉姆莉女士,我想你应该是个普通的推理爱好者吧,因为表情这种东西,它是不会像思维逻辑一样,光靠锻炼就能改变的。” “我也没办法和你说什么,你想要的我这里都有,但保命的机会不知道你想不想要?”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可惜你睡了永远都看不见 至于郑霁究竟说了什么,这并不重要,反正他们分离时已经约定了今晚深夜的行动了。 2129年7月12日,夜23.30—— 月色入户,郑霁坐在床上用被子包裹着全身上下就露一个头出来,半蹲的在哪看着窗外的月亮。 没想到白天那么阴沉晚上倒还不错,时间也快到中旬满月之轮遥挂在天边。 注意一看,似乎在月亮附近还围绕着一些密密麻麻的小蓝点。 但在定睛一看,蓝点却又消失不见了。 敲门声响起,但郑霁并没有想下床开门的意思。 门外响起了拉姆莉的声音:“郑霁,我知道你还没睡,你有本事叫我来你有本事开门啊。”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停止了。 门的内侧把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紫金色的铭文小阵。 一旋过膛,门开了。 门外拉姆莉表情显然不是有点儿生气。 那一瞬间可以看到她临空飘起的长发正下落,身上的紫光一闪而逝。 的而在拉姆莉的眼中,只看见一坨郑霁转过了身来。 一个滑稽裹被窝的状态? “……” 所以她还是没有直接爆出口,毕竟被打断了‘前摇’,还是准备蓄一下力。 “你有没考虑到,我没给你开门是特殊情况呢?”郑霁又把被子紧紧的聚缩了一下。 “能有什么情况,我会不知道?”拉姆莉到是不以为然。 “比如说…”郑霁坏笑道。 “比如说?”拉姆莉接话。 “比如说我有裸睡的习惯。”此话一出房间内安静了许多。 “咳咳咳。” 郑霁重咳了几声,企图打破尴尬。 “好吧好吧,回归正题。”郑霁低下了头,此时因光线的角度就只能看见他的下巴部分。 “拉姆莉,虽然我对你正在调查的事情很感兴趣,但我不可能直接把信给你看的,你懂的。”郑霁低沉道。 随后抬头又摆出来了一个神奇的表情两眼一眯成一条直线,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 拉姆莉先是耸了耸肩,双手向外摆起:“我无所谓啊,不就是交易嘛。” 拉姆莉此时身上穿着是松散的睡衣,看头发也是刚洗过的,眼睛里还是那紫眸金瞳,对她来说并不会因为这普通的睡衣而使其失去姿色,反而更添上一抹不言自明的素雅美。 “那我们先互相深入交流一下吧。”郑霁虽然此时表情极度正经,但总是给人他想开黄腔的节奏。 拉姆莉依旧是平平淡淡:“灵能力者不用问了,评级是并级。” 对于灵能力者来说,他们生来具备“灵”就像是拥有了一种特殊的能量源般,“灵”的使用方式是不确定的,这些全部依靠后天的学习与锻炼的方向。 好比这里有个木头他可以变成精美的雕刻艺术也可以变成烧火棍,各有用处各有不同。 “我主修的是神秘学当然也拜读过神州那边庄子先生的一点儿着作。”拉姆莉继续解释道。“所以你也别指望我,我其实没多少的战斗力。” 正说着拉姆莉也敲了敲这个墙壁,好像是在她的行为是在象征着什么。 郑霁笑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和你解释,看你的年龄应该是在校生刚毕业。” “根据你的情况我做出了几种猜测,你一定是受到了良好能力者训练年龄相仿的话应该是大学刚毕业,而且你也应该是相符专业。” “刚刚听你说的不会战斗,那就对不是联邦公立的学校,因为联邦公立必然这方面是必修的。” “还有你身上的那套裙子,我之前逛网购网站时它推荐过高仿,但高仿也贵啊。”说到这郑霁一脸沮丧。 拉姆莉眉头一皱:“诶不对,为什么网站会给你推荐裙子?” 而,郑霁干脆就当没有听见直接继续说下去。 “至于,我的身份,其实我是一名医生。” 拉姆莉鄙视道:“我信你个鬼,你都把我的身份推的差不多了,你就说你是一个医生。”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郑霁无奈道。 拉姆莉露出了一脸自信:“在我看来啊,你是一个饱受世道摧残,经历人间沧桑的跟踪狂死变态,然后到之后遇到一位你心爱女孩下定决心成为了一名还算的上名的侦探。” “不是…大小姐啊,你这又是从那看来的魔幻剧情啊?这种东西根本没有办法发生到现实世界吧?”郑霁突然无语,拉姆莉在他之前眼中的高冷形象瞬间烟消云散。 “什么,那你既然要反驳我就得给出证据啊。”拉姆莉似乎已经习惯把跳过逻辑常理,视为正常的了,正在不解地询问道。 不是大小姐,你平常看的都是些什么奇怪的影视剧啊,《名侦探靠北》也没有这么离谱好吧! 心想着,郑霁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正所谓尴尬是需要人去打破的。 只听“咵啦”一声只见被子在天花板处飘洋。 而拉姆莉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别那么惊讶诶,其实我还是有穿衣服的啊。”郑霁侃侃道来。 此时只见郑霁一人身穿一件酒红色西装配着下身黑色三分短裤,站在床上左手插腰右手向外指,被套正在后头飘洋…落地。 “嗯………”拉姆莉已经不知道该如果继续交谈下去了眼前的这个男子好像交谈线永远和她不在一个频道。 是他的思维太跳跃了吗? 还是我的思维跟不上了? 拉姆莉已经很久没想现在这么思考人生问题,可以说郑霁已经把这位大小姐说到怀疑人生了。 “哈哈哈哈。” 郑霁自己尴尬的笑了一下,突然摆出一副非常正经的表情。 “如果我说知道我的身份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你还会愿意听吗?”郑霁的话语看似在玩笑,可又给人一种认真感。 “愿意。” 拉姆莉继续无所谓的回答,虽然她知道自己又在莫名其妙地对话中被占便宜了。 声音低沉又清晰:“那好吧,毕竟交易是对等的。”说罢他右手一挥,一张白色的鸭嘴面具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将面对对着拉姆莉,“你知道了吧。” 拉姆莉经过略微的思考:“哦,你是……coser!” 郑霁尴尬地咽了一口水。 “抱歉抱歉。”说着郑霁将面具带到了脸上,一件黑色的帆布衣出现替换了他身上的衣服。 拉姆莉:“不是吗?” “不是,大小姐你难道对我这个形象没有任何形象吗?”郑霁沮丧的摘下面具,面具下的脸写满了震惊,眼睛瞪着直直的,嘴巴嘟成了一个凸形。 “没见过,那个频道的?”拉姆莉茫然地回道。 就这样二人展开了深入的交谈……直到。 “咔叽”灯突然开了。 拉姆莉:“你开的吗?” 正说着将这一个问题抛给郑霁,期间一道紫光在眸前闪过,双手摆动带动全身做出了一个警惕防御的动作。 “现在时间7月13日凌晨零点。” 郑霁嘴里念叨着时间并准备用动作回答拉姆莉的问题,从袖口中落出了把手术刀,刀柄打出了个小孔,后头牵着一条可见的白光细线。 “可为什么要开灯。”郑霁不解的问。 “你没看过惊悚类型片的吗?你之前不开灯它就只能开灯来吓你咯。”拉姆莉接话。 “结果,我怎么看你一点都不紧张,你难道就不能有些危险意识吗?”说着郑霁跳下了床,帆布衣的披风轻扬,惊奇的是在接触地面时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儿触碰的声音。 郑霁直步走到了拉姆莉的身旁,看着戒备的拉姆莉。 “因为我自保的能力的,况且它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拉姆莉回道。 “不在门外了,那它现在在哪?”郑霁回问的同时,也已快步走到了门口,侧身贴半门内,余光向外观望。 “因为我觉得你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所以我才放心你的。”拉姆莉环绕了四周的墙壁,紫金瞳闪动,眼神尖利似乎能透过墙壁一般:“既然是的有思维能力的家伙,那肯定是需要先挑软柿子下手,而且楼下好像已经没有活人的迹象了。” “那按你这么说,你是指望我一个仅和你认识不到四小时的陌生男子保护你咯?”郑霁有些不解的回道,毕竟在三年记忆中他接触的人虽然都千奇百怪,但也止步于酒店内。 想到这里郑霁还是叹了一口气,在调整完心态后,才继续开口说道: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千万别害怕。” “我在上楼之前是有偷偷确认过,在一楼公共厕所洗浴台旁的地板处,砖块排列的很不协调。而且如果你是这家酒店的老板,你会只让一名服务员留守值班吗,那就是说除了我们刚刚见到的留班服务员外,还有其他人留在了酒店里。” “我做了一个简单的小调查。假设有个陨石坑,那这家酒店应该有个巨形的地下室这样才合理。” “网上的一些资料,用的是爬虫还挺难翻的。要找到这家酒店的修建工程记录,毕竟年代久远,好在没断网我还带了手机。” “再接下来就是我们刚刚遇到的东西,应该和那些躲在暗处的店员以及酒店的传文有着密切的关系。” “目前的推断,他们大概是正在驯养着什么大型动物。” “但又离谱,哪里有生物是每隔几十年进食一次的呢。” “其实真的挺可怕,若没有手机我们还不能在夜晚降临前找到该有的线索,估计我们应该要从无头苍蝇变成无头骑士了。” “而且……”郑霁的话语戛然而止。。 同时又在郑霁迟疑的下一刻,拉姆莉就像是对上了电波似得,补上了郑霁想说的话。 “而且,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不只有一个。”拉姆莉道。 “不对,你说的猜测其实不太理想。你是觉得我们要面对的东西,无非是像电影中的外星生物一样对吗?” 郑霁很遗憾地否决了拉姆莉的建议:“虽然我很不想说,根据古书典籍记载之类的话。但按照我至今学习的一些内容,普通人类,就算是能力者也未必能在这些‘东西’面前全身而退。” “现在你已经确认不会那种毁天灭地的外挂技能了。所以我觉得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安全的退出这家酒店,而不是发生战斗。” “这可不是在演戏剧,更不会出现‘机械降神’之类的操作。” 说到此处,液滴声响起,打断了对话。 下一秒,二人同时随声看向了四楼002房的窗户。 那里,已不见着夜景月光,取而代之的是,暗红色液体不断渗出的黑砖墙壁。 “诶,看来,还是得死马当活马医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黑夜给了黑夜的人一道光 2129年7月13日。 凌晨6:30。 暴雨前的寂静,天气非常让人不爽。至于有多少难受,大概也就和你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是一个样子。 司机刘久彪早早的起了身,打开了房门来到了三楼客房走廊。 走廊一头对着该层的一个餐厅,另一边则是一个观景的双开窗,凌晨时分阳光还是很明媚当然也有些还没露水般大的雨滴随风飘落四处。 “倒霉,又是这一副画!”刘久彪惊骂着,惊愕地看着眼前这副,贴在走廊上的画作。 那是一副人上半身的近景油画,油画上的女人中分披头,一副很端庄的样子静处画中。而最让人无法理解的,就是画中人那扭曲九十度的五官,就直接将‘恐怖谷’效果提到了极致。 “算了算了,也不会呆太久的。” 说完便向窗边走去。 来到窗边向外探着身,他似乎在观察着什么。可还不一会,便又将身子收了回来,轻叹一口气,就像是偶得灵感的宿醉‘诗人’一样,得到了什么启发。 打电话。 正巧刘久彪将伸进口袋中准备拿手机时,手机开始振动了。 他将手机贴近耳边电话那头似乎另一头正说着什么,刘久彪的表情喜忧参半。 挂断手机转身看向了长廊。 “是哦要叫他们起床了。” 让他们早点起身到餐厅集合吃饭,顺带提醒他们公司派的车已经在路上了。 在这期间只有何栋全打开了房门与刘久彪见了一面,那时何栋全全身上下也是乱糟糟的,身上穿的是酒店自配的睡衣,其余就没有其他异常的情况。 至于其他人嘛,那对情侣和三姐妹自然不好打扰,还有那位胖老板当时表示衣服裤子太急穿不上自然就没开门,所以这几位都有隔着门打过招呼。 至于楼上的两位,睡的和死猪一样叫都叫不动。 完事后,刘久彪先到餐厅去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只有刘久彪孤身一人坐在餐厅吃着那难以令人下咽的早饭。 随后又过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了人怎么才陆陆续续的来”刘久彪环望餐厅四周:“1,2,3…怎么才5个其他人呢?”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要确认人数完后就可以马上离开了。 雨一直下气氛还算融洽,当然会这么写后面肯定要下暴雨。 所以不过一会儿倾盆大雨而至,隔着窗户也能听着外面哗哗哗的雨声。 莱拉三姐妹正围在吴显胖身旁跟他讨论着一些事情,什么年轻奋斗史啊,什么商业暗战啊反正只要是吴显胖经历过亦或者是听说过的,添油加醋一番就是自己的故事了。 很多人都觉得吴显胖是一个无脑的商业大亨,但对于他来说作为一个商人,只需要对自己有利的放弃那些对自己无利的就够了。 像这种病态的利己主义者,只要保持自己每刻都能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就好了。 正如现在他需要拥有被人拥戴的虚荣感。 刘久彪坐在其对面也不乏产生厌恶感。 “我真的是一刻不想在这里多待了。刘久彪心里低估着。 对于已经是离开自己的岗位可以舒舒服服的过完自己的下半生的人来说,刘久彪也是没有多少耐性了。 “轰”的一声雷鸣响,让在坐的人们都为止有些震撼。 如果不是职业操守他早就想着办法远走高飞了,而但如今还得看着所谓的“大爷”在自己面前作秀。 叮咚,随着电梯的响声孝一和千莎这一对也步入餐厅。 “还差两人”刘久彪放下了调羹,心里居然还有了些开心道。当然脸上还是之前那副平平淡淡的表情。 开心还没延续几秒,只见孝一拉开了刘久彪一旁的座位,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就直接坐了下去。 一套动作连贯沉稳好像是已经在脑中润色模拟了几百遍的样子。 让刘久彪显的有点儿措不及防,以至于到后头刘久彪的表情一直处在,大兄弟你在和我开玩笑的状态。 “叮咚”又是一声电梯停靠声响起。 是他们来了…郑霁与拉姆莉先后走进了餐厅,可以看出两个人衣冠皆不整,脸上无精打采再加上那浓厚的黑眼圈,就给人一种只有东西靠着就能睡的感觉。 “好的,人员到期了。”刘久彪心念道,“吃完饭就走了。” 可是食物依旧难吃的让人无法下咽,就像在嚼一块白开水味的泡泡糖。 算了,干脆直接走。只见刘久彪直接站起座位将筷子重重的拍下转身朝门去。 拍下的那一瞬间,整个座上的碗筷与汤水都震了一震,但吴显胖,何栋全,莱拉姐妹都好像没有注意到似的依旧自顾自的事情玩乐。 “你要往哪去?”郑霁叫住了往外头走的刘久彪。 刘久彪只是停了停:“我退休了,公司会派车来接你们的。”又备走出去。 郑霁突然仰天嗔笑:“出去,外面大雨封路你往哪去呢你? ”你所谓的公司接应车早在昨天半夜就给突发的泥石流埋了。” … “你,你究竟是谁?”刘久彪显的有些癫狂,眼睛突突的伴着着逐渐变色扭曲的表情与面孔。 “什么我是谁,你都不知道你是谁吧。”郑霁直接右手一挥,一张洁白的鸭嘴面具出现在手中。 刘久彪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身体前曲微颤微颤:“我是谁,我是谁?” 拉姆莉显的一脸无奈,右手在脸上抹了一遍:“你们能不能先捋一下脑子,大哥。” 刘久彪沉默了下来,双手想下垂眼神黯淡无光。“我…”他似乎冷静了许多。 “今天是几月几日?” “7月13” “你叫什么名字?” “刘久彪”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回去?” “因为…因为…” “因为你的老婆与儿子。” “好的,那我现在给你说明情况。”郑霁带上了面具走上前去,当面具与脸贴合的瞬间,一件黑色的帆布衣直接披在了他的身上。 拉姆莉倒是对郑霁的谈话能力深感不信任,生怕他乱扯话题浪费时间。马上上前就把郑霁推倒了一边:“诶诶诶,让我来。” …… 7月12日 刘久彪从家中离开,出门时还特意整顿了遍衣裳,毕竟这是自己最后一次了。 这条路40年他在这来来回回30多年见证了这公路上的沧桑变化,如今这最后一趟车开完后,自己这就要和这老旧一同退休了。 不过也没关系,他拥有足够的积蓄,而且在家中也有贤惠的妻子与懂事能干的儿子相陪伴自己的后半生也可以过的很幸福。 所以他觉得自己今天最后这一班得快点开完赶快回去。 当天下午他坐上了客车,就发现有一个乘客来的比他还早,当时那位乘客的睡姿还是真的把他惊艳到了。 随后其他乘客也陆陆续续的来到了车上,当然刘久彪不知道他们都是因为一封信件而来到这的。 起初开车时天气还算晴朗,慢慢的天上便有了乌云遮蔽了太阳,让人们的心情都不愉快。 然后,然后汽车抛锚了,众人住进了这个酒店——开罗酒店。 …“好像是这样吧。”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停电了。屋内灯光全熄灭,只有着外头的那些频繁的闪电还能略见得着光亮。 此时的餐厅里一片狼藉,饭桌上的食物与碗筷是散落的杂乱无章的,而且好像已经分辨不出是何时的样子。 餐厅的墙面好像不知被何种红色颜料刷过,每次闪过的光芒时那暗淡的红光忽闪忽现。 此时此刻的餐厅每只有着并排坐写的郑霁与拉姆莉。 每次光闪过,好像有一个并不清晰的人影,是刘久彪垂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他们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祝愿所有睡着的人晚安好梦 友兰达·梦露是从赫菲斯镇那一次集体外移中的一员,当然她并没有走多远,到了半路的郊区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不过恰好的是她刚好走到了这酒店门口,存款不足的她后来成为了这儿的员工。 对于新同事的到来梦露的同事们也表现的很热情,可是每当他们询问梦露过去的事情时,梦露总是闭口不谈亦或者搪塞过去。 每当白天工作过累时,夜晚的梦露总会惊醒,一直大呼着“中啦我中啦!” 大家的工作量其实是差不多的,所以与她同宿舍的舍友表示心也很累啊。 记得有次她的舍友提醒了她:“梦露。” “每年的7月13日如果你大半夜醒了,也不要过于激动,即使再热被子闷过头顶怎么的也得把自己闷晕。” 这句话很熟悉,因为梦露刚入职时经理也与她说过类似的话。 不过她当时认为是开玩笑所以没注意。 怎么说。 时间步入了暑期,又到了动物们…人们放假的季节,我们的友兰达·梦露女士很荣幸的获得了,值班5天5倍工资的奖励。 是啊,在这种小地方,强制值班还真的给翻倍工资的经理真是不多见。 好了,总之言归正传梦露也就因此长工在这酒店中了。 …… 当前时间7月12日7点整。 平常本就客人少即使是假期也少有人来此出入,不过今天反倒异常来了十几位客人。 梦露在一楼前台休息室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着装。 休息室也不大也就大约40平方米左右,屋内的光照全靠前台处的一个小黄灯提供的。 休息室连着墙壁,只有正对着走廊方向的那面开了个供给晚上办理的小玻璃半开窗,旁边也有着一个小拉环门。 室内的布置也很简便一张双人床,一般晚上是两个人值班的。一个简易的梳妆台还带一面镜子,而其摆放的位置是与半开窗正对的。 当然还有一个小卫生间,就设置在带窗那一面墙与左墙的夹角处。 总算是整理好了,梦露走到了窗旁,从内部的柜台上拿出了一个可按的提醒铃,将它放到了窗外挂起。 铃金黄小巧上面的圆洞刚好可供其挂在外头的红线上。 挂完后,她直步走到了床上躺下下来。 眼睛还没闭两秒,突然睁开“电话也得摆到外头去”说着再次走向了窗边从内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电话正朝着外面摆放好。 毕竟二十二世纪了科技也发展了,前台的固定电话也换代成了酒店内的无线区电话。 这一次,她又上下陆陆续续再次检查了一遍,又在原地多呆了几秒,在确保无误后才缓缓的再次回到了床上。 床是弹簧床,每次上下时都会产生轻微的晃动。 时间滴答滴答的被钟表的声音带去,转眼已经到了十点半了。由于休息室除了那个半开窗没开多少再加上其余部分是接近封死,到了半夜又因为天气的缘故,室内空气干燥混浊。 熟睡中的梦露因此轻咳了几声,但估计自己也并未想醒来所以干脆就这么在睡下去了。 这股感觉,像是往喉咙里塞了一块吸水的硬纸板,然后还剩下了一些硬纸板所以保持着不浪费的原则也往鼻腔塞了,就这样深夜11半的干燥程度把梦露从轻度睡眠的边缘来了回来。 “我怎么站在走廊上?”梦露迷糊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发愣,前台的灯光也是灭的,只有外头那皎白的月光从酒店门口直接射入,散落在梦露身上、地面上。 “后面…后面好像有什么。”突然一下梦露好像听见身后传来一整尖锐急促的呼吸声,频率越加越快声音向这笑声的方向转变。 “什么人!”梦露猛的一回头,看向走廊深处,走廊的墙壁是上白下绿七三分开,其深处是走廊和楼梯间相接处,中间隔了门形墙幽兰碧绿。 往里头只有一个向上走的楼梯,因为角度的原因光线无法照射在上头,但能明显看出是由红色漆木搭构而成的阶梯。 可以说哪里是空无一物。 梦露收到了惊吓,全身上下发出极大频率的颤抖,急促又沉重的呼吸声,好像是一个老旧的火车烧尽了柴火还在鸣笛一般。ps:(哎呀不是烧开水啦,你想多了) 突然“啪”一个手掌正面拍中了她的右肩。 “啊!……”猛的一声,梦露从梦中醒来。ps(这是烧开水的声音没错了) 一人半起身在哪儿大声喘气,前台的灯光还是亮着的,照着此时额头上还布有汗珠的梦露,她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左手正放在自己的右肩上。 梦露本能的咽了咽口水,“是渴醒了吗?”她起身徒步走到了一旁的卫生间里直接接水龙头里面的水来饮用,此时她才发现她的背后也已经湿透了。 梦露用水轻微的撒在了自己的身上,因为这是降温的最好的办法。走出了卫生间她又来到了窗旁把窗户打开了。 “诶,这…”梦露看着窗外柜台上的电话。“位置…位置好像不太对怎么变成朝里的了?” “等等,今天是。”梦露眼神在房间内极速寻找着时钟。 定睛一看,凌晨十二点整! 梦露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神情非常急躁,直到她的眼光恢复到了自己的正方向,那是一面镜子。 昏黄的灯光照耀着镜子,让自己在镜子里中呈现,一样的外衣身材发型唯独就是,那一张脸上没有任何的五官。 …… “我曾经迷信‘科学’,直道我发现‘迷信’和科学是对立的,事物总是在瞬息万变变化着,科学和思想也要进步,浩瀚的宇宙中人类是渺小的,通过这个‘遗迹’我真正了解到了,我所需要的是什么。” 似乎尖声的癫狂声。 这间房屋。它的专修风格,似乎就不该存在这酒店之中,四壁石墙、钟乳石加散照灯光,整个地面近乎百分之八十都是坑洼。 只有一些放在墙角的腐烂书柜,还能看出现代文明的样子。 唯独那屋顶上的锈红色巨大球体吊坠,缓缓荡荡却好似有股特殊的力场,要将它托举住的样子。 …… 郑霁与拉姆莉两人飞快的从走廊靠窗处的那一个楼梯的安全通道快速到达了三层。 二人前脚刚来到此层,眼神也刚跟上,就看见三层所有的客房的房门由开到闭。 两人背贴着背,来到了两个房间的中间,都摆着各自防御的姿态。 拉姆莉先开口问道:“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办?” 郑霁回道:“要不我回去拿点童子尿?” “别以为我不知道神州地区的一些神秘学习俗,都这时候了你上那找童子尿?”拉姆莉有些愤懑的回道,她向郑霁提问不代表她并没有办法,只是出于礼貌先沟通罢了。 郑霁冷笑道:“我可以现场……” 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拉姆莉打断了:“别开玩笑了,一人四个房间没有什么好多说的了,我看你那面具与衣服都不是一般的东西,我想这些道具可以帮助你获得一些灵能力者的基本能力。” “好了好了,不就是想快点把我支开嘛,按你这么个行动法,到时候走廊上在来个肥肚油头的电锯变态,甚至都可以做成个游戏了好吗?” 吐槽未落人先行,只见郑霁一脚直接踹开了一扇门快步走了进去。 拉姆莉则是在原地不知道念叨了些什么词,背后出现了多个重叠起来的紫金色法阵,然后自己直接穿过了那门去。 …… “按那邀请函上所言,[1999——赫格罗斯]的碎片,果然是在这里。” 与此同时在顶楼的天台,月光覆盖于上头,除了热水器等建筑的影子外,其余的部分都染上深蓝色。 天空中好似有点点稀光,洒落落到了天台的边缘,慢慢显出一个人形的图案。 只见一位女子好似由图案呈现出来一般,金发至腰身穿白色的长衫与短裤,右手持着一个半身长的法杖,法杖上段是一个双叶螺旋的形状其中一颗璀蓝色宝石在哪儿旋转~ “任何它所经过的星系都将受到它所颂唱歌声影响,群星若到正确的位置,那些‘旧日支配者’们也会随即从沉睡中苏醒。” “虽然这样说来有点中二,而且我也不是什么正面角色,但为了我能好好的正常生活下去,有的事情,还是得由我亲手完成呢。” 开罗酒店的天台上: 女子有条不紊地吟诵着某种不知名的经文,像是希腊语又像是某种特别的方言。而其中几个音节,简直就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嗓子能发出来的声音。 有穿透力、感染力,似乎在缓神间就听到了殿堂级的吟唱乐曲。 这乐曲像是利剑,一挥即切断了某种无形的脐带。 那是近乎镇魂曲一般的旋律,嘀嗒嘀嗒。让生灵重新沉睡、使海平面倒退,风雨重调、万物归一。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尾声:你好赫菲斯镇 时间回到7月13日正午。 雷声怒号,风卷阴云,狂绸雨不停。 在郑霁与拉姆莉一同陈述完所有事件的起因经过后,刘久彪的身影就完全的消失不见了。 暴雨依旧是暴雨,但屋内已经变成了整洁的样子,在坐的只有拉姆莉和郑霁。 窗外的风吹入餐厅,浮起了一旁的窗帘,与二人凌乱的头发。 “接下来呢?”拉姆莉朝着郑霁问道,正说着头左摇右摇好像随时都会睡着的样子。 “大小姐身体太虚了吧,就熬了一天的夜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郑霁这个夜猫子,看着拉姆莉这‘脑袋地球仪’的奇异动作而突发感慨。 “让我想想,一对情侣床上衣冠不整的意外猝死,一个富商胖子吞掉了自己的左手,三个妖艳贱货完成了‘内斗三角形’,还有个书店老板被饿死。”郑霁无聊地打趣着,并开始学着正经的翻译腔继续解释道: “到时候调查人员来了,在报告单上也只能写下——每门的背后,是有着以‘欲望’为代表的强制性精神执行能量场,并强烈建议增派人员进行地毯式搜查,并将整栋大楼给爆破。 死者一:商人(暴食) 死者二:莱拉三姐妹(嫉妒、贪婪、暴怒) 死者三:情侣(色欲) 死者四:司机(傲慢) 死者五:书店老板(懒惰)” 说道这里,在看那郑霁那满脸写满画面感的表情。 危险的冷笑直逼拉姆莉抖了个激灵,迫于对更深层‘精神污染’的威胁,得赶紧转移话题:“除了刘久彪,其他人的念想还是挺弱的,根本就不具有真正的灵体性质,也就算最多的幻想重现,自己都没意识自己已经死了,诶还是说有点可惜,莫得实战过。” 灵体的判定目前在科学术界依旧没有很好的断定。 但借用灵能力的体系:就是当生命体本身拥有极高的执念,即在生命体失去生命特征时,这部分执念将会结合身边周遭环境中一部分“灵”成为灵体。 “说到底也是奇怪,究竟是哪来的法阵,将‘那个家伙’给封印的。不过也还好,给我们省去了一笔麻烦……”拉姆莉缓解压力的吐快道,可结果话说到一半,却又哽咽住了。 突然,在这绸雨的凌晨,好似有一股无名的压迫感降临。餐厅的二人被迫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就像是上课快睡着了突然被老师麦克风破音给震醒了一样。 无论是灵能力者、超能力者终归到底都源于对能量的利用,而此刻二人都可以实打实的感觉到,四面八方的能量,正在向这酒店的某一点聚集。 这瞬息的变化,对二人来说极为敏感。 因为要说到“封印”,也同现在相近的能量波动。 在楼上! 话语间只见郑霁一个虚步踏出窗外,身上白光乍现变成一个个结实的线条,垂直于酒店大楼墙壁极快辅助着郑霁向上冲去。 随后拉姆莉凌空而出,身上闪耀着极强的紫光,相比于之前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也迎着外面的暴雨冲了上去。 郑霁在楼顶前一翻滚跳跃,刚好站在了顶楼的阳台上,大风吹袭着那黑色的帆布大衣在空中飘洋。 拉姆莉也随后来到了阳台顶部,黑发在空中凌乱漂浮,雨水停留在衣摆上在身上,紫光与雨滴呈现出晶莹剔透的光芒。 阳台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蓝色六芒星阵,颗颗粒子从中散发而出。 阳台的另一头,是一位金发及腰的女郎。身穿配色比37分上白下蓝的镂空连衣裙,头上的帽子像极了影视作品中的巫女帽上面绣着星辰与蓝星。 风雨愈加剧烈但其似乎更本受不到影响一般,雨滴无法侵染,狂风无法撼动。 右手握着一丈金塑长柄法杖,法杖顶端有着一双叶螺旋结构其中一刻蔚蓝色的水晶在其中旋转。 在女子的头顶有一层闪着蓝色的屏障,使雨滴还未靠近就消失了。 女子转过了身来,露出一丝笑意,那是一令人美至窒息的惊世容颜。 因为光线的关系蓝光照耀着她的半张脸而另一半留在了黑夜的阴影之中。 额前的平刘海留到了眉毛处,眼眸被蓝光渡上了危机忧郁的颜色,眼神直视着另一头的二人。 微笑的动作伴着睫毛微张诱惑又魅影,在给人美的同时又给了人一种危险的气息。 “好像是叫什么……芽衣,来着。”从鸭嘴面具中传来的声音沙哑又低沉,但又不受到环境的影响传到所有人的耳中。 郑霁第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人,FBL的『最高危险级名单』上也有着这个人的资料信息。 至于郑霁为什么会得到,你太低估一个宅男的能力了!。 刹间拉姆莉突然感到了一份危机感,不是来自那个未知女人而是郑霁。 那是一种当你眼前拴着的恶犬的锁链突然断掉的危机感。 看芽衣的眼神,她也应该认出了眼前的这位“疫医”可以看出来到是有点惊喜。 不过事先还是先测试一下… 芽衣法杖一挥,所至地面处也刮起了小风吹起了地上的尘埃。天空中出现了大大小小不下二十个圆阵。 郑霁踏空一出,道路上留下白色残影。 一时三个圆阵中射出三道蓝水晶激光,郑霁直线前进的白光直线在地上Z字型走位躲避了激光。 只见激光所至处留下坑洼与蓝色水晶碎片。 又见六个圆阵相聚,芽衣法杖上指一倾压。 “咔嚓。”只见郑霁所处的地面突然下降,一股极大的威压至上而下,地面破碎只听六声巨响,顿时阳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烟尘向外飞浮。 拉姆莉站在另一头的原地说不出话来,任凭风雨吹打自己,刚刚那一下仅发生在三秒。 “轰隆。”不是雷声,那声音是从一楼传来。 一道白光直冲天际,那一刻天空被照亮变成了白色,光柱褪去人影呈现。 芽衣嘴角一撇一笑,确认完真假后,下一步是确认自己还想不想再玩玩。 答案是…… 我觉得我还能浪。 十个圆阵直接出现在郑霁的周围将其围起并快速环绕式旋转,残影形成了一个炫光球而且球的半径正在逐渐缩小。 “咔嚓”一声,所有的圆阵停止了转动,下一秒只见圆阵如镜子般变成碎片破碎开来,然后逐渐消失在天空。 只见郑霁一人站在空中手中拿着一把手术刀,此时除了面具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损但还是能遮挡个大概,剩下衣摆在风中凌乱行色间透露出一种沧桑。 而另一边哪敢停下,两个法阵出现在芽衣脚底。 芽衣左脚提起踩着右脚,一跃而起,接近到了同郑霁一般的高度。 最后一个圆阵出现在她的面前,法杖轻点圆阵一条西式的蓝色巨龙出现在空中其大小和半个酒店差不多大。 龙影伴随着响亮的吟叫,盖过了本就沉闷的雷声。 芽衣对自己可是自信满满的,怎么说自己也是‘强袭魔术’的传人,曾经记得师傅严肃地对自己说过,强袭,强无敌! 可在她思考的同时,目标已经从她的视野中消失了。 “人呢?”芽衣飘在空中,时间好似在那一刻暂停了般,芽衣的大脑在飞速的转动想着应急的解决方案。 直到…… 芽衣感觉有一细长柄状的物体顶着自己的后腰。 “试探结束,少整那些花里胡哨的。”郑霁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右手发着微光握着刀刃,用刀柄顶着芽衣。 …… 7月14日清晨。 拉姆莉接到了自己家里的电话,她已经失联了两天了。全家上下动用了所有的资源人脉得到的却是电话未接通,定位不明确。 …… 现在这一位爱“探险”的大小姐,已经被数十名保镖接回家去了。 拖拉机在公路上缓慢的前进,正在慢慢远离,开罗酒店,而在那二楼最右的玻璃窗内,似乎站着一个红色的人影,正目送着郑霁所离开的方向,慢慢远去。 “大伯大概还有多久才到赫菲斯镇啊?” 一位年轻的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衫上还绣着蕾丝边,再简单的配上了一条黑色牛仔。坐在牛车拉的小麦堆上鼓捣着手中的一堆信件。 只见其突然抬头问着面前驾车的大伯,大伯穿衣简朴一看就是老实人古铜色的皮肤是晒出来的,手上的肌肉与老茧也不是盖的。 听大伯说他是从一次集体外移到别的村去的,这次是听说老家有急事自己才赶回来。 “还需要一点时间,对了你知道吗?”大伯驾着车回答道,而话到嘴边却又似想起了什么往事般:“哪家酒店以前的旧址,还是个陨石坑呢,据说里面还闹‘东西呢’,你们年轻人也是很勇啊,什么地方都敢睡。” “没有没有,关键是出来玩太累了嘛。”郑霁尴尬地回道。 摸着头脑想着如何赶快结束这一话题,其实关于陨石坑与酒店的事情郑霁也只猜了个大概,因为根本没有时间去做一趟完整的调查。 大伯也好像记性不好的样子,也许过了会儿也就忘了。 躺在稻草堆上,郑霁便将手中的信件排来排去,突然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倒躺在干草堆上,舒心地感叹道:“虽然有点乡下人进群的感觉,但说实在的等完成这场邀约,我是不是就能恢复记忆然后回去睡大觉了?” 一句无奈地发问,包涵了他三年以来的所有困惑,毕竟‘记忆’这一回事,在郑霁的心中一直是颗悬石。 章节目录 【番外篇】星月之下(一) 百年前,一个富商经过了这里。 在发现这块地是陨石遗迹后,便阔绰出手买下了这块地皮,并将它改成了观光景区。 不过这个偏远之所连个正经的公路都没有,何来旅游流量之说,于是到后来也就荒废了。 接着,伴随着联邦经济的发展,这个偏远山区的基本设施也开始完善。 公路建设初期。 由于不明原因,这附近的施工队就一直卡在了这里,在一次开凿的过程中,他们挖开了陨石遗迹上的厚实尘土。 又因为资本私有的原因,他们联系到了土地的唯一继承人,富商的败家儿子。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他儿子已经准备开始过着艰苦乞讨生活时,这一处偏远的地皮,成为了他的救命稻草。 一位自称‘开罗’的星象学家,出钱收购了这一片土地,并提供更高效率的设备,让公路的修缮改道。 于是以他姓名所命名的‘开罗酒店’便就这样,建立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偏远山区附近。 但,似乎这酒店的主人,都不长命。 32岁,是他们世家的统一死亡年龄。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家族世代的财运和桃花运,都高到难以置信。 …… 时间2129年7月13日,00:30。 视野刚进入三楼的一瞬,八扇客房门,由外至内关上了。 不过还好,郑霁与拉姆莉二人平时虽没吃过猪肉,但都见过猪跑嘛。 还不至于被这种情况给吓到。 “有点奇怪诶,这家酒店的三楼门牌号都是乱排的吗?”来到了三楼的走廊上开始观察,拉姆利看着右边的门牌嘀咕着。 “一层就八间房,我这头的门牌到还是3-001。” 思考着拉姆利看向了郑霁的那一边。 “他那边就……3-048!” 拉姆利满脸写满了懊恼,突然感觉自己平常所学的知识有些不够用:“你说……会不会半路突然间一张恐怖的大脸,贴到我们身上?” 郑霁看着门牌号思考着,并没有思考回答一旁拉姆莉提出的可能,只是淡淡回了句:“应该不会,要是我的话,为了惊吓效果我会选择只露出半张脸。” “请问,你难道有没看过《托马斯》之类的鞋垫游戏实况吗?” “像什么《梦魇天线宝宝》啊,《章鱼哥自我毁灭》啊、我最近还玩过一个《小马国禁止事件》……”郑霁好像也由此打开了话题,并且还觉得拉姆莉是很像知道这方面知识一样,有条不紊地科普着。 这样的回答,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 在不可抗力的自动脑补出了,郑霁所描绘的画面后,拉姆莉就‘自闭’了。 真是个不会和女孩子聊天的人,明明是想寻求保护的诉求,到你这怎么就变成恐怖游戏讨论大会了? 虽然现在情况也不是非常紧急,到这位‘死变态’的确给了她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然后尴尬的气氛就这样微妙地维持下去了,两个人的话完全就不是在一个频道上的。不过说归说,他们各自都还是警惕着所需防备的方向。 而经过这一系列的小插曲后,拉姆莉的脸上就有点挂不住面子了,虽然郑霁也根本没在意过,但在无形的心理戏中,拉姆莉确是经过激烈且漫长的思想斗争。 最后拉姆莉还是放下了傲娇的身段先开口了:“那,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办?” 同样郑霁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地方不对,按理说现在这么安静,反而有些出奇了。 便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拉姆利,并用着像开玩笑的语气问道:“我有个高效的办法,要不我去拿点童子尿?” “你……” “都这时候了,你上哪找童子尿?”拉姆莉表面上有些愤懑的回道,其实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有点摸不着底。 毕竟从初中宅到了成年,现在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缓缓用以接受来自‘世界的恶意’。 算了算了......本小姐是会怕这种东西的人吗,我可是并级的灵能力者诶?! 拉姆利自己心里安慰道。 郑霁早就猜测出了拉姆利的意图,但是如果自己刚刚的推断没有错的话,接下来要是带着拉姆利一起行动,可能真的会出事。 因为在看到门牌的那一瞬间,郑霁就从记忆深处想起了一个都市怪谈,这个怪谈就与048这一串数字有关。 [不可命名的数字-048] 没有办法现在只能迂回装着听不懂:“我可以现场……” 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拉姆莉打断了:“一人四个房间没有什么好多说的了,我看你那面具与衣服都不是一般的东西,我想这些道具可以帮助你获得一些灵能力者的基本能力。” “好了好了,不就是想快点把我支开嘛。”话音未落人先行,只见郑霁一脚直接踹开了3-048的房门快步走了进去。 拉姆莉则是在原地不知道念叨了些什么词,背后出现了多个重叠起来的紫蓝色法阵,然后穿过了门去。 “一人四个房间,可是还有一对情侣,刚刚下来时所有的门都是同时关上的。”郑霁前脚刚步入门内,后脚还未抬起,身后那扇门就没有任何预兆的关上了。 这门发生的异像,并没有打断他的思考反而还分析地很带劲了。 有趣的是,那一个多出来的房间,是在我这一边的,郑霁可不像(大小姐)拉姆利,他可是过了一遍酒店的住宿名单表的,的确是3-008所以很明显自己被安排了。 “现在我怎么感觉,都跟闹着玩似的。” 如果现在是在拍摄电影,那应该是一群人见到眼前此景后,就惊慌失措的开始上下逃窜,然后走散,最终迎来团灭结局。 “结果现在的这一种情况,好像就只有我和大小姐,唯独的两位能力者存活下来。” “冥冥之中,总有一种被钦定的感觉。” 吐槽之余。 郑霁伸出手去,按着脑海中自己房间的格局,朝着右边的墙壁上摸索,那里应该有一个电灯开关。 “黏黏的......”在感觉到不对后,郑霁还是继续连抓了几下,直到手部肌肉有些疲劳了,才放开手顺带甩了一甩。 “附着性不是很强,固液共存的液度比较大,能这么轻易甩掉......”说着,双手相互搓着再次确认清理程度。 房间内任由搓手声回荡,至今为止除了刚刚的‘奇特’墙壁,郑霁并没有发现其他更加特别的异样。 “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自问着,郑霁连着跺了几下脚。 借此成功确认了,他脚下地板的材质也是同墙壁一样特殊。 ”我的能力虽不是纯能量系的,但外化能量还是可以做得到的。”嘀咕着的同时,还不忘在多摸几遍这个墙壁。 首先排除,墙壁上那层黏糊糊的东西,是节肢动物门生物的尸肉混合体的可能。 为何郑霁会下此结论,这一切都要从那一天,他将手伸进牛奶箱去拿牛奶开始说起。 夏天是炎热的代名词,在这个时期所有动物包括人类都会本能的去寻找可以降温的场所,例如牛奶箱。 很不幸的是,那一只公蜘蛛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以这么失败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被‘不灭之握’消灭掉。 到后来,为了纪念那一只蜘蛛,郑霁给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作失败的MAN(蜘蛛侠谐音)。 好了话题扯远了,我们言归正传。 “没有试过单纯的转化成光能,不知道能量的利用率是多少。” “先用电子跃迁的方式来试一试好了。”一声落下,房间中的自己开始闪闪发光。 “不对不对,这样子我也睁不开眼睛,看不到外面,得集中到一个地方才行。”说着光影由郑霁的全身移向了他的头部,最后在头顶凝结成了一个光圈。 有了光源,却没能对这黑暗的房间起到一丁点照明效果,在经过一番调试后,功率的问题也被排除了。 接下来郑霁做了两种猜想。 第一种可能房间中存在镜像折射,不过很快这个命题就被否决了。无论折射的介质是什么,自己终归是在这介质之中,可是自己却又可以被照亮出来。 第二种可能这房间内部存在‘黑体’,所谓‘黑体’是物理学术上的理想吸收体,拥有着‘绝对吸收’的特性,因此不会发生任何的‘反射’和‘透射’。 但第二种完全无法被证实,至今为止‘黑体’只是停留在了概念上。因为这个‘绝对吸收’的特性,在地球上没有任何材料可以完全达到这种效果。所以真正的‘黑体’它也不一定是黑色的。 “不行,接下来再往这个方向推测,根本没有实质性的意义。”说着郑霁又伸手粘了一遍墙壁上的黏稠固液共存体,平整的将它端了过来。 “现在这个情况可以是非常多种,特殊地激活条件、空间的特殊性质、认知的理解限度,这些都有可能。” 光圈的照耀下,郑霁看着手上沾粘的特殊部分,在此刻与房间的黑暗交融为了一体。 它们之间没有任何的乘次感,就像是在画板上的分层图片被图层叠加了之后,再用黑色的颜料一条线染过了一样。 只要抖掉‘奇特黏稠物体’,手掌便可以恢复成原样。 “诶,我好像知道玩法了。”右臂向下倾斜,一抖,袖口处一把手术刀滑于手心。 能量包裹在手术刀上,在墙壁上快速的切割。 虽然无法直接观察出深浅,但可以通过触摸。 那些被割掉的凹陷部分正在慢慢地以溢出的方式,填满恢复。 “这,恢复速度.....看来我要更快一点。” 操作完成后,郑霁快速地收起了手术刀和头上的光圈,直步走进了墙壁之中。 走进了那个刚好能容下自己的人形凹槽内。 …… 世界线收束(剧场): 048一个不可被定义的代号,有人说它的存在即是存在的对立面,还有人说它是负熵的结合体,谁知道呢? 反正我是不知道。 章节目录 【番外篇】星月之下(二) 漆黑、黏稠、冰冷,郑霁只感觉在一瞬间,自己的体温就如同奶茶中的珍珠一样,被吸管吸走。 残影碎片,直接在意识中重现。 但郑霁眼中的人生走马灯视频,除了近三年来的记忆画面,其他都是无序乱码的片段。 “你不该打开那扇房间门,如果不是我,可能你就真的要挂了。” 声音在郑霁脑海中一闪而过,可奇怪的是郑霁只记住了内容却无法记住声音。 等郑霁能够睁开双眼时,步入眼帘的是正常的酒店套房,自己正找着先前进入无名物体时的靠墙位置。 “好了你出来吧……”郑霁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感觉着自己这个身体本能的动作,推测出应该闭了挺久的眼。 虽然现在郑霁无法确定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声音,自己是真真却却记下了内容。 可现在又无法将那个声音在脑子里,再次模拟一遍。 这种情况,就像是在学习一种特别新进的知识一样,自己的脑子还是不够完全将其‘消化’理解。 “什么叫做好了……你出来吧,你们说话都这么没有礼貌的吗?”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还是在脑子里回荡,声音的主人完全没有想现身的意思。 “首先排除拉姆莉……”郑霁想都不想直接推测道。 “哦,为啥?明明现在的情况,很像她能力制造出的效果啊。”声音有些无奈道。 “因为……。”说着郑霁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面具,似乎是在用着某种朋友间熟悉暗语,沟通着。 “这面具……果然还是挺麻烦的,当初就应该把这个面具做成硫酸脸。”但另外一边似乎没能对上这暗语的频道。 接着声音的本体显现了出来,是一名陌生的男子,背对着郑霁坐在酒店的床边,低着头摇着腿。 面对着他的出现,郑霁的表情反倒变的严肃了起来。 就像买彩票是有点儿超出自己预计结果一样,预测是头奖,结果是5角。 没能看见正脸,深棕色头发,身穿青蓝色的衬衫,一条紫蓝色牛仔裤以及灰黑色的园丁靴。 “嘶~”见着着装搭配,郑霁不经倒吸一口凉气。 接着淡淡地不充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还有一双紫色眼睛。” “嗯......‘轮回’跟你提到过我?”男子转过头来,黝黑的皮肤加上两撇细微的浅棕色八字胡,一双被郑霁说中的紫色双眸。 听到‘轮回’二字,郑霁才缓过一口气,据蒲老板醉酒后的小道消息,三年前就是那个男人将自己送到北方酒店的。 接着郑霁解释道“没有听他说过,但你不觉得,你的着装很像某款沙盘类型游戏的男主角吗?” “什么男主角啊,这年头还有人会玩沙盘游戏?。”陌生男主倒也是很快自来熟,直接起身站到了床上。 “你好,我叫史蒂夫。” “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命运’。” 看着史蒂夫(命运)的解释,郑霁还来不及吐槽他的人名,却又立马被他的另外一个特点吸引过去。 站在床上的史蒂夫,与一米七七的郑霁,同高。这个,怎么解释呢,我们先假设一个床他高20厘米,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嗯......命运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郑霁强忍的,把想笑的冲动又憋了回去,清了清嗓子问道。 很显然,我们的史蒂夫还是没有听出来郑霁话语里头的梗,继续好生好气的回道:“最开始我可没想插手关于你的事情,‘轮回’原本是答应我,就让你一辈子待在蒲老头的酒店,也不会和世人产生交集。” “我也没多问,反正多一件事,不如少一件事。” “可他好像最近搞了点小动作,这就让我有点难受。”史蒂夫的语气由无奈转为愤慨,尤其是在说道‘他’的时候,真的是咬牙切齿。 “我无所谓啊,我又不想要业绩。”史蒂夫的每一句话,看似平常可又信息量大,连郑霁听的都云里雾里的。 “那,请问一下,你能不能直接送我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我绝对好好的待在‘北方酒店’里,哪里也不去。” 郑霁表现得一脸委屈,并将自己是如何被‘蒲老板’坑害的全过程一一诉苦给了史蒂夫听。 “等等,你先听我说完......”说着史蒂夫好像是忘记了说辞,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白纸,开始复述上头的内容“那家伙在交接管理权时,还要我特意给你多提一句话。” “哈,你还是先送我回去吧,到了酒店了,再点一杯卡布奇诺,我们慢慢说。”郑霁虽然理解了史蒂夫的话,但是先前提到的‘管理权’还是让他比较在意,得找个办法弄清楚。 “我可不像‘轮回’是个和事佬。” “我现在就转达一遍,然后就把你送回去,你也不要在出来惹麻烦了,懂?!”史蒂夫人虽矮,但在气势上依旧能压郑霁几分。 “懂,命运同学。”郑霁一脸正经的继续用暗话调侃着,反正你也听不懂,听懂了,你也没辙。 “那我能,问几个问题吗?”郑霁想着原先的计划提前破产了,自己出来这一趟也不能白跑,怎么也要套出一点消息才行。 “我想需要再向你解释一下,郑霁先生。” “见字如面,我就是命运,命运就是我,你只管做,不管问。”史蒂夫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开始催促道。 “好的好的,命运同学,你说吧,你说吧。”郑霁可不想理会史蒂夫的中二措辞,在他眼里,蒲老板这一行人的确是挺强,但自称为‘命运’就有点过分了,你怎么不自称自己是‘神’呢。 不对,这家伙可能还真是,虽然这猜测一点都不科学但是很魔法。 话语间,郑霁又在心里默默地嘲讽起了史蒂夫的身高,反正他也听不见。 “知道你不会认知看,你想要的答案就在那里,用英语OK?”史蒂夫面无表情的复述完毕,但语气用的都是很声情并茂,然后在接着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念完后,史蒂夫皱起眉头,感觉自己似乎受到了欺骗。 同时,郑霁也开始了思索,用英语,不应该是用来搞这家伙的才对,这句话应......该是对我说的。 在记忆之海中不断翻阅,虽然只有三年的记忆,略去和‘轮回’无关的,除了最开始昏迷不清时的托付画面,剩下的就是,那一封自己看了好几个小时的信。 ——信封,有香水、爱心。 不对,是信件“:老朋友好久不见,虽然我们谈不上真正的朋友关系,甚至连正脸的照面都没见过,但我在此依旧真挚的邀请您,来赫菲斯镇参加一场,你从未见过的‘游戏’。” 不对啊,这是中文,应该在.......花纹,是花纹! (Thatisnotdeadwhichcaneternalie,andwithstrangeaeonsevendeathmaydie)自己当初看了半天居然硬是没能给它看出了。——‘归宿与死亡都启于轮回’ 归宿……又在暗示什么吗? 这算什么传达啊! 要不要说话不要这么模棱两可啊,喂。 你们这些人就不能把话一次性说清楚吗,这种被人当做棋子,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感觉,真是让人感到非常不爽。 “准备好了吗?”要不是考虑到,到达目的地‘北方酒店’需要进行一定时间的预备,史蒂夫真的是非常想,在念完那一刻直接将郑霁送走。 史蒂夫的催促声,将郑霁从思考中拉了回来。 “我觉得有一个地方不妥。”郑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必须得想办法继续留在外面,急中生智之下抛出了一个万能答句。 “我现在已经和外面的人产生交集了。”郑霁道。 “他们不都已经死光了吗?”史蒂夫说的很轻松,也没有什么讳忌,就跟是他早就安排好了一样。 “所以是你杀害了其他赴邀者?”疑问着郑霁便向后多后退了一步,虽然没有什么实质的效果,但却可以一定程度增加自己的安全感。 “不要误会了,真正杀死他们的是他们内心中的欲望,而我只是起到了一个推波助澜的效果。”史蒂夫冷笑道:“要是真要怪,你就去怪当初落在这儿的陨石吧,特殊的能量场可是造出了许多,不可思议的生物呢。” “不对,我觉得把这个酒店出现的问题,应该还是要怪你。”史蒂夫说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结果峰会路一转,锅就已经到了郑霁的头上了。 “行……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是想变向告诉我,你还是一个好人?”郑霁问道。 “别拿人类的善恶观套我,就跟你们要判断虫子的益害一样,无用而且可笑。好了,实在接受不了就回去多看几遍《动物世界》。”史蒂夫起右抬手,刹那间整个房间物理形态都发生了扭曲。 “不对,还有一位大小姐,她还活着。”郑霁跟进回道,反正坑队友这种事情,他‘平常’也不是没做过,所以肆无忌惮的就把拉姆莉给卖了。 “她......她倒是有些麻烦,不过不用担心,她也活不了多久。”在片刻间,史蒂夫似乎也想好了对策。 “如果她之前就被你给排除在外,那就证明你的计划还是有顾虑之处的。”郑霁看似好心帮忙地提示着。 “她的家庭......”史蒂夫嘀咕着,眼中掠过一瞬惆怅。 见形势大好,郑霁连忙提议道:“我现在有一个建议,你先把我放回走廊去,等解决完事件后,我就立马和她分道扬镳,让后我一个人再找个找地窖待着,等你有空了在把我送回酒店去。” “这......”史蒂夫也在思考着郑霁的提案,不过好像说服力并不是很强。 刚要开口拒绝的史蒂夫突然脸色大变,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紧接着正色道:“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语落时分,一个闪回郑霁回到了走廊之上,自己站在3-048的门前握着门把,从运动趋势来看是在做关门的动作。 同一时间,3-001处传来了拉姆利的尖叫...... 章节目录 【番外篇】星月之下(三)电锯惊魂 拉姆利的呼喊声停止了,而我也来到了一个全新的房间。 现在的我就同之前一样,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不对,只是失去了视力变成了星际玩家。 这种状态就像是拿着一台红卡渣机电脑,去运行《超载地牢》然后还玩小鸡流,结果就会出现黑屏、白屏、蓝屏,当然还有闪退。 亦或者是你将看见四千多头小鸡占满你的屏幕,然后让它们在你的显卡上疯狂蹦迪,过一会你就可以在医院的ICU病房和隔壁床友谈笑风生了。 有点扯偏了,我们回到正题。 接下来会经历的一切可能都会被‘命运’同学,特意安排一番,不过很显然他原先的计划中是没有把我考虑进去的。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保证拉姆利的安全。 嗯?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算了,或者是因为知道了些关于‘记忆’的消息,有些兴奋过头了吧。 自叹之余,一股邪寒伴随困意袭来,由下而上由内而外。。 为了保持清醒,郑霁用力的甩了一下头,结果一下子磕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钢状物。 磕到了额头,眼睛一闭一睁,视觉就恢复了。 “不对啊,我怎么会磕到额头,我不是有面具......吗?”说着郑霁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衣装变回了酒红色西装加短裤。 而自己的手,好像还被用铁链捆住,并且用一把铁锁绑定了。 回想起来,应该先观察一下情况,在做判断的。 房间不大,目测也就二十平方左右,室内空气污浊,只有一个小心通风扇在靠右的墙面上缓慢地转着,至少保证了不会出现缺氧的问题。 室内摆放的物件杂乱的不得了,锅碗瓢盆物、‘理学圣剑’,时间标注至六点四十五的时钟,也就一旁的电视机和倒在地上的拉姆利值一点钱。 在多次挣扎无果后,已经确认了自己的能力和体质属性,都失效了。 拉姆利也被捆绑住了,倒在地上的睡姿更是开放的一塌糊涂,搞得都跟打太极一样,完全就没有任何形象可言。 也罢,本来也没指望着她能帮什么忙。 在先前恢复视觉时是面对着墙壁,靠左就是一个铁柱,所以刚刚自己是甩到上面去了。 铁柱是等距排列的,应该是用来在墙壁上划分区域,而每块区域中都会有一个小凹槽,绑在自己手上的铁链也就来自于这凹槽间。 “诶,起床了,起床了。”在环视完一遍收集足够多有用的信息后,郑霁决定用脚叫拉姆利起床,毕竟手被绑住了这样不能怪他。 “啊!”在刚触碰到的一瞬间,拉姆利直接就叫喊着醒了过来,还顺带把郑霁也吓了一跳。 同时,电视机的屏幕在那一声叫喊中亮了起来,不过还是处于没信号的状态。 “和着这东西是个声控的。”郑霁看着电视屏幕,突然萌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场景......这设定,电锯惊魂?!” “那家伙怎么会那么闲的去翻一部一百多年前的电影?” “不对好像我也看过......”郑霁尴尬地自话自说着。 此时拉姆利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铁杆,总算是从地上站了起来,面色憔悴似乎是经历过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先生惊讶地看着郑霁,再低头看向铁链环顾四周,用手肘弯曲在身上和了一遍,似乎是在检查什么东西。 “你,我,你怎么进来的?”拉姆利将舌头又捋了捋,终于把话给说出来了。 “走进来的啊,不然嘞,飞进来啊?”说着郑霁还不忘将被捆着的双手举起来,提醒拉姆利还是问一些实质性的东西比较好。 “.......” “这里和我最初进来时,相差无几,只不过现在是多了一个你。” “然后差不多,在六点五十左右的时间,那台电视就会......”话至二人将眼光同时投向,黑针石英底的闹钟。 ——六点四十九 “然后会出现一个,木偶一样的东西是吧。” “嗯嗯,你怎么知道的?”拉姆利也赶快补充道,“趁现在还来得及,你快把这铁链给砍了吧。” “哈,我能把这东西给扯了,现在还会和你在这里聊天。”郑霁依旧和一个没事人一样。 按照电影的情节发展,他已经知道现在的情况迫在眉睫,但无端的着急同样也是没有的,还不如开玩笑。 “让我猜猜,那个木偶人,超级矮,小白脸加红腮,发际线特别感人,说话还不带喘气的那种?” “Bingo”这一声并不是拉姆利说出来的,因为她还在那惊奇着郑霁的猜测。 电视屏幕中的乱屏信号开始向彩条转变,在慢慢的出现成像,而刚刚回答郑霁的声音就是来自于这台电视机的扬声器。 再次闪屏,同先前郑霁口述描写一样的木偶人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二位你们好,我认识你们,但好像听你们的语气,你们也认识我?”木偶简单的陈述道。 “其实这是不应该的,但我可以保证你们听到的传闻,应该都差不多,当然我要在这里澄清一点,我不是秃子。” “接下来,我想与你们一起玩一个游戏。” “游戏失败的下场是,你们将通过各自区域前的小型‘通道’,先前你们的手臂,然后是身体,最终被挤压成一个‘方块人’。” “嗯......也许不会,谁知道呢?” “那么游戏方式......”木偶正在解说着。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郑霁打断了木偶的解说,开始提问道。 “郑先生,你果然还是喜欢打断别人说话呢。”木偶倒是自以为然,好像十分有把握的样子。 “果不其然,天纵奇才的高材生是不会给低端人让出一分一毫的生存空间,就连说话的权利都要剥夺的那一种。” “嗨,人生啊......好了你问吧。”木偶道。 听完这一段话郑霁反倒是沉默了一小会,不过在处理完这些信息后,郑霁随即又露出了更加自信的笑容。 他没有提问什么,反倒心平气和地向木偶认错,让它先说完游戏规则。 对此,一旁的拉姆利表示完全看不懂现在郑霁的操作,一点思绪都没有的那一种。 “郑仁均,即使你现在做出了适当的妥协,也是无用之功。” “因为这一些都建立在你的危机感上,一旦这种危机感消失。” “你立刻又会跌入罪恶的谷底,开始你那令人作呕的优越秀。” “好了,我们回到正题吧。” “你们身上都会有一把锁,这把锁可以说是牢牢地和你们的生命捆绑在了一起。” “只有找到钥匙,解开锁扣,你们的生命才会得以保障。” “接下来,你们将在有限的时间内从房间中找到钥匙,注意必须是两把可以打开你们锁的钥匙。” “你们身上的铁链,原长度足够你们在房间内自由活动” “不过从决定开始活动起,铁链将会越缩越短,直到你们变成‘方块人’为止。” (方块人你究竟对《我的世界》有多少执着啊,史蒂夫同学!话说你不会觉得,把这两种风格完全不搭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很尴尬吗?这简直就是奶油蛋糕配上花生酱拌面啊喂!!!) 当然吐槽总归吐槽,另一边的解说还是得如约而至。 “当然为了防止你们不采取行动,我决定等一下就要开始十秒钟的倒计时,倒计时开始就必须有一个人开始搜寻活动。” “预计铁链完全收缩是要花费两分钟的时间。” “所以我还特意给你们留了新手福利。” “回答对我准备的问题,奖励四十秒缓存时间,当然答题的时候属于‘时停’阶段,但别想靠着答题拖延时间,一人只有且仅有3个问题” “好了,那么游戏开......”木偶道。 谁知木偶的前三字刚出口,下一字的首音还未发出,郑霁就突然的大喊一句:“啊!!!!” 章节目录 【番外篇】星月之下(四)没想到吧!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很显然郑霁这一惊一乍的也把拉姆利给吓到了,虽然不明所以,但她还是压低了声音向郑霁问道。 另一边没有回话,只是低着头研究着这个铁链锁,面对着大小姐的提问也只是抬头简单的打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低头时又想了想觉得不妥,还是低声补充道:“你难到没有发现,这个电视是用声控的吗?” 闻言注意力回到电视机,黑屏,处在待机状态。 “铁链撞击声。”虽然声音不大,但频率和音色都很隔阂人,很显然身后的郑霁此时在搞大动作。 拉姆莉一转身,就看见了郑霁举着有点变形的双手,脸上露出一种疼痛的无奈的琢磨不透的耐人寻味的表情。 “锁的还是太紧了,脱臼几根手指也没有办法。”这一具身体很显然没有经历过任何训练,没有特殊的体质就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别提刚刚做着一系列操作有多疼了。 “你没事吧?”拉姆莉关切道。 郑霁没有多说话,只是当着她的面开始了艰难的复位过程,上颚齿咬着下嘴唇,虽一直保持着笑脸,但还是看着都疼。 “没事。”复位后,郑霁花了几秒钟的时间缓了一缓。 “那,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吗?”拉姆莉,哀叹了一口气。 拉姆利也是拿不定主意,目前这铁链锁着能力还用不了,就算自己没有变‘方块人’待在这房间不吃不喝,迟早也是要发臭的啊。 “没有了,我们还是等木偶出来开始游戏吧。”郑霁道。 渐渐地拉姆利的画风,就如同石化了一般,一点生机都没有了。 “冷静,冷静。”见大小姐‘画风突变’,郑霁赶忙安慰道。 “嗯?”另一边,大小姐的画风已经如同掉色的石膏人一样,扭动着坚硬的脖子,发出骨头摩擦的声音,好像下一秒石膏就会破碎一样。 “你应该知道,这栋楼里出现了灵体。” “所以我们进入房间时,应该是来到类似于‘幻梦境’(子空间)一样的地方。”郑霁道。 “嗯?。”拉姆利复读道,表情还是绝望石化。 “可是我们的能力,我可没听说过能力还会失效,最多也就是抑制。”拉姆利道。 “这个情况很明显了,我现在可是郑仁均。”郑霁道。 “人菌?!”拉姆利道。 “这个并不是我真名。”郑霁道。 “对了,他先前喊我名字时也是喊错了。”拉姆莉道,“他叫我袁文芬……”越说声音越小。 “……”郑霁憋笑中。 “死变态,你在笑!”拉姆莉警告道。 “袁什么?!”继续憋笑着,“噗。”伸手捂嘴。 “你这姓都直接整没了,噗。”用力捂住。 “嗯,好了,讲正事。”清咳了两声,用手拎了拎下巴,强行调整状态恢复正常。 “现在这种状况,我大概估计一下可能是出现时空紊乱。”郑霁道。 “什么紊乱?”拉姆莉疑问道。 “时空紊乱,作为一位大小姐不要整天胡思乱想的好不好!”郑霁无奈地提醒道。 “进入幻梦境本身就是一种‘类穿越’,只不过是来到一个相贴合的子空间,所以如果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导致我们来到小于等于原先等级的宇宙,也不是没有可能。” “能不能说简单一点?!”听着郑霁的分析,拉姆莉突然感觉自己回到了悲惨的大学写论文时期。 “嗯……让我想想。” “就像是……全息游戏舱一样。” “以我们的意识投影到另外一个世界的‘容器’。” “需要我们达成某种目的(条件)后才能回去。” “因为游戏本身兼容的设定,作为高数据的‘能力’,让这个游戏无法运行(读取),为了防止游戏奔溃,所以将能力这一高能的存在给强行屏蔽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每当一个人进入这个房间,就会导致这个世界重置一遍的原因——简称读档。” “所以,按你见到我时直接开始检查身体的动作来说,你之前应该离成为‘方块人’不远了吧。” 郑霁絮絮叨叨的完成了一套分析,很显然平常不怎么玩电游的大小姐,只听了个一知半解,而且还被勾动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从‘意识投影’之后的内容,她可就真的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发,理了理思绪,还是回声道:“你明明就是想笑我没常识,你都没听过!”最后四字,拉姆莉还特意咬字得非常清晰。 “咋们凡事都要讲究证据……”郑霁欲言又止,将他原先准备接话的梗,又收了回去。 突然他的脸上的画风急转,变成了一种非常虔诚的,能够为任何人鞠躬尽瘁的样子。 “好了好了,那么袁大小姐你觉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郑霁温柔地说道。 “你什么情况,是不是脑子出了点问题?!”拉姆莉满脸写着担忧,这家伙不会好端端的疯了吧。 随即电视机里,传来了“沙沙”的乱频混鸣声。 “刺啦~”木偶的身影,重新回到了电视荧幕上。 “郑仁均先生,你可真是个小机灵*呢?”木偶给出了一些赞赏,但很明显是带有怒意的。 “虽然不知道你们计划了什么……”木偶整理了会儿情绪,缓缓道来。 “啊!”拉姆莉见着木偶的出现,直接模仿着郑霁,跟着大喊了一声,可惜效果一点都不拔群。 很明显,木偶早就更改了电视的启动方式,毕竟声控这种东西还是没有手控好用。(你们不要想歪了,你们没有证据!) “诶……和我耍小聪明。”木偶无奈的摆了摆手,没有牵丝线看来是其他的驱动方式。 “让我想想,扣除你们多使用的时间,怎么样?”木偶双手向交,十指不断地循环相扣。 郑霁倒是无所畏惧,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开水越烫我越浪的表情,脸翘到另外一边直接吹起了口哨。 拉姆莉却是漏出了些许的疑难之色,不过自己毕竟是从‘方块关’走一朝的人,还不至于大惊失色,这一份疑难也是在猜测旁边那位死变态,接下来准备搞什么事情。 “你们这样只会让游戏的趣味性减少呢,各位。”木偶很明显是想借此‘欣赏’他们惊恐的表情,不过现在反倒觉得自己受到了嘲讽。 “开玩笑的,愿赌服输我也挺期待你们能不能给我整出什么新花样来。” “当然,我们再加一些新的游戏规则吧,毕竟这样太无趣了。” “当一位‘玩家’被解锁后,另外一名额的玩家倒计时直接清零,直接开始回收铁链。” “当一名‘玩家’成为方块人后,另外一名玩家,将直接获得‘正确钥匙’所以在位置。” “好了游戏开始吧。”电视屏幕成为花屏,在画面信号凌乱的同时,也能够听见类似于齿轮转动的声音。 墙壁上的凹槽口开始向外延长铁链。 “十、九、八……”木偶已经开始了游戏的倒计时,在倒计时前必须得有一名‘玩家’开始行动。 拉姆莉略带着急的看着郑霁,希望他能快点给出主意,实在不行自己就先上了。 而郑霁只是在环视着整个房间,对这个十秒倒计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紧张感。 “诶,死变态现在怎么办啊。”拉姆莉才想起来,之前他说要将问题交给自己解决的。 “我也不知道呢,袁小姐,这个问题还是交给你来比较好呢。”说着郑霁还特别地做了一个眨眼的动作,试图让拉姆莉get到自己的点。 现在最有效率的方法是二人一同开始寻找,但同时这也是最危险的方法。 木偶先加上的规则,很显然是建立在二人不太熟的情况之上,所以这个危险可以直接忽略,大概吧。 “三、二、一。” 什么循环? 等拉姆莉缓过神来,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三秒了,想提着铁链开始行动结果发现郑霁已经开始找寻了。 “你就先待在原地好了,你也不用特别感谢我,到时候如果出去了,还是得请你家关照呢。”郑霁这一边是极快的带入了(郑仁均)这个人物的角色,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恶趣味。 按照电影上的设定,会被“邀请”到这里的“玩家”几乎都是因为借用了一些“漏洞”逃脱了“司法审判”的有罪之人,亦或者是个人性格代表着某种“原罪”。 通过先前木偶给的信息,再加上一部分看‘肥皂剧’得来的经验,郑霁也大致推算出这个扮演对象的人设了。 “这家伙作为一个在校生高材生,平常也应该没少搞事情,诶生活不易。” 章节目录 【番外篇】星月之下(五)■■052 百因有果,如果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了解到自己所犯的错误。那即使打开了这锁链,也是只是在做无用之功——郑霁深知‘游戏’的玩法,那就是认识自己、认识生命、完成‘救赎’。 这副‘郑仁均’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怎么说,也是有六块腹肌的年轻大学生水平,拖着铁链直接来到了房间的对头,都不费劲。 “郑……”虽然拉姆莉表面上,是极度不想配合郑霁玩这个‘角色扮演’的游戏,但是在行动上,还是要稍微的支持一下。 因为铁链会回收,所以先选择调查近范围的话,必然到后面,会越来越吃亏。 房间的另一头,全都是无序摆放的散件,可以说只要是生活用品那里都有,大到可以是电遥控器,小到可以是黑色签字笔盖,其中尤其是不透明包装的小药瓶,你永远不会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房间中间段部分,就是一些家庭大件了,木桌、柜子、彩电,嗯……还差个空调、电冰箱、热水器、洗衣机、电风扇,不然就可以凑一个废品回收六件套了。 “干……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会突然出现一些奇怪的旋律。”明明是在专心的翻找材料堆,结果郑霁刚在脑子里把房间全景过了一遍,一阵奇怪而又洗脑的旋律,再自己的脑袋中响起。 回收~空调~彩电~洗衣机~热水器~电风扇。 “我觉得那边,不会有线索的……”拉姆莉自然是在‘前一次’搜寻过远端,但要在不暴露‘真实想法’的情况下,去提醒,还是需要点拐弯抹角。“按照游戏设定,铁链会回收,不就是想引导别人先去远的地方找吗?” “它可能就是想利用这种心理……”拉姆莉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现在我是不会听你从的建议。”郑霁道。 “why?!”拉姆莉诧异地问道。不对他……是不是想造出二人的心理隔阂?按理来说他作为一个,利己主义者的人设,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和我摊牌啊。 算了,一切以他的节奏为准,自己只负责帮腔就够了。 “解除铁链的束缚,只是‘游戏’的第一步。”房间顶上并没有监控器,反正肉眼可见的范围内是没有的。 郑霁解说着,手上搜寻的动作也在刻意的增加幅度,将那些无用的小物件,大力撇开,用撞击到墙上的响声,来分辨墙面的厚实。 “这场游戏,可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至于时间……不是还有答题可以延续吗?”解说的声音,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淡吸一气,就像是嗖一口凉气一般。 郑霁提起了自己的右手,那大概在6号左右的蓝柄针孔注射器(一般用于静脉注射),已经扎入了右手臂右背靠手肘的位置。 这种中空的金属针管,其实在正常情况下注射插是造成不了什么伤害的,问题这边是一下子没注意,整个手肘直接甩到别人针头上去的。 因为刺痛地那一瞬本能的抬起,那连着针筒柄下的尼龙绳线,也给钩了起来。 又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 “多灾多难……还好扎进的不深。”虽然小半个针头已经扎进去了,但毕竟也不是最坏的情况,没有感受到心律突然加快之类的,所以最起码的心理安慰还是要有的。 刚刚发生了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失去能力者体质啊!你现在是普通人吧!喂!?! 拉姆莉整个人靠在墙壁上,看着郑霁不慌不忙地借用场景物件,拔出了针头,再接着用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药粉喷撒伤口,过程中还能做到面稍降其色的神奇操作。 这反而让大小姐产生了些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 “跨啦”铁链的长度,已经不允许郑霁待在另一头的位置了,铁链拖拽着身体,直接将半蹲着的他给拖倒在杂物堆上。 “呸,发际线木偶,我要答题。”杂物堆里也有着一些尖锐的碎物,在加上上下腭间齿的碰撞,郑霁的嘴唇和下巴上都添了点伤口,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这口气,让我非常不爽你知道吗?”木偶先生这一遍,在郑霁说出发际线的那一刻,就出现了,很显然它已经猜到了接下来要跟上的动名词。 “别拖延时间了,快点问。”郑霁先是在地上猫了一会儿,又给铁链拖了几下,不知道捣腾了些什么东西,知道过了一会儿后站起身来,退到房间的中间段。 “行……” “那我问你,树上qi个猴地下qi个猴,几猴?”反正二人隔着电视屏幕,谁也奈何不了谁,木偶干脆就和郑霁在那里干瞪眼。 “母猴还是公猴?。” 郑霁反问道,毕竟这是一类脑经急转弯,在考虑到全部答案都说出来,可能会导致直接错误的情况下,只能先试着缩小答案范围了。 “错。”木偶道。 “蛤,我又没有回答你的问题?!!”郑霁道:“还有,这个规则你都没说过。” “我不管,我现在心情不好,我直接加了。”电视机里的木偶,已经换了一个画风,变成了由像素块构成的版本。 “行,对不起,那请您继续问吧。”郑霁这边表情变的也是很快,大丈夫能屈能伸,反正你的电视机今天我一定会给你砸了。 “这才像话嘛。” 语毕像素构成的视像,开始混乱转化——变得更像一种游戏界面了。 一个由像素格构成的郑霁,出现在了屏幕之上,同时电视机的音响也开始播放,以‘灵动’风格为主题的,电子音乐。 虽然这首合成曲的效果器和弦调音,都非常‘复古’简便,但即使是放在现在,也比一些只会用6451的‘流水线’工业电音有感觉。 还是用像素画面来讲故事吗? 另一边拉姆莉也没有闲着,先前她也看到了,针筒柄下的细线,所以……应该有什么机关被打开了。 只不过,当‘那一首’熟悉的音乐再次响起,自己的注意力也是不可避免地给吸引了过去。 据场景来看: 黑夜的城市,再慢慢推移,画面右上角的时钟显示着11点57分,穿梭在城区59大街上,直到跟着指示牌来到了第8林荫路站…… 像素版的郑霁站在一座地铁站站台前,同时也有四名NPC在和他一起等车,拄着拐杖的黄衣老妇、背着书包的白衣小孩、一脸dio样的黑衣壮汉、弱不禁风的红衣女子。 五人就这样,干等着,互相也不讲话,也不搞事情。 稍过了几分钟,列车终于驶来了,褐黑的车体渡着暗黄色列车号数——052 章节目录 【番外篇】星月之下(六)欢迎来到实力至上的列车 随着五人,依次进入车厢,显示屏上的动画过渡到了黑色渐变的过场。 字幕上显示出,不怎么好辨析的白色文字: 什么是恶?凡事源于‘虚弱’的东西是恶。 ——尼采《反基督》 车厢内空气静的可怕,除了轰隆的行驶声就只剩下几位乘客嚼口香糖的吧唧嘴了。 “这个女性,就是坐在你身旁的红衣女子,也就是你的女朋友。”木偶愉快的当着旁白解说词,还非要把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给拖的长长的,尤其是NPC身份最后‘女朋友’那三个字,还加重音的那一种。 “得,你是想告诉我,女朋友还可以是男性,对吧。”郑霁当然是一秒钟就听出了它的话中话,但其实还有一个深层意思他没有说出来。 “不不不,其实是我是想嘲讽你……”木偶欲言又止。 好好讲剧情啊混蛋,你要是在多话我就代表全体单身贵族把你的电视机给砸了。当然,这个时候该怂的时候还是得怂,木偶那边戛然而止别人也学会抛表情暗示,看破不说破,郑霁这一下还真做不了什么。 所以这个郑仁均他呢,就是水性杨花对吧。 “二位登上列车后,果不其然的将剩下的座位给占了,刚好够你们你侬我侬,炫耀个痛快。”木偶如此解说着,但画面中红衣女子在相依时脸上的表情却没有那么友好,更别提炫耀得来的荣誉感。 “女子的目光时不时的朝着那三位,同自己一起上车却没有位置做的人,言语锁定在喉咙,就是一直敢不说出来。”木偶配合着画面,继续棒读着。 “看着他们,你的女友谨慎地向你提出问题:‘我们给老人和小孩让坐吧’。” “你快速的回答道:‘拒绝’,没有经历过多久的思考,像是回答过无数同理的此类问题一般,流畅切没有停顿。” “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非常的大声且清晰,足够让那两位听见并听清楚。” “女友被你这一声冷酷无情的回答给惊吓到了,三句话中两个形容词不离渣男,那一双空洞且绝望的眼神,仿佛将你至于生死之隔一般。” “你的回答是:‘怎么了?’。” “女友回道:‘你一个人只能坐下一个位置,可如果你让出它来,就可以让两个人得到休息。’她说的依旧是那么动情,还一度回想起你曾经发表的那一篇《论资源利用最大化》的演讲内容。” 听到这里郑霁不免分神:“为什么会有这种演讲,太不可思议了。” 而拉姆莉则是一脸怀疑的看着郑霁:“大哥你的注意点怎么这么奇怪,明明整个故事都是槽点好不好。” “答题员,专心听讲。”木偶提醒了几声,打断了二者的吐槽。 “你再一次拒绝了女友的提议,接下来你的女友就开始在这列车上嚎啕大哭,依旧是五个字内不离渣男,你如何如何负心,她如何如何通情达理之类的。” “反正就是她怎么好怎么来,你怎么坏怎么来。”木偶的语气还是比较正常,毕竟正解说着一半就笑场,那就有点儿失职业道德了。 为什么我会找这样的女友,算了我知道你这家伙迟早要圆回来。郑霁还是观察到了木偶细微的语言细节,它明明就是想笑,只不过忍住了而已。 “黑衣壮汉闻声,也靠了过来。”木偶略过一声话笑,提醒着关键剧情点的到来。 “黑衣壮汉并没有施展出‘单手提头的操作’那样的神奇操作,但还是揪着你的衣领,把你强行提出了座位。” “你的对策是?A.借势下台阶B.同壮汉讲道理C.让他和你讲道理(物理)。”木偶没有把括号里的内容读出来,但选项依旧显示在屏幕上。 “我莫得选择。”郑霁无奈感叹道。 “那么你的答案是什么?”木偶提问道。 “ABCCCCCCCCCCCCCCCCCCCB。”郑霁道。 郑霁很愉快地报出了答案,而屏幕中的木偶它的表情,先是由最开始的坏笑到沉默再到惊喜,仿佛就是在用颜表情吐槽说‘不愧是你’。 “嗯……这个答案完全就……。”木偶虽然很顺利的脑补出那样的剧情,但还是犹豫的给郑霁判了个正确。 怎么说呢? 原先这个题目无论选择了那一个答案都是错误的。 郑霁所报出来的答案,并没有完全转化成动画。 在达成A之后就以一种奇怪的方式下车了,像是平移亦或者是穿模,说好听一点儿就是画面图层的交替。 荧幕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停止播放的透明图案后,伴随着庆祝的滑稽音效,木偶开始朗读郑仁均得到的答题奖励: “所以,恭喜你,得到了40秒的时间暂停,在暂停的时间内你可以进行任意的活动,不过你的‘长度’不并不会得到延长,但你却可以将这部分的时停时间,通过消耗自身铁链仅存一半长度来共享出去。” “我要继续答题。”郑霁在木偶阅读奖励信息时快速地环遍了会儿四周,同时使出了些眼色向拉姆莉示意,那几个‘眼神关照’是迫切需要大小姐去行动了。 而……另外一边。 他在干嘛?是需要我出动了?眼睛一眨一眨地难道是要我原地待命吗?不对,不对?应该是标记危险地点? 许久的头脑风暴后,拉姆莉还是参透了郑霁传来的意思,不得不说自己还是很聪明的嘛。 “郑先生,你的洞察力和计划力真的是无可挑剔啊。”木偶很明显是意识到了什么,开始阴阳怪气地夸赞道:“甚至,比我们初见时,还要不同寻常一些。”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郑霁反问着,面部上眉毛肌肉一齐调动,木偶的这个试探的确是出乎意料,但该有的准备也还是有的,尽量补全人物言情的同一性,知识不够脑补来凑。 “没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你记忆力好不好,然后我在考虑一下要不要爆个照。”木偶有些可惜地答道:“算了,咋们还是来好好答题吧,毕竟像我这种碌碌无为的小人物,想要引起你的注意,还是非常困难的呀。” “从前,有一位男子许下过一个承诺……”荧幕的画面没有变化,这一次完全是木偶的口述。 …… 世界线收束(剧场): 这里,是同一空间不同时间的结合点。 在这052号列车上,拥有着许多的可能。 你会遇到什么,我并不知晓。 也许多年之后,你还能看见一位变成壮汉的小孩,和一位变成老太婆的女子。 章节目录 【番外篇】星月之下(七)生而为人『终景白帝剑』 人这一生从了解事理人情到明晰黑白再到无黑无白,悲观一点说,大部分的人生就是在重复一个宏观上的轮回。 解开铁链的拖置声,响彻这房间。 因为铁链锁摆放位置的特殊性,要达成同时开锁,还是要费一番功夫,比如说这个‘姿势’就特别神奇。 解开铁链,二者的双手都显得有些发抖。 手腕上的勒痕已经偏紫,拉姆莉那阴沉中还带夹了点忧虑的表情,大概反应出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应该在稍微的休息下就会好很多。 至于这期间倒地发生了什么,大概也就是郑霁和木偶‘比利’先生一起玩了一把语C(是语言cosplay的简称,即语言角色扮演),然后在接着这段时间内让拉姆莉多做了些‘后事’的准备,仅此而已。 短话长说,可以理解为: 第一,找钥匙。 钥匙一般都放在,可视之处,所以我特别注意了一下隐藏着的相机的视区交汇点,在向下深挖的途中其实我运用了一些小技巧,借着铁链掩盖了我已经取出钥匙的真相。 第二,玩语C。 (郑仁均)辜负了一个女人? 可是,就连我自己也觉得(郑仁均)的做法是对的,在这个‘感情降级’的新社会,并不是所有的说法都要得到别人认可。 太过于‘超越’而产生的‘周围自卑’,不懂得‘收敛’被扣上了‘傲慢’的帽子,即使是对自己来说最平淡无奇的一个动作一个对答,都会让别人‘联想’出他是想要装。 聪明永远不等于智慧,无论在哪都一样。 第三,‘磨洋工’。 比如在过程中确认了,各自‘穿越’后的新身份。 翔翼语言大学大一新生,而且好像还成为了学生会主席背后的操手? 木偶真叫‘比利’,而且主人是一个地中海,所以不能直接说他秃头了。 而且按现在的风评看来,它没有想让我们活着出去的打算,即使我们在怎么‘遵循’游戏规则,都不行。 …… 通风扇的运动速度越来越慢,到现在几乎可以说是接近静止,房间中空气的浑浊度还算说的过去,至少不会因为短暂的不通风而‘憋得慌’。 “不愧是你,这种情况的确是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玩的很开心。”比利的夸奖声,在郑霁等人大致调整好心态后再次响起。 声音和图像依旧来自电视,不过此时画面的光彩对比度暗淡,就像是开启了省点模式一样。 “哦对了忘记说了,那位女性之后的生活可就真的能称得上‘自暴自弃、糜涂做乐’,好像到后来还染上了HIV。”说着比利还拿起了一个玩具咖啡杯,喝了起来。 “所以你想告诉我,之前的注射器不一般?”郑霁一边在完成之前‘交代’拉姆莉的‘工作’,一边接着比利的话语。 “我可没……。”比利的话终止了,接着又是一段很长时间的断线忙音。 而郑霁这一边,却一直在地板上到处‘乱摸’。 “大小姐,撬棍帮我拿一下。”郑霁半蹲在地面上清理开了一部分区域后便停止了摸索,随手向后一伸就开始‘没大没小’的使唤起了拉姆莉。 拉姆莉先是一愣,刚刚还在活动手踝关节的她已经对‘结束’这个词‘急不可耐’了,结果郑霁这一句话,很快就打消了她的幻想。 简直就是幻想杀手。 “放心,我这个位置是它所有摄影机位的视觉盲区。” 接过‘物理学圣剑’,郑霁缓缓站起身来。 聚精会神的看着地面,双手紧握‘剑柄’,吐息间气质顺变万化。 反正在郑霁眼中,那一刻的他是有特效的。 而一旁的拉姆莉则是,这家伙怎么了?他在干什么?完蛋,中二病又犯了? 下一刻,郑霁举剑并在瞬间高喊着:“『终景白帝剑』(日语)。” “什么剑?”拉姆莉继续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然后就是对着地面一顿猛敲,地板有没有事谁都不知道,但手上的返震痛,那是肯定的。 地板上的一块地砖果真给郑霁砸出了一堆边角裂口,而在那之下是能清楚的看见三条不同颜色的管道: 红,绿,黄。 接着运用杠杆原理完全掀开地砖,虽然过程中还翘断了一点砖块的边角,让它成为了一个正八边形,但为了总体结果能够逼死强迫症,所以又特地补了一刀。 四周有很多缠绕不清的电线,而且外壳的软保护层都已经有了不同程度的老化。 所以这里应该是临时改造的? “抱歉,刚刚去——刺啦” ”处理了一些事情。” 至此,比利总算重连上号了。 “郑同学,你在干什么?”比利阴险的提问道。 之所以比利会如此回答,那是因为在监控室中的那一块永黑的屏幕,亮了。 还有一个监控装置,在地砖之下。 通过监控器的视角,刚好能看见郑霁蹲下来对摄像头做‘国际友好手势’的全面。 “你白费力气了,我做这些小细节,就是为了故意引起你的注意,就算你把管道给砸了也没什么用处。”比利不温不火地解释道。 “没有啊,我的目的达到了。”接着郑霁又在摄像头面前,做了一套‘国际友好手势连招’。 “好了我没有空和你闲聊了。”说着比利拿起了一支遥控器,上面有些三个按钮,红,绿,黄。 “看见上面的三个按钮了吗?”比利询问道。 “没看见,我在电视机的背面。”郑霁向着摄像头呛话道。 咔嚓声,停下的通风扇一瞬间展出了多片扇页,将整个通风口堵得死死的。 “我现在这边呢,有三种气体。” “第一种,慢性肌体腐蚀性毒气,一段时间内吸入过多,就会让你变成一具骷髅人” “第二种,外界的正常大气,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我像和你们说的是,在你们与外界失联的这段时间里,外界爆发了通过‘空气’传染的恶性循环病毒。” “第三种,安布瑞吉气体,这个气体很正常味道就是有点古怪,不过当它与某种气体混合时,效果也就和你连下十几瓶除草剂差不多了。” 说完,比利就发出了,上下腭碰撞的木偶式笑声。 “选择第一种,你们将面对的是这个。” 比利说着。 只见那正于杂物堆上的墙面,突然出现一个矩形的暗格裂缝,延伸替换后,展出了一面巨大的风扇,其缝隙大概能通过一个躺着的成人。 风扇的背后是一个铁皮围成通道,通过叶片间缝能勉强认出通道面上的挂饰牌——gameover “旋转的巨形风扇,割到一位男性的手腕或者是一位成年女性的嘴唇后,才会停止旋转。” 为什么拉姆莉要割嘴唇?对此郑霁表示一脸茫然。 “而第二种呢?” 木偶特意提高了些语气,企图卖点关子。 两声拍手,电视剧顶盖向外展开而来,慢慢伸起了一座玻璃橱窗。 橱窗内放置两针试剂,一支纯黑,一支纯白。 “这两针,一针是烈性毒药,一针是实验性抗体,只有一人能够获生。” 说完比利长舒了一口气。 “最后的第三种呢?” “只要能存活下来,就算你们通过了,怎么样不错吧。” 科普完成,比利便举起了手中的按钮,并摆出了一副‘我只要按下去你们就会当场暴毙’的表情包动作。 “所以,请选择你们的按钮。” 比利解释完毕并后,监控室内的某名陌生人就已经做好了断线的打算。 因为游戏按它的安排来走的话,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了,无论他们如何选择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但,在两位‘玩家’眼中,他们所不见的是风扇之后的通道,只能见的是一扇白光矩形门。 毕竟他们并不是,郑仁均和袁文芬,这个游戏对他们来说其实并没有实质性的‘结局’。 也许二、三保险,但二三也是最不安全的。 第二种是空气传染病毒,暂且不知道病证如何,但至少代表了刚刚我们所呼吸的并不是外界大气,无论第三种是和什么相接触才会造成反应,都会有三分之一的概率当场暴毙。 “红色按钮,来吧。”郑霁轻松一口气愉快的回答道。 “撕拉。”比利断开了与房间内视频的链接。 同时坐在监控室的无名男子,端起了半杯咖啡。另一支手随地拎起一张手帕,盖住了控制台上留下的咖啡渍,起身吧唧了两下嘴便离开了这里。 拉姆莉,郑霁二人来到风扇前。 “这里造成的‘伤害’会同步到本体去吗?” 拉姆莉问道。 因为按照灵能力的说法,若是在异空间受伤,那么在本体与精神同调后便同样会出现一定的‘精神性’认知伤害。 “应该是会的。”郑霁倒是回答的很轻松,其实他比谁都知道这种问题的严重性,可能这就是‘知识’多的坏处了吧。 “那我们在……”拉姆莉还在思考着办法,嘴上的话还未说完。 郑霁就已经向前,多走了一步。 “真希望没有遇见你。”郑霁说的话并不像是埋怨,能听出了更多的是无奈。 风扇转动的速度极快,按照常人的肌体能力根本无法直接将手腕给递进去,所以郑霁选择了‘接受’打磨性的多重伤害。 那一瞬的骤风夹杂着液体,随后便慢慢减速消退,直至停止。 ‘鲜红’的颜料递层分明的泼洒在风叶上,拉姆莉的侧颜外。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郑霁就开始在旁边催促离开了。 割断手腕,还不至于使人体禁脔到‘失控’的程度,仅存的气力也只够说出一个“快”字,而下一秒郑霁就直接摔倒在地,开始低频抽搐了。 “那你呢?” 半身已过扇页的拉姆莉曾有试着拖拽郑霁,可郑霁却通过借用疼痛的摇动甩开了拉姆莉。 郑霁已经没有办法直接回答,但他还是通过肢体动作做到了。 拉姆莉这一边更是摸不着头脑,再刚被甩手完后还试图继续去拖动郑霁,因为至少回到‘现世’凭他能力者的身体素质还不至于死亡。 但最终她还是止步了,犹豫时分,甚至还没来得及搞清楚郑霁的行事动机,就被风扇后的光门传送走了。 而在这里的‘现实’中,袁文芬的本体意识重回本体,在看到眼前的‘惨象’后,还来不及思考就已经问候了郑霁的祖宗十八代了。 接着风扇重新转起,风速不大还不至于造成吸引力,只要袁文芬能保持匀速奔跑,很快就能离开这一个转角。 但,出乎她预料的是。 通道铁板突然快速加热并已经出现了变红趋向,那掉落的挂饰牌之后,是一个数位的温度指示剂。 最终通道,变成了熔炉。 郑霁也停止下了身上的动作,倒地不起。 只留下地面的一片狼藉。 …… “应该还来得及吧,我记得医学奇迹是两天之内呢。” 房间的半个墙板伴着巨大的滑轮声被拆了下来,无名男子穿着一套厚重的防化服饰走了进来。 这前后时差没过多久,大概也是在郑霁倒地的13秒后吧。 “奇怪的血凝速度。” 刚给郑霁做完简单处理的无名男子,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不像是正常人类。” 章节目录 【番外篇】 星月之下(八)特遣机动队攻坚 电脑屏幕上似乎透过CMD(cmd是mand的缩写.即命令提示符)打开了一个类似于文档窗口的文件。 便在多遍字体调试后,进行文字输入: 目前以测定SCP-008*特的感染范围。 SCP-008*特是一种复杂的朊病毒,由SCP-008「突变」而来。 拥有100%的致死性和100%的传染性,感染者将受到由最初发烧到削减生理机能的一系列变化,并最终造成认知错误但依旧保持着平衡,行走,咬,抢夺,和爬行等本能肢体条件反射。 且感染者会本能得倾向于“正常”人类联系的景象,通过声音、气味的方向移动,若感染者与活的人类即将产生或已经产生身体接触,则感染者自身将会试图摄入目标。 已经完成“目前”最为“有效”的控制手段。 按照“备案”已知scp-008只能通过体液、面膜传播。 而此次“爆发”病毒却展现出了通过空气传播的“突变状态”但范围也巧合的锁定在了以[数据删除]为中心,八百亩为半径的范围之内。 以准备让……文字的输入,戛然而止。 随后就是飞快的撤销键,全部delete。 …… “真的是非常奇怪,但的确又很符合科学。” “我甚至怀疑你会是联邦私下里研究的超级生物了。” 纯净至房间内各项不锈钢器械,都能够反光的实验室。 那穿的比《明日方舟》里杰西卡新皮肤还厚的无名男子,正在临时手术台旁清理着器械工具。 蓝色工程数据单铺在一个钢板上,四周在用磁铁元固定,就这样构建出一个简易的手术平台。 郑霁平躺在上头,带着呼吸机。 手肘的断裂处,已经被极近细微的缝合线,接上了。 在连接伤口处的表皮上,有一段被消毒药水染出印记的褐色轮廓。 “呼吸平稳,心跳正常。” “按理来说我已经拍了他好几巴掌了,怎么说也应该醒了啊。”看着不省人事的郑霁,无名男子一时也产生了一些怀疑。 在实验室内,杂物几近重复不是箱子就是用尽的卷纸桶。不过摆放的位置都很有序,至少在这里面行动不必拘束,甚至还能翻身玩倒立。 “等等,刚刚?”检查时无名男子,发现了郑霁手上原先还能通过反光观察到的缝合线,消失了。 “这本来就是可以不用拆解的缝线,可这降解速度……也太快了吧。”透过厚重的面具,声音的传出自然是受到了影响。 再通过空气传播这一介质,直至模糊不清。 …… 凌乱的镜片,如落雪般遍布纯黑的空间之中。 翻滚,减速翻滚,单面镜反着洁白的光芒。 接着如喷井式的爆发,加快了镜面的旋转,原先洁白的单面开始变得透明。 紧接着似中心塌陷般的缩聚,锋利的镜角像是切破了黑色的气球面,牵起了融合出了一副新的画面。 巨形的液态培养室,绿的冒泡的不明液体,模糊不清的成人体型。 “咔嚓” 培养室的玻璃面出现了一道裂缝,液体由此向外渗出。 流体漫在弧面上,直滴向下,最后滴出可视的画面之外。 与雨滴一般,接由张力形结在尖角上。 “嘀嗒。” 类似于青涕状的液体,落在掌心。 郑霁独处于黑色空间的正中央,那是自己在听声后,本能得伸手接下的滴液体。 “话说,从我失去体感开始,就一直被困在这里了,只是和我说话的声音,已经差不多自闭一小时了”郑霁顾虑且带有余悸地说道,“现在这种情况,就像是在做梦。” 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至于相关的时间计数法,也是借助平常打发时间的小习惯来推测的,比如说拔头发。 “毕竟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嗯……看我心情吧,至少我现在还是一个唯物主义者。”自言自语的说完,可以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于便将掌心的液体甩了出去。 抬头看向无尽漆黑的上方,那是至今为止除了自己外,唯一具有“颜色”的具象来源。 “还是,没有结……”遗憾地重新低下头,不过眼前发生的情况,至少给了郑霁一点新希望。 液体所点之地,开始形成矩形轮廓。由青色慢慢向糖白过渡,扭曲像是在合面团、牛轧糖一般,和边框相连接,最终填充出一台台阶。 没有顾虑,因为对郑霁来说,他莫得选择。 踏上台阶后,新的升梯也就出现了。 “虽然不知道被谁安排了,但我也不太想按游戏“规则”走。” 埋怨完毕,郑霁一脚两脚后空翻,反正只要同上升动作趋势一致,自己的身下就能出现新的‘平台’。 不对,我现在的身体素质。 对于郑霁来说,原先只是想普通的上台阶快速运动,不过现在能展现出来的动作,难度系数已经不是一般人所拥有的了。 不排除做梦的可能,但,只有一种办法可以确认。 脚尖点阶,并以前脚掌为支力点,站在上头。 身姿笔直,以腕带动右支,抬起手臂。 反手,右掌半握,无名指同中指间打开一缝。 轻念后,面具出现了。 “先别着急,八号。” 声音同郑霁一般,但却是多种情绪化语气的总和。 巨形的殿堂之本,通过模糊化的过渡手段,出现在了台阶之前。 上面的渡装,金边伴红,雕刻出的图案不限于所罗门类的法阵花纹。 其中画风最独特的,莫过于那支横竖于双门把手中的,紫色薰衣草。 “我平常应该有做过不少,有关于这种场景的梦,不然不会有这么强的熟悉感。”说着,郑霁还是选择了摘下那支‘薰衣草’。 “所以,这是想要请我进去做客?” …… 电频心电图,有了特殊的变化。 这分外吸引了无名男子的注意。 “这是,要醒了。”无名男子的语气,说不上激动反而是多了一些‘庆幸’。 郑霁眼睛微睁,对于实验室内光强的敏感变化,导致了他视觉上恢复的消减。 “你醒了?”无名男子道。 的确,这种提问的方式,是有一定的助清醒效果。 “咳咳咳。”郑霁没有说话,也许是因为带着呼吸机给了他一定的限制,但这‘咳’声并不是为了舒缓喉咙,而是为了嗤笑以导致的喉咙不适。 “你死了。”郑霁道。 那一刻的语气,像是郑霁却又宛如他人,当然这些没有上帝视角的无名男子,肯定是察觉不出来的。 而无名男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郑霁所言。 实验室的大门就被一股巨大的外力撞开了。 “蹲下,停止,接受检查。” 每一声都洪亮且震撼,简直就像是拿扩音器隔楼对骂一样。 “其实只需要足够糟糕的一天,就能把一个人逼疯不是吗……?”无名男子原本想骂句出口,但自己的本能却压制住了他,反而转身靠掩,拔出手枪。 枪声,三响后。 还未等郑霁完全恢复过来,一直麻布袋又套到了他的头上。 结果,最后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倒地,以及一句“特遣机动队,汇报。” 章节目录 【番外篇】星月之下(九)现实扭曲者 的确,我现在的‘精神状态’是前所未有过的,甚至可以说在多做一些不必要的思考,我立刻就将变成一个口水都控制不住的,邋遢精神病。 不过还在我纠结之际,有一群人替我接触了暂时困境。 他们要带我去哪里,我无所谓,我现在只负责躺着。 记忆正在恢复,当然前叶额还是很痛,灼烧的疼痛。 体感告诉我,我现在被捆在一个铁凳上,当然只要我肯,这具重获‘能力’的身体,一屁股就能把这椅子坐断。 空间表感尽失,已经无法判断这个空间给与本人建筑信息的具体真伪了。 像是教堂,公共卫生间,还是说一些其他的什么。 “049你好。”声轻平淡,而且有些虚弱。 但这一声的感觉,总像是在长时间的AMSR之后,将人棒喝一击,震‘心’破碎,不乏强大的威慑力。 声音传入耳中,郑霁对此称呼并没有感到什么诧异,就像是默许了一样。 “你每说一个字,我总能感觉到身边的休谟数发生变化,如果我没有猜错,您应该是位现实扭曲者。” 郑霁带着麻布头套,导致声音有点模糊沙哑而看他语气有条不紊,就像是同熟友相调侃一般。 “那……听你的口气,看来你很懂咯。”正对面的男子身板轻薄外套一身洁白司仪装,因为室内灯光问题,只斜照出了他的左半身。 “这里,就是基金会吧。” 郑霁的语气莫名的低沉了起来,同时‘基金会’三字从他口中拖出,像是受到传导限制一般,如断弦的吉他音,呕哑嘲哳。 “真是有意思,博士,你在这空间中设置的‘屏蔽’就同21世纪网络游戏屏蔽词,一样无脑搞笑。” 在得到自己所言话语被某种特殊‘条件’给抹去后,郑霁只好用文明的方式,将自己的内心吐槽给说出来了。 总之,这个时候千言万语化作‘二字’的神奇答句,他说不了了。 一声响指,掩盖住了颈椎拧断的声音。 被郑霁誉为博士的男人,整个人头已经呈九十度的贴到了肩膀上。 头部侧借光,终于能看出背影形象的大概,深棕色发,颈项部上还有着一小道勒痕。 同时响指的余声结束时,郑霁戴着的头套也被掀飞而起。 视线恢复。 房间布置就同之前《电锯惊魂》的实验室一样,不过灯光与气氛,就像是身处在一个烟灰渲染色的油黄影片中一样。 而在郑霁的眼前,他正对面的陌生人就是一坨在这个影片中的不定马赛克:“Clef,或者你想让我称你为大提琴音符还是尤克里里?” “有点意思,我其实很好奇,我的能力究竟能不能影响到你,不过看你初见的表情,应该还是有效果的。”博士提问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博士,而不是‘伪’上帝,和‘中二’小女孩。” “哈。”郑霁一声差点鼾声,“他们都拥有‘神性’,而你只是一个油腻的中年男子。” 嘲笑完面前的这位移动马赛克。 郑霁就带着‘礼貌’的表情,用着没有任何动作痕迹的技法解开了身后的‘手铐’,并举起右手以手心朝面的方式。 可惜,这一个中二感十足的动作还没完成,郑霁的整支右臂就像是承重了千斤压力一般,直接超重砸向了地面。 “343‘上帝’和239‘巫魔■女’,他们可和你不同,当然除非你肯主动放弃‘人性’用来突破,我也无话可说。”在此重击下,地板出现的裂痕已经多到可以拿出去当‘艺术画’。 不过郑霁到还是同没事人一样,拍了拍灰,就重新站起了身来。 起身的过程中还有间断的一愣,不过在身上的白色芒光闪现后,空气中就充满了‘清新自由的味道’。 “你了解祂们?”Clef表现得有些惊愕,可这句话问得又非常莫名奇妙,在话脱口而出的瞬间,都将自己也吓了一跳。 整个过程就像是‘世界线收束’了一样,部分高数量级的记忆碎片,同步到了他的身上。 在稍加调整后,Clef才接受了这个同‘小学信息课时老师传作业’一般的生硬的通知过程。 “你的这份力量,比我想象的要复杂。”Clef博士遗憾道,便解除了身上的马赛克遮罩。 面上三眸,蓝、绿、棕无光却有形,有着立体的五官与性感的下巴。 “存在本身就是异常,现在这样一种‘情况’,我也没有多少精力照看你。”话语未落,Clef身体周围就出现了一种类似于涌泉式的能量集合。 “我们收容、控制、保护,维持正常世界的秩序,我也希望你-来自其它纬度的049,不要将个人情绪带到这里,从而影响到这个世界的进程。” 面具现,掌心托举。 而在Clef苦口婆心劝说的同时,郑霁身上的气场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我不准备和你动手,因为我知道,来自高纬的你即使是在有低纬世界的限制之下,依旧很强。”见郑霁似乎也摆出了战斗的架势,Clef博士解释道,“也许在你那一维中,基金会给你带来了许多不好的映像,我也只能劝你,不要意气用事。” “谁和你讲,我戴上面具就是要打架的?” 具脸相贴合,衣装转换,披风扬起。 “我会好好的站在这里和你开玩笑,就是因为你还有交易的必要。”郑霁道,“当然你并不是首选项。” “得了,按你的说法陪酒女脱下衣服还是为了散热?”话说到这里,Clef的脸色显得有些难堪。 按照他原先的准备,是要直接将郑霁清除记忆并送回他原来世界。 在这里,简要的将休谟指数,比作一个‘物体’维持现实存在的能力。 于一位现实扭曲者来说,他的能力可以算作本纬的高位能力,所以即使是高纬穿越者,只要是在限制之下,他的能力就还能成效。 而对于现实扭曲者的能力强度而言,则是将本体的休谟指数与外界休谟指数进行较差。 只有出现差值,现实扭曲者才能够影响现实,进行改变。 而郑霁戴上面具的那一举动,却直接将自身的休谟指数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大大超出了Clef博士他现在所能承受的范围。 现在给Clef的感觉,就像是作为一个游戏GM遇到了一个服榜级的玩家。 GM的确是GM,可当他要进行指令查杀时,才发现这个玩家,是一组病毒数据。 “说吧,你的交易内容是什么?”Clef经过了极长时间的测算后,终于还是放弃了挣扎,率先就范了。 “诶,你也别这么灰心丧气的嘛,毕竟这个世界太乱,也不是我们能够说的算。”郑霁见谈话成功,也很愉快地走到了Clef博士的身旁,凑近到他的耳边低声细语道。 章节目录 【番外篇】星月之下(终) 世界线收束 所谓世界线收束,是当本位存在受到极大影响时,本位意志将会进行可逆的选择性修复,就像是《你的名字》里的黄昏之时、《天气之子》里的云彩彼岸、《命运石头门》的修正选择。 时间2129年7月13日,0:30分。 二者重新以怪疑的站姿从房间中醒来,拉姆莉背依门框边的墙壁,郑霁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 最初二人先是无神地自言自语乱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大半夜边说梦话边跳舞是一个样子,直到半分钟后,喃语的状况才减轻消失,二人的意识也才彻底恢复过来。 当然这些自言自语的事,他们自己是不会有任何察觉的,就算有,他们也不会承认,毕竟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份黑历史就让它这么过去吧。 看了看房间正中央的挂表,注意到了时间是凌晨12点半,当然双方的注意力还是在钟表与互相间游走,双方也想尽快摆脱‘黑历史’的困境。 “你,没有问题吧?”这项疑问一直悬停在拉姆莉的心中,虽然自己在平时交流时总是喜欢压人一等,但到了事理是非上,还是表现的非常正经的。 “我不太清楚,我在被割断手腕后,就开始混乱直至失去意识了。”郑霁的整个人说话还是那么有气无力的,实在无法通过此法来验证他真实的身体状况。 说完,郑霁摇了摇之前在‘低纬’中被割断的相对手腕,确认正常无误后也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因为他真的不记得后续发生的事情了。 也许是‘游戏’的反馈机制也说不准,谁知道呢。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这栋酒店的‘真正’危险。 一个潜在的‘灵体’。 “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为了能很好的传达出信息,郑霁还连带做了一个甩手的动作,以免大小姐又源自‘关照心’而浪费了时间。 “那这算什么,我们又要重新来过了。”拉姆莉见着没事,自然也不会继续纠结下去,扭了扭胳膊脖子,舒展了会儿身子。 “嗯。”郑霁也是很心不在焉地回道。 当然也就是在与拉姆莉闲聊的时,郑霁也是没闲着,可能是穿越完后留下的后遗症,现在只要是能见到柜子,不管他三七二十一,能翻就翻。 毕竟翻了也不亏。 “所以我们现在还下去吗?”待拉姆莉伸完懒腰,缓过神来时,郑霁已经将整个给房间翻了个便。 “嗯,看来还有意外收获。”说完郑霁便转过身来,并顺手捏爆了手中的微型录像机。 看着拉姆莉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郑霁继续补充道:“不然嘞,你难道还想回去玩‘脑袋砸核桃’?” 随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两罐‘金麦’啤酒,就直接抛给了拉姆莉。 “什么,我才刚20岁,你就给我喝酒?!”拉姆莉接过‘金麦’也没有多看,也就直接把它放在了床铺上。 “我记得这包装上也没写啤酒啊,你怎么不认为它是咖啡呢?”说完郑霁还得意的喝了一口,“或许是因为大小姐,不能喝这种品质的啤酒吧。” 郑霁可不想八卦,虽然他已经大致猜出了个雏形,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适当的建立些联系,不然等下半路杀出个‘命运’同学,那得怎么说。 “我只喜欢在下雨天的上午喝酒。”拉姆莉闷闷不乐地重拾起‘金麦’,熟练地拉开易拉罐。 一口内只听吨吨吨的声音,结束时整瓶就被干完了。 “别那么心重嘛,据说这个牌子的啤酒还有‘驱魔’的功效。” 看到拉姆莉的表情后,郑霁才认识到自己可能跟女孩子交谈的能力是负数,为了避免情况继续恶化,必须得转移话题。 “你说的这些,根本就不符合魔术基本法,太不科学了。”拉姆莉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是很懂这一类的笑话般,原本还略有伤感的她轻咽了几口,立马神情就重新恢复了过来。 “好啦,别说笑了。”谈笑间郑霁也一口蒙了啤酒,喝完便将空瓶罐随手一甩,投到了床旁的垃圾桶中。 用着胳膊轻擦了遍唇角,同时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了:“你看,在这么拖下去,它就会像这样找上门来。” 听闻此言,拉姆莉也本能地转头朝门口看去,偏角还未过三十度余光就能瞄到,原先幽暗的走廊,居然向内散发着蓝光。 “话说你真的是一个灵能力者吗,这种FLAG都能中。”在拉姆莉完全转过头前,郑霁已经赶到了她的身旁。 伸出右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友情提醒道。 “那听你这轻描淡写的,应该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吧,Bra。”拉姆莉原本想继续转头,不过又给郑霁用手掌抵住了脸蛋,根本转不过去。 “对啊。”说着郑霁提起了左手,手术刀从袖口滑出,其刀背被夹于中食缝中,在用手心窝固定它的稳定。 那门框中的怪物,像是一张巨大的卷形窗帘被风吹入,窗帘上绣着巨大长发人脸,接近畸形的五官,眼口都被扭曲了一百八十度。 变态的轮廓也在光线和阴影的处理下,显的更加具有表像冲击力。 “长的也就和某五位数精神污染差不多,只不过这个东西是真的,有点惊悚是不可避免的。” “当然如果你看过《不安的种子》的话,那就见怪多怪了。” 说罢,单刀飞出。 刀刃切割处,就像是灼烧过的棉质品的织合部一样,留下了黑色结痂状的凝点。 卷帘被切割开了一半,破裂的缝隙中透过蓝光的反衬可渐晰看到,类似于组织肉块泥一样的东西。 更甚在呼吸间片刻中,还能隐约察觉到它们同频的蠕动迹象。 接着,在卷帘画布上的人脸,表现出了失声哀嚎的表情。破口越划越大,蓝光与卷帘脸随之消失殆尽,而走廊也恢复成了它最初初始的某样。 “我……可以转头了吗?”拉姆莉一边被郑霁揪着脸,一边吃力的用拗口的声音询问。 “应该可以了。”说罢,郑霁便松开了手。 但又看着拉姆莉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无奈安慰道:“放心如果不小心落枕了,我还能帮你治。” “别别别,你别给我整歪就不错了。”拉姆莉轻揉着自己的肿脸,一脸嫌弃的站远了。 “你别离玻璃制品太近,我刚刚可没有解决掉它。”看着拉姆莉已经走到了液晶显示器前,郑霁再一次不放心的提醒道。 虽然自己有把握在这么短的距离内保证她的安全,但防范于未然,从来不能做没有完全把握的事。 “不会吧。” “跟踪狂,你……这么强都没有解决,算了还是看本小姐……来保护你。” 在一顿惊呼加完感叹后,拉姆莉就又灰溜溜的使用‘平移’大法回到了郑霁旁边,虽然过程中语速逐渐加快,警惕四周的神情慌张的不得了,但嘴巴上逞强的话还是要说的。 “刚刚来的并不是它的本体,并且按照能力场波动的范围来说,整栋酒店就是它独有的移动介质,而它的行动速度和灵敏度就像是鱼儿一般。” “除非能找到本源,不然我是没有办法对它造成有效伤害的。”解说着,郑霁环视四周的墙面,就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瞳孔缩聚时深时浅,正在锁定它的行动范围。 “当然,现在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大范围的‘灵’能力破坏性法术。”提议着郑霁便转头看向了拉姆莉,很明显这套方案就是需要她来实施的。 “我不会,我不行,下次一定学。”而拉姆莉就像是上高数课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一样,规避着眼神交流,尴尬地回答道。 “诶,那就麻烦大小姐你,陪着我往楼下一间一间的,再走一趟咯。”郑霁无奈地提出了意见。 可毕竟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经历了这么多事,拉姆莉觉得自己还是问清楚比较保险:“那,你怎么知道它哪里?” “你不是说,这里以前是个陨石坑嘛,那不在地下还会在哪?”郑霁见拉姆莉顾虑未消,就又补充道:“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们能够活着逃出去。” 而这颗[令人不安的种子],也未曾想到,在开出果实的前深夜,对于它的审判降临了。 “我愿意献出自己。”吟诵者跪拜在一扇门前,按照他家族古典中的记载,在次日阳光升起前,自己必须完完成‘仪式’。 那个红袍之神,终将吸食完所有‘奉献者’的血液,再次降临于世界上。 便会给世人带来最强运的‘福音’,敲响苏醒的钟声。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黑色乌鸦 一位中年男子身穿急忙着走着。 道路上坑坑洼洼但不阻他走的飞快。 身上一件厚重的黑色棉大衣,让他的身躯显得有些肥胖。 泽恩·克莱曼,是这赫菲斯镇上的居民。 他的怀中抱的是他的女儿,金发散乱,双眼紧紧闭。 年轻的少女,她的脸色不太好。 红唇小嘴嘟着正费力的呼气,双颧娇红都快赶上高原红。 同样作为父亲的泽恩,他的脸色也是阴沉不堪的。 “在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步行目的地,就是赫菲斯镇里唯一的医疗所。 泽恩走到了门前脱下了大衣让女孩穿上。 留了一个小口,供于呼吸其他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并叮嘱女儿,走在后头。 他拿出裤头里的手绢轻擦着额头:“哦,我的上帝。” 接着他又谨慎着走进了医疗所。 消毒水的味道可不好闻,瘟疫已经在小镇上存在半个月了。 有彻底医治的方法。 可传染的速度、感染的人数依旧猛涨不停,因为医疗资源、公共卫生资源上只能看到赤裸裸的‘垄断’二字。 更何况,是在这个地图上都未必会标出的小镇。 他的鼻塞严重,但这并不能阻止气味刺激鼻腔黏膜。 神色慌张,他在害怕警惕着什么。 重男轻女的腐朽思想可并没有跟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完全消退,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依旧存在着这样的陋习。 对于大部分人们来说,自己更愿意拿出钱财来供养几头可以耕地的牛。 不过这已经是过去式,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毕竟这是违法的,你再怎么偏僻也不能触及联邦底线,不然就让你全镇都体会一下什么叫从空气中被“抹去”的感觉。 可是即便如此女子的权利也没有得到多大的提升。 真是存在各种显性的隐性的不平等规定,下至言行举止,上至经济教育。 结果当地的女性居然也都……习惯了。 这也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后来等联邦发现真相后才知道了他们使用了多么灭绝人性的方法。 而现在。 对于例行的年检,联邦自然是有的不过丝毫没用,直到现在都不知为何上级来检察时总要先和下级发通告。 所以每次都能收到上级下来巡查的提前通知反正你来检查时全镇上下就先做好准备。 但这一次,联邦意外的来了两个巡查官。 …… 泽恩现在门口附近望了望,正转身入门,就见从医疗所中走了出来了一名男子。 着一身白色的警式制服装,右胸前别着一个由虚线地球和FBL组成的勋章。 两人擦肩而过,突然呲呲的喷嚏声使两人都听下了步伐。 泽恩赶忙做了一个姿势似乎刚刚的喷嚏是从他那发出的。他顿了顿,“巡查官大人,很抱歉惊扰到了您,这该死的流感是真的很让人不愉快呢。” 他可不想找上麻烦,但同样他也深知自己表演的很假。 “那么就请您快点进去然后把你的病治好,左转不送。”说完罗德指着走廊的深处的右门。 泽恩转身弯下了腰弓拉着后面穿着密不透风的女儿走了过去。 罗德站在原地看着泽恩正拉着一个不比他矮多少的人走了进去。他无奈的用手掌撑住了前额摇头道:“那么大的一个人了,还是想……搞行为艺术?” 门的另外一边是一个由白瓷切成的小室,消毒水的味道更重了那里所有的器械几乎都放在了两桶消毒水中。 在一旁的白衣男子正在把弄清理着器械。 医生诺兰刚刚可送走了个大家伙,哪位巡查官,把他伺候好了以后可定会有更多的关照吧,他一边想着一边咯咯咯的笑着。 当然罗德并没有询问诺兰太多问题,也就接近人口普查般。 就差问吃什么睡得好吗之类的日常问题了。 在罗德与良刚进镇上时就发现了一些问题,在加上一些小小的推测也就猜了个大概。 当务之急还是要把手头上的事情先给他完成了。 要不是现在还没完成他们此行的任务,他也不会在这里看着诺兰一个人圈地自萌,玩弄着他那浮夸的演技。 直接一个手铐就拉着半个镇子里的人去吃牢饭了。 …… “诺兰……医生求求你。” 诺兰的臆想,被泽恩略带哭腔的声音打断了。 “……求求你。” 诺兰没有立马回答,而且左手向上竖起食指做了个嘘声地动作,停止了他的诉苦。 他转过身来打量了男子一番,他的脸上充满着无奈开口道:“是你。” “哦,不不不是她。” 泽恩摇着头用后背关上了大门,把大衣给掀开了。 “哦,该死。”诺兰又转过了身好像在埋怨着什么,“这个还没有弄干净呢,真倒霉!!!” “医生,现在这可就你一位医生呀!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泽恩几乎是用吼出来,他的脸上青筋暴起可又无能发作。 “我……我求求你了。”泽恩弯下了腰泪水与消毒水的刺激使他的双眼倍加红肿。 诺兰抬起了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有点不耐烦对着空气说道:“现在是特殊时期,即使她们生病了,也应该乖乖呆在家里不是吗? “而且只有自己的丈夫有权利见到她那张脸!”诺兰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在说什么,他这样做只是在暗示着泽恩得按‘规矩’办事。 诺兰依然没有转头,他终于清理好了刚才的器械,于是他换了一桶继续清理着。 “咳咳咳。” 又是娇嫩的咳嗽声。 然而医生只顾着自己的器械,一个又一个却只是在两个桶之间循环。 那空调的躁动声简直比人都大。 “我……我愿意给钱……两倍,不不不,是四倍。”泽恩用喉咙挤出颤抖的声音,手伸进他衣遍的口袋,摸索着。 诺兰终于停止了动作放下了手中器械。 他转过了身来,张开了双臂“哦……先生您说的没错,医生的职责呢?就是为了帮助被病所困的人们。” “什么狗屁的守旧禁欲主义想都让他们见鬼去吧。” 虽然这种翻译腔听起来很蠢,但泽恩除了吃惊外就只能做着附和的动作,来满足诺兰医生的扮演欲望。 即使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诺兰从他的怀中抱过女孩,义愤填膺的说道:“还好送来的及时,要是差那么一下她的性命可能就不保了,不过作为一名医生我一定会拯救她的放心吧。” 说着诺兰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在镇上也有不少的家庭会像克莱德一家一样没有所谓的性别界限,所以借着这次的“瘟疫”诺兰倒是发了一笔横财。 想到这他还挺自豪的。 转眼间一切都办妥了。诺兰既然还和泽恩谈笑风生如同一对挚友,居然还谈到了他女儿以后的问题。 泽恩如来时一般离开,诺兰惊奇般着恭恭敬敬送着他出去他点头哈腰着:“真希望,你与你的家人能永远不会受到病魔的威胁。” 出了医疗所,在归途的小路上泽恩又遇到了之前的哪位巡查官,在两人相肩而过时他自己咳了一声。 但此时巡查官根本就不在意他只是一个加速的箭步,就消失不见了。 …… 医疗所里大门禁闭,诺兰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侧身腰上的伤口缓缓流出,他的双手按在腰上试图阻止着什么,直到失去意思后,他的手松开了。 腹腔中该有的东西,几乎都从伤口的大洞中溜了出来。 他走的一点儿都不安详,他眼睛死死盯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站着这个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 轻靠在墙壁上单脚屹立,手中的手术剪在双指尖环绕旋转。 一件黑色的帆布风衣将之下一张洁白的乌鸦面具格外的突出,低沉的声音从面具的细缝中穿出类似恶魔的低语:“呀嘞呀嘞~你们这些人…诶?” 话还没说完郑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向了房间外。 有东西在靠近,而且还是能够不发出脚步声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永夜里的光,绝望中的歌 十四世纪中叶有一个小镇-赫菲斯镇。 镇上的人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可惜的是,这并不是在写童话。 在那个时期,人只要能活下来能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就已经很不错了,甚至称得上伟大了。 那里还有时间谈论安居乐业? 时代造成了人类社会的不完整性,但也因此那个时代也不缺乏人才智者。 不过很可惜的是因为: 出生,性别,教育等原因这些人并未得到很好重视。 哇哇的哭声。 克莱曼家族的新生儿,奥尔·克莱曼的孩子落地。 对于是个女儿这件事,家族里有人欢喜有人忧。 奥尔·克莱曼夫妇生活的这个家族,虽规模比不上贵族。 但在城镇中,还是有一定的立足和威信力的。 可惜作为次子的奥尔,并没有自己父亲商人般的那种精明,也没有母亲那样的美貌。 有的时候对比着自己的哥哥,长威·克莱曼。 总有一种我爸可能是绿巨人的,或者我是垃圾桶捡来的想法。 直到兄弟二人成年前奥尔都是这般认为的。 长子威尔取了镇长弟弟的女儿,也就是自己的远方表妹。 两人的婚姻很幸福,虽然是不平等的。 在结婚第二年后便生了一个儿子,来福。 虽然长威一直喜欢在暗地里,揍妻子与儿子来福。 但在外人眼中,这家子简直就是模范家庭要不是时代背景不对,还得给他颁发勋章。 于是乎,长威在家族里的地位也逐渐提高。 孩子虽平庸且是个同性恋,但在长威浓重的包装下获得了极高的成就。 具体也就是,出生的时候找到镇上的神父,然后交易一下;上学的时候找到镇上的老师,然后交易一下;然后长大了到自己家族的企业找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员工,然后交易一下。 循循善诱,生生不息然后成功的让老头把家产全部交给他。 很可惜这个打算,因奥尔的女儿的出生落空了。 好巧不巧吧。 老爷子是一个在当时思想很激进的人,总能冒出一些很具有前瞻性的话来。 所以对他来说孙子孙女都一个样。 可奥尔的女儿婷·克莱曼,无论是从性格样貌还是别的方面都比她的哥哥要受人喜欢的太多太多了。 再加上长威的孩子总想表现出一种我爸厉害,我也厉害的乡村恶霸的感觉。导致镇上对于婷·克莱曼的正面评价那是节节高升。 家里的长辈们都很宠爱她,也只限于长辈们。 因为他们父母辈那一方面,像什么舅舅伯伯早就分好了派系准备分家了。 于是在老爷子离去的第二天,克莱曼家族发生了巨大的变动。 时间来到了二十年后的七月十二日夜晚。 深蓝幽色的天空中交接着焰火的光芒。 深夜不在宁静,吵杂的声音无序不堪。 火把高举着。 这些人仿佛“恶魔”不对,不对,不对。 也只是一群没有思想的“小鬼”罢了。 火光刺痛着黑夜,人们举着手中的火把围在了。 镇上的谷仓旁,气氛沉重却又急躁他们正龇牙咧嘴的叫喊着。 克莱曼·婷蜷缩在谷仓之中,谷仓不比外面的焰火只有冰冷的稻穗与一些给稻谷除壳的工具。 她浑身湿漉漉的,棕发垂着,遮住大半的面容。 通过发丝间留的一些缝隙可以看见她正用惊恐空洞的眼神望着那用铁栏锁栓住的谷仓大门。 身上的翠绿色连衣裙可以看出明显的破损,似被一些石头划破也能见淡淡的血印。 连衣裙因吸水紧贴在她的肌肤上,正在“稀释”着她身上仅有的一些温度。 她的身躯在不挺颤抖着“轰隆”谷仓大门的撞击声传来,很显然门外已经不想在等待。 巨大的恐惧感令她说不出话来。 张着嘴巴大口的吸气,呼气。 谷仓的大门开了,只有数不尽的高大人影与火光他们覆盖了天空覆盖了婷所有的视野。 …… 城镇的中央是一块很大的空地现在是人海了,火把有扎成堆放在空地的四个角落。 聚集的人身上也带着火把从上往下看:里一圈外一圈的围成了许多同心圆的图案。 在人群的中央,站着一个穿着黑紫色教廷服的男人。教廷服上用的是一些特殊棉质材料绣出的奇怪的花纹。 就只拿装饰来看,他比身边的那些人的要超出许多。 “墨格!” 婷·克莱曼的双手被用麻药浸泡过的麻绳捆着死死的。 她挣脱的动作没有丝毫用处只是在她的手腕上留下更深更红的勒痕,她正冲着眼前的这个衣冠禽兽嘶吼着。 这个人,是被她哥哥收买的传教士。 “啪” 克莱曼·婷闭住了嘴巴。他身旁的那个男人在她脸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她被这么用力的摔了一巴掌,脸歪到了另一边去。 低着头瞳孔在那间放大了几倍,整双眼珠子突突的凝视着地面一言不发。 “你这该死的魔女,教士的名字是你能直呼的吗?”身旁的男人怒斥道。 四周一片嘈杂声向起。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 墨格安抚了四周躁动的人们,两只手在空中挥了挥。 殊不知这语言到底有着怎么样的魅力一时间人群安静了下来。 见大家安静了便继续说道:“大家看那,魔鬼的爪牙已经伸向了我们这里。” “她!”说着,墨格用手指着婷大呼:“魔女!恶魔的爪牙,就是她!她带来的!” 四周嘈杂声响起。 “不过放心!”墨格用一种纯浓厚重的声音,将四周的嘈杂声直接盖了过去。“ “来,拿过来。” 只见人群当中钻出来一个光头,他庞大的体型健硕的身材在密集的人群开出了一条路。一根两米长的树干从人群当中慢慢被抬了出来。 立在了空地的中央,四周也有一些人拿着木头架子走了过来。 不到十分钟一个十一的木头架子就搭好了。 墨格笑了笑好像并没有想将婷绑上去的意思而是用手轻抚起婷的脸庞将她转向自己。 经之前那一巴掌可以看到此时克莱曼·婷的嘴角已有一丝血迹。 “噗。” 一口血液混着唾沫吐到了墨格的身上,四周的众人被这一行为惊呆了。 墨格到是脸色不变,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水混合液后反而露出微笑,他看了看克莱曼·婷。 那水浸透过的衣摆与一头秀发已经被热度烘干,姿态上看来狼狈不堪,可在火光映衬下那贞烈不屈的眼神,盯着他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墨格注视十秒还是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他看向另一边的木架那一个被削尖的木架顶端。 啊…… 啊…… 啊…… “怎么了?” 泽恩突然起身立刻看向隔壁床女儿方向,他急促打开了台灯第一下划掉了没打开,又紧忙接着第二下。 灯光撕开了房间的黑暗。克莱德看着刚刚惊醒的女儿,摸了摸她的头又从一旁拿出了一些巾子擦拭她额头上的冷汗。 婷·克莱曼已经有些说不出话,她刚刚做了一个梦。 不过现在忘了差不多了不过她依稀积分梦中的那个女孩有着与自己相近一样的名字。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泽恩将女儿拥入怀中安慰着她。 …… “镇上的瘟疫已经持续了一阵子了,该得病的得病该治好的治好。” “据说镇上的医务室被大火给烧了,就是昨天夜里医生也没了据说早上看的时候就剩焦炭了。” “也是奇怪昨晚大家好像都睡得死死的,也没人发现。” 泽恩的家虽在城镇的街尾,但却是镇里务农劳作的必经之路。 早上刚起,正开门就听着外面的谈话内容。 等声音渐远了,泽恩才缓缓将门打开。“是啊医务所在头我这在尾呢。”泽恩自己嘀咕着。 “咳咳咳”突然一股奇怪的瘙痒感并伴随着咳嗽从泽恩的喉中袭来。 “我…”泽恩从口袋里拿出了巾纸抵住了嘴。 过了会痒感消停了自己才擦了擦嘴唇后将巾纸揉成一团塞回口袋。 “算了回去吧。”泽恩打消了外出的念头,突然一人走进了他的视线。 男子高高瘦瘦穿着黑色的西装上头还缀了一点儿蕾丝边,一头蓬松的灰黑卷发,眼眸中透出出一丝倦意,那一张俊俏的脸上泛漫着一种忧虑的沧桑。 面对男子的出现,泽恩表现出了几分意外。 家门离平地面还差着几个台阶的高度,可以说是一种半俯的视角可也没有观察到此人的靠近。 只见他将手伸入衣内的口袋里捣腾。 面对此举泽恩连着后退了几步莫不是等下就要掏出个要人命的东西,毕竟对于枪械管控这种小地方还是挺松的,一把仿真枪经过地下作坊给他来回整一遍危机也与真枪相差无几。 一张白色的IC电子证件照,在太阳下还会反光,向泽恩展示着:“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郑霁,是一名医生。” …… Ae_046-c档案:时间[数据删除]观测到收容对象已经进入[数据删除]区域。在陈[数据删除]的确认后,项目[数据删除]以与赫菲斯镇[数据删除]建立模因。在对赫菲斯镇pc_1982的作战中本项目陪同的d级人员出两名重度烧伤在其他人员已无生命迹象。 在后续提出人员扩充申请驳回,由于某种不可抗力因素Ae_046-c收容项目停止。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抓捕(三)我就像人机 走在小镇上。 前头是个十字路口。 按照建筑排列的规则来说。 那应该是以前召开集会的地方。 路口中央有一个由石头与木棍堆砌成的塔状架子。 肯定是经过后期修整过的。 毕竟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圆润。 石头黝黑上面还布满了类似焦油的痕迹。 小塔的四周还镶嵌着一些零零散散的物件。 经过岁月的熏陶已经看不清样子。 塔上树立着一根炭黑大木锥,外头镀了一层松柏油。 “总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良用手盘了下脑袋。 对着前头的这一个古怪塔架发问。 良闭上了眼睛,用手对着前头的塔架。 鞋边周围,微微细风卷起小气旋。 携着泥土地上的颗粒开始螺旋式聚升。 当他再次睁开了双眼。 原先的银眸上若隐若现一抹蓝光。 嘴角微微一翘道:“哦吼,还有意外收获。” 他动了袖口上的通讯器。 眼眸中的蓝光消退。 在二十二世纪基础信息建设已经在全球完善了。 即使在这偏远的村镇也能保持良好的视频通话。 “良长官。” 罗德的投影通话显示在了通讯器上 “让镇上的所有大人,哦不,你去安排一下以我现在这个位置为圆心附近八百米为半径所有人,必须要是所有人。” 他对着罗德命令到。 罗德咽了咽口水:“长官这……” “我是说,让他们今晚到别处去,”良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以为老夫是魔鬼吗?” 罗德尴尬了笑了笑。 “还有一件事。” 他微抬起头,嘴巴往一边撇了撇竖起中指和食指。 用一种饱经风霜的语气说道,“还有一件事,晚上让那些混球在这附近办一场送行酒。” 罗德不解:“那酒席有什么要求吗?” “就让他们按他们丧礼那么整好了”良回道。 罗德心里此时万马奔腾。 首先长官的命令必须要听从。 但自己却又不能像长官那样将命令一模一样传达到官员那里。 虽然镇上的官员是真的有求于他们,到自己绝对不能像良那样说出那么没有节操违背个人道德的事情。 嗯。 绝对不是怕别人当场把他打一顿。 因为FBL的通话设备没有防震的功能。 可以看出在视频通话的另外一头,罗德步行的颠簸。 突然只见罗德的眼神急促的看向了他的正前方。 离开了屏幕,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罗德加快了速度,视频中的码率不足很快就模糊了起来。 “长官……” 罗德话还没说完。 良这一边就抢答道:“保护安全为主。” 下一秒屏幕中的人影先如残影般消失,视频通话也断开了链接。 这里是先前来过的医疗所。 房顶上不知道何时开了一个大洞,房门禁闭着。 街道四周空无一人气氛怀疑的冷清。 这里是镇头大部分住的也都是官员现在也应该是集中在镇长家,陪着长官。 罗德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手枪贴在双开门的一边。 考虑到自己能力的属性与等级目前自己的伤害也没比一把手枪高上多少。 再加上枪的威慑力对于平常人来说更大一些。 还是选择了枪。 右脚根部左旋踢开一边儿门,整个人侧身急转将枪头直指门内。 医疗所会诊厅空荡荡的梦想闻到酒精味还是那么的刺鼻。 轻声走入,微弱的脚步声击于墙壁回荡在这禁闭的医疗所内。 慢慢靠近走廊的最深处,期间每一扇门都是敞开的里面空无一物。 越靠近末端空气中一股灼烧蛋白质的味道越重。 开什么玩笑,这所里可几乎都布满着酒精啊。 一个前驱滚翻,他半蹲在最后一房间的门口左脚顶立右脚向外。 下盘固定形成三角躲式,以维持稳定也避免了转角杀。 恐怖游戏玩过没。 就是那种转角突然间怪物贴脸的转角杀,玩恐怖游戏的人试问谁不知道,然后玩的时候本来就精神紧张,还有背景音乐啊,背景音乐啊。 诡异的不得了害得我转角时鼠标就直接飞出去了,我就像人机…… 房间内半躺着一具尸体,尸体上似乎覆盖了一层黑色的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那烧灼的气味应该就是源自于这里。 在房间的末端有一个身高接近半的黑色人体背对着罗德。 头顶仰着看着屋顶来着的洞口。 洞口处照进的光来自于阳光。 刹那间天空照进的光就像加了滤镜一般变成了带白束的紫光。 房间内被此光瞬间笼罩。 那黑色人体直接将头180度转了过来,身体不动脖子也发出了骨头折断的声音。 黑色人体张着一张婴儿脸没有发丝。 整张脸的五官是扭曲的抽象派艺术,不过位置还是正常的。 对方见着闯入罗德,将嘴角上扬。 因为扭曲也只能看出一个滑稽的面瘫。 这一动作超过了一般的人体极限。 居然占了半张脸左右,眼珠子向右倾斜似乎也要掉出来一般。 盯着这家伙,罗德犹然感觉到一种诡异的那个确实东西很欠打的感觉。 下一秒。 它张开大嘴发出了一阵极高频率的尖叫。 就是那种放在游戏里,听了都会掉血的尖叫。 面对威胁,罗德也不敢怠慢随即枪响,人动。 …… 良坐在一个大圆桌上。 身旁围着大大小小的官员十一名。 正想着怎么和他打好关系。 什么大哥喝酒…… 之类的阿谀奉承之话,当然也是经过润色后在说出来的套话。 对良来说,反正不吃白不吃。 于是酒过三巡后呢,镇长家就没余粮啦。 如果镇长有内心独白的话那就是:“天哪,这是饿死鬼投胎吗这么能吃。” 不过镇长根本没时间这么想,脸上是绝对不会透露出一丝除恭敬外的表情。 生怕这位良长官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的官摘了然后把自己扔到牢里去蹲几年。 当然是他多虑亦或者是他照顾想的太多。 从头到尾良都沉静在白吃白喝的奋斗中哪有心思管别人。 不过就是注意下自己的吃相不要太难了就好了。 只见突然良抬起了头,嘴中的饭菜还没嚼完直接下咽。 这一下把旁边的官员吓着个半死。 良并没有理会身边的人而且将头转向了一个方向好像注意到了什么。 “这也太没用了点吧。” 说着良拍了拍手站起了身,裤子的口袋里直接飞出了两只白色手套带戴在了他的手上。 一旁的官员更是吓着个半死。 想着自己刚刚也没做什么呀,完了完了莫不是这位长官准备直接拿我开涮。 然后又开始自行脑补。 良走出了房门没有理会在做的每一个人,招呼都不打的那种。 在看其他官员没一个敢去搭话。 就都目送着良走出了镇长家,才肯松一口气。 当然,良从头到尾就没在意过这件事。 走的时候还打了一个饱嗝,这形象就差一句我吃了一个半饱。 左顾右盼然后原地思考了一会儿。 慢悠悠地向镇头的方向走去。 …… 此时的罗德并不知道自己所处于何处。 空间由之前的医疗所变换成了一个布景类似的空间,但其内的长宽高度却没有限制。 但根据自己的专业知识现在在这种情况应该是灵能力造成的,而那一个长的渗人又极度惹人打的东西多半是一个婴儿灵体。 在这个空间内自己的能力还是可以正常使用。 只不过自己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 凭体术那家伙根本就没有实体。 凭能力按照目前的的运用水平来说。 还真有没有多大的的战斗实效。 所以全程就是看着罗德一直在吃瘪。 然后给对面的婴儿灵体当打地鼠一样按在地上打。 忽然好像是婴儿灵体失去了玩乐的兴趣。 就像是猫抓老鼠的调戏游戏已经结束了。 整个空间直接被黑火蔓延开始燃烧。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抓捕(四)反复横跳! 现在处在的这个空间覆盖满了黑色的焰火。 具体温度无法评测反正煎个蛋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也试过直接用能力逃离这个空间,可是很可惜失败了。 但对方应该不会拥有比我更加上位的能力,所以应该是能级的压制。 现在看来只能通过能量来直接抵御黑火,可是又能撑多久呢? 罗德现在在空间中疯狂的跳跃。 看着离幼年灵体较远的地方火势还不太大他就往那里一直闪现。 来到远端。 罗德似乎想起了什么“看来还是要用那一招了。” “反复横跳”。 这是罗德在练习能力的过程中学到的新方式。 现在实用,那就是以横跳的反复动作配合上空间的快速移动,用来快速形成一阵气流来扑灭火焰。 于是就这样硬生生的将自身所处位置上的黑火整没了。 可惜只是杯水车薪。 四周的火焰越发欲烈逐渐拔高的火柱炙热的气浪无时无刻都在消耗着罗德。 只见他眉头一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呛了一下,其实呛了很多下。 “嗯……看来。” 罗德说话的气势突然加上,再配合上那坚定的眼神似乎是已经有破解的方法一般。 幼年灵体竟一下子愣住。 透过火焰见的缝隙谨慎的看着罗德提防着他。 只见罗德双手撑开呈八字状态,然后加快了横跳的速度。 “这样,四周的火焰就无法影响到我了。”罗德自信的道。 一分钟过去了罗德已是满头大汗。 横跳的速度慢了下来,不过四周的火焰好像也有减缓的势头。 此时灵体却像是被震惊了一样。 站在原地看着他一动不动似乎忘记他本来的目的了。 这就是因为灵体本身与原生的条件他是对灵体起到决定性质的。 在灵体强级之前它只能拥有小于或等于原先生命体相同的体质和智力。 至于强级之后嘛。 目前三大区域没有一个有在记备案的强级以上的灵体,所以没有人可以给出权威的说法。 所以一个幼年灵体,你不指望它使用就地尿床的攻击就不错了哪还有那么强的专注力。 罗德一瞅时机正好。 左脚向前一迈一闪原地只留下残影。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灵体的后头。 一个手刀下落至左肩部位但他并没有和灵体的身体直接接触,因为根本碰不到它。 凌空再在一闪,咬破了中指准备学些土办法。 口中什么耶和华、佛祖、太上老君都来一变。 借着一个凌空半倾得状态,发动了能力。 “没能够命中吗……”见着自己的拳头已经穿过了它的身体,罗德不经后怕到。 也就在罗德没辙的时候,一股特殊的蓝色能量覆盖在了他的手上,“长……” 整个人带着幼年灵体的一支手臂就这么强行移动走了。 灵体吃痛。 表情更加狰狞扭曲就像你往藕粉粥里加黑色芝麻糊一样。 四周黑火也因此而停息了。 只见它一声尖叫,直接在空间中掀起空震荡波纹。 有些力不足的罗德,还来不及防御就被震到了墙面上。 空间也还原成了先前的医疗所。 罗德撞的还真是货真价实的混泥土墙。 使用能力的同时也伴随着体力消耗。 过度使用能力,就会出现体力不支而提前结束战斗。 在这些日子里,也是今天是罗德第一次用[空间移动]这个能力来置换其他物体。 其实是已经完成了对自己的一个突破。 假如一个人的能力是[空间置换]的话那么他刚开始就可以轻松的达成以上条件。 当然物质间属性的差距过大,对能级的要求与对能量的作用来说是更高。 而对于[空间移动]的罗德来说,达成这个条件所需对能量运用的精确度要求是更高的。 罗德面色惨白倒在地上全身就跟散架一般,因为用着最后的能量来保护身体所以刚刚的声波与撞击只受了一点影响。 虽然现在的体力已经不支了,但是这也一种比较稳妥的处理方法。 总的就是说还有机会。 在他落地的瞬间,他看到了一旁的酒精桶里面放着许多手术用具,所以就凭着惯性从中快速的抽出了一个镊子。 现在的这个幼年的灵体好像有了血肉。 可以看见他黑呜呜的身体的左肩头那一块是缺去的。 墨绿色的液体从中流出现在已经至于地面上。 细微鲜血从罗德的嘴角流出不一会又给罗德舔了回去。 看着步步逼近的灵体罗德一脸不甘情愿样子。 它发出连续又诡异的笑声,似乎在象征着一场游戏的胜利。 加快速度走向罗德。因为身形的原因走的不稳左右摇摆着。 罗德双臂向下顶起似乎想把自己撑起来,这一种感觉就好像手臂上的肌肉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一般。 四肢一但用力,神经根部周围的酸痛感就传来,一时间根本无法动弹。 “你太缺乏锻炼了,看来还是得把你派出去多做点基层工作。” 熟悉的声音从屋顶外头响起,屋内笼罩的紫光随着声音的进去而消退。 罗德抬头望去,是良坐在屋顶的大窟窿那从上往下看着。腿荡来荡去反正就是很悠闲。 幼年灵体在四周紫光褪去时突然原地疯狂战栗,就像人类本能会起鸡皮疙瘩般,黑糊糊的身体开始莫名奇妙的膨胀。 膨胀到了正常成年男子一般的大小。 它仰着头面向良开始吼叫。 不知各种原因它叫声的却没有同对付罗德时一样,更像是一种动物天性自我防卫。 良但是不慌不忙简简单单的直接从洞口慢慢落下。 但认真一看却会发现脚尖处有一阵小旋风气流在快速旋转。 落地瞬间一道气旋波浪以良脚尖为圆心向房间内部张开,直接就将那一婴儿给震到墙上消失了。 余波一下子没收住,让还没松一口气的罗德又被良来了一下。 不过还好良在施展时特意关照了下罗德的那个方向。 “这……” 罗德一时说不出话来刚想感叹。 忽然余光一瞟就看到了那灵体出现在了良的身后。 谁知罗德提醒还没喊出口,良的双手在快速的打着手印。 眼前蓝光闪起,嘴唇微张微和似乎在咬着什么字。 良的一个回转身也是极快的,同比下婴儿的行动速度就跟看视频一秒缓存十秒钟那般的缓慢。 只见良左手一擒,右手合拳对着婴儿的肚子就是一击一推一甩,都跟打太极一样。 灵体在发出了沉重的嚎叫后,就被无情地甩飞了出去。 随即右手伸开五指,凌空抓着它的身体往身后拉扯。 直接将受到冲击力过大,而导致面部几乎变形的灵体又拉了回来。 良口中咬的字似乎变换了一个,一瞬间像锁链似的黑色铭文从灵体的肚子处向五方张开将它包裹起来。 左手再次跟上重重的击在了黑色铭文上。 就见到一个洁白无瑕的类似婴儿的影子从中飞了出来。 那个样子它还在襁褓中沉睡,吸吮着手指,看着就让人不忍惊醒。 慢慢的那影子幻化成气泡消失在了空中。 这个故事要从自一位当地伟大的母亲与那个该死的医生说起…… 罗德先是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慢慢缓过神来道:“谢谢,长官,下次……” “没必要,起来吧。” 说着良走到了罗德的跟前伸出手去准备搀扶他起来。 “当然如果你还是很想感谢我的话,你就把这个月工资给我吧,然后我也会勉为其难的收下。” “嗯……”罗德试图想转移话题,他握紧了良的手臂,起了身。“还好长官你来的及时,不然我就。” 因为之前体力透支了,在加上刚刚是坐着的导致有着身体协调不均,罗德说话还要带一点喘气。 “没有啦没有啦。”说着良不知道从何处掏出了一瓶喝了一半的奶茶吸管塞入嘴中支支吾吾的说着,“我很早就到了,不过我看你在那左跳右跳的应该没啥事所以我去买了杯奶茶。” “那,我的那一份呢?”罗德显得有些懊恼加不堪。 “没买,你又没说。”说着良深吸了一口把奶茶喝完了。 随手向旁边一扔,扔到了一旁的那一坨烧焦的医生身上。 “看看你自己,这种强度的灵体都打的这么费劲。” 罗德懊恼:“那是我已经把它打伤了诶。” “它很厉害吗?” “这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说着罗德的眼中好像看见了光芒仿佛有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它真的是那种,那种,很少见的那种……总之和电影里完全都不一样就对了。” “算了,超能力第一次碰到灵体都会有有点吃亏。” 二人来到了门口,太阳已经半落山了。 这里是镇口,整个镇子驻落在半山腰上两低一高形成一个双阶梯的S分布回路。 “而今晚。” 良指着海拔最高的位置,小镇的中部镇。 上头的一个广场,可以看见广场的中央立着一个类似支架的塔状物体。 便解释道:“我们今天的晚宴就要在那里开始……”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他如晦暗中的烛火 中午时分,恰饭的时间。 郑霁坐在客厅等待着主人泽恩准备食物。 仔细一看客厅装潢还是不错的,放在二十一世纪可以勉强算个豪宅了。 挂壁电视在一旁播放着天气预报不过他没在看因为这个东西一般都不准。 原本他想换台的只不过他找到遥控器。 所以我认为,找不到遥控器是人生最可怕煎熬的事件之一。 其他还有一些更可怕的事情: 比如没有数据流量信号啊;上厕所没有纸啊;看一些“奇怪”视频的时候突然卡顿了啊之类的。 回到正题。 郑霁身后枕着沙发试图寻找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快速的打发时间的。 像钥匙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倒是找到了几条长发丝。 ‘这家人,应该是他的妻子或是女儿吧。’ 推测着,他将双手交叉在胸前身朝电视。 看着那永远不准的天气预报。 客厅靠右的部分与大院相连。 于是郑霁干脆朝着大院继续发呆。 “我记得,那一头好像还有一个下去的阶梯……”郑霁回想起他刚进门时的情景。 大院的右边是厨房。 泽恩正坐在里头为客人准备着饭菜,你说好巧不巧一位病人正愁找不到医生。 医生就来了。 至于大院左边那就是一个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 这房子总体是一个圆柱体的结构。 其一层的大院都是建在一个外环镂空的桥状支撑基地上。 就像是一个圆形环桥中包着一个大圆柱楼,与下层的联系就是依靠这外环楼梯。 至于下面有什么。 郑霁一进门就被泽恩邀请进了一楼的客厅,根本没有机会去哪儿看看,所以还是不知道。 但根据进门时的简要观察。 那条路的每个阶梯上都摆满了盆栽。 不过都是很久没人修理的样子。 里头的青苔等苔藓类植物都已用自己的颜色将台阶给染了个遍。 估计毒虫之类的东西也不少。 郑霁所在的客厅不大不小。 在他沙发的后面有两个小房门,前头靠左是卫生间,右边靠左是一个楼梯间。 就在此时。 后头的门被推开一个小小的缝隙。 一只眼睛正透过观察着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他的灰黑的短发有点儿杂乱不过身上穿的但是挺整洁的,眼神总给人一种他很疲倦的感觉,此时他正正无精打采的看着外头的大院。 “谁。” 郑霁余光一瞟,头随着转去看向房门。 眼神对视的一瞬间,那蓝瞳,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眼睛,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碰。” 的一声,轻微的撞击声响后门又锁上了。 郑霁起身来到了门旁伸出手去。 刚触碰碰到门把手,身后泽恩走进客厅:“先生可能需要您过来帮忙端下饭菜”。 泽恩带领郑霁来到二楼的餐厅用餐。 走上了内部楼梯间的螺旋楼梯,楼道灯的开关在一楼的楼梯间口。 并没有打开是因为现在凭外头的阳光已经足够照明了。 “请问一下,为什么厨房在一楼,而餐厅在二楼。” 泽恩被这一问沉默了,没有说话继续端着饭菜地走着。 来到了二楼走廊地面上铺了一个红底金边的地毯。 左边直接通往一个聚会式的大餐厅。 无论是墙上的装饰都很精致但也陈旧的差不多了。 仔细观察但至少上面没有看到明显的灰尘可以说平常保养的不错。 另一边多半是居住的客房。 不过除了尽头的那一扇,其他的门都上了锁。 因为那里根本就没有门。 从外头看里面堆着看不清的杂物,墙壁都是像被黑烟熏过的样子乌漆嘛黑的。 泽恩顿了顿开口道“原先是在二楼的。”说着叹了一口气,看向了右边尽头的房间,“我的妻子……” 又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不说也罢。” 二人步入了餐厅。 “对于这件事,我感到很抱歉。”郑霁歉意道。 在餐厅内紧依相坐。 讨论起了关于泽恩和这个传染病的事情。 谈话间,泽恩突然想起了什么带着一部分食物准备离开了餐厅。 郑霁见状叫住了泽恩,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不如直接叫您女儿也叫上来吃饭吧。” 泽恩也很惊讶郑霁会说到这一句话。 这个医生为何会知道自己会有一个女儿。 他先前明明是嘱咐过的呀。 “我们镇的情况它比较特殊……”泽恩迂回道。 “我知道,所以更应该要让你的女儿出来不是吗?”郑霁接道。 泽恩一脸无奈加头疼就差把“你又要知道了”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 泽恩所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医疗所时,郑霁就在暗中观察着。 那个邀请函究竟有什么用呢? 除了郑霁自己邀请函。 加上后来从芽衣那“合法交换”其实是勒索来的一封,刚好凑齐九封。 每个邀请函在背面对光时则会绘出一个图案。 将图案组合在一起就是赫菲斯镇的地图。 其中三个重要提示点分别为,镇头医疗所,镇中央广场,镇尾民宅。 当时郑霁在观察医疗所时。 里头已经有一名FBL干员了,于是他就在外面周旋了会儿,然后干脆去买了杯奶茶在外头看戏。 不得不说那个医生的演技是真的浮夸。 之后就是干员离开,泽恩与他的女儿到来和离去。 然后郑霁出于礼貌的和医生谈了一些关于“人生”的问题。 然后医生也很礼貌的准备拿手术剪恐吓着郑霁。 结果不小心把郑霁喝了半瓶的奶茶打掉了。 那就没办法了。 再后来,因为自己感觉到了某种危险。 是一个特殊的物体快速接近。 在那转角处。 突然出现一个长的极丑的半米生物,那对视觉上可是相当的刺激。 当时差点把喝下去的奶茶也弄出来。 出于安全考虑自己就一个不小心把它打残了,然后从屋顶逃走了。 …… 面对着郑霁不断跟进的提问。 坐在原位上的泽恩进行了强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就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还是松了一口气,放口道:“好吧。”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边山上的云层变厚了,光被很大幅度的阻挡在了外面。 因为之前没有开灯内部楼梯的亮度不够,泽恩走的也很小心翼翼。 来到了一楼的客厅,喊着他女儿的名字:“婷。” 房间里面没有回答。 泽恩又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这一敲门,居然直接打开了。 普通装饰的闺房,里面空无一人。 “嚓嚓。” 脚步声在外头大院响起。 听到了声音的泽恩快步从房间回到了客厅向外看。 一下子没看清。 好像是一个人影往通往地下室的青苔楼梯那去了。 “婷·克莱曼。” 泽恩高喊着他女儿的名字,快步走了出去寻那个人影。 在跨出门的那一刻,雾起。 这个现象太不正常。 哪里有大中午起雾的? 泽恩更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已经开始慌乱。 直接踏上了青苔阶梯走了下去。 楼上的郑霁也是听到了呼喊。 赶快走到了二楼餐厅的窗帘旁将窗帘拉开。 此时外面已经是一片雪白一片,而这大雾中似乎好像还有着什么,正在移动。 “遭了。” 郑霁一个转身后退。 一乌鸦面具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脸上,同时身上也披了件绣有乌鸦的黑色风衣。 手术刀握在手中,出刀速度极快只见最后刀尖向前一指。 直接将那二楼钢化玻璃与防盗网破开来。 随后纵身一跃也消失在了白雾之中。 …… 泽恩的脸上与手上全都是擦破伤口。 脚踝上也是淤青近紫,是因下楼时太快一个不慎滑倒,摔出来的伤。 现在估计是已经到地下室的外侧了。 虽因为雾的原因,当前能见度不及一米。 但凭借着自己的记忆与身体的触摸还是能推出来自己所在的大概位置。 “婷·克莱曼!” 这一位父亲已经非常心急了,他不断高声喊到自己女儿的名字。 但没有依然任何人回应他。 泽恩就在雾中不停的寻找,不停地呼喊以至于嗓子哑了。 身上又磕又碰划破了他的衣服裤子,在他的身上添了新伤。 泽恩开始绝望了,因为他好像知道这个雾意味着什么…… 突然泽恩眼前开拓出了一条道路,道路的尽头有一栋小房子。 这出现方式就像一张白纸被撒上了那五彩缤纷的黑一般,突兀的在那。 这是……泽恩寻着路走去。 “啊。” 是一声尖叫,是泽恩女儿的尖叫。 他认得声音,是来着那个道路尽头的房子。 房子是一个陈旧的木头房。 外头挂着两盏煤油灯不过已经没用了,整个房体也被苔类植物覆盖了一层但不太深。 “我的女儿就在那里。” 现在哪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泽恩加快了脚步冲了过去。 可以看到泽恩肌肉上的青筋暴涨,伤口处也有血夜浅浅渗出。 气在大口呼着,但速度却是丝毫不减。 “嘣。” 泽恩用身体直接将木门撞开。 这给他肘上和额头上也添了新伤口。 屋内,婷曲躺在木质的地板上颤抖,颤抖。 看见父亲破门而入的那一刻颤抖停止了。 泽恩向他的女儿伸出了手臂。 婷·克莱曼见状也将一只手颤颤巍巍的伸了出去。 谁知还未触碰到一起,突然她又将手缩了回去。 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 她看到了什么……就在她父亲的身后。 她嘴巴张大大的想要说什么。 但极大的恐惧让她的喉咙挤不出一个字。 “不……要……” “不要,快走……快走!” 婷在恳求着,但喉咙夹的太紧了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 伴随着倒地的一声撞击,凄惨喊叫被浓雾掩埋。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你说过我会变成一个更好的人吗? 那个身躯倒下了。 重重的磕在了木质地板上面朝着天花板。 眼神中却没有透露出一丝慌恐只有脉脉的温柔,。 血液从他的后背漫出来没到了婷的小腿上。 房间内只有婷与她的父亲二人。 外头的白雾依旧不退。 婷颤颤巍巍撑起上半身,单扎金发垂肩,身上的白色衬衫与黑色短裤也染上一点血红色。 跪坐在其父亲一旁,因为精神状态的原因现在已经出现了间歇性的重影效果。 她想要去伸手去触摸可是却触碰不到。 自己可以做什么? 一个十八岁少女。 一个普通人。 没有所谓的能力,弱小的自己没有任何的特长。 一直以来只能依靠着别人的保护。 先是自己的母亲,然后是父亲。 到现在只有自己,只剩下自己。 现在的自己就像是荒唐剧场中。 那一个落幕时的观众,这不是童话剧也不是英雄剧。 现在的自己只能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从浓雾中渐渐走进一个人影。 披头长发与裙摆在随着步伐飘动。 走近了,她长着同婷一般的面孔。 面部一半白雪无暇一半被血染的深红,一挺俏鼻加上那好似能看透心灵的蓝瞳。 那一翠绿色的连衣裙被血染红。 有点儿破损的痕迹但却非常的整洁干净。 “这……是梦里的……” 看着进入眼帘的女子,婷突然回想起什么。 重影的程度又增加了,带着视觉上的冲击让婷有些头晕目眩。 婷闭上了双目,失去意识地走了过去。 那一年婷9岁。 今天是7月12日她的生日。 同样往常一样,在楼下看着电视。 在二十二世纪的现在手机已近完全被人们所抛弃。 一方面可以算是科技的进步再次改变了人们的生活。 无论是在通讯或是游戏功能上都已经有了更好的专精科技代替品,如‘游戏舱’‘通讯仪’;另一方面,是人们的情感回归,也可以算是一个颇为令人感动的一件事。 以至于在二十二世纪的人翻看历史书时上面写道: 在二十一世纪的人们饭桌上几乎都是低头手机时都为之震惊! 所以可以算是物极必反了吧。 楼梯间脚步声响起吸引了婷的注意力。 正见着父亲泽恩因为笨手笨脚被强行劝退到楼下来“养老”。 母亲劳拉·克莱曼是镇上为数不多的“外乡女人”。 也是镇上少数受到高等教育的人之一,至于他们是怎么相爱的,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父女俩在客厅里开玩笑打闹。 还没多久就听见楼上传来锅碗摔落到地上的声音。 泽恩猛的一起身来一边向楼梯走去,一边询问着妻子的状况。 但没有人回答。 很快又听到楼上传来妻子的尖叫声,加快脚步冲上了楼梯间。 情急之下他没有注意到,女儿婷迈着僵硬的步伐徒步走到了大院之中。 眼睛无神盯着正前方在看着什么。 雾气,将大院覆盖。 浓密的黑烟已经飘到了楼梯的天花板上,泽恩见状的加快脚步。 连滚带爬的来到了二楼的走廊。 他瞪大着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厨房间黑火在燃烧火势已经接近膝盖的距离。 此时劳拉站在还未燃烧的窗旁双手紧紧握着铁锅对着四周火焰的根部疯狂敲打。 她的表情显的有些惊慌失措,因为不那黑火是不灭的。 她抬头见到泽恩,也才松了一口气。 在那一刻火势突然增加,好像就是为了等待泽恩到来一般。 泽恩准备冲进火场。 只见原先面对面的妻子突然因为窗外的一个声响。 将头往窗外望去似乎看到了什么,说道:“婷!婷在哪里……” 火焰炙烤的声音使泽恩只能听到劳拉好像在喊着自己女儿的名字! 泽恩冲进大门的瞬间,火焰再次高涨。 情急之下泽恩用双臂本能的护住了面部。 高温迫使着泽恩后退。 他的双臂被烧伤了一半,身上的衣裤也被烧焦。 出来时上面还带着点火苗但一离开门口的范围后就直接熄灭了。 泽恩跪在房间门口痛哭,看着那黑火面部阴沉眼神呆滞。 …… “婷!” 泽恩想到了他的女儿,他的眼神惶恐不安。 他有点无法接受刚刚短暂时间内发生的一切。 他快速的站起身来,又跪倒在地上。 强大的精神波动使他身体的反应速度变得极快。 同时也使他失去了他对身体的自我调节与平衡稳定力。 扶墙起身。 走两步摔一步以至于直接从二楼滚到了一楼。 来到大院内,可以看到微薄的雾气与月光交涉辉应。 女儿婷躺在了大院那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处。 泽恩走出了大门就再次摔到。 于是直接攀爬了过去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自己女儿的旁边。 将她拢入怀中紧紧的抱住她希望能够减少她的痛苦。 婷还有着体温与呼吸只是头部那磕了一点皮。 “嚓嚓。” 是拖动的脚步声。 来自于地下室楼梯的末端。 泽恩向下看去,能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那。 月光照在她身上却没有任何色彩。 就整一个黑乌乌的人影耸立在哪。 一眨眼,一闭眼。 人影出现在了楼梯的半道处。 她在靠近! 强烈的恐惧感,刺激着本就敏感的泽恩。 四肢无法动弹。 他就只能抱着婷用屁股向后头旁边的大门移动。 眼神不敢离开那人影半下生怕她再次离开自己的视线。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被吸引过注意力的泽恩本能的向门一看。 突然意识到不对,得赶快回头。 楼梯上现在哪有什么人影呢? 空无一物。 “泽恩!泽恩,你在家吗?” 门外是泽恩的好友,他来给他的小侄女庆祝生日了。 “在……在。” 泽恩坐在地上无神地回道。 …… “不要!” 婷睁开了双眼。 看见眼前有一只手掌正朝向自己抓来。 近在咫尺,突然又变成幻影消失了。 雾消失了,房子消失了。 父亲泽恩躺在地上,地上的青苔已经被鲜血染红。 婷一抬头看向了楼梯。 平台上只有一位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 左手搀着右手,正从楼梯平台上的一处裂缝中将一把手术刀拔出来。 在拔出手术刀的同时,可以看见裂缝四周,突然出现的一个又不明文字撰画的法。 一转而逝。 是一张白色的鸦嘴面具。 这一瞬在婷的眼中。 她似乎是可以直接看透这面具与风衣构造一般。 像是觉醒出了什么似得。 郑霁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泽恩也见到一旁的女孩。 他一个箭步冲到了婷的身旁拿着手术刀的刀柄对着她:“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不要过来。” 婷抱着头蜷缩着身子,被郑霁这逼问显的有点儿慌神了。 停顿了三秒。 通过面具在郑霁的眼中可以看到,婷的身上有不断蓝色的能量溢出。 这是刚觉醒了灵能力了吗? “不是你。” 郑霁将手术刀收了起来,摘下面具躬下了身子,“对于我刚才无理的行为我向你道歉。” 见着这陌生女孩慌张的眼神,心中顿时百味杂陈。 “不对,我为什么……” 郑霁突然对自己这不符合常理的行为感到震惊。 “……” 想到这,郑霁将手术刀又握回了手中。 婷似乎也认出了眼前的这个先前坐在家中客厅的男人。 可她没有想理会这名陌生人。 连名字都不问的哪一种。 只是低着头看着父亲的尸体默默地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你会呀 时至傍晚映辉交替,婷与郑霁二人就在那没有离开过一步。 对于泽恩的死,郑霁感到非常抱歉至少先前他答应过自己要治好他的病可如今…… 婷就一直静静的不说话,双眼闭着回忆着过去。 ‘在梦里’婷与她的父母都在三人紧紧相拥,泪水从婷的脸颊滑下但她依然笑的很开心。 梦境的空间中父母化作泡沫逐渐消失,整个空间的事物转眼也烟消云散,婷就在这‘空白’静静的等待着什么东西的到来。 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婷露出了微笑很安详。 ‘空白’的尽头一个女性人影缓缓走来,那同样摆动的衣摆,那相识的身姿。 是那一个在梦中与自己长相与名字相同的女子,但此时走进时她更像是一个野兽,蓝眸中的竖瞳透露出杀机与危险,半个身子被鲜血染红。这次不同的是,身体右侧有一道非常长的刀伤从右锁骨到右臂,伤已经结了鲜红泛黑的硬痂。 在靠近一些,婷又有了点头晕目眩,视觉重影的状态又开始了。 那个长相一样的女子即将走到婷的面前,十米,七米……二者近在咫尺时,她又停下了脚步。 只见婷身上有蓝色的烟态气体不断向外流出。 最后一次目眩时的摇晃使婷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在婷快要倒地时那身体本能的一个刺激又把婷拉回到了清醒的状态。 看着恢复清醒的婷,女子露出凶相,嘴中尖牙咧出,右手一甩手上的指甲变长几分同时撕裂了伤口血不停的向下流淌。 向前一踏,下一秒空间被染成深红色。 婷与女子指甲只有厘米之隔,是婷身上的蓝色烟雾仿佛一道无形的墙将二人隔离开来,女子还在支撑着手臂奋力的像突破蓝烟的阻隔,血液一滴滴的从她伤口处滴下,每次落到地面都会激起血色的涟漪。 …… “睡着了吗?”郑霁在一旁看着婷,婷怀中搂住父亲,双目紧闭。 …… 婷瞪大着双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身体四周的蓝烟开始变淡薄,眼前的那个女人正在疯狂的挣扎,用着嘶吼的发出刺耳的狂笑。 一瞬间直接将婷震飞了好几米,摔落地面将地上血泊激起,飞舞的血液在触碰到蓝烟后立刻又消失了。 女子再次走到了婷的身旁,用那只正在向外喷出鲜血的右手掐着婷的脖子,将她举起。 伴随着婷身上的蓝烟消退强烈的目眩感再次传来,这次在婷的眼中还出现了幻觉,是父亲,母亲的幻影,他们的身体像是面团被无限拉直拉长呈现在眼前,面部扭曲成一坨麻花状在哪呼喊着婷的姓名与骇人的吼叫。 求生的本能让婷的双手紧紧抓住那只手,试图攻击那伤口让其松手,结果好像是不痛不痒。 缺氧的感觉传来,幻觉和重影都消失了,只有空白的空间那个举起自己的女人,慢慢的眼中的所有都变的暗淡:“我这是…要…” …… 一道白光飞过,认真一看里头包裹着一把手术刀。 那白光从举着婷的右手上划过,血液从刀的切口处大量喷出。 “得,你玩‘雪(血)人兄弟’呢?”郑霁从这白色空间不远处慢慢走来,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西装,脸上也没有带那一鸦嘴面具,左手搀着右手可以看见搀扶处的西装已经被鲜血染红。 虽然现在脸色也不是太好,但是要吐槽的时候可不能马虎。 那女子吃痛将婷直接甩到了地面上。 在地上的婷缓睁开双眼,最后眼中见到的那女子正一个劲的向郑霁…… 看着冲向自己的女子郑霁看着倒是不慌,其实心里慌的一批。 “你难到没有认出我吗?”用好像一种警告的语气对着女子说道。右手一挥鸭嘴面具出现在手中。 女子听此话步伐有些迟疑,再见面具现,一个后退直接停止了前进与郑霁保持着十米的距离。 女子很显然是认出了这面具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郑霁。 “她们两个长的还真是一样。” 突然那一瞬女子身上的血迹褪去整个着装变的纯洁无瑕,那翠绿色裙摆棕黄色长发在这白色空间中摆动,那眼神转变成了恳求期望,那面容和气质变的和婷一模一样。 瞬后一股血色染红了瞳眸,好像是摆脱了某种束缚般,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她的身上蔓延开来。 这一巨变也使郑霁一惊,此时也做出了随时战斗的姿态。 “刚刚的那个波动是……。”灵体身上能量爆涨起伏的一瞬间,带来的感观上的冲击不莫过于只身孤船面对海啸,当然这也是对普通人来说。 一股血雾后……女子消失了…… 见女子离开,郑霁也松了一口气。 收回了面具搀着右手来到了婷的身旁,先是附身捡起了一旁的手术刀,收好到口袋中。 躬下腰的郑霁此时与地上的婷相距咫尺。 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到她,在脖子处被掐的位置还留有红印,哭泣流泪过多导致水肿,下齿咬紧上唇不放一脸委屈。 呼吸到还是正常,现在是真正的睡过去了,应该精神力消耗太多了吧。 …… …… “该醒了!”声音细腻温柔,好像是直接贴在耳朵旁说道。 婷从梦中醒来,她感觉右边的肩头重重的,顺着看去是郑霁将手搭在自己的右肩上,身靠着后头地下室的外墙壁睡着了。 看着郑霁,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再次进入了沉默。 右边肩头一轻“怎么了”郑霁也醒过来看着婷的状态问道。 婷默默不语,在哪摇晃着脑袋,郑霁将手伸向了婷:“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 双手相握郑霁将婷从地上扶了起来,二人再次对视,同时有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涌上二者心头。 像是一头扎入大海中的窒息感,像是飞蛾扑向了明知会使自己燃烧殆尽的太阳……. 夕阳离去,望舒之月临空。 镇尾的房屋都被极其诡异的黑火覆盖,那个婷原先的家在黑火中慢慢的凋零。 二人走在前往镇中央的路上…… ……. …… 在郑霁与婷离去不久,有七个人来到了镇尾处,七位男子服装迥异但仔细观察他们身上是带着标有同一标志的不同饰品。 圆形为主,有三个向外头的凸槽,圆型内部还有一个同心圆,同心圆上还有着三个箭头指向圆心,配色为黑白。 七人看向四周正在熊熊燃烧的黑火,有的房屋已经倒塌黑火也因此燃烧到了大路上。定睛一看在那废墟中,黑火中有一个个怪异的人影站起。 “好想这是最后一次任务。”七人中的一位领导者说道。原先的一位死刑犯,如今因为机缘巧合重获人性的光辉,可没有想到这次任务变成了真正的最后一次…….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今夜仍无法安眠 人是规则动物,只有在梦境中才能短暂的打破时间、空间的界限。 女子走在道路上。 距离上一次的瘟疫大爆发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镇上建筑靠街道的两次还能看见那些没人整理的稻草堆杂乱无章的摆放着。 黑为底白为勾变的紧袖,长度至肘部,袖口中一双轻巧洁白的玉手有形有姿,衣领口处是一个菱形开口,裙摆上也由金色的布料绣出来的倒三角标志,那金发被微风吹拂起到惹街道上人的注意,看久了就认为她的蓝眸中似乎有一种魔力好像可以将人深深吸引。 在那一时期,对于女性大多都有束发的约束,然而作为镇上为数不多的“长者”。 女子的爷爷默许了,因此别人也不好多说。 路过了一个小礼堂。 里头的唱诗班还在那里吟着歌。 再往礼堂的内房中看,一些身穿修女服的人站在内房的门口。 低着头双手紧扣跟着唱诗班的旋律在念着什么。 内房因为光照的原因只能看见外面大概的样子。 阴影覆盖的那一部分可不是观望能看得见的。 阴影中走出一男性身影,站在那光影交接之处。 光斜照着让他脖子以下的部分染上了色彩,内穿的长白衣、加上外佩的领带和外穿的黑色祭披(类似于一种大氅只不过穿法和你穿毛衣是一个样子的)。 给人一种不明朗的感觉。 处在阴影的部分是一个经过精细打理的脸庞。 绿色短发在阴影之下在蒙上一冷淡的灰色。 手中拿着一个黑色小本,上面用银链连上了一根银色十字架,合并。 他就是赫菲斯镇新开的神父先生。 墨格。 墨格很明显也注意到了,视线停留在此的女子。 而女子则是选择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墨格转过头。 很遗憾女子恰好离开了他的视线。 被一旁的庭院墙挡住了只有那微荡的裙摆稍微逗留在了他的视线中。 “那一位,好像是克莱曼家的小姐。” 墨格的嗓音浓厚沉稳具有极强的穿透性,看着那婷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着,念叨,“她是又想偷偷跟那位外乡人幽会吗……哦我的主,请原谅我的念想。”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死之域 郑霁与婷在道路附近的山壁上休息着。 大部分山壁比较陡峭隔人。 只有部分比较平滑。 这种情况多半是开路导致的水土流失造成的。 在这一路上他们也耗费了太多的精力。 步行让原先本就疲惫的他们更加劳累。 在山壁上。 夜间因为温度骤降。 婷蜷缩在小植被覆盖的地方。 那疲倦二字都写在那厚重眼袋上了。 紧紧依偎在郑霁的身旁。 另一边的郑霁双手放后做枕面对的星空。 平躺着在那一旁的黄土坡上睡着。 “咳咳咳。” 郑霁从梦中醒来,汗水从他的额头流下。 起来的方式倒也不会像遇见噩梦哪一种极快的惊醒,就像是习惯了一般平稳有序。 太阳还未升起但天空已经泛蓝。 郑霁在那大口的喘气。 “你怎么了?” 细腻的女声在郑霁身旁响起。 郑霁转身过去看着婷,脸上的表情回归到了往日的轻松:“醒了?” 婷没有回话,只是半蹲在一盘望着郑霁。 手中握着一根紫色薰衣草。 “这是薰衣草吗?” 郑霁露出来一点儿难堪的表情,好像有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先前二人摸着黑来到此处时因为过于疲倦就都睡着了。 也没有注意一旁的植被里有哪些植株。 “怎么了,你不喜欢薰衣草吗?” 说着婷将手中的薰衣草直接扔到了一旁。 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裤上的泥泞跳到了大路上。 郑霁松了一口气,双手撑起身子站在山壁上。 看着她说道:“没什么”。 又跃到了婷的前头缓缓朝大路走去:“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郑霁说是这么说。 可是看那表情看那语气就是一种‘你快问我你快问我的暗示。’ “嗯,那就好,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嘿嘿。” 婷没有多想,只是欣慰地淡淡道。 郑霁无奈,垂头丧气的继续向前走去。 突然灵感一闪回过头来说道:“昨天晚上的事。” “不好奇。”婷回答地很干脆利落,揪着嘴巴就把头扭到了一边去。 “这……抱歉。” 郑霁语气也变得奇怪了起来,他也不明白,自己原先想表达的意思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我母亲曾经与我说过……”她的眼中像是在闪着光芒,回忆落在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完。 “对不起,很抱歉。”郑霁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在考虑要不要将一些‘知识’告诉她。 出于对大部分人的接受能力以及理性思考能力,来考虑。 在发现有一样‘未知’已经超越了自己的理解与可控范围,且极有可能对自己生命造成威胁的情况下。 即使这些‘人’与自己外貌相近。 更甚与自己是朝夕相处的同伴无论如何都会产生一种隔阂。 这一种隔阂是根据每人的接受范围来决定的。 只有极少数的人会相安无事。 大数人都会被哪种源自于心灵的恐惧而支配,然后导致关系的决裂。 更甚至会被一些‘反政府’组织利用,加以激化矛盾。 可以说,这是需要多重考虑的。 …… 就这样来到了镇尾与镇中的转角处。 镇中这部分。 由中间的广场于两端的住宅区组成。 这一带是赫菲斯镇的旧区。 镇头与镇尾的部分是后来到了十九世纪才开拓出来的。 其中旧区的大部分宅邸也已是翻新过的都是水泥钢筋混泥土楼,当然也有少部分的石切楼在那其中。 郑霁与婷站在转角处,婷站在郑霁的身后刚想向前一迈就被郑霁伸手阻止了:“等等,再看看。” 婷也听从了郑霁的意见站在原处。 那镇中的住宅区部分起了一层薄雾。 许许多多的人影接连从薄雾中走到大路的中央。 站在依旧还是离二人很远的地方。 依旧是看不清面容,不过人影的手中大部分都拿着农具从身高来看也多半是男性。 就这样密密麻麻大概有三十个人影站在第二阶梯的住宅区一片排开。 “别乱动,再往前多走一步就是危险。” 郑霁看着远处的人影向婷警惕道。 婷对郑霁的话显得摸不着头脑。 但听他的总不会有错,婷信任地想到。 “我有种特异的能力,叫做[死之域]是一种因果系的领域型能力,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在以我为中心的一定范围内我可以理解‘死’甚至调整‘死’。”郑霁解释着。 “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只要在向前一步,就会触发一个“死亡FLAG”虽然不是‘即死’的那种贴脸领便当,但考虑到你才刚刚觉醒灵能力还是有一些风险。” 说着郑霁将婷往后推了推挡在了她的前面,“因为你身上拥有了‘灵’你也将比普通人更容易吸引前面的那一堆东西的注意。” “所以说,前面的那一堆,都不是人。” 婷咽了咽口水,她的表情虽是惶恐,但心理却不至于惊慌反而是很快地接受道。 这不应该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即使已经成为灵能力者了。 “为了以防万一。” 郑霁将手伸进衣服中鼓捣一番。 拿出了一部黑色的手机。 手机样式不错是一块好的触屏诺基亚。 为此婷露出一脸懵逼的眼神。 “喂!别小瞧它这东西加‘暴击’的好吧。” 说着郑霁滑动亮了屏幕将诺基亚递给了婷。 “这上面有一些灵能力者基本术式与常识,你看完这个我们在进去。” 说着郑霁就无聊的坐在地上开始画圈圈。 这种东西,郑霁本身是不会带着的。 不过上次因为遇到了芽衣。 索性就从她那里‘敲诈’了一笔。 反正自己也不亏。 坐在地上的郑霁其实原本是想画一个ACG人物的。 只不过刚画这个火柴人画时给正在阅读的婷再次用不明白的眼神怀疑了一下。 索性就擦了开始画圈圈。 半刻钟后。 “好了,还是有些难懂,不过应该没问题了。” 婷将手机关机递给了郑霁,郑霁倒是一脸委屈接过了手机。 郑霁站起身来用脚将地上的圈圈来回摩擦摩擦。 拧了拧肩膀活动了下四肢正色道:“走吧。” 二人向前踏进一步,在此时对于一般的人来说只有一种无法名状的不舒适感涌了上来,少数还会直接起鸡皮疙瘩。 当然对于二人来说他们可以看到那一些人影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的方向冲来。 “不知道你有没得看过《进击的巨人》,那个跑步姿势简直就和‘奇行种’一模一样。” 郑霁看着眼前的那些狂奔的人影道。 只见有的人影挥舞着双臂;有的人影扬天以手拖地;有的人影腰扭曲180度在哪里旋转跑步。 同样面对‘新的怪物’,此时婷的表现也不再那么生硬。 有一些基础知识还是挺管用的。 当然面对着郑霁偶然提出的冷笑话,或者说是梗。 还好这部叫做《进击的巨人》这部动漫她还是看过的。 不然一下电波没对上还会有点尴尬。 于是顺带回了句:‘嗯’声。 还便点了点头。 不过她心里真正在想的是: 像现在这个突发状态还能处变不惊,想必他早也是做好了应对的手段。 应该吧?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空中闪现回旋加暴击 从左往右并排19个人,跑步的姿势那是各有风骚,其中有十七个向郑霁这里围了过来,手上拿着都是什么镰刀,折凳,木棍,锄头……(详细见:惊悚乐园) “得…还有一个拿着筷子的。” “看来我还是真的小看你们了。” 话语间第一个,也就是哪一个拿着筷子的男性灵体已经冲到了郑霁的跟前。 那灵体身上穿的倒是奔放,全身上下也只有下半身的一个残次短裤,能看见那身上百分之八十的地方都是烧伤的,身形来看就是一个皮包骨。 不过他的灵敏速度还是极快的,上来就是一个向前突刺加一个下盘扫堂腿。 当然郑霁都是轻易的闪避了,随后抓着他就来了一套你在拳皇里面都见不到的炫酷连招。 然后那位‘骨瘦如柴’的灵体就领便当了 而另外一边。 现在的婷与其说是在游走不如说是一种‘秦王绕柱’的策略打法,不过还好,那两个对付她的灵体没有什么脑子还真就陪她在哪里转圈圈。 婷嘴里刚开始念叨一两个字,突然间又停顿下来“诶…后面是什么来着???” 眼泪都急哭了就在哪儿跑。 这场景让一旁郑霁看着汗颜。 间隙时,两个灵体已经来到郑霁的身边,一个身形壮大那个胸肌都比郑霁的脑袋还大,一个偏瘦但比先前那个比起来还是好的太多太多。 二者手上都拿着棍棒站在郑霁的两侧正朝下劈去,郑霁立刻反应过来一个侧身加半下腰躲过了所有的攻击,在一个鲤鱼打挺一字马回旋踢,将其踢开。 一旁婷一脸震惊就差一个黑人问号就完美了:“这家伙,还会体术!” 壮实的哪一位只是猛的向后退了几步,而另一位则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缓缓的站起。 “还是挺轻的。”郑霁是没有听到一旁婷的小声惊叹,而是自顾自的分析着。 话语间身下的灵体加入了与郑霁的战斗。 其中有二者持有刀具,刀体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锈的不成样子。 看这二者脑袋大,脖子粗,越看越像猪,多半也就是伙夫了,身上穿着吊带裤托着那一步晃一下的肥肚,行走起来十分笨拙。 但那二者的身体呈态也是最接近于正常人体的,目测也应该是能级最高的灵体。 这两位多半是拥有了与生前持平的能力,保守估计在强级,先前郑霁在和三位灵体战斗时只有那两位是在细心观看战斗过程的。 其实也和他俩的移动速度有关,毕竟比较胖嘛。 “啊噗噜派!”只见另一边婷一个急刹车转身,右手向前左手持肘五指张开向前大喊着。(详细见:明日方舟) ‘biu’一声白烟起,一个包装精良的苹果派从中掉了出来,让追赶的她的两个灵体直接站在原地自闭了一下。 郑霁看着也是一愣:“你也是头上带光圈的秧歌star……?”吐槽完后郑霁专心的回归到了‘战斗中’ 然后‘秦王绕柱’又开始了。 郑霁这边只见一个‘伙夫’与郑霁凭借的体型优势暂时压制了郑霁,但看着郑霁依然是游刃有余的‘蛇皮走位’另外一位‘伙夫’在一旁指挥着其余的灵体打‘佯攻’。 那位主攻的‘伙夫’真是越砍火越大,郑霁你说他躲吧,他也不好好躲,每次闪过攻击完后都要在原地凹造型。 ‘伙夫’又一怒吼,扔掉了手中的那把破刀,直接将四周的其他灵体抓起来握在手中当做锤子砸郑霁。郑霁被这个举动也是吓了一跳,差一点就被当成地鼠锤到了。 “攻击范围变长了…”郑霁很快的接受了这个设定又开始分析了起来。 然后那‘伙夫’就开始了无差别的疯狂攻击,他的队友当时都表示很心累,可惜年代不对不然真的很想说一句:“快停火!击中友军!” 一旁被绕柱走的婷此时和那两位灵体都快跑断气了。 婷气喘吁吁的说道:“你不是有AOE吗?你放AOE啊肉搏干嘛?” 此时郑霁正一脸轻松样双手交叉在胸前闪避着‘伙夫’的攻击,听到此话突然正色道:“你不懂的,不想当战士的法师不是好刺客。” 说着以一直脚向后延抵为支点,右手从口袋一挥一部黑色触屏诺基亚出现在了手中,出现时诺基亚的屏幕还闪了一下就像是网游开宝箱时的那种闪光。 郑霁将诺基亚往‘伙夫’的上头一甩,自己跟着相同方向跳跃,在正在攻击的伙夫头顶来了一个翻身加回旋转身,在‘伙夫’后脑勺处握住了诺基亚,白光由手腕处漫出笼罩在诺基亚上,一扣,下一秒‘伙夫’倒地。 绿色的血浆蔓延一地但很快就挥发消散了。 此时婷一脸鄙夷得看着郑霁,然后随手将后头两个气喘吁吁的灵体推到在地,然后伸出了她的右手对着郑霁做出了一个马赛克手势。 其实郑霁考虑的很多,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将自己的能力使用出来,保不齐产生的能量流动会被察觉到,为了安全起见所以还是没有使用,现在最多也就是将能量简单的附着到武器和身体上,哪里还谈的上驱动‘律’。 现在算下来,只解决了4个加上之前那个‘伙夫’攻击队友就解决了5个,剩下的几个除了最后一个伙夫,其他几乎都给之前哪一个误伤成半残了。 “把诺基亚给我。” 郑霁将手机抛给了婷,接过手机的婷二话不说就划亮屏幕直接一直往下划划到AOE那一块,准备现搓一个大法术直接结束战斗。 风起,婷单脚尖顶地,然后浮空而起,风吹散了那棕发飘逸,身上冒出的蓝气先是内敛一收在快速放出就如同是水蒸气遇冷,蓝色的滴状物悬浮在婷的四周。 那剩下的灵体本就没多少气力,而面前这一位正在急速的集中四周的灵准备来一个大杀招的样子,都开始向四周逃散。 蓝光聚集的程度越来越大发出的光芒也越来越集中刺眼,在这薄雾之中好像盏指明灯闪烁着。 然后婷就更失去重心一样一屁股就直接坐在地上,一脸懵逼。 下一秒是,折现白光快速的在她的眼前闪过穿透了每一个灵体的脖子打结将他们紧紧的勒住,只见郑霁右手正牵着这个白光走了过来,伸出左手去牵婷。 郑霁语重心长道:“你知道人生的真谛是什么?” “真香?真香?真?” “还有一个香呢?” “咕咕咕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冰水煮青蛙 被束缚住的灵体在那发出“咿呀咿呀”的挣扎声。 郑霁在另一头牵着他们,此时正同婷交谈着。 之后郑霁出于善意,“考虑”到他们这个样子很难受,于是就“善良”的帮他们“解决”了问题。 她打了一个不小的喷嚏,整个人都为之一颤。 从口袋里缓缓抽出一包纸巾嗅着鼻涕,好像就是直接接受了感冒了这一事实。 “我们去哪里,接下来。”婷向郑霁询问道。 可郑霁更却是在思考着什么,向四周瞻仰着。 不过还是反问道了一句:“你有感觉到,变冷了吗?” 郑霁看着嘴里吐出来的微薄‘白雾’,也才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没有。”婷回答地很干脆。 因为她自闭,并没有感到外界环境有任何温度的变化。 身体也没有预警出什么不适。 直到双方说话时都呼出的‘白雾’后,才感到惊讶。 “咵咔咔。” 银白的冰霜又道路两侧向内部延伸。 植被被冰霜覆盖,了无生机。 大路因为高低等因素让上面的冰面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裂缝波纹。 “这算是个什么情况,难不成寒王来了?” 提醒出口,郑霁下意识地就护住了身后的婷。 虽然莫名其妙的被攻击很没有逻辑,但是一个巴掌还是可以拍的响的。 对方已经在暗地里展开攻击了,难不成乖乖站好任人宰割。 “咳咳咳。” 像是吸入空气中的水分在喉咙出凝结一般,强烈的刺激感使婷一顿暴咳。 右手扶着脖子整个人脸色难堪。 因为这温度骤降的影响,脸色瞬间惨白起来就像是要结霜了一样。 在她的意识中,外界的温度与她人体的温度相差太多了,自己现在连正常的嘴唇张合恐怕都做不到了。 双脚逐渐失去力量,身体直接倾倒了下来。 郑霁见状不对,立刻扶住了婷的身子。 尽量向身周外化能量,力所能及下应该还能加快热传递。 “温度很正常,不应该啊。” “而且……” “为什么……我没有这么强烈的负面效果。”郑霁见着四周已经被冻霜覆盖了的场景,嘀咕道。 “一定是能力者,倒地躲在哪了。”郑霁思索着,眼睛打转生怕漏掉了什么细节。 空气中已经有着一条条凌空的小冰柱。 附近的陆地和宅邸墙壁上都已经结上了冰霜。 “我的体温还很正常,室外的温度是有了那么些变化。” 此时光球与地面的交接处也起了冰阶。 霜开始覆盖在光球上,球内的环境也开始了缓慢的变化。 “不应该是那种能直接控制温度的能力。” 郑霁正思考着,突然一声类似水滴点地瞬间结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曾经居住在酒店无聊时,阅读过的一个戏剧典故:使用水龙头的滴水声,让一位割腕的罪犯,从心理上就死亡了。 “是心理暗示。”猜想出了可能,但现在根本就找不到使用者。 “咿呀。”开门声。 不远处的霜雾中,一扇房门被打开。 一只脚踏上了泥路,所至处地面的冰霜化开。 这位身穿极地探险服的人走到了大路中央,全身上下过得严严实实的,露出的面部杂乱不堪满脸胡渣根本就没有怎么搭理过。 行动姿态鬼鬼祟祟的,就从气势上就能看出明显的问题。 在这冰天雪地中只有男子四周环境恢复了平常的状态,就像隔离区一般。 渐渐地光球被冻住,随后出现了一丝丝龟裂。 [冰霜之幻]。 里·康诺尔,男性,34。 律界联邦—加拿大人,精神系超能力者,FBL在逃通缉人员。 外化的能量上也已经覆上了霜雪。 只能感觉到婷打颤的更加厉害。 蹲下身子郑霁尽量抱紧她的身子,而位置刚好背对着房区。 霜雾中康诺尔慢慢走来。 在他的视角就能够平常地看见,一对男女真在他的规则下,相互取暖。 [冰霜之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大脑对于温度的判断(单调为冷)从而可以在一定范围内产生认知幻觉。 当然这个一定程度要取决于使用者与承受者来进行判断。 寒霜已经透过了能量,像是结冰后的冻疮直接附在了婷的小腿上。 郑霁也感觉到了,不仅是凉意还有杀意。 “呦,落难夫夫妇。”康诺尔也看不太清情况,不过高高在上的语气用的倒是很熟练。 郑霁随手召出了面具准备随时战斗,也听到了挑衅声。 透过面具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婷的身上与那结成冰的地板就如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完好无损。 这个面具是独特的,是三年前一位“朋友”赠送给他的。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拥有“不可受损”和“精神免疫”的两个功能。 郑霁思考了会儿,还是将面具给婷戴上了。 自己依旧还是受到影响,不过,问题不大。 在感觉到“敌人”已经近在咫尺的情况下,准备速战速决。 “这面具,合着你们俩是崇拜式杀人犯。”即使穿着这笨重的衣服,也不影响康诺尔站着说话嘲讽人,“小儿科的玩意,你们可得好好听着。” “我这个月,还差两个指标呢。” “你们应该高兴。”他这是越说越激动,癫狂又带着喜悦的眼神,即便大量唾沫横飞到衣服的绒毛上他也不在意。 外化能量消失前一秒,他才察觉到对方有人免除了他能力的影制。 康诺尔一口痰直接吐到了地上,表情显得十分懊恼不过一会儿又变成开心的大笑。 “你们就是觉得能排上那个榜的人,都是很牛X咯。”说着在用右脚在吐痰的位置来回摩擦了一下。 康诺尔仰头用蔑视的眼光看着二人,作为并级律者的他很清晰的可以看出二者身上的能量流动。 一个也应该是一个刚刚觉醒‘能力’的人,身上的能量流动微乎其微最多是个纸级;另一个倒是有点儿能耐,应该是她刚刚使用了一个不明能力切断了康诺尔对她的控制。 但现在连最基本的能量控制都做不好,最多也就是刚刚迈入并级。 总之不管什么能力,那二人在康诺尔眼中就是冰水中的青蛙,还是能吃刺生的那种。 康诺尔的反应速度到是很快,他想着凭着自己的并级的身体强度把这两个人干掉。 并级‘超能力者’的体质,都是较高于常人的。 在穿着极地服加重的情况下,五秒就已经缩短了大部分的距离了。 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当然手套里面还装了些其它的东西。 这一拳挥向郑霁时,康诺尔脸上得意倒不得了。。 然后康诺尔打中了残影。 康诺尔一惊,一股强大的恐惧与心中某种快感上的欢喜相互叠加。 反思到,自己刚才是有点儿得意忘形了。 他忘记了所有能力者都该有的基本功,控制。 郑霁带着婷出现在了康诺尔四米开外的地方,此时郑霁依旧背对着康诺尔。 康诺尔的惊恐不退。 “他的确有在受我能力的影响”康诺尔震惊的想到,“肯定是虚张声势……他一定撑不了多久了。” “将死之人就不要挣扎了,乖乖地去死,做好你弱者该有的身份。” 康诺尔挑衅着,干脆直接撕开了身上的极地服。 调控着自身的能力,[冰霜之幻]。 这次不在是像先前一样小范围低频地输出到某一个人身上,很类似于一种领域类型的使用方式。 这种方法的确可以用来增强[冰霜之幻]的效果。 但是无差别攻击要带来的是同时也包括自己。 达成这个条件,只需要更换先前预设好的‘公式’再对现状完成‘计算’即可。 “都去死!都去死!都去死啊!” 康诺尔接近歇斯底里,他不断在脑海中一次又一次的推翻假设,接着一段逻辑自洽的罪行就被安的明明白白了。 看到此景的郑霁一直都在闪避。 不过这一次,他拉远了距离回到了婷的身旁。 “你这家伙叽里呱啦的自言自语什么啊。” “麻烦你用二十个字表达一下行吗,搁着做阅读理解呢?” 背对着康诺尔,郑霁已经被恼得有些不耐烦了。 “罪犯就是罪犯,少我装什么高尚。我天生就有看透杀手的本事,你的手上……那可是血!流!成!河!啊!”康诺尔像是疯了一般地咆哮道,“要是能杀了你,我……我就能省去很多功夫。” “借用一下。”郑霁直接取走了婷脸上的面具。 毕竟为保万一,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而她好像是进入了浅度昏迷,但看起来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郑霁将面具戴在了脸上,黑色披风现。 一个转身,瞬息来到了康诺尔的面前。 康诺尔此时已是神智不清的癫狂状态,嘶吼着嗓子就朝着郑霁挥拳过去。 那是一瞬的神智峰值,足以让郑霁都感受到钻心刺骨的寒冷。 “冷静点。” 话语落,郑霁的手指已经率先一步触碰到了康诺尔的肌肤。 [疫医]发动了。 在那广阔且无边的意识具象化的海洋里,一句同自己人声相近,且带有诙谐幽默的语句响起了:疾病是阻止人类永动根源,相信我医生,我的治疗方式是最有效的。 随后,康诺尔就在二人面前,拉胯了肌皮停止了动作。 最终被逐渐的剥夺了生理机能…… 而在康诺尔失神前的最后一瞬,他原本紧绷且带有仇恨的眼神,放松了。 “你居然会令这副狼狈,且会让自己感到呕欲的模样为傲。” “病人。” 看着倒地的康诺尔,郑霁心中总有万千说不出来的情绪。 可以说是在羡慕,同时又是在后怕。 [记忆]这个东西,它…… 自己是否真的可以拥有它呢? 不过现在,作为自己。 至少是一名医生的身份而不是所谓的通缉犯。 郑霁还决定将一些质问,埋藏在心里。 ……只不过是一层虚伪的保护壳。 ……在你眼中,喜欢别人所谓的害怕与敬畏,只是你脆弱内心的表现。 ……你不过就是一只在冰水中被冻麻的青蛙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知道是,但又如何。 2107.3.14,律界——金合欢城。 正直12周岁的康诺尔刚刚步入中学的学业。 早上醒来简单的吃顿早饭,戴上小黄帽背上书包就出门去了。 康诺尔读的中学在他所在的小镇普普通通。 是一所不需要‘入学考试’和‘格外收费’的公立的学校。 自从小学四年级开始。 康诺尔因为一种不明的原因会让周围的人感受到冷。 这种冷感并不会在接触时立马使人发觉,而是循序渐进。 一般当人意识到感觉冷的时候,那就是离感冒不远了。 五年级的新生交流会上,有一位同学他并不听从别人的建议和变相“诋毁”,自愿坐在康诺尔的身旁当他的同桌。 经过一个上午的课后,康诺尔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位同学了。 据后来听到其他人的闲话,那一位同学中午回去就直接住院了,再后来他的父母直接带她转学了。 “这……都是因为我吗?”康诺尔只要私下一个人,就会不断思考这种问题。 关键是在远离康诺尔后所谓的冷感与幻觉会立马消失。 身体出现的不适症状也会慢慢恢复。 “这都是因为我……”在每一次放学回家的路上,康诺尔都是低着头走路的,能看清路没人给自己使绊子就够了。 他能从耳朵只能听见另一条道路上的其他同学的欢笑声,而在这一条路上除了自己周围根本就没有人。 在小学时。 康诺尔在就与“冰渣”这一个外号挂上了关系,同学也借机排挤讽刺他。 虽然小学也有开设心理疏导的课程,但是根本无法排解其他对同学歧视带给康诺尔的烦恼。 因为这个位置上的心理辅导老师其实都不是专业的,他们只是某位走后门进来的亲戚罢了。 照着自己网购了几本破书,就准备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没过几天。 学校的老师在接到多名家长那联名‘举报’后,无奈只能将教室的卫生间独立划分一块出来让康诺尔一个人坐着。 那段时间,康诺尔也有向父母哭诉过,而他的父母也无能为力,所以也就干脆让他忍住。 秉持只要你不主动惹别人别人绝对不会主动惹你的态度继续教育着孩子。 于是乎,康诺尔就开始忍气吞声了。 但不作为并没有办法解决真正的问题,讥讽开始变本加厉,而当自己再向父母寻求帮助时只有那一句不变的“回答”…… 在没有任何人报告康诺尔的有关事件的情况下。 当地的‘规律能力检测中心’(RegularAbilityTestingCenter)简称:(RATC)也是最近才了解到康诺尔的相关事况。 得知情况后,RATC立刻对康诺尔进行调查访问同时也包括一些基本的登记,可以说效率还是不慢的。 检查结果如下:康诺尔的精神波动一直处于不正常的‘凌乱’状态,且根据家人描述,推测是在4岁时觉醒了超能力。 而且到现在一直处在一种无法控制且一直无意识激活的状态。 至于具体,及其驱动方式等信息。 还需要每星期的更进调查,并且要求康诺尔与其监护人在每星期日到RATC分部进行‘学习’。 一个学年时间,康诺尔才解决了“凌乱”这一混乱状态,但这个“冰鬼”的称号还是一直跟着他。 但他也明白自己已经与周围的人不一样了,至少自己并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自己是获得了“超能力”。 自我安慰后,他也可以逐渐理解别人的嘲讽了。 因为康诺尔所在的小学只有开设关于“超能力”认识的基本课程而且自己本身也不是非常关心这件事,所以康诺尔在这几年还是过着与以前一样的生活。 想着到了初中,自己也许就能有新的开始了吧。 到了新的学校新的环境,在确认完新的班级没有以前的同学后。 当康诺尔认为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后,命运又重重的甩了他一巴掌。 因为在一定的范围内,人与人之间的联系绝对不会超过五个人。 所以康诺尔“冰渣”的事迹很快就传遍整个初一新生口中。 于是没过三天初一新生中的原本几个‘刺头’就准备来找康诺尔来挑事了。 下课铃响起同学也就陆陆续续出了校门回家了,当然至于坐不坐校车那是要遵循同学自己的意愿。 然后我们的康诺尔在上午课结束后因为被一群人“友情警告”,就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放学后小巷子“一起学习”。 …… 康诺尔的理智维持的最后一刻,只记得自己被以为体型看起来就不像初一新生的人重重的踩在了地上,那人朝自己的脸上吐了一口痰,然后那个人就用自己的皮鞋在康诺尔的脸上用力摩擦摩擦。 嘴里大笑着讥讽:“冰渣!哈哈哈哈” 康诺尔的牙齿已经碎掉了几颗, 张开嘴巴那牙龈处还有着破碎的牙根连在那。 鲜血从康诺尔的嘴脸流出,顺着脸角,流到地面上。 他不是普通人……我……我也不是…… 小巷中原先康诺尔脸着地的位置有一个小型的凹坑,凹坑上裂出的渠道中填满了红色的血液。 康诺尔站在小巷的深处,脚下踩着之前的那一个男人。 他的身形没有之前那么高大强壮就像是漏了气一般,整个人表情都变了个色,全身上下颤抖着。 双手在地面上爬着爬,指甲缝都抓断了,板砖地面上都是磨白的爪纹。 最后倒地不起,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康诺尔的衬衫被鲜血染红,面部的血液已经凝结半黑半红的,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脚下的那个男人。 此后康诺尔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在当地警局进行一番调查后因为证据不足康诺尔得以回到学校中去。 回来的康诺尔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他的做事风格比起那一个刺头还要恐怖的许多。 不过没有两个星期当地FBL介入调查,康诺尔便成为了逃犯离开了学校开始窜逃的生活。 …… 婷见着郑霁在大雪中极快的冲向了那一个素未蒙面的男人——康诺尔。 仅仅在一眨眼间,风雪不见了,任何的寒冷感消失了,但婷的眼前正发生着一幕“限制级”电影中都未必能出现的画面。 生理机能所能关系到控制人体的呼吸、血液循环、消化、免疫、排泄等等。 而在那一瞬间康诺尔的生理机能被剥夺了。 与先前的“灵体”不同,这次是能真真正正看到的实体,而且不会像“灵体”那样极快的散去。 一股猛烈的预感袭来。 婷马上捂住了口鼻,将那让自己极度不舒服的东西,给它咽了回去。 婷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远方的郑霁。 郑霁穿着那身“疫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在思考着什么。 “虽然不知道,刚刚那一瞬间造成的影响会不会被察觉到。” “但现在,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有镇中央,没有彻底调查过,哪儿只有一个架子搭住。” 突然郑霁心头一颤又想起了什么。 “还有那克莱曼·泽恩的女儿,婷·克莱曼,带着她……” “她也会受到危险……” “也许把她交给……联邦不是来了个调查员吗。” 郑霁猛的摇头,“她会把我的事情说出去的。” 一个瞬息郑霁出现在了婷的身边,一把手术刀抵在了婷的脖子旁边,流出了微微的血印。 婷揪着嘴巴没有喊疼,上下齿相互紧扣一声也不肯喊。 她明白面前这个男人要想杀她。 真是太容易不过了。 “也许……不会。” 刀刃移开了,然后又快速的再次挥下不过这一次并没有触碰到婷,就悬停在毫米之旁。 “你知道我是谁吗?”郑霁质问着婷,“你千万不要拿言情小说女主角的委屈说辞,来和我解释。” “不知道,你不就是一位中世纪医生吗?” “疫医吗?” 婷没有多说什么,至少话在‘疫医’二字拖了长音,就像是现在发生情况在她预料当中一样。 “嘿,小姐,我是一名超能力‘罪犯’?!” “罪犯明白吗?” 郑霁冷笑着,反倒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虽然自己这三年来所结交到的人都是不正常的。 婷控制不住眼泪还是流了出来,但嘴上还是尽力微笑道:“至少从我们见面到现在,你还救过我不止两次。” 下一秒,郑霁似乎猜到了接下来婷想要说的话。 “喂,你这个……”郑霁道,此时的郑霁的声音开始变化好像是经过处理一般,变的有些复杂甚至干咽。 透过面具二人的眼神再次交汇:“算了?” 话音刚落刹那间,郑霁消失了。 大路上空留婷一人盘坐在地上,有点不明觉厉。 婷伸出手来触摸自己先前的伤口。 伤口却是被许多细小的白线缝合了。 “咔咔咔。”是骨头间摩擦的声音。 只见不远处的康诺尔有些机械化的站起了身体,然后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突然康诺尔扭过头来(身体没扭过来)看着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抓捕(五)纯黑的噩梦 根据联邦政府根据保密协议。 联邦有权,将对信息文件进行分级并对一些质料进行限级查看处理。 所以直到良当上了FBL的代理局长后,才有权限了解到一些关键信息。 “疫医”案件在三年前就被登记在案。 案发当天联邦直接封锁了所有相关信息渠道,直到事件处理完毕后才发文,对外声称该地发生了一场“灾变”。 就这样三年过去了。 直至联邦再次掌握了“疫医”的踪迹时,那一条抓捕令才再次启用。 值得注意的是抓捕理由没有使用“三年前”的那场“灾变”。 而是“超能力”犯罪。 因此“疫医”就被直接贴到『危险级报告单』上,在全联邦范围内进行通缉。 上头的六十位,现在该进牢的进牢该挂掉的挂了。 剩下的都是老油条,几十年没动静了,也就这刚被划进来的疫医有点搞头。 从行动开始起,各级的部门就拥有了对其直接抓捕,收押的权限。 并且拥有了可采取“必要手段”的特殊赦免权。 但这一纸文件其实没什么用,高阶能力者放在联邦中可是具有一定战略性质的存在。 能上『危险级报告单』的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FBL这种治安类型的部门,出勤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里谈的上去采取必要手段。 目前全球的三大区域。 对于「超能力者」的定义可以细分为:精神系、空间系、无序系、分子系、认知系、神只体质、未知领域。 「灵能力者」则被独立设定成了一个独立分类。 在律界联邦这里,拒绝了公开能力者存在的。 毕竟情况有些特殊,为了避免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自媒体搞出一些大事情。 所有信息的相关通道不是被直接封死,就是改成都市传说。 毕竟能力者总数在全球人口都不到百分之十。 在联邦,纸级以上的能力者又只占其中的百分之十。 可以说不要太好管。 深夜。 FBL的办公室内,灯光只有一体机电脑屏幕散出来的蓝光。 光散在良的脸上,此时良正一心一意的看着屏幕中的影像内容。 办公桌上摆放着书籍与一些零零散散的纸质文件,电脑键盘左边还放着一半杯咖啡,白色的杯边上还有着咖啡渍可以看出来冲的是速溶咖啡。 视频中。 因为案发区域内并无保存录像,所以单天是通过卫星来进行实时监控。 因为在监控时受到不明干扰源干扰,接收集合成的画面自然就不清晰。 停,放大在放大。 良试图在那一个慌乱的街区里捕获到什么。 这个街道虽不在城市的中心却也是一条繁荣的商业街,但那些昔日的繁荣景象如今已经化为了尘埃。 道路上烟尘四起,公路碎裂的板块交叉相叠,大部分的汽车残骸还在燃着烟尘,四周店面里都是些破碎的玻璃残渣与散落满地的商品,谁又能想象出这街道一分钟前未被破坏的景象呢? “没有人吗?”良加快了视频的播放速度眼睛也跟着快速观察着。 视角拉远,镜头下是整座城市。 能看到一个街道接着一个街道正在发生间歇性的爆炸。硝烟伴随着爆炸而四起,整座圆形排布的城市已经有四分之一变成了废墟。 事发突然,当地FBL也是措手不及,费了好大得劲才得以整顿完毕。 到后来其他组织与其他FBL的分部也开始投入到对付“灾变”的作战当中。很有幸的是在第三条街区被破坏时,城市中的大部分居民已经完成了转移。 “等等。”良在急速闪过的画面中发现了什么,调回速度放慢放慢,是一个身披黑色帆布衣,戴着洁白鸦嘴面具的神秘人——和那个陈博士提供的照片一模一样,他正站在一辆侧翻的汽车上。 是“疫医”没错了。 一家店门外的地面因先前的剧烈战斗导致水泥路出现锯裂,整块水泥板受力后直接向上凸起倾斜角度接近垂直。那报废的汽车侧翻在水泥板上,车尾的那一半刚刚燃烧完成此时只剩下车架了。 “可以看见眼睛……”那一瞬间,良好像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要不是明天要开会,自己岂会坐在电脑面前五个小时?!! 良正在调试放大的倍数,可是不管怎么更改,它就是一放大就糊了。 “这画质…就跟…哦不对…那玩意现在保底蓝光了…”良喝着那剩余的咖啡压了压情绪,嘴里埋怨着这神奇的画质说道。 “还有一些纸质文件给亓壬带走了,这就很难受了……”良整个人向后仰,靠在了靠椅上扭了扭脖子喃喃道。 “这工作简直就不是人做的,亓壬倒好自己做个甩手掌柜去度假,一边又要处理事物一边又要被‘上头’的那一些人使唤来,使唤去,真的头很大!!!”说着良一口气喝完了剩下来的咖啡。 “喝完了?!” 良沮丧的甩了甩空咖啡杯“又要再去泡过了……” 谁知刚起身,屁股离开位置还没多久,只见办公室内的门把从内部开始旋转。 “KIKA”门开了一个小缝。 见状,良右手拿着咖啡杯左手向后摸着靠椅,整个人伏起身来谨慎的盯着门缝。 “什么时候靠近的……我居然没察觉。” 过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良立刻使用双脚八字形移动法,快速平移到了电脑的后头躲了起来,是连个脑袋都不露出来的哪一种藏法。 虽然这种躲法很没有面子,但还好良的脸皮比较厚。 躲在角落中思考着什么“能不被我提早观察到,说明哪一位‘外来者’也不是省油的灯” 第一,那位‘外来者’绝对有某种特殊的能力。 第二,那位‘外来者’背后也有一定的势力与资源。 第三,那位‘外来者’来的目的应该和——“疫医”有关。 第四,因为亓壬没有和我说过那就至少证明了‘外来者’与他背后的势力与FBL没有任何深层关系。 “你好。”一个类似于调音失败产品的声音从门那个方向传出,声音有点磁性却又上下起伏变调严重,而且说话的时候总像有一口万年老痰咳不出来的感觉。 话音落一个人影缓缓出现,一米八的男性身躯,从身形看来看平常至少进行过军事化的体能训练。 那人影渐变成了一个实体——一个纯黑色的身躯,除了那一双正常的丹凤黑白眼就没有其他多余的颜色了。 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某武侠破案电影里面的反派角色。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纯黑’当然这也是我的能力名。”纯黑用着那个蹩脚的声音介绍着自己。 声音虽然难听,不过那礼仪做的到是挺到位的,该曲的曲该弯的弯。 “我来到目的,不用我说,你要抓捕‘疫医’当然没有问题。只不过......”纯黑话音刚落,突然感觉不对。 那电脑屏幕的方向好像没有人。 ‘咔擦’点灯开关打开的声音。 室内变回了明亮,那电脑后头的良不见了。 突然一股奇怪的压迫力从纯黑的后背袭来,顿时直接将纯黑整个人的身体都压得弯曲,直接扑向地面。 但在接触地面的那一刻纯黑消失了。 良站在先前纯黑位置,见到纯黑怪异的消失后,脸上的表情也是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 “良,并级‘超能力者’、‘灵能力者’双格......的确挺麻烦的,能力是[通晓的缔造]具体的驱动方法我就不用多说啦。”纯黑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像是在书架,在小型会议室,在内设厕所里,好像就是无处不在的。 “所以你刚刚用的应该是‘灵’能力吧!”这一句话出现时声音变调起伏加快,而且声音来源就像是直接贴近良的耳边。 下一秒,纯黑没有任何的征兆的出现在了良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抓捕(六) 晚宴还未开始 “抓捕的事情自然随你们,但调查的事情我‘觉得’可以有,但是‘没必要’。” 话音刚起时。 良就顺着自己预测的方向一个转身右钩拳就打了过去。 可惜什么都没有打到,那一刻良确切的感受到他就在自己身后9寸,约等30厘米左右的位置。 拳风拂过,空无一人。 只留下了一旁书架上散落下来文件的声音与纯黑的最后一句“忠告”。 …… 天空的黯蓝告诉着人们天快亮了。 第二阶梯(镇中)。 中央广场上已经盖好了一些临时板房,里面正“大致”按着良的要求布置着酒会。 良站在板房的门口,正对着那一个木架台, 看了一晚上了还是那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良看着天空,似乎想到了什么。 叹了一口气便摇了摇头道“调查吗?……” “长官……”罗德来到了良的旁边,他是准备汇报自己的工作情况。 “昨天下午前,所有的二三阶居民已经完成了目标转移。” “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和相关负责人那些人了。 汇报着,二人斜过身去看向后头那些正在整理布置的那些负责人。 别说,都已经工作了一个通宵。 他们个个脸上还都是精神满满,看着良与罗德转过身来他们立刻又跟着点头哈腰了。 “我觉得他们挺适合干这个的。”罗德小声的在良耳边喃喃道。 “罗德,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良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 因为罗德能拥有的资料上只写着“超能力罪犯疫医”这一条,所以他想借机看看罗德对这件事的反应。 “我不太清楚,我得到的资料和网上能搜到的也都是差不多的。” 罗德在前来之前也备足了功课,不过消息还是太少,至多就是一些人在论坛之类的门户网上的小讨论。 他就一个三年没接触互联网的应届毕业生是找不到那些“神秘网站”的。 又不是每个人都能获得宅男那么强大的计算机使用能力与资源探索能力。 说完这些话罗德又顿了顿:“长官,我的权限和能力,能做到的就只有目前而已。” 的确,自从那天在总部遇到纯黑后,良并没有真正所谓的停止“调查”,并且通过特殊渠道良也获得到了亓壬带走的那一部分资料。 而亓壬带走那一部分资料的原因估计也是她早就发现了。 同时也不想让良被卷进这件事里来。 假设阴谋论一下,纯黑背后的组织多半也渗透到了FBL里面来了。 现在。 良也在考虑要不要告诉罗德,这同样也伴随着一定的风险。 同时自己现在拥有的这些信息是很大一部分通过自己臆想来关联出来的,最多也只能算是推测。 而且无论是“疫医”还是背后的什么,都肯定与联邦的高层机密有关,同样也可能与那些非联邦旗下的组织有联系。 这后面牵动的势力可能足以撼动全球格局。 现在已知提供线索的基金会,还有GOC这个刚刚‘成立’不久的全球联合组织。 不过前者的可能性较小,但也不排除他们组织内部“党派”的可能,后者的话由于各种原因也不太好猜测。 …… “罗德……”良转过头去正想说什么。 与此同时,一只玻璃杯从镇长的手中脱落掉在了地面上“吧唧”碎了。 良眼神一个飘忽,叹了口气。 一只玻璃杯出现在了良的手上,随后良将玻璃杯递给了罗德:“拿过去吧。” 果然自己也还是不放心,而且也没有必要将他牵扯进来。 “好的。”罗德有条不紊的接过玻璃杯向镇长走去。 这凭空出现的玻璃杯应该是长官的“能力”,自己也是挺好奇的,不过也不太好过问干脆就直接走了。 罗德将玻璃杯交给了镇长,叮嘱着其余事项。 还没过几秒,罗德只感觉整个身体为之一颤,这是一种危机的本能感就像是起鸡皮疙瘩一样。 罗德紧张的看着四周,周围一切都很正常。 不是很正常,是太快了罗德根本就看不见。 此时站在屋外的良盯紧了一个方向,往那走是前往第三阶梯的路。 就在刚刚,那个方向出现了极快且庞大的能量变化,绝对是人为造成的。 无论对方是使用了什么‘能力’但就凭会让人产生极大的不安感来说都是不可轻视的危险存在。 “罗德直接带我过去。”良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 康诺尔倒退着向婷走去。 膝盖抬起然后在猛的向后折踢,就这样一步一步的移动非常的怪异。 移动的过程中,康诺尔的双手跟着全身那大幅度的运动趋势摆动。 那双眼珠子就像是要突出来一般镶在眼眶中,他的上下颌以最大的程度张开,嘴里的哈喇子不受控制流了一地。 这走姿与整个人的神态都是奇形怪状的,康诺尔已经失去了生命特征了,此时的行动像是电影中的那些“丧尸”只有目的性没有意识性。 “这……”虽然先前婷已经被恶心过一次了,但看到此景还是有些震惊。 突然康诺尔停止了行动,上半身和手臂直直的垂了下来,整个‘人’变成一倒L型的样子。 “疫医不是已经杀了他吗?”说完这句话婷陷入了沉思。 自己好像连他的名字好像都没问过,不管怎么说,他都救过自己两次了。 想一想自己的过去……现在都觉得有些可笑,自己莫非就是……悲剧结合体?那现在想想自己能活到现在,身心健康都还算完好,简直就是奇迹了。 …… 9岁生日。 那天下着小雨,父亲打着伞牵着自己的手在山边的一座‘花园’里,因为父亲就是称作‘它’为花园,父亲说:“母亲出去玩了,过几天就回来”,然后一直都是‘过几天’。到后来婷稍微长大了,她也不再向父亲过问了,因为她知道这会让父亲更加伤心的。 父亲也离开了,婷总觉得这些年来发生的‘霉’事都是和自己有关的。无论是被高中时劝退——其实是因为未能在规定时间内交齐学费(女性教育费在当地是男性的五倍),还是父亲的疾病,这些好像都是因为自己…… 镇上的人除了父亲都将婷视为“灾难”,而这一位外乡来的疫医,又是一个极特别的存在。 在他的身上能够感受到类似于亲人一般的信任感和熟悉感,虽然这种感觉莫名其妙但对那个状态下的婷来说他就是唯一的依靠了。 疫医本人婷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网上不是新闻,而像是直接刻在了记忆里一般。 婷站在原地流泪,双手疯狂抓着自己的长发,脸上似哭似笑的表情——她都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失了智。 仅仅两天,她好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像自己可又不是自己,这都是因为他…… 他就是一个‘通缉犯’,而自己呢? “咔咔咔”康诺尔的整个身体旋转了起来,然后直接趴到在地面上,激起了灰尘又不动了。 但他的身体已经复位完毕了,过了几秒康诺尔猛的一个起身,过程中因为惯性整个腰还向后弯曲了不是一丁点直接就下腰了,腰部关节间同样也是咔咔作响。 腰椎关节松弛从而导致错位。 此时的康诺尔就像是野兽一般,俯着身摆着那腰椎间盘突出的身体,在与婷隔着几米的位置低声嘶吼着。 康诺尔向着婷一个冲刺扑了过去,就目前看来现在的康诺尔是无法使用能力的。 可一个‘并’级超能力者的体质水平还是摆在哪里的。 婷则是惊恐地站在原地,一时都无法反应过来情况。 “噼啪。” 像是物体遭到重击的声音,只见康诺尔的头颅离开了他的身体向外飞出去了好几米远。 失去头颅的身体随之倒地即可化为了一滩血水,委屈枯瘪。 婷并没有等到那份死亡的到来。 在她睁开眼时,出现在眼前的是两位身穿白色制服的男子。 他们的各自的胸前别着一个徽章,FBL。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你这葡萄糖保甜吗? 婷看着眼前二位。 罗德。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身材壮健肤色古铜多半是平常健身房没少去。 理了个寸头给人一种稳重踏实的感觉。 良。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理了短发的女生。 要不是他刚来时同罗德说了一句话,还真把她当成女的了。 整个人全身上下都是白到底,银发银瞳白制服不知道还以为雪人兄弟要拍真人版了。 良到来时视线只在婷与‘死亡’的康诺尔身上停留间歇几秒。 然后很快的开始观察起四周的环境。 第一反应,就推断出这些家伙并不是非常重要。 因为在良第一眼看到婷时,就看到了她身上的能量波动。 完全就是一种毫不控制乱放的状态而且强度也并不是很大所以就直接排除了她造成先前“特殊波动”的可能。 地上那一位就更不用说了。 刚刚被罗德一脚踢飞后,变成一摊烂泥黑水。 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罗德就将调查重心,放在了婷与康诺尔的身上。 不过他因为自己刚刚踢飞了一个“寂寞”。 黑水沾到了自己的鞋子上这让他有点自闭。 “我们是FBL干员,是联邦政府的巡查官。”罗德站起身来同婷解释着,并在后头特意重读加了一‘句联邦政府的巡查官’。 这类话,即使是在未来的影视作品也是很常见的。 例如“我们是警察,我们不会怕。”最显性的效果是可以用来平复受害者的情绪,保持其心理状态的正常稳定。 所以这句“万金油”的套路,真的是“屡试不爽”。 不知道是不是罗德的那句话的缘故婷的性情平复了许多。 但她并不是非常想搭理那两个巡查官,配合调查。 就迈着步伐,朝着中央广场的方向。 自己漫步走去。 “这......” 看着婷直接无视他走过,罗德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处理。 良与罗德对视了一眼,没有回话只是笑了一笑。 仿佛就是在说,学着点ok? 婷失魂落魄的走着。 在经过良的身边时,她停下了脚步。 “走啊,怎么不走了?”良用着和谐的语气说着命令的语句,不像是危险但很有强迫感。 他可没时间去顾及眼前的这位女士,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目前为止,一切还是要以调查为重。 婷没有回话,只是低下了头朝自己的右手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 自己已经同调查员,铐在了一起了。 “好的,姓名家庭住址性别......” 说着良用另外一只手,凭空搓出了一个平板电脑并开启了语音录制功能。 还带语音转文字的哪一种。 当良说到‘性别’这一关键词时。 婷突然好像是恢复了一点了精神,是一种想打人冲动让她恢复的。 简单的盘问过后。 “你是说你刚觉醒的‘灵’能力?”良同样也是灵能力者,他自然知道‘灵’能力与超能力之间的区别,所以也能很好的分辨。 不过在两天就成为了‘并’级灵能力者还是挺少见的。 不过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 镇头尾的居民在昨日下午前就已经完成了转移了。 尤其是镇尾部分还是是罗德去监视的。 这一位家庭住址登记在镇尾的女孩,其真实性还是有待考证。 “先带回去把,镇长应该是会认识的。” 解下了自己那一部分手铐,良就愉快地将体力活交给了罗德。 …… 来到中央广场,三人走进平板房中。 良走在最前,罗德与婷铐着手铐跟在后头。 因为平板房的路口是正对的那个木架塔的,所以婷也不经地回头望了望:“这个塔!它原来的模样......” 想起了一个梦。 注意到动作的罗德,也是同样朝婷的视线看去。 但他了没有什么特殊的梦幻经历,就没什么联想了。 婷知道自己引起了不必要的注意。 因此她目光没有停留多久就立马转头向前走去,然后撞到了停在前头的良。 刚刚那一下至少隔了四五秒。 所以良至少在原地站了四五秒没有移动过,而且婷才发现从刚刚到现在屋内安静的可怕。 婷测过身朝前头看去,平板房内是一个布置还比较精致的‘丧葬’式酒席。 一个中心大圆桌旁边有着四个小圆桌,四周布置的都是一些花,白的黄的都有的那一种。 其实按照良本来的安排。 中间还是要写上一个大大的‘奠’字,但是很可惜罗德没能争取到,虽然这是‘神州’那边才有的习俗但都全球化那么多年了,自己是真的没办法开口的。 所以在哪一个本该挂上‘奠’字的位置下面放了一个大沙发。 至为什么要放大沙发,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急中生智。 婷探出头的那一刻,她也蒙了。 在那一个大沙发上郑霁同镇长还有另外10名官员正在谈笑风生。 只见郑霁正拿着针管,向着镇长的手臂上注射着某种透明液体。 在良三人进门时,沙发上的人们听到外头的脚步声也往门口看去。 于是就出现后来尴尬的这一幕。 在婷探出头来时,也吸引过郑霁的注意力。 不过郑霁的小动作速度极快。 并没有引起在场任何一个人的注意。 良看着眼前这一位陌生的男子,灰黑卷发,瓜子脸,反正就是没印象。 看着这位,没睡好的家伙,良甚至还产生了种自己人来网吧抓未成年人的感觉。 再看着装,上身穿着一件黄色的格子衫,下身则是一件淡褐色短裤,别着一个便携式的医疗包坐在沙发上。 医疗包呈半开状左手正在医疗包内摸索着什么,右手提着正注射到一半的针筒。 良一个扭头示意,罗德就将手铐交给了他。 一个[空间移动],来到到了郑霁的身旁。 郑霁便也是拔出了针管站起。 双手举头示意。 可以看到拔出针管的那一刻。 镇长的表情变化是特别憋屈的‘你好歹也让他打完啊!’ 只见郑霁恭恭敬敬的将针管给了罗德,也不说话,就装得乖巧。 以至于让罗德突然萌生了一种,“我好像是一个搬运工”的念头。 …… 良手中拿着罗德递过来的针管自己在那捣腾:“你这是什么?” “葡萄糖啊。”郑霁用很正常的语气回复着良。 “那...你这葡萄糖保甜吗?” 良转过身来对着罗德的那个方向,但还是向郑霁问道。 罗德咽了咽口水突然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 “保甜啊。”郑霁坏笑道。 良直接将针管,不带拔针的那种直接抛给了罗德:“尝尝。” 下一步。 良随手将自己那部分的手铐解下将婷拷在了一个桌子的桌脚旁。 一人向郑霁走了过去。 “姓名出生年月性别。”良走到了郑霁的跟前,熟练的问着问题。 “姓名郑霁,性别和你一样。”说着郑霁低头偷笑了一下,“还有我有带居民IC电子卡。” 像这一种新云流水借力打力的吐槽可是非常少见的,良也是哽咽。 第一次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良也没好气的从郑霁口袋里摸出了IC电子卡。 直接将IC卡放在制服的手肘处。 “医生啊,还是翔翼医科大毕业的,不错不错。”良使用某种联邦特供的设备读取到。 良再次向前,脸贴近到郑霁的身边轻声道:“那,请证明一下吧.....” 话音刚落,只见鲜血就如洒喷泉一样的从郑霁的手腕处喷出,染红了镇长花了半条命弄干净嗯地面。 而良急转身到了一旁并没有被血喷泉淋到,他的左手握着一把正在滴血的手术刀,右手拿起沙发上的医疗包朝着郑霁扔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都是兄弟我怎么会骗你呢? 郑霁整个人坐在地面上,背靠着墙壁,无论是地面还是身上的衣物都沾满了着不少的血渍。整个手肘处和脸上鼻子以下的部分都像是从红色咸菜坛子里泡出来的一样。 “噗”郑霁将口中缝合针牵着的一段线给咬断,并将针吐在了地板。 郑霁举起了那紧贴在一起的双手,向着良示意着。 没办法,条件不允许。郑霁也是确实没有料到良的这一动作,迫不得已只能将两个伤口缝合在了一起,虽然这会很大程度上的限制了自己的行动力但其实治疗效果很好。 而且接下来无论良还企划着怎样的测试,他也得不得不顾虑一下这是一位刚刚大出血的伤员。 良看着那地上半死不活的郑霁有点儿失望,现在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也不能做出那些违背人道主义精神的手段。 郑霁可不管良那鄙夷的眼神,这个时候躺在地上装休克肯定是没错。反正良已经对他没辙了,自己现在就算倒头就睡也是没问题的。 良半蹲在郑霁的身旁将IC卡放在了郑霁小腹的位置上,二人相对微笑。 “一般这么近的距离不是打架就是要......”罗德在一旁惊恐的看着,然后咩了一口葡萄糖。 一声响指只见一架折叠式智能手机出现在了良的手上。 看着良手中握着的这部价值不菲的手机,郑霁突然就摆出了一个儒雅随和的表情嘴里念叨:“花里胡哨,不耐砸不防水,其实没有多大用处。” 良好像听出了一丝端倪,就特意放慢了动作,开折,并屏解锁每一步都要演示一遍,没错他就是想刺激郑霁。 要不是现在双手被缝住了,现在郑霁是真想把口袋里的诺基亚拿出来,然后用诺基亚把良的手机砸坏。 良慢慢的划着屏幕,然后他的主页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显眼的粉红色软件,还来不及翻过就给郑霁看到了...... “咳咳”为了防止尴尬,良起身直接走到了门外。 当做刚刚无事发生。 屏幕亮起,郑霁很好用他那5.0的视力看到了良正在给一个加密姓名的人打着电话。 良与电话那头聊着家常,语气很温平易近人,说着说着就差点忘了切入到了这次电话的主题了。 抖一个激灵说道:“对了,有一个和你是同一所学校的人,叫郑霁你帮我调查调查。” …… 良在门口呆了许久后才挂断了电话,他自信满满的向房间内走来嘴里说道:“翔翼医科大,全球顶尖的民办医学类院校之一,实力上是同区域级的直属院校相近的。” 又改口道:“不!它的临床医学可以说是全球范围内没有一个院校是可以与其相媲美的。” “所以......”良抱着必胜的心态嘲弄道。 对良来说他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能找到借口扣留的,那他就一定要先扣住,至于调查取证那是以后的事。 “2113届-八年制-生物神秘学,3年E班,指导员:沃·梅香昊(我没想好),还有一个关系比较好的教授是:耶·斯梅夏(也是没想)。”郑霁像是直接猜到了他要问的问题,直接一个连环报答又把良怼住了。 良的大脑在那一段话结束后居然迷之顿了一下,就仿佛在质疑自己还是不是人一样——思考人生。 什么八年制生物神秘学啊,完全是你编的吧,还有那个指导员和教授的名字,怎么听都像是编的好不好! 终于良第一次有了想打死别人的冲动。 就在这时良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短信通知。 良翻来了手机查看着短信中的内容,然后他自闭了。 这种情况,就像是星期天突击测试的老师遇到了一个昨天晚上睡觉梦见答案的考生一样头疼,真的是血都要吐出来了。 那位联系人发来的信息,除了顺序和颜文字外其他和刚刚郑霁用‘嘴巴加特林’说出来的内容一模一样,而且那一位耶·斯梅夏联系人本人也认识。 良在原地自闭了很长一段时间。 “哦对了,婷女士,你的视线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从郑霁身上离开过啊。”回过神来的良,好像思考到了新的突破口,转头看向了桌脚边上的婷。 “糟了!”郑霁内心惊道,自己千算万算漏了这一茬。她如果暴露了郑霁的真实身份,那郑霁可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身体刚刚从‘大出血’的状态缓了回来,现在这里有一个‘通天通地的搬运工’,与一个能力多半与创造有关的‘雪人兄弟’ “因为我认识他.....”婷低着头向良回道。 “那他?”良看出了点端妙端倪,紧接着问道。 ……婷沉默了许久没有回话。 ...... 另一边在平板房的后头有两位镇委成员正在聊着什么。 夏尔·德供特——肥油肚肠,穿着一件宽松到不行的白衬衫,下身的牛仔裤到是勒得紧紧的,但他一点都不难受这可能是勒习惯了吧? 天上的阳光照在他那油腻的脸上,给人的感觉,他简直就是一个便携式单色多棱镜好吧!你是吃放射镜面长大的吗? 这种家伙在室内的话一个人一支蜡烛就能照亮整个房间,而且还是无死角的那种。 而另一位镇委胡安·卢克给人的感觉就和德供特不一样。 整个人瘦的都跟猴干一样,当然这瘦并不是饿出来的,而是天生的样貌。尤其是那瓜子脸,下巴都能‘戳死人’。 …… “大哥大哥,出来干什么呢,长官还在里头发话呢?”卢克一边被德供特拉着一边向着德供特问道。 德供特到是很谨慎,一边拉着卢克一边看着后头,见卢克要说话立马把他嘘住了。 “还想不想要钱啦。”德供特给卢克喃喃的有点不耐烦了,用怒腔说道。 钱字一出口,卢克就意思到什么地方不对,立马双手伸出捂住自己的嘴巴。点了点头向德供特示意,可以放开自己了。 “好了好了”说着德供特从口袋里拿出来大大小小的钱币,目测总的一看大概是在两三千左右。“这是镇长托我买材料剩下来的钱。” “老大你疯啦,镇长的钱你都敢吞。”卢克惊呼道。 德供特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卢克的脑瓜子:“你是不是个憨瓜。镇长给我的那钱,不也是去年他自己挪用公款剩下的啊!” “好了,好了,不说了分钱。” 德供特将钱币整在了一起开始分配。 “你一张,我一张。” “我一张,我一张。” ………… “老大,我感觉有什么不对。”卢克看着自己手上整整比德供特少了半叠的钱币。 “诶,还是被你发现了,咋们都做兄弟这么多年了,琢磨着怎么也要多给你一点钱吧。”德供特用着沉重的语气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是为什么,我的这叠比你的扁啊?”卢克有些不解的问道。 德供特看着卢克,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物理学过没,你这叠里钱多自然他就压扁了,我这里钱少他自然看起来就大了。” “老大!”卢克给德供特这么一忽悠,还就真的相信了他的话。 现在感动的一塌糊涂。 “都是兄弟,我怎么会骗你呢。”。 又过了一会,德供特意识到了什么。 掐了下表说道:“我们已经出来大概十分钟了,还是快点回去吧。” ……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不听 不看 不言 本章启用了(克苏鲁神话中的‘空鬼’)设定,如有雷同不是巧合。 德供特与卢克突如其来地耳鸣了。伴随在耳边环绕着那刺耳的声音,一种不适感涌了上来。 这一种感觉就像是从舒适凉快的空调房一下子来到了夏天刚下过雨的正午操场。 “大哥!”卢克紧张的用嘴哆嗦出话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德供特也被这不适感弄得够呛,不耐烦的回道。 二人沉重的眨了下眼不知道闭了多久……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一幕令他们惊呆了——那一座不小的平板房消失了。现在只剩下广场中央的木架塔突兀的竖立在那里。 在他们的眼中所有东西都好像加了滤镜一样,无论是互相还是场景都如同是叠加了厚厚油墨图层。 “大哥怎么办。”卢克抱住德供特的双臂摇晃着他。 “别碰我……”谁知德供特话还没说完,一滩固液共存的‘东西’就直接从他嘴里吐到了卢克的身上——可以看出来他昨天吃的夜宵还是挺好的。 “OU”呕吐不止,德供特只感到了不间断的液体从下而上的涌出。 这种感觉迫使着德供特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恶心感不止,涌出地呕吐物不断的拍打着,从他喉咙到口中的粘膜。 渐渐的呕感褪去,德供特在那嘶沉的嘀气。 “卢克……”德供特的声音有点泛虚,就像是一个老旧唱片机一样。德供特说话时脸色也不好就感觉喉咙里塞了一个柠檬片,不!是一斤柠檬。 卢克见德供特停止了呕吐,并着他呼喊。当机立断地赶了过去,连衣服上的那一滩都没时间顾忌了。 “你不要过来啊!”特供特朝着靠近的卢克惊呼道。 那一瞬间德供特看见了什么,在那卢克赶来时的身影背后,那些油画态的景观间有一个红色的人影出现在了卢克的身后。 卢克被这一叫一停的自己也是摸不着头脑,正准备问其原因。突然间卢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神色慌张地看着德供特…… …… 德供特气喘吁吁的在大雾中奔跑着,即使是再怎么筋疲力尽,他都必须用尽全力的往前跑。 “卢克,卢克他。”德供特边跑着边回想起不久前的那一幕——卢克站在离德供特不远的地方,差不多四五步之间的距离。 卢克的脸上写满了沮丧二字,突然间一种诡异的笑颜替代了脸上的沮丧,他将舌头从嘴巴里面吐出来,像蛇一般的舌头。 “siliu”卢克用着舌头舔润他自己的脸颊。 德供特看着眼前这极为反常的一幕:“不,你不是卢克。” 雾起。仅隔几米的德供特已经看不见卢克了。 “咔擦”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听脚步声,卢克是在缓慢的靠近德供特。 这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伴着滴答声与骨头断裂的咔嚓声越来越近。 是卢克,此时的卢克像是被吸干的尸体一般颤颤巍巍的站立在德供特的面前。 强大的精神刺激,直接将德供特逼的立起了身来。 满脸写满恐惧的德供特看着那卢飞。 只见一只奇形怪状的血色肉手从卢克的胸膛穿了出来,微少的血液也因此溅到了德供特的脸上,随后是另一只手…… 卢克的身体,被从内而外的竖向剥开,剥开时内脏器官飞溅各处,但撒出来的血液并没有非常多。 ‘它’是从卢克体内中‘孕育’出来的?!德供特惊恐的看着眼前的那个‘它’。 ‘它’长的是类人的样貌,纯肉色皮肤一堆堆向下垂着,能明显的看出整个面部除了嘴巴其他五官原有位置都留下了退化完的痕迹。 德供特见着面前的‘怪物’正张着那大嘴,伸张着四肢,能看见那口中利齿和那前肢上的钩爪。 ——‘空鬼’如果郑霁在场,他肯定会一样认出眼前这一生物并且很快的报出他的所有特性,不过很显然德供特可不知道这么多。(H.P.洛夫克拉夫特amp;amp;海泽尔?希尔德的《博物馆里的恐怖》中出现的虚构生物) ‘快跑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德供特看着眼前的这个怪物心里想到。 …… 就这样,虽然德供特已经在大雾中迷失了方向,但逃跑也是没有暂停过一下。 德供特似乎跑出了迷雾,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前面的宅邸。 “前面是住宅区”德供特稍有兴奋的念道。 从逃跑开始就没有回过头,也没有可以去听身后追赶的脚步声,所以他也不知道那个‘怪物’同自己相隔了多少距离。 终于来到了一栋房子的门口,德供特一个快速拉门反身锁门后,终于就体力不支的瘫在了门边。 他用那肥胖的身躯抵住了门后,现在正贪婪的喘着气,此时在他看来只要是在房间内那就算安全的。 回过神来,德供特才发现房间内都是乌漆墨黑的,伸手都不见五指。 他谨慎地起身在房间里摸索着。 “噼啪”他的脚好像踢中了一个易拉罐,给这个安静不得了的房间制造了些声响,然后把自己本就绷紧了的神经再次刺激了一遍。 终于德供特好像摸到了一个正方形类似于点灯开关一样的东西。 “King咔”一盏暗黄顶灯亮起照亮了房间内。 此时德供特惊奇的发现自己那‘滤镜’的状态已经不见了,视觉恢复了正常。 他观察着房间内,房间之中什么饮料易拉罐,零食塑料袋,超薄型‘气球’散落在一地。 一座红褐色褪毛沙发依靠在门旁的墙面上,正对的沙发方向的是一台挂壁式电视机——屏幕已经被砸了个稀巴烂。 电视机下有一个小型的不锈钢桌,桌上摆着的餐巾盒与几团已经使用过的餐巾纸,电视机屏幕的破裂碎片散落在上面。值得注意的是不锈钢桌上摆着三个女性ACG人物个手办,而且这些手办都被拆解过并且用胶水粘成了一些特异的姿势。 看到这德供特走到了不锈钢桌前,他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三个手办呈半蹲姿势,:第一个用手捂着耳朵,第二个用手捂住嘴巴,第个只用手蒙着眼睛。 “咚咚咚”猛烈的撞击声从门外传来。 德供特可能是认为自己已经安全了,斗胆的大声问道:“谁啊!” 刚喊完话,门外的撞击声就嘎然而止。 没过几秒。 “咚咚咚”撞击声更加急促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那你先放开我。”婷回答着良的追问。 说实在的,良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拿手铐把她铐起来。 正说着婷阴笑着看着郑霁似乎在做着什么打算。 “哦……”郑霁倒是理都不理二人低着头。就开始吹口哨——吹的还是两只老虎。 郑霁表情上很沮丧,但动作还是表现的那么无所谓。 “好啊。”良同意了婷的要求,打了一个响指。 那一个铐着婷的手铐就像是漏了气的气球一般“咦咦咦”在那‘放气’缩小,最后“biu”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你这能力……还真是酷炫。”解开了手铐婷活动着手腕,看着郑霁。 此刻她心里暗叹道“毕竟我也不是傻子呀,看你这家伙的表情和动作……是瞧不起我吗?” 被铐在桌脚时婷才想通了一件事。 无论是康诺尔的起身,还是后来康诺尔发动的攻击,亦或者是调查员出现的时间,一切都好像是算计好的一样——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吗?郑霁!?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所以这些多半是和郑霁的能力有关。 虽然不知道他真正的用意,但的确也是在某种程度上保证了我的安全。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逢场作戏’,作为一个高中被退学的“万年宅女”,她还是对自己的胡扯能力是很有信心的。 然后就在那里,嗯……了好几分钟。 突然婷想起了什么,灵光乍现道:“他……其实是,我的男……”可谁知还没说完,隔壁居然直接抢答。 “其实……我是她异母异父的亲哥哥哒。”这语速之快,在场的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包括郑霁自己。 …… “你们两个要是在拖延调查,我现在就叫一架阿帕奇把你们两个人空投到牢子里去。”良被这俩的双口相声弄着真的是非常的头大。 再这样下去,估计过不了多久自己可能就要请病假回家了,这工作真是干一天头发掉一斤。 “是这样的长官。”突然郑霁说话的腔调变成了播音腔,随后就跟良讲了一段删减润色版的‘传奇故事’。 良听完故事心里吐槽道:“所以,你觉得我们人民■■(FBL巡查官)会信你们的鬼话吗?”想倒是这么想,可郑霁说的‘故事’也的确没有任何的漏洞,现在自己也对他无可奈何了。只能用那职业的标准假笑、惋惜的眼神看着郑霁。 良这么一笑里藏刀也没有吓住郑霁,他直接走过了良的身边来到了婷的身旁,二人背对着门口向着屋内的人打着招呼:“各位长官。那个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 两人正备着转身向后跨出门外,突然郑霁贴近婷的耳朵轻声道:“别动” “前面就是‘死’。”郑霁接着说道。『可视的死亡』对于郑霁来说并不是算作能力的一部分,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属性,因此并不需要利用能力去驱动,所以屋内的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哈哈哈,长官你看你来都来了,不如坐下来大家一起吃顿饭可好。”郑霁拉着婷又走进了房间内,看着正在目送他们的良和罗德说道。 “你的脸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良可没好气的回道。 这家伙最好有多远走多远,看着都让人火大。打扰了调查而且还是从头到尾嫌疑最大的人,现在居然还想坐下来趁饭吃! “谢谢夸奖。”郑霁拉着婷就坐到了最中心的那一个大圆桌上,摆着一副你不让我吃,我今天就赖在这不走了的表情看着良。 “我能枪毙他吗?”良唤来了罗德,用眼神的交流同他说道。 “从法律上和人道主义精神上来说,是不可以的。”罗德用手遮住嘴巴与良说道。 “哦,是吗?”那一声良说的很平淡,“我不做巡查官啦罗德。”声调变化明显,说着良就从裤子边拿出了一把沙漠之鹰。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开‘保险’,良就给罗德直接强行拖到另外一个房间去了。 另一个房间与平板房主厅就隔着一个褐色不透明的塑料门帘,房间内摆放着一座木式办公桌还有一些还未有铺好的床铺,四五个充气床垫还摆在一旁并未使用过。 “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良坐在其中一个靠里的床铺上,双手十字交叉顶着下巴,用正经又低沉的音色对着罗德说道。 这一刻的良,相对于在外头的沙雕气息淡然无存了。 “刚刚我在打电话的时候,看到了外头有两个影子。”良继续说道。 “两个,那其中一个是疫医?”罗德接话道。 “我认为两个都不是,一个我看到比较清楚她就只能在那木架塔附近并不能移动,穿着红色的衣服留着长发看不见面部。;另一个移动速度极快根本看不清样貌但肯定很丑,整一个来说的话就是大致的看出个人形,而且他好像很害怕那个木架塔中的那个女的。”良分析道。 先前良在门口打电话时,就一直盯着那个木架塔说着,谁知道盯着盯着在自己的眼中那一片区域居然起了浓雾,然后一个红色的女性身影忽隐忽现。紧接着还没过几秒,就又见到一个极快移动的人影从右边的不远处向着左边冲去。这一些‘奇异’事物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所以也没有产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不适感。 ——不过眼前的这一切令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被父亲拉到‘家族试练之地’的那一段故事,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活泼开朗健康向上的三好小学生…… “而且,他们两个出去已经大概十几分钟了吧”良向罗德抛出一个问题。 “德供特和卢克这两个镇委吗?”说着罗德右手一挥,制服手肘的位置出现了一个蓝色屏幕,屏幕里出现了一个雷达的图案,此时正在扫描着什么。 德供特这个人型多棱镜带着卢克这么随意进出,良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所以在他们出门时就已经安排了罗德上去给他们身上贴跟踪器了。 “长官……”罗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屏幕上只显示了一个正在闪烁的图标——那是卢克的图标。 “德供特呢?”良问道。 “好像他的那个追踪器坏了。”罗德有点尴尬地回道。 “坏了!你贴哪里呢?” …… 在房间内的德供特很明显是被那个惊人频率的撞击声吓坏了,以至于一个屁股坐到了地上,双手捡起了随地的一个易拉罐就当做武器指着门口,全身发抖着。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地板好像还有些硌人,德供特一屁股坐下去时只感觉有什么尖尖的东西给他坐碎了,不过他也来不及关心他的屁股了。 现在,命最重要! 与此同时,卢克正在同德供特一样的房间内用着一样的姿势拿着塑料瓶指着大门,他正在抱头痛哭,他视线中依旧是那‘油彩’滤镜。 先前,卢克因为被德供特摇晃的厉害,导致呕吐了半天,再后来他就看见他的‘大哥’被一个长的不像人的东西给由内而外的撕开了。 被惊吓到的他就一直跑,一直跑,于是他来到了这个房间,谁知还没喘过几口气,还未放松的神经又因那外面强烈的撞击声绷得紧紧的。 正在痛哭的他突然好像是听见他大哥的声音:“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可以,但是没必要。 “罗德你留下。”良处理了一遍所有的信息,考虑了几秒后看着罗德说道。 罗德也意识到了什么:“长官还是让我......”说着罗德想拉住向外走的良。 “可以让你去,但是没必要。”良撇开了罗德的手接着说道,“我也挺希望那些人渣能死在外面,但是呢,能审判他们的只能是法律。” 说罢良掀帘而出。 外头房间,郑霁正在对着刚端上的饭菜进行‘扫荡’活动,那吃相就连良也自愧不如更别提那些镇委官员了。 …… ‘砰砰砰。’铁门上直接被撞出了多个头颅大小般的凹槽,这个凹槽形状和先前那个‘怪物’的脑袋是一样的,就连每一个牙齿长短粗细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撞击的位置还在一直更换,不一会就将整扇门都印满了。 那‘怪物’停止了撞击,好像是它无法撞破这扇门的样子。 德供特见状松了口气,可还没完只见那‘怪物’的肉手直接打穿了门中间的位置,开始向里头撕扯。 吓得那德供特就连滚带爬的在房间内乱跑,没有办法了? 情急之下德供特就一股脑地捡起地上的东西朝着‘怪物’就扔了过去。 但这些对于‘怪物’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反而好像是激怒了‘怪物’。 德供特差点被急哭了,眼泪还没有掉下来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哭声——这哭声好像是卢克。 另外一边的‘油墨’世界中,卢克的情况更加糟糕,那‘怪物’已经半个身子爬了进来,不过因为下半部分了卡住了,暂时还无法完全进入,只能隔着空气朝着角落头的卢克挥动着他的前臂。 回到德供特这一边,地上的可投掷物已经被德供特用完了,可门口的‘怪物’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左顾右盼后,他注意到了一旁桌上的三个手办。 他将用以固定手办姿势的胶带拆开,然后在捆成了一团直接抛出,不可思议的是居然将‘怪物’的手给砸停了。 一声怒吼响起。 下一秒,只见‘怪物’用那厚实肉手朝外一拉,直接把铁门从墙上给卸了下来。 “怪物”站在门外身体垂伏着,好像唾液的粘稠液体从那长齿的缝隙中流出,滴到那地板上。 双手交叉,一撕,那铁门已经被扯开成两半了,其中一半直接朝着德供特砸去。 半个铁门砸中了德供特的肚子,并且把他的下半身压在了门下。 德供特吃痛,整个面部直接筋挛扭成一团麻花,他惶恐地看着‘怪物’正在向他逼近。 他想推开这铁门,可疼痛感让他根本使不上劲。‘怪物’张开血盆大口直接一跃扑了过去。 “啊!如来佛祖,太上老君,观音菩萨,上帝,耶稣……”德供特紧闭着双眼,嘴里快速地念叨着,那眼泪直接急得都可以当喷泉了。 “砰”的一声枪响了。 ‘怪物’并没有扑到德供特的身上,因为跃起一半时被一颗子弹拦截了。 子弹穿过了‘怪物’的前额,带走了那一部分的肉块射到了墙壁上。 是良。 此时良倚靠着门框侧身站着,双手握着一把看不出是什么型号的黑色手枪。 “真是的,与其去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多求求你自己。”说着良对着那个并没有冒烟的枪口吹了一口气。 “啪嚓”只见一滩污血直接落在了地面上。 ‘怪物’调转过身来,它额头上的伤口居然快速地愈合了,因为愈合并不是恢复所以那一块被打掉的肉还是没有补上去。整个看起来就像是脑袋被用吃冰淇淋的勺子挖去了一口一样。 “呀!”那‘怪物’发出了尖锐的叫声扑向了良。 “不行,空间太狭窄了得把它引出去。”面对着飞扑过来的‘怪物’良连忙后退。 一个侧身跃躲过了‘怪物’的前摇扑击,可谁知那怪物又借助余力,将利爪直接朝着良抓了过去。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利爪,良只能临空翻滚躲避攻击,摔落在不远处的地面随后是一个翻滚起身。 “信息匹配。”良用脸颊倾靠了一下制服上的领带纽扣。 一个电子合成的女声响起“正在搜索中,配对中。” 良举着手枪与趴在门口的‘怪物’对峙着,突然又好像是听见了卢克的呼救声,是从刚才的屋内传来的。 “我好像明白了。”良之前还在纳闷,明明是跟着卢克的信号赶来为何见到了德供特。 只见良左手握枪,右手伸出打了一个响指。 声落,一瞬间只见他身体的右半边包括制服都被染成了纯蓝色。 “所以说,应该有两只嘛。” “匹配完毕——‘空鬼’,资料库中暂时没有详细记载。”电子合成的女声再次响起。 “所以,要你这个东西有什么用,过几天回机房把你给拆了。”良抱怨着。 一把纯蓝色的手枪从左边复刻到了右边,对着那一头卡在门上的空鬼了一枪,好巧不巧刚好打中了屁股。那一只空鬼也吃痛停止了向内爬行,抽出身来同样对着良低吼着。 “你们别这样,搞得我好像开了群嘲技能一样。”良对着两只空鬼无奈地说道。 …… “你们别看着啊,一起吃啊。”郑霁正左扒一口菜右扒一口菜地往嘴里送着,桌子前已经摆上了好几个空碗了。 别看郑霁现在的双手是被缝合住的行动不便,其实只要预先准备三块大碗,然后在把自己想吃的饭菜用分层拌开的方式搅在一起,剩下来的就只需要嘴啦。 此时坐在郑霁两旁的婷和罗德阴沉着脸,低着头,一言不发,也不动桌子上的碗筷刀叉。一个正在后悔为什么自己刚刚要帮他,另一个在后悔自己刚刚干嘛要拦住良长官‘枪毙他’。 桌子对面的镇委官员更是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本来余粮就不多了,现在倒好来了一个比良长官还能吃的。 “要不然,我喂你?”婷重重的拍了一下郑霁的肩膀,阴阳怪气地说道。然后举起了一把西餐刀。 “是啊,你是伤员,照顾你是我们FBL巡查官应该做的。”罗德在另一边也重重的拍了一下郑霁的肩膀,然后也举起了一把西餐刀。 你们两个人的眼神,分明是想‘砍死’我好吧,哪里看的出来‘关心’这二字啊喂! 被二人数落了一遍后,郑霁灰溜溜的下了桌,下桌时还打了一个嗝,然后嘴里说了一句差不多半饱吧。 话音刚落他又给二人用眼神杀了无数次,就躲到平板房的角落旁去画圈圈了。 等郑霁在一旁自闭了一会儿,其余的人才放心的开始用餐。 郑霁抬起了双手,看着那伤口上清晰可见的黑色缝合线说道:“我可是一名医生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正义也许会迟到 饭桌之上大多吃的还算愉快,只有一人——黄兆鸽谨慎地吃着饭菜,他想表现地自然些,可惜反到是弄巧成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是她!看着那婷,黄兆鸽想起了什么,克莱曼......她是泽恩的女儿。 黄兆鸽,赫菲斯镇镇委兼镇教育局科长,芝桥学校(未挂名的董事长) 因为教育资源问题,赫菲斯镇的孩子只有半数能够读进公办高中,而剩下的那半数就只能选择走外地亦或者是当地的民办学校来继续就读。 这所谓一半学生的评判标准不只有‘学生的文化成绩’还有‘诚信’‘友善’等一大堆花里胡哨的条件,但又因为这些条件没有真正具体的评定方式,因此被一些中游家庭当做竞争的‘工具’。所以在这场‘竞争’结束后‘家庭背景’并不是非常雄厚的婷错失了进入公办高中的机会。 很多在‘竞争’中获胜的家庭也许会沾沾自喜,但等待他们孩子的将是无法接受的‘不对等教育’,因为根本没有人可以一嘴吃成胖子,即使有那也是极个别。 真正的‘获胜者’应该是黄兆鸽,因为‘工具’的贩卖商是他。 在第一轮公办校的招生结束后,就是黄兆鸽的民办校招生开始,按照他指定的招生规则,提高两倍的学费进行招生并且后续还会有一些密密麻麻的隐性收费,但原先‘成绩’达到公办校成绩的学生可以给予免收费的‘优惠’,并且还会给予全校最高的教育资源。 看似多么人性化,实则是为了堵住那些有‘思想’学生的嘴巴,那些稍微有能力一点的学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便也不会多说什么;而没有‘优惠’的学生因为本身家庭资源能力不足,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只能乖乖吃着这个‘闭门羹’,所以黄兆鸽的这个如意算盘打得是非常的响亮。 在所有报名结束的那一天,黄兆鸽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按着计算机,别提有多高兴了,那笑声楼外都能听得见,直到...... “黄老师在吗?”办公室大门外传来一温柔细腻的女声。 “是谁?”黄兆鸽认识人中可没有这样稚嫩的声音,他谨慎收起桌上的计算机,摆好了文件向外问道。 “咚咚咚”婷又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我是婷,芝桥中学的学生。” “芝桥的同学?”黄兆鸽延迟了一下,但还是说道:“请进。” “咔嚓。”婷推开了大门,身上穿着是学校分配的大红色校服,这大夏天的又贵又不透气,还有那个校服的LOGO,审美真的是不敢恭维。用红绿色的矩形方块堆砌成的两个勾肩搭背的男孩模样。 办公室内,装潢还算不错左边右边的陈列柜上,不是黄兆鸽淘来的盗版工艺品,就是没有任何用处但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奖状,证书之类的东西。 地上是一个暗蓝色的地毯,这个地毯是上一任科长就在用的了,不过这黄兆鸽却毫不在意,因为自己大部分时间其实都不在这里的。 地毯尽头,一个三米长的木雕办公桌。黄兆鸽着一件黑线浅蓝格的内衬外头披着件黑夹克带着个金丝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很斯文的样子。 此时黄兆鸽正悠闲地坐在桌后头的摇椅上,摇来摇去显出一种老态,这种老态是在婷更小的时候,镇上福利院中的老人才有的。 阳光透过黄兆鸽后头的中世纪阁楼式双开窗,将房间内照亮。 “有什么事情吗,同学?”黄兆鸽瞄了一眼手表,下班时间到了得赶快回去了,不耐烦的看着婷说道。 “黄老师好,我要举报。”婷站在大门举着手,快步走到了黄兆鸽的面前。 黄兆鸽脸色可不好,‘举报’这二字一出让他呼吸都能被呛到,说白了就是‘战术咳嗽’。 来之前婷清清楚楚的把学校那一份密密麻麻的招生简章阅读了一遍,然后又对比了报道时签上的文件,这一对比不得了,找出了三十条不同与格外添加的收费规则。 虽然自己已经满足了‘优惠’条件,但是对于从小到大深受法制道德教育的婷,她的意识里就是有一种必须与之抗争的使命感。 在上网确认这些明确违反了联邦教育法后她毅然决然的决定来到教育局举报。 随后婷就在黄兆鸽面前将自己发现的一切都说出来了,当场黄兆鸽表示会彻查此事,并鼓励了婷的勇敢与果断。 “好了,你先回去吧。”目送着婷离开关门后,黄兆鸽拨打了芝桥学校的招生办主任的电话。 第二天开学典礼后,婷被芝桥招生办主任叫到办公室去‘喝茶’了。 “你已经有‘优惠’了,你为何要管其他人?”主任不解道“是不是你还有其他的朋友,那你把名字报来我破例给‘优惠’可以吧?” 婷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朋友。” “那你想干嘛,要钱吗?”说着主任将手伸进自己的腰包内“以后的奖学金也都是你的了。” “我也不要钱。”婷又摇了摇头。 “那同学你想要什么?”主任的面子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他用着最后的耐心同婷说道。 “从小到大,老师说过,指正处你的错误是希望你能够好好改正,但现在我指出了学校的错误希望学校能够改正然后变得更好......”婷说道。 “够了!”主任一拍座而且,在他眼里这个同学就是一个不懂得变通的傻瓜,自己也懒的再把心思放在她的心上,“谁让你来的,你代表谁!” “我没有代表谁,我就是......”婷带着抽泣声解释道。 “出去!”主任更是一拍桌子怒骂道。 三天后,校务处捏造了婷多次顶撞校内领导的理由将克莱曼·泽恩约到了学校交谈。 “三倍学费!”一群校领导将泽恩围到一个办公室内,外头还站了三个保安。 “不,女孩子读什么书,五倍学费!”其中一位突然改口道。 这五倍的学费已经超出了克莱曼·泽恩所能承受的范围了,他还想着能不能说说情:“各位领导,你看能不能?” “爱读不读,不是我们你女儿能有书读吗?!”那一位领导继续说道。 ...... 饭桌上的黄兆鸽被婷注视着不能动弹。 “黄老师......哦不,黄科长,我能问一问你三年前跟进芝桥中学那件事的情况吗?!”越说到后面,婷的读声就越重,声音中也夹带着些戾气。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中世纪的医生有三宝 黄兆鸽的后半生都无法忘记,那一天在饭桌上婷看他的眼神,就像一把铁锹直击他泥泞的内心深处。 婷此话一出也吸引了一旁罗德的注意。 “这......”黄兆鸽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先前的时候他还有些沾沾自喜,因为自己留下的‘把柄’是最难查证的。 “啊!我肚子......”黄兆鸽双手紧勒腹部,这表情可不像是装的,上下腭紧闭,不切合的牙齿撞击在一起,还能听见略微松动的声音。 ‘砰’的一声,黄兆鸽整个人从凳子上摔落下来,在地上打滚。 “郑医生你要再不过来,这个人可能就要当场嗝屁了。”罗德朝着郑霁喊道,毕竟是良长官下了死命令。 听到呼声的郑霁兴高采烈的从角落头走了回来。 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地下翻滚的黄兆鸽:“这不很明显嘛,吃坏肚子了呗。”说着还用中指抵着鼻梁做了一个扶眼镜的动作。 “而且啊,我忘记带这方面的药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地上的黄兆鸽现在的扭姿说是蚯蚓完全不为过。 “有啊,不过你要和我先出去。”郑霁一脸坏笑的回道。 “这......”黄兆鸽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罗德听此眉头一皱,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家伙是想借机出去吗,不对,要走的话他早就可以离开了,可这...... 看着地上的黄兆鸽,罗德还是下定决心同意了:“好吧,不过你这手,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说着郑霁奇迹般的将双手分开。 面对此景众人一惊。 那双手间的缝合线就像是在表演魔术绳一般,这线如同拥有了灵魂,很有自己的想法。 当双手分开到一定的距离时,伤口上的线就开始自行分离缝合,不过一会儿两边的伤口都被单独的处理好了。 “你们翔翼的医生还带变戏法的?”罗德吐槽道。 但郑霁并没有想正面回答的样子:“你想学啊,我教你啊。” 罗德没有回话,转过身又开始吃起来了。 “好了,我们走吧。”说着郑霁就托着黄兆鸽的一只脚就往外面走去。 看着坏笑的郑霁拉着自己,黄兆鸽嘴里呼喊道:“长官!长官我觉得我没事了!。” 然后还是给郑霁拖出去了。 在相距平板房两百多米的地方,郑霁总算把那个‘人形耕地机’放下了下来。 不过值得黄兆鸽庆幸的是,郑霁懂得非常多拖人的技巧。所以黄兆鸽的身上只留下了一些只需要碘酒敷一下就可以解决的小擦伤。 “郑医生,其实我没有问题的。”在里平板房不远处时,黄兆鸽就停止了所谓的‘蠕动’与呼喊的疼痛声。 “我知道啊。”郑霁倒是表现的无所谓。 “那我是不是可以......”说着,黄兆鸽向右探了一个身子朝着来的方向看去“可以回去了?” “什么嘛。”说着郑霁双手抱拳,伸展着身子。 “放血、灌肠和催吐,你想先来哪一个?。”说着郑霁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笔记本。 这本子并不是用来记住‘医疗方法’的,因为这本本子并不属于他。 这!这笔记本!黄兆鸽看着郑霁拿出的那个本子,瞳孔瞬间放大惊恐地看着郑霁。 在黄兆鸽此时的眼中只有那小本子与郑霁翻页的动作。 在来的时候,我路过了一家奶茶店,卖奶茶的姑娘很美丽,她的手法和技艺都很娴熟。 很快的她就将我点的奶茶交付给了我,那时我也不太着急也就顺口同她聊了聊天——是啊,她的年龄今年应该刚毕业才对,不过很可惜没有,她的高中没有读完,挺可惜的。 所以我决定一个人去你们当地的教育局看看,然后发现了这个。 “在这之后我又独自去了解了一些‘八卦’”,说着郑霁将手中的小本子扔到了地上。 黄兆鸽看着地上的小本子,本能的伸出去想去捡,可是手刚碰到没多久立马就缩了回来,一脸惊恐地看着郑霁。 郑霁看着地面上惊恐的黄兆鸽摇了摇头冷笑道:“婷那家伙可能真是一个‘傻子’。” ...... 良正在闪躲着两只空鬼发动的攻击:“身体强度也不低,有点麻烦。” 现在的情况可以理解为,良要对付两只空鬼:一只处在‘表’世界,也就是纯现实世界;而另外一个处于‘里’世界也就由‘灵’构成的一个状态‘界’。 所以这就造成了堪比一边画圆一边画方块的战斗难度。 “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正感叹道。一只利爪抓破了制服给良的右臂上留下一条抓痕。 随后空鬼又是紧接的一抓,因为良及时的反应落空了。 “还好闪避的及时。” “得想办法,把他拖出来。”良纵身向后一跃拉开了与两只空鬼间的距离。 一只手打着结印,嘴巴喃喃道。 没料到,在良的跟前出现了两个半米高的黑色漩涡,漩涡速度极快几乎是瞬时的。 “糟了!”良惊呼道。 突然漩涡中突然扑出了两只空鬼,利爪前挥与良近在咫尺。 “这家伙,还有‘空间’类的能力。” 时间刻不容缓,几乎就是要在微秒间想出对策,稍有偏差便将万劫不复。 “所以说,觉悟从一开始就要做好!”良正声说道。 同时良用着身体直接朝着那两只半身已出漩涡的空鬼撞了过去。 漩涡的另一端,只见良将两只空鬼从同一个漩涡中带了出来。 当机,空鬼摔落到了地面,但它们的双爪却依旧不忘着朝良挥去,随后良被甩飞了好几米。 又在地面上滑行了几秒后。良才得以站起身来,。 良全身上下有许多不同程度的创伤,最严重的是那整只左臂被横截地撕开了一半,可以看到受损肌腱与肌肉,鲜血从中流出在来的滑行的路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有点晕。”说着良用右手手掌抚过左臂的创伤部位,整只左臂恢复了完整。 “只能先凑合一下了。”良不甘地说道。 恢复完手臂后的良脸色有些惨白,这是体力不支的预兆。 “只能拼一把了。”良以左脚为圆心用右脚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大圆。随后站位一变,一个八卦图出现在了地上。 此刻那地上的两只空鬼也已经起了身来,甩了甩身上的血灰混合物,再次朝着良再次扑了过来。 “禁·断”默念道。 话音刚落,良就直接晕倒在地。 在良晕倒的同时,两只空鬼腾跃在空中与良只有仅仅只有两米高的距离。 突然那沾满良鲜血的四肢周围出现了数几道蓝条,蓝条上布满着宇宙符号。 下一秒随着蓝条向内地一收束,那两只凌空的空鬼就跟被切豆腐一般,身体,头,四肢分离了。 那些凌空的尸体块开始散落,其中有一部分的手脚砸到了良的身上。 “咳。”这一砸直接把因体力不支昏迷的良又给砸醒了,不过还好那两头空鬼总算是解决了。 “长官。”房间内的德供特与卢克踉踉跄跄得走了出来。 “有没有搞错,你们两个什么都没干的现在装个半残是什么意思啊!”良趴在地上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就是对着德供特和卢克怒骂道。 “对不起长官,习惯了。”说着二人急忙的来到了良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抬我回去,我先睡一觉。”语闭,良昏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抓捕(七)黄昏之时 黄昏已至,又到了恰晚饭的时间了。 良一行人回来的还是较早,进门时可把屋内的人惊了一下。 德供特卢克两个人抬良的姿势都跟抬轿子似的。 就连罗德的第一反应也是愣住,等到意识过来后才是赶快上去帮忙搀扶。 过了两小时良自然地从梦中醒来,其实是被饿醒的。 从时间上来说现在才是真正到了傍晚。 镇委们围在桌上互相看着都不说话,时不时的用余光秒一下,那一边正在悠闲交谈的,随时可能会把他们扔到监狱去蹲大牢的良与罗德二人。 然后再咽一口口水,并觉得自己多半已经凉透了。什么时候进局子,进去之后该干些什么才像是他们现在该考虑的。 “我好饿啊。”婷趴在另一边的桌子上,看似很没趣的说道。 那些镇委可给她抬杠的半死,心里暗怒道:“你想吃饭自己去做啊.......” “对了,现在也该吃饭了。”良转过身来同样也对着镇委们说道,这时镇委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可全都是点头哈腰。 随后各镇委们各自忙活了起来,良也转过身去继续同罗德交谈。 “文件我已经向上面申请了,今天我要把所有人都带回去。”良说道。 “所有人?”总人几乎同时以不同的声响惊呼道。 良没有回话,而是静静地坐在凳子上思考着。 必须得是所有人,至今来到这个小镇已经快接近一个星期了,‘疫医’的影子可是见都没见到过。 唯一一次我们可见异常是那一次奇怪的能量波动。 虽然不排除那个陈博士有欺骗我们的可能,但这个小镇也确实出现了一些在我们意料之外的情况,比如没有详细记载信息的‘空鬼’,还有那个木架塔的女影。 灵能力者拥有一定,看见[灵]时间记载的能力。 不敢想象,百年前甚至更久,这座小镇究竟发生过怎么样的腥风血雨。 “我真的是怀疑......”良欲言又止道,毕竟有的东西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 沙沙的拖行声从门口响起,郑霁总算还是将黄兆鸽带了回来,郑霁的脸上倒是有了些汗珠反而那黄兆鸽躺在地上睡的很安稳。 “他怎么了。”良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客套的开始关照起了黄兆鸽的生命安全。 “哎呀,你知道的大部分的药,它都是有催睡效果的。”郑霁回道,即使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答案有些搞笑,但其实也没差。 当时在外头可是想了许许多多‘玩法’,可惜那个黄兆鸽扭来扭去的根本就不配合,所以郑霁就拿出了上次在酒店里强行留下的安眠药,不要说药效还是挺猛的。 良一旁罗德刚刚还在想着:“郑霁不会把他带出去做人体试验吧。” 看到郑霁将完好无损的黄兆鸽拖了回来,现在自己倒还是松了一口气。 婷趴在桌上听到了门口的对话声盖过了自己肚子的咕噜声,然后懒散散的下了桌位。 等到婷和郑霁都走到了自己的跟前时。 良才久违地开口说道:“二位,我和罗巡查员打算在今晚结束巡查活动,并将这十一位镇委同您们二位一起带回去接受调查。” “瓦特!”听到后面郑霁与婷突然间齐声道。 “其实不用当心的,也就是带二位回去进行简单的身份检查。”罗德帮忙补充道,“而且婷女士的家庭情况有些特殊,所以回去之后我们FBL也会给予适当的帮助的。” “如果我拒绝呢?”郑霁这边就不想理‘程序’的走向,因为他知道无用的争辩只能浪费力气。 “如果你们检查结果正常其实对你们,尤其是对婷还有好处,你们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良的明话看起来是很正常,但暗话里说的就是你不去,就说明你有问题。 “拒绝还需要理由吗?”说着郑霁把婷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他们此时的位置更靠近大门,“你的确有言论话语权,但我听不听只是道德问题不是吗?” 郑霁还是清楚联邦法律的,现在面前的这两位巡查官是没有权利直接干涉自己的行动自由。 “不,你理解错了,不是给你们选择而是强制的。”良说着拿出来电子版的逮捕令。 很显然,这位FBL的局长的权限还是够的。 “这个……伪造文件可是重罪。”婷在一旁帮腔道,虽然气势很弱。 婷可不想去什么奇奇怪怪的调查局,但心里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在影响着她。 仿佛,现在的婷·克莱曼和郑霁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什么风险都是冒不得。 “这个你们不用放心。”说着地面上‘biu’的一声出现了一台传真机。 “对了,怕你们等下说传输文件也是伪造的。”良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本证件‘FBL调查局局长’。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最后的夕阳洒在门口沉默的二人身上。 婷又想顶一句“证件也可能是伪造的呢”不过这一次被郑霁给拦住了。 郑霁伸出手推了推婷示意朝屋内走去。“既然这样那就先吃个晚饭吧。”郑霁嘴里说道。 随后将双手塞进了短裤口袋里,表现出一种心甘情愿的样子。 婷与郑霁一右一左、一前一后,在二人中心的四分之一处,因为站姿的方向给靠右的罗德和良造成了一个视觉盲区。 只见郑霁将一只手从口袋中微微的伸出,一扯,好像有一根细微的白线被扯断了。 此时在广场中央的木架塔处,有一块极小的雕有密密麻麻文字的木块从塔上掉落了下来。 晚宴进行时,这次做了两桌的饭菜。 总的来说房间内的气氛很古怪,中心圆桌处的镇委们几乎都坐在那忧伤的感叹人生,整个桌上只有罗德和婷在那悠闲的吃的饭菜。 而另外一边的特别独立桌,郑霁正在和良进行一场毁天灭地的‘扫荡’行动。今天吃的是纯西餐没有任何中式的餐饮,所以起初二人吃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但没过一会儿还是原形毕露了。 …… 没过多久突然一声大喊,伴随餐具摔落的声音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 坐在圆桌位置正中央的镇长原本正想拿起餐具,可是当他的视线注意到门口那一个模糊的人影时,他被惊吓到了。 起初只是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在不远处的木架塔旁随着月光与乌云忽隐忽现,揉了揉眼睛后在定睛一看,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 以为是自己多虑的镇长刚拿起刀叉准备用餐,谁知刚一抬头,就见到门外的空地已经被浓雾笼罩,此时一个女性的人影正向内走来。 “咔嚓。”停电了。 慌乱中婷只感觉到有一只手突然间牵住了自己,本能的刚想挣脱,耳边就传来郑霁的轻叹一声“走吧。” …… …… 良坐在熟悉的办公桌上码着公文报告,这次抓捕行动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要不是先前通知了支援,自己可能连坐在这里写报告的资格都没有了——全球第一例,凶级的灵体。 十一名官员,十名进了监狱一名进了精神病院,接下来还得安排工作,还有包括县镇级的FBL分部建设……真的头大。 想着良停下了敲打键盘的手指,屏幕上,郑霁与婷的资料出现在了报告单上。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一位身高一米九的黑人壮汉走了进来,理了个光带了个黑墨镜,左边额头边上还有一个不小的十字刀疤,肌肉的线条被那套以蓝色为底白色修边的制服展现的淋漓尽致,右胸口处别了一个以五角星为外框包裹着中心的地球图案的徽章。 “自我介绍一下,本人GOC驻律界联邦分局副局长,埃伦·艾登。”壮汉的声音还有点苏,远没有他形象那般粗犷。 “何事?” 良倒是没多少心思理眼前的这一位。 “通知你下,从今天开始‘疫医’案你们FBL就没有权利接手了。”艾登的语气中似乎还夹带了些嘲讽,当然明面上是没说清。 “哦,没什么事,那慢走不送。”良冷不丁地回答道。 艾登被这么一说,脸上面子倒有些挂不住。 可考虑到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还是不太好发作。 “那,还是请良长官尽快的把报告案上传上来。”说罢艾登便陪笑离去。 随着关门声在办公室内回荡,良孤零零地坐在那,整个人面色显得有些憔悴。 手指再次回到了键盘上:“GOC吗?”然后默默地按下了backspace键…… “叮咚。” 电脑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是罗德发来的私密邮件。 “这个臭混蛋,大半夜的来给我增加工作量。”良还是在怒骂一声后点开了邮箱。 【长官,你觉得那个叫郑霁的男的会是‘疫医’吗?】 看到这条消息后,良一声也不知道该说啥。 这大晚上的你好歹发一些有颜色的视频,也都行。 结果遇到了这样一个铁憨憨手下,问这种是个正常人都能想到答案的问题。 结果还是非常让人头疼。 只能无奈地打字回答。 【心狠手辣的‘通缉犯’倒是不觉得,一个没有节操和底线的臭医生还是很明显的,还有如果你下一次再发这种短信,我就把你罚去喂猪。】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民风淳朴莱尔市 漆黑之夜。很遗憾今晚的星光被层云所遮蔽了,郑霁与婷只能靠着那一个诺基亚自带的手电筒来摸黑前行,不过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二人总算是来到了公路上。 公路四周都还是山区,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见着过一个行人与过往的车辆,不过现在的路况是比在山路了好走多了。 二人并排走着。 “好累啊,我现在可不可以打电话让那个什么BF……的东西来接我过去。”郑霁碎碎念道。 “FBL。”郑霁这一抱怨也打开了婷的话匣子。 “也对,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跑,现在我是你共犯的嫌疑就越来越高了。”婷现在也才是反应过来,嘴里不甘心的对郑霁说道。 “好饿啊,真让人头大。”婷接着说道。 二人转过了一大弯,那弯道旁还竖立着一个事故多发事段的警示牌。 转角后,视线开阔,一座夜市与一个区域牌出现在了二者的视野中。 向着路在前进了几步,那区域牌上的字终于可见,上面写着:‘民风淳朴莱尔市欢迎你’还有同英语的介绍写在了中文的下头,仔细一看还能看见最下端还有一个小括号(二级城市)。 自律界联邦建立以来,原先的各地标城市才能够被命名为(一级城市),其余按联邦各区域的发展水平在将其定位二级、三级城市,当然旗下镇县村还是保持原样。 在联邦中,各区域统一遵循联邦基本法并根据各区域的特点制定区域法;区域之下就是以各城区来制定更加细则的城区法,城镇县不具备制定权。 “郑霁快快快,前面是城区。”看着就在眼前的夜市,婷真的是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民风淳朴可还行。”郑霁盯着那路牌还没开始吐槽就被婷直接拉走了。 向城内走去,灯红酒绿的夜市,街道上只有少许的人与车在往来。夏天的晚上即使外头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人们依旧还是喜欢呆在几乎恒温的空调房中,更何况还能在这个有信号覆盖有饮食供给的餐饮店里呢。 郑霁、婷二人走在街道上,白色太阳能路灯将街道照亮,街边店铺里的暖色灯光透过橱窗散到二人身上。同样透过玻璃,郑霁和婷也可以看到靠窗位置的食客,他们的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但其实一般只有单人出行时才是真真出来吃饭的,相对的结伴成群的一般都是以娱乐为目的的,所以还能看见一些人玩着桌游。 “诶嘿,那个是COC吗?”郑霁看着其中一家店面中的一群人说道。(COC克苏鲁跑团,简要的认为是一种可以在现实中玩的文字TRPG游戏) 婷到已经是没有心思看那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在那自顾自的走着。 “嘿,婷。”郑霁分神完后才注意到,婷已经走的挺远的了。 他呼喊着叫住了她的名字。 “我请你去吃饭吧。”郑霁朝着婷招手道。听到‘吃饭’二字婷眼前一亮,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步冲到了郑霁的旁边。 二人并排的走进了餐厅,刚进门时婷还有些担心,不过郑霁表现的还算可行(yes三押韵)。只见郑霁领着婷在前台,有模有样的完成了询问,交谈,点餐这几个步骤。 虽然婷没怎么听清楚郑霁同前台小姐的交谈,只见那前台小姐满脸红晕带着笑容,见到婷时还给她投出一丝羡慕的目光。 交谈结束后那位小姐就给郑霁和婷安排了桌位,两人被安排坐在了一个靠墙壁的双人桌位,四周坐的顾客也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但平均年龄的话大概估算是在三四十岁左右,应该都是老夫老妻的那一种了。 “我刚刚好像没看见你付钱啊。”婷好奇的向郑霁问道“不过先说好你请我,而且我身上也没有带钱。” “哈?”郑霁被婷问的也是一愣“吃饭要钱吗?” 被郑霁这么一回答婷也是非常的无奈,她用手从侧面遮住了嘴巴,压低声音对郑霁说道:“现在怎么办?” 郑霁倒是处变不惊,一副非常有把握的样子:“先吃,吃就完事了。” 话语间第一道菜已经端了上来,郑霁先生很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开始愉快的用餐了,至少这一次他吃还是有吃相的。 对面的婷根本摸不着郑霁的想法,还在抱着一种我不吃等下应该就没有事情的想法,然后这个想法在第二道菜上来之后就淡然无存了。 半个小时后。 ‘怎么办,已经上甜点了’在饱餐一顿后的婷脑子终于打败了胃,开始恢复了思考。 此时郑霁还在有条不紊的吃着,带樱桃的草莓味甜筒。 婷再次压低了声音说道:“现在呢?” 只见郑霁一口气直接用一种极度巧妙的吃法将樱桃下面的冰淇淋全部吃完了,下一秒又用嘴巧妙的接住了凌空的樱桃,随后就在口中用舌头玩起了樱桃。 “别玩樱桃。”说着婷自己又喝了一口那柑橘芒果沙冰。 此时婷已经做好了等下去后台洗碗的准备了。 只见郑霁终于把那口中的樱桃吃了下去,然后低头向餐盘吐出了一个由樱桃梗打成的蝴蝶结。 见状婷右手撑桌扶额“你还真是有闲情雅致呢。”然后又喝了一口柑橘芒果沙冰。 “诶呦。”就听见隔壁桌传来呼喊声。 只见着一位着装宽松内衬短裤,外加皮夹克的臃肿中年大叔,突然摸着肚子喊叫了起来。他对面桌的那一位妇女也是急忙的起身去查看情况。 “看机会来了。”说着郑霁给了婷一个眼神,起身也走了过去。 “我是医生请让一让。”因为在郑霁来之前,那位大叔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人了,尤其是店员生怕是因为自己店里的食物出了什么问题,所以为了挤进这人群郑霁只能在外头这么说道。 不到五分钟,郑霁就用他那巧妙而又不可描述的医术治好了那位中年大叔。 “您这是胃病,回去得多注意饮食啊。”郑霁有模有样的在同中年大叔叮嘱着,见到大叔向掏钱答谢,郑霁果断拒绝了。 “作为一名医生,给患者治病那是我的本职工作,无需犒劳无需犒劳。”说着郑霁就同那一位中年大叔攀谈了起来。 见到此景的婷一愣一愣的。 结束了愉快的交谈,郑霁回到了自己的餐桌上看着傻眼的婷,伸出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而另外一遍中年大叔也回到了自己的桌位开始整理着自己的行李。 郑霁见状立马做好了要买单的架势呼来了店员,“诶,我的钱去哪了?”郑霁说的不算大声,但隔壁桌的大叔刚好能听见,只见郑霁用手上下左右摸索着根本不存在的钱包,脸上泛出了很为难的表情。 “我来买单吧。”大叔走了过来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店员,随后郑霁又同大叔展开了深刻的交谈。 郑霁从头到尾给大叔塑造了一位来到‘异乡’旅游的游客,然后自己的本职是在社会上公信力度较高的医生,再加上郑霁那能言善辩的能力,这一顿操作简直就是行云流水让一旁的婷再次陷入了沉思。 在大叔离开前还特意给了郑霁一张明信片,这是他朋友的酒店有需要的话到时候可以直接报他的名字,然后还特意叮嘱了郑霁一句‘晚上窗门要关紧’。 “好吧,走了。” “等等。”只见婷一口气的将沙冰给喝完了。 ...... 一条小巷子,可以看出来这里的卫生条件是真的不好,在巷中的垃圾箱旁都堆积着接近半米高的黑色垃圾袋,街灯微弱忽闪忽闪的,能见度低,稍微看不清就可能会踩到路上的淤泥坑,然后溅起一鞋子臭水。 ‘噗’一声细微又沉闷的声音在巷间响起,随后是一声厚重的撞击声,是一个人倒在了巷子之中,头还磕到了淤泥坑,溅起的污泥沾在上头,随后一股看不清的液体从这位倒地男子的背后蔓延开来,最终将这淤泥坑都染成血红色......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心之手’ “不过总算还好有一个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了。”郑霁躺在浴室中的浴缸说道。 大叔给的明信片很有用,为我们省去了不少的麻烦,不过当我和前台服务员要求一房两床时,被她用眼神鄙视了一遍,结果现在我就只能睡浴缸了。 这件房间是一个规模差不多大的中型商业房,一床一卫一电视,关键是房间没有独立的WIFI居然还是要使用酒店公用的,天哪,这家店铺是怎么在二十二世纪商业竞争激烈的今天存活下来的。 这里的配置也确实比不过蒲老板的酒店,当然也有优点就是住宅区没有像海诺市那种程度的光污染。 不对,我好像以前是住地下室的。 “三年啊,这一住就是住三年......。”郑霁双手一撑半个身子从浴缸中起来,身上还都是没有被冲洗的泡泡,他看着自己的手部肌肤,已近洗了接近一小时了大部分都起皱了。 “诶。”郑霁可惜的轻叹道“愉快的时光总是要过去的。” 在简单的冲洗与擦拭后郑霁裹上了浴巾,手刚触碰到浴室的门把手就有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 一个钟头前。 房间内,床铺占了大半的空间,对头是一个小型的沙发与4K电视机,靠右是一个双开窗此时窗帘并没有被拉上,靠左中间的过道连接着大门与内置浴室,在空间利用率上还算是不错,就是这二十三楼的高度还没有电梯,让人住的想拆楼。 因为这一路上都过于疲劳,婷就以极快的速度完成洗漱了,然后一个阿姆斯特朗回旋喷气式起跳扑上了酒店的大床。 见婷完成了这一套操作,郑霁只站在旁边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好,自己也要去洗漱了。 但突然不知道为何自己一瞬间失去进入洗浴间想法,莫名其妙的感觉促使着自己向四周观望。 ‘这是一种……被注视感’郑霁心里暗道,突然转过身去看向房间内的窗户。 通过这窗户可以观赏到这寂静的夜市,当然也没有会大晚上不睡觉去看月亮的,更何况没有月亮。 ‘那个是?’不远处的一个正在修建的工地大楼中反射来一道光,随后一闪而逝。 ‘是镜面反射光’郑霁意识到不对,一把就将窗帘拉了起来。 “你拉窗帘干嘛?”说着婷将被子裹着紧紧地,用带有威胁的语气对郑霁说了一句:“你要是敢上床,你就是禽兽。” “没事没事,你快点休息吧。”郑霁看着婷说道,想着现在精神状态都不太好,还是先休息一会儿,让各自都能先调节恢复一下。 ...... 郑霁紧握着门把手但没有摇开,就好似在等待一个时机。 随着外头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洗浴间里的郑霁消失了。 过道里。黑色的披风还在微微的扬起,‘疫医’穿着的是一件哥特式黑色内衬与短裤,绅士帽同样也是压低了,一张洁白的鸭嘴面具与一身黑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突出。 过道与房间的正中间,被许多条黑色的‘臂膀’牵的来来回回,能看见那‘臂膀网’之中有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红领带的男子正看着那床铺的位置。 男子听到了过道发出的声响便将脸同身子转了过来,那脸上没有五官整个脑袋就像是面团合出来的一样。 床铺上,婷摆好了战斗的架势站在了那里。 头发凌乱着还有点儿挡住她左眼的视线,眼角处还泛着血丝。身上穿着的是酒店自配的睡衣因为过于宽大还显得有些松散,面对着那数条黑色‘臂膀’,蓝光乍现裹住了全身,固定了身上的衣服与凌乱的头发,瞳孔中反应着面前这一位西装男子的样貌,黑色西装红领带。 不过到看不清他的面容,因为角度问题,黑色‘臂膀’遮挡住了他的面部。 下一刻,婷的视线同样的被开门声吸引过去。 就在这时,那些黑色‘臂膀’发动了攻击。 目前有六条,两条朝着分神的婷挥去,剩下四条调转位置冲向了刚刚声音的发生地——过道。 房间内空间虽不算狭小,但眼前这一个‘臂膀’的长宽粗细居然会随时变化,当然其中一个变量改变时相对的另外一个变量也会反比改变。 就像此时婷眼前的两条‘臂膀’长度有明显缩短,但同样的它的半径也在增加,突如其来的的变化让克莱曼·婷显的有点措手不及,不过还好也因如此那对‘臂膀’的攻击速度也慢了下来。 在咫尺间肯定是没法躲闪,只见两个微型法阵出现在了婷与黑色‘臂膀’之间,企图阻挡住这一次的攻击。 但这法阵也只是起到了缓冲的作用,随后婷被冲击后的余力直接震到了墙上,重重地磕了一下。 刚刚的撞击让婷的后脑勺磕了一个大包,整个人身子都有点稳定不住,视觉也受到了点影响,晃晃悠悠的。 因为攻击的原因,那阻挡在男子与婷中的唯一两张‘臂膀’凌空了。 婷定睛一看,那一位男子并没有面部,“我好像在网上见到过”,然后飞快的在脑中回忆着“叫做,心之手!” “他的能力特征是……”思考被轻微的阵痛打断。 过了一会儿,婷稍微清醒了过来,她观察着悬在自己头顶的两只‘臂膀’。 “不对,他刚刚为什么不继续攻击了……”婷似乎想到了什么刚想走上前一步。 又停止了步伐。 婷暗叹道:“他刚刚是在看我吗。”虽然那一位‘心之手’并没有眼睛,可是他刚刚好像是用余光斜视了自己一眼。 一股危机感瞬生,那两个凌空的‘臂膀’又展开了攻击。不过这次的速度要比上次还慢了不少。可定是是因为他把战斗重心都放到了对付过道里的‘疫医’身上了。 “自己没有超能力者那般的身体素质又不会远程的灵技能,现在只能近身找机会了,希望那‘臂膀’的速度不会有我快。”想着婷就朝向那‘心之手’快步冲了过去。 因为空间大小的原因,此时那粗壮的‘臂膀’想要在绕弯回去攻击婷已经很困难了。 就这样给婷的攻击造成了一个很好的空档。 就在婷快要接近‘心之手’的时候,有两条‘臂膀’突然间从过道里抽了出来,而此时她身后的两条粗‘臂膀’也缩小变长,同时朝婷冲了过来。 细长的‘臂膀’更加具有攻击性,尖头就像利刺一样锋利,此时四条臂膀已经锁死了婷的躲避范围。 “既然这样。”婷一咬牙,加快了冲刺的速度完全没有要防御的势头,双手一合一张蓝色的六芒星阵出现在了手中,双脚再一蹬双手直接顶着法阵向‘心之手’扑去。 那‘心之手’被一激,整张脸直接转过了90度,看着那婷,没有五官的面部在此时邹起了密密麻麻的纹路,看起来就像一个会长老年纹的麻瓜。 那后头的两条‘臂膀’和婷仅有厘米之遥,而那先前抽回来的两条‘臂膀’尖端部分已近刺破了婷的左臂与脸颊,留下了浅易的鲜血。 法阵快要触碰到‘心之手’的腰部了,突然阵痛再次袭来,那手中的法阵开始不稳定的变化最终消失了。 毕竟灵能力是与精神力相挂钩的,因此阵痛使婷的精神无法集中。 看着手中消失的法阵,婷突然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这是一种无法名状绝望感。 “明明自己已经做好了觉悟了,为什么。” ‘心之手’见势皱的更狰狞了,好像那面团脸上都要挤出笑容了一般。 “往那看呢?”厚实的声音像是地狱中恶魔的低吟,声声传入‘心之手’的耳中。 刹那间,相对于‘心之手’的速度,房间内时间就如同静止了一般。 这一段时间内‘心之手’只完成了皱纹表情由奸笑到惊恐的变换。 白光闪现过后,六条‘臂膀’直接被割下来了半截,定睛一看,那白光中包裹着一把手术刀,此刻手术刀又回到了‘疫医’的手中。 “我认得你,‘心之手’斯兰达。”……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斯兰达的故事 在能力者的范畴中,灵能力者、变种人、超能力者三大类型。 其中最独特的一种。 那就是变种人,他的能力几乎是基因相挂钩,从出生的那一天起他的能力与能级就被定死了。 变种人使用能力就如同通过身体本能来操作四肢一样轻松,就像是先天性的非条件反射一样。 因此几乎在16周岁之前变种人,几乎是没有办法完全控制住自己能力的。 斯兰达的变种能力,是可以让肢体进行不同程度的倍化、延伸,并且还附有一定的成长属性,每过十年,腰部会格外长出两只‘臂膀’,只不过这格外‘臂膀’的灵活性要远低于自己原先的四肢罢了。 不过,斯兰达从小却厌烦这一项能力。 斯兰达所在的家族,根据人类史料的记载最早出现在大众视野中是于20世纪末的淘金尾声期,当然中世纪典籍中也有一些类似的相关记载。 记载上写到,在淘金期的余波过后,那些疯狂的商人们好像是引起了大自然的愤怒。起初是商人们的孩子离奇失踪,然后扩散到整个区域,再然后失踪的对象就不是单单的限于孩子了。 在那个时期,人们对于超自然现象的理解还停留在“封建、宗教”等错误层面上。 一部分的淘金客们感到了恐慌,开始逃窜。 剩下的那一部分的人,自己到不信这个邪,请了一些见钱眼开实则没什么用处的‘神职人员’来进行驱魔、祭祀活动,然后也就简单的洒洒水、念念文,倒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没有办法毕竟一部分‘傻瓜’愿意给,另外一部分‘傻瓜’也是真敢拿,很可惜的是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将这笔钱成功的带出去,没有一人。 这个家族的名称就叫做‘斯兰达家族’,它从未融入过人类社会,聚集住地也是远离人类生活区域。 平常他们大都以灵长类动物为食,活动时也是会尽量避免与人类文明接触。 可惜的是,随着人类对大自然的开拓,深挖地矿、砍伐雨林,进一步的压榨着‘斯兰达家族’的生存空间,于是‘矛盾’也就因此而起。 最初人们对这些未知的变种生物感到恐惧,但没过多久这份恐惧就让人们心中萌生出了一种抹杀欲,一些‘能人异士’也就是在这时才真正出现在了历史的舞台上。 以‘斯兰达家族’事件为导火索,随后全球各地也相继出现了与变种人的暴力冲突事件。 经历过百年的风雨,直至二十二世纪初三大区域建立的一年后,各区完成了对‘超能力的基本科普’与相关法制体系健全,这一场‘矛盾’才被画上句号。 ——2111年4月15日阴 番斗大街二号楼一室 “雨一直下,风一直刮,现在是20:01晚间新闻为您播报......。”移动电台的声音在餐厅响起。 餐厅内光照充足,餐桌上只剩下吃剩的汤水和空盘。 一位妇女黑发及腰睫毛修长,灵动的双眼中泛着温柔。她的样貌并不算出奇,举手投足间却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与美感。 身上穿着件简朴的翠绿色连衣裙,外头还围了一件红色围裙,走到了饭桌旁边关小了移动电台的音量,随后又开始清理饭桌上的残剩汤水与空盘,从摆盘的位置可以看出这是一家三口。 移动电台继续传来声音:“夜晚的莱尔市,很安静,除了刚刚前一小时我们的地标建筑——莱尔大楼被炸了之外,一切都非常......糟了拿错稿了......”电台主主持人的念稿声停止了,随后出现了信号干扰的忙音。 妇女叹了叹气,好像是习以为常的样子,端起了整理好的餐具进了厨卫间。 房子是在一楼的小单元房,开了大门向前进一路直走就是客厅兼餐厅,餐厅内靠右就是厨房;过道上靠右就是卧室了,里头是主卧外头是副卧。 副卧房间也不小,装修咋一看是一个小孩的房间,书桌书柜文具等等摆放的都非常的整齐,唯独就是那个靠外的窗帘被用一种特殊的的方式拉上了。 是胶带贴的紧紧的,靠近墙壁边缘处的还被用铁钉钉死了,虽然无法看到外头的景象,但依旧可以听见外面的暴雨在疯狂捶打着地面与玻璃窗。 突然两条像面条一样的条状物,像是吸盘一样吸住了天花板,随后在那前后摇晃。 顺着“面条”来的方向看去,是一个小孩。 看着穿着衣服是正常的,可唯独那上半身就像是用面团搓成的身体一样,此时他正借助着那面条手臂荡着秋千。 只见荡了一会儿,小孩显出了困意,打了个哈切就将双手收了回来。 “咚咚咚”好像是敲门声响,来自于大门。 小孩被这敲门声吓了一跳,然后全身都变成了面团状态,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敲门声不断。 小孩并没有出房间而是来到了窗帘旁,他好像是知道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屋外的情况。 只见他伸出手臂,一瞬间手臂的尖端变得锋利,在到那窗帘的边上轻轻一刮,一个小口就漏开了。 透过窗户口可以看到,一只手从门下方伸起正扣打着门,频率并不快,是每间隔6秒钟连续敲三下门。 但现在到起码知到敲门者是趴在地上的。 小孩想试着向下看去,试图看见那敲门者的面容,可惜的是因为没有开门灯,从而导致光线不足,面部几乎看不清楚,不过可以很快地判断出门外是一位染着蛋黄色短发的男性。 “真是的,爸爸走的时候怎么不开灯。”想着,小孩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来到了过道上,过道上的灯同样没开。 小孩心里想的还是那一句话,然后转身就进了厨房。 小孩拉来了自己的母亲同她说明门外的情况,思考了片刻后妇女带着小孩回到了过道上,打开了过道与门口的灯。 “嘘,别出来哦。”妇女蹲下朝着小孩叮嘱着,并要求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锁上。 确认完毕后妇女就准备上前开门了,门檐内的地面上可以看到一摊朝内的水迹,可以判断出是先前有人开门外出时,外头的雨吹进来留下的。 可是在开门声后,外头就一丁点声音都没有了。 小孩等了许久并没有开门,而且凑到了先前的漏口处看着外头,在对眼的一瞬间,只见一只沾满鲜血的眼珠子被贴在了玻璃的另一面。 小孩很明显是受到了惊吓,连滚带爬的向后退了好几步……这是他母亲的眼睛。 三天后,在移动电台里可以听到这样一条提示语:“入夜时分请关好门窗。” 至今没有人知道2111年4月15日哪一晚,番斗大街二号楼一室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些接手过此案的警官只记得,一家三口,父亲与儿子失踪,母亲残遭肢解。 时间飞逝,到了2129年的今天,在这莱尔市的电台中我们能听到,一个流传了9年的关于‘心之手’的传说。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我坑我自己 地面上,六段被割断的手臂缓缓降落,有趣的是无论是地面上散落的手臂还是斯兰达被切合的伤口处都没有一丝血液流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真正的在切面团一样。 留给斯兰达的反应时间还算多,只见一个急跳加空中转身,过程中好像还小声的喊了一句:“电光毒龙钻。”随后就从破碎的窗户口冲了出去。 不得不说这一招比‘外星人来了’有用多了,至少郑霁听到这句话时也是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因为郑霁并没有真正想杀害斯兰达的意思,不然刚刚就一刀可不只有剁手这么简单,于是郑霁索性就让他逃了。 对了,还有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婷。 郑霁斜蹲一抱,姿势就如同从厨房端菜时直接那碗去把菜挖起来一样,将差点以脸呛地的婷抱在了怀中,身上白光笼罩。 婷的脸与手臂上的伤口正在被白色的光线快速缝合着。 “还好伤口不深” 惊险过后,婷还在缓神喘气,被郑霁抱在怀中时本能地大脑停顿了一下,突然应激地恢复了少许的精神正色道:“我觉得我可以。” “我觉得不......”郑霁话还没说完,就给婷用眼神鄙视了一遍。 于是郑霁还是很绅士的将婷放了下来,谁知站在地面上的婷还没走两步,阵痛突然再次传来。 随后踉踉跄跄的又向前走几步,重心不稳地直接扑倒了床上。 被子很可怜的发出了一声“噗”的声音,然后婷就陷到了被子之中,接触到被子的一瞬间婷只感觉浑身乏力四肢无法动弹,从而萌生了一种被子可能生病了我要好好照看它的情感。 “诶。”婷只感觉自己的头变得异常沉重(其实是不想抬起了),没办法只能用俯视的眼神看着郑霁。 见到此景郑霁有些汗颜,但因为外头‘疫医’的装扮还没褪去,所以隔着面具婷也是看不出来的。 即使现在自己的表情做一个滑稽她应该也发现不了,“不用想,我都能猜到你的表情。”婷的唇舌几乎不动,说出来的话都是含糊不清的。 可郑霁却奇迹般的听懂了。 “诶嘿,今天天气真不错。” “明明是阴天”(心里吐槽道,此时婷已经懒得张嘴了。) 随后郑霁又露出一丝委婉的哀伤:“不过可惜了,也因此看不到今晚的月亮。”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喂。” 突然郑霁就像是如同,漫画中画风突变的人物一般,先前的沙雕气息不知为何从他身上散去,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正经’气质吧。 “我很好奇,他一个残疾人现在怎么下这二十三层的楼。”说着郑霁走到了窗边,沿着刚才斯兰达跳窗逃走的方向向下看去。 先前斯兰达逃跑时,他的一只臂膀被留在窗户上的残损玻璃片完全划成了两半。 窗外只有静匿的夜市,下头的公路上几乎都是赶点驾车回家的‘社畜’,那斯兰达的身影也许已经融入到了黑夜之中。 “今晚我守夜吧,你早点休息。”郑霁将头从窗外收了回来,对着婷说道。 “好……哦”婷听到此话如释重负,正回一句话,腔调与声音递减直接睡了过去。 ...... 清晨阳光从破损窗口射入,照到在地上零散破碎的玻璃片还带着些反光 “什么嘛,结果还是睡了。”看着那靠立在窗边睡着的郑霁,婷无奈地说道。 之后随手拿起了床头柜上餐盘中的早点,抿了一口牛奶,然后端起了被子上的笔记本电脑正搜索着什么。 当然这些都是今早自己向服务员要的,不得不说服务员阿姨(姐姐)的那个身板是真的很厚实,推这个车上二十三楼都不费劲。 突然郑霁身上的‘疫医装’解除了,整个人也是一个重心不稳居然做出了左脚拌右脚的这种‘我坑我自己’的高难度动作。 失重感下靠窗的左手本能的要去扶着窗沿。 窗沿处是深夜斯兰达破窗而入时留下的玻璃碎渣,郑霁很明显是刚睡醒迷迷糊糊的还没反应过来尽直接抓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当郑霁意识恢复清醒才发现什么不对,“这支撑物,怎么软绵绵的,不对啊,这个位置我记得是......”郑霁嘴里嘀咕着撑起了身子朝左手看去。 只见那窗台的台沿与上头的玻璃碎渣就像是软糖一样,随着自己给予的压力变化,形状也随之变化。 “不对,这些发软的‘物体’上似乎好像还有什么。”突然一粒粒蓝光小点就像是被蒸发出的水蒸气般,从那软化的‘物体’中飘了出来,见情况不对郑霁猛的一收手,只见那‘软化’的状态消失了。 “这是...魔法,灵能力。”郑霁朝着婷的方向看去。 此时婷一手端着牛奶,眼睛盯着电脑,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正朝着郑霁的方向。眼神相对的那一时刻,婷身上的蓝色光晕也是刚好消退。 见状婷一口喝光了牛奶,然后用一边袖子擦了擦嘴说道:“看,本姑娘厉害吧。” “......”郑霁沉默了,随后,他的余光瞄到了一旁床头柜上已经干瘪的牛奶盒子和空旁。 “这网络上的法术可多了,而且都挺适合现在的我使用。”说着婷两眼放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视着,“一本,两本,三本,到时候全打印成A4格式。” “诶,不对啊,咋们好像没钱。”想到这里婷的干劲全失,垂头丧气地贴到电脑屏幕上。 郑霁见到此景若有所思,好像是想起了一位故人的话‘在以前,魔法师失去了魔法书后,他的能力会大大降低’,其实说白了就是记忆力不好、又不肯背东西的‘魔法师’为自己找借口罢了。 郑霁在沉着思考时,无论是脸色还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都好像在房间内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就连刚刚还在‘作丧’的婷都为之一震,就好像眼前的‘郑霁’不是自己认识的‘郑霁’一般。 “不对,这不是重点。”郑霁在嘀咕道,似乎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只手指向了婷的位置对着她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清晨总算是有了好天气,街道上人来人往,有的在逛街,有的在秀恩爱,还有的...... “等等那个人......那不是他的电频车吧。”婷跟在郑霁的后头走在街上,四周瞻望着,看到一位与之前记忆中不同的男子骑走了一辆不属于他的电瓶车,心里不禁暗叹道。 那位男子古铜色皮肤,短黑发蓬松漫散,看着他的侧脸好像有出现在某本杂志上过。身上穿着件棕白线条穿插的衬衫与黑色短裤,手臂上和大腿上都能看出明显的肌肉,不过可能是平常锻炼不协调的原因,透过衣服能轻微的看见腹部上的赘肉痕迹。 回过神来,婷看着走在前头的郑霁,那家伙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地图直直地走着。 “什么嘛,不就是把他早饭吃了,干嘛一早上不理人。”婷也熬着气,小声抱怨道。郑霁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来,婷一惊装作不知所以得样子,吹起了口哨。 光与影的交替,二人走进了动车大桥下的桥洞,原先微弱的动车行驶声被嘈杂的谈话声覆盖。 不得不说,像桥洞、公共厕所、学校地下室、林间小屋这些‘奇异’之地,简直就可以说成是这个平常世界的‘异常点’。 不对,这世界本就不平常。 “你都一个早上不说话了,我求求你说个话吧。”婷在后面恳求道。 “是吗?”郑霁很惊奇的回道。 “哦,抱歉,看地图太入迷了。”说着郑霁尴尬地摸着头。 继续解说道:“我们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是钱。”此时深恶痛绝的小声感叹一句:“果然钱才是万恶之源,有钱能使我出门。” “所以我们现在要,打工?”婷好声好气的附和着。 “不,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郑霁满脸写满了坏打算,用十分有把握的语气说道。 …… 动车出站口,下车人们陆陆续续地走出站台来。 她有着接近模特般的身材与面貌,可惜就是有点矮。全身上下从发簪到手势;从衣服到鞋袜都是粉红色系。上身是一套粉棕外套白粉内衬;下身则是白群粉边的蕾丝裙摆配上过膝袜。 身姿轻盈灵动,螺旋双马尾短发随之摇摆,千辛万苦后终于挤出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站在检验口前,右手提起做一个瞻望着手势,观察着四周似乎在寻觅着什么。 “咳咳咳,前面这一位,你能不能先出去?”只听女子身后有一位中年男子正在提醒着她说道。 “抱歉,抱歉。”女子尴尬地摸着后脑勺抱歉道,边说着拿出了自己的IC卡放在检验站口处扫描。 “嘀”的一声,一旁的屏幕上短暂的出现了几行字:王可兴,女,检验完毕。 来到动车站的外头,视野宽阔,空气清晰,反正给人的精神很清爽就对了。 离开四周的装饰性建筑,来到公路边上可以看到有组织有纪律的司机集结在一旁拉客。 王可兴身上好像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魅力,四周的司机都将主要拉客对象标记成了她,不过很可惜她似乎就站在路口处并没有任何想走的意思。 一班班车离去,一班班车来临,她依旧在那。 以至于后来司机的车友群里都传疯了,成为了一段都市传说。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街道上只剩下王可兴与路灯,几乎在这个时候司机都是掐好点来的几乎不会有人提前等候的,再加上动车站地处郊区人流量就更少了。 王可兴看着眼前的夜市,T字街道上只有昏黄的夜灯,有一两个还因为功率问题时亮时暗。 在那道路转角处,突然出现了一位驾驶电瓶车的男子,正从远处朝她的方向缓缓驶来。 王可兴看着电瓶车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责怪自己刚刚有些大惊小怪了,不就是一辆电瓶车吗。 想到这时,一阵警鸣声从远处响起。 只见那转角处出现红蓝交替的灯光,一辆辆警车出现在了那辆电瓶车的后头。 “前方的电瓶车,请停车接受检查。”那警鸣声中传来了警示语。 看到这里,王可兴向前踏了一小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似乎正准备做什么。 这电瓶车的行驶速度怎么能甩过警车,‘追逐战’还没过三四秒,电频车上的男子就被逮捕了。 正想上前的王可兴也停下了步伐,欣慰地轻叹了一口气。 ——忽然,一股不适感袭来...... 这夜市中,只有一直站在原地的王可兴,她低头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眼前的这一街道,总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前头的街道是一个T型的交叉路口,只见到一辆电瓶车从右往左快速驶去,这电瓶车的速度似乎还挺快的,没过几秒就从王可兴的视野中消失了。 “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王可兴看着眼前这一幕嘀咕道。 街角处红蓝交替的灯光亮起,一辆辆警车拐过转角向着王可兴的方向驶来。 “奇怪,总有一种既视感。”正说着,王可兴左手一挥,一本厚重的书出现在了她洁白又纤细的手掌上。 书以棕色为封,外头还有用金色颜料点缀的拉丁语花纹,四角都有着镀金色的框边。 紧接着,王可兴对着书本念道:“[查阅]2129年7月17日,21点46分。” 语闭后,这本书就如同有了自己的想法一般,开始自动翻阅。 “唰唰唰”的最后一声,停止了。 王可兴快速预览着书中的内容,书本很详细的记载了21点46分前后一分钟,以自己半径1公立以内发生的所有事情。 但很有趣的是,这一页上有两个大分段,开头一样但中间的过程与结尾却不同。 只见王可兴用握书的手做了一个闭合的动作,那书本直接化成泡沫消失了。 警车来到了王可兴的跟前,里面的警员都陆陆续续的下了车,他们快速地环视着四周。直到一名看着比较像领导者的警员走到了所有警员之间,开始分配任务后,他们才各自散开进行搜查。 不知为何,搜查的同时他们也直接忽视掉了眼前的这名女子。 女子也根本没有在意他们,只是看着先前电瓶车男驶去的方向思考了一会儿,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心徽章。 徽章上是一个条纹编成的地球花纹,花纹前头还写着FBL临时......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Spiritual leader “那家伙在想什么,这个方向是......”王可兴在高楼间跃行,跳跃的动作与姿势都像是专业的跑酷动作。 不可思议的是在那跳跃过程中裙摆似乎被某种神秘力量给固定住了。 再往前的方向,楼层的密集程度就变得稀疏了,紧接着就是一个开阔地带,因为前方是——高速公路。 “电瓶车上不了高速吧。”看着正在向高速站行驶的电瓶车,王可兴半蹲在最后一座高楼之上俯视着地面上的一切。 见王可兴缓缓地站起了身来,此时那一位电瓶车同他的那一位车主已经被值班的工作人员阻拦了下了。 王可兴借用一个起身的运势,右脚一个发力,只见王可兴原先的蹲立的地面上留下了有规律的粉尘颗粒波纹。 皎月下,凌空的王可兴正朝着电瓶车的位置俯身冲去。 ——这一次不适感更加的怪异,就像是将把一个巨型果冻直接吞入口中一般,这样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 ‘意识有点不清晰,后脑勺的疼痛代表着我不久前收到过一次攻击’ 双目缓慢睁开,视线中的一切还有一些模糊。 ‘包括记忆也是,是间歇暂时性失忆,过一会就会恢复了。’ ‘我叫窃瓦辛格,男,26岁......’视觉终于恢复到正常,房间内只有一盏灯,那就是我身后的背光灯。 现在的我四肢被椅子固定,中间隔了个桌子,对面坐着两名面生的男子。 不过根据他们胸口前别着的勋章来看大概和袭击阻扰我的那位女子是同一个组织的。 “醒了是吧,喂,问你话呢。”审讯椅靠右的那一位先开口了。 靠右的FBL干员正四国字脸,黑发寸头,粗眉大眼毛发还是挺旺盛的。就是这脾气有点冲,举止动作间都带着点火药味。 隔壁一位的形象就与他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三七分金发瓜子脸,形象说不得上非常俊俏,但若将他放到路人中间去还是极好辨认的。 性格倒是挺儒雅随和,总得来说他就是属于那一种耐看型。 二人往这审讯桌上一坐刚好组成了标准的红百脸阵容。 窃瓦辛格给暴躁老哥这么一问却也没产生什么压力,整个身子向后仰着,漫不经心的回道:“窃瓦辛格,男,26岁。” “谁问你这些了。”暴躁老哥敲了一下桌子,用行动申明了一下主权。 在这个时代,信息泄露已经是常事了。人们除了工作学习吃饭睡觉外,其余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网络的社交媒体上。 通常只需要点击一个‘确认’键,你住哪里,家庭住址,出生年月日这些基本信息就是直接暴露了。 然后在随便注册一个账号,下载一个盗版软件。 可以说只要是有点互联网计算机能力的人想窃取你的个人资料,他可以毫不费劲的知道你的血型,你的胎记,还能顺便调查下你的全家和问候下你的祖宗。 所以普通网名都是如此,对于政府部门的FBL来说这些资料根本都不够看好吗。 “你为啥要偷电瓶车。”暴躁老哥见窃瓦辛格沉默不语,自己就跟进提问道。 “没有钱啊,做生意又不会做,只有偷东西维持生活啊。”窃瓦辛格继续用无赖的语气回话道,过程中还耸了耸肩用手腕画着圈圈。 被窃瓦辛格的言语态度一激,暴躁老哥立刻站起了身来做出了一个想扇他一巴掌的动作。 一股不适感传来,暴躁老哥的面色显得十分难受。而是一旁的儒雅老哥,脸色只是稍稍的有了些变化。 儒雅老哥转过头去看着一旁刚刚站起的暴躁老哥。 只见爆照老哥保持着那要打人的姿势,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窃瓦辛格。 “麦克林,你先坐下。” 说着儒雅老哥将暴躁老哥拉回了位置上。 那麦克林一脸不解的看着儒雅老哥说道:“文斯顿,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明明还没有开始询问。” 儒雅老哥无奈的回道:“你已经问过了。”说着对着窃瓦辛格流露出一种诡异的微笑。 ‘他……怎么会……’ 见到此景窃瓦辛格心里但是有些小小的惊讶,但神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这就是你[精神领袖]的能力吗?” 只见文斯顿将双掌交叉,手肘顶着桌子撑着下巴说道。 文斯顿看着窃瓦辛格,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因为在联邦记录的资料上,是不会出现对于某种能力的详细介绍,最多只是进行一个简单的分系。 在窃瓦辛格听到[精神领袖]这四个字时面部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而是在心里暗叹道:‘叫做精神领袖是吗?’ 咔嚓,一旁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 王可兴从门外走了进来,双手抱着一沓文件夹依在身上。 看着她身上那件FBL制服明显不合身——太小了。 身材本身就不错的她因此被勒的就连走步来都得蹑手蹑脚。 “呦,可兴来了?”文斯顿和麦克林齐声道。 ‘可兴是吗’窃瓦辛格心里暗叹道,‘就是她……好像通过那本书解除了我能力的影响’ 窃瓦辛格回忆起了被捕之前的情况……不得不说她的体术是真的不错。 王可兴面带着微笑朝着那二位点了点头道:“文哥,麦哥好呀。”说话时一个不稳差点让手中的文件掉了出去。 “先过来,先过来不碍事,不碍事。”麦克林的语气可比刚刚同窃瓦辛格对话时好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话一讲完,干脆就直接起身接过了王可兴抱着的那一沓文件。 “抱歉啊。”文斯顿看着行动不便的王可兴说道“我们没有S的女生码,这也是我们昨天连夜赶出来的,定制的还要过几天才能到。” “不碍事,不碍事。”王可兴笑嘻嘻地回着文斯顿的话,但视线一瞄到旁边的窃瓦辛格笑颜就从她脸上消失了,没多待几秒就转过了身出门了。 “咳咳。”文斯顿清咳了几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好了我们回到正题上吧”。 “接下来的审问窃瓦辛格你可以不用在试图使用你的能力了。”文斯顿特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同样为无序系,我要比你强太多了。” “哈?!”窃瓦辛格表现的有点儿不理解。 文斯顿接着说道:“你若不相信,我还可以向你解释一遍,因为我觉得在解释完后会免除许多麻烦。” ‘解释吗?’窃瓦辛格心里暗叹道,‘也对,你肯定比我更了解我。’ 因为我成为窃瓦辛格才一天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克苏鲁发糖 桥洞内部,向左向右都有条延伸的地下通道。 往下走去,人群就远没有上头密集了。 通道是一条下降的14阶阶梯。阶梯分为两部分,中间则由一个棕色的扶手分隔。 通道中都是湿冷色系的蓝光,阶梯旁的墙壁上还贴着地图。地图上标记了该区域范围内的路线与地标。 不过一会儿,来到一家店面的门口。 这个店面在一个转角处的巷尾,巷尾四周的灯光已近损坏,只有那店面自带的两盏西古式门灯提供微弱的光亮。 门框由两个半圆柱构成,上头镀着墨绿色的蟒形花纹,整体上透露出了一种复古的神秘气息。 向内门看去是一个过道,过道的三分之二都被一个货柜台占领,货柜台上摆着食品、日常用品、工艺品......但很可惜的是由于光线不够。 再往内的部分,光站在门外是看不见的。 仅剩的三分之一过道狭窄不堪,若说一人进一人出两个人身材都较瘦的话倒还能挤一挤。稍微胖一点的恐怕就要使用螃蟹走法而且还有可能会造成‘交通堵塞’。 “这就是你说的赚钱的地方?”虽然相处这么多天,但婷还是无法完全琢磨透郑霁的想法。说着伸出右手的食指指着那奇怪的店面说道。 郑霁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并且加上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过了会儿过道中传来脚步声响,还带着某种诡异的咆哮,声音越来越接近再后头的婷因此还做出了警惕的架势。 “嗝~”只见从门内冒出一个人头,双手前掌还抓着门框。 此人满脸通红嘴上还洋溢这怪异的微笑,伸出门时好像还打了一个嗝。 ——紫色短发通红的脸,两眼斜到同一边的眼角带着那笑容,在视觉上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原就绷紧神经的婷正准备出手。 同时从门内又伸出一只手来,再往那头的下方牵了回去,似乎是在抱住什么东西。 随后那个看似浮空于门框上的头,连着身体被一位紫发既腰的女子抱着横着走出了巷子。 “嗯......”当场气氛陷入了沉默。 郑霁向着柜台走去,嘴里解释道:“这里是全市唯一的合法赌场。”来到了柜台边,按着柜台上的提示铃。 铃声去后,没过多久柜台内的阴影中走出了一位男子。身上穿的是常服,值得注意的是那的左胸上别着一个小胸牌上头写着——(cthulhufhatgn)富坦。 他额上的那几道短小的抬头纹可以判断出他如今已经步入五十岁的队列了,但即使如此他依旧保持着立体精致的面容与健硕的身形,当然这也得多亏了年轻时期的锻炼让他身体的新陈代谢不会因年龄衰退的太厉害。 “先生有什么事情吗。”富坦一只手依在胸前,轻低着头向郑霁询问道。 面对着富坦的询问,郑霁居然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此时在郑霁眼中,那(cthulhufhatgn)的英文字符就像是一条条正在蠕动的黑色臭水沟寄生虫。 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胸牌的束缚朝着自己的方向扑来。 “郑霁?”婷见着好像点儿不对,上头拍了一下郑霁的肩膀,将郑霁从呆滞的状态中拍醒了过来。 这短短发生的几秒其涵盖的巨大视觉冲击,信息量巨大,但郑霁并没有过多去想刚刚发生的奇异现象。 似乎在他眼中,并没有这个必要。 在十九世纪到二十世纪初时的美国有一位小说家: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粉丝代称(爱手艺)。 在他撰写的系列故事中,有着一个后世人们帮助其集成而出的“神话体系——克苏鲁神话”,在这些来至于“异空间”、“外太空”的奇异生物中,顾名思义最泛有知名度的‘旧日支配者’即是克苏鲁·富坦。 郑霁会做此联想,不止于刚刚出现的‘不可名状’状态这一点。 还有一点就是在很多人看来,这些‘神化的生物’只是出于一位小说家之手,所以他们并不真实而是虚构的;但在郑霁的认识中,这一位传奇的小说家,在一年前还与自己在北方酒店里面同桌吃过饭。 所以郑霁知道,爱手艺先生他不仅仅是一位小说家,更是一位能力者、冒险家经验的冒险家。 回过神后不久,郑霁就与富坦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交谈,在得知赌场的一些有关规定后便带着婷进入了赌场。 富坦特地嘱咐过:“电梯内的按键,与平常的不同,只有四个图形按键——圆、三角、方块、小猫,接下来进入电梯后按着小猫、小猫、圆的顺序依次按好很快电梯就会将你们送达至赌场。” “还有,不要乱按,后果自负。” 电梯内郑霁与婷二人,他们手中各有着一颗,富坦赠送的糖。 此刻郑霁还在观察,而一旁的婷已经将糖送入口中了。 “赌场里规定了,竞赌时不能使用能力。”婷嘴里嚼着糖含糊不清地向着郑霁说道。 郑霁盯着手里的糖果,向着婷回道:“我又没说我是来这里竞赌的。” “那你是来打扫卫生的?” 被这婷这么一呛郑霁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对:“你怎么开始吃了?!” 话音刚落,婷正巧将口中的糖果吞了下去。 “叮~”电梯总算是到达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出了电梯,郑霁还在谨慎地观察着婷的身上是否会出现什么特殊情况,看着婷兴高采烈的走出门时,郑霁真的是为她抓了一把冷汗。 电梯外,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条长廊,这长廊加上两门承重墙将整个赌场分为了四个大块,而且每一块的区域都是拥有着近乎足球场的规模大小。 关于安保方面,每相隔十米就有一位肱二头肌比郑霁腿都粗的黑衣保安;每个桌旁都会有一位身板稍微回归常人体型的蓝衣保安,这就是官方用来防止作弊的‘能力者’。 因为只有能力者才能看到能量的流动。 “先随便逛逛吧。”说着郑霁给了婷一个,那天晚上在餐馆时的眼神。 ...... “斗地主区、飞行棋区......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嘛?”婷已经跟着郑霁在这一个分区里面接近逛了半小时了,再看看这些项目,完全和自己先前在电影里看到的不一样好吗。 原先想着,自己这可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来到赌场。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居然是和斗地主、飞行棋一起度过的,自己再也不相信电影了。 在婷欲哭无泪的时候,前头的郑霁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一旁的项目分区用很欣慰的语气说道:“我就说嘛。” 听到了郑霁的声音,婷朝着那方向看去,项目分区牌上写着:COC——克苏鲁跑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还踢球? 三年前莱尔市终于通过了等级审核,成功升为二级城市。 当然这些功绩其实和莱尔市的有关当局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不得不承认单从政客的方面来说他们已经很出色了。 因为莱尔市的当局人员大部分都是来自其他市区,所以关于莱尔市后续的发展这也不是他们要关心的。 在莱尔市中有着东区与西区之分,关于东西区之间的区别那可比下水道和南天门之间的区别都大。 九年前,莱尔市新当局上台,上台后不久就推出了对莱尔市未来六年的规划方案。 这些方案的细文公开后引起了莱尔市内民众们的讨论热潮。 因为在方案的细文中准确无误的指正出了莱尔市发展存在的问题,并且提议出了相关的解决方案。 至于方案详细到了什么程度,那已经是深化到了卫生间里配送稳定杆的程度…… 以至于在那时期还出现了:这些‘外乡人’,比我们都懂莱尔市的口号。 就这样,在提案的一星期内,就几乎全票通过了规划方案。 当时的人们可都是对此‘乐此不疲’,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一声异议。 结果到正式实施时他们才发现,这是一个皮包方案。 至于最终发展了如何,莱尔市耗尽六年内所有的财力物力打造了一个可以摸得上二级城市尾巴的东区,然后还有一个六年内无人问津的西区。 其实如果真正的孤注一掷的话,东区也不应该是现在的水平,但对上头的人来说给钱就对了,反正也不是自己钱。 六年之后,只留下了一个‘泡沫状态’的东区,和一个‘发展暼脚’的西区。 西区的四分之一是被后来的当局划分为了工业区,但很不兴的是划分的位置下方还有着一个居民住宅区。 因为该住宅区的居民,大部分经济水平都处在该市的中下层,所以在拿到市局的月供扶助金后,也就不好多说地同意了工业区的建立。 ...... 天台足球场之上,能见着两支六人小队正在进行一场足球赛。 比赛的成员年龄都不大,在考虑到现在的时间是星期六,所以大概都应该是附近的一所小学的学生。 天台边界都有着接近一米高的网状护栏,虽然每块护栏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蚀状况,但护栏的整体结构还是算稳定,至少没有人会真的去靠近‘作’。 21:16——计分牌上,排列出了蓝方与红方的进球数量。 此时蓝队方已经对红队方照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压制,可以看到无论是从团队分工合作还是队员的技术和剩余的体能,红队已经被蓝队碾压一条街了。 “胖虎。”只见红方一个刺猬头少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一个同样是红队的男孩旁边。 不得不说,这位男孩的体格和他的名字很般配,体格粗壮头发简短,斜眉粗大给人一种凶相。 刺猬头少年来到了胖虎的身旁,一把拉停了正在向前奔跑的胖虎,此时这二人的站位与中场还有着一定的距离。 “你干什么,晓夫。”胖虎责备着刺猬头少年,说完还贪婪地喘了几口大气。 给胖虎这一怒道,晓夫惊地小小的后退了几步。 随后又见胖虎习惯性的做了个卷衣袖的动作,摆出了准备要打人的架势,晓夫这才赔笑道“你不是跟尼古拉丁·大熊打赌嘛,我有办法可以不会输” 听着‘不会输’三个字,胖虎也收起了打人的架势,一脸坏笑得走到晓夫旁边听着晓夫的主意。 “你们的赌约是,谁先踢进30个球。那就是说在30个球被一方达成前,如果球没了亦或者是比赛中断,那不就无法进行赌约了吗?” 29:17—— 蓝方的队友也同样出现了体力不支的情况,但大雄已经保持着亢奋的神情,。即使他知道自己已经很疲惫了,但是他不能放弃亦或者是不能说出一个累字。 他不仅仅是球队的队长,更是自小学起就给胖虎与晓夫看不起的大雄。这一刻,他要坚持,不能放弃,因为这一次他必须赢。 赛点蓝队的最后一局,只见晓夫与胖虎相互配合,连续过球绕过那些刚刚进入疲劳期的蓝队球员,就连大雄也因为一个恍惚让胖虎和晓夫成功到达了后场的位置了。 “糟了。”大雄心里刚刚暗惊道。 只见胖虎一脚将球直接踢出了围栏。 飞出去的方向是一块已经搬空的居民小区,所以应该不会出现砸伤行人的情况,毕竟这也是晓夫想出来的计策。 “你!”大雄先是在原地愣了一下,胸口起伏增加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 可以看出,大雄此刻的情绪波动非常明显。 他死死的盯着胖虎走上前去想抓住他的衣领,结果被胖虎大力的撇开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大不了不赌了嘛”。胖虎无赖的说道,还摆着一份理所当然的神情,而且还不忘用余光瞟了一下另外一旁偷笑的晓夫。 “行,我去找。”大雄用手臂揉搓了下眼角处,汗泪交混使得眼睛出现了轻微的痒痛,整双眼睛通红的。 就这样在总目注视之下,大雄一人走下了阳台。 看着离去的大雄,晓夫和胖虎二人还不忘击掌大笑...... 大雄垂头丧气的穿过街道,身上的衣裤和头发此刻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不过此时眼睛的状态已经恢复了。 来到居民小区楼下,门口的自动门早就被拆的只剩个门架子了,现在倒是用一块大木板在那挡住虚掩着。 退开木板,进入后在将木板归位。 小区的人行道上都蒙上了灰尘,可以看得出还是有一些新旧灰的叠加,叠加的图案上都是些车辙和脚印。 一旁花圃更是凋零不堪,就像是种了一颗颗黑泥鳅一样奇形怪状的,只有那些野蛮生长的杂草还能给花圃中增添些绿色。 “按照刚刚的掉落方向,应该是在这一片附近了。”大雄抬起了头扫视着四周楼房的窗户。 大部分的玻璃窗都是完好无损且紧闭着的,应该是考虑到运输的问题,导致原先的住户他们并不想带走它。 所以,在这个小区里有且只有一个特殊之处。 那就是前方靠左一楼的窗户破了一个大洞。 “也许是,足球掉进了这个洞里了呢。”大雄想到此处就直接向前走去,他也没有去多想这个大洞出现的原因。 ‘多半是搬家的时候弄坏的吧’。 大雄走了几步,没想到还未靠近,就见着一位男子双手带着足球,弯腰从那个玻璃的大洞里钻了出来。 男子黑色中分,面显沧桑,破损的黑色西装别了一个红色的领带,衣服袖口向上叠起到了上臂,他的手肘处就好似分界线,上下手臂的肤色相差甚远,好像下臂就如同刚刚长出来的一般。 大雄见到这一位陌生的男子,在想到现在的情景着实有些害怕。 思考了许久,咽了咽口水,低声向那位男子说道:“先生,那......那是我的球你能不能。” 话语间,只见男子双手将球放到了地面。 “踢......踢过来也行。”大雄不解那些不符合常理的动作,只能继续附和道。 “还踢球?”只见男子用磁性的嗓音轻轻的说了一句,右脚抬起一踩,足球爆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纯黑的双倍快乐 “这小鬼,是在憎恶我吗?”看着眼前气的浑身颤抖的大雄,斯兰达自问道。 嘀咕着,斯兰达左右扭了扭脖子,每一次都接近了垂直的角度,可以清晰得听到骨间的‘咔咔’声。 “啊!”大雄站在原地狂吼着,表情幅度变化得非常大。 “哼”斯兰达用鼻音发出了嘲笑意味的鼾声,“有点意思”话音刚落只见从腰后的延伸出了一只触手,并以极快的速度向大雄冲去。 迎面而来的快速移动物体,触发了大雄人体眼睛的保护反射。 双眼紧闭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心态紧张,但随之而来的是平衡感的缺失。 此刻大雄只感觉腿脚一软,重心向后,整个人就直接坐到了地上。 当自己再次睁开眼时,那面团似的触手悬停在了自己的鼻梁前,仅隔了毫米之分。 “算了。”斯兰达停下了动作没有多说什么,抬头看着那轻度污染的天空,扔下了几张钞票。 转身就用着超高的弹跳力,跃到了另一边的楼房之上,快速的从大雄的视野中消失了。 这…… 大雄看着此刻此景,有一段记忆从他的脑海中涌出。 那个男子就是,每晚新闻播报主持人口中的——心之手。 他那里敢触碰那些正在凌空飘荡的钱币,看见斯兰达的人影消失后,就立即连滚带爬还不忘平地摔的跑出了居民小区。 家中自己的房间内,这里也是唯一让大雄有安全感的地方了。快速的洗漱完后,一个人窝在被子里回想着从头到尾发生的一切。 ‘要报告吗......不行......都这么多年了’作为本市居民的大雄即使是一位小学生,但他也明白‘心之手’九年了依旧没有被逮捕的原因。 这个原因就是,莱尔市居民都知道的潜规则。 “心之教会”——具体的创教时期已经无法通过文字来考究,但其真正到了莱尔市市民内妇孺皆知的程度却是近十年的事情。 如今的“心之教会”明面上已经掌管了莱尔市百分之六十的商业市额;暗面上其教会成员已经遍布莱尔市的各行各业之中。 总的来说,“心之教会”已经是莱尔市中的‘第二政府’般的存在。 而且很明显‘心之手’与‘教会’是绝对脱不开干系的。 胡思乱想着,疲惫的大雄就直接就在被窝里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大雄才从深度睡眠来到了浅度睡眠,他的脑中依旧回想着足球的问题。 此时在那一片空白精神世界中。 ‘该怎么办’这四个字伴随着晓夫与胖虎的嘲笑声在他脑海中回荡,并最终将他敲醒。 ‘可无论如何,球还是没了’。 大雄从被子里冒出了头,看着他书桌上摆放着的存钱罐坚定的说道。 ——翻遍了小区内的所有店铺,大多数都关门外出度假了,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到其他的街区去逛逛。 首先这里属于莱尔市不太发达的西区,在加上莱尔市当前的特殊情况,因此在治安方面还是有着一点的问题。 所以在关征得父母同意这个问题上,大雄也花了不小的功夫。 ...... 大雄在大街小巷中穿行,慢慢的来到一个人烟较为稀少的街区。街道上能看到乱接的电线、信号线、还有那不知道是几十年前搞共享单车留下来的车棚。 车棚上的灰尘倒是积的厚厚的,但车棚内还是保持着一定的整洁,可以看得出平常还是有使用过的。 “我记得这附近是有一家体育器材店的啊。”大雄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在街道中穿行。 “奇怪了?”自己已经将这个街道走了个大半,却还是没有见着体育器材店的踪影。 走着走着,突然一种奇异的感觉使大雄停下了脚步。 大雄看着一旁这空荡荡的店铺,生起了一股朦胧的熟悉感。 “好像,应该是在这里吧。”大雄看着店铺发愣到,突然他的眼神注意到了店内中一扇虚掩着的门。 好奇心驱使着大雄向那店内走去,脚步轻抬轻放就跟做贼一样。 慢慢地靠近那虚掩的门,微微的能听到一点小响声。 左手抵着门向里头推出了一个小缝,透过这小缝可以勉勉强强的看到门内的情况。 没过三秒,大雄就以极快的速度从店门冲到了大街上,大声呼救着,过程中还不忘回头看着那自己原先冲出的那家店面。 可不知为何大雄喊了这么久都没有人回应,整条街道上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 大雄已经不知道自己跑了有多久了,只知道那店面已经完全离开了自己的可视范围。估计现在应该是‘安全’了,大雄双手撑着膝盖快速地喘着气。 “我很好奇,你一个普通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一个类似于调音失败产品的声音从大雄正前方靠右的店面里传出,声音给人一种想要咳痰,结果痰才吐了一半才发现吐到了高压电线上触电的感觉。 语闭,只见那店中走出了一位全身上下像是用黑色油漆桶洗澡的男子。 顺带一提,大雄小时候看过《年龄虽小但头脑依然的强大的超科技名侦探》这一部动画,所以眼前这个形象对他幼时的冲击还是挺大得。 在大雄的眼中,他幼年时看动画的恐怖回忆被唤起。因为在刚才向门内看的一瞬间,自己确确实实的看到了‘那一场景’。 “好像,有股味道。”纯黑提着鼻子对着大雄的方向嗅了嗅“是‘那家伙’的味道,你居然......没有死。” 说着纯黑露出了癫狂的笑容,伸出了自己鲜红的舌头在自己油漆黑的脸上舔了一圈又一圈:“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吧。” 正说着,纯黑迈着鬼畜的步伐向大雄冲去。 就在此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两个声音:“放开那个男孩。” 听到声音的纯黑也真的停下了动作,他眉头一邹好像是真的感觉到了某种威胁,警惕着四周。 纯黑抬起头对着空气一顿嗅,然后目光锁定了马路对面的一家不大不小的珠宝店面,嘴里念叨着“有意思......” 话还没说完,只见那珠宝店中走出了两位气质非凡的紫发男女。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思维殿堂的000 “这,就是我三年前来过的地方”。 进行了所谓的‘记忆’分离的地方。 在这没有重力,身体甚至可以在空中旋转无数个360度。 当然,首先得保证不会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如果消化系统不好的话,还有可能见到中午饭、早饭。 反正胃里有什么就吐什么,因此还要感谢在进化过程中,大肠与胃部间的幽门。 它保证了你最多只能吐到一滩滩,而不是一坨坨。 ‘这里’的空间好像拥有着无限的延展性,寂寥无色是这里的唯一特点。 “滴答”——滴水声。 整个空间泛起了涟漪,渐变成了纯白色。 “咿呀”——开门声。 郑霁出现在这空间之中,身上穿着是那一套酒红色西装配短裤。 听着滴水声在耳边回荡,自己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在原地矗立着。 表情很平静,但更多的是冷酷,也没有惊奇自己为何会来到此地。 一滴可见的水滴,从不知几米的高度快速向下落去,过程中水滴如同万花多棱镜,折射出了许许多多凌乱色块的画面——大多为红黄黑三色交杂。 色块组成的画面,抽象、荒诞,像是地狱中燃烧的焰火正发出炙热的烤声。 水滴滴至郑霁的面前,速度放慢恍惚禁止了一般。 那水滴由内而外的变化,煞红色侵染了水滴,就像是融溶的血液一般。 郑霁看着‘血滴’像要伸出手去触碰,可此刻的自己仿佛是在慢镜头之下,似乎有着无形的泥泞抑制了他的行动。 ‘血滴’的速度恢复了,它以极快的速度滴到了郑霁站立的水平面上。 黑色的涟漪开始从水平面泛起,大理石砖铺成的地面纵向出现了。 宽度接近四米,除此之外空间的其他区域,开始塌陷渐渐沦为虚空。 虚空之中伸出了数不尽的手臂,纤瘦、粗壮样式各异。它们的动作只有一个,接近疯狂地向石板平台上爬去。 渐渐地有几只已经抓住了平台边缘,但此刻手臂已经开始干瘪枯萎。 这手臂似乎不想放弃,做出了一个支撑的动作,只见一个干瘪身躯从虚空中被撑起,他正在挣扎着向平台上靠去。 可当这些人身触碰到平台后就已极快的速度化成白骨,随后化成粉末消失了。 郑霁没有理会,而是看着跟前突然出现的红色地毯。 地毯一直向前延伸,停止后的彼端出现了一扇西式的教廷大门。 郑霁站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动作,身体却已经来到了大门之前。 “思维殿堂”。 双手轻触,大门就被推开了。 门开的一刹,只见多盏火柱燃起,递进向内照亮了另一边的内部。 一座宴会厅,共有两层。 一层装饰豪华,但四周窗户被木板封死,光源权权由四周的火柱与那中心的宴会桌上的烛光提供。 二层只有外置长廊与扶手,却看不见上去的楼梯,正对着宴会厅上的位置还拉着剧幕式的红窗帘。 在郑霁眼前的这一宴会桌,以左右三、前后一的方式摆放着八把椅子。 两旁的椅子已经破损不堪,而前后那两把椅子确是崭新。 “花里胡哨。”说着郑霁走到了那崭新的椅子旁,然后抄起那崭新的椅子就把整个宴会座给砸了。 砸到了最后一把新椅子时,郑霁刚刚举起椅子,椅子就被另外一只手按住了。 “这还真像你的风格呢……八号”一个与郑霁相同的声音从那把将要被砸椅子上响起。 他的衣着、面容都与郑霁相同,不过他的面部表情似乎被定格了,那就是笑。 此刻他正用着一只手抵住了正在向下砸的椅子。 “切~”郑霁停止了向下砸的动作,收回了椅子但没有想坐下的意思,还是将椅子抓在了手中。 “太不公平了,为啥一号的没被砸。”稚嫩的声音从靠右的第一把椅子处响起,只见地上散落的椅子残骸重新拼装恢复到了被砸前的模样。 随后一位缩小版的郑霁出现在椅子上,他的表情定格在了哭。 “二号你就不明白了……因为我帅……”谁知那个帅字还没有出口,郑霁再次举起了椅子。 然后一号就把那句话活生生地憋了回去。 “我不是来听你们讲相声的,快说他在哪?!” “不然我就把这个椅子从你的嘴巴里塞进去。”说着郑霁拿着凳子腿捅了捅一号的脸。 一号被这么一恐吓,面部表情还是保持着微笑,只不过是转了90度角的微笑。【:-D】 随后用着哭笑不得的语气讲着:“我真不知道”。 “哦,是吗?!”说着郑霁抄起了椅子就向往一号的嘴里塞去。 “啊救命,啊杀人啦,我打我自己啦。”一号正在用快乐的语气喊着。 就在此刻从四面八方伸出来好几双手臂,有的拉手、有的抱腰、有的束腿。 再一看,是另外5个不同版本的郑霁其中包括刚刚的二号,他们正一起拉着着郑霁。 过程中一个个,苦口婆心的说道:“大圣……啊不对……八号你收了神通吧,他是真的不知道。” 吵闹过后,椅子和宴桌都整理回了原样。 喜、哀、怒、乐、爱、恶、恐(001~007) 宴会上,三号和六号现在互看不爽好像都是对方欠他八百块钱的样子;四号还算比较正常除了在那里一直讲着冷笑话;五号和七号,看着他们两个妖艳的动作你侬我侬的。 郑霁突然转头对着六号低声问道:“我能打他们吗?” 而六号撇嘴小声回道:“可以,记得到时候叫上我。” “好了说回正事吧。”一号提高了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零号逃离监控区了”。 “自从你前些日子频繁的使用能力之后,可以说我们对他的感知能力就下降了”。 “然后我们也记不得是几号,你使用了[死之域]之后,我们就彻底感知不到他了。” 说着一号突然激动的,开心的拍了一下桌子。 “哦,那对于这件事我深感抱歉。”郑霁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在座的各位,能否把三年以前的记忆交给我,这样对我们都有帮助。” 此话一出,宴会陷入了沉默。 他们都在懊恼着,癫狂大笑、沉默不语、唉声叹气。 “看来没得谈咯。”郑霁很无奈的摆了摆手。 “我们只是想让你协助一下我们,当然如果你想要一些别的奖励,我们还可以……”二号委屈地说道,说着还不忘擦一擦眼角刚流出的眼泪。 “啪。” 清脆的响指声从二楼的帘幕后响起。 转眼间郑霁眼前的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 同时两盏聚光灯在厅内快速移动,就像是戏团表演时挑选幸运观众一般,最终光点聚集在了那戏剧帘上。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激烈的鼓声似乎在宣告着某位重量嘉宾的登场。 声停,帘起。 他的身材比郑霁高大,大约在1.9米左右,身上穿着黑色皮革制的连帽衣。 那粗糙的衣物将他身体里外裹的严实,只露出了那帽下骨白色的鸦嘴面具。 祂,代号零,俗称疫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疫医与郑霁 “当当,请问八号先生,伪善者的下午茶会,你玩的还快乐吗?” 疫医站在聚光灯之下,张开双手完成了他的闪亮登场。 突然一声,欢呼。 疫医已经来到了郑霁的跟前。 对比二人,郑霁的身材要比疫医瘦弱许多。 “嘿,我亲爱的朋友别紧张嘛。”疫医拍了拍郑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很显然,疫医观察到了郑霁的小动作,抢先一步来到了郑霁的面前。 “有什么事吗,疫医。”郑霁没好气地拍开了疫医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甚至都不想多出一丝眼神上的不同。 疫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没啥不同,为什么你就这么抗拒我呢?” 话还没说完,郑霁用着后脚跟向前一顶,使自己朝着疫医的反方向快速拉开距离。 移去还不过三四米,突然后头的某个庞然大物将郑霁撞停了。 直到疫医的声音从后头传来:“你跑什么,你又没有急支糖浆。”话语声略带些笑腔但给人的感觉却与之前的‘一号’不同,似乎还夹带着一种源自于本能中内心的压迫。 “你不是想要记忆吗,他们几个个身上有的我也有,你这个时候怎么就畏惧了呢?” “是怕我欺骗你吗,还是别的什么。” “明明他们那些虚伪的善良者,才更容易欺骗你好吗?”尽跟着逃离的郑霁,疫医像是恶魔一般保持着距离,并对着郑霁低语着。 “你!”郑霁猛得一回头,右肩带着右手反身肘击到了自己的身后,攻击落空了。 他的身后什么都没有,而疫医就在他先前降落下的位置,并没有移动过。 “你以为,我不敢动手是吗?。“郑霁右手一挥,一张几乎同款的鸦嘴面具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再举起贴合。 黑色的西装替换了全身的衣服,衣领后延展了出印有星辉乌鸦图形的披风。 “诶,算了算了,先前直接把你拉过来就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再加上模拟这一个空间消耗还有真的些吃不消。”疫医的语气中伴着示弱的口吻,但他的动作却很轻浮,就好像只是在给自己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一般 “现在的我,还真没有办法同时对付你们几个善良的家伙。” “嘿嘿嘿,其实你不算,但我还是觉得你们会先联手对付我。”边说着疫医已经按着郑霁指示的要求,退后到了一定的距离。 “你到底想干什么,罪犯?”郑霁没有想搭理疫医的巧语,直问道。 “什么罪犯不罪犯的,你才有多久记忆啊。别人说的就算你圣母感大爆发全信了,那也不能把它当做就是最终答案了啊。” 疫医在听到罪犯二字后心情已经显得有些烦躁,但还是很克制的好好将话给讲完了。 “记忆转交是不可能呢,当然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如果你现在肯好好坐下来喝一杯茶、咖啡什么的,我可以在这段谈话结束之前,回答你三个问题。”说着疫医一个闪现,坐到模拟宴会厅中一号的位置。 右手高挑的向上一举,一个高脚杯出现在了疫医的手中,杯中盛放着不明的固液混合体。 疫医将高脚杯提放在面前,一抖,一根吸管插在了高脚杯中,然后愉快的将吸管通过面具眼角的缝隙,悠哉地喝了起来。 疫医可不担心郑霁会不会同意这个谈判条件,因为‘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果不其然,郑霁按照疫医的对心意来到了对桌前。 准备拉开了凳子准备坐下。 而下坐的一瞬,只感觉胯下一空。 郑霁的凳子被某种不可视的神秘力量拉走了。 “哦吼!”疫医停止了吸吮,放下了高脚杯,对着郑霁的亚洲蹲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话语落。 “慢着慢着。”疫医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不对,此刻有一把被白光包裹的手术刀正悬停在他的脖子旁。 郑霁拉回了身后的凳子,在确保自己坐下且凳子保证完整后,才将手术刀收了回来:“好,那我开始第一个问题。” “那个女孩。”郑霁谨慎的提问道。 “哪个女孩?”疫医拥有郑霁的全部记忆所以他当然知道,但他现在就是要摆出一种很八卦的动作反问一遍。 “婷·克莱曼,为什么会给我一种熟悉感。” “哈,那不是你青春期懵懂的借口吗,诱拐......”疫医正在用嘲弄的语气说道,可惜还未说完就被郑霁隔着两面具的眼神鄙视了一遍。 “我可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因为人类是激素动物,分泌完就没了。”郑霁解释道:她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 可是疫医,并没有想继续进行这个话题的想法。 “啊,忘了和你说了,这个提问的规则呢,是你提出一个问题后,我只会回答,是或不是,其他问题无效。”说着疫医双手交叉倚在了桌子上。 可以听出他这一句的语气,峰回路转幅度变化十分巨大。简直就像是上一秒还在听着抒情的古典乐曲,下一秒就变成口水摇滚。 “所以呢……你……还剩两个问题。” “什么嘛,这明明就是刻意回避。”郑霁有点泛出头疼。 因为从疫医的话语中他能感觉到。 在疫医的可允许回答范围之中,似乎还有着某种还未被告明的隐性规则,接下来只要自己稍有不对可能又会错失掉一个机会。 “我真的能够得到那封信上的结果吗?”郑霁继续问道。 那一封由‘某位友人’寄来的信件上的信息,可不止是赫菲斯镇的邀请,还有一行最初让郑霁以为是花纹装饰的底端的英文。 上面写着(Thatisnotdeadwhichcaneternalie,andwithstrangeaeonsevendeathmaydie)按照郑霁的理解来说就是‘归宿与死亡都启于轮回’。 “是。”疫医冷不丁的回道到,但语气还抱着些失落,好像这并不是在他预想中被问道的问题,“有没搞错,说不定失忆对你有好处呢?” 得到答案后,郑霁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因为无论是火柱还是蜡烛,都没有任何消减的势头,所以这个空间可能没有时间的概念。 “我现在有一个问题,可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规则没说吗。”郑霁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用着无奈的语气说道。 “我不知道,我不清楚。”疫医只用着平淡口吻回复着郑霁。 得到回答后,郑霁稍微停顿了一下,在正在思考整理着语序。 “你明白的告诉我,是不是有着某种特殊的规则不仅制约着你而且……”情急之下郑霁拍桌而起,不过话到嘴边还没说完,突然整个空间发生了奇异的扭曲。 这份扭曲感,就像是把黏土颜料倒入一个巨大的滚筒中一般,无论是声音还是光的传递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并且这份感觉还在加重。 在意识的最后一刻,郑霁只知道疫医他似乎笑了。 “算了补偿一下你吧,婷·克莱曼,是你找回你这辈子记忆的关键。” ...... 郑霁的眼中,逐渐恢复了光明但还是属于模糊不清的状态。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正在进行视觉和听力的调节。 画面与声音逐渐清晰,能得知宴会桌前的一号到七号似乎都在密切的关注着自己,但他们的表情好像都是在奸笑..... “八号?” 一个恍惚,郑霁的意识完全恢复清醒,他是昏睡在自己的座位上的。 眼前的各位的确都是在关注自己,但却不见先前模糊不清的奸笑表情。 “八号告诉你个好消息,在你刚刚打盹睡觉的这段时间里,我们抓到了他。”一号很得意的向郑霁宣告着战果。 说着给了一旁的二号一个眼神。 只见二号轻身起跳加猫挂,来到了第二层正对会议桌的位置。 是那紧闭的戏剧帘。 二号抓帘脚,缓缓地将其拉开。 帘后是一个钢制的铁笼。 铁笼之中,因被收押者的身形过于高大,导致他只能弯腰萎缩成一个球块的状态。 “是他。”郑霁心里暗叹道, 心想着,郑霁在确认无误后,已经做好了去解救疫医的准备了。 同一时刻,在郑霁的念想后,其余的他也是纷纷站起做好了阻拦的架势。 “你们干什么。”郑霁对着已经围到他跟前的其他版本说道。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回去了八号。”多种语气混杂在一起,虽然语气不同,但都可以听出其中带有的强制性。 “如果我拒绝呢?”鸦嘴面具出现在了郑霁的手中,其他人见着郑霁摆出的架势只能无奈后退。 “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退在一旁的其他人都低声劝道。 郑霁没有理会他们的劝阻,只是单单的一跃就也来到了挂廊之上,他向着铁笼走去,一旁的二号也没有阻拦的意识。 来到铁笼跟前,郑霁用手掀起了另一半的窗帘...... “你过来干什么。”声音的回答者是疫医。 “什么?你今天得把话跟我讲清楚了。”郑霁怒喝道。 “我不知道,我不清楚。”疫医没有继续理会郑霁,而是蜷缩着身体昏睡了过去。 “讲清楚啊,喂!” 响指再次响起——随后是‘咿呀’的闭门声,世界再次归于黑暗。 当郑霁再次醒来时,他只感觉到了失重,还有那窗框传来的柔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灵剑双子 街道上,只有那紫发男女的脚步声。 纯黑站立原地,与二者间的距离正在不断减少,现在那一旁的大雄已经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女子,欧阳梦灵,发上垂挂髻后头散发既腰,面容精致,丹凤黑眸中含着冷冽之情,菱唇前抹上了显白的蜜桃色,身材高挑皮肤皙白,身穿服饰属新中式复古类的齐胸襦裙,襦裙上色彩分明由蓝白绿对色节段,其余无多余花型图案。 男子,欧阳沙,在发型上只是单单的束发,面容倒也与身旁女子有些相似,不过到显着些稚气,身材偏瘦,就连身高也不比一旁的女子高多少,大概在一米七左右,身上穿的襕衫倒也是蓝白配色,神态中传递着儒雅随和。 “梦灵姐,没想到......”欧阳沙,边走边笑着对欧阳灵梦说道,几乎没有将注意力放在纯黑身上太久。 “如果不是你那一天偏偏要喝酒,我们今天出门穿的就是常服,走的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慢了。”欧阳梦灵的语气不温不火,她倒是一直在注视着纯黑,正视着她的对手。 此刻,三人相隔间不过十米。 “据小道消息,莱尔市最近来了,两个神州地区的‘赏金猎人’。”纯黑看着姐弟二人的眼神,就如同正在锁定目标的秃鹰。 因为纯黑,是真的没有头发。 “因为我不是非常了解神州地区的文化,但我知道,律界联邦并没有承认过‘赏金猎人’。”说着纯黑不知道从那掏出来一把军刀。 纯黑拿着军刀在自己的面前,晃了晃,还用着用舌头舔了舔刀面。 “来吧。”纯黑伸出另一只手,做出了一个全球性的示意动作。 “姐。”欧阳沙已经摆好了预备的架势,向着欧阳灵梦询问道。 “嗯,注意,小心。”欧阳灵梦没有转头,而是在继续观察着纯黑,同样也不忘用余光瞄一下一旁已经躲进店铺里的大雄。 “好的。”欧阳沙接到了同意,慢步向纯黑走去“灵剑双子——欧阳沙。” 沙字刚出口,只见欧阳沙一个抬手侧身,金色的八卦阵出现在了他半握的手掌中。 提步上前,递进甩臂一挥。一把墨绿色为并底柄,麒麟卧居图案雕刻的唐刀出现在了欧阳沙的手中。 长短兵器相接,欧阳沙以极快的速度从不同的方向发动了攻势。 虽说‘一寸长,一寸强’,欧阳沙的武器与速度都不能让他在与纯黑的对局中占到便宜。 此刻,纯黑正不慌不忙的抵挡着欧阳沙的攻击,近几乎每一次都是极限格挡。 “可恶!” 欧阳沙见状不对,一个后空翻拉开了自己与纯黑间的距离。 欧阳沙现在的位置刚刚好就夹在欧阳灵梦与纯黑之间,干脆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尴尬的回了下头,与灵梦对视。 “好吧,既然这样。”欧阳沙转回了头,面对着纯黑,用着很沉重的口吻继续说道。 “哈。” 纯黑显得有点儿头疼,眼前这一位自带解说的朋友,总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 欧阳沙双手握刀,精气神专注,此刻能量正在快速的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敌人啊,接下我最后的招式吧。” “你就不能好好打嘛,喂,你是中二病吗?!”看着欧阳沙摆出的奇妙动作,纯黑的吐槽之魂第一次给点燃了。 “师傅曾经说过......”突然,欧阳沙的声音中带着些沙哑,但却透入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成熟。 能量由无色的微粒连成金黄色的线条,化作了刀光剑锋,注入在唐刀之中。那一刻,在他的身后仿佛出现了一只正在咆哮的巨型麒麟。 “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哈!”欧阳沙一句句都喊出了地动山摇的气势。 “糟了。”当欧阳沙开始出招后,纯黑才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在拍什么动画、电视剧,更不是在写小说,自己可能会因为这一次的大意而因此丧命。 可惜为时已晚,当纯黑反应过来时,那由唐刀挥出的由纯粹能量集合的刀光已经贴在自己面前了。 能量爆炸的中心,水蒸气弥漫。 “结束了吗?”欧阳沙收起了唐刀,整个人直接坐到了地上,可以看到他的面上已经出现了滴滴汗珠。 “还没结束,你看这个空间所它还存在着。”欧阳灵梦已经走到了欧阳沙的身边,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 气渐消散,一个人影危站在那。 “咳咳,这种类型的能力,我倒也是第一次见到。”一只黑色的手臂伸了出来,挥去了四周的水气。 纯黑站在那里,他的右半身除了头部,其余部分纯黑色已经褪去了,其中裸露出来的人体肌肤上,几乎都是接近重度烧伤后留下的疮疤。 “我原先还觉得,我能硬抗下来。”纯黑对着不堪的自己嘲讽道,正说着,那些裸露出来的肌肤又慢慢变回了纯黑色。 “喂喂喂。” “你是觉得只要依靠靠怒吼和喊几句口号,就能轻而易举的取得胜利了?!!”说着,纯黑的身体已经恢复完毕了。 “但是,我现在想证明的是......”纯黑转过身将正脸面对着欧阳姐弟。 “在现实中,并不是这样。” 言闭,纯黑五官就像是要陷于面部这一个沼泽一般,整个面部完全的变成了扁平的纯黑色。 “那很抱歉。”欧阳灵梦站在了欧阳沙的前头,伸手将他护在身后。 “我们可不想标榜自己,为了完成悬赏,我可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欧阳梦灵冷冷的应和着纯黑口中的‘演讲’。 “有且不限于群殴。” 二人间的距离拉进至五米,就没有跟多的行动了,只是对峙着。 通过欧阳沙使用能力的方式,来推测,他应该多半是灵能力者,能级大概是在并级’纯黑分析着: 自己会受伤,纯粹是因为自己先前原地发愣,然后贴脸接了他一个‘大’。单靠实力来说,欧阳修未必伤的了我。 可眼前的这一位......说不准。 “我们未必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分析完纯黑对着面前的欧阳灵梦,继续说道,“我甚至可以放走那个男孩,而且以后见到你们绕着走,然后我还能保证在这个莱尔市里你们俩的安全” 纯黑正在疯狂的提出条件,毕竟现在这个情况即使自己有足够的实力,但还是‘以退保战’最为上计。 “莱尔市,‘心之形’先生,作为心之教会的‘干部’,你就只能保证在莱尔市保证我们的安全?。”欧阳灵梦直接打断了纯黑的话语。“还是说,你觉的‘悬赏’你的人是来自莱尔市的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抓捕(八) 夜王府蹦迪会所 崭新的基地,崭新的办公室,具体的来说是FBL一座在北冰洋海域移动的水下要塞。 自纯黑事件后,良打消了给安保科放一个星期长假的决定。不得不说安保科的那几位是真的很苦,据说有位干员刚下飞机准备度假,转头接到通知后又拖着行李赶回来了。 至于这一个水下要塞,联邦的相关部门也知道良的脾气,所以在移交完‘疫医案’后,就安慰性的给FBL配备上了。 要塞,其实是联邦的一代bate版本,并且是在军部表示不需要后,才转手给的FBL,当然这件事良也清楚,只不过碍着代理局长这几个字,不好多说。 当然,那时良对着所有的‘联系官’,着用着恐吓的语气说了一句,亓壬回来肯定会登门拜访感谢你们的。 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句话的原因,没过几天,联邦科技部门人员就组团过来登门拜访。 ——办公区,除了FBL各科、部长拥有独立办公室外,其他的干员皆在公共的办公区工作。 办公室内,纯白色调的装潢,当然布景摆放的位置还是同以前一样,此刻良坐在办公桌前悠闲的喝着咖啡,看着面前投影式的电脑显示屏。 “叮咚。”邮件提示音响起,着名人罗德。 在赫菲斯事件后,良将罗德等一队人员安排在了赫菲斯镇附近一带进行调查,现在罗德提交上来的应该就是调查报告了。 [文件传输中......] “这UI界面,怎么有点像上世纪某网络存盘,算了算了。”想着,良点下了接收。 打开后,是一些语音稿、图片、还有几张Excel,一一查看后,在其中一张Excel中发现了一张酒店居住名单表。 “郑霁,又是他。” “等等,下面这个人的名字......”良似乎想到了什么,“拉姆莉·娜蒂拉。” “AI——杨翠花。”良一句话唤醒了电脑的AI系统,那一个熟悉的电子合成女音响起,正说着你好。 “别什么好不好的,把RATC局长的资料,能调的都给我调出来。” “好的。”不过一会儿,RATC局长——袁华的个人资料出现在了屏幕上。 良看着屏幕上的资料显得有些头疼:“那个,我说翠花啊,你给我把联邦政府官网上的官员资料调给我干嘛?” 【哦,抱歉。】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的表情。 【使用我的权限,实在不行,开‘高级摸索’。】良也不好对这个AI发脾气,只能仰靠在椅子上无奈的说道。 【叮咚。】一声后,屏幕上的资料得到了刷新,载出数据超过100张A4字大小的文件,而且数目还在不断增加。 “果然是有一个女儿吗?”良看着由某联邦官方医院监控摄像头提供的画面,确确实实的认定了这个在医院妇产科外焦急等待的男人是袁华。 “好了,翠花,拿着袁华的照片与这个叫拉姆莉·娜蒂拉在官方系统中储存的证件照进行对比。”说完话后,良就开始继续翻着关于袁华的资料。 袁华,律界——北美洲户籍,不得不说联邦在官员的家庭信息处理上还是做的不错的,至少目前以良的能力,是无法查到具体的相关信息。 从五官和身材上来说,他应该是一个混血。 “诶,算了算了。”良已经对这个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油腻中年男子,失去了八卦心。 正好此刻匹配信息也出来了,吻合成度90%。 “AI不愧是AI,我都看不出来那里像了。”良吐槽着AI的匹配性能。 一边是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另一边是十八九岁的妙龄少女,单从面容上可是真的看不出有什么相同,都是鼻子、眼睛、嘴巴。 而细节上的捕捉只有电脑能做的到,因为人脑,它有着自带形象处理系统。 这是人体的本能之一。当意识准备处理信息时,人脑中对于物体整体的反映,将建立在人生中所有认识的基础上,把物体的各个部分、各种属性结合起来,成为一个整体。 就比如说良有一次,到神州的一个叫做杜王町的地方去旅游时,就见到过一个长得像人一样的石头——安杰罗岩。 所以你只要认为这二人有父女像,没过几会它就像了,在这里还是不得不佩服下人脑的YY能力。 “好了翠花,安排下行程,我要以个人的身份拜访下袁华前辈。”良从办公椅上站起,双手一声响指,一件白色的皮夹克就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哦,对了,在找个人随行吧。”说着良瞄了一下时间,22点了嘛。 【好的,私人邮件正在编辑中。】翠花回答道。 “找谁好呢.....”说着良已经走到了门旁,正准备拧开门把手。 在门开出缝的一瞬间,只见外头的公共办公间,向良的办公室内照出五彩斑斓的光,还隐约能听见鼓点声。 只听外头传来,‘凭你也配踏进夜王府,山坡那边.......’。 “酷擦。” 良又把门给关上了,轻叹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 “翠花,提前发一封邮件给罗德,他要是没在明天早上6点前赶回来,我就把他头剁了。”良烦躁的说道。 “好的。”翠花回答道,“那就将拜访邮件设定为明早5.30发送,人员设定,良,罗德。” 良可不想里外头那些蹦迪的‘疯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一声响指又将咖啡给加满了。 慢饮之余,良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翠花说道:“哦,对了,翠花,最近是不是有一款COC(克苏鲁跑团)的游戏仓内测发布啊。” “是的呢,发布地在莱尔市。”翠花回答道。 “我有一个想法。”良坏笑道。 “请您说。” “我觉得很有必要检测(体验)下,现在律界联邦内的游戏质量。” 【嗯...相关游戏质量的检查在联邦已有相应的部门,请您放心。】翠花不解人意的回答道。 “诶呀,你怎么...算了算了,我直说吧,帮我搞一台来呗。”良见着不能和这个AI机器人说暗话,干脆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好的。”说着翠花摆出了一个(??????)√表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穿越吧!普通上班族! “多亏了眼前的这一位文斯顿,我现在总算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些系统的认识。”窃瓦辛格,在听完文斯顿的讲话后装出了一副很深恶痛绝的样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简单来说,我这次穿越的还算比较成功吧。”窃瓦幸格暗暗的吐槽着自己。 他来自于一个正常的世界,过着平凡而又做作的上班族生活,总的来说就是人们口中的社畜,每天无非就是做报告、码字、偷瞄女同事,当然必要的时候还要拍拍老板的马屁,和参加看起来就愚蠢至极的同事聚会。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在这个岗位上他的职位没有任何变动。见证了其他人的升迁离职,公司的沧桑变化,现在的自己可以算是公司中资历最老的‘前辈’。 当然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不是因为他‘马屁’拍的没有别人响亮,同样也不是他的能力不足。 因为他只想过平平淡淡的上班生活。 ——我叫窃瓦幸格,28岁。住在莱尔市番斗大街东北部的别墅区一带,未婚。 我在天下集团上班。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8点才能回家。我不抽烟,酒我也只喝鸿茅药酒。每天23点前一定睡觉。睡前,我一定喝一杯红牛拌安眠药,然后做20分钟的拉伸运动、40分钟的仰卧起坐、120分钟的引体向上,上了床后被子蒙过头,马上我就会因为缺氧快速昏睡过去。一觉到天亮,决不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医院体检除了肾结石外其他部分绝对健康。 然而,就在那一天,我的平凡生活,结束了。 “morning~morning~morning~morning~morning~就美的呦~”早上7点整,莱尔市的早间电台就会开始它的早间新闻推送。 “今天为你们播送的也是我,你们的邻居纲德郭,今晨一首相声从这儿开始!”略带匪气的中厚男生从收音机里传出,不过到窃瓦幸格耳边时,就像加了‘低高切’听觉上的效果像极了胶片,其实是因为窃瓦幸格将收音机扔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撒完了起床气,窃瓦幸格才慢悠悠的起了床,走到了洗漱间。身上的睡衣睡帽倒算是整齐,可以看出‘睡眠质量’是挺不错的。 洗个澡,将衣服扔进洗衣机快速润洗,这一系列的事,在短短的20分钟内就被完成了。 接下来只要在40分钟内完成,晾衣、早饭、到公司打卡,这几项任务就行了。 顺带一提,在窃瓦幸格原先的宇宙中,二十二世纪的文明科技发展水平,在民用方面上并不逊色于当前他所处在的这个宇宙,所以上下班是绝对不会出现像交通堵塞这类的问题。 奇怪的是,当窃瓦幸格回到卧室想要将收音机摆回原位时,收音机里只剩下忙音了。 “奇怪。”窃瓦幸格,按照常理的方法拍了拍收音机,发现这个‘万能修理’居然起不到作用。索性直接扔到了床旁的那个充满餐巾纸的垃圾桶里,想着等今天下班回家时在买一台。 穿上正装稍加整理后,准备离开关门时,窃瓦幸格还不忘从门缝里在扫视一遍自己的别墅房。 确认,安心后,窃瓦幸格才锁上了大门,开着自己的电瓶车吹着口哨,离开了自己的别墅。 果然平平淡淡,才是真。 垃圾桶中。 ‘沙沙沙’,忙音逐渐清晰,隐隐约约中能听到一种嘶吼式的嚎叫。 ...... 一架直升机出现在了,一片狼藉的莱尔市上空,可以看到一位身材矫健的男子正猫挂在直升机架上,正对着直升机里的摄像机解说道。 “嘿观众朋友们,我是你们的老朋友贝尔,我曾在联合国特别行动队服役,攀登过珠穆朗玛峰,穿越过冰封的北极海洋,现在距离丧尸危机爆发已经将近三天了,现在我将展示给你看怎样在这个充满危机的世界生存下来。” ”现在我将面对一周的挑战。在这些地方缺乏正确的求生技巧,你不会活着超过一天。这次,我来到莱尔市,据说这里是丧尸危机爆发的源头......” “看那。”贝尔惊奇的俯望着城市,还顺手接过了摄像机,地面上的莱尔市毫无生气,几乎所有的街道都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等等,那是什么。”贝尔举着摄像机,聚焦到了一条街区上。 只见到一个男子正在街道上狂奔,而他的身后即是丧尸群。 ——窃瓦幸格,在这次的丧尸危机事件中,破除了重重险阻。最终因为他没能学会,去了头就可以吃的特殊技能,只能遗憾的饿死在了救援队的直升飞机上。 当窃瓦幸格再次恢复意识时,自己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这是,做梦。”窃瓦幸格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到了这个。 然后确认了一遍自己的身体之后,那个有点赘肉的肚腩告诉窃瓦幸格,他穿越了。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七点。”窃瓦幸格深思熟虑着,这生物钟怎么还是自己原来的身体的。 据目前的情况,按理来说(其实是平常动画、电影里看来的)‘穿越’应该只是意识,才对啊。 “诶,不对,如果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已经...那他到底是怎么...”想到这里,窃瓦幸格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起了自己刚恢复意识时,四肢的摆放位置。 然后,他恶心了一小时,在厕所里也吐了一小时,终于他突破了自己的下限,接受了这一种“死法”。、 随后的一个小时,窃瓦幸格花了不小的功夫,确认下了自己的个人信息,还有对这个世界进行了基本的了解。 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与自己同名,26岁比自己小一点,无车无房、父母双亡。 原先好像是靠着贩卖电瓶为生,但现在好像是刚刚被放出来,可以算作真正的一贫如洗。 “算了,算了。”正当他想抱怨这个穿越不带‘金手指’的设定时。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将自己原先的电频车钥匙,一起带了过来。 不幸中的万幸,这把‘钥匙’的特性是,它可以打开任何的‘锁’。 当然,原先窃瓦幸格也不想用这钥匙干什么‘大事’,毕竟自己还有着,平平淡淡的性格本质。 只不过,到后来,当房租来收水电时,身无分文的他又发现了自己,拥有着‘超人’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安稳的“罪人” 先前的确是在地图的广告栏上,看到了某个朱姓富二代的召集广告。居然直接在地图上标出了“玩一下,点一年,玩了立马就送钱”这几个字,看来是被无良页游毒害的一代。 一堆用廉价‘蒙版’做出来的章鱼触手效果,再加上桌游区的标识,所以大概还能推测出,这个富二代很可能还给广告商坑了一笔。 反正具体可以总结为,一位富二代刚接触了COC这类的TRPG游戏,就被其独特的游戏方式给吸引了。 然后自己出钱开了个专区,研发了设备。准备叫人来报名测试时,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人,于是又花了点小钱来让人报名,结果这家伙编的广告语弄得跟假的一样,郑霁和婷报名时加起来总人数还没有5个。 想到这里,郑霁干脆直接把手中的地图拧成了一团,让这团纸在空中抛出一个完美的弧线,然后安稳的进了干垃圾桶。 虽然郑霁寻路能力比较差,但是若换成一条走过的街道,他甚至还可以从他的记忆中翻出当时整条街道的所有情况。 所以,这个街区的地图,已经失去了它的用处。 “话说,虽然富二代他给的钱是挺多的,可是用得着这样吗。”郑霁看着前头的婷,不经汗颜。 在这之前,婷在地下商城时就挑了一套纯黑色的束身衣,还有一顶黑色的水手帽。 当然束身衣因为许多种不可抗力因素没买成,无奈只能换成一套普通的黑夹克、短裤。 二人在简单的消费后,现在正在努力的返程中。 现在的婷,正用着跨包提着一部分的现金,然后在街上开始了“黑帮碰面”式的角色扮演。 扮演的动作和气势不好评判,但是吓走了不少附近的行人,这到是真的。 至于为何郑霁没有去拦她,是因为他想了一想,好像自己没资格。 离开地下区时,时间大概也到了正午。 这大中午的,如果太阳有意识,那它一定在说:“看我不热死你。” 不过还好,回去的道路几乎都是处在天桥的阴影之下,很凉快。 现在的时间,大部分的摊铺都已经关门午休了,少部分开着的也几乎是餐饮店。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条街区每隔一个转角处就有一台贩卖机。贩卖机上的液晶显示屏幕,播放的尽是本家的那些没有任何看点的广告。 前方,就是行车路段的十字路口,行人若想在这个地方更改行道,就只能借助这路口之上的天桥。 “接下来,前进向右拐,只不过那里好像有一台监控器;那还是走天桥?。”郑霁嘀咕着。 “话说都已经好几天了,按着那个F什么的长官的性格来说,不应该有什么友情‘查水表’,义务‘修空调’之类的吗?” “哈,你原来这么想被抓啊。咕嘟(吞咽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婷已经来到自己的身边,手里还端着两瓶小罐的苏打汽水。 “没有,只是觉得,我们是不是过的太安稳了。” “说不定,现在这个城市的某一条不知名的街巷,正在进行一场关乎整座城市命运的决斗。”郑霁说着这些话,还用着紧皱眉头的严肃表情,好像真的有某种危机正在悄然接近。 “呐,你这都上那个‘榜’的人了,还担心这个。”反正现在四周也没有行人,婷也就只是稍加修饰了一下。 说完,将手里的柠檬味汽水递了出去。 “谢谢。”郑霁接过了柠檬味汽水,拉开了拉环,沉默了一会后,若有所思,接着用着幽默的语气回道:“以前我没得选,但现在我想做一个好人。” “好了好了,大好人你快喝吧。” 吸溜(吸吮声),郑霁轻抿了一口,然后呛了好几分钟。 “你!”等郑霁缓过神来,婷已经狂笑着跑到了转角处。 在婷消失于郑霁视线的那个街角,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位身高一米九的壮汉从同样的位置走了出来。 “这穿的,下一秒,说不定就要掏出一个可以删除记忆的签字笔。”郑霁倒是处变不惊,吐槽着眼前这位壮汉的穿着。 眼睛一闭,一睁。 整个空间,都似乎多出了一份沉重感,渐渐的整个空间像是被加上了一层白描滤镜。 空间中,仅有郑霁与那位壮汉保持着色彩。 “不对。”此刻在郑霁的眼中,壮汉的周围时隐时现暗红色的光。 这暗红色光芒,就是郑霁可视的“死亡”。 “等等,他是什么时候走到我的面前的。”郑霁惊奇的看着,面前这位停止步伐的壮汉。 “嘿,兄弟,有什么事吗?”郑霁惊叹之余,还是向面前的这一位壮汉问道。 这个空间很明显是用某种能力搭建出来的,能量流动相对于之前只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所以这位能力者的能级应该也不低。 而且应该是与“意识”有关的能力,至于为什么郑霁能察觉得到,因为他现在能够看见,在天桥之上(001~007)正组团地在那看戏。 那壮汉僵硬地抬起了手对着郑霁,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我好惨啊,我要在你的腿上写一个惨字。”那个壮汉哭嚎道。 被这么一说,郑霁似乎回想起了在某个无聊寂寞的夜晚,自己翻查某论坛时,偶然间看到的一起都市怪谈。 情况,正与如今一模一样。 壮汉手臂直接透过他的身体,然后整个人穿到了他的身后,在向前走了几步,壮汉就哀嚎着消失了。 白描空间依旧保持着,并没有因为壮汉的消失从而改变了什么。 整个过程,郑霁就跟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即使是当壮汉的手臂穿过自己的身体时,他的眼睛也没多眨一下。 “好像是称作心之识。”郑霁快速的摘戴了一遍面具后,解除了白描空间的状态。 此时,一旁的贩卖机中播放的广告,正接上了自己进入白描空间时,广告里的画面。 “时间,是独立出来的吗?看来,回去还要查查资料。”说着,郑霁又不经意的抿了一口柠檬苏打水。 “咳咳咳!忘了正事了!”郑霁又被呛了一口。 花了几秒钟刚调整好了状态,婷又从转角处探出头来,摆出了嘲讽的表情。 …… 不远处的高楼之上,一位油头的白西装男子正津津有味的拿着望远镜看着什么。 突然空间出现了略微的波动,白描空间与现实空间交替,只见那位油头男子身旁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嘿,大宝贝,你看啥呢?”一个油腻而又不失妖娆的低沉声从油头男子身后响起……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朱毅丹的乏味生活 科技零件适配店,左右两边各有玻璃式的展示柜与宣传海报,正对门面向里这是一个木制的雕花柜。 柜上摆着一台电子触屏设备,可以通过它来直接进行定向搜索,同样的店面内并无一名营业员。 可以从雕花柜后头的橱窗看到,在橱窗之后是一个大型的仓库,此时仓库之中正有六七名员工在归类搬运各项零件。 当有顾客想在店面中,购买自己需要的零件时只需通过操作端选定。付款后,橱窗与雕花轨之间会升起一只机械臂来负责运输零件。 “嘀嗒。”高跟鞋踩着瓷砖地面的脚步声,正从店面之外传来。 一位中年妇女出现在了店面之外,她左手提着一堆购物袋,她的右手也提着一堆购物袋。 从衣服与面容打扮的程度上来看,穿着上竟是些廉价的水货;发型与妆容是二三十年前的流行风格。 身上廉价的香水与她的汗水混合,反而变成一种令人闻久了就会感到难受的、怪异的味道。 但即使狼狈如此,她也不会改变自己那高傲的生活态度。 今天的她,按平常来说是应该待在家里,吹着空调。喝着刚买来的网红奶茶,用那几乎可以扭曲空间的滤镜,拍一段她自以为傲的短视频。 结果今天很不巧,她家的空调,坏了。 来到了自己居住了5年小区的适配店,见到了那个从未蒙面过的老板,经询问得知自己的适配器型号这家店,没有。 于是她进行了半个小时的思想斗争后,艰难的迈开了腿。 消耗自己一个月的运动量,终于来到了隔壁小区的适配店里,结果又发现这家店,也没有。 她决定放弃,毕竟自己可是妃人短直播短视频一姐,戴文梅,怎么可以因为这等小事忙上忙下。 被室外温度冲昏头脑的她,似乎已经忘记在外出的目的,居然开始想着等下去什么地方购物。 她很高兴的叫了辆智能打车。 结果上车后,立马就变了个脸,她用着令人呕吐的口吻,要挟着司机为她免费开一下午的车。 接近两个小时的陪逛后,司机终于不堪重负,顶着被所谓“人肉搜索”的风险扬长而去。 “什么嘛,该死。”等戴文梅从商场中出来时,提着那些用着自己“特长”砍价下来的购物包,看着那远去的汽车只能气的直跺脚。 原本她还抱着再打一辆车的打算,可惜她已经被莱尔市全部出租车司机拉黑了。 在提着一堆东西“跋山涉水”般的走了两条街。当这一家崭新的适配器店面进入眼帘时,她才想起她原来的目的——自己是出来买适配器的。 于是她踏进门内。 考虑到自己的余额已经所剩无几了,所以她选择故技重施。 在她呼喊、等待了接近十分钟后,她那“高效”的观察力,终于让她注意到了,这木雕桌上的设备终端。 “嗯……这个,咋弄来着……”在经历了一些列“高端”操作之后,点击到了那一个极度显眼的“呼叫经理”。 没过几秒,一辆加长版的林肯轿车停在了店面的门口…… 我叫朱毅丹。 深夜无聊上了一个直播网站,直接跳过网站的首页推荐,随机选择了一个专区。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劳力士,决定我只会花十分钟在这上面。在我一个又一个快切更换,将要把这个无聊的十分钟花完时,她开播了。 我陷入了沉思,她是一个将要过气的网络女主播,浓妆加深度美颜滤镜,给了一种别的主播给不了的视觉冲击,让我眼前一亮。 看着她正在为自己的“生计”奋力的“表现自我时”,让我不禁感叹。是要有怎样的勇气才能让人放下脸皮,往上头涂那么多化学原料。 我笑了笑,直接在评论区的弹幕中问道。 正准备关闭网站时,得到了不加修饰的辱骂。 我低头又看了看我的劳力士表,想着,我还可以再花几分钟的时间,继续观看本场直播。 我先是打赏了网站中最平常的费用,她停顿了。 接着我又连续的打赏了网站中最高的金额,还顺带联系了酒肉朋友,让他把网站的推荐全换成我在看的这个主播。 看着荧幕上女主播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是尴尬,再到感激流涕。 看起来整个人都语无伦次,看着后台直播间疯狂增长的人数,整个人说话的方式都变了个样。 她开始向我友好的询问不足之处,甚至挂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我没有做过多的理会,而是关上了网站,躺到了床上,想着今天又改变了一个人的人生。 哎,有钱人的快乐,往往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且枯燥…… 因为还没招到经理,朱毅丹只能先亲自着手,来解决客户的问题。 走下加长版林肯,整了整身上的蓝色西装与头发。 惯性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劳力士,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通过心理暗示告诉客户,我很忙。 朱毅丹走到了戴文梅的身边,双方很快就交谈了起来。 可能是没有了美颜和艳妆的原因,朱毅丹跟她谈话了许久后才想起了,这是那天晚上自己打赏过的主播。 戴文梅可不认识朱毅丹。眼前的这一位经理,西装下还藏着些小肚腩,面容倒是慈眉善目看起来老实。 如果不是朱毅丹下车时那个看表动作,戴文梅可能又要开始欺负起“老实人”了。 谈论好几分钟,其中不外乎,什么免费赞助,自己代言之类的,还挑明了自己是当红主播的身份。 说话的语气娇滴滴的,还时不时的在朱毅丹面前摆弄身姿,熟练的就像是生活习惯一般。 朱毅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拍了拍戴文梅的肩膀。 正当戴文梅兴高采烈的还想给朱毅丹一个亲吻时,他开口了:“你说的很好,但是,我拒绝。” 听到这句话的戴文梅,她的表情由激动,到无言以对。 在她的表情还未转向愤怒的歇斯底里时,朱毅丹又开口了:“我准备送你一家商场,还要让你当老板。” 话题的峰回路转,让戴文梅的表情变得有些哭笑不得。 “要不要,我们坐下来谈谈合同?”朱毅丹询问道。 面对此景,戴文梅强颜欢笑地掩饰着自己刚才尴尬又不得体的表现。 不好意思多说什么的她干脆直接接过了合同,看都不看地在上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在手中已经签完字的合同,朱毅丹伸出了手去与她握了握。 此刻戴文梅脸上感激涕零的表情,让朱毅丹也感到了一丝欣慰。 想着,她一定会在非洲,好好经营着自己的公司了吧。 哎,没办法。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样朴实无华。 且枯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ko~ko~da~yo 咿呀的木板声,这里是在莱尔市郊区的一座废弃古堡。塔窗与几乎所有的路口都用水泥封死了,主要是为了防止飞禽走兽进来做窝。 古堡废弃了不下百年,其间有被征用为旅游景点亦或是其他的设施。只不过因为维护资金过高,莱尔市不久也就放弃了对古堡的经营。 即使是近几年将这划分为东区后,莱尔市当局也没有丝毫想干涉这块区域的意思,干脆就让它一直荒废下去好了。 满是灰尘的破损西装,棕色皮革鞋已经有点起毛。男子躬身提着小油灯,灯光昏暗只能勉强照亮木质螺旋楼梯的路。 下楼的步伐轻快,没有着一丝犹豫,当然这也得归功于人体的肌肉性记忆。 来到了类似于地窖的一个平台,男子缓慢地将油灯挂到了墙上的某个支架上。 灯光由上向外铺射,不知道是不是平台墙面材质的原因,油灯的光芒似乎亮了许多。 油灯下,男子的气质显得有些倾颓,头发乱糟糟的,但还是能看出中分发型的底子。 斯兰达面对着的是,那带有铁闸门栓的地窖式木板门。 木板门在油灯的作用下,有了一种微微的镜面既视感,看得出来平常保养时没少打蜡。 拉开那其实是被颜料染成锈色的铁栓,斯兰达向门内走去。 门内与外头迥异,谁能想象到当初莱尔市当局为了开发旅游景点时,还特意为此配备了风格完全不搭的电梯。 不过很明显,现在斯兰达乘坐的电梯肯定同当时莱尔市建筑的有一定区别。就比如说按钮,上头可没有数字,只有着圆、方、三角、小猫,四个按钮。 在快速的连按六个三角与一个小猫的按钮后,电梯间原先的白色顶灯异变成了红色。 齿轮间发出的摩擦声响起,原先的电梯按钮版面翻转成了全新的版面——只有三个按钮。 版面上原先的三角型变成了纯绿色,中间还多了只眼睛的图案,处在版面的左上角;正方形则是双重叠加九十度换位,成为了一个蓝色六芒星的图案,处在版面的右下角。 版面的最中间,则是一个黄色的圆圈包裹着中间面露凶相的猫头。 接下来按的是,三角、三角、六芒、六芒、猫头、猫头。 最后一下猫头点击之后,整个电梯伴随着刺耳的猫叫声开始剧烈的颤抖。 “叮”。失重感只是一瞬,等不过三秒的提示音响起时,电梯门再次打开了。 在斯兰达跨出门的一瞬间,一声奇异的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ko~ko~da~yo” 一句话,变调明显形成,一声、五声、四声、一声的念法,不过很可惜这个会随机变调的调音,总给人一种好像有口万年老痰在喉中积攒的感觉。 电梯之外,像是才用钢筋架好的建筑群,整的来说就是蒸汽朋克风格的“钢筋地下城”。 斯兰达抬起头,寻着声音的方向。期间还不忘回手关闭了电梯门。只见电梯以极快的速度向下降去,具体是到了哪里,这就不重要了。 电梯外平台的护手还没有半米高。要是平衡感不好,只是单单走过道都有可能“一失足成千古恨”,掉进那机械深渊之中。 发现了目标,纯黑站在距离斯兰达几十米高的位置,中间隔着许多的运输管道与行走过道。 “切~”斯兰达没好气的瞟了纯黑一眼,正准备离开,就听见他头顶上传来了撞击声。 被吸引注意力的斯兰达抬头一看,只见纯黑用手抵着大雄的喉咙,将他恰在了那过道的护栏上。 看着那纯黑挑衅的眼神,和这个好像在那见过的小孩,斯兰达冷哼了一声。 白色的“触臂”从腰后伸出支撑着地面,双脚浮空。一个原地后空翻,再借助着“触臂”的能力快速的向上冲去。 一个稍微有些踉跄的落地,让正条钢筋网状过道有些摇晃。 纯黑与斯兰达二人相隔不过三米。 见斯兰达上来后,纯黑也愉快的放开了手中差点卡断气的大雄,并劝告着斯兰达不要因此就直接对自己出手。 “这样,不符合规矩。”纯黑倒是说的有理有序,还摆出一个绅士的敬礼动作。 “哦。”斯兰达只是嘴一撇吐了口痰,收起了手上的战斗姿势,“触臂”依旧在后头伸展,没有变化。 看着斯兰达的动作,纯黑显得有点无法理解:“你说说你呀,就不能有点绅士风度吗?” 说着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张餐巾纸,平铺放在手上,然后对着斯兰达在那咧嘴笑。 “啪叽”一滴如同痰一般的液体,从上而下的落在了餐巾纸上,包裹好,在一丢。 “你看,这样不就干净了吗?”纯黑很得意的向着斯兰达炫耀道。 “少啰嗦,把他给我。”说着斯兰达指着地上半死不活的大雄说道。 “哦,NO,NO,NO,朋友,你要知道‘干部’之间是没有办法相互命令的。”说着纯黑一只手直接将大雄从地上捡了起来,伸出了自己的舌头准备“炫耀”战利品。 “那,这么说没得谈咯。”斯兰达双手也化作了“触臂”,随后腰间又延伸出了两支。 六条白色“触臂”在斯兰达的身上张牙舞爪,但迟迟都没有进攻,因为斯兰达对纯黑还是有所顾忌。 “我记得你的‘教条’是,只有一个目标。”纯黑停下了‘炫耀’的动作,看着斯兰达继续说道:“那这么一来,你就是还有一个目标没有完成啊。” “那他……”纯黑的语气峰回路转,由失落,再到癫狂:“和你有什么关系。” 纯黑一手掐着大雄的脖子将他举过自己的头顶,可以看到纯黑似乎正在大雄的身上释放着自己的怒火。 大雄被掐得整个人面色通红,手脚疯狂的敲打着纯黑的手臂,试图挣脱纯黑的束缚,可惜效果微乎其微。 “这么大的人了,还在跟一个小孩子斗气,你也不看看你腰上的那无法恢复的伤痕是那来的?” 一条过道本身就挺狭窄的,最多就只能让两个人同时通过,现在的过道上只有斯兰达,纯黑,和他举起的大雄。 这个声音,来自于靠纯黑方向的过道尽头。 尽头处也是一个电梯平台,电梯门敞开着,像是刚刚到达的样子。可是令人惊奇的是,电梯没有发出到站的提示音。 纯黑回头朝着平台的方向看去,那里空无一人。 白描空间与现实空间交替折现,一个人影慢慢从其中走了出来,白衣员装配油头,皮鞋光亮,胸前还挂了个望远镜,身材略有臃肿肥胖,脸型正四方方。 随后平台上又出现了01的数列矩阵,矩阵运行速度很快,几乎是发生一瞬,一个由矩阵构成的人形出现了。 “呦你们来了。”纯黑语气稍微有些缓和,话音刚落就随手一甩将大雄直接甩飞了出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触臂”咦极快的速度将差点坠落“深渊”的大雄拉了回来,放在了自己的脚边。斯兰达没有过多理会,只是简单的确认了一下生命体征。 “他怎么来了……”斯兰达刚一台头,只见01的数字矩阵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斩断一切的剪刀 刀光剑影,街巷之上,黑红线条凌乱对撞。 劲风卷起,能听见刀剑相接声,掺杂于其中。再一撞击,线条分离,红线速减落回到欧阳沙的跟前。 红条褪,人影现。 欧阳梦灵提着一把血色镶边的唐刀,矗立在原地,她的脸与手上都有着不少擦伤。 “穿着这衣服,行动还是不太方便。”说着,刀落浮沉,欧阳梦灵的衣裳、襦裙都出现了分割式的切口。 虽然从穿着上来说有些不得体,但现在至少不会再被衣物限制行动了。 “喔。”黑线缓慢落下,纯黑降落至地面,看着梦灵的动作嘴里发出了轻缥地声音。 “恶心……”欧阳梦灵低声向纯黑回应,即使她知道说了也起不到什么效果,毕竟纯黑是一个厚脸皮。 右脚爆发,浮空侧身向纯黑冲去。 “寸劲。”话音落,欧阳梦灵的身形已经固定在纯黑的跟前,唐刀反向收起,另一只手握拳。 手臂并没有夸张的肌肉爆棚,亦或是暴起的青筋,只见拳风直接在二者间造出了巨大的压强。 梦灵的衣袖被疾风吹起,与空气摩擦发出“呼呼”的声音。 下一秒拳拳到肉,可就在那一瞬间,纯黑受击的一部分身躯发生了螺旋式的扭曲。 螺旋中心的那一点就似乎拥有某种特殊的吸力,将整个纯黑的人形吸了进去。失去了目标后,拳风借着趋势向上挥去,很可惜扑了个空。 “刚刚是……他的能力。”欧阳梦灵正分析着,此刻同样的螺旋漩涡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有点麻烦。”欧阳梦灵声捷,很快就意思到了不对。即刻一个回身踢,在向转身之后拔出唐刀,再往后刺去。 “哎呀呀,你反应这么快,会让整个游戏失去乐趣的。”那原先在欧阳梦灵身后的漩涡型扭曲,在招到攻击的前一刻就消失了,现在随着螺旋形的空间扭曲,纯黑来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 “沙。”欧阳梦灵转身向着纯黑的方向,再一个箭步,手中挥舞着起剑式。 “好嘞。”只见欧阳沙提起手朝着欧阳梦灵的方向一挥,一道绿光飞出,来到了疾行的欧阳梦灵身旁。 只见欧阳梦灵左持血红,右持墨绿,摆出了一个剪刀的架势。 纯黑到不以为然,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欧阳梦灵向她发出了嘚瑟地挑衅。 拂手一撇,眼看着纯黑的身体又要再次进入螺旋之中,欧阳梦灵持着“剪刀”已经来到了纯黑的身后。 “斩杀。”两个文字构成出了简单的一句话,从欧阳梦灵的口中讲出来时,却又带了几分沉重。 下一刻,还未完全消失的纯黑,他的后腰被“剪刀”剪开了大半,没有血肉横飞更别提肌腱白骨,留下的伤口就如同直接是用“剪刀将衣布剪开一般”。 那“剪刀”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能力,在攻击纯黑的同时,也将那一部分由纯黑能力造出来的独立空间给剪开了。 “什,什……什么。”纯黑用手捂着伤口试图通过能量来加快伤口的愈合,可无论纯黑怎么尝试,那伤口就在那——后腰的一个大口子。 这是纯黑第一次感到恐惧,因为身上出现了伤口,可自己却没有感到疼痛。 “这是什么能力……不对……我可是……强级的能力者……”纯黑的情绪与语气慢慢的由恐惧转向愤怒。 单靠自己的身体素质,与[空间臆想]这项能力,只要能级差距不是太大,纯黑根本没有想象到自己会受伤。 而且还是这种“无法恢复”的创伤。 “可恶啊。”纯黑话还没说完。 只见欧阳梦灵冷漠无情地提起了剪刀,向整个空间一斩,在空间中留下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四周的幻镜正在凋零奔溃,纯黑双手抱头蹲在地面上,接近癫狂地念叨着什么:“我不会输……你……怎么可能会赢……” 欧阳梦灵没有理会纯黑,直接将“剪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闭,却没有见到落地人头。 在那一瞬间,纯黑突破了某种极限。 空间恢复如初,欧阳姐弟二人抗着唐刀,站在略有人往的街道上,奇特的二人也引来了极大的回头率。 纯黑消失了,躲起来的大雄也是。 …… 公交车上,看在今日太阳的份上,即使有空调,出行人数也几乎不可能将公交车塞满。 “姐,为啥他们都在看着我们呀,明明我们已经把武器收起来了。”欧阳沙与欧阳梦灵一后一前的坐着,见四周乘客投来的怀疑眼神,欧阳沙不经问道。 欧阳梦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先前裂开的衣缝拉了一拉,然后羞愧地低下了头。 下车后,来到了一家酒店。欧阳姐弟又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只见着满脸通红的欧阳梦灵拉着欧阳沙就直接快速地冲到了酒店的前台。 此刻并不是住店的高峰期,所以前台除了女客服外,就没有什么闲人了。 “这就是……委托人……给我们订的新酒店。”欧阳沙嘀咕着,上下打量了一遍酒店的是装潢。 露出了正色认可的表情(其实根本就不懂)。刚准备开口还没说话,欧阳梦灵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快速的办好了房卡然后把欧阳沙拉走了。 “什么嘛,这店根本就……没有……”爬着楼的欧阳沙,现在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 “为什么没有电梯……”欧阳沙此刻正在脑内风暴想着投诉这家店的理由,“我已经想到了一百个理由(其实才一个)投诉这家酒店的。” “你少说点话,不就是18层楼吗?”欧阳梦灵直接叫停了欧阳沙的抱怨,“注意点看路,别等下踩空了。” “知道了……”欧阳沙来到了转角的平台,刚回着话,结果一抬头就撞到了一个人。 此人,酒店睡衣配睡帽,衣服上褶皱很多,看来睡觉的时候也不安稳。一头灰黑色的蓬松卷发和那脸上总带有困意的眼神,是他的特点。 “抱歉,抱歉。”欧阳沙说着,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后头欧阳梦灵也正数落着她的弟弟,然后在客套的赔礼后也侧身靠墙,让出了路。 这位从未蒙面的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往楼下走去,因为好像真的是刚睡醒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使徒”与“干部” “手啊,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该有的样子。”01的数字矩阵生成了一个一米高的人形,站在斯兰达的跟前仰望着,用着带有稚气的声音说教道。 “明白了,眼。” “好啦好啦,你快点处理完你的事情。”说着心之眼转过了身去,看着后头表情不甘的纯黑。 “形,别老摆着你那副臭脸。”心之眼玩笑的语气剧变,怒意伴着恐吓,“说不定等下我心情不好,就把你的脸撕下来,缝到你腰的伤口上。” 纯黑也没有说话,而是将脸上的五官一口气都收了起来。 “好了好了,走吧走吧。”有序的人形变回了01的数据矩阵,越过了纯黑和他后头的心之识,来到了电梯的门口再重新恢复人形。 “……”斯兰达欲言又止,直接一手将大雄甩进了他那一头的电梯,然后快速的根据某种规律按下了按钮,“触臂”也在电梯门关闭前抽了回来。 看着向上移动的电梯,斯兰达转过身去。 另一头的电梯间,纯黑、心之眼、心之识已经等候多时了。 向着他们走去的斯兰达收起了腰间的“触臂”,每走一步身体就随之变化,到达电梯间时,斯兰达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面条人一般。 在纯黑对电梯按钮一顿猛如虎的操作之后,电梯开始移动了。 整个电梯间内气氛有点问题,各自都不说话。再加上电梯空间本身就小,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心之眼可以随便的动来动去了。 “形啊,要不你把这空间扩扩?”心之识这个发福的中年男子占了整个电梯间接近三分之一的位置,很明显他是人中最不自在的,比如说他现在鼻子痒了却不能搓。 “不行,纯黑用手指着头顶的绿光说道。”这个区域,即使是“干部”也不能使用能力。 “额……你们这边的规律可真多。”心之识无泪哭诉道。 许久后,心之识终于通过了心理暗示,让自己忽略了鼻子的痒,同时灵光一闪好像想起了什么。 “不对啊,我接到的消息是除了你和手,应该是有三位‘干部’要到莱尔市分部的才对。” 此时纯黑与斯兰达都表示不理解,因为他们没有接到过任何消息,只知道今天要开会。 “耳和我是一个部的,他前天大半夜玩劈叉扭伤了腿。现在正在医院做复位手术了,我也向BOSS提出申请了,所以今天只有我们四个。”化成数字矩阵的心之眼飘到了电梯间的天花板上,向着众人解说道。 “玩劈叉……”纯黑暗叹。 “扭伤了……”斯兰达暗叹。 “腿……”心之识暗叹。 “好了我知道你们都想吐槽。”心之眼看着底下三者的表情变化很无奈的说着。 上一句话说完还没多久,底下三人抬头用着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心之眼,仿佛就是再说“你死了!?” “嗯……我这个其实是被动技能。” “叮~叮~当,叮~叮~当……”这一次电梯靠站时的提示音也与之前不同,有点像是加了高鼓点重低音与嘶吼声效果器的魔改版《jinglebells》 直到四位“干部”将整首提示音听完后,电梯的门才缓缓打开。 站立的三人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心之识悲催道:“不得不说,你们两个‘干部’的审美……咳咳咳,算了算了。” 纯黑倒是无所谓,因为他的耳朵早就收起来了。 斯兰达将众人带出了电梯,向着心之识和心之眼抱歉道:“这个区域是‘使徒’的负责范围,说实在的我也没来过。” “没事,无所谓啦。”来到电梯外的心之眼又恢复成了人形,用着嘲笑的语气朝着心之识说道。 很显然这句话,也不是想回给斯兰达听的。 “什么嘛,你可以选择性接收的好不好,有[数据规练]了不起啊,韦尔兹……”心之识气愤道,正说着突然意识到不对立马住嘴。 “不可直呼‘干部’的名字,我在这里虔诚的向‘你’祈求原谅。”心之识神色慌张地低下了头,手中不知道做着什么手势,嘴上还碎碎念着什么。 电梯外是一个由水泥铺路石灰作墙的长廊。顶上是供光的白炽灯组。四周墙壁上镶着生锈的排水管,转角处与接地处向外滴着水。水渍处沾满了苔藓类植物,它们随着管壁延伸有些还附着到了墙上。 就这样四人站在原地看着心之识做着某种‘祷告’,然后又耽误了十分钟。 “好了,走吧。”心之眼浮在天花板上带头道。 同一时刻,正向长廊深处探寻的四人抬起的脚还未落地,就听见彼方的尽头传来了管风琴声。 “有点像婚礼进行曲的变调。”纯黑好似对这风琴很感兴趣。 “BOSS会……?” “形,请你安静的,少说话,多做事,你看手这一位小朋友都比你表现的要好。” “嗯……”按照纯黑的性格,这个时候一般是直接搭话回呛的,只不过现在是特殊情况,比如说这个心之眼,他打不过。 “这个时间,好像,使徒们也在啊?”斯兰达提醒着在场的各位。 “心之教会”由多个分部组成,其真正的势力范围至今已经无法完全估算。 在各分部中都会有配备一名至两名“干部”,所谓“干部”就是其对应“分部”范围内的负责人。 当然具体还有根据分部的范围大小还分列出“二级干部”以此类推,各同级“干部”间没有直接指挥权,且二级以上必须由“能力者”来担任。 而“干部”又直属于BOSS。与由信众组成的“使徒”不同,“干部”可以直接称“主教”为BOSS,且是唯一被允许可以同“主教”直接交流的。 在“使徒”眼中“干部”有着“心之外相的分神”之号,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干部”拥有等同于“主教”的权利。 而如今这四位“干部”同时出行莱尔市分部会见“主教”之事,居然会让作为普通信众的“使徒”在场。 斯兰达此话一出,引起了所有人的深思。 各位“干部”心事重重,但前行的脚步同样没有停止。随着前进的步伐,风琴的声音变得越发清晰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智慧的缺陷 人类可以从历史典籍中获得得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永远不会接受任何教训。 任何物种都有着缺陷,它永远不可能达到十全十美的地步。 缺陷可以是寿命、力量、外貌……,缺陷因本我与集体而论,它可以来自于自我亦或者是他人,不限于言论、态度、思想。 当“缺陷”出现在集体中的个体时,那抹除缺陷的手段多半也和“攻击”离不开关系;当“缺陷”出现在集体中的本体时,那抹除缺陷的手段可就变得圆滑了。 自人类文明出现文字记载这一项功能时起,就能够看到不少的“万物之灵”崇高论。 通过文字可以看到,当人类意识到自己可以随心所欲挖鼻屎时,那份源自内心的一份庆幸与感动助力着人类爬上了更高的台阶,来到了“地球”这个世界的“舞台”。 人们苦心专研、探索,朝着未知探索、向着恐惧宣战。他们为自己的智慧感到了骄傲与自豪,同样的他们也在这过程中将“缺陷”不明文的规定了。 “缺陷”的范围几乎是全部、无限,但很不巧的是“智慧”自始至终,都没有被纳入到“缺陷”的范畴当中。 没有所谓诋毁智慧的词语,只有“不配拥有智慧”之说。 “智慧”是人类用来探索“未知规律”的工具,但只要是工具就会有分割度量衡、就会有它的测量极限。 角度不同、可见的道路都不相同。 “宗教阶级时期”为了达成某种程度上的目标,“统治者们”企图用较高的“智慧”编造一段“神化人格论”来巩固,掩饰自己那荒唐而又不可理喻的“智慧思想”。 也就好比硬要把圆规说成是卷尺一般可笑至极。 时间推移,人们也已经发现了“智慧”的本源,“由未知引发的恐惧”。为了克服这份“恐惧”,人类投入了数世纪的尝试并最终建立了一个相对完整稳定的“智慧高塔”。 但这座高塔,它还是不完善,它依旧暴露了“智慧”本身的劣根性,就是愚昧往往被视为了“智慧”。 列如“神话”最初起源于“缺少智慧”时人类的理想附会,但抽象的“神话”在当时是无法用文字和语言来直接表述的,于是人类又结合了自身的特点,将“性格”、“肢体”进行了“神化”,最终创建了“神话故事”与“神话体系”。 但其实这个发展方向是完全不对的,如果说最初的一批“神话”者是一种对“生命与物质”本源的思考的话,那么后续的“神话编造者”就是一种“智慧上的附会”。 以至于到后来完全放弃了“思考”,利用了“神话”背后的未知性并加以威胁化,最终让“神话”成为了愚昧的思想统治工具。 这就是“智慧附会”的结果。 到了现代,科学技术得到了发展,愚昧的“神话”被推翻,“问题”得到了更加科学的解释。 刮风下雨不再有所谓的“风神”、“雨声”之说,瘟疫天灾到来时不会再有“绞刑架”、“火刑架”。 人类不在相信“神明”,不再畏惧、敬畏“神明”,在科技文明之下那份本源于人类对于未知的恐惧也在慢慢消失。 建立了这座“智慧高塔”,他将“智慧”的缺陷造成的效果降到了最低,所以在现在最多只能看见一群“缺陷”相同的人,在排挤一名“缺陷”不同的人。 但既然是“智慧高塔”,那么它除了让人类的“智慧”离开原先腐朽的“地面”之外,也让人类拥有了更多的可能。 仿佛好像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一样,如今的人类却在以“另一种方式”走上了自己先祖的“老路”。 “科技的文明”带来了“新的问题”、“新的恐惧”、“新的神化”,也许也正是因为这“智慧的高塔”,人类才能站在一个“新的起点上”去凝望那未知的深渊。 …… 干部四人来到了走廊的尽头,面前是一个敞开的教堂式大门,门内看不见一切,好像就是拿纯黑剁成泥糊出来的一样。 “你们四个看我干嘛,又不是我盖的。”纯黑没好气的用语言回应着另外三位的鄙夷眼神。 门的另一头传来的风琴乐也应景的进入尾声,好像弹奏者已经察觉到外面四位“干部”的到来了。 “好了走吧。”说着心之眼(韦尔兹)半个数字矩阵身体已经穿过了门内那团黑呜呜的东西了。 另外三人见状也跨入了门内。 “这感觉……”三人从门的另一头穿了出来,嘴里的感想那是欲言又止。 当然,心之眼还是安然无恙的飘在了天上。 门的另外一头是一座大教堂,道路两旁跪满了身穿红底金边教袍的“使徒”,他们都低着头,朝着中间的道路做着跪式礼拜,根本看不清样貌。 道路中间蓝底棕镶的地毯延绵到了神像台,神像台上雕刻出了一个巨大的女神雕像,双手张开面露危险,头上的皇冠、衣领开口都有着心形的图案,脚下踩着是面露凶像的“怪物”。 神像台下是一架巨大管风琴,管风琴上一位身穿黑色教廷服的弹奏者正结束了他的弹奏。 神像台后是由橙、蓝、绿由上而下渐变的玻璃花窗,其中散射出来光芒,汇聚到了下端管风琴之上。 在光芒之下的弹奏者站起了身来不过还是背对着所有人,见状四名“干部”直接单漆下跪,随后在场的所有人齐言:“主……我在。” 弹奏者没有转过身回应,而是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对着女神像沉默不语。 四位“干部”起了身,有条有序的向着女神像走去。 “心中之分神,化作……”两旁的“使徒”开始吟唱道。 突然只见整个教堂内的现实空间出现了白描的状态。 “你在干什么,活腻了吗?”心之眼在心之识的旁边低声怒骂道。 心之识此时的眼珠子似乎都要掉出来似的,盯着四周的异像,身上直冒冷汗,在那发颤。 心之识发颤的状态没过三秒,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面上。那一瞬,身旁的三人见势不对,连忙躲闪远离开来。 白描空间以心之识为中心向四周伸张开来,包裹住了整个教堂。除了弹奏者与心之眼外,在场所有人的意识都进入这白描空间当中。 正当所有人都不知所措时,一声响指,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看来还是吃太饱 白描空间”这个称呼还是太过于单调。 “圣地”,当然不是圣地亚哥的那个圣地。 空间中组织的交汇,它们间产生的相互吸附性,使得一些同维平行空间发生了“特变”,产生了新的性质。 列如这里“白描空间”,它附作于“现实”之上,是一个只能够容纳“意识”存在的空间。 而心之识的能力[意于上浮]就是联系意识和“白描空间”的媒介。 当然在这里,“它”被称为“万物之心的源泉,罪恶之彼端中的善良”反正就是要多花里胡哨有多花里胡哨。 毕竟时代变了,文盲也可以用上华丽的辞藻。 响指声后,心之识与站着的纯黑、斯兰达,齐转身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寻觅着。 他的身材比在场的“干部”都要高,大约都在1.9米左右,身上穿着黑色皮革制的连帽衣,衣帽下身体被裹得严实,只露出那帽下骨白色的鸦嘴面具。 见着这“黑色乌鸦”,斯兰达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当。除了身形与衣物外,其他都与先前自己狩猎时遇到的“那一位”相差无几。 “敢问阁下是?” 纯黑猜测了下大致的情况,通常这个时候询问姓名和来意是最有效的方法。 因为对方绝对不会因为你问这个问题而把你按在地上一顿摩擦。 “dvekejenelxv3oh2hwk3bebenrjekejeb3b3k3k。”话音刚落,纯黑只感觉身上一沉。下一秒纯黑的身体就被“黑色乌鸦”当做滑板鞋一样在按地上摩擦。 “您配吗?”黑色乌鸦回道。 这“黑色乌鸦”速度之快。 就连已经踏入“强级”空间系超能力者的纯黑,都没能反应过来。 数秒后纯黑就带着他那被滑行搓肿的脸,瞬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同时“黑色乌鸦”已经借着滑行的惯性,滑到了神像台之下。 缓过神来的纯黑和斯兰达已经调准好了战斗姿态,而心之识却仿佛同早晨刚睡醒一般,一脸懵逼。 “主……”被抽离到白描空间中的众使徒没有多大的反应,就连刚才的打斗也没能引起他们的注意,使徒们依旧在那跪拜着祷告着什么。 “果然还是吃太饱了。”黑色乌鸦摇了摇头,“看来病的都很深啊……” “主……会原谅我们……让我们减少病痛……”祷告声不知是否为巧合,回应着黑色乌鸦的话。 “哦。”黑色乌鸦看似很懂的点了下头。 然后从黑袍中伸出了一只锥形木棒,他抬头仰望着神像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在这瞬间,斯兰达与纯黑意识到了情况不对,赶快一个跨步向着黑色乌鸦冲去。 是否能赶上很难说准,黑色乌鸦下蹲一跃,立马就已极快的速度向着神像的头部冲去。 凌空中的斯兰达虽与黑色乌鸦还有着几米的距离,但也满足了“触臂”的射程范围。 纯黑则是一个瞬闪,来到了黑色乌鸦的头顶。 “还没轮到你们呢。”说着黑色乌鸦伸出了一只手臂,直接将前头的纯黑往下一拽。 刚瞬身过来纯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突如袭来的怪力打乱了战斗嗯节奏。 再见黑色乌鸦转身向后头一甩,纯黑就跟保龄球一样连着斯兰达砸向了地面,留下了一个十字人形大坑。 “八十!”黑色乌鸦的上升惯性也刚好结束了,借力的一个转身挥动了手中的锥形木棒。 三下五除二,那神像的头颅就被高尔夫式打法,打飞了,不仅如此还顺带将玻璃花窗也给砸了。 黑色乌鸦落地,扬起了先前砸神像时碎砺的石土。收起了锥形木棒,整个人表现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这时,使徒们终于跪不住了,纷纷冲上前去“守护自己的信仰”。 战斗场面异常的火爆,只见两旁的“使徒”像是疯了一般的喊着口号,向着黑色乌鸦冲去。 里三层,外三层将黑色乌鸦围的水泄不通,很可惜后面的人手不够长,没办法越过前面的人来发动攻击。 “笨蛋,包围圈是三个人最有效,四个人以上反而还会让包围的效果大打折扣。”纯黑站在远处,舔了舔嘴唇流出的微微血迹,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咋还八十了……”斯兰达从坑里爬了出来,头因为刚刚撞击,现在意识还有些晕厥,他身上的伤势与纯黑大致相同,都是一些简单的皮外伤。 虽说刚刚的坠落自己是垫底的、并且自己的能级也没有纯黑高,但变种人的“特殊属性”却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强度,同纯黑平分秋色。 “这……”那一瞬,看到眼前发生那一幕的斯兰达与纯黑,都……自闭了。 “使徒”正在对黑色乌鸦进行着“审判”,无论怎么拳打脚踢,黑色乌鸦都站在那不为所动。 “口号越喊越响亮”,但仿佛是因为把精力都发在了“喊口号”上,导致他们忽略了自己的行动,中间的那一部分“使徒”在围堵过程中发生了跌落踩踏。 受到“践踏”伤害的“使徒”他们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他们哭喊着,但“口号声”远远盖过了哭喊声。最终他们只能在哀嚎中停止了呼吸。 在这之后不久,那个黑色乌鸦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随后他伸出了手…… 所接触之处,凋零的蔓延,劣日的席卷,秽行的断绝…… “好了……”黑色乌鸦站在狼藉的人坡之上,看着后头震惊的斯兰达与纯黑说道。 黑色乌鸦走下了人坡,斯兰达与纯黑却矗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此时跪在大门附近的心之识突然表情痉挛,双手握着心脏的位置,好像是在承受着钻心般的疼痛。 随后,那由心之识胸口喷涌而出的红色热浪,向着白描空间扑撒而去。 接下来的画面就如同一个限制级电影的暴力美学,居然让纯黑与斯兰达的注意从黑色乌鸦之上移开了。 心之识消失在了白描空间之中,慢慢的纯黑与斯兰达的身影也变得若隐若现,而黑色乌鸦好像是失去了某种狩猎的兴趣干脆停下了脚步。 眼睛一闭、一睁,纯黑和斯兰达回到了有色彩的现实世界。 四周“使徒”的动作依旧保持着先前的跪拜式,但很明显如今从他们的身上看不到一丁点的生命色彩。 斯兰达与纯黑,恢复了进入白描空间前一刻的站姿,除了脸上新添的小伤外身体上并无其他异样。 在这教堂中,唯独与先前不同的是,心之眼来到了弹奏者的旁边。而此时弹奏者正举着一把手枪,对着他们身旁心之识的位置。 …… “诶……失去了媒介……这下……有点难办了。”在白描世界中,这特殊的黑色正在感叹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平平淡淡的枯燥人生(一) 接到电话,受酒肉朋友的邀请来到他的电影院,看电影。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腕上的劳力士,发现时间还充足就先躺在自己一百平米的床上摸了会儿鱼。 儿子敲开了我的房门,管家跟在他的身后。 二人一齐来到了朱毅丹的身旁,朱安石向着父亲介绍着自己游戏仓项目的二轮投资,还推着管家拿出了一张计划图表。 朱毅丹看着计划图,想到儿子能够有一个自己的目标去奋斗,下班时还能看见手下的员工给他投来赞赏的目光,让他在一段时间内能够成为员工们的话题对象。 自己便点了点头欣慰的笑了一笑,但好像,儿子对自己的表态还是不够满意。 哎,没有办法…… 朱毅丹整了整衣服,起了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给他一个迫击炮炮手标准式瞄准的点赞大拇指。 让管家带着朱安石去拿黑卡,自己则是快速更衣后,用电话预约了自己的司机。 乘坐着黑色加长版越野改造型林肯,离开自己的小型别墅。 高速公路上很宽敞,除了林肯没有其他车辆,向着窗外乏味的看去,那些只不过是自己家的高尔夫球场罢了。 “果然还是因为大部分的员工都在这个时间休息,看来下周一要裁去一些老员工,来保持公司的活性。” 林肯车驶入市区,千回百转,但还是赶在约定时间的前5分钟赶到了电影院。 下了加长版林肯,步行走过了一个广场。 四周的行人们穿着靓丽,打扮精致,除了一两个单身贵族外,其他人都是结伴而行。 太阳烈焰迫使着人们打着遮阳伞。 朱毅丹到不以为意,广场的距离,让自己为此费劲打一把伞,就有些喧宾夺主了。 路上一两位打着遮阳伞,着装妖艳的行人对着朱毅丹投来得意的显摆目光。 也许是因为真实的生活打压了一个原本有着崇高自信心的她们。积载的压力无处发泄,让她们拥有了极强的攻击性。 朱毅丹并不在意这些目光,而是不经意间抬起了那带有劳力士的右手,低头看了看。 此刻妖艳行人看着朱毅丹的眼神,由鄙视再到轻视。 过了一会儿她们转过身去,抬起了自己美丽精致的杂牌表,根据那带表女的表现应该是不认得朱毅丹手上的手表。 走到了电影院的一楼,爆米花的味道充斥着室内,室内与室外的温度简单来说就是两个世界。 那妖艳的行人离着朱毅丹的位置并不是非常远,她们走在朱毅丹的前头谈笑着,发出的声音整个一楼都能听的到。 前方是上楼的阶梯,但很显然妖艳行人更加倾向一旁的电梯,毕竟三层高的楼梯可不是一般人能爬的呀。 不过这也到好,让楼层中多了几分清净。 三层下来朱毅丹悠悠然地走着,速度不快,也就刚好和妖艳行人同一时间到了三楼。 电梯门一开能明显感到温度有了一些变化,毕竟冷气可是供给不到外置的电梯。 戴表女经过了几分钟内的温差突变,神色已经显得有些疲惫,不过她还是能不屈不挠的保持着自己高傲的走姿。 朱毅丹也注意到了着二人,不过他更想看看这电影院的装潢,毕竟他比较想知道酒肉朋友的审美最近又提高了多少。 靠墙右边一排娃娃机,机中装着廉价制作粗糙的娃娃,一元一次,不过估计没有五十次是抓不住东西的。但娃娃机装饰的到挺精美,能够有足够的吸引力来让顾客消费。 靠墙的左边,是一个长形柜台,那里负责售票与饮食售卖,虽然这些食品中是又贵又少又难吃,但毕竟顾客们也不是来这吃东西的,所以应该也不会太在意。 要说自带食品,考虑到现在几乎不会有独自出行看电影的顾客。一般是结伴而行的人,即使带包了也不会往里头塞食物,毕竟做人还是要面子的嘛。 娃娃机群往里,空出了一个玻璃间供给给有特殊需求的客人,毕竟抽烟对他们来说真的很重要。 再往里走就要到检票口了,检票口四周架满了机动式按摩椅,和一些普通的四角塑料凳。 按摩椅设备的质量,是市面上可见按摩椅中比较差的那一种类型;塑料凳就更不用说了,因为几乎每一天这电影院的塑料凳都会换一个款式。 但无所谓,因为客人们也不是来这按摩的。 椅子上方还有着挂式液晶显示屏,里头正播放着“某着名的影评人推荐影片”,有没人会因为这推荐真的去观影朱毅丹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这个影评人好像是自己公司顾来的。 走到了检票口,朱毅丹才反应了过了,环顾了下四周没有发现自己酒肉朋友的身影。 认为自己应该是延误时间的朱毅丹,不慌不忙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劳力士,发现还早了两分钟。 手机发出了收到短信的振动,朱毅丹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屏幕上出现了酒肉朋友发来的短信。 短信上写着,“我先进去啦”还附上了时间,这场电影的时间比他与朱毅丹约定的还早了一小时,所以再过一会儿他应该就会从影厅走出来。 考虑到酒肉朋友在公共场所还是比较注意形象,所以这短信应该是先前早就设好的定时发送。 考虑到酒肉朋友可能不是想单纯的耍自己一把,于是朱毅丹就找了个普普通通的塑料凳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上一场电影大致还有十分钟结束,观影区正在放映的影厅大门都是紧闭的。 于此同时,也有着陆陆续续的顾客通过检票口前去观影。 朱毅丹依旧还是坐在那普通的塑料凳上,即使四周那些相比起来还算豪华的按摩椅还有空位。 按摩椅上的人们都摆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其实按摩椅根本就没有启动,当然人们也没有付钱只是想坐在上面,因为坐在塑料凳上真的是有失身份啊。 一些经历过社会熏陶的人们,他们有的是白领、银行经理、小企业的老板……岁月夺走了他们发际线,施舍给了他们肥油的小腹和一些名利。 在这电影院中即使行人只会凭第一映像看人,但只要第一眼能看到他们是坐在按摩椅上的就够了…… 朱毅丹几乎是每隔三秒就低头看一次自己的劳力士,他并不是为了显摆,而是为了提醒自己身旁那位,口水都快流到地上的小企业老板。 短信声的振动又传来,上头写着“加时啦!” 朱毅丹看着短信的内容没有说话,只是另发了一个短信吩咐管家,让他把这影院附近的商业楼都买下来,盖影院。 设备之类的不用太好,比这家影院高,就行了。 “哎……”朱毅丹双手撑膝暗叹道,正准备起身,只见到一个身影从面前走过……那位男子古铜色皮肤,短黑发蓬松散漫,一身白黑衣线条衬衫短裤不算难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平平淡淡的枯燥人生(二) 曾有雏鸟迎风而翔,吹过风霜,受过惊雷,最终它熟了。小鸟的一生短暂却有意义,所以我们称它为迅雷——题记 行走在莱尔市的街头上,窃瓦辛格尽可能的躲避着随街的监控摄像,毕竟他知道FBL的相关人事,只要意识过来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从文斯顿口中得知自己的[精神领袖]这份能力,属于无序系分类,可以消除在某个时间点间意识思考的结果,并进行时间回档。 就好比在食堂端菜,它可以取消阿姨的抖菜选择并让她觉得她已经抖过了。 当然还会根据影响者的不同性质,造成一定的“时间线收缩效应”。 比如恶心感、头疼、四肢酸痛、浑身无力,好像身体会被掏空。 至于“偷电瓶车”的原因,因为那一辆电瓶车与自己的是同一款,少许的划痕也是符合。 所以在当时,窃瓦辛格断定,他的电瓶车也一起穿越了过来,那无名路人停车也就是走个过场。 于是窃瓦辛格就因为盗窃电瓶车进了拘留所,查了下原有案底再加上是超能力者的身份就又押到了FBL。 全程王可兴这个能死克他能力的干员,跟随。 在了解到充足的信息后,窃瓦辛格才真正的下定决心逃离这里。 毕竟被拘留着,生活可就不能算平淡了。 使用自己的能力加上没有被没收的钥匙,进行了一些列神奇而又怕我写出来水字数的操作之后窃瓦辛格成功脱身,逃离了出来。 正午,窃瓦辛格来到了影院楼下,考虑到外头的阳光分明是想晒掉别人一层皮,无奈只能先躲进电影院去。 …… 朱毅丹看着一旁同坐在塑料凳上的陌生男子,心里嘀咕着什么,想开口却欲言又止。 “从他的身上似乎找到了一种相似感。”窃瓦辛格原本只是随便找个地方休息,可这一坐还没过多久,身旁那一位陌生人让自己感到有点儿不自在。 一种念头瞬起,就像是灵光一现。 人与人间的内在吸引力,就像是一种特殊的磁场,作用的范围则是整个世界,虽说不上像量子纠缠那么深奥,但简单的从物理模型上来看是一样的。 在普通的人际交往当中,人们会更倾向于,同有共同爱好,相同价的值观、处世态度的人交好。 这就是一种人类的价值认证方式,关于过程的背后是否有着某种“缘分”、“命运”上的联系,很遗憾这个命题,无法考证。 举个例子,强者身边总会出现强者,有可能是亲友,也有可能是敌人。 这与“黑暗森林”的规则有点相似,但很多的只是体现了其中的吸引关系。 再举个例子,将一群人至于荒岛。 当他们见到彼此时,通过语言、皮肤这两点,人们就已经在心理上建立好了外交关系与亲近距离,因为他们的相似性很高。 其次就是年龄、性别、社会背景、教育水平以及职业、经济收入等各方面的相似性都会影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但由于在当时的特殊情况下年龄、性别、社会背景、教育水平以及职业、经济收入这些方面是无法考证的,所以联系效果上就会大打折扣。 窃瓦辛格第一个想到的念头是能力者间的相互吸引,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打消了。 因为先前即使是文斯顿这个同系的能力者,都给不了自己这一种特殊的感觉。 那现在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与他不同。 窃瓦辛格特意扭过头去,与朱毅丹对视了一眼。 一秒后。 窃瓦辛格以极快的速度将头扭到另一个方向,还不忘用着手搓搓脖子。想用着方法的自然搪塞过去。因为在对视一眼后,他的心中又多了些顾虑。 朱毅丹表现的但是真的平平淡淡,只是不以为然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上的劳力士。 虽然自己先前也是特意的扭过头去,但毕竟作为叱咤商场、情场二十多的老手,应对这种情况的措施可多了去了。 “现在只有一种可能。”窃瓦辛格进行了一顿歪歪后,想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他是一个……”窃瓦辛格想着,慢慢的向着朱毅丹扭过头去。 一个尖角戳到了窃瓦辛格的脸颊。 “质感还挺柔和的,应该是纸制品。”窃瓦辛格嘀咕着,将视线朝下移去。 那陌生男子面带着慈祥的微笑,眼神坚毅。双指拿着张明信片的手势,配上酒席式的座姿带给别人一种霸道的压迫感。 明信片上,写着桥海集团——朱毅丹。 “朱……朱老板好。”窃瓦辛格一下子本能反应没有止住,叫出了声。 但也无所谓了,为了保持动作的连贯,窃瓦辛格在道声后,立马接下了朱毅丹递来的明信片。 “明天中午,来我公司。”看着接过明信片的窃瓦辛格,朱毅丹欣慰的说道。 接着朱毅丹起身拍了拍窃瓦辛格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窃瓦辛格想着,反正一时也说不清楚。就决定目送着朱毅丹离开,尽量伪装出,一位得到偶然机遇的年轻人应该有的样子。 “是……穿越者吧。”猜想之余,柜台处传来的喧哗声吸引了窃瓦辛格的注意。 一对着装妖艳的女子正在和柜台的服务人员议论着什么。 “为什么不给票据,我还要拿去报销。”其中一位棕绿色单扎马尾的女子,朝着前台服务员大声喊道。说着还不忘举起自己的杂牌表,企图炫耀着什么。 一旁,一搓绿一搓红的散发女子也在给戴表女帮腔,弄着四周行人注目,服务员一脸尴尬。 “小姐,我们这种的票据,是只有买票才能开的。”服务员低声下气的回道。 “哎呀,我给你转一块钱,你帮我开一下。”戴表女依旧在说着无理的要求。 “小姐,我们这是合法……”服务员继续低声的回道。 “哎呀,你给我开一下,又不是没给钱,再说了……我上个月来看的时候也没开啊~”戴表女完全没有意识到,她那娇滴滴的声音一出,许多行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好像下一秒就要吐出什么来似的。 “抱歉,小姐……我们这是规定。”毕竟是服务员,她的表情和语言面对此情此景只掀起了一小点波澜。 “什么规不规定啊,你给我开就对了……我们机构都能开的好吧~”戴表女可能是理解能力有点问题,她居然还觉得自己的这个腔调非常有效。 “什么机构啊?”从刚刚散场的人群中,走出了一位人高马大的男子,来到了柜台前。 服务员见到男子立马恭敬了起来,说了句:“老板好。” “你就是老板是吧~”戴表女极度有自信的对着影院老板摆弄身姿。 “小姐,请问你是……那个机构的。”老板直接忽略了戴表女的搭话,一脸不解的朝着她问道。 “桥海集团旗下的多乐乐烟草公司~我哥哥~还是副经理呢~”即使到了现在,戴表女还是觉得自己说话方式特别有效。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平平淡淡的枯燥人生(三) 2129年7月23日星期二(火曜日) 朱毅丹注意了下笔记本上显示的时间,中午11点。此刻作为女助理的营养学女博士——谷凉子,正端着计算至卡路里的食物站在门口等候。 谷凉子的表情平淡,心里却有些差异。即使平常工作再怎么繁忙,老板都不会忘记吃饭的,可现在,却连自己的敲门都不理会了。 谷凉子越想越害怕,接着又经历了一波头脑风暴后就站在原地自闭了。 “你好,请问这是朱老板的办公室……”窃瓦辛格出于各项考虑后,还是附邀来到了这朱毅丹的公司。 毕竟别人在莱尔市的势力还是挺大的,要是还想过着以前平平淡淡的生活,这一道坎可得好好迈过去。 就像先前那个影院的经理都不怎么好对他子公司的员工多说什么(其实是当时被恶心到说不出话来),而且还送他的员工出国旅游了(送到非洲去双人游了),这么一想起来,简直不可思议的好吧。 看着前头的谷凉子,窃瓦辛格正走上去询问,虽然已经已经清楚眼前这一间绝对是朱毅丹的办公室,可竟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结果看着谷凉子那空洞的眼神和觉得生活无望的表情,窃瓦辛格挂在嘴边的询问又硬生生给自己憋了回去。 “嘿!”窃瓦辛格用手在谷凉子面前拂了拂……“得,失去理智了。” “进来吧。”办公室内传来朱毅丹的呼唤声,看来他已经察觉到了到来的‘客人’。 听到此言,以为是在叫自己的谷凉子眼前一亮,仿佛那一刻她的灵魂得到了升华,生活重获了希望。 谷凉子推了推眼睛,端正了下身姿。正要推门而入,就听见朱毅丹补了一句“窃瓦辛格。” “……” “她没事吧。”窃瓦辛格对着失去‘灵魂’的谷凉子自叹道。 推门而入,在得到朱毅丹的眼神暗示后,立马移身挡在了谷凉子的前头并极快的转身关了门。 办公室内几乎没有什么强光,窗帘紧闭,用的是天花板与墙壁间的边缘光,昏黄色由此倾洒而出。 门内两旁摆放着石英雕塑,一位思想者、一位维纳斯。 向前靠左,是物品陈列柜,没有多加玻璃窗来保护上头摆放的艺术品和奖章,而且几乎能明显看出来陈列的艺术品和奖章都还是挺新的。 向前靠左,即是坐在办公桌后的朱老板。能够用来观察的时间还是太短,窃瓦辛格向着朱毅丹点头示意,来到了对桌前。 朱毅丹看着窃瓦辛格,点头笑了笑端起了一旁的电脑放在自己与窃瓦辛格的中间,再用眼神示意让窃瓦辛格坐下,。 靠右紧贴着窗帘的位置是木雕式的办公桌,桌脚边有明显的擦痕,四周没有灰尘基垫,那也应该是刚搬来不久。 桌上摆放着的牛皮笔记本到是唯一显陈旧的东西,其他的列如平行杆等摆件,连笔记本也都是新买的。 “这家公司,我私下调查时……也有着两三年了……皮包的可能性不大,可是……”窃瓦辛格自己嘀咕着,而朱毅丹此时正全身心的投入电脑中没有搭理自己。 afewmomentlater…… “蛤,你就没有想表示一下吗……?年轻人?”朱毅丹其实根本没有在电脑中进行任何操作,只是单纯想测试下眼前的这一位‘客人’。 不过很可惜的是,窃瓦辛格从坐下来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比如……难道说老板你有什么特殊癖好?”窃瓦辛格被朱老板这么一说,再联想到刚刚门口那位女子的表情,立刻萌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诶……不是……不是。” “喂……你听我解释……不要摆出那种表情啊!喂!”朱毅丹费劲千辛万苦,才阻止了窃瓦辛格继续歪歪下去。 “好了……” “窃瓦辛格,你好……在你私下里了解我的同时,我同时也在了解你。” “因为,毕竟有句话说的好,当你在凝视……”朱毅丹接着解释道。 “了解♂?”听着窃瓦辛格又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咳咳咳……别来玩笑了。”朱毅丹尴尬的又将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对了,我发现……现在的你,好像和你刚进来时的表现差很多啊。” 二人意会尽在不言中,朱毅丹以为对方是大概猜到了自己的身份;而窃瓦辛格则是也没想出什么,干脆破罐子破摔。 “因为,咋们……都是自己人嘛?!”窃瓦辛格的语气也比刚开始洒脱了许多,甚至现在还有点笑开了声。 其实现在窃瓦辛格心里慌得一批,因为他觉得这位朱老板,可能不只是一般的“特殊”。 “好了,既然如此!”朱毅丹见状拍桌而起,脸上挂满了称赞的表情,正伸出手去想拍拍窃瓦辛格的肩膀。 “朱老板……不要啊……朱老板!”窃瓦辛格被朱毅丹这动作这么一惊,直接一跃而起,远离了办公桌。 “……” “不是……我觉得我要好好的申明一下……我是一个正常人。”朱毅丹看着窃瓦辛格躲闪的神情,还是捏了一把汗。 “对对对……朱老板你是正常人。”窃瓦辛格根本没有听进去任何话,只是在附会着。 “哎呀……你。”朱毅丹无奈只能从钱包里拿出自己的家庭照,抛给窃瓦辛格。 接过照片的窃瓦辛格陷入了沉思。 “怎么样……这下,总该相信我了吧。”朱毅丹解释的欲哭无泪。 窃瓦辛格的表情先是由忌惮到平静再到更加忌惮:“这样更……对对对……朱老板我相信你……只不过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下次再聊啊。” 说着窃瓦辛格整了整身子,然后朝着办公室门的方向慢慢地平移了过去。见朱毅丹没有阻止,窃瓦辛格走的速度也加快了,可就在他快要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瞬间,整个空间……改变了。 办公室内变的纯洁透亮,四周的墙壁质感变得柔软像极了,原先房间内所有的摆件在此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明着说了吧,我是时空管理局莱尔市分部的部长——k423,当然你也可以叫我本名朱毅丹”朱毅丹来到了窃瓦辛格的身旁,心累的解释道。 “早说嘛……我还以为你有啥特殊癖好呢,来吧……要‘处理’我这个非法穿越者,就快点开始吧。”听到这句话,窃瓦辛格倒是松了一口气,回答的很平淡。 “什么呀,我还以为你早就调查到了,而且你说什么‘处理’,怕不是平常看动画看多了吧?”朱毅丹真是十分头疼。 “哈?!” 听着朱毅丹的回答,窃瓦辛格表示十分震惊。 对此朱毅丹表示特别无奈,耸了耸肩,又开始解释道:“我们现在所处的宇宙,是我们同处纬度中的最高级宇宙。” “只有当这个宇宙出现了无法‘弥补的缺漏’时,类似于‘至高意识’的存在,才会通过‘穿越者’的形式来修补缺漏。”朱毅丹解释道。 “所以说……我?”窃瓦辛格正在同步的处理着刚刚的信息。 “对……这就是你穿越的原因,所以不用太在意,现在的你无论干任何事,几乎都是宇宙的至高意识安排好的,当然也有可能……出现偏差。”朱毅丹的语气渐渐沉重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我窃瓦辛格有一个梦想 “然后呢……算了既然你不想说,我走了”看着朱毅丹的话都已经挂在嘴边,却不说出口。窃瓦辛格在大概猜测了下先前朱毅丹特意将语气弄低沉的用意,现在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离开。 “你是走不了的……”朱毅丹对着走到墙壁边缘的窃瓦辛格说道。 站在墙边的窃瓦辛格,用手戳了戳态的墙壁。 这东西根本就不会返弹成原样,每一次用手指戳的凹陷只会叠加起来,越变越深。 “这……东西拿来解压挺好用的。”窃瓦辛格看似没辙了地轻叹一声,然后将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了钥匙。 钥匙就是普通的铜注钥匙,窃瓦辛格的这一奇怪举动,引起了朱毅丹的兴趣。 作为见识门面极广的时空管理局分部部长,他立马就猜测到,窃瓦辛格手中的钥匙应该是他的“穿越附加品”(俗称:金手指). “他在想什么,这个房间可是使用了时空管理局提供的设备改造的,现在这个房间内部的防御力堪比十几层叠加的防空洞,就连洲际导弹都打不穿的那种。”朱毅丹一脸自信的看着窃瓦辛格,“别白费力气了,你不听我说完,你是出不去的......” 窃瓦辛格没有理会朱毅丹的劝告,拿着钥匙对着面前的墙壁做了一个插孔的动作:“你爱说不说,以后别来打扰我就行。”说着做了一个旋转开锁的动作,随后墙壁上出现了一个门的形状。 “年轻人,‘平凡’是一种能力,但现在的你很明显不具备可以让自己平凡的‘实力’。” “平凡不是碌碌无为,也不是盲目随波逐流,平凡的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窃瓦辛格,我有着你穿越前后的所有资料,我很清楚你想要什么......” 朱毅丹声情并茂的说着,那朗读语气配上空间内的特殊混响,说好听一点的是演讲,说难听一点的可能下一秒就要被查水表了。 窃瓦辛格的动作似乎凝固了,刚刚朱毅丹的每一句话着实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怎么样......窃瓦辛格和我签订契约成为时空管理局的一份子吧!”朱毅丹见着有希望赶快开始拉拢,毕竟这个月的指标还差几个人。 “难道说,时空管理局里的人都是穿越者吗?”窃瓦辛格没有回头,犹豫的他开始询问了。 “是的,时空管理局的人都是穿越者,怎么样是不是突然萌发出了一种归属感。”朱毅丹流畅的回答着窃瓦辛格的问题,似乎这样的答句他已经说的很习惯了。 “那......之后的工作,就是为宇宙的秩序服务咯。”窃瓦辛格接着问道。 “没错,你想想这可是一件......而且我们还会赋予你超过高企十倍的工资。”朱毅丹附述道。 “是啊,有钱好像真的可以办到很多事情......而且还是一件极有意义的工作。”窃瓦辛格平平淡淡的回道,回应的内容上好像是同意了,但听他的语气似乎没有对‘工资’和‘维护和平’感到什么兴趣。 “嗯没错。”说着朱毅丹右手一挥,一个蓝色的虚化光盘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你先过来吧,我给你生成合同。” “但是,我拒绝。”窃瓦辛格坚决的说着,还扭回了头。 那一刻朱毅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窃瓦辛格的面部表情,似乎在说话的瞬间多出了立体的线条,就连五官也变的深邃了许多。 “我没有所谓维护世界的梦想,我觉得,若是一个人能够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那其实这个社会就能以极快的速度进步。” “至于你说的维护宇宙,在我的理解中,多半就是一些超过‘人类文明’时出现的危险,而我......为什么要去冒这一个险。” 窃瓦辛格的语言犀利,字字珠玑,弄得朱毅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复。 “嗯......是这样的没错,但,你考虑的还是不够。”思考了片刻,看着还未离开的窃瓦辛格,朱毅丹明白,他其实是在等待自己,能给出一个说服他的理由。 换句话说,现在是窃瓦辛格在考验朱毅丹。 “既然如此,你也早就发现了人类社会的劣根性,人类从蛮荒走来,建立了所谓的‘秩序’用来维护人类社会的正常发展,但同时我们也知道建立的‘秩序’永远不肯能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最最优解,‘秩序’是人为规定的,他有着时效性和缺漏性。” “很多时候人们喜欢把号召‘规则’的文明同号召‘道德’的文明来进行比较,想在‘有序’的发展规律上探索着。结果是什么,推翻、融合、革新,但无论怎么做,‘秩序’还是在那。” “过分严格的‘秩序’可能会出现缺漏,但过于疏松的‘秩序’又可能会照成‘局部的无序’起到反向效果,它就像是一个悖论,将会是人类社会的终极问题。” “你先前处在的‘正常世界’都无法维持‘秩序的平衡’,职场圈、生活圈、伦理圈。道德圈,它们都有着暗流的涌动,一个不注意都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以,你还指望在这本就‘不平常’的世界里,重复你原来的生活吗?” “至于你所考虑的‘安全问题’,本局任务采取‘分级制度’,过高危险级的任务全是自愿原则,所以你不用担心。” “当你在管理局退休的那一天,你可以选择修订有关管理局的所有记忆,随后我们会安排你的晚年生活,并且动用管理局的所有权限资源,来维护你的‘平常’,以这些作为奖励你觉得怎么样。” 朱毅丹在说完这一大段话之后,立刻调控光盘。地上升出了一箱矿泉水,随后提起一瓶就在那一顿狂喝。 窃瓦辛格思考的很迅速,没过几秒就收起了手中的钥匙,走到朱毅丹跟前点了点头,同意了。 在光盘上,窃瓦辛格用中英双文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签完的那一刻好像......也没发生多大变化。 “也就是说,现在开始我所说的话,都会被管理局监控,并在关键时刻进行一些修饰。”窃瓦辛格看着一旁,刚喝完所有矿泉水的朱毅丹说道。 “是的。”说着朱毅丹收起了光盘。 “那我现在可以爆出口了吗?”窃瓦辛格试探着。 “什么啊,你当我们这个是文明用语屏蔽装置啊!”朱毅丹欲哭无泪的回道。 “意思是说,接下来,作为管理局的你会拥有更多平常人无法触及到的‘知识’,你无法将这些知识以任何方式透露给别人,当然这个‘知识’也包括管理局本身。”解释完毕后,看着若有所思的窃瓦辛格,朱毅丹咳嗽了几句清了清嗓子。 “接下来,就是你第一个任务,几天前......我旗下子公司的经理遭到了‘暗杀’,如你猜测的一般,他也是一位‘穿越者’。” “据情报得知,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个餐饮店中,与他最后有交际的人大概是一对情侣。” “而现在呢,那对情侣正住在我酒肉朋友旗下的一家酒店里,出于各种原因,我没办法派我的员工前去调查。” “所以现在,你懂的,你此行的所有消费,我会负责,所以你也不用担心,遇到危险的话,保护自己才是关键,毕竟你的任务是收集情报。” 朱毅丹刚说完,空间的特殊状态就被解除了,现在的二人站在办公室中央相互对视。 “那,我走了。”告别了朱毅丹,窃瓦辛格转身打开门,就被门口贴耳偷听的的谷凉子随着惯性扑倒在地。 因为特殊空间有隔音效果,所以谷凉子得到的信息只停留在了那一声,朱老板不要啊! 那一刻仿佛空气都凝固了。尴尬了许久后,谷凉子快速地起身跑开了,跑的时候还不忘带一句:“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窃瓦辛格离去了,办公室里只留下了没有吃午饭的朱毅丹。 朱毅丹确认四周无人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翻动了桌上的笔记本,看了会儿里面的内容,突然意识了什么。 “少背了一句……” ...... 次日,窃瓦辛格坐着摩的转公交车转三轮车,终于来到了酒店楼下。站在门口的他起初还是信心满满,直到他走进酒店,没过几分钟就被这没有电梯的酒店所折服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非凡者 郑霁打开了卫生间的门来到了过道上,身上的睡衣睡帽是乱的不行,听着悠长的哈切声,昨晚肯定在浴缸里又没有睡好。 还没多跨一步,就传来了婷的警告声:“诶,等等,你别动。” 郑霁顺势看向了落脚处的地板,有一条若隐若现的蓝黄光线,过了一会儿,光线消失后,郑霁才方心的落下脚来。 来的卧室厅,原先的碎窗已经被新卖的防弹玻璃替换了,现在拉着得绿色窗帘,过滤着外头露进来的光芒。 婷同样穿着睡衣站在床上,注意力只在郑霁身上多停留一秒,解除完那蓝黄光线后,就低着头看着手中那一大叠A4打印纸上的内容。 她嘴里念叨着什么,像是一种吟唱,卧室房间内随着吟唱的频率开始显现一道道蓝色的铭文图案。这图案就像是正在招展的枝叶一般,由婷的脚底向四周延伸,认真观察可以发现每一个单元中,都会有一个居中的紫罗兰。 “得,这家伙昨晚肯定通宵背‘术式’了。”郑霁就待在过道里静静地看着婷的表演,“不过,现在总算有点并级灵能力者的样子了。” “我下去定午餐了......”其实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不过,郑霁的时间观念永远和别人不在一个调上。 刚走到楼梯口突然一愣:“对了,是几零几来着......”没有办法刚睡醒,意识还是有些不清楚,拍了拍脑瓜子甩了甩头,嗯了几声后,又打了一声哈切:“2221,好了走吧。” 经过这几天的磨炼,这22楼的宾馆对郑霁与婷来说简直就像是,从爬珠穆朗玛峰到跳过家门口的臭水沟是一个样子。 当然其实这两样东西危险性都挺高的,不用解释,大家也千万不要去模仿这两样极限动作,尤其是后者,稍有不慎那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千古恨来味万咸。 “不对,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上楼。”陆陆续续下了五层,虽然听不到脚步声,但还是有一种本能的警惕感在触动着郑霁的感受神经。 “是来找我的吗......”郑霁警惕的通过楼梯间扶手的缝隙,向着楼下看去,目测位置的话,他们现在是待在第十层,其中应该有能力者,郑霁能微弱的感觉到,在楼梯的下方有一股异常的能量流动。 刚入住这家酒店时,当郑霁连上酒店的公共WIFI的那一刻起,酒店的登记目录、与同样使用公共WIFI的其他房客的网络信息,就已经对郑霁权权开放了。 “十楼客房可还没满......”顺势而下,郑霁的脚步没有加快,还是匀速的走着,毕竟还是午饭毕竟重要啊。 ...... “姐,我......不行了。”欧阳沙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拉着前头欧阳梦灵的衣角,气喘吁吁地说道。 “你先放手,不然我就想办法把你从这里丢下去。”欧阳梦灵扯回了被欧阳沙拽在手中的衣角,向着欧阳沙威胁道。 不过后来想了想,毕竟这个情况还是自己作出来的。语气稍缓,无奈的说道:“诶......算了,那我们先原地休息吧。” 刚静下心来没过多久,突然欧阳梦灵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抬头向上看去,“能量流动很正常啊,是我的错觉吗?” “好啦……姐,我们走吧。”欧阳沙就跟小孩子一样,明明短暂的休息在实质上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但现在的他精力充沛的样子就像是喝了五瓶功能饮料一样。 来到了十四层,上下楼的双方几乎都听到了不同频率的脚步声,欧阳沙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只是认为是普通房客,肆无忌惮的走着;走在较后头的欧阳梦灵迟疑了几会儿,自己先前问房时已经挑明了要没有人同层的客房,了解到在十层以上的客房除了二十二层外,其他楼层是都没有任何人订购,而且重点是这个酒店,没有电梯。 现在这种情况,估计是二十二层的房客下来了,而且二十二层——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说不定就是什么通缉犯呢。 想到这里欧阳灵梦赶快轻声地提醒着走在前头欧阳沙,欧阳沙机敏的回答了提醒,然后一下秒,就撞到了人。 此人,酒店睡衣配睡帽,茸茸的灰黑色卷发和眼神间透露着困意,这形象与先前欧阳梦灵估计的还是有了一点小反差,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抱歉,抱歉。”姐弟二人道了声歉后,立马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让郑霁先通行了。 郑霁在这场简单的偶遇中没有做出什么过多的表现,不过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心里暗叹道:“得亏,婷有给房间施加‘隔离效果’,现在到省去了不少麻烦。” 来到了楼下服务厅,郑霁先上前点了份‘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豪华套餐后’,不得不说取这个套餐名的人,真的是个鬼才。 点完餐后,就很顺手地拿出了手机站在亭台旁就开始查这两位新房客的个人信息和房号。 “欧阳梦灵、欧阳沙......看来还要在查查资料。”说着郑霁摸到了一旁盆景边上的木墩,坐在上头就开始八卦(深度搜索)起来。 不过一小会儿,只见着一位身高约为一米七五,身形除了有个小腹还算比较标准,根据那古铜色皮肤和发质已经受损却打理着不错的黑发,不难猜测出此人在最近刚刚经历了一场人生的转折。 在窃瓦辛格刚进门时的确吸引了一下郑霁的注意,只不过,比起这个连能力收放都不能控制好的能力者来说,郑霁手中的八卦情报明显更具有吸引力,所以郑霁也就是多瞟了一眼,然后就回归到八卦的怀抱了。 “订房。”窃瓦辛格被郑霁这一个路人多瞄了一眼,也没有显得多在意,想着是一个人无论走到那多少都会一起一些别人的注意。 这个时候,还是专心任务比较好。 “嗯......那就十八好了。”窃瓦辛格随便报了个数字就等着服务员开始登记。 听到十八数字的一瞬间,服务员的脸色显得稍微有些难堪,因为对于客人来说,那一头都不能得罪,在稍加地整理了下语序后,服务员开始介绍道:“先生,能不能更换一个楼层,十层开始,都是有空余房间的。” 看着服务员的反应,窃瓦辛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那,十八层有人住吗?” “有的,只有一间住户”服务员依旧保持着标准式的微笑,不过她的心里可就万马奔腾了。 “那,我住在十七层的那一间的楼下吧。”窃瓦辛格看出了服务员神色上的不适,想了一会儿,回答了个目前看来的最优解。 服务员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操作着键盘登记完了信息,交出钥匙的那一刻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叮嘱客人:“本酒店没有电梯了。” 虽然如此,窃瓦辛格还是面带笑容的、有礼貌的,说了句没关系,其实在听到消息那一刻他的心里也是崩溃的。 ...... 入夜十点整,每一位房客几乎都入睡了,当然十层以上的那几个夜猫子除外。 一楼的服务厅只有着晚上值班的客服人员——小王。 小王吹着口哨玩着手机,看着门外渐暗的楼层,道路上渐少的赶班车流,心里居然还萌生出了一丝慰藉。 自己有着稳定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够温饱,家庭与社会社交都还维持着不错的关系,有时没钱人的快乐,就是这样朴实无华,且单调。 关闭了游戏,看了看时钟,现在已经是十点半了,有点疲倦的小王伸了伸懒腰。 哈切还没出口,就见着一群手持暴徒的手榴弹,哦不对,是一群手持轻型枪械的暴徒冲进了店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在被Gank的边缘大鹏展翅 2129.7.24星期三(水曜日) 深夜十点半。 酒店一楼的服务厅,大门的防火卷帘门已经被拉下。 十四名暴徒只留下了六名在服务厅,其余的快速拿着备用房卡上楼了。 剩下的六名暴徒身材迥异,有的瘦弱,有的肥胖,只有那带头的似乎还有点像样,体型健硕身高接近一米八。 他们身穿黄、棕、绿、黑线条的迷彩服,戴着黑丝头套,只露了个眼睛嘴巴,每个人都配上头戴式耳机。 根据他们进店时标准的动作和恐吓神语,立马就能推测出这些人是‘老手’了。 小王左右为难,被两名暴徒给控制住,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洞妖~洞妖,我是洞瞄。”带头的男子的耳机中传来支支吾吾的细碎声,因为都带着黑丝头套,嘴巴张开的幅度就被限制了。 洞妖听到了洞瞄的呼叫,看向了正在柜台电脑前操作的那一位暴徒——洞瞄。 二人确认过眼神后,洞妖开始问道:“洞妖收到,洞瞄汇报情况。” “酒店的钱款是由转账的形式转到老板的账户里的,这里没有任何办法给它弄出来。”洞瞄述说着,听着耳机里的声音,能发现说道老板二字时,因为不明原因停顿了一下。 “没事......还有楼上。”说着洞妖会心一笑。 “洞妖,洞妖,这里是洞窑”耳机里传来了新的声音,但听到代号时,洞妖的表情变得十分胃疼。 “等等......这代号我当初为什么要给它批准下来。”这一句洞妖是切到私人频道自嘲的,轻叹了一声后,又切回了与洞窑的连线“说。” “我们已经把前三层搜刮完毕了,这次收获还不错,人都打晕了,封完口绑完都扔到一个房间里派人看守。”洞窑说着。 “这些东西,你汇报给我干嘛?”洞妖有点不明所以。 “报告洞妖,这酒店......没电梯!”洞窑说的有点儿不好意思。 “没电梯,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就爬个楼,开门、拿枪抵人、收钱、打晕,不就完了吗?”洞妖的语气能明显听出怒意,“你难道还怕开门出现一个一拳暴星的光头吗,你有枪好不好,这年头哪里有人徒手挡子弹啊,有点暴徒的自我修养好不好。” “考虑到人手可能不够。”说着洞妖切换到了公共频道,“洞一、洞阳、洞游,你们三个上去帮忙,听从洞窑的安排。” 接着在服务厅的暴徒小弟们都尴尬了一下,他们似乎在回想着自己的代号,然后在傻愣愣的上楼了。 经过接近一个半小时的长途等待,洞妖的耳机里再次传来了洞窑的声音:“报告洞窑,十层已搜查完毕。” 洞窑说的上气不接下气,很明显这平常还是缺少锻炼(还是吃太饱了)。 “十层......我记得这个酒店不止十层。”洞妖几乎是在洞窑的报告还没结束时的瞬间,回上了话。 “嗯......洞妖,这十层就已经有空余房间了,这再往上走肯定也没人了啊。”洞窑犹豫了一会儿,他当然知道楼上还是有人居住的,因为先前得到的备用房卡中,还是有楼上的配套房卡,不过很明显,洞窑不想爬楼。 很不巧的是,洞妖猜到了洞窑的小心思,快速的切换了频道:“洞瞄,房客分布汇报。” “一到九层住满,十层空余,十七层十八层有上下连着两间客房,二十二层有一间客房。” “除了十七层的那一间外,其他都是双人居住......还需要个人信息吗?”洞瞄复述道。 “不必了。”洞妖又将连线接回了洞窑“你行啊你,你小子很勇啊,快给我上去,不然回去了就给你康康我房间里面的东西。” 虽然洞妖因为有黑丝头套的限制,并不能使用很夸张的语气,但是这一句‘康康我房间的东西’却把洞窑吓得神色慌张,再起不能。 差一点倒地自闭的洞窑,在其他暴徒的搀扶下,转达了继续搜刮的命令。 ...... 当暴徒一行人费劲千辛万苦来到十六层时,走在最前头的两位不小心脚滑了一下下,接着就发生了‘多米诺骨牌效应’。 倒地的众人伤的都不重,大多都是皮外伤,不过现在这个状态,他们想要起身其实都挺难的。 “外面......好像有什么动静。”坐在床上还未洗漱过的窃瓦辛格似乎听到了什么,“难道是......他们两个出来了?” 想到了这里,收起了手机关闭了电视。 来到了门前,先用猫眼确认了一遍周围的情况。 拔了房卡,开了个小缝后再观察着外头的走廊。圆形白炽灯,走廊上空无一人。 确认完毕后,窃瓦辛格才开门来到走廊上,贴着墙壁蹑手蹑脚的想着去楼梯间继续观察。 这一观察不要紧,刚好看到下头,趴了一群穿着就像‘恐怖份子’的男人正在玩‘人体蜈蚣’,而且关键是,那一刻眼神对上了。 “糟了。”窃瓦辛格猛的反应过来,一个踉跄下腰,下一秒一发子弹就从自己原先的位置飞过,射中了天花板。 因为惯性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的窃瓦辛格还没来得及喊疼,接着就是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向楼上跑去。 毕竟窃瓦辛格是一位超能力者,虽然自己的能级只是纸级,但无论如何身体素质还是比一般人要强一点。 就这样一气呵成,在暴徒从起身,再赶到十七层这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内,窃瓦辛格就以极快的速度,跑到了自己的楼上,那个记忆中的房间。 “诶,不对。”在快速的使用‘钥匙’开关门后,贴着内门的窃瓦辛格突然感觉腰部有点疼痛。 “果然还是因为这家伙平常太缺乏锻炼了。” “等等......这......好像是。”窃瓦辛格尴尬的转过头,只见灵剑双子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手中拿着手机。 此刻的他们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窃瓦辛格。 房间里面安静得只能听见,手机中游戏人物的‘死亡音效’和‘复活倒计时’。 ...... 在搜查十七层的同时,洞窑也呼叫了洞妖:“我们被发现了。” 在对小王进行捆绑、塞嘴、打晕这一系列操作后,洞妖先是命令洞瞄马上开启信号干扰,随后赶快带着剩下的一位非技术人员上楼支援。 过程中洞妖命令道:“所有人切到公共频道,一层一层效率太低了,开始分散搜刮。”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技术宅间的要你命3000 服务器架设、端口映射、编写虚假MMC地址......洞瞄正快速的对酒店服务电脑进行更改,以此作为虚假基站,用来达到信号屏蔽的效果。 与时间的长跑结束了,最后一个enter(回车)键后洞瞄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活动了下手腕关节。 低头看了看倒地不起的小王,俯身弯腰拿起了靠在脚边的步枪,屁股刚离开椅子正准备上楼支援,同一时间电脑发出了‘biubiu’的声音。 “什么情况......”被声音吸引到的洞瞄停下脚步,回头自叹道。 “洞瞄,这里是洞妖,出什么事情了吗?”洞瞄的耳机传来洞妖的关切声。 “没事,屏蔽系统已经完成了,只不过......这电脑弹出了一个小广告。”洞瞄看着屏幕右下方‘请求视频通话’的小型弹窗,冷静的回答道。 “那行,你再确认一下就赶快上来,完毕。”洞妖结束了对话。 “对哦,还是要在检查一遍。”说着洞瞄重新坐回到位置上,摘下了耳机,集中精气神继续进行了一遍预览检查。 “这家酒店的员工一定是上班时逛什么奇怪的网站了,这种‘骚扰型’病毒都能中,真的也是没谁了。”因为右下角的那一个弹窗自带震动效果,所以洞瞄不想注意到它都很难。 “再说了,这个请求视频聊天,你好歹配一个图上去啊......你这么弄怎么可能会有人去点的啊......诶,还是关闭掉算了。” 洞瞄移动着鼠标来到右下角的窗口上,窗口绿框白底,字体黑楷再配上绿色的接通键、红色的挂断键。 通常这个时候人们都会下意识的点击拒绝,其实不然,因为‘挂断’‘接通’这两个按键它并不是按钮,只是一个图层,无论点击那一个,接下来都会进入病毒预设的广告网站里,所以这个时候其实是要点击弹窗的右上角才对。 这个道理,精通通信计算机技术的洞瞄肯定也是知道的,鼠标来到弹窗右上角,果不其然,框边上出现了一个深绿色的‘关闭按钮’。 ‘kika’轻点鼠标完成操作,注意力刚刚回归到屏幕中央,突然整个屏幕就弹出了一个巨大的视频通话框。 这一个突变直接惊到了洞瞄,二话不说就是一个alt+f4(关闭快捷键)。 “没有反应,这是什么情况。”看着毫无动静,正在‘缓冲’的黑屏视频通话框,洞瞄陷入沉思。 为了防止自己可能没按到,又连续按了几遍......还接着按了ctrl+alt+delete(万能组合键),结果依旧显示着视频通话框,纹丝不动的那一种。 “......这那里是中病毒,这简直就是......”正当,洞瞄无计可施时,通话缓存完毕了。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拙劣3D的人形乌鸦动画形象,能听见那一头正传来哗哗的水声。 “这......是真的视频通话。”洞瞄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是啊。”乌鸦那一头传来了低八倍修音的人声。 “你听的见......”洞瞄用余光瞄了一下柜台抽空里那没有链接上的话筒。 “听不见啊,你离电脑自带的声音接入装置有点远,现在我只能看到你的口型。”乌鸦的声音虽然掺杂着流水声,但毕竟低八度的人声,辨别度还是有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还有,你为什么不露脸。”洞瞄理所当然的询问着没有意义的问题,但其实他是为了拿回一旁的耳机争取时间。 “你是三岁小孩吗,听不出来我在洗澡啊,居然问这种问题。” “还有,把你的手......给我停下,不然我就让你面前的这台电脑瞬间爆炸,顺便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作电脑上的熟肉。”乌鸦的语气很风趣,尤其是在念最后几个字时,还做了个舔嘴唇的动作。 洞瞄咽了口口水,迟疑了一会儿,收回了双手,举起在电脑的摄像头前,尴尬的赔笑。 虽然洞瞄不相信那乌鸦口中“让电脑瞬间爆炸”的这一威胁,因为这毕竟是一个常识问题,但考虑到先前的那些迷之操作,还是先认怂一点比较好。 “看你的表情......好像是不相信我,要不要我现在给你示范一下。”说着画面中的乌鸦摆出了一个滑稽的表情。 “我已经预先在这家酒店的电脑主机里,安装了一个流体型的烈性炸药,我还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要你命3000’......” “乌鸦先生你不用在描述了,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洞瞄被这眼前的‘乌鸦疯子’搞得有点不明所以,又怕他扯的太远,赶紧将谈话拉回了主题。 “嘿嘿嘿,那好办......你先把麦克风调试一下接好了” “然后呢,带上你们的耳机,接下来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 “我刚刚,是想干嘛来着......”一位暴徒站在十八层的2184房间门口发愣着。 过了一会儿,那位暴徒的耳机中传来了呼叫声:“洞挑,这里是洞窑,马上汇报情况。” “哈!”洞挑惊叹了一声,立马意识了过来“哦!我好像查完了,报告洞窑,没有发现问题。” “收到,完毕。”公共频道又回归于平静。 房间内。 灵剑双子还在悠闲地玩着手机,而此时的窃瓦辛格正被血红钉在窗外的墙壁上。 确认完门外并没有什么大动静后,欧阳梦灵才将窃瓦辛格接了进来:“我相信你了。” 欧阳沙倒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姐姐从外头接进来一位陌生男子。 “他是?”欧阳沙向着欧阳梦灵询问男子的身份,因为在他身上欧阳沙似乎感觉到一种既视的熟悉感。 “在下窃瓦辛格,先前向二位证明身份时,因为某些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你可能忘记了一些东西。”回到屋内的窃瓦辛格自介道。 “好了,你也不要多问了,安心的打你的游戏吧。”说着欧阳梦灵自个也拿起了手机,继续打游戏了。 “哦,好吧。”欧阳沙倒是真的很听话,梦灵上一秒刚说完,下一秒就照做了。 “她和我不是同类型的能力,但我的能力却无法对她起到任何作用,她究竟......有多强。”瓦辛格看着面前的欧阳梦灵,心里暗叹道。 “怎么......你不走吗?”欧阳梦灵并没有抬头,而是看着手游时顺便询问道。 “走......可是外面,还有人呢!?”说着窃瓦辛格指了指门外。 “你提供给我们情报让我们免去一些麻烦,我们保护了你的生命安全。” “这难道不是很公平的交易吗?”欧阳梦灵分析的有理有据,说话时语气十分平静。 “保护我的生命安全.....把我挂到18楼外,这算是保护我的生命安全。”窃瓦辛格心里想着,表情十分胃疼加委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种树 “二十二层居然没有照明灯。”洞窑开着轻型步枪适配的手电,缓缓地走到了顶层。 “不可思议......”嘀咕着他已经来到了2221房间的门口,伸进裤袋里摸索,拿出了2221的备用房卡。 接下来就是按流程走,当然开始操作前还是需要先进行一次公共频道报备,毕竟他们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这里是洞窑,二十二层搜查开始。”还没等到回复,洞窑就直接切线到私人频道当中,毕竟自己还是要赚一点‘外快’的嘛。 虽然自己这么做可以算是坏了规矩,不过呢,根据公共频道‘安静的一批’的这个情况来说,其实每一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打算。 所有人都明白,但永远不会有人点破,这就是‘暴徒的自我修养’。 确认完毕后,洞窑就将纯白色的备用房卡放在门把手下的识别区内。 “奇怪?”洞窑收回了房卡,对着磁芯片处轻吹了几口气,“消磁了?” 再次尝试无果后,洞窑决定直接跳过这个环节,直接敲门。 房间内。 没有打开过道和卧室的灯,卧室里的电视机倒是在那放着没有任何营养的电视剧,尤其是像现在这种没有开声音的时候,失去了配音演员的补救,演员的演技就真的不堪入目了。 此刻只有,婷的碎碎念和浴室里的洗浴声。 A4的打印文件几乎撒的满床都是,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这些文件几乎都没有什么用处了。 婷圈着腿坐在上头,手中拿着几张A4打印文件,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眼睛一闭一和,没有一点精神。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过了半天精神恍惚的婷才反应过来。 “郑霁快去开门!”婷对着浴室的方向大喊了一声,说罢扎进被窝里,顺带打了个哈切。 然而回应婷的只有洗浴声。 “诶,算了......来了来了。”婷用着精神力拖着身体,左一晃,右一晃的来到了门边。 “谁啊!”婷也懒的看猫眼,整个人直接贴到门上小眯了一会儿。 门外没有人回答。 随着困意的袭来,婷整个人就贴在门上,向下下的滑行,随后她的头就磕到了地上。 吃痛的婷摸着头从地上重新爬了起来,不耐烦地对门外说道:“谁啊。” 这时浴室的门打开了一个门缝,随后郑霁伸出了半个头来,看着对着门大吼大叫的婷,不解地问道:“你找我?” “没有......刚刚有人敲门,可又没人回我。”婷转过了身来,脸上没有一点神色,就差把‘精神颓废’四个字写脸上了。 “嗯......”看着婷的状态,郑霁一时也答不上话。 “没人的话......你还是先去休息吧,这几天训练的也挺辛苦了,好好的睡一觉,调整一下状态。” “呵......呵......呵......想不到你还会安慰人。”婷甩了甩头,干笑的感叹道。 “那......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在简单的慰问完后,郑霁关上了浴室的门。 婷也想不了那么多,现在她的大脑已经昏沉到了一种新境界——睡觉才是人生的终极目标。 刚一抬脚要离开,下一秒敲门声又来了。 “干嘛啊,午夜凶门啊!”婷一个回旋转身直接把门拉开了。 一个男子目入视线之中,迷彩装。 婷从下往上看着,突然只感觉一个冰冷的管型物体顶在自己的脑门上。 门口的洞窑再开门的那一瞬间也是一愣,身高一米八的他第一眼居然没有在视线里看到人,低头之后才立马反应过来,赶紧拿着枪抵在了婷的脑门上。 “干嘛?”婷用着愤怒的眼神向上斜视着洞窑,完全不看情况的直接怒斥道。 洞窑被这一瞟,心里也是没底,这女的怎么不按书上说的来啊。 “不行我要冷静。”洞窑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打打打打打打......”完蛋,我怎么结巴了,“打劫”洞窑表现的有些反应过激,不过还好隔着头套,别人看不出来什么。 “哦。”婷回答着,此刻她看洞窑的眼神,由原先的愤怒,转变成了下一秒就想端着他的骨灰盒拿去种树的复杂情感。 洞窑被婷的眼神这么一惊,又乱了分寸:“你先进去,不要转身。”说着洞窑向浴室的方向瞄了一眼立刻又补上了一句:“不要多说话,不然我崩了你。 “哦,好吧。”说着婷就将双手举过头顶,摆出了投降的姿势。 婷被枪顶着向屋内倒退,洞窑则是紧握着枪柄,盯准了眼前的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女子。 洞窑的认知下线正在被不断刷新,自己干这行干了三年,现在这种情况,书上根本就没有提到过好吧,回去要让洞瞄编写过一本新的。 “你别乱动啊。”经过浴室时,听着洗浴声,洞窑的精神再次绷紧了起来,压低了声音警告道。 “哦。”婷回答着。 那一刻,蓝色的指环出现在了婷的十指之上,指环似乎还连着许多细小的光线,它们遍布房间 双手握拳,铭文现。 洞窑最后的意识画面,停留在了女子那双似乎正在泛光的蓝眸之上。 ...... “雷迪森,安特觉得闷。”公共频道中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所有正在进行任务的‘暴徒’们都为之一振。 因为都受到了头套的限制,现在这种情况,根本都不知道是谁在发言。 “谁啊,要去看精神科就快点去啊。”公共频道中传来骂声。 “都安静。”在这种情况下,听语气,这一句话肯定是洞妖说的。 此刻洞妖正站在二十一楼的楼梯间处,他停下了向上走去的脚步,向着耳机的那个奇怪的声音,询问道:“你是谁?” “嘿嘿嘿,你猜我,如果你猜到我,我就告诉你姓名。”这段神奇的语音,回响在整个公共频道。 听着这段语音,站在楼梯间的洞妖也开始怀疑人生了。 此刻坐在一楼服务厅电脑前的洞瞄,整个人就像失去了梦想一般,歪着头,唉声叹气着。 正在半个小时前,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污染’,而现在的自己却又出‘卖了灵魂’,在为眼前的这一位‘疯子乌鸦’服务,复述传达着‘疯子乌鸦’的每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疯狂时刻。 “呀嘞,呀嘞,现在这种情况,很明显是你们之间中出了一个叛徒。”洞瞄在尴尬又寂静的公共频道里,复述着‘疯子乌鸦’的话。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那一刻,所有的‘暴徒’都轻声暗叹道。 在他们的小团体里,可没有所谓团队意识,所有‘暴徒’除了组织者洞妖外,其他人都是业余的。 无论表面生活的如何,街边摆摊的商铺店长、坐在‘珍皮椅’上的富商老板......人终归是动物,无论如何都逃不开‘创造’‘毁灭’这两个本性。 即使在现实生活中给欲望栓上枷锁,用法律、道德去束缚,都无法彻底解决这一个问题。 阴暗面不断积攒,因为繁情、琐事等原因,导致其没有一个适当的排解、调节方式,最终得到的结果就是‘变向输出’一位的寻求刺激。 轻一点的,他们用着仅有的正义感与理智,拿起键盘去维护和平;重一点的,对刺激感的要求已经没有任何定义。 只要有适当的机会,放弃理智和行为思考能力,对他们这类人来说,完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就像是置身于沼泽深渊,关键还是头朝下,还往下头使劲扑腾,这已经不是越陷越深的问题了。 变态的心理就像美女与野兽,而作为本身的他们,永远不会考虑到,美女变已经成为了野兽。 “叛徒是......”所有人都在互相猜测。 “嘿嘿嘿,我来帮你们排除一下吧。”乌鸦可懒得给他们思考时间。 “首先呢,排除洞瞄。”洞瞄复述着乌鸦的话,满脸写着不可思议,他根本就猜不透这家伙接下来想干啥。 听到此话,整个公共频道,纷纷议论了起来。 “嘿嘿嘿,因为洞瞄已经被我,杀掉咯。” 这一句话,让整个公共频道又一次的安静了下来。 这些‘暴徒’们,他们来自莱尔市各地,他们有着只属于自己的身份。 寻求刺激的方式有很多种,尤其是在莱尔市这个经济畸形的城市,对‘刺激有’需求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暗网’深层网络的别称。 如果说‘网络暴力’里,做到‘人肉搜索’‘言论乱战’这种是孙子的话,那么‘暗网’里能做到‘程度’就达到了‘祖宗’的级别。 就比如洞妖的‘暴徒’组织,就是在‘咩666’这个暗网上招募人员的,无论你是谁、什么身份,只要你能缴纳30刀,那么你就可以加入我们。 在这里你可以干你想干的‘任何事’,但是‘结果’都将是你自己负责,每位成员的资料都是相对保密的,这也是为何,每个人都带着头套的原因。 付钱到款后,你将会收到一个标志着‘特殊床上用品’的包裹,里面就是你的训练教材和制服道具,不过因为联邦枪械管控地还是比较严厉,所以枪械等设备,是只有在每次的‘任务’开始前分发。 ‘任务’结束后可以选则直接购买走,亦或者是再提交30刀,参加下一次的任务。 洞妖的招募在五年之前就已经挂在‘咩666’上了,但期间能算的上长期驻队只有洞瞄和洞窑两个人。 其余的人大多也就是来图个‘刺激’来一下就走了,当然还有一些比较‘招摇’的,现在已经被抓进去了。 所以,几乎参加招募的人,都是为了一时的刺激,他们最初点开‘咩666’的目的,只是在一定程度上满足自己的臆想快感。 这几次‘任务’以来都是小打小闹,知道他们听到了‘洞瞄死亡’的消息。 此刻,这是‘来真的’已经不是他们的恐惧源头,他们真正恐惧的,是那一个能够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叛徒’。 能交的起30刀的‘暴徒’们,大多生活过的都挺滋润的,怎么可能为了所谓‘刺激’而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那......你们觉得,最有嫌疑的人.....是谁呢?”在洞瞄的复述完‘乌鸦’的话后,公共频道里出现了许多嘈杂的声音。 单人行动的‘暴徒’还好,只是大多都有些神经兮兮,向着四周警惕;结队行动的‘暴徒’可就没有那么理想了,都拿着枪,指着刚刚还与自己一起行动的‘队友’。 “什么嘛,你们难道就觉得.....‘叛徒’就只有一个人吗?”复述着,洞瞄似乎感觉到心中,快感与负罪感正在叠加着,他明白‘乌鸦’要干什么了,他要制造‘混乱’,无序的混乱。 “啊,是谁啊!”已经有一个‘暴徒’的心态崩溃了——洞阳。 他拿着枪指着附近的两名队友,在那大喊着,直接将耳机摔到了地上,夸张的动作让头套受力变形,下半张脸在此刻几乎都能看到清楚。 “洞阳,洞阳,你先冷静。”两位队友心理素质还是不错,至少在这种情况没有举起枪来警告,不然就真的是雪上加霜。 可是因为洞阳根本没有带起耳机,完全听不懂那两名队友在讲什么东西。 “你们,哈哈哈哈哈哈,在讲什么东西。”洞阳已经有点儿歇斯底里,边说着,边大口喘气。 “你!”一位站着离洞阳较近的队友,本能的伸出手想安慰一下洞阳。 可是等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收回来,一颗子弹已经穿过了他的右前臂。 “啊。”受伤的队友吃痛倒下。 同时,另一旁的那位队友,也是出于自己的应激本能,开枪了。 洞阳倒下了,枪的位置在脑袋上。 剧烈的疼痛并没有战胜倒地的那位‘暴徒’的意志。 “差一点,就伤到动脉了,啊。”他将右臂放在腹部,卷起了整个身子,整个人变成了螺旋状。 “嘿嘿嘿,看来,有人心怀鬼胎啊。”乌鸦根据洞瞄脸上复杂的表情变化,大概猜到了发生的情况。 评价着并让洞瞄继续复述。 “你们可能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了,我说的叛徒可能有两个人之类的话,可不是在说两个‘叛徒’是一伙的啊。” “你们是什么思想啊?” “敌人的敌人” “就都是朋友了?” “没劲,一群人表现出了所谓的个性高傲,试图用自己的行为对生命和常理来进行亵渎,对别人的价值用自己的观念加以评判。 ”然后结果却是。你们在过家家,这就是你们的暴徒行为?”公共频道里很安静,就任凭这嘲笑声述说。 “够了。”思考已久的洞妖终于发话了。 “哎......你怎么就不能听我说完呢,大队长?”乌鸦的接话,让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洞瞄彻底绝望了。 “来来来,各位过家家的扮演者们,既然洞瞄已经一命呜呼啦,那就说明,信号屏蔽已经被解除啦。” “嘿嘿嘿,也就是说......,哦对了,这里在给你们补充一个线索啊。” “洞妖......是叛徒!”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皎月之下 “把导火索拉到我头上了。”洞妖冷笑了一声,便伸手摘下了耳机。 投掷一甩,耳机撞在墙壁上直接炸裂开来。 “嘤~”这一刻,所有带着耳机的暴徒,都提前感受了一遍间歇性耳鸣。 在这刺耳的声音响起的一刹那,洞瞄就已极快的速度摘下了耳机,直接抛了出去。 “诶……这就没意思了。”乌鸦可惜的说道。 对比洞瞄反倒是舒了一口气。 “你有什么好开心的……你应该知道你们的队友,他……不是一般人吧。”乌鸦抱着诙谐的语气,试探道。 “你什么意思。”洞瞄反问道。 “你应该知道,在这个‘团队’里,真正手上染过鲜血的,只有一个人。”乌鸦补充道。 “哈,开什么玩笑,我们只不过是为了赚钱,搞了点噱头而已。”洞瞄应着乌鸦的话。 “咩666是吗,你们招募人员的宣传视频,可真有意思。”乌鸦讥讽道。 “怎么了,不说话了?”听到咩666后,洞瞄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 憋屈又带了点尴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从肛肠科里走出来的。 “作为出演人,应该就是你们的队长了,不过画质太低,我没办法查出他的真实信息。” “但我琢磨着,这‘东西’也不像是用特摄皮套的摆拍啊。” 洞瞄知道乌鸦说的‘东西’,指的究竟是什么。 作为团队里唯一的常驻技术人员,洞瞄,“宣传”视频从拍摄到剪切,都是经过他的双手成就出来的。 洞瞄知道,五年前的那一天,刚从FBL监狱出来的他(洞妖),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自己。 “你得,帮我一个忙朋友。”那天的深夜9点半,洞瞄接到了洞妖的电话,电话内容只有这一句话。 也这一句话足以改变了洞瞄的人生。 2124年,莱尔市西区,某工厂的废旧仓库。 仓库所在的这一部分工业区都已经被全部废弃了,至于资源浪费的问题,这些工厂的老板可没有考虑过。 洞妖交给了洞瞄一个简简单单的任务,无论到时候发生了,你就站在这个位置,拿着这个广角摄像机录制就对了。 那一日后,洞瞄终于对大逃杀这个游戏类型,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你想干什么。”意识终于把洞瞄从恐怖的会议中拉了回来。 “嘿嘿嘿,我现在呢,这边是建议你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说着乌鸦还做了一个嬉皮的表情。 “宽大处理......呵,别开玩笑了,你说这句话的同时也暴露了,你只能强制和我进行视频聊天。”洞瞄也终于承受不住心理压力。 他表情狰狞着,直接贴到了摄像头前,对着另一头的乌鸦癫狂的说道。 “哦,话说......你们说话都喜欢拿鼻孔对着人吗?”乌鸦说着,一脸嫌弃的远离了屏幕。 “什么流体型液态炸弹,都是狗屁。”用鼻子喘气的洞瞄说着话,一下子没抵住鼾声,接着笑出了猪叫。 “哦。”远离屏幕的乌鸦,被刚刚洞瞄发出的猪叫给直接逗笑了。 但乌鸦捧腹大笑之余,还不忘从屏幕外拿出来类似于电影中炸弹引爆开关一样的东西——黑色盒子、红色按钮。 看着乌鸦拿出来的引爆开关,洞瞄一下子没了表情。 似乎那画面中的开关就像是镇静剂一般,可以直接让人开始怀疑人生,并且还会想起自己干的那些尴尬,不得体之事。 “诶......乌鸦先生,人类的极限总是有限的,即使是像洞妖那样的超能力者也是一样。”洞瞄哀叹着。 “你们的队长原来是超能力者啊。”乌鸦倒是有些惊奇,就像是猜中了彩票一样。 “我从短暂的人生中学到了一件事。”说着洞瞄摘下了头套,头套下是俊俏的脸庞,金色散发上下分明、上竖下尖,眼眸有神透露出已经做好觉悟的自信,五官深邃有棱角。 接着,洞瞄将双手放在键盘上,同一时间,电脑上出现了一个可供洞瞄操作的‘报警窗口’。 “有的人一生都在算计,似乎只要把所有可能性都计算好了,那么这一辈子都应该顺风顺水的才对。”洞瞄已经在窗口中输入了莱尔市警示厅的电话号码。 “越是计算,就会发现人类的界限,它就摆在那里,所有人都无法跨过它,就像是命运早就把你也给算计了一样”洞瞄伸出了食指正向着回车键点去。 “除非.....”触碰到回车键的洞瞄突然停止了动作。 “别......我知道你接下来想说什么了。”说着乌鸦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开关。 气氛尴尬了接近十秒钟,服务厅内什么都没有发生。 “嗯......”乌鸦抓了抓脑袋,然后又连着点了十几下开关。 “哼。”洞瞄冷哼了一声。 “嘀!”主机处似乎传来了细微的提示音。 ..... 震感在整栋酒店都很明显,不过很快的就过去了。 洗澡间里的郑霁,看着手中信号已经中断的通话视频,无奈地摇了摇头。 “诶。”说着郑霁关上了浴室的水龙头,右半身因为长时间浸在水里,皮肤上已经出现了褶皱。 “接下来该干正事了。”说着,白光包裹住身体完成了最后的清理。左手弯曲朝着面前做了一个挽面的动作,同一时间乌鸦面具出现在了手中,与脸相贴合。 ...... 刚刚的震动,让暴徒以至2184房间里那三个全程划水的家伙,都绷紧了神经。 “诶,生活不易.....”站在二十一楼楼道间的洞妖,能很明显的听到,自刚刚那声爆炸后,枪声响起的频率越来越快了。 洞妖退掉了步枪弹夹中的每一个子弹,每接着一颗都在心里默记着子弹数:“怎么只有九发,少了一发。” 洞妖团队的配枪、子弹,都是自己私定打造的,精度要求极高,一个弹夹只能容纳十发子弹。 但这个时候也来不及多虑了,因为他已经听到了正在上楼并逐渐靠近自己的脚步声。 后退离开扶手处,谨慎的将子弹装进了自己上衣的兜内,只在手中留一发。 那一刻,一个癫狂的‘暴徒’进入了洞妖的视线内,二人上下楼梯,中间只隔了两层不锈钢扶手。 ‘暴徒’本能的想要开枪射击,但洞妖却快他一步,直接将手中退弹的步枪扔了过去。 连开了两枪,都被中间隔着的不锈钢扶手弹到了别处,接着就被步枪直接贴脸砸中。 整个人面部受力,底盘不稳身体向后倾倒,后脑勺直接磕到了墙上,再起不能。 洞妖没有多看倒地的‘暴徒’一眼,拍了拍衣上沾上的墙灰,即使他知道等下还会弄脏,一步两步朝着枪声四起的楼下走去。 倒地的‘暴徒’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子弹头,过了几秒‘暴徒’的整个身体包括身上的衣物,奇迹般的燃烧了起来。 烈焰过后,燃烧过的地方没有一点儿灰烬,只有一把退弹的步枪靠在一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洗礼(尝试双更,尝试失败,番外周更好了) 打开了浴室门,琢磨着婷的状态,猜测她现在应该已经睡着了。刚刚的震感应该还不至于,将她震醒。 郑霁的每一个动作都蹑手蹑脚,生怕发出什么大声响,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不得了的一幕。 只见一位暴徒被蓝色的能量条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只留了个头放在了角落,婷则满脸写满了杀意,蹲靠在一旁拿着记号笔在他的脸上画乌龟。 “……”郑霁心想着我刚刚不是让她去睡觉了吗,在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要去哪?”婷看着正要偷偷溜走的郑霁,低声怨气道。 “嗯……我出去吹吹风。”郑霁索性连借口都懒得编了。 “你出去吹风穿‘这一套’干嘛,去FBL喝茶啊?”说着婷丢掉了手中的记号笔,这也让洞窑松了一口气。 “诶,你别说也不是不可以。”郑霁尬答着,半个身子已经出门,露出个头还在门内遮掩着,“那……我先去喝茶了,你好好休息。” “哈!”婷刚要起身,郑霁就赶快把门关住了。 “女侠追着干嘛,愣着啊。”原想为自己开脱来怂恿婷的洞窑,万万没想到自己口快,一下子说错了。 “不不不,我说反...反...反了”洞窑可谓是求生欲极强,惊慌失措的改口了,如果现在不是被捆住的话,还可能会下跪求饶。 对此婷没有做过多的表达,面部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鼻翼轻微的翕动,红唇上挺,只是普通的微笑,但配合上那核善的眼神,那给洞窑的感觉就得另说了。 “打不开......”婷旋着门把手奋力的向内拉着,自叹之余也在疑问,明明是有门锁打开的声音,可自己却无法拉开房门。 “算了......”婷已经放弃了使用普通的方式来开门了,灵能力者就要有灵能力者该有的样子。 整顿过后,整个人转而开始吟唱:“遁影无踪、摆脱身行,化形为灵、进入阴影之地——beespectral(灵识聚身术)” 随着声音的吟唱,婷的身形包括身上的衣裤也开始虚幻变影。 结束的那一瞬间,整个身体就变得像正在徐徐燃烧的蓝色火焰一般,虚无缥缈。 使用‘灵’能量承载意识,这就是灵体状态。 这焰火的身体不仅不会格外带来任何温度的提高,还会在一定程度上使四周的温度降低,因为维持灵体状态需要自身精神力和‘灵’能量的双重消耗。 所以这也就是为何,灵体周围温度会下降的原因。 婷也是刚学会beespectral(灵识聚身术)不久,所以灵体的纯度还是比较低,还不能和常态下的自己完全对等,也大概就是在纸级偏上的程度。 这缥缈出的蓝色火星,就是灵能力折损的表现。 由于灵体的‘平行维度特殊性’再加上能级不高。所以此刻在洞窑这个非能力者的眼中,婷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见着眼前此景,洞窑则是一脸不知所措,他还在思考自己应该是高兴还是应该害怕。 毕竟很明显,即使是那个女子离开了,自己身上的蓝色捆绳还是捆的紧紧地。 ...... 此刻的洞妖已经摘下了头套,因为这个东西除了带来不适的束缚感、限制能见角度,就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用途,他已经不打算继续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因为他不准备让这一栋酒店的人活着走出去。 洞妖已经不记得自己来到了第几楼了,但在他手上被燃尽的‘暴徒’差不多也得有十几个,而现在损耗加收回的子弹总计还有十三发。 紫绿色的隔段渐变短发可能是被头套蒙久了的原因,在走廊灯光的映射下,显得有些油油的。 当然洞妖此刻根本没时间打理,亦或者是说根本就不想打理,反正形象这种东西也不是长给自己看的。 走廊的地板与墙壁上分别有着两道血痕,根据纯度与地上早就凉透的两名暴徒来推测,一个爆头,一个应该是被子弹射穿了腹部或者是周围的等高肢体。 前一位蜷缩在血泊之中,后一位以脸朝地走的很安详。 再看着眼前这一位拿着步枪正在警惕着自己的暴徒,猜测三者的关系,应该是发生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剧情。 “你跟他们,有些不一样呢,洞一。”洞妖倒是不惧怕洞一的举枪威胁,甚至还用着‘夸奖’的语气表扬着他。 洞一的眼神精锐就像老鹰一般,死死地盯着洞妖,无论是站姿还是举枪的姿势可都比一般的‘暴徒’,要标准的许多。 但也就在洞妖报出自己代号的那一瞬间,洞一的注意力也不由自主的分散了零点几秒。 所有人的信息都是不对等地,除了他(洞妖)。 可他没有理由直接可以对着人,报出我们这个在前一天网络上刚定下来的代号啊。 想到这里洞一觉得有些绝对不可思议,但很快就回神过来,边警惕着,边慢慢的拉开距离。 因为毕竟洞一手上有枪,所以他坚信,只要能够拉开距离,那么很快就会出现倒向自己的绝对优势。 “很惊讶是吗?”洞妖看着洞一滑稽的表现冷嘲道,“这两位倒地的,一位是医生,就是蜷缩起来的那一位,(洞游)真名叫培力特,不过很可惜的是看他的样子是没能缓过来” “另一位,就是第一位发狂‘暴徒’(洞阳)真名凯奇,我想如果不是他,这场‘游戏’其实就不应该这么早开始。” 听着洞妖的陈述,洞一的心态从刚开始的不可思议,转变到了现在的害怕恐惧,因为他(洞妖)肯定是知道自己的真正来意。 ...... 洞妖,真实姓名不详,可以说除了联邦官方人员外,社会上已经没有记得他真实姓名的人了。 9年前洞妖被当地警示厅收押,其罪名是聚众斗殴。 在那一场斗殴里洞妖属于全权被动方,自己先是受到了恐吓威胁,不限于口头、信件、电话、涂鸦,如今又是一人应邀来参加同另外三十名男子的‘下午茶会’。 在对方先动手且没有任何伤亡的情况下,洞妖很荣幸的获得了‘精美的包吃包住五年游’的特殊人生大礼包。 洞妖在监狱里的生活可不好受,可能正是因为他惹到了某个莱尔市势力的原因。在监狱里头隔三差五的就会被监狱里的刺头‘友情问候’一遍。 当然狱查,管不管,管的程度是多少,那就要看刺头有没有‘表现良好’了。 服刑了四年后,也许是洞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刺头们发现到似乎已经找不到当初的那一份‘纯真的快乐’了,于是在一年一度的‘找乐子日’(自定的)刺头们决定,来一票大的。 那一天的深夜,洞妖‘正在接受洗礼’,但也就是在这一天的深夜一位喝高了的狱查‘没注意’地刚好走进了‘洗礼室’,撞见了面前这一场‘洗礼’。 当时场面异常尴尬,因为这种情况,狱查是不能坐视不管的完全走开的,即使‘刺头表现良好’,狱查也不能当做无事发生。 于是乎,刺头就提出了一个“全新建议”。 那一刻,倒地不起的洞妖只能勉强的抬起头,他的四肢在‘洗礼’之后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异位,左手掌骨骨折,还有一点小腹痉挛的感觉。 看着狱查和刺头门几乎扭曲的开心表情,洞妖知道,洗礼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漆焰的子弹 濒死精神,灵魂的枷锁。 洗礼升华,触碰的漆焰。 觉醒异能,燃尽生命非义。 信念蜕变,惩罚降临,疯狂游戏的始末。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狱查斯皮尔的私人办公室,不过十平方米,一个摇式靠椅加办工桌就已经占了大半的空间。 天花板上装着两个顶灯,一个长条形白炽灯位居中央,紧靠在长条灯旁的方块灯,从边缘处还能看到格外接出来的红绿电线。 石英砖墙壁延绵至整个房间,上头雕着波浪型花纹连续衔接。但从墙角处的交汇砖来看,还是有些生拼硬凑的嫌疑。 至于娱乐设施,几乎没有,毕竟还是在监狱里头。一台仿古式留声机,为房间内增加了微微的典雅气息,其实价格便宜的不得了。 从地毯买来,里面的零件是废品收购的,外头的包装是有害原料涂成的。 总的来说就是一三无产品,但关键是斯皮尔他还贼喜欢用,有的时候闲的没事,他可以从白天放到次日白天。不过还好房间的隔音效果比较好,不然可能都会造成暴动。 “维克特先生,哦吼吼,不不不,你们不配有姓名,哈哈,应该是S-4516”斯皮尔看着瘫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洞妖,讥讽地笑道。 但此刻的(洞妖)根本就听不清斯皮尔的声音,身上的疼痛感让他无法顾及其他事情,最多就只能做到让面部以另一种奇特的方式抽动罢了。 维克特没有回话,这个行为让斯皮尔绝对自己可能受到了侮辱。 所以斯皮尔决定在回到自己的靠椅上之前,先用脚妥善的安慰一下维克特受伤的身体,只少要让无法行动的维克特由五体投地的抽搐,改成面朝天花板的那一种。 坐在靠椅上的斯皮尔,看了看自己的安慰成功,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办公桌,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腾起了身子,挺直了腰板,好像是在做着某种庄严的仪式。 俯身弯下了腰,打开了办公桌下的抽屉,从里头摸索出了一条,红白对色的尼龙绳。 斯皮尔看着尼龙绳露出了非常满意的微笑,拉着绳子的一头,再次躺回到了靠椅上。 “哦对了,嗝~”说着斯皮尔还打了个饱嗝,口水也一下子喷出了不少,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他想起了他还有一台留声机。 “维克特,快,去把......把留声机.....机打开,嗝~”说着斯皮尔还做了一个指向性的动作,结果动作弧度太大了,自己都差点摔下靠椅去。 斯皮尔觉得自己得缓一缓,无力的躺在上头。张大嘴巴,试图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他的口气,手放在上方扇了扇,结果被自己熏到,直接侧过身去开始呕吐。 吐得差不多了,直接用右手臂擦了擦嘴唇。 收拾的差不多干净了,再将牵着尼龙绳的另一只手,用力一拉。 ‘噗嚓’一声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只见办公桌的中央打开了一个暗格,一瓶红酒从中间升了起来。 2082年的立菲,这可是自己老爹传下来的宝贝。原本想着继续传下去当传家宝,但今天高兴(反正就是喝高了),所以斯皮尔决定先开开喝一口,反正还能把塞子塞回去。 可无论斯皮尔怎么操作,就是无法将那个酒瓶的塞子从中间扣出来,无奈只能懊恼的将酒瓶放回原处。 “你笑啥?”斯皮尔对着地上,已经无法动弹就连呼吸起伏都伴着疼痛的维克特,质问道。 “你......你......你”气急败坏的斯皮尔直接走到了维克特的旁边,开始用他的脚来矫正,他眼中正在使用嘲笑表情的维克特。 被矫正中的维克特已以感觉到,自己面部的软骨组织已经错位了,鼻梁处也应该发生了骨折,但自己已经觉不到疼痛,只有纯粹的麻木感。 自己的视线已经被血液侵透地模糊了,每一次的呼吸,淡咸的‘混合液’都会把自己小呛一下,不过这些对维克特来说已经没关系了,闭上眼睛,其实什么都好说了。 维克特的触感还是存在的,至少他现在不知为何意识却是格外的情绪。他能感觉到这原先冰冷的地板,已经被自己的体热,传导出了些温度。 “诶......”斯皮尔体力有些不支了,还可能是因为觉得踹一个‘木头’已经没有意义了,晃头晃脑地走回到了办公桌旁直接趴到了桌上。 手里握着酒瓶,嘴里打着臭气,脸上却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欢笑(邪笑)。 似乎刚刚的拳打脚踢,让斯皮尔觉得自己找到了某种荣誉感,但这份感觉是一瞬的、荒唐的、虚无的。 因为暴力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自我实现的伪君子,它又怎么会让暴力者如愿以偿呢? 它就像黑洞一般的无尽深渊,最终会将暴力者的灵魂蚕食殆尽,使其成为一名‘行尸走肉’般的狂徒。 这一刻的斯皮尔,他,还想要更多。 一种莫名的冲动感驶上心头,一个踉跄的翻身,开始在办公桌的抽空里翻找什么。 一把被拆解的不能在散的手枪,只留有了个架,其他的部件零零散散的根本不对头。 没有办法只能遗弃,继续翻找。 翻遍了所有抽空,文件报纸散落了一地,身上纸上都是汗水。不过他的确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枚黑色的子弹。 瘫倒在地上的他,将子弹举过头顶,然后身子在随着动作一起站了起来。 在他的空洞且无神的双眸中,此刻只有子弹,接着他开始了一顿狂笑。 “不对哟~不对呦~要冷静~要冷静。”突然斯皮尔的神情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换,但他身上散发出的癫狂气息,却比先前更加浓重。 他看向了留声机“这种时候,怎么也得来点音乐助助兴嘛。” 连接电源、升起唱臂、放上唱片、调整速度、降下唱臂,斯皮尔的动作不连贯但很妖艳,总想要体现出某种特殊的,奇怪的仪式感。 “诶,怎么没有声音。”斯皮尔愣住了,赶忙拍了拍留声机的侧边。 三下连拍之后,音乐响起了,但好像只是在斯皮尔的脑内响起。 斯皮尔跟随着脑内那不知名的节奏,朝着天花板仰头微笑,左一脚、右一脚地摆动身姿朝着倒地的维克特跳去。 来到了维克特的跟前,好像是因为走路不看路的原因,不小心踩到维克特的左手,以至于滑到了。 手中的子弹没抓稳,掉落在了地上,维克特的手边。 那一刻,刚倒地的斯皮尔与维克特的眼神对上了。维克特死死的盯着斯皮尔,再加上那布满血渍的脸庞,吓得斯皮尔有些慌张。 此刻维克特不知道何来的气力,操纵着错位的手臂,试图想抓起那掉落在手边的子弹。 可才刚触碰到一下,子弹就被斯皮尔起身时顺带捡起了。估计是摔到腰了,他是单手撑着腰起身的,拿到子弹后还不忘在维克特面前摇一摇,显摆一把:“你看着吧,我要把他塞到你的鼻......” “啊!”斯皮尔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点燃了一般。 刹那间,火焰由内而外的燃烧了起来,那先前无法播放的留声机也在这一刻唱起了歌。 濒死精神,灵魂的枷锁。 洗礼升华,触碰的漆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行刑 看着被燃烧至连灰烬都不剩的斯皮尔,维克特没有在多做什么,只是双眼放空无神的发呆罢了。 前一刻,面对斯皮尔的威胁,维克特想要复仇反击的念头可从不曾断过。 也就是在一念之间,斯皮尔的身体燃烧了起来,在之后斯皮尔原先所站立的地面,只留有一串监狱楼配备的钥匙。 这一种感觉,似乎是在以一种从未使用过、理解过的方式,在吸收某种,我从未认知过的知识。 维克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开发出了某一种感受器,它与四肢百骸的器官不同,就像是一种特殊的场强,赋予了维克特更加关阔的‘视界’。 现在运动身体,与先前都不同了,维克特就像是拥有了某种新的本能一样,借用着‘视界’带给他的新特性站起了身来,但这么做却会让身体比以往更加劳累。 “我.....这是快死了吗?” 维克特慢移着身子来到了靠椅旁,即使上头还有残留的呕吐物,也不妨碍他躺上去。 休息了不知道多久,反正留声机是在那转了几下后又哑巴了。 维克特想睡,但他此时却又睡不着,即使身体习惯了疼痛感,但扛着疼痛感睡过去这个还得另说。 无奈之余,只能先协调着自己的精神与身体来适应这场强。 在处理新知识的过程中,曾经上学时同超能力有关的记忆,正在不断的被忆起。 不经意间深吸了一口浑气,结果自己也跟着呕吐了起来。因为先前的踩踏,牙龈的破损处流出来的液体伴着血唾跟着呼吸直接呛到了喉咙。 “这感觉......可比反胃呕吐难受多了。” 维克特低头用着衣领擦了擦嘴巴上的残留物,凭着能力者提升后的体质、依靠着房间内的靠椅和墙壁,生搬硬动的直接将错位的四肢恢复了回去。 刚开始还有些闷声发疼,到后来似乎是熟练了,便也好了许多。 “我现在......是一名能力......哼嗯。”维克特分析着,但也因为口鼻腔的过高原因,说话时还是有些难受,“我所驱动的能力......是什么......驱动条件......又是什么。” 想着刚刚斯皮尔身上发生的事情,维克特显得有些无法理解。 “算了。”维克特绝对自己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起身走了两步,步伐还是有点儿发虚。 再简单的检查过后,维克特只找到了一只签字笔,已经断水了,不过无所谓。 “接下来......即是行刑时刻。” ...... 监狱里分区为鱼骨架势排列,每个分区中都会有一座狱查室,大概都是在监狱楼最中间的位置。 鱼骨的四区交接点,都会有一个小型狱查房,里头的狱查只负责开关各区之间的铁栅栏门。 至于巡逻的狱查,莱尔市警示厅可没有多余的财力,来雇佣人来大半夜巡逻。 每个分区都是一个半包围式的监狱楼,中间的空地分可以作为闲时节日的活动场地。 反正一般也就是打打球、摔摔跤之类的,很少会发生什么大事。 因为每一位犯人在被放出到活动场地时,他们的身上都会被硬性装上‘电击惩罚器’,无论你想干什么,反正电一电就老实了。 当然由于‘惩罚器’版本比较低下,持续时间不超过半小时,所以犯人们的特殊活动时间也被限制到了半小时以内。 现在是深夜,虽然每个狱间内部的镀铝规则条上,都明确的写了,规定的熄灯时间。 但好像在今晚,这个规定似乎没有什么用处,这个区域里的狱间灯光都很充足,要不是狱门堵着,估计整个监狱楼都要变成白天了。 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斯皮尔这个‘老油条’正忙着和维克特进行游戏呢,那里有时间来抓规定要求呢? 斯皮尔的狱查房,位置在半包围监狱楼一楼的最中央,可以说是刚好处在对称轴的位置上。 打开房门,回身轻轻的关上,站在外头的维克特打量着整栋监狱楼。 监狱楼中布满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器,因为这是联邦硬性要求的,所以莱尔市必须得做好。 维克特的右上,此时正对着一个监控器,不过他却丝毫不在意,随后伸出了右手对着镜头比出了国际性的嘲讽动作。 这几年来摸爬打滚,他知道的消息虽算不上多,但却知道的精。警示厅的监控器的确是开着,但根本就没有连上主机,就只是将一个探头单单地摆在那里。 当然狱查们也不傻,等你联邦下来检查时,就租赁一套。然后再解释说先前保存视频资料的主机已经不堪重负,一命归西了,说不定还能够骗到几波新的款项。 “那几个家伙......”维克特抬头看向了靠右第三层的,前四个狱房。 ...... “诶,现在到反而觉得有些无趣了呢。”维克特站在第四的房门的门口,从左往右的四个房间,灯已经被熄灭了。 衣服的肘下部,还是无法避免沾上了一点儿血迹。 “看来以后不能直接从下巴那开始。”维克特的语气很平淡,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 “不过很遗憾,我到现在也没有测试出,我能力的使用方法。”维克特低头看着手中,笔壳已经接近支离破碎的签字笔,表示非常无奈。 突然间,一股强烈的震感席卷而来,整栋监狱楼都开始与之摇晃。 爆鸣声不断响起,由远及近,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区域已经燃起了熊熊的火光。 惊呼声、慌恐声、脏话.....应有尽有,伴随着炙烤的星碎响声,在不过一分钟内,声音就蔓延到了整个监狱,铺天盖地滚滚袭来。 就在维克特还在震惊的下一秒,只见自己对面的那半座监狱楼,瞬间就被不明燃起的打火吞噬了。 都不需要透过火焰,听着惨叫声,都能够想象到被关在狱房中的犯人们。 他们痛苦表情,十分难受,正在用尽全力地挥舞着那‘无处安放’四肢。 维克特有些发愣,负罪感还未升起就被扼杀了,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一切,绝对不肯能是自己所导致的。 “砰砰砰”维克特能够听到,他身后的狱房被撞击的声音,那是一个个惊慌失措的犯人,他们很明显,是想逃出这个‘生命的囚笼’。 离自己最近的五号狱门中的犯人,很明显是发现到维克特那‘处变不惊’的存在,与他手中紧握的钥匙串。 他开始呼喊维克特S-4516,维克特没有理会他,而是低头看着下面已经乱了套的狱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维克特,救救我,我可一次,一次都没有......”就在五号犯人呼喊维克特的时候,维克特就已经转头了,并且他还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维克特走到了五号犯人的门前,看着他那哈巴狗一样渴求主任赏赐骨头的眼神,不经意会心一笑。 “我会把钥匙给你。”说着维克特提起了钥匙,放在了长条狱窗前,五号犯人的眼前“不过呢,你得答应我,将整栋楼的人都放出来......” “好好好。”五号犯人是答应的非常快,还打断了维克特的话语。 “不然,你就得‘死’,明白了吗?”说着维克特就将钥匙隔着狱窗扔了进去,然后快速地离开了监狱楼,消失在了慌乱的火场之中。 “哇哈哈。”五号犯人似乎是抓住了生存下去的希望,开门后来到长廊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火势几乎没有向这一边蔓延的势头,现在把其他的人放出来,完完全全的是来得及的。 不过,这样并不保险,所以五号犯人还是觉得自己趁机扬长而去,才是最优的解决办法。 “再见了你们!”五号犯人,看着附近六七号那仇恨的眼神,将钥匙举过头顶,骄傲地炫耀着。 直到,火焰由身体中萌发。 从嘴中、耳朵中、鼻孔中就像是燃气喷出的火柱,将他彻底吞噬......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杀伐之‘戮’ 2124年某月某日。 阴雨连绵,可能是‘上帝’为了嘲讽前不久莱尔市警示厅监狱中的那一场无名大火。 它在天空中‘死皮赖脸’地下着,反正也没有人会在之‘特殊’时期出门,所以也不会特意去挤出心思‘怨天尤人’。 深夜来临,该赶班的赶班,该宅在家里的依旧是宅在家里。 电视和电台里播放着日复一日的提醒告诫,那些在查案件从来只会连续报道三天,随后就了无音讯。 但还好人们也从来不把那些报答当做一回事,在繁琐且重复的工作之后,那叨叨不休的天台新闻,能起到的效果就跟放松音乐一样。 能够坐在餐桌上,吃着快餐盒。 划开手机屏幕,看几个图个乐呵的短视频剧这才是市民们最普遍的生活写照。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莱尔市的两种极端,一边是享受着‘糜烂的资本生活’,一边是‘破罐破摔’的没心没肺。 而这也就是现在,维克特要选择的两条道路。 钟塔式的高楼。 位居市一环的中央位置,不是商业楼、办公楼,只是私人住宅,一位莱尔市商业富豪的住宅。 顶楼,当然这是除了阁楼之外的顶层,装潢若放在上层中来说,只能用简朴来解释,唯一贵重的应该就是挂在上头的吊灯,这是因为‘老板’他本身就不是经常住在这里。 超长的会议桌,这很明显是刚买的,维克特坐在这一头,‘老板’坐在另一头。 …… 即使维克特成功的逃离了监狱,但要逃脱反应过来的狱查的追捕,毕竟不是所有狱查都是吃软饭的,所以还是有点困难的。 果不其然,在接近东西区交界的郊区时,维克特就被追上围捕了起来。 能反应这么迅速且不借用任何交通工具,很明显,狱查中也存在着一些‘异常’。 这是维克特从来没有考虑到的,当那些狱查再次站在自己的面前时。 成为超能力者的他,才感受到了他们的与众不同。 冈村靖广,男34岁,长像平平常常。就是那种放在大街上就能完全融入路人的长相,是一位亚裔黑人。刚从FBL那退了下来,是莱尔市警示厅高端战力中的一员,强级变种人:狼人化。 杰弗里·穆扬吉,男37岁,左眼前套了一个黑色的眼罩,也不清楚是真瞎还是假瞎。现役莱尔市警示厅警长,强级超能力者。能力:泣血(在受伤的状态下可将血液通过能量附着的形式,从而将血液进行一定的重‘塑型’。) 丁德刚,男24岁,是一位浓眉大眼的年轻光头哥,不过他的脸但是挺老熟的,身上没有什么肌肉就是一个瘦干干的体型。并级超能力者,能力:体质增强。 伊特·兰黛,女33岁,长得很好看就对了,强级超能力者,能力:精准枪械。 此外还有三位不配拥有拥有姓名的能力者,因为算上他们的名字和能力描述,可定会水去很多很多的字数,所以还是决定不写他们了。 这种情况下,维克特可不是子供向动画的男主角,更不是小说里头的龙傲天,没办法只能先投降示弱。 双手弯曲还未举过头顶,狱查的表情也很凝重,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维克特,警惕着,生怕他耍什么花招。 “lgnorantfollsmankindnowrules(作为愚昧之辈的人类却主宰着一切)” 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因为这郊区只是一片空地。 原先包围着维克特的狱查,直接腾身远离了他,因为在信息还不够明确的情况下,他们也无法确定维克特真实的能力效果。 维克特则是更加不知所以,极快的观察四周。 “我奉劝你,不要试图更我们交手……马上投降,争取宽大处理。”听着冈村靖的语气,多半能推测出他是就这伙的带头人。 “你看错了,在这里哟。”之前的声音,悄然无声的接近在了冈村靖广的后头,低吟着。 声音的主人穿着沙滩休闲装,带了一个羊驼的头套,身形说不上高大但也比一米七的冈村靖广高了一个头。 闻声,冈村靖广极快的一个回首掏,扑空了。 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时,冈村靖广的半个身子已经变成了狼人的状态,半身的衣物也被这猛涨的肌肉直接撑破了。 “这……”冈村靖广人类的那半张脸上已经流下了冷汗,虽然现在并没有完全开启狼人化的状态,但自己近距离攻击的速度也没有比手枪子弹慢多少。 其他人却也是震惊,因为不知为何冈村靖广已经爆衣了,现在这种情况可谓是非常棘手。 所有人都做好了警惕的状态,结果还没一瞬,狱查中那三名不配有姓名的能力者,就当场呜呼哀哉,倒地身亡了。 他们走的时候表情惶恐,当然其中一个面瘫除外,身上的致命创伤,是一发几乎以等比例方式打进心头的子弹。 下一刻,四位狱查的反应则是。 冈村靖广进入完全的狼人化,在变化的过程中整个人的身高也涨到了,一米九左右的情况。 丁德刚的变化也与冈村靖广差不多,只不过形体上没有多大的改变,就是突然全身肌肉暴涨了起来,当然也没有冈村靖广那种爆衣的程度,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化了——强者的眼神。 杰弗里·穆扬吉从腰间的腰带里,抽出了一把小军刀,再用另一只手直接握住刀刃,随后一拉。血液并没有按照物理的方式流出,而是慢慢的呈现出了一种固液共存的形态,最后在他的手中,凝结成了一把坚硬的血刀。 兰黛·伊特则是半躬下了身,从右小腿的腿带中抽出来一支,银色小圆柱体,按动上头的红色按钮,一把狙击步枪就在手中直接展开出来。 “兰黛姐……咋们现在可是在打近战。”丁德刚见着这架势,赶快开口劝诫道。 “少废话……打好你自己的架……小光头。”兰黛可是没好气的回道。 全程穆扬吉和冈村靖广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们和兰黛配合了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觉得吧……”看着这阵势,维克特不想多说什么,反正你们要打架,我就只好让到一边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秒速五厘米。 “你没有必要后退,格雷。”(洞妖)维克特看着已与自己拉开接近五米距离的(洞一)格雷,无奈地说道。 “你知道我......别动。”格雷看着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先是搭话,后是警惕着维克特不要做过多多余的动作。 “某私人雇佣兵,前些日子刚被招安,因为没车没房,家人皆亡,迫于经济压力下,只好接下了这一份‘工作。” “没说错吧,卧底先生。” 用完像是老婆婆关切自己孙子的语气,维克特还做了一个吹口哨的动作嘲讽道。 格雷则是尽力地稳定下情绪,显然是早就做过这最坏的打算了。 不久前。 据匿名(一只快乐的小羊驼)举报。 存在着‘咩666’这样一个暗网。 但这一份举报,起初并没有引起莱尔市网警们多大的注意。 光是未处理的举报就堆积成山了。 毕竟资源和能力不足,要彻查这类网站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几乎是无法做到。 原本按照优先级来说,这‘咩666’案件的拟受理,大概已经排到了明年之后了。 不过是据说在‘某位大人物’的关照后,它就被提到了最先级。 在这收网之前夕,唯一报名上‘游戏’的人只有这一位刚被招安的雇佣兵,格雷。 在根据私人网络和虚假身份完成报名填报之后。 ‘行动’进行的前一日深夜,他收到了一份匿名为(一只快乐的小羊驼)的邮件。 邮件上的内容,不仅有着警方原先提供给自己的资料。 还有着一份‘雇佣游戏’的流程图。 流程图是由第一人称来描述的。 具体内容也与自己收到‘洞妖’的教材中提到的差不多。 但唯独一点就是格外用红色记号笔标出的,‘接受审判’这一个步骤是教材上没有的。 接着,大概也就是格雷阅读完。 刚要开始思考的那一刻,又有一封新的匿名邮件寄到了他的邮箱之中。 还是羊驼,不过这一次是(比较可怜的羊驼)。 那是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不仅附带了个人信息,还有各自在社会上被确认失踪的时间。 要说特点嘛,格雷可看不出来什么。 无不是社会名流、白领高层,就是底层无业,其他都没啥特点。 统一性的话...... “他们都是个人,这算吗?” 格雷可没有办法将时间过多的发在这上头,因为明天还要进行‘游戏’,没有多想,早早地就睡下了。 一切都在按着格雷原定的计划走着,无论‘接受审判’代表的是什么,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格雷对自己有着足够的信心。 直到那一句“洞妖是叛徒。 让所有的‘计划’全都泡汤了,而现在的格雷也大致明白‘接受审判’的意义是什么了。 “洞妖,你可注意了,我可没有所谓的职业操守,我完全可以开枪直接射杀你,然后再将责任归类到你身上。”格 雷可对自己的枪法有足够自信,这又不是在写小说,隔着五米且在这个有限度的走廊内,量对方也不敢出手。 “哦,难道不是因为带活的回去,你会有格外奖金吗?”维克特耻笑道,“对了,你还是叫我的真名吧,我叫维克特。” “我管你什么特,现在隔着五米,你要是能把我秒了,我!当!场!就把这步枪吃掉!”格雷看着自己的言语被拆穿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 “哦,你可听说过秒速五厘米。”维克特倒也不想和他互怼,依旧风趣开玩笑道。 “呵,你若是真的怕了,现在就投降,省的我还要费那么多力气。”格雷可不明白维克特口中的话语梗,倒是认为这是他认怂了的表现。 “我现在站在这里,心中毫无惧意的和你开着玩笑,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许多我们的共同点,但很显然,前雇佣兵朋友,你好像没有办法坚持住自己的念想呢?” “樱花落地的速度是每秒五厘米,而你的子弹飞行的速度,在我眼中,就如同樱花落地一样慢。” 格雷开枪了,他已经不想听眼前这一位神神叨叨了。 冒蓝火的步枪在二者间疯狂的突突突。 现在的维克特已与五年前刚获得能力的他,变化的太多了。 无论是心态,还是能力已经达到了一种质变。 强级的他,体质上虽还做不到像《黑客帝国》里那样夸张的接近时停的敏捷度。 但是只要对方的心态出现了些问题。 经过‘特殊锻炼’的他,闪避这些子弹对他来说,还是非常容易的。 在走廊的墙壁与天花板上,维克特华丽的完成了一场环形走位,子弹镶嵌进墙壁里,这也给维克特留下了一点儿机会。 他的能力的驱动条件,早在五年前拉着洞瞄创办‘游戏’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摸索出了。 必须得有‘子弹’作为媒介。 当然这个子弹再往‘能级’提高后,定义就很广。 甚至可以是弓箭头、子弹型号签字笔笔芯的笔芯头…… 发动机制全为意念,不需要进行什么复杂的计算。 至于发动的效果,那还得看投入的‘能量’有多少。 毕竟是不可能用一把火柴燃尽一头大象的。 躲闪间,维克特已经贴近了格雷的安全范围,迫不得已格雷只能展开近战。 虽然作为雇佣兵的格雷体术在正常人中也能算得上是佼佼者, 但很明显根本招架不足维克特三秒的进攻,立马就被破防了。 在力量上维克特更多的是收敛。 全力爆发水准据他自己估算,也大概和一头成年黑熊的臂力相差不无几。 所以接下了来这一拳打下去,可就不是断几根骨头那么简单了。 在倒地的格雷,准备开始考虑自己的葬礼时,骑在他身上的维克特却又停止了攻击。 “在这九年中,我也学到了一些道理,就是我们总是无法随心所欲。”叹了声气后,维克特起了身还顺带的将一颗子弹塞进了格雷的上一口中。 “审判是需要理由的,一个人‘罪行’的断定,应该定在是否清楚知道,将会付出什么代价的情况下,难道不是吗?” 维克特脸上挂着微笑,甚至还伸出手去牵起倒在地上的格雷:“你们这些人渣低等人种,凭什么去占有有限的资源。” 格雷受的伤并不是太重,在维克特尽力的压制下,只伤了一根肋骨。 被牵起时,他的脸上还写满了不可思议。 维克特在说了一些奇妙的话之后,拍了拍格雷的肩膀,居然直接转身走了。 他走的速度挺慢的,很明显这是故意。 反应过来的格雷突然有些不知所以,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维克特,又看了看掉在一旁的步枪。 这时候,他有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直接瞄准,因为他知道,现在枪里头还剩下了两枚子弹。 可惜的是,他没能等到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 “你们这些人。” “无法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拼命的压制着你们的本性。” “虚伪!” “太虚伪了。” “就像是上班了庙里当和尚,下班人迪厅里面跳肚皮舞。” 维克特倒是头也不回,声音能说得上是平静可也是难以掩盖兴奋到癫狂的表情,此刻已经来到了楼梯间:“审判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扫一下’剩余的垃圾了。” 突然他神色中掠过一份惊奇,那是源于第七感的猛烈刺激。 转头向楼上的台阶看去。 一位黑色哥特式西装风衣配上乌鸦面具的COS爱好者,站在那单手撑着额头。 虽说这样有点中二,但郑霁还是不慌不忙地补充着维克特的话语:“这才刚开始,你就准备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人狠话不多” “来者可是......‘疫医’......先生?”维克特看着眼前的‘乌鸦’男子,第一时间就从记忆里翻出了,前不久通缉榜上的名单。 现在也不知道该继续说啥好。 说不定对方只是一个COS爱好者呢,不过以防万一维克特还是表现的比较谨慎。 不过刚见到‘疫医’时,维克特并没有从他的身上观察出只有能力者才拥有的特殊能量场。 但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却自撞见后,就一直存在着。 现在自己的身上还有着十几发子弹,不过要将它们拿出来,未免动作太大,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嘴上攀谈着,脚下还在慢慢的向走廊内折回,试图借着墙角来多制造一些视觉盲区,争取更多的机会。 拼一拼?维克特的表情越发沉重,心里不断思考着。 往下,他就是一个平平常常的租客,一个普通人;往上,他就是一个比自己还高阶的能力者。 不对,他是从楼上下来的...... 不不不,我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维克特自己攻于心计,结果又把自己推进了一个进退两难的死胡同里。 郑霁看着眼前不明不白,还在自我犯困的男子,伸了伸懒腰,散慢地接上了话:“正是。” “久仰久仰,今日有幸能见到‘疫医’本人,也算是同行见面了......”借着机会,回话时分维克特的半身已经撤回走廊里头了。 “谁和你是同行,你不要拉上我好不好。”郑霁看着维克特想拉着自己下水,马上回怼道。 “你现在就应该躺进马桶做成的棺材里,然后再聘用一个‘肉体治疗师’找到一个没人的阴沟把自己扔进去。” “我.....”维克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想好了准备开口,谁知又被打断了。 “你什么你,你在多说一句,我就把你的嘴拧成麻花,还带蝴蝶结的那一种。” 一顿嘴炮下来,维克特被说得有点开始怀疑人生,憋屈的在墙角后一声不吭,自闭了。 不对,不能被带到他的节奏里。 维克特终于意识过来,自己不是来聊天的。 “‘疫医’先生。”思考片刻后,维克特说话都带上了敬语“我想我有必要像你解释一下......” “我不听,别和我讲什么价值观念宏伟大志之类的。” 郑霁可不想给维克特多说话的机会。 “我这个人。” 说着郑霁还用着拇指指了指自己。 “话比较少。” 就这样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隔着半楼的楼梯,都未曾多移动一步,讲了好几分钟。 舌枪论战中场休息后,维克特似乎思考出了人生问题的答案:有的时候,能动手,就千万不要动嘴。 是不是真的,试一下,就知道了。 说着维克特借着墙壁,趁机将所有的子弹存放在了左手心,随后整个身子重回到了楼梯间里。 “所以,你是要动手咯~”郑霁依旧站在楼梯上无所事事道。 维克特提手的速度很快,子弹由食指做基拇指做推,提手的停止点即是发射瞄准点。 这一发,即将命中‘疫医’的喉心。 一套动作下来,子弹拥有了接近手枪枪口射出时的动能。 不过好像,‘疫医’躲闪的也很轻松,至少比先前维克特躲格雷子弹时要轻松的多。 维克特这边可不会惊讶或懈怠,紧接着立马又发射出了好几发子弹,可‘疫医’那边都跟开玩笑似的。 就一定要等擦边,“命悬一线”了才肯开始闪避,而且是那种动作幅度小到基本接近没有的微操作。 六发下来‘疫医’就像没事人一样在那站着,也不对刚刚维克特的‘突然袭击’感到生气,还是依旧站在楼梯那头。 维克特虽没有露出什么慌张神色,但现实结果与预想中的落差所带来的压力,已经变成了一块压在自己心坎上的石头。 他没有主动攻击过,至今为止唯一出手的人,是我...... 都是极限闪避,故意秀技…… 多半是和速度有关的能力…… 所以…… 他根本没有实质性的战斗力…… 思考着,维克特似乎又觉得自己推理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总而言之他又觉得自己行了。 虽然能够上那个榜单,但好像你也没有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事情。维克特想起了“疫医”与榜单上的其他人不同处。 应该纯粹就是因为跑的太快太难抓了。 不对,他显然是一个能级比我高的能力者...... 就这样维克特自己与自己打起了心理战。 “诶,你不攻击了吗?” “还是说……你是想让我下去,找你动手。” 郑霁说着,边向下走去,边开始活动手腕。 “慢着,我有一言请……”面对着走近自己的‘疫医’,维克特心里的压迫感“逐步增加”。 想着再拖延一会儿,可是话音刚落,‘疫医’原先矗着的位置只留下了一个残影。 “我不是和你说了,我这个人……” “话比较,少!” ‘疫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话音刚落,维克特只感觉有一个类似于脚掌形状的物体贴近过自己后腰一瞬。待疼痛感袭来时,维克特已经是脸朝地的出现在了下一层走廊。 身下压着上一层走廊地面的石砖,头顶上钢筋混凝土中夹杂的石灰碎砾,灰沉沉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天花板上开了一个大洞,维克特就是从上头被踢下来的,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并没有受伤。 “我以为你会自己动手防住的。” 隔着洞口,郑霁看着倒地不起的维克特。 灰尘上扬,所以视线也不是非常清楚,双方也就大概能看到对方轮廓的样子。 仔细一听,在碎砾声中,似乎还夹杂着某样金属旋转的声音。 郑霁好像在那上升的烟雾中发现了什么,伸出手去接住了它。还未将手收回,光凭借触感就知道,是一发子弹。 “给我……去死。” 维克特依旧趴在地上,他不可需要去观察子弹,只需要一个念想和能量。 就在子弹被触碰到的那一瞬间,能力发动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火焰是直接从‘疫医’的手心燃起,再覆盖至全身。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谈判失败,准备攻坚 走廊之间,郑霁这个火人还是蛮令人瞩目的,虽然四周没人。 “你这能力,不拿去卖烧烤真的太亏了。”郑霁的语气不慌不忙。 说话声倒是因为火焰的原因,显得有些苍噪怪异。 “这.....”维克特站在下头,看着在火焰中还能拿自己开玩笑的‘疫医’词穷道。 自己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眼下这种情况......已经没办法在继续试探下去。 放手一搏的计划完全可行,如果不计后果的话。 也就在维克特思考的片刻间,最外层火焰开始凌乱。就像是遇到了一股无源的狂风一般,在那无能狂怒,而最终烟消云散。 ‘疫医’身上白光微显,扑灭了火焰,身上衣装没有的一丝破损,完好如初。 “不愧是‘疫医’。”维克特双手鼓掌称赞着。 紧接着眉目之间掠过一丝察觉,脸色一改,侧目、微笑、默叹到:“我投降。”语闭举起了双手,高调认输。 “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交战。”虽然是自己先动手在前,但维克特依旧理不直气也壮地说着。 “哦!”郑霁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不要脸的措辞,简直就是比自己还不要脸。 “无论你是站在什么立场,正义还是邪恶,我做的事情,已经超脱这两个范畴了。” “面对这些参加者,我都会事先确认一遍他们的身份,在判断完他们对社会没有意义后,我才会真正的接受他们的报名。” “这些人,无一不是莱尔市社会体制之下的蛀虫,而我只不过是将他们的审判提前罢了!” “这,难道,还不够吗?”维克特越说语气越发激动,甚至还提出了质问。 可是郑霁根本懒得听他的垃圾话,正在思考着如何用自己的脚狠狠的踢他的屁股。 “我从未见过如此......”站在上头隔着洞口,看着维克特的演说,郑霁冷冷回道。 随后纵身从洞口跃下,一拳头直朝维克特的脸挥去:“厚颜无耻之人。” 维克特本能的去伸手防御,双手交叉举起。 只不过速度跟不上郑霁,还是挨了一拳,脸随着受力的方向扭去,整个人再次翻滚摔到了地上。 不过这一次,郑霁下手还算是比较轻了,至少地板没有再裂一次。 “叮当。”维克特手中剩余的子弹散在周围,总共有四发。 脸上被拳击的位置有点擦伤的痕迹,是因为受击太快来不及反应导致的。 “不对......”郑霁迟疑道,感觉自己脚下似乎踩着某种异物,它不像石块,接近圆柱形状,的而且还有很多。 一道火柱直接从脚底升起,透过洞口差不多已经接近楼上的天花板了。 同时几米外的维克特,就如同预计好的一样,飞快地捡起了地上的子弹,夹在手指间,朝着郑霁俯冲了过去。 贴近火柱外围,维克特二话不说,一拳直接朝着火柱中心的位置挥去,因为这焰火只有指向性,对指向者之外是无法造成任何伤害的。 但很明显,拳头还没完全挥出,就被接住了。 火柱的燃烧势头正在极快的减弱,已经可以看出来‘疫医’大概的身影了。 “所以,你搞了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就是为了来一句金刚飞拳?!”郑霁的吐槽声从火柱内传来。 见状不对,维克特想立刻收回手臂。 没想到的是‘疫医’还真将他的手放开了。 紧接着。 一只被白光包裹的手臂直接穿过火柱,硬狠狠地掐住了维克特的脖子,并直接将一米八的他提了起来。 “既然你玩够了,那接下来就应该轮到我了吧。”随后用力一掐,周围的火柱直接被解除了。 “你想......干嘛?”维克特被掐着嗓子硬说着,他并不害怕死亡,所以表情上只有逐渐缺氧带来的痛苦之外。 “嘿嘿嘿,你等下自然就懂了。”看着险些断气的维克特,郑霁将掐着他脖子的手又松开了一点。 ...... “啪!啪?啪~” 婷小心翼翼地乘着楼梯扶手,来到了郑霁他们所在的楼层,那巴掌声,自己在两层之上就能够听到了。 “你们在干嘛?”站在走廊与楼梯间转角的婷,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位陌生的男子,身穿先前见过的‘暴徒’装,不过没有戴上头套,半跪在那里,被‘疫医’掐住脖子。 而疫医正一手掐着陌生男子,另一手郑给那两图案已经鼓得红肿的面颊,做着‘按摩’,而且还是带旋律的那一种。 “诶,你来了。”郑霁看着转角处的婷有些尴尬,就连‘按摩’的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 “挺厉害的嘛,还能够出来。”郑霁似乎想通过用夸奖,来掩饰自己对门把手做了些手脚的问题。 “所以他们......是双人作案咯?”婷也没有理会郑霁的俏皮话,扶着墙壁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不是,是一个团队。” “你怎么了?”看着正在靠近的婷,郑霁很明显得从她的身上看出了些问题。 脚步迟缓,脚怀等关节处还有着轻微的扭伤痕迹,身子周围的能量场极度不稳定,甚至还掺杂着一些其他能量的残留。 “拆一个门,不至于这样吧。”极快的大脑风暴后,郑霁立刻脑补出了一个拆门画面。 “你才拆门,某款攻坚类射击游戏玩多了吧。”婷被郑霁的这个猜测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我是用灵识出门的,怎么样厉害吧。” 婷炫耀着走着,结果一时大意,不慎踩到了郑霁周围地上的石子,失去重心,扑倒了。 不过没有扑到地面。 另一边的郑霁也是眼疾手快,快速抽出了那一只打脸的右手,拉住了婷后背的衣服,将她给提了起来。 “行行行,你最厉害。“郑霁无奈地安慰了几句,随后又补充道:“以后这种术,还是少用为好。” “灵识可以说是人类维度层面上的感受器,现在这种状况。” “尤其是你精神力不佳的情况,还是会伴有很大的危险。” “危险,能有什么危险。”婷说着立马表现出了一副,我刚刚干了件大事的表情。 “......”郑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别人都苦练好几天了。 现在总不能告诉她,她刚刚面对的东西是弱到让我都察觉不到的那一种。 “加油,你可以的。”郑霁拍了拍婷的肩膀,给出了一个相信加坚毅的眼神。 看着昏迷脸肿的维克特,郑霁先是把他安放到了走廊的一边,再用他身上衣物结成的绳子,将其捆好。 确认完毕后,就开始检查婷腿上的伤势,毕竟本职还是医生嘛,手艺也不差。虽说不上正规的推拿,但复位还是能做得到的。 “你是不是发烧了?”郑霁看着婷面色通红有些不对,赶快接着问道。 “没有,很好。”婷只是简单的说了四个字,然后就快速地将鞋袜穿上了。 “那,我们准备走了。”郑霁甩了甩手,长舒道。 “走,走去那?”虽然不知道郑霁是不是在开玩笑,反正婷是知道,自己的行李还没有整理好。 “我已经预设好了定时电话了,现在估计还有十分钟,当地的FBL就会赶到现场。”郑霁表现得倒是挺悠闲,丝毫没有一个通缉犯该有的样子。 对此婷一脸鄙夷道:“你去整理行李吧,我现在下楼,去帮你把监控摄像记录给删了。” “行吧。” “还有,不要动我的衣服!”看着远去的郑霁,婷还连忙嘱咐道。 ...... 来到了一楼酒店的服务厅,卷帘门是静静拉上的,小王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墙角处口吐白沫,还有呼吸,应该是被吓晕过去的。 而服务台上电脑的位置...... “电脑呢?!”婷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服务台。 服务台的正中间似乎是被某种不明力量定向爆破过一样,原先应该摆有一架台式电脑的位置,现在变成了一块麻将桌大小的空地。 惊叹之余,郑霁已经换好便装提着行李箱下来了:“走吧,我已经找好新住所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外交赦免权 2129.7.25(星期四:木曜日) 为了方便调查,索性就将这一整条街道都给封了。 酒店外,FBL的特勤车停在门口,可以看到主驾驶和副驾驶的座位上还留有两位人员没有下车。 酒店的卷帘门没有被升起,因为考虑到门中央那一大块被撕裂的口子也会留有线索,所以干脆就直接用那口子来进出了。 二十名特勤干员,因为岗位特殊都是各着宽松的便衣,配置着一个便携式的蓝牙耳机。 要说到证明身份的标志,也只是单单的在衣袖旁别了个FBL的徽章,没有必要搞巡查官的那一套。 过了一会儿,被绑架的受害人,已经被陆陆续续的安排上了随边停靠的救护车,他们将被送去进行一些基本的体检。 “报告,发现了一位......”那一刻所有特勤人员都听到了一段比较有趣的汇报:“怎么说呢......发现了一位......行为艺术家?” 此时大部分聚集在楼下的特勤人员听着十楼以上的情况汇报,弄得有些云里雾里。 “派两个人把他带下来吧,其他人继续向上搜查。”特勤的耳机中传来了一阵女声。 此刻在特勤车内,主驾驶上的文斯顿一手架着方向盘,一手端着奶茶,在那安详地喝着。 而副驾驶上的王可兴,表现的可就不是那么轻松了,毕竟这次是自己主动申请来带队的,必须时刻准备着。 带着头挂式耳机一边接收汇报,一边提出对策。 双眼紧盯着,大腿上端着的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酒店中各特勤人员的分布雷达图。 发现尸体.....疑是枪击案发现场。 “文叔,总共抓到了五个人,我先下去看看。” 王可兴刚说完,就得到了文斯顿的点头示意。 立刻拔下耳机插孔,安放好电脑,开了门,下车去了。 联邦统一的FBL巡查官合身定制版,终于在王可兴千辛万苦的等待中赶制出来了。 现在的时间,大致是中午十一点左右,不用看表,远方的钟楼上也标着。阳光找到她胸前别着的勋章,闪闪发光。 “长官!”在四周巡视的特勤干员员见着王可兴,也是立刻行上了敬礼。 “没有没有,各位前辈客气了,叫我可兴就好了。”王可兴也是受宠若惊,自己不过也只是刚到职几天,FBL的规矩条律都还没背清楚的那种。 “长官,我们快上去吧。”老道的特勤干员,没有搭话而是开始催促王可兴行动。 “是是是,我们快走吧。”给一语点醒的王可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赶忙带着四五名特勤干员向楼上赶去。 两名‘行为艺术家’,一位昏迷,另一位已经交待了犯罪事实。 再次确认完后,收集到的指向证据,疑是分赃问题不均而导致内斗。 结果是:四名暴徒,‘死亡’两名,抓获两名。 三名疑是作案人员,被五名干员暂扣留在2184房间。据悉其中一位女性嫌疑人不止一次,在干员试图限制活动范围时,展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性。 但在在场处理干员的保证下,以不受控的方式等待巡查官的到来,同时疑是女性家属的男子表示完全配合。 这里特别注意到,其中一位男性嫌疑人,在多次试图跳窗逃跑无果后,才心甘情愿地选择留下等待巡查官的到来,疑是拥有最高嫌疑。 只有两名干员陪伴王可兴到达了2184的门口,而其他几位干员已经去给‘押运’和‘尸体处理’搭把手了。 “是你!”场面突然尴尬了起来,王可兴和窃瓦辛格同时发出了不幸的惊讶。 “你给我来一个痛快吧。”窃瓦辛格悲叹完,立马转头对着欧阳梦灵说道。 “行啊,网银,还是现金?”梦灵答应的倒是很爽快,完全就不顾及四周FBL人员的存在。 “两位,请出示你们的证件。”王可兴准备暂时性忽略窃瓦辛格的存在,先优先解决一些‘好解决’的问题。 欧阳梦灵没有回话,直接将头甩到了另一边,无视了王可兴的提问,心里暗叹道:“臭条子。” “请出示证件。”王可兴继续好声好气地复述道。 欧阳梦灵还是没有回话,到是拍了一下欧阳沙的脑袋示意着什么。 “嗯,好的,长官。”欧阳沙的话语,虽然些僵硬、系统,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嘛。 随后从行李箱中翻出了两只电子笔形状的器械,波动后头的开关,一个蓝黑色投影编绘的条形码出现在了王可兴的面前。 见状王可兴挥动了制服袖口上的视频通讯装置,纤细的手指轻点屏幕。 ——更改模式,摄像头识别。 数据库匹配中,请稍后...... 没过三秒,二者的基本个人信息与签证办理信息,都出现在了王可兴袖口的显示屏上。 “所以......你们有外交赦免权?”王可兴有些遗憾的说道,因为在证据不足的情况,单单有嫌疑是无法将这两位‘文化交流大使’合法拘留的。 “那你们......就简单论述一下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王可兴还是较为谨慎地继续提问。 “我们......”欧阳梦灵欲言又止,转头看向了隔壁已经陷入绝望的窃瓦辛格:“昨晚,晚了一个晚上的手机游戏。” “没了。” 看着梦灵简单地说出了一个极度没有可信度的理由,王可兴突然感觉到非常的头疼。 “没了。”梦灵回答地干脆利落,仿佛想让她多说一个字都得付钱一样。 “好吧......那二位可以离开,需要我们帮你们提供新住所吗?”王可兴无奈地摆了摆手,以示告别。 “告辞。”梦灵做完了个揖礼(抱拳礼),就马上拉着,提着行李的欧阳沙一起出门了。 窃瓦辛格看着事已至此,只能将命运再次寄托于窗户了。 自己已经提前观察过,楼下有一盆水还有一堆干草堆,只要自己的技巧够好,18层跳下去无伤也不是不可能。 混混沌沌的想着,半个身子已经架出了窗外,可是......好像并没有人向之前一样的拦住他。 “不是,你们都不拦我一下吗?” 窃瓦辛格尴尬地回过头,看向房间内的其他人。 干员们起初是想上前阻拦的,不过都被王可兴拦住了。 “这......就没意思了啊。” 窃瓦辛格边笑边说着,又将身子从窗外收了回来。 “好了,你们抓我吧。” “抓你,我有说我要抓你吗?”王可兴也被这一出‘表演’弄笑了。 “先前报警的那一位,不是已经跟你和解了吗?” “哈?”疑问中,窃瓦辛格才想到,自己身后的朱老板,那一切应该也都理所当然了。 “FBL的各位,咋们以后山水有相逢。” 说着就准备绕走,结果还没走两步就又被两名特勤干员拦了下来。 “别着急的走啊,咱们的账还没算呢。”王可兴阴险地笑道:“这怎么的,也得比袭警罚的更重吧?!” 这账,还是窃瓦辛格先前逃离FBL莱尔市基地时欠下的,虽然自己是的确是利用了一下王可兴。 不过,穿越者的事情能叫利用吗,那叫......一时间窃瓦辛格也想不出什么借口了。 “那......你想怎么办?” 窃瓦辛格已经不敢往自己受邢的方向去想了。 而他得到的答案却是—— “很简单。” “加入我们。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钟塔声响 曼陀林琴的声音在类似与教堂一般大的空间中回荡,音色微颤,优美动听,曲调接在欢快与悲伤之间交替接换。 但我明白这么一大段写下来虽是场景描写,但也托不干凑字数的嫌疑,所以就还是点一下《教父》这部电影的开头。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在这有限且漆暗的空间中,只有几盏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的灯光在那挂着。 “要开灯吗?”这是一名拜访者的心里独白,显然他很了解这个地方。 在灯光之下摸着黑前行着,虽然来的不多,但开关的位置自己还是能够模糊记着。 “算了......”拜访者停下了脚步,看着自己顶上连五官都没法完全照亮的灯光,灵光一闪思考到了什么,毕竟这个房间可不只有自己一个人啊。 墙壁的触感,就像是磨砂过的纸制泡沫,搁着拜访者心慌慌的。 不过还好终究还是摸到了墙壁上的暗格,随之展开一个暗道。 值得庆幸的是,至少暗道里头的灯光还是足够的,不会让你走一半半就来一个平地摔。 灯光下的男子,身形矮小,是个地中海几乎没有头发。面部很明显是带上了劣质的硅胶面具,而且极其丑陋。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这就是他的‘职责’。 通过暗道来到了另一个小房间中,刚出来就见到旁边一个两米高的黑衣壮汉在那玩着悠悠球,只是上下收放没有摆出什么花样来。 撞见后,拜访者则是向着悠悠球壮汉点头哈腰,因为这是最基本的‘礼节’。 小房间内,除了一个挂着的吊灯外,就没有其他的照明物了。 三面墙壁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艺术品’,暗道对面的墙壁则直接被更换成了百叶窗。 房间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凹型办公桌,将房间简单的分为两个区域。 在靠着百叶窗那头的阴暗角里,有着一个靠椅,一位西装人士正坐在阴影之中,看不见模样。 “老板......”见着阴影中靠椅上的男子,拜访者赶快上前,一只手放在胸前向着他弯腰鞠躬。 而被称为老板的男子并没有回话,但拜访者依然很懂‘规矩’的继续说下去了。 “老板,‘他’已经被抓住了。” “不过请放心,在路上的时候,我们已经派人把‘问题’给‘解决’了。”说道这里能明显听出,拜访者那怪异的阴笑腔。 “那现在呢?”老板回话了,靠在阴影中的身子也移了出来,那是一个带着笑脸的羊驼头套。 “现在......他已经进精神病院了呢。”拜访者听到老板的回话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你知道的......这并不是我本意。”老板的腔调略带哭泣,表示对这个消息感到惋惜。 听到这句话的拜访者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始磕头谢罪:“抱歉,老......老板,我......我......我......没想到。” “毕竟押运车上还有其他FBL特勤干员,我......”拜访者很癫狂地磕着头,血从他头皮上破碎的毛细血管中渗出,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处理’方法并没有让老板满意。 原先的站门的壮汉,此时已经来到了拜访者的身板,拖着将他半个身子提了起来,拜访者更加大声地哭泣与恳求。 “等等。”老板叫停了壮汉的动作:“放下他吧。” “毕竟,这一切都是在‘主’的安排之中。”老板的声音还是那么地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壮汉没有说什么,面无表情地直接将半身悬空的拜访者放了下来。 摔倒在地的拜访者可没有心思喊疼,全心全意的在那磕着响头感谢老板口中的“主”。 “好了,我要去弹风琴了。”说着老板起身了,朝着一个非暗道的方向走去,似乎那里还有着新的通道。 刚走还没两步,又停止了,老板继续无奈地说着:“我忘了......” 突然,羊驼头套的眼睛斜视着还在磕头的拜访者,老板继续说道:“别磕了。” 拜访者并没有停下磕头地动作,只不过磕的更慢、更轻了,感谢的口吻中出现了“主与老板。” 但就在他将感谢词中的“主”和老板并列的那一瞬间,也算是说出了人生中最后的一句祷告,他的脑袋上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子弹停留在里面,并没有射穿出去。 “亵渎者的灵魂,永不得到升华,仅此而已。”说着老板收起了手枪,再次回到了自己的靠椅上,潜入阴影之中。 而一直站在拜访者身旁壮汉,则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悬放在拜访者的尸体之上。 刹间,五指指头就像是拧瓶盖一样,‘打开了’。指头上的小洞,开始向外流出许多不明的黄色粘稠液体,并使用这些液体将拜访者包裹在其中。 完成后,又将指头拧了回去。 随手从裤袋里掏出一支开关式打火机,点火,抛向倒地的拜访者。 之后他便没有了动作,站在原地就如同机器人一样,伴着十二点正午时钟声,看着变为尘埃的灰烬。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飞火流星 当人类面临自己的绝望之物时,想到的解决方案无法就是使其毁灭,但这样做从来都无法真正解决问题。 那位未闻姓名的“游戏头目”也好,还是那个暗网的建立者也罢。 口头上都在自称是向往‘自由’的审判者,结果也只是在为自己的狼毛外披上一层羊皮罢了。 只要允许,他们就会堂而皇之的给别人‘扣上帽子’,并以此来满足自己某种特殊的心理诉求,然而问题依旧还是在那,不会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更改一分一毫。 至于他们最终的下场如何,这些都不是郑霁该关心的。 自己也只是在确认“真实身份”没有被联邦通缉时,无意中瞄到有关“咩666”的相关案件进程罢了。 在说了,这一种全站游动式播放公告的方式,简直就像是在沙滩上穿粉红色皮鞋一样明显,想不注意到都难好吧。 心理暗暗地吐槽完,郑霁也就将手机收回口袋中。 便装还是黄色的格子衫配淡褐色短裤,只不过这一次没有把医疗箱给配上,毕竟不是出诊,挂着也难受。 加长版林肯轿车,郑霁独自一人坐在中段的椅子上,打量着面前这个找不到开关的饮料冰柜。 至于婷,一上车就到后段车间补觉去了,哪里还管那么多。 话说,那个管家,总觉得有点奇怪呢。 不经意间回想起其今早的情形,先前的定向爆破弹其实还有一发,于是就用来炸门了。 而那个才缓缓停靠在店面前加长版林肯,却给人一种早就停靠在此恭候多时的样子。 自己虽然在几分钟前刚联系了接盘侠——富二代朱安石,但也没有理由来的这么快吧。 当然前来的并不是朱安石,而是老管家芳村善功,这位也可以算是熟人了吧。 毕竟先前在‘地下赌场’时有过一面之缘,而且自己和他家少爷的关系可不一般,所以可信程度也是很高的。 “少爷,要过一会儿才会过来,所以等一下我们要去公司门口接他。”安置好车中二人后,芳村是这么说的。 但,肯定有什么地方很奇怪......芳村带给郑霁的感觉虽没有像蒲老板那样深不可测,但也就是这样最普通的未知感,才是最能触动内心的。 是他的笑容? 不,他的笑容并不虚假甚至还泛着从容,这是一种‘知天命’的心态。 “算了,算了,我还是考虑怎么开这个柜子吧。”毕竟有免费的饮料,现在不喝白不喝。 因为郑霁自己也找了半天的开关,无果,所以还特意将声音说的大声一点,好让前面开车的管家听到。 “用手放在柜盖上,连按两下就可以了。”老态的声音包涵着感染力,管家在前头笑呵呵地提示道。 “谢谢。”郑霁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冰柜,但基本的礼仪在这个时候可是忘不了,毕竟以前宅着的时候galgame也没少玩。 “不用谢,以后少爷还要多靠你们这些小朋友,帮忙啊。”管家呵呵地说完,又开始专心开车了。 小朋友,我看起来很年轻吗?我按着IC卡上的设定,应该......也有三四十左右了吧?! 虽然我长得也和二十岁的差不多...... “咳咳。”郑霁尴尬地咳嗽了一下,但即使如此,口中的灌饮料的动作也是不能停。 afewmomentslater(这是一个带声音的转场,如果你看过海绵宝宝的话。) 蝉在叫,饮料已经几乎被喝掉,当然这里还是在东市区,所以这个声音很明显是宠物蝉发出的。 茶足不饭饱,而且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婷还是睡的很死,完全没有感到饿意的样子,但郑霁就不一样了。 整个侧脸贴到车窗上,看着外头,盼望着朱安石能快点过来。 ——石英板铺出的路,从公司阶梯一直延伸到马路的过道上。 路的两旁有着摆盘神奇的绿化地,至于里面究竟有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傍晚会招蚊子到是真的。 朱安石从里面出来了,身边为了三个保镖,两个女的起到花瓶作用,那一个男的估计才是真枪实弹。 上身蓝色西装配上大金链子,下身黑色短裤尽显风潮气息,当然郑霁也知道,这家伙肯定又是去衣装实体店给骗了。 虽然他长得并不是很好看,身材平平常常,身高一米七,还梳了一个东方杀马特头型——飞火流星。 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他身上值钱的佩饰被稍微有一点眼睛的服务员看见了,他就是穿什么都好看。 没办法,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且肮脏。 在朱安石快到门口时,郑霁就巧妙地换了一个座位,坐到了对面去。 因为这样比较保险,谁知道他要带几个人进来。 这辆车除了前段是双向玻璃外,其他都是单向玻璃,所以朱安石看不到里面郑霁的操作。 管家先生下去接他了,站在车门口,当众朱安石万分抱歉的将那两位花瓶解雇了,还是没付薪水的那一种。 花瓶们的表情都很郁闷,但她们都不敢出手,因为毕竟有个真家伙在旁边。 无奈挤眉弄眼后,就灰溜溜的逃走了。 打开车门后,二者相见,简单的寒暄过后,朱安石是一脸委屈的样子缓缓地进入车内。 一旁的保安也跟了进来顺带关上了门,坐在了不远处,并在朱安石的示意下戴上了耳机。 “挚友,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朱安石并没有表现出痛哭流涕的表情,但都可以听见微颤声中隐匿的委屈。 QWQ!!! “好了,好了,没有关系” “吃一堑长一智嘛,芳村管家他也是为了你好。”说着郑霁俯身向前拍了拍朱安石的肩,安慰道。 “好的挚友。”在郑霁的安慰下,朱安石的心情平复了许多。 “来,我们吃午饭。”说着,朱安石连按下了三下柜盖。 再次打开后,里面是各类美食。 虽说不上豪华,但种类繁多做工上也挺精致的。 看到此景郑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自己前面都快饿自闭了,结果现在你告诉我这车上还有食物。 “挚友,开始吃吧。”说着朱安石就已经开始动嘴了。 “嗯好的。”郑霁也不甘落后,食物送进嘴巴还没两口突然想起了什么。 接着向后台喊道:“婷,吃饭了?!” 很可惜的是并没有回应。 “算了,我们继续吃吧。” “挚友,真的没有关系吗?” “应该,没事吧?” 就这样,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这样吃着吃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慢慢的车外的景象,开始由多彩缤纷的砖块向着绿褐黄橙的自然之色转变,现在已经离开了东郊区。 “对了挚友,你凌晨一点钟给我的短信可把我下了个半死啊?!”朱安石清理了下嘴上的食物残渣,赶忙向着郑霁询问道。 “哦对了,抱歉” “因为平常这个时间我还没有睡觉。”郑霁终于想起自己的生物钟和正常人不一样。 “没有关系,我反正已经答应会帮你解决,就会帮你解决的。”说着朱安石还拍了拍胸膛。 “感谢,那我们的新住址是在那里?”看着朱安食自信的神情,连忙跟着好奇的提问道。 因为二人的相识主要还是因为那一天,朱安石开的专场被一个团伙的人碰瓷了,而在一旁吃瓜的郑霁也难逃波及,所以在之后二人就变成了过命交情了。 所以说,缘妙不可言。 “挚友,我,在西区,给你买了栋大别墅!”朱安石憨憨地回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别墅之夜(一) 别墅居然是在西区的郊区,所以这车程还是挺长的。 在远处,就能将这个鹤立密林当中的英伦哥特式城堡豪宅看个大概了。 穿梭于林间公路中,若是敞篷车的话,或许还能体验一把蜘蛛骑脸,所以郑霁决然还因此感到了一些惋惜。 再继续前行,能感觉到一股怪异感。 最直观的来说就是光照变暗了、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更清晰了、婷在睡梦中被惊醒了。 “我感觉......”婷以极快的速度起身来到了中段车箱,头发衣服都乱糟糟地一看就是没睡好的样子。 不过话说道一半,她的嘴巴就给郑霁用嘴捂住了,小声提醒道:“他还是个普通人。” “挚友,婷女士这是怎么了?”朱安石被这一出弄的云里雾里的,关切地提问道。 “哈哈哈,没事,没事,她感觉到她饿了。”说着就一边安排座位,一边拿出柜子里的食物。 “那就多吃点,不够,我们还能开回去下馆子。”天资聪慧的朱安石也就理所当然的接受了郑霁的说辞,依旧慷慨地回话,没有产生一丝怀疑。 “你怎么换发型了。”婷吃着食物,才反应过来朱安石头上的‘飞火流星’。 “怎么样,很酷吧。”朱安石借势做了一个拂发的动作。 为此婷还特意用眼神确认了一下,郑霁的想法,此刻他就站在朱安石一旁,点头、微笑、嗯。 “你喜欢,就好了,不用太在意别人的想法。”婷也懂事地回话到。 自己又不是那种以嘲讽为乐趣的人,将审美一捧一踩可不是我的作风。 你可以不喜欢一样东西,甚至可以厌恶唾弃它,因为在人类的眼中没有完美之物。 同理,你所厌恶之物也会有其喜好之人,但请别攻击他们,因为这样做会让你显的无比睿智,且愚蠢。 ——可以不爱,请别伤害。 从密林穿出,视野也宽阔了起来。 道路过渡到了沙地,靠左是一个扩宽密林的人工湖,靠右即使城堡别墅。 到达目的地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不过还好朱安石已经事先派管家打扫出了几个房间。 所以起居还是不成问题。 众人下车了,不过在过程中,中段的保安要求先行下车,检查情况。 三人也都默许了。 婷还不太好说,郑霁已经观察出眼前这一位保安绝对是一位能力者,毕竟能憋这么久不过来吃饭,绝对也不是什么善茬。 近看,别墅的整体的可比先前只见个顶楼尖的印象差的太多,幽森中却有带着一种别样的生机。 建筑上,这栋别墅也是近十几年才建成的,据说一代房主他就是喜欢这样的风格,于是用着现代的材料复刻了一遍英伦式的哥特城堡。 步行进入栅栏大门,保安贴身和朱安石走在最前头,随后就是紧跟在后头的郑霁和婷。 而管家却是站在大门外保持着微笑一动不动,并没有想跟进来的意思。 看着两边还没做好的林园基建,朱安石开始解释道:“这栋房子据说还没有完全建完,房主人就突然将他转卖了出去。” “据第二代房主说,他比较向往自由,就带着他的太太出去环球旅行了。” “同样的资金一断,工程队也不干了。” “所以林园的基建,才做到了一个平台雏形,在上头摆几个艺术雕像。” 说着,朱安石还给后头的二位,介绍了旁边的一系列雕像。 什么阿耳戈斯啊、喀迈拉(奇美拉)啊、海德拉啊,他们可都是非常着名的,且极具有观赏价值的雕像呢! 虽然郑霁不知道,朱安石是怎么背下来这一大堆推销词的,也许是他有某种天赋吧。 但他知道,这些雕像的原型,都是取自希腊神话典籍中的几位‘邪神’。 “一个密集恐惧症患者的福音?” “一个高级融合体,你高斯奥特曼啊?” “还有一个,居然还是九头蛇,你也是九头蛇的一员,我琢磨着这里也没有电梯啊?” 郑霁一个人在内心里吐槽玩着梗,想着自己还是不要说太多,以免伤害到朱安石幼小的心灵。 “这栋房子,在二手交易网上可是好评如潮呢,在上面你根本看不到一个差评。”朱安石继续向着二位解释道。 “没有差评不会很奇怪吗?”婷可不像郑霁只会在那里歪歪,还是要干一些实事的。 毕竟自己可都没睡好一个安稳觉,她可不想变成得像旁边那个‘生物钟怪物’一样,“颠倒黑白”、“偷天换日”。 “是啊,我起初也觉得挺奇怪的。”就在这一瞬间,朱安石的语气和表情画风突变,就像是人设盘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一样。 对朱安石来说,相同相似的错误自己是绝对不会再放第二次的。 这个并不是平常的吃一堑长一智,它更像是在意识理解层面上,建立一个庞大的资料库。 甚至这个资料库还拥有着独立运算的功能。 但朱安石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根本就无法发现资料库的存在。 因为它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驳论,举个例子。 你可以自问一下,人体最聪明的器官是什么,答案很明显。 是大脑。 其实像朱安石这类型能力的能力者还有很多。 比如有的人可以一边唱着歌,一边码字。 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 一边伸舌头触碰鼻子,一边单脚独立玩回旋转身。 但这些人的IC卡上是永远不会出现‘能力者’这样的身份登记的。 因为这类极特殊的能力者身上并没有能量力场。 他们的能力,无法通过任何已知的方法进行测定、预测,能级评定,能力分类等等,这些都无法做到。 因为他们大多时候表现的都和平常人一样,亦或者是因为能力发动的条件限制等等原因,导致无法察觉到他们的特殊性。 为了将这类能力定义,三大区域的相关部门也是付出了极大的努力,最终在一位思想哲学家的建议下,最终确定了分类名——未知领域。 面对着婷的提问,朱安石也开始思索起来:“我有一种猜想......” 话音刚落,一行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主门门口。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别墅之夜(二)房客 “我有一个猜想......”朱安石话说道嘴边,注意力又给这房门吸引过去了。 三角尖型的门檐,没有门窗猫眼,从外观的材质上看更像是一本桦木门上度了一层灰漆。 只有一个复古风的拉扣式把手,还没有雕花。 “我们......怎么进去?”婷看着这,高中建筑历史学上才会出现的‘古’代款式,疑惑的摸不着头脑。 “这个简单。”说着朱安石就一手握住了门把,并在门上轻扣了三下。 当第三下被扣上时,能听到细微的解锁声。 面对这神奇的操作,在场的人如果有表情的话,那应该就是满头飘满黑色问号。 当然极度有职业素养的保安先生,还是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 “啊......” “这其实是触感和指纹认知的门锁。” “只是特意装饰成这种情况的。” “对了,等下帮你们两个也录入一下。”朱安石徐徐说道。 “我们两个?”婷看着身旁的郑霁和保安,似乎感到到什么地方不对,还无意识的用手指指示了一下保安。 “咔嚓。”朱安石并没有看到婷的小动作,直接开门了。 刚打开个门缝,突然想起什么,赶快转头看向身后的保安。 朱安石拍了拍保安的肩膀,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可以回去了。” “嗯?” 这一顿神奇的操作,就连原先面如磐石的保安都有点措不及防。 一个没忍住表情失控,眉毛高低紧皱,头靠左轻歪,嘴向右倾斜。 虽然戴着墨镜但根据这一连贯的动作变化,也能直接脑补出那一双写满——“兄弟你是来开玩笑的吗?”那十字的眼神。 “抱歉,少爷我失态了。”专业的不愧是专业的,即使在这样一种尴尬的情况下,保安还是极快的速度调整了下自己的状态。 “我这也是为了,保证您的安全。” “没有关系的,我已经和管家事先说过了。”朱安石掐断了保安的叙述,说完还贴心的给他指去‘回家的路’。 那不远处,庭院门外的空地,不仅停着加长版林肯,还有着已经恭候多时的芳村管家。 芳村见着保安已经转过身来,还很贴心地站在远处鞠了个躬。 虽然看不清楚面容,但不用想他脸上肯定还挂着微笑。 “这......” “没事哒,这不是还有两位挚友陪着我嘛。”朱安石继续攻略着保安的想法。 毕竟保安先生是自己父亲派来的,如果他不想走,那还真的没办法让他走了。 “嗯,那好吧。”保安也终究耗不过朱安石。 毕竟天色已晚自己若是留在这里按照少爷的记性,恐怕是连沙发都没得睡,更别说床了。 不过,转身要走之前还是要再嘱咐一遍。 保安看向了婷和正对着雕像发呆的郑霁,语重心长地拜托道:“还是劳烦二位,多照顾下少爷......”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用得着这么不放心我吗?”朱安石在一旁碎碎念道。 碎念之余还不忘用仇视的眼神,瞥了一眼房子门。 “不就是一栋房子有什么好怕的,它难道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推门而入。 一楼大厅,古森湿冷,没有设置灯光照明,夕阳从圆顶天窗洒落下来,却是没有一点活力。 应该是因为粉刷材料的原因,无论是四周的墙壁,还是木桩地板,都给人一种受潮极久的感觉。 值得一提的是,木桩地板的正中央,还有一个黑不溜秋的格挡盖,估计是用来排水用的。 “这……不装灯,晚上应该看不见吧。”婷提醒道。 “这栋别墅里,没有灯。”朱安石断断续续地补充着,但每个人的房间里都有配备十几根高续航蜡烛。 “……高什么?”婷摆出一副你最好是在和我开玩笑的表情。 “安了安了,这样才有感觉嘛。”先前一直沉默不约的郑霁,在简单观察一遍别墅内部后,终于开口了。 “不愧是,挚友,一眼就看出来我的心思。”朱安石也很赞赏道。 “哈?”婷陷入了沉思,果然还是自己太年轻了,自己居然敢妄想地去对上他们的电波。 “我们先四周看看吧。”郑霁久违地提出了意见,并且使给了婷一个小眼色。 因为在进入这宅院之前,二人是能够真切的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奇妙”感。 反而在进入宅院之后,这种“奇妙”反而消失了。 大厅中没有什么特别的物件,无非就是几个木椅、沙发、壁炉。 地板上能看出简单打扫的痕迹,看来芳村管家也下了一番功夫。 向左看去,石拱门链接至大厅的外房间,幽绿色的窗帘拉的紧紧的,几乎就没有光能透的进去。 即使如此也能大致判断出那个房间是餐厅,椭圆形饭桌,白色蕾丝镶边桌布,上头还摆着蜡烛台和餐具。 靠右就没有房间了,只是壁炉和一些艺术画。 大部分艺术画出现的内容不外乎一家四口全都长着同一张中性脸,不大明白是要表面什么。 当然其中也有少数名画的复刻版。 当然这些名画不是指《不要停下来啊》《我的王之力》之类的,而是列如《记忆永恒》此类的抽象艺术。 面前既有两个回折式楼梯通向二楼,红木雕塑,扶手上覆上浅浅的灰尘,不像是因为管家没有大扫感觉留下的。 楼梯中央处,还有着一个镂空的壁画框,还被用木板和塑料套膜封了起来。 这个位置通常是用来贴上主人的全家福的,不过它每一代的主人,好像将它遗忘了。 “我们现在上楼吗?”朱安石此刻站在大厅的正中央,仰头看着画框思考着要不要把自己的照片挂在上头。 没有人回答。 “挚友?”朱安石提高了声音。 依旧是没有人回答。 僵住了身体,看着眼前一切。 明明与先前无差,却让人萌生出了一种不知在的诡异感。 四周的每一个墙壁,每一台阶梯,似乎都开始软化,发出一些细腻且刺耳的滑稽声音。 “喂?” “挚友!” 慌张声只回荡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别墅之夜(三)精神分析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感冒发烧的同时,往鼻腔里塞了两块海绵一样难受,忽然冰冷,忽然身体又被体温回暖。 “我......” 朱安石才发现自己因为过于紧张,导致发音器官出现了局部肌肉痉挛,干呕声中说不出一段完整的音律。 “滴答。” 扭曲至无状的水珠,从天窗之上积累落下。 “滴答。” 原先清晰的声音,慢慢变得浑浊,伴随着隆隆的异声回荡在朱安石的耳边。 但即使如此。 这扑面而来的诡异感也没能摧毁他的思考能力。 毕竟平常的“恐怖悬疑片”也看的不少。 只要不去深挖理解,关是停留在表面的此情此景,还犯不着当场跪下‘水流不止’。 ——身体都动不了,只能感觉到颤抖,而且这整个一楼的大厅似乎都在缩小。 不对!完蛋!! 这墙面更像是在......向内部挤压,得了,接下来我就要变成肉夹馍了。 看着这种些色混杂的扭曲暗色块,不由得一股恶心感涌上嘴巴来。 同样失去大部分肌肉控制力的朱安石,除了站在原地开始了一顿干呕,什么都做不了。 眼睛刚向左右环视一圈,下一秒,‘墙壁’已经附着到自己身上了。 “滴答。” 最后的水声低落,回荡的声音却又从混乱的轰鸣,变回了清晰纯洁的样子。 “喂?” 郑霁与婷的呼喊声逐渐清晰,同时朱安石的触感也在慢慢恢复。 直到身处‘黑暗’中的他被摇晃醒来。 自己还是站在原来的大厅中央,不一样的是两名挚友还站在自己的跟前。 “我,怎么了。”朱安石说太多的话语。头痛感袭来,让自己不得不紧闭着双眼,单手揉着太阳穴。 “应该是缺氧了吧,毕竟这个房间的门窗先前都没开呢。”婷回答的也是很轻松,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是吗,挚友?”朱安石有点意识不清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郑霁。 “不然嘞,难道你还指望被人从后面偷袭,再用手刀打晕?”郑霁倒是继续开着玩笑,还顺带用动作渲染了一下语言。 “对了,婷你帮他‘精神分析’一下。”说着郑霁让开了一个位置。 “什么是‘精神分析’啊?”朱安石不解的回话。 “你可以将‘精神分析’理解为心理学疏导的一种吧,当然过程中你需要将眼睛闭上。”婷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就不止心理上的疏导了,其中大部分都跟‘灵’能力脱不开干系。 考虑到普通人类都花了几百年才适应了超能力者的存在。 现在你在突然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上不仅有超能力,还有一个同我们宇宙相贴合的子空间,里面还有着更多超出认知的‘惊喜’哦,你们要不要了解一下? 那可能三大区域维持的百年安稳就要走到尽头了,下一步就是各方势力中的鹰派提出‘干他呀’的口号,然后就开始无止境的战争,直到‘灵’这般异类的存在被世人接受那一天。 当然各区域也很聪明,毕竟现在的基本信息登记上只有能力者这么一说,连具体的能力都是不对外公开的那种。 有关灵能力的相关学说,只有少数的学者和能力者才有权利学习。 这也可以算是‘异类’的共鸣了吧。 沉思了许久,朱安石也觉得需要让自己缓一缓。 即使他无法从二者的语音中看出任何端倪,但总有一种感觉,那脑海中类似于信号机一样的东西,正在提示着自己‘危险’。 双眼紧闭等待婷完成对自己的精神分析。 差不多是在两三分钟后,精神分析结束了,睁开眼前,朱安石能明显感觉到一种在重压下喘过气的释怀感。 “要不,我们走吧。” 毕竟这也不是在拍恐怖电影,难道都发生了这种情况还要留下来接着和队友说一句‘我们要探寻真相’? 朱安石可没有那么笨,常年以来的‘经验’告诉他。 人会作,就会死。 面对朱安石提出的意见,二人都没有拒绝,倒是郑霁还绝对有点不庆幸地叹了一口气。 说罢,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让管家来接大伙。 很不幸的是,现实这个裱纸已经决定狠狠地击碎他的幻想——没有信号。 “那没有办法咯,要不我们走回去?”郑霁倒是处变不惊,表现的无比正常,说着就像大门走去。 “也不是不行,我们可以开手......”朱安石也附和着郑霁的行动,与婷一起跟在他的后头。 不过还没走两步,郑霁就在离门两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并举手示意。 太阳落下了地平线,夜幕逐渐降临。 能见度逐渐消失,不过好在三人都在完全黑暗之前,打开了手机的照明功能。 “我们走夜路吧?”朱安石提问着。 “我建议,还是住一晚“ “毕竟要走的并不普通是公路,两边都是密林,还是有点风险”郑霁终究没有去打开房门,反而转身看着他们。 刚好手机的位置刚好在下,底光向上,在郑霁的脸上打出了倒三角效果。 五官被阴影折射出了特别的立体感,此景颇像恐怖电影里的‘讲故事镜头’。 “如果真的想走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要先上楼去拿一下蜡烛,你们现在下面等等吧。” 说着反转手机背,手电照着大厅的地面,借着光前行。 “我忘了你们还没录入指纹,我先去开门。”朱安石道。 来到门前,用灯光照出门把手的位置,刚伸出手去还未触碰到,就听见怪异的滋水声从外头响起。 声音逐渐靠近,来到了地板与门缝的夹隙间,朱安石也接着声音顺势朝下看去。 期间能看到数不清的小水珠,正在以接近疯狂的速度向内渗透。 奇怪的是,渗入的水珠状态只维持了几秒就在原地直接升华了。 地上留下水渍,带黑色淤泥的那一种。 见状不对的朱安石被吓得连连后退,手也在踉跄中不稳地甩动,光线偏移让他无法在继续观察门缝的情况,只能先呼声将已知的信息传达出去。 婷的反应也是极快,在朱安石步伐不稳时就已经发现不对了,赶快上前去确认情况。 如此辗转反折下来,二人最终还是回到了大厅的中央,那一个漆黑的格挡盖之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别墅之夜(四)童谣 来到了二楼,就先随便逛逛,反正也不着急,至少对郑霁来说是的。 先前自己没有开门,是已经感觉到门外发生的异样,简单地猜测一下多半是被水淹了。 原本想直接提醒的,但看到朱安石已经被吓得不清的样子,觉得还是通过视觉说服的方式比较震撼一点,毕竟万一不理解还要花时间解释,这样就太麻烦了。 索性就一点提示都没有的把他扔在下面了,再说了婷也在那里,多半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边思考观察着,郑霁来到了右边的长廊并开始向内走去。 一米左右宽度的长廊,横向两两对间,一路向内纵竖延伸。 每间房间门旁都放有盆栽装饰物,不过只剩花盆没有栽了,看着支架台上留着的碎土,应该是提前被管家处理掉了。 “这里的房间还蛮大的。”步行了七八步才到了下一个房间的门口,感叹之余也‘怀念’了一下以前住过的酒店房间。 用手机照了照地板,上头的灰尘还是很明显的,再用手往一旁的门把一摸,直接抓下来一把泥灰这里并没有打扫的痕迹。 “我觉得这东西,更像是从养鱼池塘里挖出来的粪便化合物。” “所以管家也没有来过这里,往后应该不是安排我们今晚住的地方。”郑霁嘀咕着随手搓掉了手指上的泥灰,然而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两间房的尴尬场面。 “算了,拿个蜡烛就下去吧。”说着郑霁就准备转身离开,去之前的房间里拿预先准备好的蜡烛。 谁知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地脚步声,脚步声极其沉闷就像是穿着沾满水的塑胶鞋子,从浴室里直接跑出来一样。 “得了,就是不想让我走呗。”郑霁猛地一回头,直接拿着手机的灯光直接向走廊深处照去,他可不怕所谓的‘回头杀’,自己又不是打不过。 纵列向内千篇一律的布局,不过往后房间前的盆栽可就没有被清理过了,残败的植物与蜘蛛网。 走廊的尽头放着一面雕花镜柜,两端还有墙面上牵下来的红色卷帘,遮掩掉了除了镜柜外的所有东西。 “看来这走廊还有转角的地方。” 继续向深处走去,能发现地板上完全渐变的水渍,远往里头颜色越深,并渐渐出现泥泞。 散发着恶臭的泥泞,与先前门把手的臭味如出一辙。 为此郑霁还特意在跟前,用手指捞起一块用来确认,完全就没有嫌脏的意思。 这些淤泥从第三对房间开始就满地都是了,很明显要想不用任何保护走过去,鞋子一定遭殃。 “算了,先去旁边的房间看一下吧。”说着郑霁就直接转身推门而入。 简单的照亮一遍房间,床、梳妆台、书柜,至少可以确认先前的主人是一个女孩子。 好吧,如果多考虑一下话可能还不一定,毕竟现在可是二十二世纪。 “先把房门锁好,以免等下被突然关住打断我的思路。”见着此景郑霁先是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现,说着就想转头关门。 “咔嚓。”门还是赶在郑霁之前关上了。 “算了,无所谓了。”无奈地在上前补上了锁。 “嗯,还是先上床看看吧。”郑霁毫不讳忌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这句话很容易引起误会,但毕竟这个房间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啊。 说着拿起手机就像原先床的位置照了过去。 双人床,整个床架也很宽大,不算窗帘的话,差不多十几个叠起来就和史蒂夫同学(星月之下第二章的人物)一样高。 暗红色的床帘就如同浸水过多的抹布一样合成一团,沿着支撑柱向下低垂。 即使如此,仿佛间也似乎能看到它刚被买来时,粉红色的样子。 这房间大概也闲置了一年左右,床板什么的也倒还像个样子,床沿和床脚部分还有着似乎过潮后留下的水迹。 可这被单却更闹着玩似的崭新的不得了,而且还有一个人形的突起。 原先郑霁只是初略的检查了一遍,刚想离开突然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为什么会有一个人形突起啊!” 吐槽完后,哀声叹了口气,直接关闭了手机的手电筒模式,似乎另有打算。 但想想后还是重新开启了手电筒,绕到床的另一边开始观察起突起形状的细节。 “毕竟直接使用能力就没有意思了啊。”郑霁嘴上是这么说着,但其实是回想起上一次,整了个能量光圈戴在头上的羞耻操作,打消了念头的。 走进一看才发现那人形的头部特别大个,四肢也粗壮的不正常。 “莫非,是巨人观?”思考着郑霁已经抓住了被单的一角,做好了掀开的准备。 “不对,是巨人观的话,这层被单是不是太干净了。”但稍加思索后,还是迟疑了一下。 巨人观,总的来说就是一种高度腐败的尸体现象。 ——由于免疫系统完全失效,导致尸体内腐败细菌滋生,并在野蛮生长的过程中释放出大量腐败气体,使尸体膨胀。 至于膨胀之后的恶心程度,不比被直接剥夺生理能力的人体差多少,毕竟产生的压力是由内而外的大部分内脏都无法幸免,血管呼吸道之类的也就更不用说了。 既然如此被单上也应该会出现菌落的表现,可是它却崭新的不得了。 熟虑之下,还是将被单掀开。 人形的突出原来是一只接近一米六左右的hellokitty玩偶。 玩偶破旧不堪,补丁的缝隙中还能看见几只蟑螂在快乐的游荡。 完全掀开被单,确认床铺上只有hellokitty玩偶后,郑霁就从袖口处抖出了手术刀,从手心滑下在由五指抓住刀柄。 看这架势是不准备让玩偶好过了。 “算了,说不定接下来还会用到这个东西。”良心发现的郑霁还是收回了手术刀,考虑到还是先将把房间先搜刮一遍为好,以免漏掉什么信息。 接着注意点转向了一旁的床头柜,两层的还带锁,在确认被锁死后,果断的选择了‘暴力’开锁法。 第一层,在打开抽屉的一瞬间淡淡的烟草气息铺面而来,显然已经快被挥发掉了,在仔细确认一遍后只有吃了一半的口香糖和抽完的烟盒。 第二层空空如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柜子的内壁,都有被水流腐蚀过的痕迹,尤其是柜子棱角的区域都已经开始发黑发软。 “现在这种情况,爱手艺好像有提到过。”郑霁自话自说着,并起身向距离最近的梳妆台走去。 “毕竟人类文明也只有短短几千年历史,那些外星来的‘东西’即使是放在现在,都有点棘手呢。”他的声音已经从嘀咕大小转化为了正常说话的大小,似乎是在说给什么人听的样子。 梳妆台上的东西乱的不成样子,像被吃了一半的口红之类的东西应有尽有。 值得庆幸的是,那里还摆着一个单柄烛台,和一小节的白蜡烛。 没有找到火种,虽然点个火这种小事对可以外化能量的郑霁来说易如反掌,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某种恶趣味的考虑,还是没有点起蜡烛,只是先单单的将它组装起来。 灯光照亮梳妆台上的镜子,反射出的光晕闪烁,里头映衬着郑霁的样貌,还是那般困意重重。 但也就在与镜子自己对视的那一瞬间,另一头的郑霁五官和表情都发生了变化。 祂的鼻子慢慢变得扁平,面部的前额与下颏均向后收缩,五官开始发生不同程度的退化,同时毛发也开始变得浅短了几乎不见踪影,渐渐的皮肤表层开始脱落,露出了下面浅绿的血肉......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别墅之夜(五)深浅童谣 现在这种情况,要是换做一个普通人可能就是开始大喊然后疯狂跑开,心里承受能力在差一点的,可能当场就倒地再起不能了。 看着眼前的异变,郑霁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他的表情不像是被吓到,更像是被丑到了。 毕竟这是一位拥有丰富阅历和恐怖游戏经验的宅男。 单手握拳对着自己的嘴巴倒吸了一口凉气,气息在拳中回荡发出“嘶嘶”声。 而镜面中的它就如同静态图一般,只是位移着眼珠,静静地看着郑霁的动作。 “我觉得吧,你如果皮肤再白一点,说不定就能去演伏地魔了。” 郑霁低头伸出一只手在梳妆台上找着什么,完全不在乎那个东西的感受。 寻找的过程有点缓慢,因为很显然郑霁也在思考着什么。 我不能够确定它的名字,因为爱手艺当初也是用语言描述告诉我的。 既然是语言,那就必须有它的弊端性,它本身是基于在一个认知的知识体系中,且文字(语言)描述本身就不是最直观的。 比如说七星瓢虫和六星瓢虫,当描述的不够细致时,往往就会把它们两个混为一谈。 现在又要让人类去使用文字来描述一些外星生物,且不说理解程度吧,毕竟像眼前这种能看出个大概形态的,有实体的还好说。 “我大概猜测了一下,你们,应该叫做‘深浅者’吧。”很显然郑霁是捣腾出了什么东西,带着微笑抬头问候着镜子里的它。 说罢举起了手中的那一支被啃掉的口红,就朝着镜子上的‘深浅者’画去。 口红刚触碰至镜面,相接触的位置就直接碎裂开来,裂痕布满整个镜面。 原先的‘深浅者’消失了,镜面的碎片上只反应出了郑霁的模样。 “得,至少知道了这个口红里胭脂冲含量比较少。”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便将口后扔了出去。 随手拿起了烛台,收好了手机,双指在蜡心上一摩擦,烛光燃起。 烛光虽然不是很焰无法照亮整个房间,但给人的感觉可比先前手电要好太多了,毕竟这样更有气氛嘛。 来到书柜前,嗯,这个东西还真能叫书柜。 上面是藏书架,下面还真是柜子,简称书柜。 藏书架有三层,郑霁则是举起烛台一层一层扫过去。 第一层都是一些小说列如《百年孤独》、《贩罪》、《红与黑》之类的;第二层放的就比较杂,但还是医学类的资料书偏多,至少我们可以猜出这房间的主人应该没有头发。 第三层就比较值得注意了,无论从封面制作的角度还是外观,都没有前两层的那么新颖,而且这一层书籍的灰尘可比上两层要厚的多,排除掉重力的问题,这里的书极大有可能是从别的地方搬过来的。 在第三层靠里又四分之三的位置有一本书,极为独特。 书封灰白有少许的坑洼,光是看着就能体会到一种劣质的粗糙感,无法判断出是用什么材质合成的,有点像是和纸泥和出来的半成品又像是某种动物的真皮。 将书从书柜中抽出,边边角角处还能看见几根向外翻且有弹性的黑毛,书背上使用了多根铁线,用来将书页圈在一起。 坐到床边,放下烛台。 翻开第一页,上面用着歪歪曲曲的文字抒写了一篇歌谣为序 ——夜幕降临,听水滴的声音。 它在诉求,它在找寻,替代者的身影。 快躲起来无觅踪迹,别站出来百骸现形。 孩子啊,孩子,能否轻声聆听,别让身子粘上水滴。 “怎么我想象出的画面一点都恐怖,嗯……难道不应该是史莱姆泥和魔法少女的故事吗?” 继续翻阅,再往后的文字可就潦草的不得了,文字杂糅,什么英语、德语、拉丁文,看着就让人感到头疼。 “没有什么灵感,果然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关上书本,刚端起烛台起身。 紧锁的房门,被不明的力量直接轰开了。 同时也是在开门的一瞬间,郑霁将袖臂提起一甩,极快的白光就直接朝着门口飞了出去。 白光短暂的照亮了整个走廊,很可惜空无一物,但钉在对门门框上的手术刀似乎还夹带着什么东西。 提起烛台正准备向门外走去,突然又愣在了原地。 郑霁先用着僵硬的动作扭过头去,再用仇视的眼神注视着hellokitty,虽然知道作为玩偶的它根本听不见,但还是撂下一句话:“先放过你。” 说完后的离开。 拔下了手术刀,取出了夹带的物件,是一小块类似于鱼鳞一样的东西,浅绿伴着灰蓝,在烛光下有明显的反光。 “咚咚咚。” 急促的上楼声,其中还伴着少许的拖沓声。 果然还是出事了,而且......应该是婷拖着朱安石向着另一边的楼梯上撤退。 一楼大厅。 黑色的污水正在源源不断地从格挡盖中涌出,涨起的速度极快,差不多五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没到了楼梯的转折处了,半个一层都被泡在里头。 不平静的水面微波上下起伏,能看见墙壁上的‘水位线’已经附着上了一些黑泥。 而婷和朱安石两人当前的位置,已经接近到二楼靠左的走廊。 婷的站位比朱安石低了几阶台阶,毕竟朱安石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正常人,她摆出了战斗的架势,并警惕地盯着污水面。 似乎等一下就会有什么东西窜出来一样。 而朱安石站在台阶上头,一手保护着屁股一手搀着扶手,看来刚才磕的是挺疼的。 “啪嚓。” 少许的浪花扑打在了楼梯上,这一声巨响吓得朱安石一个重心不稳再次坐到了台阶上,面色不对,好像对生活失去了希望的样子。 过了一会,污水浪似乎平静了许多,水面也没有要继续升高的动向。 “什么情况。”婷也是不敢懈怠,趁此机会赶快拉着朱安石继续上楼。 不过这一次朱安石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帮助,表示道自己可以走,不用麻烦你了。 可惜前一秒刚说完,下一秒就被这污水中突然发出的沉闷巨响给吓到了,手脚一软差点又要再摔一次。 “那一声,是排水口的格挡盖,有什么东西顶着水压将它冲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别墅之夜(六)深浅者之说 整个一层大约接近七米的空间,已经有接近一半被污水覆盖住了。 大厅内充斥着‘咕噜噜’的排水声,但水面根本没有想要下降的意思,大概是进水量同出水量持平了。 污浊的水面中,慢慢浮出一个身影,形状大概与人类相似但体型却又纤细得可怕,就像是把几十条水蛇拧成一团,又细又长。 一只手(爪),破出水面,激荡的水花向上扑去,似乎在昭告着即将逃跑的二楼的人们,危险的到来。 那是一条惨白泛绿且带有鳞甲的细手,上头还有未甩干的水滴,和储存在关节处的淤泥,此情此景不经让人想象出小说电影里的那些遥不可及的深海中的存在。 整支胳膊还没有完全伸长就已经抓上了三阶台阶,手掌上五指间那类似于蹼状的薄膜结构,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张力,可以让那看起来无力的细手撑在台阶上头。 紧接着就是另外一只手破出水面,双手同时弯曲发力,将它的身体给撑了起来。 从它的身躯上能看出类人猿的特征,身上的除了鱼鳞部分,剩下来的肌肤油腻且光滑。 四肢都是畸形且佝偻的样子,长着一个鱼头,死鱼眼瞪得巨大而且还不会感到疲劳,脖子侧边张的两个鱼鳃正在大幅度的张合,鱼嘴中还频繁的发出细碎的类似于犬吠一般的声音。 它在警惕的什么。 俯爬在下方的‘怪物’自越出水面后,就一直用眼神注视着上头的婷,而朱安石早在听到异响时就已经躲到了二楼走廊了,连头都不敢向外探的那一种。 “你别出来,先找个房间躲进去。”这种情况下婷也是无暇回头安排朱安石,嘴巴提醒着,眼神警惕着,双手更是在凌空中比划着什么。 “这玩意,不是灵体,应该是......某种‘杂交’生物。” “而且.......好像还克服了生殖隔离。” 嘀咕着,突然感觉一股莫名的恶心感涌了上来,本能之下婷弓起了身子并用双手捂住了嘴,也因此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那‘怪物’也是抓准时机,几乎也是再同一时间就朝着婷的位置跃扑了过去。 二者相隔接近两米的距离,仅在秒间就被这一跃给打破。 二十厘米,十九、十八,距离不断拉近。 它张开了血盆大口,虽然鱼头表现的诙谐且带有滑稽感,但是当把‘怪物’的整个样貌结合在一起时,那认知深处由‘恐怖谷’效应引起的不适感,就会用力‘摩擦’每一个人的感官神经。 最常见的效果,不压于恶心、心理性的失明(假性残疾)、昏厥、歇斯底里等等。 挥舞着带蹼的利爪,身体扭动在空气中发出类似于鱼类扑腾的声音。 而婷很明显,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 单凭反应速度和爆发力来说,这只怪物表现出来的体质已经是可以算作常人的极限水平,最不济也应该是达到了‘并’级超能力者的体质状态。 不行,得赶快集中注意力。 危机感帮助着婷稍微挺过了一下,但恶心感只是稍微得减轻了一些,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没有时间在考虑了。 浑噩的恶心感下,硬是坚持着咬了一口内嘴唇,使用疼痛感来刺激自己。 接着手交叉合十,面朝着迎面而来的‘怪物’一口吐出了几滴血液。 “禁·断。” 语闭,一道道蓝色的微光出现在了二者之间,并以极快的速度变成条状,白色的宇宙符号开始从蓝条飞出,并在‘怪物’靠近时伴随着蓝条一起收束。 浮空的怪物就像是被空中截停了一般,鱼头和身体受到重力直线下垂,掉落在地面上。 其中由颈动脉喷出的绿色液体,除了被婷本能的用手臂遮盖住的面部外,正身无一幸免。 其实对婷来说液体中恶臭的鱼腥味不是问题,问题是夏天,大家衣服穿得都很单薄...... 不过,现在也不是讨论臭不臭脏不脏的时候。 因为使用那一个‘术式’是有副作用,虚脱感带来的眩晕和迷失感,就像是在人脑子里先放了波雾霾然后在里头跳蹦迪。 再加上先前精神波动比较大的缘故,这一下直接让婷还来不及搀扶,就一屁股坐到了台阶上。 不过还好,至少没有晕过去,唇色变得紫红色眼神破朔迷离,每一声呼吸都极为沉重,间隔也被特意拉长了,表面上是在调节频率,其实是怕把脸上的东西给吸进嘴巴里去。 破浪声再次响起,在污水面上能看见好几个正在缓慢靠近的影子,它们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 “你......在不下来,我等下就要挂了。”婷侧身靠在扶杆上,说的含糊不清还没有浪声大,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靠右的二楼走廊,有一盏烛台在那默默的燃着白光,它的光线微弱,只能勉强的照亮周围的墙壁,再往里就是很大一片阴影。 “你表现的也不错嘛,我觉得你还能再多打几头。”郑霁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满脸写着坏笑就是想让婷知道,自己不仅很早就来了,而且在旁边看戏,还看的津津有味。 当然婷可是没有力气去吐槽,只是仰头试图用自己的鼻孔去鄙视他。 同时,一直潜伏在水中的那三团‘怪物’也抓准了时机,不知为何它们并没有注意到另一边郑霁的存在,而是齐刷刷的从水中跃起向着婷扑过去。 不过那三位才刚离开水面不久,就分别被手术刀、手术钳、手术镊,死死地钉在了楼梯上。 伤口极小,只有微微的绿色液体从中流出,能明显的感受到它们略微有些狂躁,既是如此,挣扎的幅度还是那么的小。 毕竟这种伤痛对它们来说是和普通人脚指甲裂了的疼痛是一样的,真的是非常难受。 “这些东西,才应该是‘深浅者’吧,那我之前遇到的是什么?” 郑霁低声嘀咕着,端起地上的烛台,朝着靠左的楼梯就是纵身一跃。 过程中还顺带的踩了一脚,中间墙面上的巨大画框用来借力,最后在猫挂在了楼梯上,来到了距离婷较近的位置。 “它们应该是叫做‘深浅者’,并不是这个星球上的生物,所以不要试图通过现有的科学常识,去理解它们,不然会很吃亏的。” “需要帮忙吗?”郑霁也来到了楼梯上,看着从头到位一直拿鼻孔鄙视他的婷无奈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站起来。”虽然起身时婷的双腿都在发颤,但拿鼻孔鄙视郑霁的动作,是绝对不会因此拉下的。 “我很好奇,你这么抬头,你脸上的东西不会顺着鼻孔留进去吗?” 郑霁前一秒刚说完,后一秒婷就尴尬地结束了对他的鄙视。 “不用太在意这些细节。”虽然婷现在的状态依然不好,但尴尬的假笑还是能维持住的。 就在二人谈话打笑之间,污水中又出现了许多新的黑影,更多的‘深浅者’正在靠近。 “你先上楼吧,这里我来处理。”郑霁结束了谈笑的表情,虽然说不上认真,但也可是算作一种‘郑霁式’严肃了吧。 “对了,记得注意不要去看镜子。”说罢左手一挥,刀、钳、镊就收回到手中,那三位‘深浅者’失去了固定就又重新全落入水中。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别墅之夜(七)盗梦空间? 来到左端走廊,借着墙壁婷先稳定身形,简要的观察了一遍走廊,没有什么独特一个别墅该有的东西,它配备了。 “外星人,得了……外星人就外星人吧,虽然形象和电影里的东西有些出入,但至少比大部分惨死的灵体好看,不是。” “不对,郑霁上次给的那个什么游戏教程里,好像……算了。” 虽然婷对此类事物还没有一个系统性的认识,但换个角度想想,不去深究的话,其实还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不就是一个人长着鱼头还会发出狗叫嘛,嗯,没错就是这样。 “算了,还是不能接受。”沮丧地以手扶面,强行挽尊。 打开了邻近的两间房门,很显然这两间也被管家精心打理过一遍,看来还是管家远谋熟虑为了避免尴尬情况,特意整理出了四间房,虽然这里只有三个人。 可是......朱安石却不在里面。 “这家伙,在想什么,躲得越远越好吗?” 嘀咕着婷进入了房间,马上注意力就被大床给吸引过去,眩晕感阵阵不断,提醒着她必须要休息了。 想着坐在床上简单的恢复一下,结果刚触碰到床面就断了思绪,整个人就像断了片一样倒了下去。 三…… 二…… 一…… (女士,你不应该来到这里……) (这里是一座的‘坟墓’,它们,它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快离开这……离开这是非之地!) (夜幕已经降临,没有人,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身体仿佛至于无边无际的海洋之中,四周有许多类似于先前‘深浅者’的怪物,不过它们没有鱼头,全身嗯张的亦或者它们是人类? 它们抬头瞩望着婷,抬起双手对着她吟唱着什么。 “不对!”婷突然惊醒。 时间过得很短暂,但好像在她的认识里却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自己就像是经历了生死幻梦了一般。 门外有人! 警觉感迫使她立刻起身,而门外,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再次拿起了身旁看着灯光的手机。 “不对,身上的……”看着完好如初的衣装,肌肤上正常的肉色,一个很浅显的问题被引发出来了。 “沙沙沙。”拖沓声从走廊响起。 “谁!” 举着灯光照向门外,类人影一闪而逝。 “这个时候,笨蛋才会出去吧?” “很明显不可能是朱安石,他也没那个胆,倒是郑霁搞恶作剧的话还有可能。” 吐槽中,婷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各项状态,都已经恢复了。 这个地方是…… 思考着摸了摸被单,似乎在记忆它的触感,起身闭合双眼。 伸出右手悬空在床铺之上,掌心中出现蓝色的紫罗兰铭文,隔空似乎也在触摸着什么。 “触感和灵识一样。” 调动灵识,四周的灵能正在朝她的身上汇聚,嘴中也开始吟唱beespectral(灵识聚身术) …… 身体没有发生变化。 ——灵体只有在主空间,才会呈现特殊变化。 而现在这一种情况,多半是自己已经进入到了幻梦境(子空间)中了,所以身体上的不适感才会消失。 “灵识聚身术,是可以让自己身体通过灵能量和精神力这一媒介,达成同调于灵体的状态。” “灵体是本体位于子空间的一种表现,所以说……我穿越了!?” 婷表现得很懊恼,但还是勉强接受了下来,同时也在记忆里搜寻相关信息。 这个子空间也有多种称呼,比如说幻梦境、镜像界、时间溯点、灵空间,见字如面这些就是子空间的特点。 进入到这里的因素有很多种,但现在推测来看,应该是精神同调导致的问题,只有等主空间的自己恢复意识了。 既然现在是在幻梦境(子空间),那也就是说,是灵能力者的主场。 双眼微闭,睫毛眼角间似乎闪过一瞬鲜红,再次睁开眼眸后整个视觉都像是带了夜视镜一样。 衣柜、书桌,好像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了,而且这个房间没有配备镜子。 因为子空间在大部分情况下,是完全复刻与主空间的,所以婷也大致的推测出房间原来的样貌。 “是巧合吗?”婷回想起郑霁之前的嘱咐,“也许在这里,镜子也是一个链接幻梦境(通道)。” “朱安石……会不会也进来了?” 本着关照心,婷还是决定向走廊深处摸索一下。 往深处走去,灰尘铺天盖地的可以算作是平常了,总共找寻了两对房间,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 再往后的走廊上就是渐深的淤泥,问题是这上面,似乎还有着脚印和一些拖沓的痕迹...... 那家伙的鞋子,是多少码来着。 婷可记不得这么多细节,但看着地上的脚印却也产生了些怀疑。 虽然自己比不上某个细节记忆力狂魔,但这一种天生的警惕感,在见到‘深浅者’后就一直在自己的脑子敲锣打鼓,生怕一步错成千古恨。 算了,现在这种情况,好像只能莽了。 继续朝着走廊深处走去,即使在小心翼翼除非你能飘,不然那摊泥是肯定和你的鞋子过不去了。 四对、五对、六对,如出一辙的走廊布局,每次打开房门里头都是千篇一律的摆设没有什么特色,就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 鞋上的淤泥已经结成盘状了,不断掉落不断结起,至今为止除了地上延绵不绝的鞋印拖沓印外,就没有别的其他线索了。 “这玩意无限长廊吗?” “好歹一个恐怖游戏,半路都会贴脸来一个恐怖画面啊!” 虽然这样一种状态下,普通的运动并不会给婷带来实际劳累,但过程中积累的心理作用,还是会带来一些“疲劳”。 已经走了不知道多少对间了,婷吐槽的同时也停下了脚步。 “这个门……什么时候打开的。”余光一撇不经意间,发现左边的房门离奇的打开了,而且在映像中还有开门的画面。 夜视的状态无法看透里面,无边无际的黑暗。 婷没有立马转头,而是轻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无尽的长廊,好像现在自己也只有这一个选择了。 这里好似古堡地牢中的禁书图书馆,陈列的书架层无穷无尽,迷雾在上看不见天花板。 灵能的夜视状态还是存在的,不过能见度却被限制得死死的,三米之外照样被黑暗笼罩。 书架上摆放的书籍,都是由拉丁文谱写出的,没有外语学知识的婷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意思。 “盗……盗梦空间?!”婷感觉到自己受智商了欺骗,而且还是拿磨皮刀去刮的那一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别墅之夜(八)达贡的壁画 这些书籍似乎都指向着同一种知识,但……就光看书封上那诡异的没有逻辑的名称就知道,里头的内容不是一般人能看懂的。 就跟医院的医师开药方一样,他的文字只有自己和药师能看懂。 再向前走去,就能见书架上钉着的烛台挂饰,似乎就是刚点燃的样子,同时也刚刚流下了一滴蜡油。 手扶太阳穴关闭了灵视的状态,能见度反而恢复到了正常,踮起脚尖端着烛台盘将蜡烛直接给拿下了。 “正常的通讯工具现在也使用不了,只是试试别的办法了。”婷叹息着将烛台端在自己面前,火光虽然弱小,但依旧能散发温暖,不过也有可能是心理作用。 “我记得郑霁那边,也有一盏蜡烛。”想着禁闭双眼,置身于环境之中于其同化。 “让火焰的呼吸声带着讯息,谣传远方,链接至彼岸的桥梁——烛光通讯术(CandleCommunication)。”对着烛火轻轻吟唱,蓝色的字符跃动在焰火之中。 等待几秒后便消失不见了,很明显术式失败了。 烛光通讯术,如字面是交流术类的一种术式,效果是可以让两位知觉生物,通过烛光作为的媒介通话,并且可以发送图像在火焰中呈现。 但最重要的一点,这个术式的发动条件,是需要两位知觉生物同时发动。 “呼叫失败。”婷看着没有起到作为的烛台,唉声叹气道,“你好歹也来一个,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啊。” 当然感想归感想,在这种情况也是无法发生的,。 “我太难了。”在怎么灰心丧气,这探索步伐还是不能停下,在这里拖的时间越久,回去的时间就会耽误的越久。 而且还要考虑到幻梦境中的原生灵体,自己可能还要慎重的考虑每一步应该怎么走。 要不自己一把火把这个图书馆给烧了? 婷突然从脑海中萌生出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但考虑到自己的实力还不允许自己去作,所以又将微倾的烛台给收了回来。 但即使烛火、蜡汁,没有一点儿触碰到上面,书架还是被点燃了,就像是只需要动作逻辑判定一样。 转眼间,所有的书架都燃烧了起来,即使它们之间没有联系,但幻梦境本身就是无法使用主世界中的物理常识来理解的。 别问,问就是量子力学。 燃烧在书架上的焰火,由艳黄慢慢变向幽蓝失去了炙热的温度,反而带着冰冷并剥夺着四周的温度。 焰火在肆虐,但都特意的规避了婷所在的位置。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四周的特殊能量波动,但不是单一指向性的,似乎无处不在遍布整个空间。 那股能量逐渐狂躁,遍布房间的火焰也因此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扭曲,在火焰褪尽的废墟处,一切都变成了全新的样子。 “噔↗噔↗噔~”婚礼进行曲响起,圣洁的教堂从火焰中脱颖而出,红毯、长椅、神父台,还有一个……替代耶稣十字架的壁画。 壁画的画框,无论从大小还是从样式上都与先前在大厅中见到的镂空画框相同,所以现在情况是很明显了。 ——[在呈现]指在特定的场景条件下,将一定影院语音信息进行重现,从而达成“设定者”本身意愿。 总的来说,就是前人为了后来人留下了一些信息,让你能看懂最好能顺带把我的未解之谜和遗憾给解了。 当然也有一些信息是故意设下来坑人的,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线索,就在那一副画上。 那是一副正在闪闪发光的黄金雕塑,一只半人鱼也就是先前见到的‘深浅者’占据了四分之三的空间。 注释着壁画,似乎能从雕刻的背景上看到无尽的海洋,那些用来补充画面美感的点缀似乎是一些触手,和更加瘦小的‘深浅者’。 突然,婷眉头一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再次开启了灵视,画框中的金雕似乎变成了一大团黑色的,无法直接用语言描述的物体。它的一缩一吸间都能够传递出许多高能的资料信息,而且信息量极大就如同一个大型的“数据处理信号站”一般。 能看见从画框中淌出来的两只巨大章鱼触手,正在慢慢地猥琐地向自己靠近。 也是在婷发现到它们的一瞬间,触手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直接窜起发动了攻击。 “噔↖噔↘……”婚礼进行曲开始变得,低沉怀疑,其中掺杂着刺耳的嚎叫声。 然而现在这种情况就比较尴尬了,因为在婷会的战斗术式中,除了那些需要进行繁琐准备的,剩下来的全都是攻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玩命术。 像那些瞬发的战斗术式,她基本没有去学习,不过也不能说每学吧,还是能随手搓一个苹果派出来,然后坐下来和触手大哥好好聊一聊。 无奈硬碰硬不能,就只能先闪避攻击来寻找条件了。 触手的反应速度极快,不过还好在这幻梦境里,精神力才代表着一切,所以这个时候你放一个神经病患者进来,可能都会比一个高水准运动员要强。 凭借着灵敏的闪避,婷朝着教堂大门的方向撤退,过程中虽然发生了两次‘意外’但还是很顺利的来到了教堂的门口。 后面依着的大门是紧闭的,很显然已经不能继续向后测退了,而无论向左还是向右,都在触手的攻击范围之内。 但来到教堂大门的触手,却好像是已经完成了某种流程任务似得,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直接放弃了攻击,退回到画框中去了。 正当婷匪夷所思时,音乐又恢复成了原样,这诡异的教堂除了音乐外,安静的可怕。 “啪啪啪。”像是鼓掌,但声音大小却像踩踏,无序乱频,还伴着细小的黏稠感。 教堂的每一条长椅上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着装正经的来客,他们各不相同的面容上,挂着的是令人发慎的古怪笑容。 同一时间,他们转过头去看向后面,被这变故一惊的婷也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脚跟没有顶到门,像是踩在了台阶上。 后面的门……开了。 音乐的气势,在那一瞬间变得恢弘了起来,从门外圣光中走来的一对身影直接穿过了婷,“他们”才是婚礼的真正主角。 一对俊郎靓女,女孩挂着头纱,但那一种朦胧的美感依旧加持在她的气质上,诱人遐想, 男士却有点奇怪,普通的面容上也挂着那古怪的笑。 就这样在来宾的瞩目下,二人缓缓的向前走去,最终站在了神父台旁。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是需要有神父来主持祷告词的,但此时他们的证婚人就只有壁画。 新娘紧闭双眼,单手放在胸前,嘴巴微张,正稀碎地说着那些美好的愿景,音乐停止了,教堂郁静得可怕,但即使如此婷也听不清她到底在念什么。 在新娘短暂的祷告完毕后,全场“沸腾”了,它们身外披着的人皮开始褪去,有的脸上开始长出触手,有的脖子已经裂出鱼鳃。 紧接着就开始发出类似于犬吠一样的声音,对着新娘,对着壁画声调起伏表现得非常诚恳。 就在这莫名的怪叫中,两个字,(达贡)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直接在婷的脑海中浮现。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异闻传述者 过于甜美的梦境不但不会实现,反而会像漩涡暗流最终吞噬人们的“灵魂”。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这一篇故事起源于未知的深海,最初只出现在渔民茶足饭饱的闲谈午后,至于如何传开的恐怕要从某个富有的商人,花费重金只为听一个“故事”开始说起。 它可不像滩积石上的“塞壬”,只会卖弄着自己的美貌与歌声,如果想要使人诚服,放弃信仰、底线、尊严,方法多到可以拿去批发商店批发。 人类若是能站立在地球生物的顶层,旋转跳跃不停歇;那它们,那些不可视的不可猜测的“伟大”更加高级的存在,就可以站在人类的头盖骨上,跳上三天三夜的华尔兹。 好吧话题扯远了,回归正题。 19世纪,某国地界—— 作为一个四面环海的小岛,经济自然是不发达,同样受到当时外界的影响也是较少。 因为位置偏僻交通不便的原因,所对应的管理工作还是属于极高的自治状态,绝对不是因为上级懒得动身,亦或者是着急地恰烂钱自保导致的。 东方是沙滩,当地人称之为“黄金之地”——因为每至傍晚时分,阳光与浅滩中特殊的植株相衬,即会让那一片的海水呈现出黄金的颜色,秉着“气运”之意这特殊的地名也就取上了。 西方是断崖,整个小岛就是以东至西坡度爬升,南北侧都是浓密的原始深林,只有从东侧的浅林和土路上走才不容易在小岛上迷路。 岛上的渔民大多定居在中腰位置,浅滩附近的沙滩上也有一些木式小屋,只不过它们的构造不是很适合长久居住,只能算是临时休息的处所。 4月24日暴雨—— 很显然这个天气不是很适合外出捕鱼,就凭岛上居民所拥有的船只,除非他们很想“尸”沉大海当鱼饵,不然是不会有人选择在这个时期外出牧渔。 这时,有一队商船,正在狂风骤雨间慢慢地向小岛驶来。 光是通过船只的大小与配备的帆旗,就能够知道这一支商队,财力不菲。 领头的大船夹板上,各位船员都紧绷着每一根神经,正全力以赴同这惊涛骇浪对抗。 他们无不是海上的老手,同样的他们也知道这个天气远航的难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此时正坐在船舱中,若无其事的点着煤油灯看书的男子,有着足够的能力让他们愿意为其卖命。 “估计了一会儿航时,容错率不过30分钟左右,我想应该也快到了。”说着男子合上了手中的黑色真皮书籍,能见到书中夹着大大小小颜色多样的书签。 “今天……好像是[木曜日],比较适合祈祷好运厄运的到来、愿望的实现、还有……召唤。”自言自语着将真皮书收进上衣的大口袋里,“希望此行,也能有一定的收获吧。” 男子站起身来,身材高挑有型,一身着装浅灰算不上精贵但使用,比如说口袋就非常多、防水之类的。 深邃的五官,脸颊处棱角分明酒窝不深,较高的发际线,发型整齐中规中矩就像是直接拿剪刀,一刀剪短了一样。 “呼啦。” 猛浪拍打着船身,船舱中也能听见激荡声。 船身开始摇晃,桌椅等船舱中的摆件出现了明显的摇晃,圆珠笔和一些废旧的草稿纸撒落一地。 然而男子还是跟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只是伸手扶住了煤油灯大概是因为被灯光恍的难受。 “啪嚓。” 船舱的木门被直接推开,一位独眼的船员站在舱门门口,任凭外头的风雨从他身上吹过,黑色的菠菜发在空中凌乱,能清楚的看看他全身上下都被雨水浸润过了一遍。 外头满天的乌云和不断激起到夹板上的水花,伴随着狂风暴雨的击呼啸,似乎是在警告着船队,不要再靠近。 “洛夫克拉夫特先生,您没事吧。”船员大声的向着船舱内的男子确认情况,当然声音传到耳边时已经被风雨声掩盖得差不多了。 男子虽然什么都没有听见,但还是看出了船员的口型,于是微笑的点头向他答复了。 大风越加狂乱,船员迫不得已张开双手双脚,紧撑着两边的门框才勉强固定住了身子。 “那我走了,注意安全!”船员显然无法将精力都放在对话上,语气一停一息,但还是尽量维持住了音量。 门被船员带上的同时,内门的铁栓也被隔空拴上了。 洛夫克拉夫特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到了桌位上,过程中只捡起了圆珠笔没有理会杂乱的草稿纸。 同时原本晃动的船舱内,似乎受到了某种特殊的物理定则一般,平定了下来。 重新拿出了那夹满书签的真皮笔记本,按动圆珠笔对着书腰开始书写:《克系异闻记录本3》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虚空梦演 ——1937年3月15日。 是着名恐怖小说作家洛夫克拉夫特最后一次在大众面前公开演讲。 演讲内容大致如下: 我叫洛夫克拉夫特,当然觉得名字拗口的朋友们也可以叫我爱手艺,关于自己的年龄问题,毕竟时逢乱世,我也记不太清了,能活着都是一种奢求。 所以我决定,今天就绝笔退休了。 我不是能力者,只是一个普通人。 至于“异闻传述者”这个称呼它并不是我自己取的,而是有一部分人给我强加上的,嗯……他们可能比较有想象力吧,当然有想象力这也是好件事。 所以我再次重申一下,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平庸的恐怖小说写手…… 1891年4月20日。 在过4个月就是我的生日了,我想若我现在是一个无知的,一岁未满的婴儿,可能就无法意识到过生日是人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之一。 也对,作为一个一周岁未满的婴儿,现在的我应该表现的更加正常一点。 1890年降生,从我可以睁开双眼可以自主呼吸的那一刻起,我所接受到的许多来自于“外界”的“知识”,它们注定了我的不凡。 根据当时的社会情况,我想如果把这份“知识”拿出一部分来,就可以让我轻轻松松的混到顶级名校的博士学位。 嗯……还是有些小心动呢? 不过为了避免幼小的我被送进非正常人类研究所,像这种出生即开口呼爹唤娘名的“自爆”操作可能是不会做出来的,所以第一件事还是礼貌性的哭一下,毕竟我已经发呆超过两分钟了。 “还好,还好。”一位护士很激动的哭了,她笑颜上还残留着之前发愁的痕迹。 四周的亲人也在同一时间凑了过来,有父亲还有一些我长大以后都记不住名字的七大姨八大姑。 具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所在的家庭还是比较兴盛,至少温饱问题无忧了。 闭上眼睛进入梦乡,我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总的来说就是把这些“知识”在脑内形成一个系统图书馆,当然也是为了得到翻阅的乐趣。 “[虚空梦演],这就是我能力的名字?”洛夫克拉夫特,体现的并不是婴儿的样貌,更像是成年后的他。 走在这个以意识形态构起的图书馆中,站在一个雕装风格完全独立的橡木柜子前。 他并没有立即伸手去取阅,而是用意识感受的方式大致了解一下,书柜的立项内容。 “奇怪?”洛夫克拉夫特,僵硬站在原地紧皱眉头,自己想要去拿书的动作居然没有被身体执行。 “[命运骰子]!”这是一句圣洁空灵之声,除了还能听出来者是男性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耳边传来三秒的骰子甩出声,伴随着人声的结束,洛夫克拉夫特的意识空间,就通过微振的波浪渡过到了黑白颜色。 “谁!”洛夫克拉夫特前倾身躯,立刻就是一个转身加顶冲肘击,的确有击中什么,不过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击打上棉花一样。 击中目标,悬停的周围泛起了类空间扭曲式的涟漪。 “你拥有的‘知识’还包括战斗类型的吗?”涟漪之后慢慢显现出一个人态,“初次见面,我叫‘命运’你也可以叫我乔。” 人态涟漪内缩凝结,成为了一个络腮胡子格子衫中年男子的模样,接近一米八的身材两人同高。 见来者并无敌意,洛夫克拉夫特便收回了攻击,但还是摆出了警惕的姿态。 “那,乔先生来这有何意?”怎么说这里也是在洛夫克拉夫特的意识形态,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将一只大象直接塞进了脑子里,还是不带切块的那一种。 “没有必要搞得这么严肃,咱也是在为人民服务嘛。”听着洛夫克拉夫特怀疑的语气,反倒让乔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手叉腰一手抚着后脑勺,说话的状态也变成了正常人的某样。 “嗯……”洛夫克拉夫特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你是想来告诉我,我所拥有的‘知识’并不是无限的?” “也差不多,只不过这些基本的道理我想只要你稍微思考一下都能够了解到。”乔回道。 “我接下来要先问你一个问题,然后在决定要告诉你什么。”乔无奈地耸耸肩表示道:“没办法例行公事嘛。” “爱过。” “先救你!”洛夫克拉夫特也不知道怎么了,直接从脑海中挤出了人生新高度的究极问题,并抢答了出来。 “其实,你还需要在整理一下你拥有的知识。”乔显得有点儿尴尬,用手揉搓着太阳穴,好像因为刚刚的神回复导致自己的思路被打断了。 “嗯。”洛夫克拉夫特到不觉得尴尬,只不过因为他现在还没意识到,或许他将来会想到自己今天的黑历史。 “你的能力他并不属于你个人,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当你接受你能力的那一刻,相对的‘命运’将会降临到你的身上。”乔紧锁眉头,语气沉重。 “嗯,那我拒绝。”洛夫克拉夫特回答的很干脆利落,的确自己的部分‘知识’在当然是被锁住了,但这也不妨碍自己做出判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的知识中可是包括了人类至今为止所有的事实,按照现在的世界情况你确定你想清楚了?”面对着洛夫克拉夫特,乔显得有些出乎意料。 “因为‘人类’种族的排异心理,导致了这场与变种人之间的战争?” “在说的广一点,这场战争的覆盖范围涉及全球,其中还让其他类型的能力者也卷入了进来。” “要是我这能力,会让我张的不像人样,那还不如让我当场从医院直转接到火葬场?!” 洛夫克拉夫特向乔解说着。 “那好吧,只不过我想再跟你确认一遍。” “你真的,拒绝吗?”乔也大概明白了洛夫克拉夫特的意思,毕竟这又不是在拍子供向英雄电影,谁会无缘无故去承担不必要的责任。 “我拒……” 洛夫克拉夫特说的并不是很快,但‘拒’字刚出口,另一旁的乔就故意的补充了一句:“你如果没有承接到这个能力,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活不过三天。” “拒~觉的可以。”峰回路转,说着洛夫克拉夫特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么就这么定好了。”乔的嘴角漏着坏笑,但整体的表情还是比较严肃。 说着挥动左手,一本真皮的黑色书籍就从书柜中漂了出来。 “你不怕我,违约吗?”乔没有任何怀疑的决定,反而让洛夫克拉夫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你不会,因为这不符合游戏规则。”乔微笑着用暗话交谈着,“再说了,你也不敢违约吧?” “游戏吗?”洛夫克拉夫特伸出手去接到了书本,反问了自己一句:“就因为获得更多的知识,我像是这样的人吗?” “好好利用你的能力,你的责任就是将你接下来的所见所闻记录成文,既要将那些内容传述出去,但又不能向公众去认证这些内容的真实性。” “那我就做一个甩手掌柜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听到这句话,洛夫克拉夫特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受到了欺骗。 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乔整个人双脚离开地面,整个人倾斜向后飘离而去。 “当然作为‘异闻传述者’的你,今后也可能会遇到一些‘非常古怪’的人,不过这也是你退休的后话了,你自己好好摸索吧。” 声音越稀越浅,最后伴随着意识空间所有权的恢复,消失在耳畔。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银之匙 得到了象征着“能力者知识”的黑色书籍,翻页——并不需要将六层的书籍全部取出,只需要一本即可。 看着里头那使用特殊文字记录的文章,知识伴随着一吸一呼,通过类“感受”的方式传达给了洛夫克拉夫特。 盖合,轻舒一口气。 只见那书架中的书籍似乎遵循了某种意志开始抖动,无色的抛光的图形文字成对列式的从中抛出,字行间的磁状亲和力相互拉扯,最终拢拒在他的身上。 “具有‘夺舍’的属性,貌似还挺不错的,就是这发动条件……有点令人头疼。” “只能作用与癫狂的疯子、失去意识的低精神力‘智感’生物。” 那其实这项能力的缺漏还是挺明显的,在洛夫克拉夫特所持有的知识中,涵盖了至今为止“所有”能力的种类与优劣之处,对比一下同类型能力,自己这一个好像有点吃瘪。 “不对……”感叹之余,又开始重新审视书架。 数列、函数、度量器的巨大字形图案出现在空间中,从书柜、书籍中提取出的标量数值将其带入计算。 眼眸中倒映着求解过程,最终得出了结论。 “能力者的书柜里,还藏着什么?”这里的书籍可是没有误差值可言,即使真有略微的偏差,也绝对多余出了一本书的空间大小。 “是书架台的斜式效果,还是……隐藏夹层?”这一刻洛夫克拉夫特也明白,这个存在于自己意识空间的能力者书架,可以说是一种特殊独立的存在。 抬起出左手,向后做了一个滑行的动作。 所有书籍集体“起立”飘出书柜,凌空在洛夫克拉夫特的身旁。 轻快地踏步向前,摸索着书柜的每一个凹槽。 在第三层处有,这样一个图案类似于一把钥匙……是橡木色块的凸起,而且还可以按动。 按下图案,没有同电影里那机关开启的齿轮声,也许是因为洛夫克拉夫特没有‘想到’。 图案完全陷入凹槽中,也在同一时间钥匙图案渐变成透明发出了耀眼的银色光芒。 盘状的类似于树枝一样的纹路镀在了钥匙柄上,与之镶嵌,闪光消失,钥匙的形状也变得扭曲。 一本横向摆放的书籍从凹槽中平移了出来,红皮镶底,黑色火焰点缀,上头还画着一个白色五角星中间包括着眼睛的图案。 手没有触碰书籍,而是随着挥手并将书一起带了出来。 “这是什么……能力者的新分支?”书中包括神秘学、星象学、生命学等多种内容,很明显这书中的内容将填补许多,人类科学无法涉及的知识领域。 “有点东西,这里面的内容足以让‘灵’成为一种健全的新体系……不过。”洛夫克拉夫特关上了书本,“按照现在世界的格局,很明显,如果对外公布这个只会造成更大的混乱。” 不时,意识空间中,发生了一丝震荡。 很显然,从生理上来说洛夫克拉夫特已经快醒了,虽然现在醒不醒完全可以由自己控制,但……还是礼貌的醒一下吧。 毕竟从身体的触感上,已经感觉到了明显的晃动,尽管怀抱者在怎么小心翼翼,但能力者的感官也不是摆设,尤其是在刚获得能力的时候,敏感程度高,控制力差。 打个比方,你现在就在房间外放一个屁,他在里头都能听见声、闻见味。 眼睛一闭,一睁。 眼中的视界的确变成了现实的写实风格,不过观看的方式却变成了,类似于电影游戏里一样的上帝视角。 “有点儿奇怪……应该是要醒来了,现在这种情况,很明显是进入到更深层的梦境之中了。”会做此推断,是因为洛夫克拉夫特完全失去了与身体的联系,而且这种梦境也不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 镜头由外拉进至内,一座巨大的庄园,占地面积接近100平方米左右,内有深林、人造湖共占据了庄园百分之八十的地界。 沿着尘路前进,路上莫过于一些野兽虫窝、孤寒墓冢,来到尽头枯萎的荆棘花圃后,那里耸立着一座巨大的白蓝砖相切的别墅。 四层楼高,对称建筑。 每层都有八间房,但窗都被用黑色床帘给遮挡住了。 前三层的左右两边窗户,包括大门门檐都有被精心打扫过的痕迹,的确这栋别墅里还住着一队管家。 而他们的主人,正在提箱前来的路上。 治·迪克和他的妻儿,一人提箱一人抱孩,二人身上穿的衣服看似名贵却都已经老旧到可以入土,衣角上还留有着清晰可见的变色褶皱。 那两套黑色的礼服,在此刻显得却像紫菜干一样。 女子明显跟不上迪克的步伐,走的跌撞还要分出神来照顾孩子,满脸忧愁。 而迪克倒是满脸喜悦,拖着那掉了一个滑轮箍螺的行李箱,“策马奔腾”在前头探着路,时不时的还要回头催一催自己的妻子。 如果孩子的状态还好,他就会责怪妻子;如果孩子的状态不好,他就会唉声叹气,然后转头回到心里咒骂。 而这一切,包括他们的内心独白,都会以文字和画外音的方式,显示给洛夫克拉夫特。 “如果这个时代有‘女权’的话,这个男的可能当场就要被塞进下水道马桶坑里了。”作为看客的洛夫克拉夫特,他所拥有的知识,已经可以通过普通的面部表情来判断大部分人类真实心理和行为目的了。 “嗯……还是,刚用过的。” 这就是一种“会做一加一”和“学会一加一”间的区别。 “看他们的穿着,服饰的确是老旧了一点,但就凭这骨骼样貌的长相,时间应该就是在20世纪左右。”洛夫克拉夫特说着无奈,露出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转眼间迪克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大门前,即使他们已经因为找路累到精疲力尽,但在管家带着仆人来看门的一瞬间,还是敬业地装出了无事发生过样子。 “得了,这家伙看来是因为远方亲戚前不久刚暴毙了,然后作为唯一的继承人的他,远到异乡来继承家产了。”洛夫克拉夫特之前看的倒是静静有味。 不过现在已经懒的继续听迪克他们说的垃圾话了,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玩推理游戏已经推出了个大概。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应该会因为什么原因……疯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我要我觉得(祝各位中秋佳节快乐) 画面的读取进度不断加快。 如果现在这种状况是在某种“意志”之下执行的话,那么这一个意志可能也不想听迪克一家继续废话了。 只不过这一个过程,尤其是加快了的语音,从听感上来说,表现得就非常滑稽——简直就像是在“玉音放送”。 接过一个老土的ppt式翻页特效后,新的篇章开始了。 细记那页脚上标记的时间1891.4.23证明了洛夫克拉夫特最开始对时间的推测。 花了三天时间,迪克总算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人模狗样”,不对,应该是总算“有点人样”。 毕竟“人前显贵”必有“人后受罪”,虽然每天晚上对着镜子联系复读的样子的确有点傻,但是作为一个只会“内部消化”的“变态”丈夫,他可有的是排解“弱智感”的方法呢。 此日清晨。 正当迪克还在床上睡得没有形状的时候,管家先生早就带着一帮女仆,来到一楼布置早餐了。 餐厅的位置位于一层,大厅靠左的房间,摆盘布置都很精致新奇,不过因为里面窗帘给拉死了,导致这里被整的和烛光晚餐一样。 大厅内,两位女仆一人清扫地板、红毯、楼梯,一人整理着各式摆件、沙发、钢琴,虽然自己的主人一整天都未必会去触碰它们,但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是她们寄人篱下生活的基本常识。 现在反倒是换了一个懒惰的主人,自己可能还会比以往过得更轻松。 “我说了多少遍了,你们就应该把那……”迪克扶着左边的楼梯,缓缓地从楼上走了下来,说话的气息短的不行,一声哈气差点没把他呛过去。 一把手抹脸,提了些精神却没能让他的那张“司马脸”变得好看,故作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接着继续说道:“把那一张遮盖布给我撤掉。” 说着指了指,两对楼梯之间的那一副挂在巨大壁画上的灰色遮盖布。 两位女仆没有应声,只是停下手中的动作并快速地下了头,虽说这些问题是说给她们听的,但并不是要求她们为此回答。 “没用!”迪克很礼貌地甩下一句狠话,因为除了这两个字,他实在想不出来,得怎样在不说脏话的情况下去侮辱人。 女仆漠视,别提她们脸上此时的表情有多么冷酷,那一抹鄙视加不可思议的异色,似乎象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愣着干嘛?”迪克此时觉得自己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严声大吼道:“快去摘啊!” 女仆放下了手上的劳务工具,相视对了一眼。 前去的动作非常缓慢,像是在拖延着什么。 “先生……”浅灰色燕尾服、白色背心、黑色领带、甜甜圈式的管家发型一丝不乱,挺直的身板、恰到好处的举足动作。 管家来了。 “你平常太过于劳累了,夫人曾经说过,这张布……它”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迪克无情地打断了。 “现在这庄园的主人是谁!??” “你回答我!”迪克厉声质问道。 “是您,治·迪克,先生。”管家没有迟疑,快去地回答道。 “那……你。”迪克愤怒地指着管家。 “你!”迪克指着其中一位女仆。 “你!”反手又指了另外一位。 “你们!”他将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最后又指向了餐厅中的各位。 “你们的主人是谁?!!”迪克再次严声质问道。 “是您,我的主人。”管家俯身,亲和地回复道。 “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理,主人。”很显然,像讨好迪克这种人的办法,管家可有的是。 “那,还不赶快给我把这个遮盖布给扯下来。”被管家这么一说,迪克的脾气也不好发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换一个平和一点儿的腔调来继续复读。 “我……觉得……”管家提议道。 可是……迪克先生怎会让他好好的把一句话说完呢?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这本应该是你的问题,你必须要解决,懂了吗,这个问题不需要商量,都听我的好吧。”迪克道。 “那先前,夫人……”管家一下子没能补上话,结果又给迪克打断了。 “你不要说了,就这样,都听我的。”迪克在这三天了可学聪明了,这一次他可不会给管家,任何说服自己的机会。 “这……”管家刚要开口回答,结果又给打断了。 “万一呢?”迪克再一次抢先质问道:“好吧,那现在我问你,假如新主人需要在挂一张自己的壁画,你准备怎么做?” “我们可以……”这个问题管家可是也有提前预备过答案的,可惜还没有说出来,就又给打断了。 “那我在问你,假如这个新主人特别帅气,他要挂30副壁画你准备怎么做?”迪克道。 “这……”管家一下子也没了折,心中就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我觉得你别干了吧,一个管家,只会处处为难主人,你觉得这样一个管家,还有使唤他的必要了吗?”迪克一见着自己占了上风,赶快“加大力度”,争取把这个和他同在一个屋檐下,就会使他感到“自卑”的管家给开了。 迪克的声音大的不得了,就连正在整理餐厅的女仆,都闻声而来,所有仆人放下了手中的劳务集结在大厅,一起示弱帮着管家说话:“主人,请您……” “你们干什么,都不要干活了吗!”迪克道。 “主人……请您多加考虑……毕竟管家先生他……”毕竟在原主人逝去,和新主人继承的这一段时间里,可都是管家先生在打理着整个庄园。 “我不管,我说开就开,我不管开几个,我要自己满意,我再说一遍,仆人的用处是让我满意,听懂了吗!”迪克道。 闻声,仆人们纷纷跪下,红了眼眶,泣声恳求道:“主人……” 这几声哀求,弄着迪克也架不住了,心烦意乱道:“我说了算,我再说一遍这件事情没商量,这不是我的问题,他,有很大的责任,他自己得解决。” 说完用手指,指着管家的脸。 此时迪克脸上的表情,恐怕只能用上“杀亲之仇,不过如此”来形容了,深呼了一口大气,甩手转身准备离去。 “主人,请您等等。”这平淡如水的一句话,是管家先生说的。 对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不同程度震惊,虽然原因各不相同,但表情是一样的。 “其实……这些……都是夫人给您的考验。”管家断断续续地说道,语气和谐无奇。 而这一句话,倒是把迪克给硬生生地说回了头。 “夫人是想看一看,您,是否具备一代枭雄般的气质,现在看来果然是‘器宇轩昂’啊。”管家此刻的脸上,居然奇迹般的出现了微笑。 面对如此,迪克的表情由怒转疑问转喜;仆人的表情反而由疑问转向了,更深层的疑问。 “夫人说了,这遮盖布之下,乃是家族的传家之宝,只有每一代家主有权利掀开它,见到它真正的样子。”说着管家直接躬下了腰,可那张好看脸上的笑容却让身旁的女仆觉得有些奇怪。 但迪克可没有观察到那么多,这管家说的话,早就让他浮想联翩,自己没有直接“兴奋地升天”,就可以说是很不错了好吗? “既然是这样……”也不知道迪克自己脑补了什么,反正现在他的心情可是hight到没有朋友:“各种今天也就休息一天,大家多领一个月的工钱,到城里去逛逛吧,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买,不够了回来我再给你。” 安排完事情后,迪克很欣慰地转过了身子,面对着壁画上的遮盖布,说道:“而我呢,就要完成这个家主的,‘交替仪式’。”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因为知识而癫狂 不知道是从哪找来的梯子。 当迪克再次回到大厅时,以是满身灰土。 很显然要叫停半个脚已经踏出房门的管家,再尴尬地询问梯子的摆放位置,这样的做法实在有失自己“英明神武”的主人身份。 这一面墙壁,最多的用途应该也就是启用壁炉了吧。与人等高接近两米左右的距离,再往上就能看见结实的灰尘,若只是规定了仆人不能触碰壁画,也不至于会出现这种‘灰墙’的情况。 除非…… 原地坐下休息了一会儿,缓口气。为了避免自己太过劳累等一下当场暴毙,自己坐的姿势是尽可能的向舒适去妥协。 形象什么的,反正这栋房子里也没什么外人,所以也不怎么拘束。 整了整头上的蛛丝,拍了拍肩头和裤腿,起了身刚抬起梯子就往墙壁上去靠,丝毫都没有考虑过这支刚从废旧仓库里抽出来的梯子,它的质量能不能抗的住。 长梯因为迪克的操作不当撞击到了墙面,两道零散的灰砺从墙头落下,迪克躲是来不及躲了,反正吃一脸灰那是必须的。 “呸呸呸。”迪克直接拿起了衣服的袖口,在脸上抹了抹,猛打了几个喷嚏,想尽量的把那些进入口鼻中的‘异物’可整出来。 迪克喷完就又恢复了自我良好的状态,丝毫没有去细思。 不过,在迪克不可视之处,洛夫克拉夫特却在恶趣味的进行科普:“先是石砖瓦砾,再是飞行类生物的新陈代谢废墟,运气好一点的还有一些爬行昆虫的茧啊什么的。”反正这一边是笑的不可开交。 楼梯的高度接近两米半,再加上迪克的身高也才刚好能,够到壁画。 “这东西……原来挂的这么高的吗?”平常看还没什么大不了的,直到自己爬上了楼梯,准备去掀这个遮盖布的时候才发觉它的高度,已经接近四米了。 攀爬的过程中还是比较稳的,没有发生太多的颠簸,也没有出现一些类似于‘踩断梯子’、‘回旋转身’这样的滑稽操作。 这让“放映室”中洛夫克拉夫特反倒感到有些点儿失望,这次迪克的表现并没有达到他的预期呢。 “嘻嘻嘻。”站在遮盖布前的迪克嬉笑着,鼻息吹起了布上污尘,留下那两道深浅明显的痕迹。 “咵啦”画面出现了‘音先行’的状态——遮盖布扬起的声音,焦点直接由全景变焦到了飞扬的遮盖布上,特写中只有随空波澜的褶皱,和抓捏的手指。 “被特意挡住了壁画?”洛夫克拉夫特可没有被视听语言带去了节奏:“这种情况,很明显就是不想告诉我,壁画中的内容……” 果不其然,洛夫克拉夫特的话还没有说完,伴随流光般的电流飞逝声,‘视界’重归于黑暗。 而另一边,迪克所做之事依旧在正常进行着。 那是一副雕塑画,外框是朴实的原木架,内部却是全黄色的雕塑,就看那质感材料应该是黄金,一只于神话典籍中才会出现的丑陋半人鱼,提携着鱼叉类的用具宜居深海中央,注视着恍惚间那人鱼的‘意识’即会‘潜入’自己的身体之中,伴随而来的将是四肢如同浸入无尽死海的乏力感,和呛入口鼻的恶臭污水。 迪克不看便罢,看了一遍,又一遍,似乎这种感觉让他hight到不行。站在梯子上,两手拍了一下,笑了一声,道:“噫!好了!我赚了!”说着,重心不稳,往后一跤跌倒,整个人从两米半高的位置‘紧急迫降’,牙关咬紧,不省人事。 这一声重击,引起了还在楼上带娃的妻子的注意。 她床边放下了孩童,再给他盖上了被单,转身走去还没两步,又不舍的回去重新将他抱起。 双手搂着孩子,尽量避免他看见外面发生的一切,这一声来自一楼大厅的巨响,可能……非常危险,谨慎的来到走廊上,慢慢的向楼梯去靠近。 楼梯之上看着大厅的情形,妻子慌了,慌张地走了下来,站在丈夫的身边僵住了全身,颤栗地双手拥紧襁褓中的孩童,瞳孔在眼眶中晃动的频率堪比滚筒洗衣机里的衣服。 “治……”妻子的声音,抖动的十分颤巍,但名字还没唤完。 治·迪克,他动了。 爬将起来,又拍着手大笑道:“噫!好!我赚了!” “biu~”放映机的画面恢复了,洛夫克拉夫特对此情此景,已经不忍吐槽了,怎么说呢……算了还是不说了。 “那些……是破碎的生物内脏,就像凝固的血衣代替了我的穿着,缠绕在我身躯骨干中的触手,祂将让我变得‘拥有智慧’,我赚啦!”迪克嘴中说着一大堆晦涩难懂的话语,脖子和头部都在怀疑的扭动,整个人四肢爬扶在地面,朝着虚掩着的大门快去地爬去。 妻子被吓得惊呆在原地。 迪克飞爬的速度,在配上那癫狂至惊的表情,莫名的不像是人类。 看这迪克的势头,他很明显是想冲开这扇大门,可……就在他快要接近大门的那一刻。 门开了。 管家先生出现在门口,那扇虚掩着的门的背后,就如同早就预料到此般结果的一样,提前做好准备了。 一个手刀,提起挥下,迪克直接倒地不起。 他面无表情的蹲下了身子,在确认过脉搏和呼吸后,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抗起了迪克就直接往屋里走。 “这……” 见着步步逼近的管家,妻子的恐惧再一次被唤起,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只能转过身子,尽力地保护自己的孩子。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也不敢去想,也不会去想,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治夫人。”出乎意料的,也可以说的出乎她想象的。管家用着温柔的声音说着敬语。 “啊。”治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嘴巴里也只憋出了一个字。 “我先带主人,上去休息了,夫人也好好保重身体……”说着管家还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神似乎恍惚了,断续地又接道:“您和少爷,也得多注意安全,还有今天之事……也请治夫人保密。” 说完管家就抬着迪克上楼了,只有治夫人,她还矗在原地。因为似乎管家的下半段话,还隐藏着什么别的意思。 “诶……” “所以……接下来,就轮到我表演了?”言语间,放映室中的洛夫克拉夫特已经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样子:“[虚空梦演]” “发动完能力后,作为‘他’的我将会对旁人造成一定的‘认识扭曲’,而我的本体将会以一种‘托管’的方式运作。” “……这就是所谓能保命的方法?”洛夫克拉夫特已经不止一次怀疑,自己可能受到了欺骗。 但埋怨归埋怨,毕竟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能够回头的路。说不定以后,自己还会对其他人苦口婆心地劝说说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之类的话呢。 算了,那真是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来自阿卡姆的奥斯卡 看来能力发动成功了,洛夫克拉夫特以第一人称的视角代替迪克醒来,不过现在可不好受,近乎同时大脑的懵重迷糊和四肢的不适乏力,也找了上来。 这并不是他‘能力’造成的DeBuff,而是迪克作的‘死’,通过了‘等数量化’的方式让洛夫克拉夫特来承受了,毕竟‘能力’的限制摆在那,所以就勉强地让大于等于脑震荡的伤害,转化为了不适感,持续输出。 不经如此。 在[虚空梦演]发动的状态下,原迪克的意识将会进入到预设的“梦境”中,除非是洛夫克拉夫特这一边出现了什么问题,不然迪克是没有任何办法自己接触“梦境”的状态的。 揉搓双眼,虽然模糊但还是能大概看出一个床帘的样子,身上的棉被拉在脖子的正下方,质感柔软蓬松并不会压得人胸闷,被上还留着手印皱,应该……是管家留下的。 脚步声……还有脚步声,听觉已经大致恢复了,虽然声音渐稀渐远,但还是能判断出音源,并没有离开这间房间。 “管家……请你等等。”情急之下洛夫克拉夫特还是做出了判断,这很明显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在洛夫克拉夫特发动能力和管家将迪克扶至床铺上的这段时间里,这一段空缺中,是完全有可能发生,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 左手撑了撑身子,右手揉按着太阳穴,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过还好。 管家的确实是刚给迪克盖上被子,可这一句出乎意料地叫喊,也是真的让他感到震惊,不应该这么早醒来的啊…… “老……”管家还是很快的调整了一下情绪,缓缓转头,虽然床上迪克的模样已经变成了洛夫克拉夫特,但在[虚空梦演]的认识影响下,也是没什么差别的——这也算是‘能力’中少数的优待了吧。 “没事,以后叫我洛夫克拉夫特(迪克)就行了。”洛夫克拉夫特病笑了两下,很显然‘后遗症’的状态还是没有缓过去。 “老爷,不妥吧。”管家表情处变不惊的背后,是那涨幅极大的内心活动,自迪克‘疯狂’开始他的称呼语也从“主人”过渡到了“老爷”。 那一副画的仪式,对他来说似乎非常重要。 “嗯,呵呵呵。”洛夫克拉夫特懵懵地笑了笑,笑声没有带任何感情,就像是两名老友见面聊天一样普通。这是通俗的心理学试探法,虽然在现世还未被用文字制定成一个体系,但是关于人类行为学的知识就摆在那,自己不用白不用。 “对了管家先生,我好像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咳咳。”询问着,洛夫克拉夫特又被自己那间断且虚弱的咳嗽声给打断了。而他也知道,在何种组合动作下能够更加突现出,身体里的这股虚弱感。 “哦……对了,你能先过来扶我一下吗?”双手撑了撑床板,很可惜他暂时不能移动自己的下半躯干,下床:“我想下床了,这样……有点儿麻烦。” “嗯……还有管家,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老爷,我叫奥斯卡,毕业于阿卡姆大学。”管家也没有什么迟疑,尽快地赶到了床边。 这句个人介绍连贯迅速,可以说是一气呵成。 只不过在说完后,奥斯卡的脸上闪过一瞬不坚定的迟疑。 看着管家大概50岁年龄,洛夫克拉夫特倒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这个时代,如果是放在现在,‘相对安定区’中顺利读完大学学业,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但放在更早的一些,这种‘操作’的难度,堪比是你打着CS:GO大地球段位,还关了屏幕准备玩听声辨位。 等等……这阿卡姆大学,我怎么不知道。 算了……应该是不太出名吧,就算是别的什么,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怀疑。 “嗯,其实我觉得,像‘老爷’、‘管家’这样的等级称呼已经过时了,你怎么看?”在奥斯卡的搀扶下,洛夫克拉夫特勉强地站起了身子。 “以‘老爷’的智慧,答案自然已经被解开了。”奥斯卡并没有对这个‘画风突变’的主人产生怀疑,也许刚开始有过一下,但现在好像,无论洛夫克拉夫特干了什么,在他的眼里都是很正常的。 洛夫克拉夫特的直觉慢慢恢复了,他已经可以在不搀扶的情况下,独自慢慢行走。可这时,当奥斯卡回答完问题后,气氛又陷入了僵局。 “我不希望听到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洛夫克拉夫特只是单纯的跟进着说了下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最多只是想维持谈话继续。 反倒是奥斯卡,在听到‘主人’的答语后,马上道歉认错了。 “嗯……不用这么客气,以后我们就已朋友相称吧。”这突变的尊重,洛夫克拉夫特自然也看在眼里,怀疑在心里。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也大概明白了,那副‘画’才是真相的关键。 奥斯卡走在前头,洛夫克拉夫特跟在其后。 前方刚触碰到门把,手还未握紧,就被洛夫克拉夫特的一声询问,给延迟了动作。 “管家,我想在看看那幅壁画。” “那幅画,已经按照‘前夫人’的指示给敲掉。”奥斯卡回答着,胸上还是悬着一口气,毕竟还是有‘交谈后遗症’在那摆着。 连给个问缘由的机会也不给吗? “那……你知道那幅画的来历吗?”洛夫克拉夫特可没有作死去扮演‘疯前’的迪克,脑内风暴了一遍追问的问题后,才选择了最优项,提问道。 “这,‘前夫人’的确有叮嘱过,如果您要去调查壁画的来历。”说着将房门打开了个缝隙:“还请随我去楼上的书房,去取一份地图。”管家躬身做了一个请走的动作,低下额头询问道。 “你不能独自上去,取下来给我吗?”奥斯卡说是这么说,表情什么的都没有问题,但洛夫克拉夫特还是闻到了欺骗的味道。 再说退一万步来想想,壁画究竟还在不在一楼大厅,谁都不知道,自己或许还能抽出一些时间来,到楼下去调查一番。 “并不可以……地图不能经过除‘主人’之外别人的手,就连我也没有权利取出它。”管家陈述着,但看着洛夫克拉夫特表现出的疑难神色,又不死心的补充道:“还请洛夫克拉夫特(迪克)先生,不要为难我啊。” 得了,我不仅莫得选择,反而还莫名的增加了一堆负罪感,我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刺客行了吧。 “那可还行,只不过奥斯卡……”洛夫克拉夫特见状,还是无奈地走出了房门:“到时候,我可能要提出一大笔钱来,用来……‘旅游’。” 看来这一部分‘流程’还是要好好走完,就凭之前放映室中的“奥斯卡”的表现,即使自己将‘纸’级能力者的体质也带了过来,恐怕也未必能挨得住他一顿揍。 果然还是因为实力,让人失去选择的权利。 “其实洛夫克拉夫特(迪克)先生,你并不需要当心这方面的问题,别说是旅游了,就是你将这番国中最好的冒险家,全部雇佣过来,对您的财力来说都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奥斯卡紧接着拉上了房门,回答着洛夫克拉夫特抱有的疑问。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百因必有果 大部分的冒险家们都挺配合的,毕竟时在乱世,没有什么会比黄金更加稳定值钱。不过,还是有一少部分的“朋友”友善的拒绝了我的邀请,毕竟这部分人大多已经“金盆洗手”了,想要请他们“出山”还是得另想办法呢。 我虽然暂用着迪克的身份,但我也不是为了目的去“不折手断”的人,最基本的底线,起码还是有的,这样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救赎了吧。 当坐上远航船只的那一刻起,当船队行驶至风暴之中,陷入前后两难的境地时,我明白,这一条路一旦走上就没办法回头了。 一段“新的知识”于暴风骤雨间,传入我的“图书馆”中,这种感觉更像是‘感召、呼唤’,这段‘新知识’给人的感觉很像是一种‘小学课本’基本的补充。 怎么说呢,我可以算是拥有这个能力的,第三者了。 很显然前两位,[虚归梦演]的拥有者,由于某种不可抗拒因素,没能完成这个能力带来的‘使命’,寿寝正终嗝屁了。 作为第三位接班人,现在是要去完成剩下的‘任务’,不过很可惜的是,两位前辈的知识不能同我共享。 而且他们的死法好像也不太正常,综合得,其实终止或者是完成《克系异闻》的记录,才是我作为[虚空梦演]拥有者的终极目的——亦是,知道的越多,付出的也就越多。 自进入到船舱起,就能感受倒船身摇晃的幅度,正在慢慢增加。期间有过一两次大的颠簸,还好这木桌是定死在的,不然可能一个没抓稳,就再要来一次轻微脑震荡。 在快要跌倒时,紧抓了桌脚,因为整个身子都向左倾斜住了,随身的大衣也摆动了起来,右边衣角先是扬起再跟着惯性落下,能感觉到衣服口袋中似乎有什么异物,顶着自己的前小腹。 里头……是一支圆珠笔、黑色真皮书籍、五颜六色的书签。 翻夜,一步步贴上空白的书签,其中书页也是一般未曾书写过。纸质给人最直观的感觉,它的质感比表面好太多了,就像是运用了某种未来的造纸术,来复古造页。 提起圆珠笔,抱着测试的意识在其中一页上轻划,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条笔迹都没有留下。 当丢弃的念头一闪而过的一瞬,笔尖触及的那张页面,突然独立了出来,变成了一副废旧草稿的样子。 “书皮的质感,有点像在书架中发现的那本书。”正身回到了凳子上重新坐了下来,放好了书籍和圆珠笔,便将中途测试的几张废纸也给撕了下来:“不过,好像还漏了一个印记。” 油灯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明明已经了解书中没有任何内容,但就是想一页页地将它翻完,不需要理由,就像呼吸一样,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 “嗯……也许我应该给书,加上一些标志。”提起圆珠笔,却迟迟没有朝封面落下。 脑袋中第一个联想到的代表性图案,就是那书籍上,五角星笼罩着眼睛的标志。 嗯…… 毕竟只有翻阅了那本书才知道,这个标志…… 的确很有代表性,不过呢? 这是一张类“符咒”式的标志,也的确拥有一些驱散“邪物”之功效,不过这驱散的方法,就有些搬不上台面。 比如说,它可以把一些潜在的危险,给恶心走。 想到这里,洛夫克拉夫特不经会心一笑,反正也恶心不到自己,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给上面填上一笔。 就在鼻头快要触碰书封的那一刻,书本似乎也有了自己的意识,就像是被一股强风席卷过一样,快速的展开了。 来到书本的第一页,恍惚间,上面像是被烙印过似的。 留下接近一整页的,文字叙述。 我需要黄金,当然所有人都需要它。 我要来了地图,绑架了一队商船,带领着他们前往波斯顿的阿卡汉姆镇。 的确现在很多人,都已经忘记所谓的国名地称了。在这乱世之中,最能让人记住的莫过是战区名称,安定区名称,还有几个比较大的势力组织。 谁还会记着那个,已经被海水淹没个大半的小镇呢? 哈,当然,我还记得——这份知识虽然还有些残缺,但都不重要了,很明显我是得到了‘神’的指引,只要我能拿到小镇中的宝藏,一切都是浮云。 对了,管家老头在升天前告诉过我,必须得带上那个有着“远东血脉”的冒险家。额……他都已经金盆洗手了,想必手脚都已经废的差不多了,那还不如还带一个厨子呢,带个‘菠菜头’来干嘛? 搞笑…… ■■■■■■■■■■■■■■■■——迪克。 “这应该是另外一条世界线吧。”洛夫克拉夫特看着书中迪克的独白,不经感到有些汗颜,再想了想自己先前上船前所做的准备,现在不知自己是福还是祸。 毕竟他是真听见管家的话,花了老大劲,才把那个迪克口中的‘菠菜头’给请来了。 “估计了一会儿航时,容错率不过30分钟左右,我想应该也快到了。” “今天……好像是[木曜日],比较适合祈祷好运厄运的到来、愿望的实现、还有……召唤。”自言自语着洛夫克拉夫特将真皮书收进上衣的大口袋里,“希望此行,也能有一定的收获吧。” 对了,那个菠菜头叫啥来着…… “呼啦。”巨大的浪声打断了洛夫克拉夫特,的思绪。 通过船身摇晃的状态来判断,像是有什么巨大之物,快去地从船周经过一般。 起身扶着桌角,再凭借着能力者的体质保持着相对平衡。除非现在能有什么东西把整支船给掀了,不然就只有惯性能给洛夫克拉夫特造成一些影响。 草稿纸和圆珠笔散落地面,相对于大海、商船,它们太过于渺小了,以至于随之摇动附和,没有主见。即使与船舱结合,发出的摩擦声也会立刻被外头的惊涛骇浪盖过,的确……现实就是如此。 油灯晃动着,灯罩中的火烛虽有燃油的补充但也显得脆弱不堪,而且晃得,忽暗忽明令人难受。 洛夫克拉夫特伸出手去拖住灯柄,余温从中传来,看着里头奄奄一息的火烛,甚至还可以开玩笑,这余温恐怕还得比火芯还要炙热。 “啪嚓。” 船舱的木门被直接推开,一位独眼的船员站在舱门门口,扶着门框,独自承受风雨带来的压力,是他黑色菠菜头男子! 得,我想起来他的名字叫做琼斯。 “洛夫克拉夫特先生,您没事吧。”琼斯大声的向着船舱内的男子确认情况,当然声音传到耳边时已经被风雨声掩盖得差不多了。 “嗯。”读出来口型,洛夫克拉夫特也懒的多费力气,直接点头微笑回话了。 “那我走了,注意安全!”琼斯已经尽量的分神了,说着就赶快将门重新拉上了。 很明显这一次门没有被拉的非常紧,都能看门板的颤抖,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看来还得再拉上一个门栓。 自己的能力类型,虽然还做不到将能量外放,去做那些“隔空取物”的神奇操作,但好歹也是异闻传述者,偶尔搞点特殊也是可以理解的。 轻拍了下大衣口袋里的书籍,那门栓就似接到指令一般,自己栓上了。 捡起了圆珠笔,回到椅子上。 同时原本晃动的船舱内,似乎受到了某种特殊的物理定则一般,平定了下来。 看来,还得想一个比较正常一点的名字啊,终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在书腰上写下了——《克系异闻记录本3》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百因必有果(中) 奇迹般的,当船队驶入最近的港湾时,暴风的天气已经过去。 只剩下乌云叠层,不透光芒的阴天,嗯……这些都可以理解为春季的特性吧。 反正一般人是不会怀疑,这船上的冒险家无不例外全都是普通人。 “琼斯先生,很高兴,我们平安的到达了。”洛夫克拉夫特走出了船舱,看着正在调整指挥人员的船长琼斯,祝贺道。 港湾这部分的海域,虽然也有些小波浪,但已经比之前要安全的多了,这一边放锚的船员也在谨慎观察,就怕天有不测风云,还是小心为妙。 “哈,不碍事,洛夫克拉夫特先生要是我还能年轻几岁,像这种场面,我还能陪你多玩几次。”琼斯这句话也不是开玩笑的,同样作为被招募的冒险家,在所有人都是几乎陌生不相了解的情况下,还能获得一致同意当上舰长。 哦不是,船长,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降下麻绳与用来加固的尾石,一起捆绑在海港平台的木桩上。船员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那上头布满的附水生阴性藓类植物,形象恶心粘稠,就像是把一层常年生长在茅坑中的浮游物捞起同带有黏土的绿色油漆和成的浑土稀泥。 可以说,他们干这行这么多年了,都未曾见过这种情形。 “放心我洛夫克拉夫特,说到做到。”恳情而又珍惜的语言动作,往往要比一万个关系利息的承诺,更加打动人。 “谢谢,你洛夫克拉夫特先生。”琼斯这一边,语气和神情都变得有些伤感,似乎在自己心里,某个关于合同的天平秤已经完全倒向了洛夫克拉夫特的那一边,自己好像亏欠了什么似得。 “先生,如果你愿意……”其是无论是谁,即使是曾经被誉为‘传说’的海上冒险家,内心中也会就有一席敏感之地,但话说道此动情之处,却又被洛夫克拉夫特给打断了。 听着琼斯的言情,那接下来的话,大概就是“请让我随从于您”的真心恳求。 洛夫克拉夫特知趣了摇了摇头,伸出食指,在自己的面前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琼斯的肩膀:“冒险家先生,你应该回去了,我可不想因为你而落下‘不守信’用的名声。” “可是……”琼斯,跟声道。 “没有可是,你应该知道我们‘合同’上的内容,也许你会觉得在这个时代,‘合同’已经失去了它原有的公信力了。”洛夫克拉夫特迫不得已,若是琼斯再跟进恳求,自己可能就真的没辙了,无奈发怒道:“也许别人都认为我是一个有钱的疯子。” “但只要我,洛夫克拉夫特活着一天,信用这一个词,就不会从这世界上消失。” 戾气内敛,洛夫克拉夫特的斥话只放出了凶悍,毕竟这语言表情,自己还是能把控个大概得。说到这里看着琼斯几近思考的神态,估计已经足够了,他也有自己需要‘背负’之物。 “先生,您觉对是我熟知的‘绅士’中,唯一配的上这二字的人。”一声叹气后,琼斯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亲自下船,送下了洛夫克拉夫特,并在他的叮嘱下,快速地带领着船员们返航。 “该离开了,冒险家们。”这是临行前,最后的告别了。 风起云涌,阴雷似乎又要回到这里。还好衣服的口袋能够容纳双手,飓风吹起大衣的衣领,这身躯虽不厚壮反而在这情景之下显得有些显瘦。 “诶,要是他再多说几句,立个flag什么的。” “接下来,可能就会更加麻烦。”洛夫克拉夫特转身挥手了挥手,向着远去的船队做了个无所谓的道别:“在这个世界上,人反而是少产生些感情,过的才能够更好。” 这段旅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除了拥有丰富的、潜意识中的航海经验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了。 即使是从体质上来说,洛夫克拉夫特与他们也是相差无几,都是稍微高于常人的一般水平,当然后者也是因为资源困乏的原因,没有足够的锻炼空间;至于前者,别人刚出生还没几天呢,哪有时间锻炼能级。 当然这一种能力所带来的体质属性,也在后世的能力体系中得到了标准的量化,‘纸’级,超能力者体质——较高于正常人标准的体质状态。 如果非要让他们硬碰硬的话,冒险家们长时间以来累计的肌肉记忆,肯定会在打斗的初期占到上风,只不过一旦行动被洛夫克拉夫特模式化了,他脑子里储存的海量知识,也不是开玩笑的。 这片依靠沙滩的港区,没有一点生机。 就算踏脚的步力在轻,也是不可避免地踩碎那已经腐烂风化了的平台木板,险些几次整个人掉进那窟窿里,这浸湿的下半身如果没有及时处理,体温可能当场就熄光了。当然这也算是好了,要是划破出伤口,这上面的毒菌一感染一发炎,可能还没走出这海港就要交代在这了。 在往前走,就是分散稀疏分部的小房区。 这里……曾经应该是有生活的迹象,地上能看见混浊而又粘稠的白色印迹,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洛夫克拉夫特也不可能好奇的弯下腰去捣腾这个东西,就这么放那吧。 “这一部分区域,倒是有很大的腥味。”走在这房区中,依着墙壁行走,还是能借此抵御一些狂风的‘伤害’。 来到栋木房前,残缺不堪,整间用以构造的木头,都已经变了个色。 ——就像是充水了的纸模,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通体蓝暗泛棕色。那木柱的横向切面不规则且扭曲,就算是交给水獭啃也啃不出这种操作。 “再向前走,就要出房区了……”洛夫克拉夫特没有多说什么,看着前方无尽的黑暗的深林,总觉得这一路走来,是不是,太正常了…… 停下了脚步。 在没有照明的情况,即使真能找到‘他们’留下了的秘路,能不能从这林间活着走到目的地,这才是真正需要考虑的。 洛夫克拉夫特的本意是想返回房区好好调查,可是这边刚一转身,就听见原四周原先静谧的房间,传来了类似于锅碗瓢盆掉落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百因必有果(下) 奈■■■■普 深海中的魔力将我浸透 心神染上了锈斑海藻卷上了船桨 聪慧的意志继承了我残损的躯体 我不复存在未来更加美好 世界也终将新来轮回 被时间遗忘 被命运安排 那苍穹顶上的救赎海绵上漂浮的金色财富 打破一切秩序重归 盲目之人听从自己的心愿回归到最初本源的启示地 …… 紧贴墙壁,随着声响找到了那间噪音最大的房子。 湿不溜秋的衣物,在此刻不仅挨着身子难受,还碍事。 “你是在找我吗?” 声音的主人……怎么说?是一个喜欢穿橘红色衣袍的男人,袍摆不长钩角顿立,都是用着深藻深紫色勾边。 而他的面容。 洛夫克拉夫特转身寻声的那一刻,本能告诉他,不要直视那张脸。 但。 袍帽之下,透过余光只能瞄出个满是胡渣的下巴,再往上因为光线的原因,昏暗地能看出个脸型廓落,面部除了成块下垂的皮肉外,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形象了。 “……” 好奇心,不可避免,它总会给人催生出一堆奇怪的意识情节。 比如习惯性的用已知的认知,也就是世界观去解释眼前发生的异况,从来不会考虑“细思极恐”的后果,比如洛夫克拉夫特,他的大脑也就因此暂时保护性断路了。 不过还好,自身的理解处理能力依靠着[虚空梦演]帮他过了这一阶段,将其作为一种新颖的知识,收进“图书馆”里。 就这样洛夫克拉夫特,差点因眩晕的干扰一个绊脚摔倒地上,不过身体本能的平衡度很快就将他纠正回来。扶着墙站不直得身子弯着腰,太阳穴附近的胀痛,迫使他还要再分出一半注意力,放在担心自己身上。 “明明张着一张人脸,但给人的感觉却令人一点都不愉快。”洛夫克拉夫特苦笑着,虽然很不情愿,还是一句脏话都没说的,向这位“陌生人”问好。 “哦,你是在说我丑吗?”袍帽中那面部下遢的男人,发音时唇口上下张和那带动的一部分皮肉,夸张的变化弧度,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只正在觅食的啮齿动物。 此刻的洛夫克拉夫特不仅可以正常的直视紫袍男子的面容,而且还能肆无忌惮地和他开玩笑。 “不然,你觉得呢?”洛夫克拉夫特道。 “你们英语老师,都教你们用问句回答问句的吗?紫袍男子回道。 “英语?”洛夫克拉夫特似乎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在刚刚给弄坏了,自己明明说的是中文啊。 “嗯……这么多年了,语音体系居然还没有统一,太神奇了,算了你叫我奈普吧。”男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回答洛夫克拉夫特的问题,而是自己在那自话自说。 洛夫克拉夫特抖动着双脚向前移动,面色不好所以刚刚奈普解说的一堆话,他可能都没有听进去。 现在这种情况,给人营造出了他下一秒似乎就会倒在自己面前讹钱的感觉。但也就在离奈普不过两米左右间距的时候,洛夫克拉夫特突然正起身来,挺直腰板并做好战斗式。 当握紧拳头的声音传到耳朵时,直击拳已经冲到了奈普的胸前。 但,奈普的速度可比洛夫克拉夫特要快的多,已几乎造成残影的速度,一只手抽出袍外,横档并接下了这一拳:“这不是你的身体吧,居然这么皮?” “咔咔咔。” 虽然双方都面不改色,但看着洛夫克拉夫特已经被拧碎的手骨和被扭曲成麻花并被拉出关节肘的前臂,奈普不经觉得有点搞笑。 “这是什么,大小无相神功?”奈普提问道。 “呐,你不回答,我就当场把你的身体一刀两断。 洛夫克拉夫特没有回答,奈普只能自己把这单口相声延续下去,不过还好,他还真进修过有关课程。 “还要“留两手”,等找到了你的本体,一支塞到你的鼻孔里,另一支塞到你的大腿之上,细腰之下,并带你清楚的认识一下什么叫做臀小肌、臀中肌、臀大肌、还有体积较小的梨状肌。” 听完了奈普的威胁,洛夫克拉夫特最终还是松口了:“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没错了。” “还挺聪明的嘛‘异闻传述者’,看来人类历史的各项积累,已经到了可以和我开开玩笑的程度了。”听到答复奈普自然也是放开了洛夫克拉夫特:“不过,还是跟训练‘复读鸟’一样,嗯……也许应该叫鹦鹉,只能说我以前玩过的笑话,还是有待进步,值得表扬。” 话音未落。整个空间、时间似乎都出现拖沓,这一切对所有事物,除了奈普外都进入到了绝对静止地状态。 迈步向前,居然直接穿过了洛夫克拉夫特的身体。 来到身后,一支手盖在了他的头顶,用力一甩,整个身体原地旋转的和陀螺一般。 接着是一个响指,当洛夫克拉夫特因为旋转不稳摔倒在地上后,他伤残的手臂,奇迹般的恢复了原样。 “什么情况,你为什么?”洛夫克拉夫特想问什么,但依触地面的双手传来的触感,提前告诉给了他两条信息。 第一,自己的手臂已经恢复了。 第二,这地板正在慢慢凹陷。 第三,衣物都好像干了,惊了! “哈,开个玩笑嘛。”奈普原先只是敷衍的回答了一下,但看到洛夫克拉夫特那一脸鄙视的眼神,还是郑重的准备了一下。 接着说出了,听起来更加敷衍的答案:“其实我是‘正义’的伙伴,来这里其实是为了帮你。” “帮我,哪里有人……”洛夫克拉夫特道。 “所以,像我这种稀有的伙伴,你才更加应该珍惜才对。”作为一个‘相声奇才’奈普锁死了话语权。 “……” 洛夫克拉夫特已经不想接话了,他又不傻,别人接下来估计是想‘写论文’,就等着你接话,来‘对话论证’呢。 然后空气就尴尬了十几秒。 “你都不准备表示一下,让后问问又没有什么条件之类的吗?”奈普无奈地说道。 而洛夫克拉夫特呢? 微笑,点头,嗯。 “这个简单,我会把你这一趟‘旅程’的全程细节告诉你,然后听完你就可以自杀结束这一周的任务了,就这么简单。”奈普道。 “你应该知道,作为一个人类是不会接受无条件的好处的,这就是威胁论的劣根性。”洛夫克拉夫特道。 奈普见状:“所以,你还觉得自己是人类?” “是不是人类其实都无所谓吧,反正我只要是活着,就会被一群喜欢举旗子、喊口号的人代表。所以,我应该算是吧?”洛夫克拉夫特道。 “所以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会同意呢,你要是不给我点好处,我完全可以当场吞拳头和你说再见,然后在去神经病院,玩永久无敌。” 听完了洛夫克拉夫特所说,奈普表现的倒是很平静,或许也可能是因为他做不了面部表情。 “和你这种人聊天,才有点意思。”奈普只是伸出了一只手,下一秒洛夫克拉夫特整个人就从地上起飞,自己把脖子送到别人面前,给人掐。 “但你也要知道,如果我想,你那永久无敌的计策根本实施不了。”奈普并没有很使劲得掐住洛夫克拉夫特:“我可不是来和你谈判的,你要是不按规则来,那我也就不想玩了。” 洛夫克拉夫特没有说话。 “你要是准备用口水呛死自己,我也不建议用人工呼吸,救你一命。”看着洛夫克拉夫特的表情和喉结细微的动作,奈普很快就知道他的想法。 “好吧,你赢了,说吧。”洛夫克拉夫特认输道。 奈普将洛夫克拉夫特轻放到地上,还殷勤地帮他拍了拍衣上的泥尘。 迪克,来到了小镇。 不过可惜的是,这里的原住民们很排外,对外人都带有敌意甚至是杀意。 好在,之前雇佣的冒险家中,有一部份船员(不包括琼斯)因财迷心窍,想回来再坑一笔,结果就被迪克巧妙的利用,挡了一波伤害。 毕竟玩弄人心,才是最有趣的。 迪克逃回了冒险家们停留在港口的船上,在简单的整理准备回航时,突然发觉原住民有一部分已经摸到了船上来了。 于是被迫弃船,伪装,躲进了原住民的聚集区。 在后来的调查中,迪克发现他们似乎信仰着某种特殊的存在,而这个存在似乎就是他们“迷信”的富裕之源。 那个在原住民中“最伟大”之下的存在,即是镇上的神父先生,大多时候他都会用那“装呛”的口吻,说着一些动词名词胡乱使用的古怪话语。 不慎,躲避败露。 情况危机之下,迪克误打误撞的穿进了一个位于城镇地下的暗道。 而暗道的其中一个出口,正是在教堂的暗室。 神父,急忙冲进了暗室,过程中脖子左一扭右一扭的,就跟张痱子了一样。脱下了那件高领的教堂服,脖子却不是迪克想象中的皮肤病脓包,那是三对细长的鱼鳍围了脖子一圈,张开间居然能看到里头快颤的颈动脉。 (需要尽快进行祭祀。神父是这样说的。) 接下来,生活窘况的迪克,只能以盗窃为生。 在茶足饭饱之余,唯一的娱乐活动居然变成了,调查神父口中的祭祀活动。 ——奉献给深海,那些伟大。 我们将获得生活之根本,财富。 而那些‘奉献者’她们也将荣幸的诞下伟大之子嗣,为她们也为我们感到荣幸与骄傲。 迪克亲眼目睹了所有的‘经过’,但可怕并不止此。 子嗣必将回归深海,却也有‘回归’失败的一部分,而这一部分人,要么与神父为伍做他的跑腿,要么就要为了掩盖“失败”的真相,被残杀殆尽。 当然……也有一部分的人,逃出去过,不过那……也只是一个不会再有后话的先例了。 迪克瘫倒在暗道的地板上,他身上的脊椎骨等所有外骨都已经发生了可见的形变,剧痛带来的扭曲程度,就像是把人体当做面团一样。 疼晕了过去,当迪克再次醒来时他似乎已经习惯新的身体状况了,他迫求于真像,他用着四肢在暗道中狂奔。 冲进了暗室,直接用身体将神父按倒在地上,他大声的向神父喊话,但变形的喉部此刻发出的声音,更像是犬吠。 迪克更加愤怒,它直接开始重磕攻击神父。 这些冲击造成的伤害,不亚于直接拿着锤头往头上砸。 可神父他居然……笑了。 (没有人能逃过宿命。神父临死前是这样说的。) …… “你干了什么?” 穿透力极强,这海浪潮水声都不及其万分之一。 还是那个风气云涌的海港,洛夫克拉夫特已经提前完成了“任务”回去了,迪克的身体倒在地上,那是一头进化失败的深浅者。 奈普,却还留在那。 就是为了在等待那一个人的到来。 “怎么,‘命运’提前挂掉了吗,需要你出手了‘轮回’?”奈普可惜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别墅之夜(九)诅咒的真相 “我想,和你讲一个故事。” 玻璃镜面破碎一般的画面感,就直接呈现在了婷的视网膜上,伴随着一个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她才意思到现在已经离开教堂了。 黑色褪去。 那间房间初态梦境的模样被还原出来,也的确是半个房间的藏书柜和一桌梳妆镜,地面上的灰尘浅度有曾经摆过大型床铺的痕迹。 而碎裂的画面也由‘即在眼前’过到了镜面之上。 “是你在和我讲话吗,魔镜,魔镜?”婷原先只想正常的反问道,而后面那几个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某人待在一起待久了,突然中二的补了上去。 虽然还是在幻梦境里,但至少现在比较接近浅层梦境了,像那种可以解除本体的熟睡状态术式,婷真的是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学。 “是的小姐,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 镜面的另一头走出了一个,拥有部分深浅者体征男子,全身体白骨瘦如柴,已经不能用贫血来形容了,就连他那脖子上正在舒张的鱼鳃都是淡粉红色的,给人一种慎人心神的死寂之感。 沉思了一会儿,这家伙怎么张的那么像伏地魔。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最终婷·克莱曼还是决定把名给说出去:“叫我婷吧。” “嗯……你先说有什么好坏之处,我在考虑要不要听。”一个人选择与否,全得依靠自己的能力,不然就是莫得选择。 反正婷的战斗能力还是有的,现在还不至于真的按着别人的“安排”走。 “如果你听完这个故事,我还会再给你两个选择。”虽然伏地魔面部表情非常僵硬,但语气还是非常诚恳的。 像这种莫须有的回答,听了都跟没听一样。接下来婷的选择,就只剩下跟着伏地魔的节奏走和自己另寻出路。总得来说,前者更安全但容易被套路,一旦陷进去就可能到了类似于“谜打墙”的死循环;后者挑战性和不确定更高,就像买彩票一样,可能负债累累也可能一票升天。 “那你说,我在听。”婷才刚说完,镜子里的伏地魔就开始给自己加戏了。 怎么说,这家伙居然穿上戏服,开始人格分裂表演起了舞台剧。 要是这镜子在大一点,这家伙可以还会跳起来。 ——大致内容如下: 单亲家庭,母亲含辛茹苦,有个小孩,是个怪物。 有过一次由富贵倒贫穷的滑铁卢,因为那诅咒埋藏在血源中。 可以说是“蜕化”的失败,也可以说是命运的玩弄,不过还好它们发现了逃避的办法,销毁那个画框。 但噩运是不会被消灭的。 每当深夜降临,它们将回归到这里,挑选“幸运者”让她成为“荣誉”的存在。 “我算是知道了,那一堆东西之前为什么没有注意到郑霁的存在了。”整明白起因经过后,婷现在反而觉得有些后怕。 不过还好现在比较安全,也许吧。 完蛋,婷才想起自己的本体正无意识躺在床上,还是没关门的那种。 “你愿意帮我解除诅咒吗?”伏地魔恳求道。 看着婷满脸担忧之色,似乎在纠结着回答的结果,伏地魔继续补充道:“如果你拒绝,我治·斯旺起誓,同样也会把您平安的送回去,别担心不会强求你的。” “那你要我怎么帮?”婷倒没有被伏地魔所打动,反而还在他的言语中听出了一丝道德绑架的气味。 至于她为什么会答应,除了她自己没有其他人会知道。 “那一楼大厅中央的雕塑,摧毁它,快……”话还没说完,伏地魔居然在镜中直接自爆了,粉绿色的血液直接染在镜面之上,还从原先裂开的镜缝中向外渗出。 “看来,还有别的东西进来了。”婷警惕回身,食中竖起直接展开起印式,由脚底为圆心画出的蓝色紫罗兰图案,开始向外延枝。 在枝条完全附着于房间内的六面的同时,房门受到了频率极快巨力撞击,似乎是因为婷使用的术式的原因,门安然无恙。 先探查一遍房间,婷可没有某种奇怪的心理需求,只是单纯的觉得那个伏地魔没有把话讲完。 伏地魔同样知道,门外危险的到来,所以直接跳到了重点去摧毁雕像。婷做了以上的推测,究竟准不准她也不知道,能肯定的是目的是一样的。 既然门外之物会被自己阻挡,那与其一战也不是不可以,当然也可能是flag没有被自己触发到,谁又能知道呢? 书像是被特殊整理过的,而且似乎都按着某种特殊规则,整齐的放在了不同的书架上。婷步行于书架间,毕竟这里是幻梦境,全程靠感知就行了。 第一个规律,每具书柜中都有一本无法直接使用意识快阅的书籍,类似于真皮的浆糊色包装,上面的文字,是拉丁文。 第二个规律,每具书柜的存放内容,极度富有个人倾向的特点,多半是历届主人所存放的,而且大多都没有什么翻阅过的痕迹,看来是被许多的书单推荐给安排了。 “这本书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婷刚伸出的手,悬停在了半空中。不是因为别的,一股力量在与她抗争。 就像是有人想帮你顺水推舟,助你一臂之力的怪异感,但精神敏感的婷立刻反应过来,并同它对抗。 “算了,直接去大厅好了。”分神的那一刻,自己的手又朝着书本前进了一步。 “千通万达的螺旋黑暗、黑色旋回于空间时间之上,其所致处皆为吾所行处——远行涡流术(VortexofFar,Journeying)。”咒语速读,整个空间都出现了轻微的震荡。 在婷的面前,原先摆放书柜的位置,卷起了一团黑色的漩涡,忧郁的苍老声似乎从那深处的奇点中传出:“你要到哪去?” “2129年7月25日,此时此刻的别墅一楼大厅。”可能是因为书籍离开婷视野的原因,她的身体状态恢复回了原样。 答复着询问声,蓝光收聚式的附于身体上漫步走入漩涡之中。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血色薰衣草与蓝色紫罗兰(上) 这漩涡的乘坐过程并不是很友好,比如婷这边出来就晕车了,接着就是赶到到墙角‘看上彩虹吐定彩虹’。 “这墙面。” 刚扶着还没两下,就发觉不对。 除空间大小不变外,整个大厅的布景都翻了一新。碧绿色的砖板铺盖成的墙面,纹路雕缀出一些类星座式的象形图案,地板灰色的大理石钢上面打磨的抛光面透亮清晰。 天顶琉璃窗上照下来的光放在房间内放射,使泛皙白的绿光充斥着整个房间,这圣洁而又带有‘宗庙’的场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拿着岩浆热水倒在了三天没洗的发霉的臭袜上。 “那,壁画!”气氛不对,猛的朝壁画的位置看去。 那原先现世中被木板填充雕像画框,如今已经变得价值非凡,通碧带黄。 刹那间犹如反光抹过,雕像上的深浅者似乎有了生命同婷对视了一眼。随后,一首殿堂端庄的富有“印佛”色彩的音乐由大厅中的不明之处响起,也就在同一瞬,在自身与空间都保持稳定的情况下,自我认识中的渺小感痛击着婷的心灵。 声音底似犬吠高似猿啼。双音交杂,分别从二层的楼梯通道传来,声音逼近的同时,整栋房间出现了可见的振动。 “这是什么,之前要袭击我的怪物?”虽然要从刚刚的心理状态调整需要一点时间,但这并不会挨着婷的思考。 带有疑虑,这一次的起印式相比之前很明显慢了不少,心理感觉确实如此。但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这冲来的巨大‘躁动’速度提升了。 那像是一团巨大的海藻,至少以目前人类的认识,能找出相似之处的也就只有海藻。 它? 浑身潮湿带有不明的黏稠的透明液体,类似于石膏色贝壳状的奇怪印记零零散散附在海藻之上,整个身体像是蜷缩的鳞甲动物抱成一团的防御姿态,总得来说就是一个“海苔糯米饭”。 “什么情况?”婷还在吟唱,身下的紫罗兰条也才展出几支。虽然待在这幻梦境中的这几时,承受能力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但毕竟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还是不免停顿打断一下。 …… “什么情况,这些东西怎么都开始躁动起来了。”站在左楼梯之上,郑霁一人已经大致控制住了局面,将近20只的深浅者用各种临床手术工具给钉在了大厅墙壁各处,当然期间也有几只新的深浅者加入战斗。 打住,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没有带医疗箱,难道就不能夹在衣服内层吗? 可以说原先大致的局势都是很稳定的,直到那些深浅者开始乱吼狂叫…… 海藻糯米团与婷对峙,前者的行动无法端倪,后者则是在准备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准备着。 它,给人的这份感觉与先前在书柜房外的感觉,相差大多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 因为在幻梦境里,常识在大多时候都是不管用的。 那两坨庞大的存在,居然直接延着楼梯扶手向楼下大厅滑动,不压垮楼梯就算了,下降还是不带助力的那种。 “糟糕。” 婷的攻击阵术,刚具象化成蓝色的圈形能量没多久,就直接泡沫气化消失了。 不仅如此就连先前展开附身的术式,同样也出现了不稳定的情况,闪隐浮形。 怪物吼叫声?也许是这个原因,也可能是这个大厅的特质,不过已经来不及思考了,这又不是回合制游戏。 两团巨物纷纷甩出了身上的‘海藻’,防御的术式目前还能够维持基本的稳定,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身体还是会去本能的抵挡,给自己多上一份保险。 这一击防御失效,即是在肢体接触的瞬间,婷身上的术式直接被击的粉碎。身体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海藻触手连人带门,就这么一起出去了。 这是……大海? 这别墅之外,即是无边无际的海洋。 表水的压力若放在一般的情况,是不会对人造成伤害,但如果是用来抵消此次冲击的话,作用者受到的伤害,也就和直接撞在地板上差不多了。 也许是因为疼痛失去知觉了,或则是因为濒死了失去体感。虽然婷很想说服自己是属于前者的那一范畴,但是在这个四肢只受浮力控制鲜血伴着呼吸涌出的情况,说什么都没用了。 意识在这里,就等同于生命。 发圈不知掉落何处,金黄色的散发在海水中凌乱的起伏,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甚至还挂着微笑,其实这个结局早就应该到来了,难道不是吗? “明明没有学过游泳呢,眼睛居然能在水下张开,也不知道那个姓郑的怎么样了。” 海面之上出现的两团巨大的球影。 “它们追来了,按着这下沉的速度看来也不急,估计是在等我挂了自己在飘上去吧。” “好累……”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身体开始上浮了。” 双眼紧闭,换不来舒适也得不到安宁。 婷与两团巨物近在咫尺,它们已经从底部张开大口等着浮力把婷送上来。 “你就不能关心一下自己吗?” 此刻无人言语。 艳红色的矩阵棱条实外包裹着虚紫的红边,先前从口鼻中漫出的洋溢着的鲜血,在婷的身体周围卷起了一层血色漩涡。 其中一团巨物察觉到了什么,在棱条展开的瞬间便张口朝其吞去。 但。 它并没有得到饱腹,而是由内至外的开膛破肚。 婷从新睁开了双眼,也许是因为血气光照的缘故,她的瞳眸显现为红色。 此刻另一头的巨物也抓紧机会,从旁边突袭。 用着身体向婷猛冲了过去。 接着水中的浮力,婷也算是面前的接住了巨物身体所带来的惯性冲击力。 “外部,比体内恶心多了。”一只手像是握篮球似的将巨物给悬停住了。 不知各种原因,巨物居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冥海之火。”低吟着,只能通过口型辨析出简单几个字。 单手提着巨物举过头顶,也就在这个时候巨物也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开始疯狂反抗。 数不清的海藻倾斜而出,那一片海域无论是从上还是从下看,都陷入了暂时性的黑暗。 能勉强从藻间缝隙中看到巨物的本体“冰山一角”,那是怎样的一种形态,无法理解无法窥视,几乎是所有已知物种的特点集合,但又有着一些无法言表的特征。 “无聊。” 黑色的冥火,像是一位绝妙的舞者,在生命意识四字的舞台上完成了精灵般华丽的乐章——别墅外的汪洋上,黑色的火焰燃烧于黑暗之上。 浮行于别墅中。 大厅内又变了个样,阴暗潮湿,墙面上还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砖块脱落,天顶玻璃窗上被海藻类植附了个大概什么光都透不进来,能够照明的就只有婷自己身上血色薰衣草法阵散发的红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红色薰衣草和蓝色紫罗兰(下) 血环内敛,但肃杀之气依旧不断。 婷的身上流露出未曾出现过的气质与神情,忧郁却不带含情,像是一种处事的担忧可又不曾见着对它物与自己的怜悯——只有无限接近死亡,才能理解生命的真谛。 咕嘟冒泡声振鸣的发响,每一声流水的滚动都像是万赫雷击千斤墙压,那雕像上的深浅者之王面容狰狞,却不像是在对刚才对局的结果表示不满,应该是有着别的什么意图。 列如: 主空间的大厅内。 “这些深浅者的体液……或许可以拿来当油漆,虽然臭是臭了点,但说不定有谁会喜欢呢。”说着郑霁挥了挥手,粘黏着前臂的绿色液体只被甩掉了部分,“还好这次没有穿长袖。” 大厅内水位线褪去了近半,在钢琴等高家具的顶上都能看见那些积留下来的黑泥。而先前那些接近40只的深浅者,能跑的就已经跑了,作为没能跑掉的绝大部分都已经被郑霁拿去练手术刀刀功。 看着现在遍地的尸体,已经不清楚究竟谁才是怪物了。 排水声,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着。 这扶手的“柔软”瘫痪的样子完全给不了人安全感,还好这烂泥只是有附着性,要是在带着点腐蚀这房子可能就是危楼。 一步步走下楼梯,看着流水逃离的黑色遮挡盖,能看见被掀开位置的背面下方,有着一个隐约发闪的标志物。 “这个应该是个临时幻梦境的通道,还藏的挺隐匿的。”那图标似菱状四边,中框间的五道划痕按着某种令人舒适的比例,连结分块。 在流水完全褪去时,图标暗淡失去光彩,同一时间快速地盖上了。 极速的白光闪过,一只手术刀划裂了地板镶嵌在遮挡盖之下,硬生生的撑起了一个小口子,毕竟亚里士多德曾经说过‘给我一个手术刀,我就可以撬动一个史蒂夫’。 …… 子空间,幻梦境中。 “杂修,三千烛火罚。”提左手伸掌,数不尽的红色薰衣草圆阵出现在婷的身后,完全不需要多余的吟唱,阵型外圈周围就完成了法术的预备式。捆绑环的龟字型铁链花纹开始环绕。 降手挥掌,术式发动。 不尽条黑色冥火,像是离弦的弓箭,速度接近马赫几数单位,瞬秒间就攻击到了雕像之前。 一道不可见的屏障挡下了所有的攻击,烟消雾散间能明显看见,那雕像之外包裹的椭球型‘护罩’,所有的攻击都无效化了,无法击穿敌方护甲。 “呵。”婷看出端倪。随之右手一挥,冥火的形状缩紧变得实体修长,再一击,能听见巨大的类似于泡沫破开的声音。 打起响指,数阵合一展开出树状图般的血红枝条。 “还是快点结束为好。”红眸竖瞳完全展开,同时柱状图也发生了变化,树痂间揉团张开了三支红黄血瞳形的能量结晶。 双手悬空一前一后,半握拳。立身摆出了拉弓式,由树状图上三支结晶融合而出的巨大箭矢同步了婷的动作,蓄势待发。 挽弓。 弦剪离弓的那一个,除了风劲巨大的速箭声外。还有一声,天顶玻璃破碎的声音,除了散乱的玻璃碎片、糜烂海带外还有不计其数的绿灰色的深浅者从天而降。 很遗憾,即使如此它们也没能拦下婷的攻击,箭矢经过的地上只剩下了成流翔状的波浪肉泥,而被削减了大半的箭矢从形状上来说虽已接近常态,但按照冲劲的势头却丝毫没有减弱,依旧在朝着雕像冲去。 “小姐,冷静点。”那比冥火箭矢还要鲜艳的黑色残影,已一种极快的速度越劫到箭矢之前。 “这壁画还挺高的,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这跳一下还有点累呢。”一米九的纤细身材,身着粗麻黑色布衣袍,背对着婷嘀咕着什么。 即使说完话也没有立刻转过头来,私底下似乎在捣腾着什么,手持一柄锥形木棒,上头还裂出一点小黑痕。 “我这个棒子原来还会受损的吗,诶。”说着男子转过回身来,那黑袍之下是如约而至的白色乌鸦面具:“你好小姐,你可以叫我‘疫医’。” 疫医说着,伸出另一只手拂过木棒,受损处消失恢复的完好如初。 “嗖。”利箭飞梭。 这边疫医很轻松的就给挡下来了:“诶原本约定好不动你的,但放心我会掌握分寸的。”说着低头看了看木棒。 虽然带着面具,但还是能看出他在思考。 “火点金链。”婷面无表情地说出了咒式,似乎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乌鸦人物不怎么在意,左手做了一个收肘握拳的动作,便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重新回到雕像的上面。 树状图之前,分出四个小型圆阵从中延伸出赤光暗金色的铁索,向着疫医的方向攻击出去。 “诶,现在的年轻人……”链条无限接近疫医的身体,当他依旧有心思在那里谈笑风生,感叹之余留下残影整个人从铁索的包围网中冲了出来,下一步说移至婷的身后。 “Surprise!”重棒挥下。 …… “真是少有,怎么又把我叫进来了。”郑霁站在思维殿堂之外,依旧是那一个无尽的长道,只不过下面踊跃的身影好像变多了不少。 “Wele。”这一声绝对是除了外放短视频软件外。郑霁最不想听到的声音,零号。 在语落的同时,那扇熟悉的大门居然直接平移到了自己的面前,可以说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怕不是鸿门宴。”在平常对于郑霁来说这个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唯独这一次有点儿麻烦,如果自己失去了这个权利,那就是意味着这次思考时间的长短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 “别当心,你如果不想听,咋们可以长话短说,亦或者完全不说。”还没等郑霁推门,门就打开了,那桌席上只有两个人的位置。 一个是零号,一个是八号。 “有事吗?”郑霁说着也是直接戴上面具,变装完毕进入房间。 “别着急嘛,咋们好久不见,你也不想我吗?”看着步步紧逼的郑霁,零号依旧是在哪里玩笑打趣,甚至还倒起了红酒。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快让我回去。”郑霁一拳直接重击在了桌子上,震起了两只盛满酒的高脚杯,直接往地上砸去。 这边零号也是反应极快,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起了倾洒而出的红酒,还端住了酒杯。将它们从新放回到桌面上。 “你变化也太快了吧,你这也不是在为自己着急吧。”说着零号提起一杯轻抿了一口,还将另一杯递给了郑霁,“我只是想和你谈谈天,没有必要真的。”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从今天起呢1到7他们都和你永远说再见了。” 伴着零号的冷鼾声,各种惨死的不同版本形成图片画面,直接呈现在郑霁的眼前。 “所以你想干什么,拿你独占的记忆要挟我?”郑霁这边还是理智重新占领了思想的高地,沉下了心来。 像之前一段时间自己与零号完全失去联系的那一段时间,[死之域]等其附加能力也完全消失了。也就是说无论接下来自己准备做什么,至少都可以多添一份保险。 “你也是知道那些怪异生物的活动目的,才会如此着急的吧,我接下来要和你谈的事情,可是完全超出了你的算计之外。”解说着,零号又停顿了一下。 “不准确的说,是超出了你,郑霁,八号的能力范围之外,你不能在以一位人类、能力者、地球人的身份去看待问题,具体情况你待在酒店里的那几年,那个叫洛夫克拉夫特的人已经和你讲过了。” “所以,我们谈个条件吧。”零号端起了酒杯,直接和郑霁碰杯了,反正他只要是没有将杯子移开,就是已经同意了条件的所有可能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柜皇! “为什么我的头会这么疼。”垂死病中惊坐起,婷总算是回到了最初的床铺。松开了紧抓着被单的双手,自己脑壳疼的可不是一般厉害,那是非常厉害。 先是额头痛,再是颞头痛、头顶痛、后头痛,然后接着随机抽取幸运部位疼痛,这种感觉几乎是你来了个328崩坏三还没出s保底,这样连续三四次叠加起来的难受程度是一样的。 “不对,我受伤的地方不是肢干和体内吗?”下床起身,看着还能轻松活动的身体,婷不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即意识生物在幻梦境中的物理状态,会通过认知障碍反应到现世的本体。 列如在幻梦境发生断腿、断气、脑死亡,那么现世的大脑也会承认相关情况,最终导致在本体身上出现同样的效果。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 “放心你这只是躺太久了,脑袋供血不足,很快就会恢复的。”话音从房间外传来,只见一支‘绿手’在门边晃了晃,嘴上说的话还停顿了一下,“应该吧?” 什么情况,你手上那一滩绿不拉几的东西是什么。 婷见着也莫名地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出现自己刚刚猜想的结局,比如无限梦境什么的。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强迫。”婷自然知道这种某明奇妙的情况多半和郑霁脱不开干系,像这种糟糕故事发生的后,锅如果归结到是世界、时辰、封不觉上,那就只能让郑霁来背了。 “不对啊,你上来这么久了,都没有看到朱......”对话着,郑霁才发现什么地方不对,但话语刚落。 铿锵撞击声,随后还能听到一句惨叫。 一句由惊喜再到失去梦想的‘挚友’。 朱安石,从房间里的衣柜里摔了出来,还是脸着地的那种。 “纳尼,兄弟你就是传说中的柜皇?”为了防止等一下朱安石飞扑过来玩‘死亡拥抱’,郑霁还是友善地走了过去将朱安石扶了起来。 “挚友!”朱安石激动地喊着郑霁,原先还想来个‘死亡拥抱’的他在看到郑霁半身的绿色液体时,更加毅然决然地相信了自己刚才的脑补,‘挚友’为了自己真的是赴汤蹈火。 然后不顾及‘攻击距离’的问题,还是给郑霁来了一招‘死亡拥抱’。 “挚友你怎么不说话了。”相拥着,发现郑霁突然无言的朱安石并没有发现不对,并觉得‘挚友’现在肯定是为了伟大的友谊而感动涕零无以言表。 这一下婷在旁边憋笑是憋得不行,在朱安石的‘友谊剧场’和郑霁的生命间决断了许久后,还是提醒了一下:“你还是先松开挚友吧,不然他等下断气了,就没有人和你普广‘友谊魔法’了。” 听到此话的朱安石不好意思的解除了‘死亡拥抱’,但他敏锐的‘语言嗅觉’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什么,挚友也看小马宝莉吗?” 刚缓过气的郑霁才意识,自己刚刚被人坑了,一脸懵逼的看向婷,完全不知道她们两个人口中谈论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而且总感觉,他们在说的话题,非常的深奥。 像什么和谐原子弹啊、皇家大嗓门之类的,更是完全对不上梗。 “对了,现在我们是安全了吗?”朱安石突然问道,就像是记忆出现了少许偏差断层了一般。 自己仓皇之下,躲上了房间内的柜子,结果一觉就睡到了刚才。 在柜子中自己也做了不少梦,每个梦都如同连环结般,如今也不太清楚现在是虚幻还是真实。 “这家伙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和我们聊天,其实就是代表安全了。”婷也是礼貌地夸赞了郑霁一般,实在不忍心让朱安石心中的那个家伙完美形象崩塌,毕竟没有人会和歪歪过不去。 对此郑霁没有说话,只是单纯的保持微笑。 他的那个表情就像是在和别人开玩笑地说道,对不起我要和你开一个玩笑。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致命玩笑(俗) 2129年7月27日。 莱尔市,阴天。 很抱歉,即使是像这样的阴雨天气。只要你是住在内环的,那么室内也是可以拿来蒸桑拿的,当然全天候拿中央空调去除湿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有能力解决电费这一个小问题。 急匆匆的身影穿梭在街道间,听声辩位还能识得几句咬字不清的脏话,那是一场接近‘尾声’的追逐战。 那是两名身穿黑衣状配棕毛马甲的中年男子,体型壮硕,面容绝大部分被绷带式的黑铁面具遮挡,只露出冷淡无情的眼神。 手持双头柄戟型黑色电磁武器,一位在前面追赶,一位紧跟后头防备着什么。 三次周转过后,进入一条内街道。 酒呕糟粕味极重,很明显这也没令那个急促逃窜的身影迟疑,一头便扎入其中。 而两位‘追逃者’他们都‘委婉’地感叹了一遍,面具的空气净化功能。 一跺脚、一咬牙,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选择跟进这‘恶臭’长巷中。 “EC——彬彬,确认完毕地形,这长巷是条死胡同咋们就这么一直走下去,抓到它,任务就结束了。”前头的追捕者瞅了瞅怀表式投影的手环地图,两个蓝点一个红点,道路的分辨率清晰至大型摆放物。 “行了,EC——阿伟,别总巴拉巴拉了,要不是你之前磨磨唧唧的,它早就躺下了。”跟在后头的彬彬被这么说了一通,心情显得有些不好。 转头一句简单的沟通,二人协调地加快脚步,继续深入。 它,浑身四肢躯干骨皆成弓状态,赤红色而又浓密的毛发遍布全身,竖尖颤毛警惕着四周,随后在故意间把自己逼进死路。 磨石板混泥土的下水道井盖,也许它最开始的想法就是通过这个逃生,但现在的情况,是那个拖延了四年的下水道井盖修缮调剂终于实施了。 那如同镶在指头之上的利爪,愈发突出。 先是撕扯,再是生搬,除了留下几道划痕外,井盖根本就同没受到伤害一般。 四周并非围墙,而是耸立崇高且排列紧密的高楼,陈装老旧但相对的硬性的防盗还是有报备的,可无论如何,现在往上走却成为它唯一的出路。 亦或者,杀出一条血路? 追捕者已经赶到它的面前。 二人站姿一前一后,横斜站姿,都是模式化的战斗准备式。阿伟站前内八,提挡电戟;彬彬后驻马步,横拎电戟。 “变种人,赤猫,并级,提察诺·坎特。”阿伟极度有仪式感地念诵着自己已有的数据词,企图借此来缓解眼前这‘激动’的凶兽。 “哼?!” “这个时候,还会称呼我为‘人’?” “你们EC(恶臭)组织,还用得着这么强调分歧区别?!” “别弄得那么虚情假意,要开干,就直接说。”提察诺匍匐着大口喘息,嘴里说出来的话语每一句都像是在咆哮,语气嫌弃且轻蔑,说完话还不忘吐一口痰。 “咔嚓。”破碎声,随着追捕者们拧碎了胸前的视频记录仪,黑色塑料的碎块掉落在地面,取出了视频芯片放在了上衣口袋中。 阿伟叹了叹气:“没办法啦,要按流程走呢,不然RATC之类的机关查过来,咱们也不太好交代呢。” 话音未落,场上的气氛瞬间变了一个样。 每一声呼吸,胸腔肩膀的每一次浮动,缓慢且有规律。 利爪摩擦地面哗哗作响,提察诺的双眼紧盯着两位追捕者,对视一眸,仿佛眼中自己在他眼中的倒映正受到无尽的撕裂。在有限的空间中移动,以他们俩为圆心,缓慢近无限的前进。 只要在前进一步,此刻在提察诺的意识里,双方接下来发生的所有可能性,几乎都已经被它遇见了一遍。 每一个自己接下来的落脚点,跃前的每一个瞬移,后肌爆发点肌肉的支配,它都掌握着分毫不差。 但随即一声破风的枪响,这一切都被停止在瞎想之中。 “呵,时代变了,臭动物。”阿伟嘲笑着倒地不起且恢复人形的提察诺,子弹正中胸口,没有陷入太深,倒是其中展开的机械突棘已经和附近的大部分肌肉融在了一起。 粉红色的液体,从间隙中流出。 “阿伟,要不要我们用电戟给他血凝伤口?”彬彬从后面紧跟了上来,看着倒地的提察诺不经发问道。 “别了吧,要是把它给电醒,咱俩又没有遥控器。”说着阿伟用脚踢了踢倒地的提察诺,有趣地继续说道:“嘿嘿,这狙击枪的子弹要是有一定的发射距离。 “打到普通人的身上,就会Bomm。” “直接炸出炫亮的血花。”阿伟声情并茂地解说着,似乎在他的表演下,语言描述的画面内容,正在发生一般。 没有人应答。 “彬彬?”阿伟蹲在了提察诺的身旁,检查了一遍他身上的衣物。 “不会吧,你这都承受不住,太逊了。”在确认完没有‘额外收入’后,阿伟再次确认了一遍提察诺的生命体征。 可这一下的激话嘲讽,却依旧没有得到的答复。 “彬彬?”阿伟刚转过头去,头才刚扭了接近90度,身体也才刚出现转体倾向。 一支巨大的白色触臂从阿伟寻人的目的方向打了过来,并让他整个身子跟着脸在空中旋转了好几个圈子,直至摔倒靠边的墙上。 “什……”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印到了墙壁上,整个脖子转成了麻花。 “么”字的气还没有呼出,又一支触臂穿透了阿伟的胸膛。 在意识完全消失的前一刻,阿伟还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巷中,斯兰达站在‘狼藉’之上,彬彬就倒在他的一旁,相比于阿伟他是整个人被拧成了,米其林轮胎。 轻叹了一口气,还是那颓废的人类模样,脸颊上颧骨处相比之前倒是多了一个无法愈合的裂痕伤口。 “人类……”甩掉手上的鲜血,斯兰达只是憎恶的碎念了一句,转身看向身后的远方。 …… “被发现了!”在倍镜中,一位陌生男子同斯兰达在那一瞬间对视了。 原先在彬彬被杀害时,他就已经发现了斯兰达。 在逃跑于继续执行任务间,他也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头脑风暴,这种情况……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前者。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致命笑话(雅) 这次的‘任务’是要去‘狩猎’新的参赛者,抓到它们并上交给EC,根据‘猎物’的身体强度和健康情况,获得相对的奖金仅此而已。 至于‘猎物’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当然也知道,不仅如此可以准确的说,莱尔市黑暗面的人都知道。 ——‘致命’决斗场。 手指在紧急一刻扣动了扳机,可是那扳机就如同坚石一般,自己完全无法撼动。 在他大骂该死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大楼天台处的风向出现了一丝丝的变化。 重新检查枪支,尽力的将自己的反应神经绷劲提到极致,甚至已经做好了‘干完这一票,就退休的’打算,贴近目镜调整呼吸,可惜地是斯兰达早就带着着提察诺离开了城巷。 目标失踪。 他会不会追过来?他究竟有没有发现我? 这是杰哥最想知道的,负责小组狙击位的他从未见过这种状况。 “信号盘上,应该有标志轨迹。”回想过来,杰哥赶快站起身子。双手本能地在衣裤上确认是否有黏贴式的标签,结果才拍到大腿处动作就停了下来。 一个柄状异物,正顶在自己双肩胛骨的中间位置。 “我投降。”杰哥没有做多余的动作,立刻就上扬双手投降了。 身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安静到甚至能让杰哥听见自己胸膛中的心跳声。 “你要是把你袖口中的合成金属短剑给吞了,我才会觉得这个投降……”妖艳且做作的嘲讽从杰哥身后响起。 不过,下一秒杰哥的动作打断了那不知名的言论。 [迫速]目前按照杰哥纸级的能力状态,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本体的肌肉强度和应激效率,至于最大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大概就是能在高速行驶的汽车面前玩空中劈叉。 下腰转身,左手折动蓄拳提在腰部像是准备打出,右手在轻微抖动后半曲握拳,向着声音来源方向的上三路攻去。 然而,头还没有完全抬起。 自己的脑门立马又被顶住了。 “你们的花样可真多。” 此刻在杰哥的眼中,那是一堆由绿色白色1与0数字拼装出来的人身,笔直刚挺下半身大小腿处没有任何的曲折,根本没有粗细之分。 而他的面容。 杰哥咽吞一口水,斗胆抬起头寻去。 “不要做无谓的动作这种事情我可比你更清楚,你额前那一小块皮肉的强化程度,是挡不了这枪的子弹的。”韦尔兹(心之眼)提醒道。 这一次,韦尔兹将身体塑型成了一个成年男人的状况,只不过这面容,使用的是超带稚气的孩童样貌。 具体是为什么?可能是他比较喜欢这样吧。 “为什么。”杰哥的提问,同样没有得到语言上的回答。 最后的感觉只是颅内的一阵巨疼。 而在韦尔兹的眼中,只是在杰哥的脑子里模拟了一遍脑组织的萎缩并调解了整个颅脑的物理属性。 随后就在楼顶天台,发生了一幕大气压挤爆颅骨的惊人操作。 “呼,碍事的人终于死了,要不今晚去吃烤肉吧!”虽然韦尔兹没有真正的口鼻,但他就是喜欢模拟并发出这样的声音。 “说不定到达狂级,哦不,是神级,我就可以成为一个普通人了呢。”嫌弃了一遍倒地的‘头去了加拿大’的杰哥,看着自己的身躯,还是感叹了一会儿。 [位数重制]这份力量伴随着韦尔兹一起成长。 并由纸级的基本的‘数据理解’提升到了至今的凶级‘数据权衡’。 其过程中所带来的副作用也是让他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类的权利。 他的躯体在并级向强级迈进时,因承受不住压力同本体的意识发生了冲突,怎么说,躯体也拥有了部分‘思考’的能力,不想让他再进步了,因为这样身体就会‘死亡’。 所以就这么一直止步。 而身体与意识不协调的后果,将会逐渐恶化并导致能力紊乱。 也因如此,作为矛盾的集中体的韦尔兹,就要被迫莫名其妙地接收一大堆自己完全就不想得知的数字信息。尤其是在深夜,当自己下班回到租凭屋内准备休息时,那四周邻居挂着技术网络下载各种‘颜色’视频,也会同步到自己的身上。 可以说韦尔兹的意志还是很坚定的,至少他抗了六个月。 不能向明面上的组织求助,因为拥有尽‘无数’资料的他知道,大多时候都没有好结果,而普通的医疗手段对这种情况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最多就说几粒安眠药,再不然就是把你请进精神病院,让你疗养几天。 当然果断结束自己生命这种事情,是不被身体允许的,之母就是失业失情失智,直到他遇见了那个人…… 刹那间,扭曲程度极高的细长的触臂,犹如标枪一般直钉上了天台的地面。 一个超大的弯曲接力,斯兰达跃至天台。 当然还有支较为粗壮的触臂,绑着提察诺·坎特贴身一起吊了上来。 见面没过三秒,斯兰达就没好气的问道:“眼,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个问题?”韦尔兹没有回话,身体渐变成一朵数据云,看来是做好了要离开的打算。 虽然是‘白面’的状态没有五官,但还是能看出斯兰达咬牙切齿的动作。愤怒归愤怒,其实大多都是之前两个人留下来的余气,现在迁怒给别人,还是不太好。 而斯兰达才刚悬起触臂,并没打算做多余的动作,脑子还在思考着提问的问题。可是话还没开口,整个人又被一股莫名的重力直接压倒,砸了地板上。 “不要问了,没有结果的……你要记得如果不是主教,你早就死在外头了。”韦尔兹说着,并少有的说道一半却又峰回路转,留下了一句警告后,就失望的离去了。 “心之手,你的使命不用我说。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越过这个界谁都救不了你,就算是所谓的‘心之救主’也是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致命玩笑(俗) 2129年7月26日,夜。 一架标志着FBL的黑白色迷彩直升飞机,莅临莱尔市。 很显然这栋楼,并不是FBL莱尔市的挂名分部基地。这里是莱尔市中最大的私营制药企业,当然背后的名字也和FBL拖不开干系,总得来说这里更像是碟中谍中碟中谍中碟对峙场。 四名FBL警备人员,跨立天台四角。 两名接机人员在下等候。 在场的所有人员虽然都全副武装,一套全黑色衣裤颊面具将整个人包得跟黑色粽子似得。 但王可兴的粉色螺旋双马尾还是太过显眼,不用想都能知道是她。 而另外一位…… “要不是那个死姓文的晚上有约会,我绝对不会替他来的。”暴躁老哥麦克林叹惋着,不过还好文斯顿应该庆幸王可兴在场,不然刚刚说的就是一套带‘颜色’的段子连招。 “嗯……麦哥专心点吧,要接机了。”这‘两位’其实都是自己叔字辈的前辈了,因为好听的关系才一直用哥字相称。 一想起自己在读高校时期,这两位天天形影不离,并以各种理由来自己家趁饭。作为一个‘腐女’该有的特性能力,早就洞察出了他们的真挚兄弟情。 打开舱门。 除了主驾驶座上的驾驶员外,机舱内空无一人。 就连主驾员发现空气凝重转过头来时,也是满脸写着‘没有头绪’。能力[字化形],未知领域,可以将臆想中的文字给具象化出来,并且可以让其词组拥有一定‘象形’的能力。 比如他现在幻化出的‘没有头绪’可以加深别人对他的印象值,直接跳过理解层面,让人开始考虑接受这种可能。 “可兴,你看看?” 起初麦克林还以为是开玩笑,所以整个人又钻进舱内确认了一遍,只发现了少许的能量残留,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而王可兴的反应也是很快,在麦克林钻入舱门的同一时间,[教科书]就已经出现在她的手上了。 同样作为未知领域的教科书,总共拥有两种使用方法: 第一是‘查阅’,就是了解某时间点发生的人与事;第二是‘教程’,通过理解层面上的赋值,在本体最大承受范围内,进行‘模板式’调整。 铿锵地落地声。 在这一小段的时间过程中,为了保险起见麦克林还是把驾驶员‘请’下了车。 大致可以理解为,开门,拽着驾驶员的衣领,在将驾驶员平稳无误地放在地面上后,用眼睛瞄到了胸口上本部的徽章,接着极尴尬了吸了口凉气,安排好了了两位干员过来监管,又假装关心进展的来到了王可兴的声旁。 反正都带着面具,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嗯……今年的奖金可能没了。 “好了。”王可兴详细地查阅上面的内容。 2129年7月26日,22:27分。 直升飞机上,一共有三名乘客。 1秒到30秒间,除了零碎的无意识动作外,只发生了一段对话。 尴尬地气氛很僵持。 “大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说道。 “■干员,不可以,按照■长官的吩咐,你的职责是保护协助我,完成这一趟实习任务。”■■■回话道。 “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话至如此■■■第一次有意的皱起了眉头。 “嗯,应该是分部这边的检查手段吧,那很简单。”随着■■说完这一段话,一个响指声后。 记录就出现了断层。 在直升飞机落地前的15秒,机舱内的两名乘客,消失了。 看着上面一段段惊奇的对话,王可兴第一次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整个人看完后,眼眸中散发出来的惊愕已经到达了怀疑人生的地步了。 “可兴啊,这是什么情况?”麦克林这边也是摸不着头脑,但他也对王可兴的能力有所了解,现在这一种状况,还是得看王可兴的说法了。 “可能是因为‘世界线’收束造成的误会,但至少他们现在应该是安全的了,咋们也不要太担心了。” “没有着装描写,也没有对话中的有关姓名标注。”王可兴若有所思着,很显然她应对过这种情况: “那两位中其中一位,应该有认知系或者无序系的能力,而且不排除是‘灵’能力者的可能。” “不对,不应该啊?” “我现在才并级,单靠我目前能力的效果,是无法触发‘收束’的才对啊,除非……”王可兴突然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太对。 但话还没说完,天台通道的楼梯空中,就传来了鼓掌声。 “除非有一种特别强力的‘修正性’能力,在相同空间的极近处,发动?” 率先走上来的人,正是便装的窃瓦辛格。 但这圆腔之声却不是他发出来的,更何况他也没有张嘴,只是尴尬地向在场的各位耸了耸肩。 对此,王可兴只能以手挽尊,然后挥了挥手叫窃瓦辛格让开。 在他的身后,是一位长相沉着稳重的寸头青年,配上FBL制服气质轩昂正直有形,反正就是怎么有正能量怎么来。 罗德停下了鼓掌的动作,缓慢踏上台阶:“一看就是刚毕业出来的,理论知识表达的一字不落。” 原本他还想说的更多的,但还是考虑到了什么,接着很识趣地道了个歉,并让开了身子。 黑长直,依旧是配上紫色系的裙装。拉姆莉也缓缓走了出来,虽然表面上冷酷无情且忧郁,其实内心里慌地一批。 接着在气氛尴尬了好几秒后,她被打回了‘原型’。尴尬地咳了咳,道出了自己的名字,与此行自己的身份:“大家好,我是拉姆莉,一名RATC的见习调查员。” “我这一次和罗干员过来呢,是要配合当地有关组织展开审查活动,希望大家能多多配合。” 这边拉姆莉话还没有说完,赶快就通过意识传导的灵能力效果告诉罗德,快过来救场。 结果罗德根本就没有任何想帮忙的意思,即使拉姆莉使眼色也没有用,估计是之前在飞机上结下的梁子。 然后气氛又尴尬了好几秒,但这次比之前又无端的多了一些沉重。 尤其是除王可兴外的在场本地FBL干员,都能明锐的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抱歉啊,都是我们没有安排好,才造成了这样的误会。”王可兴抱歉声,打破了尴尬。 “我原本只是想偷偷上来看一下,真的没有别的什么用意,二位别在意啊。” 另一旁的窃瓦辛格,一见有台阶还是很好的把握住了机会,刚快上前站队抱歉。 “要不这样,王队长今晚刚好要请我们去吃烤肉,二位也一起来。”窃瓦辛格提问道,其实是提议道。 对此王可兴内心表示,我带你们打。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致命玩笑(雅) 喵呜真相网:“小网站初来乍到,请多关照。不要担心流量我不是营销号,总不能每次说话都拿网友借道?” ”疯传的别墅、无形的白触、街摊的神秘人……你想知道的我这里都有。” “当然如果你想借一步说话,也不是不行。” 2129年7月26日,凌晨,一家名为‘喵呜真相网’的小网站在莱尔市区域的局域网络引擎上线了。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我那个多灾多难的室友飙车,还被汽车撞出过轻微脑震荡。”年轻的小棕毛锅盖头男,正在一个街巷的转角,对着狭窄黑暗的角落,述说着什么。 莱尔市的东区也是少有的停电,不过这次仅仅是因为响应绿色环保,而随停了三条街而已。再说了社区房间内的私人供电设备几乎都能用,大晚上的社畜也不怎么出门,大部分的夜猫子也不会在意几条街黑了。 所以‘无伤大雅’。 当然,交不起私营水电费,成天鬼混的藤崎越二,就很烦这种莱尔市‘管理者’的神奇操作。反正在他的理解里,如果我家里能有和你们一样的‘势力’,指不定坐在上面‘拉闸’的就是我了。 想归想,还是继续躺在床上。 只不过这一没手机二没空调的夜晚,是真的难耐烦躁,自己也超精神睡不着,要是去开窗通气通风指不定还放进来一堆蚊子。 于是在几分钟的干等后,一段凌晨结束通宵时的记忆浮现了起来。 要不……自己去找点刺激的吧。 记忆越发清晰,那是一个‘猎奇’形的类新闻网。自己阅览的那一项‘都市传说’,莱尔市的神秘地摊预言家。 伴随着夜幕降临,他就会显形出世。 可谓缘,妙不可言。 凭着月光,藤崎还是很顺利的在自己小区路口,找到了这个类似于‘记忆’中描述的那个摊铺。 黄漆小木桌,上头盖着紫色占谱垫。毛垫上的绣花,东一块西一块,不仅排列上重复图形上还特别单调。 其中那特别乌黑的几块,给人一种口水涎液都流到上头,而且还经久不洗的沉淀感。 而桌内面,那个身藏暗巷的‘预言家’,披着橘红底紫色勾边的衣袍,一支高挺的长鼻,看不清上半部分的面容,但那消瘦的脸颊和突出颧骨,已经可以让人脑补出动画中奸邪巫师的诡异形象。 “藤崎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声音不出预料的是卡壳难听。 可言即至此,那‘预言家’依旧躬身静坐在木桌内,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动作’,就如同静止的机器、荒孤的雕塑。 “你是……预言家?”藤崎的语言文字还是很平常,但那个口气还是刻在骨子里的痞。 “我知道问题的答案,你活不过今晚。”预言家只是絮絮同藤崎说了两句话,就继续沉默了下去。 “和你玩狼人杀呢?!”藤崎就这莫名奇妙的咒了一波,嗤笑地回呛道。其实要是放在平常那一般是直接掀桌子打人了,可能是今晚外头真的有点儿凉,所以压制住了他想暴怒的冲动。 预言家没有回话,而是慢慢地从衣袍中伸起一只手,透过衣上的轮廓,是个人都会怀疑那个倒是是不是一根细棍子。 随后预言家用那如柴干瘪的手掌,拿出了支小名牌,立在了桌上。 ——奈奈子·尼古拉丁。 “尼姑拉你个花,你今天不给我说清……”藤崎见着预言家那磨磨唧唧的动作,终于还是发火了。 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奈奈子·尼古拉丁突然摘下了袍帽,露出他那渗人的面孔。 “你,你想干什么?”藤崎被这一下面容的‘视觉冲击’造成了不少伤害,话说道嘴边就直接忘词了。 “垃圾桶,在那边。”奈奈子·尼古拉丁说着,并用眼神瞄了一下对头街旁的垃圾桶。 藤崎本能得随奈奈子眼神的方向看去。 就在藤崎还在思索缘由时,一股巨大的吸力直接将他的身体提起,并快速地拖向了垃圾桶的方向。 接着就是一个扣篮式的抛物线让藤崎原地起飞,命中垃圾桶中。 裂骨传筋肉的疼痛,就像是往骨髓腔里塞了一堆将要炸开的爆竹。藤崎四肢不受控制地拼命颤抖,他的意识虽然清醒,可最基本得感官知觉都已经受到了近植物人的限制。 “要死了?!!”这一声喊的无比清晰,与此同时知感上的恢复,居然发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清爽感,即便四肢任在不受控的发颤。 随后,双眼一黑,回光返照结束。 但…… 哒哒哒,敲桌声。 之前的一切仿佛都是在与自己开玩笑,藤崎尝试地睁开了眼睛,居然真的睁开了,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而之前发生的一切,哦不,至少大部分是‘虚幻’的。 藤崎端正的坐在位置上,一段不对等的‘记忆’像是河水倒流般的溯回到他的脑袋里。 自己摆着木讷的表情,一步两步机械化地走到了桌前,悄然坐下。用那只有哑剧电影中才会有的对话口型,和预言家攀谈着。 而那预言家的神貌完全同自己认知中的形象冲突,戴着袍衣身居黑暗,可露出的那一双纤手,光滑又富有弹性,皎月华光铺在上头似乎还能反射出银光。 那现在,按照对桌那不耐烦的敲桌动作自己可能是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 万般考虑之下。 于是,就出现了最开始的那一幕。 “我那个多灾多难的室友飙车,还被汽车撞出过轻微脑震荡。”藤崎简短的试探着,如果见势不对还能立刻峰回路转。 “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掩饰。”女声轻低动听,它就是正常的入耳,可是却能在脑颅中不断回荡,让人回想分神。 “那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死?”藤崎道。 “让我想想啊,上一秒吧。”奈奈子回答道。 说完,奈奈子那不见面的袍帽下,露出了弧度极大的咧嘴微笑。 …… “挚友,这一部分地区停电了,我们还是回刚刚的烤肉店吧。” 郑霁同朱安石行走在街道之上,前者正在琢磨着神奇的‘莱尔市’地图,而后者一脸颓废样捂着肚子,似乎下一秒就要饿死的样子。 “没事的,你相信我,我很快就能找到出去的路了。”郑霁很自信的回答道,的确所有的走法他都已经试了一遍,现在好像也只有这一条路没有走过了。 “挚友,要不然,给我带路吧。”朱安石这边已经是饿的天昏地暗,已经不太清楚这是自己跟着郑霁走的第几趟了。 “咱俩什么关系,好不容易单独出来玩一次,我一定会让你吃的物有所值的。” 郑霁的这个借口,就连他自己都知道是禁不起任何推敲的,但很显然他只是不想去上一家烤肉店罢了。 二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 郑霁停下了脚步,而后头的朱安石并没‘刹得住车’直接就撞到了他的身上。 “挚友,又怎么了?”朱安石无奈地提问道。 但抬头,所见挚友并不是停下来观看地图的。 随着郑霁眼光看去,在那一个转角间,似乎有一个路边摊。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致命玩笑(俗) (本章借物:SCP基金会——Clef博士部分设定,如有雷同,不是巧合。) 2129年7月26日,正午。 东区的庄园式豪宅,迎来了它的客人们。 加长形林肯内。 “抱歉,今天凌晨了才拿到了朱先生的许可。”保安先生曹岩斌,端坐在餐饮柜桌的一边,向着对桌的三位解释道。 但是呢? 其实那三位压根就没听见或者说根本听不进去,婷还算好的只是斜靠在沙发边上静息。看另外两位汉子那可就直接‘抱成一团’,像什么脖子搭在肩膀上手反向搭背之类的,反正也不怕落枕就都这么迷迷糊糊的眯过去。 “啊?”婷倒是没怎么听清,在几十秒的缓神后还是延迟的回了一声。 “诶。”曹岩斌自然也沉下了一刻悬停已久的心,要是朱安石真出了什么问题,自己也还是不怎么好交代。 说着突然间又意识到了什么轻声自叹道:“停车了,这是过安检了吗?” 即使是汽车在有高效减震的效果下,曹岩斌也察觉到了因为惯性而造成的轻微变化。 “到了。”管家的声音很干脆,并从车外传来。 对此曹岩斌还没有缓过神来。什么情况?跳过安检了?平常都没有过吧?就连‘老板’自己都要过啊! “下车吧,午宴已经准备好了。”管家已经站在车窗外恭候多时,只不过见车内没有任何动静,又靠到了少爷他们睡的那一面,贴着窗提醒道。 “吃饭!” 郑霁和朱安石几乎同时从梦中惊醒,吃饭二字随之脱口而出。 “嗯?”等待婷从迷糊状态清醒过来时,车内已经空无一人了。 “吃饭?”婷说罢便身朝车外探了探,管家先生还是很有礼貌的站在门口,而不远处楼房之下石英大道上正有两人在极行狂奔。 而四周大草坪上的‘仆人’都不免被这‘奇观’吸引过去注意力,皆暂时的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婷女士,也还请多多包涵了。”管家说着并转身接过了后头的曹岩斌搬来的行李箱,“女士还是快点跟上二位,不然可能食物就不够了。” “不愧是芳村管家,就连考虑的都比被人多一点,哈哈哈。”既然已经平安的回到了庄园,曹岩斌心中的悬石也才能安心放下,让自己能缓一口气同大家说笑。 看得出来,他是很珍惜这样平常的日子。 “那,好吧。”言遂至此婷也明事的要给管家、保安先生让出谈话空间。 蓝色紫罗兰图腾,出现于手心。 枝条跟随着皮肤外的血管轨迹蔓延,照理来说这是一种极其微弱的操作,同样这也是在保证有普通人情况下的隐匿手法。 在这诺大的庄园中,虽然已经明确了保安和管家的的‘特殊性’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多留几手。 “婷女士,庄园内是不能使用能力的哦。”芳村的声音很快,且具有执行力。 几乎在听完这句话后,婷就结束了所有身上的动作。而就在分秒之间,那些分散于四周的‘仆人’们,他们的身上都透露出了一种莫名的警惕感、监视感。 “这……”婷这也是大咽了一口口水。 “婷小姐,如你所见我们这庄园中,除了少爷外。”芳村话说一半又眯起了眼,转头看向原先来时的方向。 思绪片刻后才接话道:“都是能力者。” 嗯,那我的午饭…… 看着道路上早已不见踪影的二人,婷真的是感到非常心累。 “那,我可以先去房间里休息一下吗?”婷已经脑补出了餐桌上的‘鬼哭狼嚎’,所以优先的选项还是得另开思路了。 “没有问题,进入大厅后会有特意安排的‘仆人’来接引您,之后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芳村回话道。 “我过会儿,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差不多在晚饭时间我才会过来,祝你们旅途愉快。”鞠躬说明后,芳村就同曹岩斌一起忙活了起来。 话说你们就真的放心,让你们的少爷和郑霁一起去鬼混吗? 内心吐槽婷还是很快地将那个‘恐怖’的画面给甩在脑后,双手拍了拍白衬上的灰尘后,便将手插入短裤裤兜。 不过,右边的口袋里好像摸出了点啥。 “我的发圈。”婷这一下才想起来,自己从别墅醒来后但现在的一路上,自己都披着头发。 现在也没有镜子看看自己的形象,得赶快将黄金色的散发重新扎回单马尾。 “嗯,好像也没人在看我,可能是我多虑了吧。”说着婷也停下了脚步,看着手上略有掉落的细丝白发随着轻叹了一声。 重整注意力,视角朝着一个莫名其妙的方向看去。 在那一时,她曾觉得自己似乎是一只培养皿中的细菌,亦或者是说,被人书写出来的人物。 “可能真的是精神太过于疲惫了吧。”婷说着便将头发拉到了前身。 发尾都能看到明显的分叉,黄色发群中集杂的白发数量也不少,稀零落落。 脸上面容略憔悴,黑眼圈的程度已经不亚于郑霁这个不用睡觉的生物。现在的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学了“计算机攻城”的程序员,只不过头没有秃而已。 “我才18岁,我好累。” 人类毕竟是“激素”动物,在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堪负荷后,婷就要差点自己倒下去了。只不过凭借着自己那坚强的精神力,还是挺着她走完了由洗澡、换衣、倒头就睡的一套流程。 “后生可畏啊。”坐在长林肯主驾位上的曹岩斌不经发出感叹。 此刻轿车内。 车窗封闭,内部遍布菱形白光。 曹岩斌正坐在投影式监视器前,观察着他们住宿处走廊、楼梯、大厅等公共场所的每一处。 “要是他们也能加入我们,那该多好。”曹岩斌说归说,但他也清楚这也是绝对不可能的。随手不知道从何处抽出来一瓶冰可乐,更改了摄影的区块,转向了类似于一个大门的地方。 “嗯……那两个人影是什么情况?”曹岩斌第一眼还以为看错了,接着放大确认后,只见郑霁和朱安石有说有笑的出了庄园。 “完蛋。”紧急地反应过来,直接甩开了手上的可乐,第一时间拨打了芳村的电话。 用塑料膜固定的可乐自然泼洒了出来,流液正往椅上倾下。 “喂,芳村吗?”接通电话后,曹岩斌的神情反而稳定了不少,就像是拥有绝对的信任一般。 接着有条不紊地一字一句向电话那头补充道,而那些“可乐流体”却变成许许多多的“可乐珠”,悬浮在空中原地上下滚动。 “嗯,好的明白。”曹岩斌挂断了电话,懒躺在座椅上。右手食指“指挥”着可乐珠的行动,将它们重新融为流体型,并喝入口中。 “相信他?”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 夜幕降临庄园。 婷当然是被饿到醒过来,一步两步下了床,整了遍身上的白色睡衣。 手刚旋开门锁,门也才开出一小份儿。 一股象征着“救赎”的香气似乎透出金光,伴随着“女仆”的问候声,一并传入房间中。 “我将食物给您送来了,女士。” 这在婷迷迷糊糊的意识中,熟悉的声音,如果不是她先前自己可能就“顶不住”了。 虽然认不得脸还是蛮尴尬的,但一句“是你呀,快进来。”就可以化险为夷。 …… 点燃这支香烟,火星伴随尘埃点落的瞬间。 芳村重换了一遍行头,富有诗意加赛博朋克的味道。 一支长烟加上发胶,普通的老头仰望天空。 “老朋友,我记得许久以前,你就戒了的呀。” 声音年轻有刚性,随风而来传入芳村的耳中。 “Clef先生,抱歉,博士。”在长呼一缕烟雾之后,芳村将长烟抛了出去并没有回头,“我还是很搞不懂,为什么,你可以像这样随便的自由活动。” “啊嘞啊嘞。”被芳村誉为Clef博士的先生,并没有回话,只是用了语气词一笔带过。 随之一声散弹枪上膛,战斗拉开帷幕。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致命玩笑(雅) 2129年7月26日。 晚21.34,莱尔市东区,某段高速路上。 “高速公路上骑着摩的,真垃圾。”乌发头梳美人尖,上身批穿羽绒服。一位青年男子,骑行着魔改装版的鬼火摩托驰骋在高速路上。 再转过一个弯道,又将一辆红色敞篷式轿车甩在后头。看着后目镜中目瞪口呆的中年夫妇,伴随着轿车渐行渐远,摩托车男子不经高傲贬低道。 直到一辆丰田AE68,驶上行道。 《rageyourdearm》车载音乐响起。 “挚友,你以前是学赛车的吗?!!”从刚刚上高速开始,朱安石就开始后悔将驾驶位交给郑霁了。 “相信我,我可是老司机。”虽然驾照是蒲老板硬塞给自己的,但玩了那么久的极品飞车底气还是有的。 嗯……应该吧。 “真垃圾。”看着后视镜中突然出现的白色车辆,摩托男子突然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但三个月速成的经验告诉他,这种车型早在百年前就被淘汰了。 结果,车距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卑鄙,真卑鄙。”男子快拧油门,并打开了油表旁中的小型扳机键。 随后鬼火摩托,喷出了蓝色火焰。 “冒蓝火的摩托车。”看着前方突然加速的摩托车,这一份挑战,值得一试。 “安石,安全带扣紧了。”郑霁一句话可把朱安石吓的不轻。 “挚友,其实不用的……”朱安石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到莫名的杀气,由脚底漫布全身,急忙拉起安全带。 旋钮调乐。 就在下一个弯道,《Dejavu》响起。 “啊!!!!!” 轿车内惨叫不断。 极速的对决,仿佛让一切都失去了色彩。给人的感觉就像‘全场’都变成了草图线稿一样。 …… 高速站口外,警笛声响。 当然被交通管制处带走的也只有摩托少年,毕竟另一边的速度只是一直在“极限”边缘疯狂试探,只要精操做的好,就没问题了。 “唔。”朱安石面色极度不好的跟在郑霁后头。 “安石不太会坐车啊,才几下就晕了?”郑霁走在前头,刚脱下加摩白手套。听着朱安石发出了不太理想的声音,转头关切道。 突然朱安石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立马面色恢复如初,神态举止正常。 可是为时已晚。 “看来以后还得多来几次。”郑霁还没等朱安石调整过来,就又把头扭了回去,说完便将手套塞进了口袋里。 “唔,挚友我们不是说要去吃烤肉的咩?”朱安石无奈地说道。傲是傲不过了,但自己果腹的问题还是要赶快解决的。 因为‘坐车’分散了注意力导致没怎么太在意吃饭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可不一样,能形容自己胃里的形容词,恐怕只有“难上加难”了。 “放心吧,我都提前安排好了。” “差不多从高速站步行4分钟,我们就会到烤肉店了。” 对于这一点郑霁还是非常有自信的,毕竟在好几天前住“无电梯酒店”的时候,他就通过伪装女网友从这家烤肉店老板那里,获得了不少‘黑料’。 至于现在,就算你店里的预约排到了十年后,郑霁都有办法直接大摇大摆的进去,吃喝“嫖赌”。 这招极可谓致阴险,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当然郑霁说倒是这么说,结果还是走了半小时才到了街市。 “挚友,我怎么感觉时间过得那么慢啊。”朱安石已经饿的前腹贴后背了,当然这也不是他第一次问时间。 至于郑霁是怎么搬出,量子波动纠缠来“解释”为什么我们走的这么慢时间还过得那么快,这就是后话了。 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转过一条街角。 “久等了,烤肉店。”站在街头,郑霁给整个身子都依到自己身上的朱安石指出来一条明路。 生怕等一下,他意识不清醒了咬自己一口。 “哦!”一声延迟的赶趟,伴随着朱安石的神智恢复,接着拽着郑霁的衣角就往那个方向冲,还顺带把一旁的女路人给吓的一跳。 “喂喂喂。” 郑霁还没缓过来,人就给朱安石几乎拖了半条街。 烤肉店门口。 “我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看着大部分FBL都已经踏进店门的拉姆莉,独自一人站在门口,左脚还没落地,突然停下了动作,莫名奇妙地感叹道。 “等等等等。”也不知道朱安石哪来的坏力,郑霁无奈只能用脚当刹车,结果就“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勉强减速了。 不过定睛一看,好像在店门口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在拉姆莉正要回头的瞬间。 “等一下。”郑霁总算还是拉住了朱安石,并转身把他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转头看向街道的拉姆莉,只见到四周的喧哗酒绿和游人的嬉戏打闹,但出于安全考虑,还是负责任的环视了一遍,直到锁定了两名不远处的可疑男子。 “什么情况。”正说着,拉姆莉眉目中闪过一道白光。 一种类似于白紫色渡边的洞察滤镜,开始朝那二者试探出去,就在波动将要于他们相触的瞬间。 “大小姐,进来点餐了。”窃瓦辛格巧合般的一句呼喊,打断了拉姆莉的能力施法。 当拉姆莉将恍惚的注意力重新调回来时,因为人流的原因,街道上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呼,希望是我多虑了吧。”拉姆莉说着,扶项扭了扭脖子,轻耸起双肩,漫布进入烤肉店中。 …… 一家高档服装设计店内。 见着两位男士,摆着奇怪的姿势,窝在门前。 于是店员出于各种因素,迫不得已,还是要冒着生命危险,上前询问。 也算是有职业道德了。 “挚友?”朱安石才刚提问一句话,嘴巴就给郑霁重新堵了上去。 “二位?”女店员在一旁小声提问着。 她长着一副路人像,制服就是普通的长型黑白条连衣裙,只不过衣胸口上,还别了个‘维秘’的勋章。 “安石,我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在和你隐瞒了。”郑霁用着余光瞄了瞄门外的街道,在大致保证无误后,又缓缓的同朱安石解释道。 “其实,我是一名会赛车的假面骑士哒!”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预选者(上) 繁华的夜景,要是换在‘别的作品’里说不定还能补拍到‘光腚侠’的艺术照呢。 东区,停电三街,罗刹街。 公寓区中,某房卫生间内。 “我叫曹……”男子蹲坐在马桶之上,双手相交顶住下巴。 不过他这个极有味道的开场,因为一声肚子里传来的咕噜,而变味了。 “不对楼下,有异样……不行,顶不住了。” …… 公寓楼下~ “那是什么,跳大神吗?” 说着郑霁伸手将朱安石掩在自己的身后。 看着眼前的‘特殊情况’,郑霁再次确认了一遍自己手中的地图。 发现地图上根本没有标出这里有‘特殊服务’啊。 可恶,总觉了亏了什么。 不对,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说服完自己后,那一瞬郑霁的眼神都变得犀利了起来。 就同《逆转裁判》中‘法庭院上的找证据反驳一样的察觉之眼’,记录着肉眼可见的所有内容,桌子、桌布、衣袍、三……三维弹珠? 虽然不知道她胸前的挂饰是何时挂上的,但现在已经能够判断出,她不是什么善茬。 这一百多年前的电脑自设的游戏,除非是个‘厨’力超高的‘考古人员’,不然就别想要从普通的信息渠道获得到它。 举个例子,放在现代不是还有好多人,没听过《孤儿乐园》这首歌吗? 好了,打住,话题扯远了。 不安感,还是存在。 再确认一遍,她的身上,并没有能力者的特殊力场波动。 所以暂且假定他是一个正常人。 借着地图偷窥了一会儿,在确认无误后,将朱安石当做‘腰鼓’提在腰间,准备离开。 “挚友,不去看一下吗?”像这种新颖的事物,几乎没有独立行动许可的朱安石好奇提问道,“说不定,挺准的。” 像这种东西,对于朱安石来说只会出现在网络、电影、朋友圈中。 “别管他,我们去吃烤肉。”还没瞅两眼,郑霁的脸上就已经写满了‘安心’,一个普通人而已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那好吧。”朱安石抬头看着郑霁的表情,听着答复的语气,既然是挚友说了没关系,那就应该是没关系了。 可郑霁那没有面对朱安石的另外半张脸,表情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现在,必须得赶快离开这里。 郑霁嘴上的功夫自然是为了稳定朱安石的情绪,因为[死之域]——‘可视的死亡’,正标重在占普摊上。 那一块区域的鲜红色是从未见过的浓烈,而就在最初的思考犹豫的片刻,来时的巷口也已经被泥泞般的灰红‘堵’上了。 拍了几下朱安石的后背,确认完毕后,抱着人面朝前方,开始了冲刺奔跑。 “咿呀。”像是用力布匹撕扯一般的声音。 此时郑霁抱着朱安石,两步起跳趋于空中。 特殊的张力感传来,那一刻凌空的二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压力’,而刚刚郑霁的选择,在现在看来就是像一只主动跳进瓮中的鳖。 ‘死’正在快速聚合,像是要把二人包裹住一样。 我的背后!朱安石能明显感到,衣背上的扯感。 “安石,出去之后往回走,到之前的烤肉店。”叮嘱着郑霁放下了腰间的朱安石。 朱安石的衣背上,是一个简易的滑索装置。 随即郑霁的母食间迁出一条白光,串联于上弹结,而白光的另一端,正连在之前墙角的位置。 “你得跑快点,别给我丢脸了。” 郑霁的话语刚落,朱安石就被装置迁出了‘死’的包围圈。 “咦啦。”光线急促回收,但还是在迁回的过程中断裂了。 不过还好,依靠惯性,朱安石还是摔回了巷间。 一屁股坐地的瞬间,伴着一声沉闷的巨响。 还在等朱安石反应过来,原先凌空的郑霁,消失了。 “你!”朱安石现在的位置,还是能看见占普桌的一角。 左手指着那个占普师,刚想说什么,理智立马驱动另一支手快速的扯回了左手,捂住了口鼻。 得去,找人。 一个单臂挺身回转,已经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但起身还没两步,却又因为过度的紧张跌倒了。 “咦,还有一个人?”奈奈子,同样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兔形红唇轻张轻合似微笑似愤怒。 吸溜~ 不是喝奶茶的声音你误会了,是黏稠的滑行声,就像是拿光滑的磨皮史莱姆,按在地上玩滑板一样的声音。 “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管了挚友叫我跑,跑就对了。”朱安石才重新站起身体,殊不知两天巨形的带有尖刺的章鱼触手,正在悄悄靠近他。 “没错!”朱安石刚向前迈了一步,突然意识到什么赶快弯下了腰,“得吧鞋带系好了,不然等下又摔了。” 于是他成功的躲避了,触手的第一次攻击。 接着是左脚、右脚,躲过了第二次、三次。 最后直接用跳起代替了普通的起身,躲过了第四次攻击,而且到了现在朱安石还是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章鱼触手的存在。 “啊嘞!”这就让奈奈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现在自己的感觉就像是开了自瞄挂了,还打不中人。 朱安石开始慢跑向前,虽然平衡还是不稳,但相比之前慌张带来的肌肉不适,已经好太多了。 “可恶!”奈奈子摘掉了袍帽,露出了完整的面容。 红绿色异瞳,左眸红眼内渐中空五角星;右眸绿眼莫得高光只有内芯卷成圈的墨绿色线团,一头深红色双马尾披入长袍中,看不出长短。 “去shipa!”奈奈子的发音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就不标准了起来。 站了起身子。 左手一顶桌子,接着腹部的核心力量,完全视衣装限制与牛顿为不顾,整个人一跃腾空而起,右手随着感觉方位转向了朱安石所在的位置。 曲爪,一握。 朱安石背后的章鱼触手,突然整体紧绷了起来。 刚刚扬起,还未挥出。 触手的动作在那一时同奈奈子右手,相同调。 也正是因为奈奈子的动作被‘阻止’了,触手才迟迟未挥出,结果让朱安石这个憨憨跑走了。 那是一支医用的白手套,而他的主人,同样悬浮在空中。黑色西装身姿笔挺,黑色披风挂在身后随风飘荡,白惨色鸦嘴面具在月华下反光闪面。 “疫医,还是说,郑……”奈奈子见到此状,表情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喜悦。只可惜,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衣袍下的身躯便似受到了某种不可抗力,化作粉尘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预选者(中) 罗刹街上空,空气凝重。 郑霁惊愕的看着自己掌中,随风飘动的袍袖,还有那奈奈子消失时的飘浮的粉末,正如荧光点落般消失。 耳中留下的余音只有,半个郑字刚出口的惊叹。 记忆回溯,别墅之夜。 哥特装潢,哀伤殿堂,屋漏偏逢连夜雨,零号站在阁楼独自弹奏肖邦。 “八号我最后重申一遍,这是你在请求我,而非我个人的提议。” “同样的,你也要满足我的条件,许诺我一次可控的身体使用权。” 最终“权”字回荡于脑海,郑霁也才意识到,面前之人消失的严重性。 落降回到原地,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那么漫长,郑霁呆在原地很久,没有心思顾及接触状态,而是更加用力的拧握衣袍。 “哼,一个个这样都觉得很好玩是吗?”重力一摔,就连棉质的步袍在这样的冲击力加持下,也能将地面砸出一个洞来。 厚实的呼吸声,是郑霁气流撞击到面具上而反弹出来的声音。 “搞快点,搞快点,应该就在前面了。”杂乱不齐的脚步声正在巷中穿梭,并以极快的速度靠近罗刹街。 三名黑衣人,都手持着不同型号大小的电击型武器,电拳套、电棍、电枪,所以为了接下来好分辨,我们分别称他们为套先生、棍先生、枪先生。 当然他们的面具还是那么的丑的别出心裁,EC组织。 “那个,就是新的预选者?”三人鬼头鬼脑躲在墙角间,用着老套的探头姿势,看着对街巷中的占普摊。 对街巷中,光看身高就知道是一名男性,那衣袍不仅破旧还断了一臂。 “嗯,应该没错,先过去打个招呼。”套先生说完,解除了手套的装甲模式,伸手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件,举过头顶低着头走了出去。 “切,手里拿着鸡毛就想当令箭?”枪先生可是满面具写着看不起套先生,在眼神和口头鄙视完后,哪里还管他什么任务转身就是往后靠几步,蹲在地上玩起了手机游戏。 “嗯。”棍先生就是平平静静的答了一句莫须有的话,关闭了电源拉上保险,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没有表现出任何主张,但目光在套先生和枪先生中简单的飘过后,就装作不经意的盯着前去的套先生。 套先生就这样举着信封,一步步地向占普摊靠近。 虽然之前有预备过‘功课’,但是看着套先生的表情,还是不可避免的凝重。 套先生的确在防备着什么,但很明显不管他是在防备什么,先前发生在郑霁和藤崎身上的状况,是不可能在出现了。 “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套先生平安无事的到了占普摊前,但那一刻他的身体已经开始疯狂的颤抖,冷汗在半分钟内就已经从额头浸透到衣领了。 “不对,不对,不对?” 气氛凝结到了极点。 “组织上,怎么会让我活下来,不行,我要反抗,我要反抗!” 套先生摆动手腕,接住食指中指发力,直接将信封以飞镖的形式射了出去。 同时怒吼一声,电击拳套装备张开,一记直钩拳就朝着‘占普师’脸上呼去。 但就在他抬起右手臂的一瞬间,一支电棍,直接穿过套先生的后背,他的肩胛骨破坏了前锯肌等周旁组织,连人带棍破坏了占普桌直接钉在了地面上。 “谁说没有枪头就捅不死人了?”棍先生轻拍了双手,转头对着角落的枪先生补了一句:“走了,在带着就是想等死。” 而在桌对面的‘占普师’,至今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 “我……”再起不能的套先生,已经能感受到鲜血入肺的‘呛命’感觉,电流的频率按照原先‘定义的方式’逐步增加,而到极点时期。 整具套先生,就变成了烤焦且不能食用的‘石炭’。 “刚刚那个男人抛出来这支电棍的臂力,恐怕是一位大贤者。”郑霁在确认下头的那位已经完全短气后,才开口说话道。 接着肆无忌惮的拆开了,先前躲开的信封。 “能把信封直接切到水泥板上的,果然莱尔市的人都个个是人才,说话又好听……”看着信封中的内容,果不其然片段部分都是垃圾的邀请模板。 而后半部分邀请信的真正目的,短小且无力。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预选者(下) (本章涉及休谟指数设定,将会在作者的话中补充。) “轰隆。”阵鸣雷声,响彻街区上空。 空气中沉浊的湿感,已经感召出了天气的变化。 但这雨依旧迟迟未下,街道上,只剩下郑霁与他内心中的一人独白。 是局部降雨吗?可笑的应景手段。 为什么,我没有过去的记忆。我想的得到它的感觉,不亚过于任何人类对于本源的欲望痴狂,当然我同时也能最大的保持理性。 应该是多亏于某人的手段,将我的人格与记忆完全分割开来。 背负着‘疫医’的身份,可我已经不想套着莫须有的罪名继续活下去了。 所谓的面对内心,不过是无聊的笑话。 重新来过,不过是为了掩盖内心中那份愚蠢的措辞。 我已经很累了。 至一到七号的死亡,‘情绪’人格已经被‘零号’所剥夺。 现在的我,应该也就和木头人一样。没有喜、哀、怒、乐、爱、恶、恐,甚至可以说一个人工智能都可以比我有‘人情味’,当然我也可以像机器一样,模拟伪装出来。 但这样,没有意义。 从那一夜结束到现在,我自认为扮演的天衣无缝,至少我没有让她伤心,亦或者是其他什么的。 真的,我真的非常累了。 “而现在……”郑霁思绪压抑,可还是不免将所想之话,给说出来。 再看着手中的信件,EC致命派对的‘预选者’邀请。 又是一次短暂的思考。 通过伪装,将现场制定成我想要的样子,倒地的那个‘焦炭人’在加上先前那位‘占普师’的能量残留,我的人口失踪证明,也应该完全没有问题了。 但愿她只会伤感一段时间,还有那个小傻蛋,很抱歉我一直在利用你。 “那现在,作为惩罚就请让我自己独自一人,继续苟活下去吧。” …… 庄园大门外,两个活动灵活的影子就像是在表演布袋戏,在黑夜的背景前,月光的照耀下,开始他们的‘终末之歌’。 “AltoClef博士,其实我觉得你应该拿一把大的尤克里里来当近战枪兵,而不是拿着一把‘喷子’来和我一起在‘时空管理局’的家门口,跳华尔兹。”管家芳村,轻易地借助庄园外高大的围墙,躲避着Clef博士的攻击。 话语间,又是4发散弹奔出枪膛。 凌空追击者——AltoClef博士,他的动作完全不需要格外接力,整个仿佛在空气中如鱼得水一般,上下跟进。 他身穿一套纯绿色格子衫服,带着一副笑哭脸面具,以及一顶绿色附地黄色点圈的崇高礼帽。 面具的样式特别独特,能从中看出的特殊信息也不少。列如高鼻子,与他那三只分别为绿、蓝、淡褐色的眼睛。 而这些眼睛通过正常的视觉来看,只会反应出物理学色彩而不会反馈出当然光照的强弱,就像是吃光的黑洞一样,无识神却格外的具有吸引力。 相对之下,芳村管家虽一直在嘴上调侃着,但‘风向’其实一直都是朝着Clef博士那边倒的。 芳村那富有金属质感的西服,此刻已经留下了不少划痕,虽然细浅不连贯,但接近合金布块的连接处都已经断出了线头。 不过战况似乎也有些出乎,Clef的意料。 在芳村完成一次日语吟唱后,最后四字[终末之诗],一个极富有第一次工业革命时代的,铜金色怀表,缠绕在自己的右手臂上。 “怎么,你是觉得我十秒钟之内,无法杀死你这一名凶级能力者?”看着怀表的出现,Clef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反倒是更加激动连攻击的方式都变本加厉了起来,用起了枪斗术。 “你应该知道,三大区域所制定的‘能级’判定存在着什么问题。”二人从天上打到了地面上,Clef依旧是接连攻击,上三路至下三路变化不断,但即使如此说话还是不带喘气,表现得非常轻松。 “不会过了这么多年,你的脑子已经被所谓的‘秩序’磨平了吧。”十秒钟的倒计时,指针已经来到了第六秒上,但Clef的攻击依旧不温不火,并不着急。 “你要记住,面前的这位纸级超能力者,只需要三秒钟,就能让你的脑髓和大肠相见。”也许仅剩下的三秒对于常人来说特别漫长,但对于这二位来说他们已经可以完成一堆《街霸》系列里都见不到的操作了。 七秒刻钟,迎来最后的终局。 有一部分人他们富有才略、天分很高、善于应变;也有一部分他们贫瘠无能、奋苦平庸、无力回天。 而Clef却不在这两种之间,在这个二元对立的‘秩序’中,总会出现一类人不同归于潮流中,被称为殊途。 被侮辱、被诋毁、被罪恶染指。 这份‘疫源’终是要反应出‘社会’的病症,而这份‘惊世骇俗’的心理,它究竟能改变什么,无人知晓。 现实扭曲者可以狭义的理解为超能力者,亦或者是“认知类”的一种特异,不过他们相较于大部分的超能力者则显得更加全能一点,一个单一分子性的超能力者或许只能影响或控制某种单一分子。 但一个现实扭曲者可以进行时停,幻化实,瞬移,扭曲物理规律,甚至可以缔造一个异常特性,虽然这种异常特性无法长存,因为他们运用的“体系”是有别于其他超能力者的。 就像是进行某道数学题方程解答,一个普通的超能力者只需要对固定式子进行解方程,而一个现实扭曲者他们需要面对的是无时无刻在变化的动态方程式。 而他们的能力强度则是,将本体的休谟指数与外界休谟指数进行较差。 这也就是为何,Clef博士真正的进攻需要一段时间的铺垫。 那一瞬,空间出现了明显的塌陷。 虽然范围很小,呈圆形。 可这是直接控制在芳村周围的,所以在布置时还需要考虑这个高级能力者的特殊变量,同理这次“空间影响”的“计算量”是有多么的庞大。 “很抱歉,老伙计,你的信息源,太落后了。”芳村客客气气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惊慌的样子。 倒是一把提起了链表,一脸道歉地愧疚:“我已经,狂级了。” [终末之诗]的‘肃杀’效果,发动时间,缩短到了“八秒”。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雅俗共赏(上) 天气真的是很不可思议,光只是天空的模样就让人感动不已——《天气之子》。 现在开始天晴了! 至于这座城里是否有百分百雨天女孩,还是有待考证的,大家稍安勿躁。 喵呜真相网。 还是及时地趁上昨夜停电区特殊降雨的热度,而且还顺带翻出了一世纪前的‘名电影’,用来增加共鸣感。 当然同一天凌晨发布的文章,可不止这一篇。 第二篇《莱尔市背后的‘阵痛’》,光是看个标题都能让信息组织管理所加班到半夜,更别谈还要被上司请去喝茶,然后连续赶工到脑壳疼了。 有一个历史问题,叫做‘变种人’与‘人类’之分。 面对这种‘未知’而又‘明显’的威胁,没有任何一个‘人’会选择坐以待毙。相对的,其他的‘属性’的能力者也因为‘变种人’的‘出现’,大大改善了自己的生存环境。 虽然那场长达百年的战争,已经被画上了句号。 可惜的是,这个句号并不是很圆很完整。 总得有人出来‘喊口号’总得有人出来举‘旗帜’,那些以‘拯救别人’为己任的权能人士,其实大多时候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人心’有的时候不甘平庸,追求不到完美的平凡,索性慵懒的直接将目标转向了超凡。而过程,就像没有搭建地基的摩天大楼,等待他们的结局就只剩下塌方。 …… 2129年7月27日。 上午10:00。 莱尔市,东区,五环外圈,某博彩点。 一楼大厅内,虽整洁却有有着某种奇怪的味道,而且还不开灯光。 阳光透过玻璃大门照入,让这大厅内原有的暗系装潢配色显得十分难堪,墙面上贴满了各式各样博彩信息,都是花里胡哨且大小不统一的凌乱文件纸。 而没能覆盖到的角落边,间隙处,都能看到黑点融黄的斑点。 地板上的木板也是一般,采用的材料是连中质都不到的破旧橡木块,没做好的防护措施,一齐导致了不同位置的不同程度的腐坏。 不过好似管理者也没多在意,只是简单的找人拿了一桶异味油漆,照着腐坏的位置多刷几遍罢了。 当然如此归如此,它依旧能吸引许多‘有志之士’来与之博弈,所以整层屋内都充满了各类各项的杂声。 列如: 西面博彩桌前,人员团围的最浓密抢话声最为激烈,而在茫茫路人海中总有几份别样的独特。 灵剑双子,二人无论从发色还是穿着上,都与这一‘团’苦无的空灵的盲目的其他参与者不同。 欧阳梦灵拿着‘博彩’兑换票向前狂挤,而欧阳沙则是双手亲架着姐姐的腋下,试图将她从人群中拖拽出去。 当然,欧阳沙的力气是比不过他的姐姐的,所以二人还是逐渐靠近桌心的中央。 “姐,咋们不是说十赌九输吗?”欧阳沙的气力完全不够他分神劝说,一句话三字缓。 “沙,你要相信你的姐姐,不知结果叫赌运,知道结果呢?”欧阳梦灵诡辩着,见机欧阳沙放松警惕的同时,猛地再向前一挤。 “知道结果,那就叫投资。”接着欧阳梦灵奋力一起,将所有的博彩票排到了开奖桌上,‘虾’的位置。 而此时,一层大门外。 一群脑袋不太灵光的组合‘机械’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从体表钢板的附着面积来看,他们的身体已经是经过了极大幅度的‘改造’,估计身上还有弹性的地方,就只剩下脑子和不可描述之物了。 劳损过度的机械关节摩擦出的声音,要尖细难听的多,不过还是比不上大厅内赌桌的吵闹,虽然也有几位外圈的路人被这繁杂的声音所吸引,但从他们的表情和无所谓地转头动作,就可以看出路人内心‘习以为常’这四个字了。 机械人共有九人,八人站在玻璃门内两侧,一人站在大门中央,用脚踢出了红地毯。 受力后红地毯的展开速度极快,就像是没有摩擦力的永动机一样,直接铺到了大厅的另外一头,一扇类似于独立办公间的门前。 “我们遇到什么困难,也不要怕。”极厚纯正的广播腔从门外传来,这也让机械人们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纷纷用瞻仰的眼光,朝门外看去。 此人年近四五十,颧骨突出下颚宽大,抬头纹三纹老态中又透着精气,上身白背心下身蓝短裤,身材好的就像是刚从健美中心里走出来的,据说他还有冬游的习惯。 “怪哥好。”门口众人见这迈步向前的男子,齐声敬礼道。 但,很突然的有一位机械人发声呛,出现了一些问题。 声音拖长化嘤,最后变成了嘤嘤嘤。 面对此等尬况,机械人无奈地低下了头。 “微笑,微笑就好了。” 听怪哥倒是不太在意,只是保持着夸张的笑容走到了‘嘤’叫机械人的身旁,伸出右手拍了拍机械人肩膀,用着鼓舞地语气说道。 同时,门口的气氛也凝重了起来。 两排的机械人都纷纷地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没多说,而‘嘤’叫的那位,更是颤出声来,焊接处间的裂痕摩擦声也越来越大。 由此造成了恶性循环,好像整个改造身体都要裂开似的。 “都说了要微笑嘛,你怎么还更加紧张了。”怪哥说着撇了撇机械人的肩膀,还顺带吹了吹,专注的就像是上面有头皮屑一样。 不过见着机械人整个人依旧抖的不行,怪哥无奈,只能用手撑起他的头,然后用双掌帮他摆出了微笑的动作。 “这样才对吗,接下来客人来的时候,你们可别出现这种乱子了。”怪哥夸奖着机械人的表现,甩了甩手,又走出去了。 而‘嘤’的那位,全身依旧在微颤当然见到怪哥离去后,表现就也好许多了。 他真应该感谢这具改造的身体,可以让微笑规整如一,因为要是放在他纯人体的时候,刚刚那一下自己可能就要吓到‘面瘫’了。 同时,许多不好的回忆,被他记起并涌上心头。 后怕之余,转念一想,这个所谓的‘客人’究竟是谁?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雅俗共赏(中) 2129年7月28日,上午8:00。 当一位文人握住笔杆,却只能说一些好话废话时,那这个时代就危险了。 ‘那些所谓的利益集团’用着别人花‘智商税’买来的说辞,侮辱了‘秩序’将它作为‘贪念’的工具,践踏了‘人性’将它作为解释的后盾。 虽千万人吾独往,吾心吾行澄如明镜。 我敢站出来,就不会惧怕你们今日的威胁。 但你们这些龌龊且恶心的‘鼹鼠’宛如无能狂怒,将你们丑陋的爪牙伸向那些‘普通人’,我的确阻止不了你们,失去阵地之后,我面对你们也会束手无策。 可我相信,只要将真相公之于众,大流之下‘污水’终将无处隐藏。 我会因此得意吗? 会的,我会因为让你们这些人不得安宁而得意。 ——撰稿人:喵呜真相网。 “真令人头疼,瞄?”柔弱的正太声埋怨着什么。 电脑桌前,灵巧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停了听了World文档上最后一篇文稿。 猫耳浓发左绿右蓝,一身棉白连帽卫衣,外加灰色不过膝短裤,整个人身板子瘦小,旁腿坐在靠背旋椅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叹。 普通的民宿装饰,总房间大小也就是40平米左右,主卧室配上一个卫生间。 视野一扫,房间内几乎能够盛放物品的地方,都已经被文档夹废物文稿占满了,除了墨笔味道外也就只剩番茄、鸡蛋、葱花、泡面这腐宅的气息。 “咚咚。”两响急促的敲门声。 这一下可把他吓得不轻,整个人就像一滩无脊椎动物你要,失去了重心从椅子上瘫了下来。 “姐,有人来咱们家了。” 说完,啊了一声,就倒地装死了。 但那一声房间内小声的呼喊“姐”,并没有得到回应,同时敲门声也停止了。 “户主是叫戴安娜是吗?” “听到屋里有动静了,开门我们是FBL干员,例行调查。” 此刻在门外,三位路人脸的壮汉正扶着走廊边的栏杆,按照与其他楼房高度的对比,这里的位置应该是二层的末尾。 用“官话”警告完屋内人员,三位人员就又开始八卦攀谈了起来。 “抱歉,刚刚在整理屋内卫生。”声音纤细顺清甜婉转,也不多描写了,就是那种日常在动漫中就能听见的知性大姐姐的声音。 半开房门,是位身高近1米六的女子。 她露出半脸娇颜,一头翠绿色长发及腰,身着浴袍加围裙,而比起她那渐变渡色的染发,头上的猫耳更像是出C的道具。 而这位‘猫娘’的身上似乎还散发着柠檬汽水般的味道,总体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打破了次元壁的真人手办。 随后,在场三人分别经历了: “啊。” “嗯。” “哦。” 三个阶段的奇异变化。 直到多年‘单身’的冲动,冲昏头脑,三人完全忘记了本来的目的,在一顿原地争相吃醋地操作后,三人默默的留完电话后离开。 关闭房门。 紧贴在门背,呼气。 “姐,抱歉啦,又麻烦你出来帮忙了。”猫娘的音色一变,伴随着身体的缩小变化,身高直接退出一米五之外。 “没关系的,戴安。”过程中,是一句疲惫的感叹声。 同时伴随着发色质感的变化,能看到两个有别巨大的‘所罗门’类型法阵,从背后亮起而升,绿蓝双色交替融合。 最后,回到了它最初的样子。 “好了,继续去写文吧。” 戴安的话是这么说,可也忘记了身上的衣服其实并不合身,结果还没走半步,左脚就踩到了右裤脚摔倒了。 “咚。” 戴安摔的头晕眼花时,又一声敲门声响起。 “啊嘞,什么情况。”紧急之下也来不及整理衣装,整个人贴着门缝,鼻子上下嗅了一嗅。 门外,没有多余的味道啊?!! 破窗一声,玻璃碎地。 戴安仿佛一副,你和我演终结者呢的表情,怀疑至人生的表情,缓缓转过身去。 他,蓝灰色袍帽下接羽织,虽然能看到临时缝合的迹样,但手艺精美对界线的处理也非常妥当。袍帽下灰色短发,黑蓝色鸟嘴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 右肩上一只独脚乌鸦,很乖巧的摇着头,但眼神就没那么的友好,在其主人身周围形成了一种反差恐惧。 “你是……谁?”戴安思绪飞速转动,最后答案停留在了几种不确定的可能中。 “冷静点小作家,我今天来,是想做一件对你我都有利的事情。”郑霁述说着,没有感情没有语调。 …… 在十六世纪时,我们通常会这么评价一部作品。 一千个读者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而到了现在,二十二世纪,莎士比亚他就是个作家他懂个锤子哈姆雷特,只有我最懂哈姆雷特,其他人懂个锤子。 现在的时间是: 2129年7月27日,上午10:00。 在我所码这段文字时,天气已经不尽晴朗。 莱尔市气象台发布预警,虽然我都知道他们重来没准过,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要停刊两天出去买一些储备粮。 ——喵呜真相网。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雅俗共赏(下) 2129年7月28日。 莱尔市,东区,上午9:21分。 电车站,人流拥挤,几乎没有一个路人,是不心急的。 毕竟没有全勤这件事,对朝九晚五的工作者来说,简直就像节假日期间的学生被家里人叫起来吃早饭,一样难受。 “你是谁?”在靠近一个十字路口转角的地方有一个电话亭,束身下装配上白色背心黄白彩的鸭舌帽,怪哥低掩着身子,谨慎地询问电话另一头的信息。 “很好奇为什么我会有你的电话是吧,明明是做了九道转拨的加密手续,现在却被一个极有可能是垃圾广告商的陌生男子惊扰,想必无论是谁都不会愉快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极其陌生的声音,语气疑邪带着奸笑。 所说的内容没有下限,可又非常贴近生活,成功的用了一句玩笑话,突现了自己的优势和数落了别人的劣势并将它贬的一文不值。 “我并不害怕,因为我有消除恐惧的办法。”怪哥继续掩盖着面容,拉低了自己的帽子,述说时谨慎的语气在“消除”二字变化成了圆呛正调。 同时那被电话机掩住且不可视的半张人脸的表情,变得狰狞加愤怒。 通话频道,沉静了下来。 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干扰声。 心跳搏动剧增,无形的压力像是往他的帽子里头塞石头一样难受。三秒过去了,怪哥在等待着他需要的结果。 “呼,结束了。”怪哥失色的面容恢复了,感叹一声也将鸭舌帽的角度给复原了。紧握着话筒的右手开始放松,并准备将无声的电话给挂断。 “效果不错,不过你需要知道若以电信号作为载体,速度可比你想的要慢多了,更何况我也不是普通人。”就在怪哥放松的一刻,那个他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了。 怪哥沉默了,相对于吃惊这一刻他的心情却是更加的‘刺激’,就像是很久没有尝过鲜血的凶猛野兽、半个月没有翻过垃圾桶的流浪汉一样。 “不说话了?” “你脸上别挂着那种仿佛刚看完《猛男落泪》然后猥琐的不能自理的笑容,怕不是在满脑子脑补那些根本就不现实的‘单虐’情节,然后顺带在找出什么一生宿敌之类的破借口。” 电话那头的声音,了许久都没有得到答复,于是便开始了铿锵有力的鄙视。 “你要是想谈条件就快点说,要是再讲这些奇奇怪怪的废话,我不建议直接挂断。”怪哥的语气突然平和起来连脸上的表情都恢复如初。 仿佛是刚刚某句鄙视戳中了他的软肋,现在疯狂转移话题。 “那很好啊,所以我也不准备用什么赛博坦星人的借口,向你要一笔钱了。” “我是‘预言家’三天之后‘竞技场’比赛的候选者,按照教会赛程的安排,我需要一些赞助,你明白吗?” 电话那头回答道。 “行,可以预言家先生,那分成?”怪哥回答的也很干脆。 虽然刚刚电话那头已经决定换一种说话方式,可那一种贱力的语言表达已经成为了一种烙印,反正在短时间之内怪哥已经开始怀疑,所有人说话都是在嘲笑他了。 “你拿九成,我对奖金根本就不感兴趣。”另一头回答道,“你只要在今天上午十点,做好迎接我的准备就行了。” “好,合作愉快。”怪哥这边“愉”字刚出口,电话就已经被另外一头挂断了。 他微笑着,可与表情不同的是他的身上却不自主地散发出一层危险的气息。 这种带有‘威胁’气息的恐怖的人体信息,影响着四周行走的人流,他们都因此不自觉地让开,形成了一块小圆空地。 “……诶。”说完怪哥便将手中被拧憋的话筒,挂了回去。 拉低了鸭舌帽,双手插入裤兜。 离开了。 在怪哥完全被人潮掩盖的时候,电话亭也发生了变化,在片刻的若隐若现后,电话亭开始‘头尾相互折叠’最后像一个无限对折的折纸一般。 在折叠第九次后,第十次的折叠跟随着爆破的轰鸣声,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炸开了花。 …… “你们说怪哥的客人,究竟是谁?” 站在门外的机械人,向内中的位置移了移。看着行人因天气逐渐减少的街道,用着极小的上下颚运动同门内的兄弟们讨论。 “不知道。” “不想知道。” “无所谓。” “嘤嘤嘤。” “……” 在一个接着讨论后,话题最终又于‘嘤’声停止了。 门外的那位因此也咳了咳,缓解了下气氛:“你得赶快把发生部分调整回来,不然等下怪哥真的生气了没人能救得了你。” “嗯~” 嘤叫机械人又拉着长音,进行了一段磁态调整,‘嘤’声的频调的确小了不少,但他的发声功能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比如说不能讲平翘和后鼻音。 “算了,也就这……”看着‘嘤’叫机械人调节时发出的奇怪声音,门外的那一位也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 刚扭过头就看见了不堪入目的一幕,‘嘤’叫的那位居然直接把喉部给打开了,掰断了手指的机械外壳并把电路线接到了里头。 “我们遇到什么困难。”怪哥那响亮且中气十足的声音,再一次从街道对面传来。 “都不要怕!”众机械人,齐立正附声道。 怪哥西装革履,由于身材的原因线条还是算比较突出的,当然脸上的笑肌还是那么壮实和他的光头一样,制造出了极大的违和感。 当然由于街上没什么人,怪哥一个人挺直着腰板,提着其双臂跨步向前,所以画面的震撼感还是挺强的。 那?客人呢? 就在众人都疑问时。 一声巨大的空气共鸣,从天上传来。 是斗篷激荡的声音,郑霁从这高楼顶上跃下,闪亮登场。 落于门口平底时,就像落叶点地一般。明明用的还是《盖亚》降落的姿势,可却没有对地面造成伤害,不得不说控制力还是极强的。 这是什么,乌鸦坐飞机吗? 看着落地男子的乌鸦形象,在场的所有机械人居然同频想到了,这一个远古遗梗。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的‘客人’。”怪哥也在其他人目瞪口呆时,来到了郑霁的旁边向着众人介绍道。 “您好。”众人齐道。 “我们还是先进去谈吧。”郑霁没有在意这些问候,只是点了点头,便看向了阴沉沉的天空。 “对对对,瞧我这脑子,这么能让客人待在外面呢。”怪哥满脸笑着赔不是,便呼着手下快点把‘预言家’给接进去了。 “那,那个,对就是你。”怪哥指定了那个一直在躲避的‘嘤’叫机器人,吩咐他先将‘预言家’给带到里屋去。 “那……我们先走了。” 郑霁思考了一会儿,不过因为遮住了上半脸的原因,只要一直挂着微笑其实别人也看不出来什么。 向里屋走去,穿越过大厅。郑霁有被一些奇怪且有熟悉的声音吸引过,但其实这些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不过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避讳了之下。 终于来到房门前,破旧的门锁掉漆的装潢,很明显这一次的交谈,对方并没有拿出很端正的态度。 郑霁与‘嘤’叫人都停在了门口,没有一个人伸手去开门。 果然,还是有疑心吗? 不过也对,我这一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光是有‘预选者’的资格,还不配拥有太高级的资源。 郑霁心想着。 在这几十个小时内,郑霁就通过各种渠道了解的了有关于‘候选人’和竞技场的有关信息,具体来说是一个非法的,单凭比赛制度就可以将‘罗马角斗场’按在地下用力摩擦的残忍比赛。 “这一位朋友,是改造人?”郑霁询问着。 机械人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开门呢?”郑霁又提问道:“还是说,这是你们对客人的特殊礼仪?” 被郑霁这一质问,机械人也被吓得不轻,就凭这‘乌鸦人’刚刚从天而降的操作,还有怪哥的敬重,多半也是一个狠角色。 想到这里,他才将手颤颤巍巍的向门把伸去。 毕竟他心里也没什么底,毕竟之前,自己惹怒过怪哥。 “别动。”就在‘嘤’叫机器人快要将手触碰到把手的一瞬间,郑霁叫停了他。 而‘嘤’叫机器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郑霁掐着脖子举了起来。 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250千克重的改造人,这客人,居然不费力的单手把自己提起来了。 “你干什么?!!”机械人一脸惊愕,到却又无能为力,表情写满了窒息感。 “你没有像刚刚的那些人一样,颈部以上几乎没怎么动吧。”郑霁说罢,便一手旋开门锁,一个转身身法带着机械人就进了房间。 没有灯光,一桌茶几三座沙发,无处通风,五面为墙。 “你真幸运,这房间里没有安装什么红外线子弹枪。”郑霁在观察完一遍房间后,便把用作挡子弹的‘工具人’先生放了下来。 “你……”机械人想说什么,可惜气息还不够他缓过神来,可这一个‘你’字却让他惊讶不已,自己的发声居然正常了。 “怎么?” 郑霁并没有想搭理他的打算,简单的用斜视警告了他一下后,就肆无忌惮地走到了沙发旁坐下了。 机械人被郑霁这么一警告,直接愣在了原地,在几秒的缓神后,才娓娓道了一句:“谢谢。” 可话才刚说完没两下,他的身体就似受到巨大外力一般,折叠了起来。 不过这次,折叠动作只进行到一半,悬在半空的嘤叫机械人,就掉了下来。 面部干枯,肌皮松垮,死状态极其狰狞。 “抱歉,我也只有这一个办法,能让你完整的保存下来,同样也是为了我。”郑霁的注意力没有放在嘤叫机械人上多久。 因为他早就知道,‘死’存在,这也就是他先前为何能躲避电话亭的危险。 接下来,郑霁目光先是注视到了房门,然后是天花板、地面、墙面。 “也许运动的幅度极小,但我已经感觉到整个房间,在飞速下降,我说的没错吧。” “怪哥。”说完郑霁便将身子前斜,朝向了茶几桌。 同时在某个地下室的显示器画面上,那个带有半脸乌鸦面具的男人,占满了整个屏幕。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占据面具(一) [终末之诗]拥有将50×50×50M的范围领域效果,按照芳村的自述与它具体表现的效果来说,是对范围内以确定的‘生物’进行[肃杀]。 [终末之诗·肃杀]无论何种实体,一旦完成解析,将会直接从生理层面直接‘抹杀’。 发动时间,会因为能级的提高,而增快运算速度。 这也就是为何,至今为止没有人出来帮忙的原因。 2129年7月26日。 晚22:12分,庄园门外。 “看来我反应的还是不够快呢。”瞬身站在几十米开外的Clef,正在遗憾的自嘲道,“或许,应该怪我太自信了。” 而他沮丧的语气,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全身猛烈的抖动发颤。 “不过因为我实体的特殊性,我的确还有一点儿时间,在这具身体的组成分子,完全分散之前做点什么。” 此刻,Clef整个人的形态,就像是被新人画手厚涂过的油蜡一样,上下起伏、掀起波澜。 “咳咳咳。”芳村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原地疯狂地咳嗽。他的面相和神采都不如几分钟之前,多增的抬头纹老年斑,肩胛脊椎骨就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塌着背弯下腰。 “老头子,真搞不懂你了,为了一个陌生女人用得着这么拼吗?”现在双方的情况都差不了多少,但相比之下Clef的语气依旧淡定平常。 当然他的之前落下的‘狠话’,也在向前跨步不稳导致骨折后被打脸了。 “哈哈哈,有点尴尬呢。”正说着Clef双膝附近发出一声巨响,股、腓、胫骨接连断裂,裂痕处刺穿了附近下肢的组织肌肉,在一阵刺痛后,双腿就同瘫痪了一般。 噗通一声直接跪倒了地上。 随后身体的下半肢就像是秋天聚散在花圃之上的蚊虫,化作点点色素颗粒开始慢慢解离。 “哈,我的时间不多了,没有办法在和你开玩笑了呢。”Clef看着自己身体的情况,苦笑述说着。 说完猛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无独有偶他的手臂部分也因此骨折了,在接过新年的‘噼里啪啦’的断裂声后,Clef将手抚到了自己的面具上。 “我想你应该不认识这个,所以说……我的算计终究在你之上。”那是先由诉苦声过渡到的痛心嘶吼,直到Clef将面具从自己脸上剥下。 “是啊。”像之前,因为身体机能变化的巨大反差,使得芳村在之前的一段时内,都无法让身体同调进行正常的反射活动。 这一小会儿虽然也做不了高效恢复,但基本的行动能力还可以勉强做出来的:“要问为什么,因为你要抓她,仅此而已。” 而接下来也是出乎Clef的算计之外。 芳村有条不紊的从裤腰中抽出一把普通的手枪,上保险,扣动扳机。 沉闷的爆鸣声,掩盖住了枪响,转逝而瞬。 巨大的犹如裂变般的白昼之光,闪亮天际。 同时在不远处观察动向的曹岩斌,只通过了热能监控车了解到,那像是被检测为‘太阳’一般的能量在百米高空绽放了。 情急之下,调动了全庄园的防御措施。 不过有幸的是,这股能量自我向内消耗完了。 “让我看看啊,监控室器和音响都恢复正常了,在确认一下应该就可以出去接他了。” “这算什么,全职管家在自己家门口放了核能武器?”虽然自己是白忙活了一场,并且结局还是好的,当然必要的槽点,曹岩斌还是不吐不快。 曝光值不断提高,直至接近半分钟的峰值, 待其消耗完毕后,地面同墙壁都还留有接近40余度的热温,一滩液体洒落地面,流进了那一发子弹造成的弹坑中,将其腐蚀。 “按照我现在的状态,估计下一次就是神级了。”憔悴的面色,疲惫的身躯,芳村收起了肘上的怀表并将它端入手心。 月光下,中心的位置依旧热潮不断,四周的夜风暂时还无法将热量完全散开。 “我临时提高了自己的能级,可是Clef很明显也没有用上全力。”说着芳村将握着钟表上下一揉搓,粒粒铜粉便从指缝中流出被风吹扬。 “诶,这能力,用一次它就少一次。” 左手插入上衣口袋,从中拎出一支长烟,右手食拇在烟头前相搓火灼点燃了香烟,这也得以真正的让他能真正放松一下。 “他为什么要带面具究,媒体设备根本就没有办法记录他的真实面容,还是在忌惮什么?”芳村自我提问着,顺带呼出了一口空心烟雾。 同时胸口衣物的隐藏夹层中,传来一声振动。 “哦忘了,还得亏有这玩意。”带来了领夹纽扣,芳村中掏出了一台被折断成两半的通话机。 拉长了天线,勉强将外壳的两个裂缝合在一起。 接着就开始了‘自欺欺人’。 “怎么说内部电芯之类的都没有什么破坏,应该还能用的吧。”芳村正自己一人打趣着,结果刚准备将手中的通话机给抛了,曹岩斌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了。 “总算电信号能接上了,你等等,我现在就过来。”曹岩斌语气极快,几乎在尾音出来时就能听觉到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别过来,看好那个女孩的房间,你过来了就是瞧不起我这个老头子。” 不过这一边芳村反应比曹岩斌快到不知哪去了,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就直接在他说话的同时,将这句警告给落下了。 “行,那看来我还得快点赶过去了。”监控车大门敞开,只留有没挂上的话筒和热显仪上的热像图。 一个闪耀的红点,在以极快的速度穿行庄园上空,并向婷·克莱曼所留宿的楼房冲去。 “什么情况,怎么其他人都没注意到这个情况。”曹岩斌在道路上急驰着,但他出门后也才注意到了事况的真正严重性。 庄园的防御设施没有预警,而且如果不是自己注意可能就要完全把他给漏掉了。现在也顾不及入侵者的能力是什么,解决这个‘危机’也已经不是那位女士的个人问题了。 行步稍降,右手轻捻耳垂通知道:“A级预警,全体人员,强级以上且认知系、无序系能力者,赶快到B17楼房集合。”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占据面具(二) 只有从俯视,才能真正看清庄园大小的全貌。 接近五千亩。 建筑群间隔空的都很大,这也就代表着,人员的集合行动还需要一定的反应时间。 毕竟这里只是一个具备“住宿”属性的庄园,最大的目的其是供给伤老干部退休养老的,当然也会用来给一些新人,提供解决生计问题的机会。 而就在接到曹岩斌通讯的半分钟内,进行简单武装完的‘警备’人员,正在纷纷赶往B17单位。 “提前能力使用权。” 几乎是精确到分秒的拨号。 赶往的人员,近是同时拨通了微型耳麦上的按键。 在三秒的等待后,芳村的声音在所有成员的耳中响起: “请便各位,不过我觉得你们的这句汇报,完全暴露了你们只会‘按部就班’的缺点。” “好了好了,说回正事。” “想必各位已经接到小曹发出来的通知,为了不增加大家伙的压力,我这个老头子也就帮大家放放水,给你们点情报。” “接下来请诸位全力以赴,不用顾忌任何责任规范。” “那个东西……入侵者的能力,可以算是至高级的认知系能力,或者我们应该称它为‘未知领域’,反正就是特别强你们明白就行。” “嗯……” “最好还能有点以死赴命的心态,加油吧。” 芳村的语气很欢快甚至还能用‘轻描淡写’来形容,当然他这么做并不是想用反差突出一种特别的紧张感。 因为对这一波赶赴者来说,这是他们必须经过的‘一道坎’,无限接近‘死亡’的危险。 当然接到信息的众人们也没有因此停下脚步,毕竟大部分人也不像窃瓦辛格,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队伍,他们都是有自己的理想与报复的。 最多也就是一些有点聪明的人,听出了芳村的阴阳怪气,然后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一句:‘这玩意简直太邪门了’。 B17方位,暂批给婷女士与郑先生的临时住宿楼。 虽然有点资源浪费,这诺大的房子只准有部分‘仆人’可以有权利临时停留,但毕竟这是少爷的朋友。 “呼,一不注意好像漏掉了个‘信息’没屏蔽啊呢。” 每一次吸呼都极有深度,就像是音乐生在练习肺活量一样。Clef凌空缓慢的减速下来,漂浮在空中并向楼房二楼带窗的墙面靠近。 之前戴着的的哭笑脸面具已经不知去向。那一张侧脸,拥有古铜色的面肌肤和张弛有度的脸型线条,“让035也接机跑了,果然绿色这种颜色,男士应该少穿为好。” 接触的过程就如落叶贴近水面般的,双脚没有任何支撑,单凭一手臂与墙面的触碰,浮空于墙外。 这栋楼房共有三层,长得也就是一个正常庄园中楼房该有的样子,不过在夜晚的月华之下,外饰和配色上更倾向于‘埃及风’。 而靠Clef所在的那一面墙壁,也正好有一扇巨大的百叶窗。银蓝色交替的纹路绘画,那是古埃及神话中福柏(Phoebe)‘月光之神谕’的画像。 此时整栋楼除了一层外都已经熄灯无光,毕竟夜猫子也只有一个。 闭上眼眸,在下一次的呼气时再次睁开。 那一扇百叶窗,消失了,墙面上只留下了如同被激光武器切割过般的洞口。 而,整个过程却悄然无声,无人被惊动。 房间内,大床上。 婷·克莱曼被子蒙过头顶,睡得十分安稳。 见状Clef正准备进入房间,身体刚向前移,却又突然停止了动作。能明显的看出他的左耳,耳轮极其耳舟处都有微微地颤动,随之声音的来源转头向左看去。 那流体的速度极快,过程中内部流动速度相对减慢了下来,并有出现细致的线条状态。 再继续向前,在相隔接近十米左右的位置,流体凝结成了冰矢,并继续保持着极快地速度,朝着Clef的头部射去。 “哈,你在开玩笑吗,先生?”Clef的反应速度也是极快,就在他微笑嘲讽敌方‘攻击’的同时,单只是伸出来食指跟拇指夹住了那速度极快地冰矢。 一个优雅而礼貌的拿捏动作,一朵冰柱茉莉花,在他手中开放了。 Clef笑了,笑的很平常、很安静。 而在与他两点成一斜线70米开外的曹岩斌,表情可就没那么‘有趣’了,他如是所说的评价道:“棘手,非常棘手,老管家刚刚究竟是如何同这种怪物……” “魔鬼……” “神……” “对抗的?” 在双方对视不超过一秒后,多重幻觉叠加在了曹岩斌的认知上,他也清楚绝对是对方的‘能力’在影响着自己,可现在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解除这种干扰。 闭眼,咬舌头,敲太阳穴。 这些都没有用,直至曹岩斌开始觉得自己的四肢开始变得虚幻,他都无法逃脱这个状态。 不过也就在下一刻。 当一道白光,在先前Clef所站位置附近闪过后,曹岩斌的‘类混乱’状态终于解除了。 而当曹岩斌缓过神来时,只知道,Clef正握着他的右手,较比之前Clef距窗的位置还多退后了好几米。 “他受伤了,非凶级极其以上的非认知系、无序系的能力者,就别来了。” 见势曹岩斌也没有懈怠,在几乎传递通讯的同时,他也拔开了双腿开始逃跑,因为无关紧要的牺牲是没有意义的,双方实力悬殊过大,留在那里最多只能在陪一条命。 当然Clef受伤的原因,曹岩斌是没有办法得知的,但至少他得到并传出去的消息是,‘他’是会受到伤害的。 “很聪明啊,知道在房间里放一个‘领域’能量场可以很好的干扰到别人的认知。”在三秒中的调整后,Clef右手上的皮肤被处理的宛如新生儿一样,完全没有刚受伤时的‘鲜血壮阔’。 而他夸奖的人,正是急忙忙从被窝里起身还在用小动作整理衣角的婷·克莱曼。 此刻,蓝光藤条遍布房间内,而其汇聚正是在她胸前的那盘紫罗兰圆阵。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占据面具(三) 晚22:42分,庄园B17区。 双方僵持对峙着,你不动我不移。可惜的是婷·克莱曼的眼神不太好,还不能够和Clef博士在那里干瞪眼。 “话说这些个奇里奇怪的装置,是什么时候弄到窗边去的。”婷已经尽可能的用最大的效率,处理当前的事况信息。 那靠窗墙面底檐东西,是一排类似于轮滑轴一样的东西。 起初婷·克莱曼还误认为那是窗帘布的滑索框架,结果按目前的情况来说,那东西还是个‘防盗门’而且之前郑霁绝对提前溜进过这个房间。 “女士,你不跑吗?”见着婷·克莱曼还在那自言自语,Clef很友善地提醒道。 “我认为你的‘目的’应该是活捉我,不然我也不会好好的站在这里和你开玩笑。” “至于为什么不逃跑,是个正常人都会想到,目前这间房间,肯定会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安全,那还有逃跑的必要吗?” 婷·克莱曼从容地回答着,虽然此时内心慌的一批,但还得表现的从容稳定,伸了个懒腰提了提睡衣下的肩带重新扎了遍马尾辫。 不慌不忙地走到了床头柜旁,遵循着上头的电话簿,拨出了一个特殊号码。 此刻在Clef的眼中,房间内的‘休谟数’变化错综复杂,因为在原有的‘超能力’场的基础上又多出了两道截然不同的‘灵能力’场。 现在倒是可以选择,列如直接把整栋楼的框架当做一个整体,抬起来带走之类的骚操作。 可惜若是这样做的话就无法保证其他‘运算’的精密性,就列如之前屏蔽了庄园中保护系统之类的‘屏障’、范围内阻碍认知之类的。 而且像这样巨大的行动目标,怕是会引来更多的注意,到时候可能就不太好收手了。 “你如果是想找那个‘通缉犯’来帮忙的话,那么请别做无用功了。” Clef的话音还在拖尾,就听见房间内传来碎冰一般的声音,法阵破碎、墙壁破碎,足足将整间房子,穿了个大孔子。 不过也正婷·克莱曼所猜测的那样,Clef并没有伤到她,那一瞬间的破坏力被控制的分厘不差,刚刚好就在自己身体轮廓外,打出了那个巨孔。 “谁说我拿起电话就是要求救的,而且你是觉得一人穿着滑稽的服装,在那里夸夸其谈说着一堆垃圾话,很潇洒是吗。” 婷·克莱曼单手提着话筒斜视着Clef,眼神中仿佛有万把利刃,像是有穿心般的震撼力。 可同时她双腿也抖得厉害,完完全全给人的感觉就是上半身和下半身不是不同调的,直到把狠话说完婷·克莱曼似乎才真正的‘清醒’过来,而刚刚的冲动感就像是连续灌了十瓶白酒然后在广场上打太极拳一样的令人后怕。 “我总算是明白点什么了。”Clef单手盖住另外半张侧脸上部,那一声仿佛了解到游戏彩蛋的腐宅嗤笑,邪魅冷酷。 左手向着婷·克莱曼所在的方向,伸张一握。 一双无形的举手,带来的巨大压力,直接将婷·克莱曼定在了原地。 “喂,看你后面有人!” 婷·克莱曼的确是没有看到任何人,但在这种双方力量悬殊的时刻,一声老套的惊呼往往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这个博士他也不一般。 “哈哈哈,不用你提醒。” Clef紧盯着婷·克莱曼的瞳眸,的确在倒映中,是有两位‘残影’赶到了自己的身后并已经展开了攻势。 “你们八个一起上吧,我赶时间。”至此Clef左手的动作并没有停下,遮住半脸的右手也放了下来并摆出了一个‘八’的手势。 …… 晚22:10分,莱尔市东区的街道上。 很多时候在文学作品里,对年龄一词,不仅仅限于伦理问题,它是起源于认知与理解,所属于那‘悲惨现实’的一部分。 尤其是当自我认知与现实标准出现偏差时,幼稚、早熟等阐述类型的标签,就会理所当然的出现在人的见识中。 当然至于怎么用,如何用,这些就得看个人所想了。 ‘为什么我要逃跑,挚友明明……’ 朱安石的内心盘问着,不过每当对自己的质问要深入时,一种奇异且童趣的想法,将会不由自主的从脑海中冒出来。 ‘把它当做游戏,把他当做玩笑……’ [这份奇怪的能力]一直在影响着朱安石,从出生至今,只要是[未尝试]自己都将被迫的进入[孩童的学习状态]。 即使自己已经成年并具备了一定的处理能力,但[精神图书馆中]没有[记录],任何[非应试化]的思考、行为他都无能为力。 这一切在今天的夜晚,终于被朱安石自己所察觉。 尽全力的朝着‘那家店’的方向奔跑,他的颜情是紧皱眉头流泪且又在微笑,那是一种无力的哭诉,就像是知道一个简单的治疗理论,但[限制]之下的他连最基本的[药]都没办法拿起。 ‘我已经做不了任何事了,可我一定要……’一旦自己开始思考,面部表情就会莫名奇妙的笑起来。 ‘为谁而谁……’ 已经接近半小时的奔跑,大口喘气伴随着痴笑,极悲之下朱安石直接将一支拳头塞进自己的嘴里,可是在[限制]之下却变成了双手捂住嘴巴。 同样也是在[限制]的影响下,朱安石的路线出现了认识上的偏差,足足三十度左右,以至他到现在已经跑到了一个不相识的街道上。 无人,无灯,冷冷凄凄。 无力的他瘫倒在路中央,汗流满面浸透衣领,身上虽温热可寒冷却逼骸入髓,伴随一瞬夜空中的巨大光亮,自己的意识也陷入了混沌。 直到他被脑海中哭笑交叠的声音唤醒,苍凉的街道上只有他,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的白瓷笑脸面具。 “你需要一位救主,带你脱离[虚空梦演]的命运轮回。” “可惜的是那位救主并不是我,不过带你找到他,完成‘治疗’回归正常,我表示非常乐意。” “那现在就请你醒来,双手撑起这身废躯体。” “哦,对了你的能力现在也需要一个正式的名字了。” “你觉得,[演]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有关于‘现实’的战斗(上) 此时在庄园上空,不仅能看到B17区域的明暗交汇,还能见到以其为中心,向外展开了一个三角形中线的战局布阵。 三位中年邋遢大叔,两个棕毛一个黑毛,姓名分别为:‘欧贝里斯克’、‘欧西里斯’、‘太阳’。 在接到通知后,就从各自的驻在地起身,向‘特殊任务’的目标地点奔赴。 他们各自的表情都很融洽,一点也不紧张。甚至都没有穿上标配的战斗服,就每人带了个对讲机,在那边跑边发牢骚。 欧贝里斯克道:“我看着B17传出来的波动也不是很大呀,为什么还要特意安排我们三出来维持稳定,就那么怕被外界发现吗?” 欧西里斯随之附声道:“就是,又不是没被查过水表,怕什么。” 就这样,欧贝里斯克与欧西里斯你一言我一语,三人就已经赶到了目标地点。 而最终。太阳也在另外二者的狂轰滥炸下,忍不住开口了:“别吵吵了,不就是吃夜宵一半半被叫出来嘛,没让你们去打架就不错了,大不了这顿饭钱我出了嘛。” “别反悔。”欧贝里斯克与欧西里斯同声回答到,不过也就在这一声的最后,三人间的距离已经超脱了通讯器的基站范围。 此时由于温度的巨变,庄园上空已经开始迷迷糊糊的聚起了层云,遮住了月亮,挡住了大部分的光芒。 依稀间,似乎有一个人影,在那苍穹顶上若隐若现。 …… B17区上,战斗依旧持续着。 只见着Clef依旧单手紧抓着婷·克莱曼不放,一边撤退于屋内一边闪避两个忽闪人影的攻击。 但从可视的攻击手段来看,确实涵盖有六至七种及以上数量的容扩物理至化学的攻击方式,其中有且不限于高速的‘体术’攻击、空间塌缩、短暂的时间回溯、方向感失措、恐惧心理魔怔、肌体的软化。 “第八个人究竟躲在哪呢?”虽然在之前的突袭中,Clef的确是吃了一次大亏,但是现在调解的也差不多了,保持防御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说完还不忍心的瞟了一眼,墙壁上与自己体型相符的碎洞人框。 “这种情况下还能睡着,得是有多困啊?”Clef转头一看婷·克莱曼,才刚说到一半还没提问完,却又像突然发现什么情况似得,快速转回。 邪怔一笑,看着面前多项由于能力攻击而扭曲的空间波纹震荡,就像发现了游戏中的特殊彩蛋一样惊喜。 “至少我现在已经知道了,那家伙能力的限制了。”在接近四百米开外的草原上,一位紫发男子穿着暗黑色的战斗夜行服,提着望远镜还随口吐了个口香糖。 “坂本有希,小心。”紫发男子的耳麦中传来了提醒声。 轰鸣破空声,只见着飞出的糟泡泡糖突然展开变成一摊类似于面团一样的大小,猛烈的撞击在上面展开,掀起的弧形空气波直接将四周的草地刮成了荒土。 “大部分‘扭曲’有范围限制,对时间系能力没有抗性同时也影响不了时间。”说完,坂本有希摘下了望远镜,“倒是他解决时回的办法,很有趣。” “如果是我,未必能及时想出来办法。” 就在刚才自己‘受击’时,坂本有希还在观察着Clef的动向。 这一次超‘射程’的攻击,对Clef自己影响也是很大,比如说他为了这次机会,又白白的抗了一次另外七人的狂轰滥炸。 “算了,光分析什么都不做,都是假把戏。”坂本将双手伸进了口袋,双脚做了个冲刺跑的姿势,身体前屈摆出的样子就像下一秒要跳月球步一样。 “第一次遇到能力相同的能力者呢,[现实转变]。”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有关于‘现实’的战斗(中) 其实现在要是把整个位面比作一个人来说,那现在B17所发生的战斗,就是一阵来自于肾中的刺痛,还是属于不可逆的那种。 同样不可思议的是,在Cllef与时空管理局交战许久后,像世界线‘收束’之类的调节手段,却一直没有发生过。 坂本有希的加入,对战局来说结果是变化不大。 “我极度怀疑,我是不是因为主场作战被削了。”那四百米一脚蹬出的冲刺,让比出肘击姿势的坂本直接顶着Clef的腹部贯穿过了整栋大楼。 这也就是他目前打出过的最高伤害,打穿了一整层,可Clef毫发无损他身上的绿西装连点灰都没沾到。 可如果要说白费功,那还是打破了婷·克莱曼身上的束缚。 也就意味着,双方都可以完全放手一战了。 现在的最有概率的可能,就是Clef身上可能携带着便携式‘类现实稳定装置’,对谟指数变化进行一定的修正,由此让他自己获得了一定的缓冲时间来应对坂本有希的突然进攻。 坂本有希的能力[现实转变],不需要付出精力去做像Clef那般的魔鬼动态计算,只需提前做好‘换算’接下来用‘能量’来维持它转变出的现实即可。 当然弊端也就因此暴露,一旦定义完‘换算’后因‘预算’没有设定好,则再需更改‘内容变量’重头来过一次。 简单来说就是网游出新版本了,你也需要花时间去更新启动器。 “你们赶紧点吧,还是说你们看见我身上的能量场就觉得,一个‘纸’级而已没什么值得重视的。”Clef先是面对着坂本有希,可眼神飘忽不定,喊话的感觉就像是在菜市场里叫卖一样。 “你们实在不清楚就问问互相,各自都用了几层力了。” 而后又定睛看着坂本有希,侃笑道:“是因为你的能级高的原因,所以他们要隐藏你,甚至比那两个[自我认知]的双胞胎更麻烦是吗?” “少废话。” 坂本有希一声令下,战斗又开始了。 Clef站在原地,调动着双手尽可能的在可触范围内挡下了大部分的攻击。无奈继续解说道:“很意外是吗,你们内部的战友信息为什么我能分析的一清二楚。” 正解说着,Clef博士的身体就被很突然地拧成了球状。 “他们能根据已知的‘标准’加以调能来提升‘本体’,可是他们‘标准’不出我,自然一直在逼近,却永远跟不上我。” Clef解说的声音依旧,不断甚至有点儿想笑。让后这个被扭曲至球状的非人状,被两道人影用力齐提,就像两支窜天猴,然后在高空爆炸却又恢复成了人型。 “我的绿色高筒帽破了呢。” Clef声发虚弱身体软塌,而且还抖得跟果冻似的,以至于现在听来他的嚣张话,真的没什么威慑力,甚至还有点萌。 “不和你们开玩笑了,那个也能影响现实的能力者,接下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战斗了。”说着Clef将手往后背的衣物一伸,直接透了进去。 那紧身绿西装内部就像是拥有无限的空间,也不知道他在捣腾什么,还用很着尴尬的语气,让在座的各位都等等。 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那所谓的‘八人’也还真停下了动作,没有对Clef发动攻击。 “你的能力属性还是在我之下的,所以你的受限也多对吧。”Clef刚询问完,就从背后掏出一支从外表就能看出‘精密’二字的仪器。 这‘台’仪器呈笔状,渡色上蓝下棕也不知道什么审美。双边还有两个弧形谷盘,只不过焊接处之类的都非常简陋,甚至还有些地方脆弱的像是拿胶水黏上去的一样。 “玩个游戏,我能在你们八个人手中,在不使用任何攻击手段的情况下,抓到那个女孩。” 落下战斗宣言,以中、母指为架食指为杆用力一扳,那个被坂本有希喻为‘类现实稳定锚’的仪器断裂了。 仪器断裂的瞬间,在场的能力者都能够感到,B17空间范围内的谟数值发生了疯狂的变化。 但也正如这瞬间的突然一样,画面定格像快返的放映机,Clef与仪器的物理状态独立回到了‘三秒前’。 [克洛诺斯的回还]独立的限时闪回,将‘对象’用以压缩存储播放一段时间(再上映)用以替换当前‘对象’状态。 目前对于凶级的使用者来说,一天三次,一次三秒。 “有趣,比之前多了一秒,请问你的名字是?”Clef倒是不惊讶的看着突然显现在空中的红发女子,用着似夸赞的语气评价道。 此女形象颓蹉,皱角的衣服被穿到睡袍长度的裁剪战服。外观上看起来算是一个‘红长直’,当然头发是360无死角披下来的那一种,一双红瞳藏在发隙间可以说能见度极限,说她是刚从井里面钻出来的都没问题。 “死人没有必要知道我的名字。”红长直冷冷地回道甚至都不想多看一样,因为此时那两位[自我认识]的能力者,已经每人一拳击中了没有任何防备的Clef。 一人击穿他的左胸口,一人击穿了他的腹部。 在一股巨力扭断了720度Clef的脖子后,他的嘴巴就像是被钳子掰开了一样,突然他口中的空间塌陷消失了,随着由于‘补充’的原因,他全身柔软的身体开始扭曲并逐渐向口中的那一个极缩。 最终Clef博士变成了一个点,消失了。 可气氛还是非常凝重,另外六人也在完全施展自己能力的同时,失去了坂本有希[现实转变]的不可视处理。 大家都一脸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齐看向坂本有希的古怪表情。说轻松也不是,说严肃也不行,就是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说不出来,无以言表。 只见坂本有希咬牙切齿着,双掌合一冷汗直冒,正专心着什么事情。 直到过了一会儿,他的面色才稍微缓了过来,而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先去把‘人质’带走,我需要在维持一段时间‘现实’,就可以结束了。” …… 夜晚,桥海集团大楼一层的员工咖啡厅内。 芳村管家正与朱毅丹商讨着什么。 “老朱啊,命运这种事情太难说准了,安石的……”芳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毅丹伸手制止了。 “芳村,你是职期满了,所以作为本世的人你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但我有‘时管’的身份在身,这个轻重我分的清楚,放心吧。”朱毅丹说完还抿了口咖啡,但又看着芳村管家那心有余的表情,还是很妥善的转移话题道:“我最近作为特邀企业家,被联邦的商会推荐去起草最新的《能力者相关制度》。” 说完朱毅丹拍了拍桌子,一台笔记本电脑就从桌边沿推了出来。 开盖,反转。 上面是一档文案的编辑信息: 【直至目前全球规范的‘能力者’体制内的评级测定,是针对于不同的能力者进行的定义法,小到‘能量场’的控制范围,大到能力的强度速度频率精确度运算力等方面来判断。 所以经常能见到,‘能折断一万根调羹’排在‘徒手搓核弹’之上的能力评级,毕竟像‘能力者军团’之类的东西是不符合三大区域‘法则’的,总不能在和平时代,拿击杀人数来安排能级吧?】 “说是你的草案,但很明显就是商会的意思吧。”芳村可也是个老油条,一秒就读懂了朱毅丹的意思。 “诶,我觉得你就不该拥有双重身份,搞得都跟‘模拟人生’一样这太不合理了。”芳村并不像对朱毅丹文案的内容做过多的评价,直接再转话题回绝了他的请求。 因为‘普通人’的朱毅丹,他后面所代表的势力背景和利益集团,在整个联邦中已经无法用‘污水’来形容了,用‘粪坑’都还会恶心到自己。 朱毅丹无奈地叹了下气,舔了舔嘴角,像是想起了某位故人:“这也算是给他一个交代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有关‘现实’的战斗(下) 像是电磁聚能环一样的光圈,由上而下的贴合着坂本有希的身形曲线。 光圈的大致形状稳定,不过各分圈间开始会根据着呼吸时的吐息,进行微量的位置调节,以避免勒得太紧一命呜呼。 坂本有希根据当前的身体的极敏感‘状态’进行了初步的生理判断: 头昏脑涨,像是注入了铅球一样。 体感尚存可喜可贺,可惜的是接下来一大段时间,都将进入无‘生物钟’的放假状态,简而言之短暂的散失了对外界的时间的判断能力。 还好情况也不会继续恶化,‘现实’的框架已经搭建完毕,接下来只要负责供能填充就完事了:“这运算量,让我想起了第一次接触高数的时候。” 果真是朋友会背叛你,金钱会诱惑你,生活会刁难你,只有‘运算’不会,不会就是不会,而且怎么学都不会。 此刻各位‘队友’,正谨慎地在墙面的裂口处观察。 而这一切在坂本有希的眼中,目前就凭他这不争气的接受能力,视觉呈现给他的内容,就同窝在被窝里用《众生平等云盘》观看盗版影片,一步一停卡到没脾气,心里憋得差点岔过气。 “压力太大了,等结束了,就把存着的假期给用了吧。” 自叹着,坂本有希的眼神落在了‘红长直’的身上。 “苏菲……” 或许可以,在表个白? 坂本有希心里还在自问,红长直就似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长发微甩露出了半张侧颜,暗红色瞳眸,竖心是纯黑色的丰字型展开,她的面容没有经过任何粉黛打点,因为习惯就是如此。 中学时期的那场大火,在她的左侧脸上留下了嫉妒的印记,她变了许多,我也一样。 可我就是喜欢她,我诚实值得表扬。 然而双方对视三秒后,苏菲就似看透了坂本有希的痴汉笑,做了个国际的友好动作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还是一段波澜壮阔……暗流涌动的爱情呢。” 未知的声音和Clef有几分相似,无论是音色感情,一团黑斑点组成的人影,模糊地出现在了坂本有希的面前。 「彷徨于天地间的迷途之子、诞生于汝心的邪恶之灵,湮灭所有污秽、泥淖、渣滓、余烬,粉碎大地,干涸大海,太阳燃烧殆尽;赐予吾等统领天下的地狱魔王之力!」 ——这是连续且不间断的日语吟唱,对坂本有希来说,就像是一个3D环绕演出现场。 与之而来的,是僵直的身体以及其他队员的无察觉。 “倒霉玩意,这台词简直是……太中二了看来下次得改改。” 依旧是相似之声,而此刻那团黑斑点的活跃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可以用‘夏天草丛上的黑蚊子’来形容了。 身体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反应,即使坂本有希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身体电信号的传导上,都是没有效果的。 四周的能量场没有任何的波动,而‘黑蚊子’的身上也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 ‘不现实’,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无法用‘休谟’计量的‘单一可视’单位。 可以说,一个正常动作的所需条件都是完整且可行的,所以引起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不科学’,是‘超规律’。 ‘这力量,比灵能力还要难以理解’坂本有希已经放弃了思考,因为在他刚才观察‘黑蚊子’时,就已经感受到‘理解能力和计算数量’所带来的压力。 对于一个唯物主义者来说,这是在他的毕生所学中知识中,最无法预料、想象的可能。 超出了‘体系’问题。 若说‘超能力’代表了科学,‘灵能力’代表了神秘学,总归是人类用来理解‘规律’的工具。 而现在所面对的困难,是超脱传统的观念的一种‘新理解’,是超出了“物质意识相决定、产生的问题范围。” 祂存在于规律之上,是‘不可知论的证明代表’。 在历史上祂们拥有过许多名字,为神、恶魔、妖精、妖精......怎么样都好,因为这些‘谓称’经常是经常被‘神创论’者挂在嘴上,是被‘生命科学’家们经常用来Diss的对象。 没人在乎,这种至高临下的感觉,就如同人类看着蚂蚁搬着一块食物结果走错了方向,这是一个道理。 人类不曾创造过蚂蚁,但蚂蚁却认为有人类在刻意的影响他们。 “嘿,朋友,你还希望通过某种‘不科学’意志力让别人察觉吗?”黑蚊子完全凝结出了Clef的人形,连高筒帽都复刻出来了,可以开玩笑的说是有某种执念在那里。 至少坂本有希他没有绝望或是说放弃,这样是人类最伟大的本能,在危机时刻依然能保持住理智。有件事,这是他记忆深刻中最不愿去求证的一件事,‘那场大火’‘诅咒’‘心灵感应’,三个词汇就能够概括完一部虐心的‘伪科学’的成长剧。 ‘心灵感应’这就是Clef刚刚向坂本有希提问道的。 “请原谅我说的有些隐晦,因为我并不能以这种身份来告诉你一些,对我来说的违禁词汇。”Clef道歉完,就伸出手抓住了坂本有希的下颌部,食指拇指掐住了下颌角剩下三指为顶,并顺力地用举红酒杯的手势将他的头给抬起。 被迫合并了上下颚,使属在略缺氧状态下的坂本有希,不得不放弃口呼吸,身体中共鸣的咽鼻音繁重,无力的不能颤抖感在某种特殊的压力下止于胸腹部无法传递至其他部分。 “看来,还是有效果的嘛。”Clef表现得有些惊喜,转头看向了此时半身站在墙体裂缝中的苏菲。 她正满脸疑惑地看着坂本有希,而‘视觉’只告诉了她,那个‘臭男人’在用‘鼻视’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过好像没有什么效果呢,不过你再认真看看,那个地方真的有裂缝吗?”Clef见坂本有希已经半死不活了,就又放开了手,让他恢复一下。 而坂本有希还没来得及喘两口气,就从Clef的话中听出了什么不对,他像大声呼喊,不过身体却不得心意地只让他呼吸。 苏菲的那一边似乎还在怀疑着坂本的‘人间迷惑行为’,可在下一瞬间,墙面恢复的速度就像从未破碎过一般,剧烈的疼痛在她的身上闪过了接近两米秒。 连嘶吼都未喊出,墙壁上只留下了她半身肢体,以一滩血迹。 坂本有希的身上发出了‘骨头’断裂一般的声音,提手握拳,面部的表情已经愤怒到接近扭曲,眼角裂处的流泪水中还伴着点粉红,即使动作缓慢、僵硬,他也要将这一拳给挥出去。 “别着急,我又没想杀了你们所有人。”Clef好心地把脸凑到了坂本有希的拳头上,虽然他没有办法演示出疼痛的表情,但他还是可以很痛苦的叫出声的。 说完,Clef便将右手往身后一伸。 鲜红色的残影,那是苏菲在意识最后清晰的瞬间,发动了她今天最后一次的‘时回’。 同时她也正好一拳,被Clef给接住了。 “我只是想排除一下因素而已,不要那么嫉恶如仇嘛。” “说实在的即使我真杀了她,你也做不了什么。”Clef无奈地将话给说完,看着二者一人喑噎一人懵逼,为了防止动画电影中出现的的那种脱时长‘心理戏’,于是随手一甩将二人从高空摔了下去。 深坑中。 这一击,还是在二人的合力下,抵消了大部分自己身上的冲击。 “没有内伤。”坂本有希整个人侧身瘫在地上,用着上侧半身没有断裂的那一支手,拍了拍蹲在自己身上的苏菲的后背。 “多谢,一样,你是能看的见什么吗?”苏菲回道。 “是的......”坂本有希也才刚说两个字。 之后的话就被苏菲给接了过去:“而且应该只有认知系能看的见。” “我们先撤退。”说完苏菲就站起了身,将坂本有希扛在肩上,“没有内伤就能治好,为了节省效率,搬运过程中你可能还会出现二次创伤。” “别叫的太难听。”最后苏菲还是叮嘱了一句。 高空之上,Clef没有任何想阻止他们逃跑的意思。形体上的动作可以将‘我不在意’四个字表现的淋淋尽致,抬头看向厚重的云层,表现出来的感觉就同先前的坂本有希一样。 六个人没有一个察觉到了动静,这个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通讯器也坏了联系不到人,无序系的[空间塌陷]可是凶级啊。 苏菲逃离的速度说不上快,因为先前自己的消耗也是非常巨大,在加上现在扛着一个坂本有希,也只能勉强的将时速和一位正常人持平。 思考着,苏菲心有余悸地回了个头。 那原先不见得身影的高空中,似天使似恶魔,六支黑色炽羽似落雪似利箭,转而即逝却立马恢复如初。由炙黑之光芒构成的双圆框阵,内嵌五变形融合的类似于山羊兽类的图案,在两圆之间等分的三角点处,蓝、绿、褐三色包裹着黑泽并以极快的速度闪烁着。 “呵,这样子就可以了吗?” Clef用着变化完的姿态,独自向着天空发问。 ...... 而在房间中的队员,他们早已被一股特殊的力量分割开来。 这栋楼,就像是乱序的空间。 瓶子口、玻璃门、墙角,都可能是一个‘新地点’的‘出口’,浸入岩浆、一人对抗丧尸危机、无边无际的死海、无法移动的容器等等。 他们也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跨过那道墙缝进入到大楼中的。 现在每个人都想痛骂,时空管理局的理智训练。 因为,现在自己的精神状态是被一直吊在奔溃的边缘。 游离如魂,行神如梦。 最终,他们迎来了‘坠落’的死亡。 “奇怪了,怎么找不到她?”Clef站在房间中,用着可以穿透墙壁的视觉,观察着。 “怎么回事,被传送走了吗,为什么我没有察觉。” 说完Clef左手一挥,房楼中的空间再次出现了扭曲,所有楼梯、走道、大门的出口,都变成了他现在所站的位置。 “吧唧。” 在一处的走廊上,一壶沙瓷瓶碎裂在了地板上。 “哦抱歉忘了忘了,灵是吧。”Clef迈前一跃,飞快地向沙壶破碎处飞了过去。 手腕旋转,随之走廊墙壁的形状与重力点发生了偏转,随之墙壁上传来轻微的类似于果冻一般的撞击声。 不断的旋转与更换,婷·克莱曼的‘透出’操作被一次又一次的打断了。 就在眼前,Clef估算好的位置,她就应该摔落在这半空中。 “灵识聚身术卍解。”也就在Clef快要抓住婷·克莱曼的瞬间,婷·克莱曼一声咒出恢复了实体,凭借着引力的吸引快速的降落到了一面墙面上,并蹲下让他扑了个空。 “你以为这样就躲过了吗?” 而越离越远的Clef却也不着急,只是单单做了一个向下击掌的动作,婷·克莱曼脚下的墙面就融出了一个大洞,直接让她掉落下去。 “对灵体的‘物理’特性我还不太了解,但我觉得用‘拟态量子空间’作为过渡,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说完Clef就伸出了左手,做好了掐住婷·克莱曼脖子的准备。 然而...... 在虚暗的空间中不断的下落,直至一个像是底部的光圈,接应住她的身体。 可是,婷·克莱曼没有像Clef如愿的那样出现在他的手中。 光圈之下,是一扇红色楠木天窗,已经打开锁口,向着失感坠落的婷·克莱曼敞开着。 “什么!” Clef也意识到情况不对,赶忙一个瞬身冲进了光圈内。 相比于之前Clef所言中的‘虚数空间’,‘这里’,光圈之后。洁白、圣洁、无瑕,能够看见有高度的棱角,也能看到无限宽度的延展、 唯一使他不适的是,周围的休谟指数,居然高于他自己。 六翼慢慢褪去,Clef渐渐变回了原样,这种普通人的无力感第一次让他感到震惊。 但即使能力无法使用,借着冲击的惯性自己还是能抢先一步抓到婷·克莱曼。 可就在他要逮住婷·克莱曼衣角的那一刻。 一声粗犷的男声,结束了他的幻想:“依芙,送客。”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速杀者(一) 2129年7月29日。 在某个秘密的地下场所。 那是一个只允许拥有特别‘才能’的人,才能获邀的‘黑暗’的社交场所,而且只有作为其中的‘观察者’才能够在无边的危险中,获得到快乐。 竞技场?欲望的天性? 别开玩笑了,资本,那就是一个从头到脚,就连毛孔里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站在车流如行光、灯黄如黄昏的夜市街边。至少这也是郑霁第一次轻松的没有任何负担的,游玩于莱尔市东区一环内。 这城市表面虚假的繁华,其实只要是个善于观察的人都能发现,周围的办公大楼,没有一间房灯光是被关上的。 而其实郑霁的‘逛街’范围,也仅限于他身后莱尔市最的私营制药企业-保护伞公司,大楼下的空地。 没办法,因为像他这样一位身穿奇装异服的奇特路人,真正要是给大街上的巡逻员看到了,估计又要进行一趟繁琐到你不‘付钱’你这个星期都别想好过的检查。 至于为何要说又,不然郑霁岂会乖乖的待在这里仰望星空? “呀啊。” 乌鸦声啼叫,伴着振翅的飞行声。 行动之迅速,简直就像雨天沟渠中的的流水一般,穿梭于深街沿、马路边。‘旅途’经过中,不少伴有少妇的责骂小孩的嬉闹,最后飞升高空,在慢慢降落在郑霁伸出的右手臂上。 “回来了。”郑霁习惯性地安抚了遍乌鸦,而他目光更加注意的是,鸦爪中的纽扣大小一样的东西。 取出物件,似用着挠后脑的动作,将手伸进袍帽中安装上了。 “吸溜~。” “喂,郑先生,有什么事情吗,现在我可下班了,你要报案就联系当地有关人员。”此刻在电话另一头,良一边咻着碗里的面条一边用耳朵夹着手机,生动形象的还开了个免提。 “得了,别开玩笑了,我觉得有些事情,你需要亲自过来解决一趟。”郑霁说话声极小,不过借助骨传导还是能有效的将讯息传达出去。 顺便再转身看看公司大门,很显然怪哥还在里面进行饭局,哦不对,应该说是在里面弘扬酒桌文化。 “我一没任务二没理由的,就算我真的编了个理由,就凭要去‘莱尔市’审查这一点,我上头的有关势力,三天之内就可以将任务增到可以把我扣下来。”良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那‘埋怨’二字都像是要直接写在脸上的那种。 “我不明白,你既然有能力造出一个能够吸收噪音的物质,为什么你不弄个耳机来好好戴戴。”通过耳麦郑霁听到了对面那巨大的咻面声,估计这家伙肯定是在中面馆,而且他说话的声音也不小,说他没动手脚,都没人信。 “那没办法,精力不够,不然我现在让你耳朵里的东西直接消失?”饮完一口汤底,良反问道,“话说,你也没有以前风趣了呢。” “嗯,还好。”郑霁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你派来的人,我觉得是为了故意隔阂我。” “放心,我也就放了这两个我信任的来,这种黑暗中的事情,我们的确也做不了什么有效的工作,也就是能帮你处理下后事之类的。”良也从郑霁的话中听出了些威胁的韵味,无奈也只能多说些信息,来促进合作。 像罗德和拉姆莉的工作安全先不说。毕竟像这种大半夜凌晨四点钟突然间一个陌生电话拨过来的操作,还是太震撼人心了,挡都挡不住。 “当然,可是我也没有闲着啊,比如说是关于[羊驼]的事情,我想你现在还没有调查到吧。” 说罢,拿起双筷对齐横在了面碗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一声响指后良周围那层若隐若现的网状结构消失了,中面馆周遭的声音渐响了起来,一双耳机就直接从手机接孔处冒了出来,带在了耳朵上。 “但其实呢?办法也不是没有……对吧,疫医先生。”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速杀者(二) 放飞了乌鸦,提前结束了与良的谈话。 其实这还要得亏了怪哥并没有将‘马上就好’这个行为准则给贯彻下去,毕竟‘马上’这词在时间观念上来说约等于无限大。 此时他正与另外三位穿得就像公司领导的男子,一齐走了出来。 在经怪哥的简单的介绍后,三位男子得知了这位‘预言家’的‘预选者’身份,而郑霁也从交谈的中得知了这三位西装革履的商人,他们的变态癖好。 是因为单一金钱已经无法使其得到满足,所以就将别的欲望用来量化比较,作为口头上的谈资。 是,这种行为很龌龊,但思想萎靡的他们并不会因而为耻,都抱着整个圈子都‘病态’了,咱不放纵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总得说,在这‘竞技场’中,预选者也只是‘会员’-(观察者)的变相针对的工具。 其实接下来的交谈也就不在需要郑霁的演技了,因为好像这几位脑子都不太好用,居然真的开始问起了郑霁,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在一顿复述网络诈骗资料的操作后,不仅让怪哥的几位朋友听的云里雾里,就连郑霁自己都怀疑,道士预言家之类的,恐怕会是一个高薪职业。 怪哥挥了挥手,将不远处那正从保护伞公司地下停车场驶出的红色轿车,给招了过来,车牌号码EC,侧车窗镜单面不透影。 经过市内高速,辗转反折,司机仿佛是老年中环十三郎一样,居然迷路了。 最后,还是驶进了一座位于西区的废旧地铁站。 进站的过程需要排队,最初只是离站口相差两个车位,能见着并且能推测出,所有的车牌都是EC打头。 此时车内烟雾弥漫,酒水开瓶怪哥四人对头直闷下,倒是得亏这面还有简单的过滤功能,不然郑霁还不一定能顶过去。 最终入口的检查,是需要驾驶员下车的。 那是一位身穿戴着全身制黑色硅胶皮衣的富有魅力的女性,腰间配着私改手枪,手中提着检查用的扫描仪,胸口别上了一台款式普通的电子通讯器,能看到通讯器液晶屏上的频码率,在以叠3倍的数动态变化着。 她指挥的动作和谈吐的方式虽说优雅正规,可较于目前的这个环境来说,她就显得太过突兀,简直就像是在蹦迪会所里面唱歌剧一样可怕。 而就在车上醉酒众人正在谈论这位小姐的身材时,郑霁却好像从那皮衣塑套的脸型中,想起了那一位化成齑粉的‘预言家’。 “明明隔着镜面都是单面,而她却能看得见我?”郑霁小声地嘀咕着,即使那几位都已经醉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二人对视,虽然面部都被遮挡住了,但一场无法用语言的交流已经展开了。 【你也是真的敢什么都做呢?】 【我还以为你会穿那件,还留有我体香的衣服呢,太可惜了。】 信息喷井式地在郑霁大脑中爆发了,而待郑霁调整完毕准备开始解读这些讯息时,却又因司机先生打开驾驶座门发出的声响被打断了,一时言语喑噎。 恍惚间,轿车已经驶入了地下通道,一切就像是被命运安排好的一样,而那些信息也像失去了压缩软件的压缩包一样,就卡在那里无法被打开了。 燥动的思绪在他脑中肆虐、神混头蒙,所有能够在理解范围内想到所有念头,都像是被隔了八百里开外的意大利炮,一炮轰上天了般,你很憋屈但又不得不妥协。 也不知在地下通路开了多久。 等郑霁从焦躁的内心矛盾中解除出来时,回想起的上一句话却是。 怪哥与另外三位商人所言: “预言家先生,我们到了,先请你先上车吧。” 地铁的提示音响起,郑霁也停下了脚步,看着已经乘车离去的怪哥一行人,他明白‘会员’的列车才是真正独特的。 其实现在并没有必要去确认车厢内的情况,光是四股来势汹汹的外放能量场,就已经让车厢的气氛冷到了冰点。郑霁到也不太在意,因为行车的倒计时还有三分钟,与其进去参加里面那一群人的冷战,还不如在外头多呼吸些,下水道的‘纯净’气息。 “去往‘竞技场’的方式是地下火车,既不好定位还有很强的固摄功能,倒是在这火车头在上装一个恐怖人脸面具。”郑霁用着半笑不笑地语气夸奖着,这辆列车的设计审美。 在轻拍了几遍车门框的时候,也还是稍微的观察了一遍。 这节车厢中有五名成员,他们各自都带着不同样式的面具,但着装还是非常有识别度的。 一女四男,分别为咖啡店服务女、斯文败类律师男、喝酒烫光头的光膀子大汉、口罩都遮不住连的医生、弯腰驼背的精神小伙。 四个能力场,光头除外。 也唯独是那位光头,坐在了离群体最远的,另一端的末位。 很简单就能想象出,开局是因为其中一位男性,带着敌意就走了进来,另外几位性格比较保守的就也开力场示意了,然后这位看起来就像大哥大的男子,完全对这种小孩把戏不理睬。 至于为什么没有打起来,可能性太多了,一时半会也是推断不出来。 想到这里,郑霁最后在确认了一遍车厢四周。 没有摄像头、没有窃听器、甚至连基本的电信号都能正常传进来。 “我想我应该要做好,等下这个组织的人员会突然拿出一把激光剑然后砍我一刀,顺带说一句‘我是你爸爸’的可能了。”吐槽的内容再加上郑霁现在冷淡禁欲的表情,反而还跟加富有了一丝嘲讽的味道,就像是真的有再对一位听众说一般。 说完便拍了拍自己的法袍肩位,整了整羽织,漫步走入车厢中。 ...... “别去赶他了,已经进去了。” 和风装饰的监控室大厅内,EC2013门牌赫然在上,一位看着官就大的EC组织人员,叫停了几位身装绝地武士COS服的打手人员。 “咚咚咚。” 朴实无华的敲门声传来。 但这一声却让屋内的所有人,都警惕了十二分精神。 纷纷做好了战斗式,各种远程的近程的武器都已经准备在了手上。 “诶呦,抱歉啊,忘记你们组织是用信息卡的呢?”淡漠的女声用着抱怨的语气道歉着,不过峰回路转立刻又改口道:“那既然你们准备好,我们就换一种玩法吧。” 拆卸的金属碎裂声、惨叫声、枪声、信号忙声。 待一切归于平静时,只有身穿着樱花和服的奈奈子,俏皮的坐在控制台前,对着屏幕发笑。 “不错的生物呢,如果让凡人亲眼目睹他们,会有怎样的反应呢。嗯,疫医也在,我倒还是挺期待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速杀者(三) 车厢内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至于为什么,想必只要是个脑回路正常一点的人,看见郑霁这位奇装异服的怀疑男子,都会产生一定的心里抵触。 虽然他们也不是什么好货,不过他们心理却不这么去想。 所谓是能双标,那就是一定要双标的,诡辩是源于人类的最原始的保护欲。 可以说面前这位,简直就像是一个刚从漫展里出来的奇怪中二病,然后还很奇妙地出现在了,他们所认为的带有‘成熟’标签的场所。 当然这一切在光头大汉看来都在正常不过了,依旧是自顾自的在自己那半节车厢独处,翘起了二郎腿开始磨手茧。 所以在这些种种情理的综合下,精神小伙很荣幸的担当起了本小章的刺头角色,虽然有点儿不太聪明的样子,但绝对没有OOC。 (全称是OutOfCharacter,常出现在角色扮演和同人文学中,意为“不符合个性,预料不及”。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指在进行跑团或在网络游戏中进行角色扮演(RP)活动时,脱离所扮演的角色,做出和世界背景和角色定位相脱离的言行,破坏角色扮演氛围的行为。) “嘿,那边的兄弟。”精神小伙飞扬跋扈地提高了些声调,学着一旁的大汉抬起了二郎腿。看他那脑袋左晃又摇,眼神还飘忽不定其实是因为自己心里没底。 而郑霁完全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就一直站在车厢门口的栏杆处,往着窗外看。 “说你呢,站在车门旁边的那位!”精神小伙又将自己的声音提了些高,不过因为中气不太足,比起骂声听起来更像是鸡叫:“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井豪永。” 而动车好像是进了更深的隧道,呼啸声充实了车厢内不言而喻的尴尬。 咖啡店女孩紧闭着双唇,满脸写满着‘关怀’憋笑着;金丝猴框眼镜律师男,则是战术咳嗽了一声,扶了扶眼镜继续低头看报纸;而肥胖医生,男双眼迷离着似睡非睡。 唯有壮汉敢真正面对这种情况,看戏的眼神在郑霁与井豪永间徘徊。 “哇哦,居然还不理我,我真的感觉……好害怕啊!”面对此况井豪永的语气,先由惊讶转向憋屈最后怒叫一声。 喊完话后,便不怜惜地一巴掌直接朝自己脸上呼过去。 巴掌响声后,伴随着鞋底与地板的摩擦声,郑霁接住着栏杆重新撑起了自己的身子。 “同化伤害之类的能力吗?”郑霁转过了头,他侧脸上并没有手印,但嘴角间依有血液渗出。 看后头向头正仰天得意的井豪永,他没有回话,反而是双腿抖的更勤快了。 “你是得过什么手神经组织后遗症吗,抖得这么厉害……”郑霁的话还未说完,井豪永就很用力的向着自己腹部横膈膜的位置,来了一拳。 同样,这也打断了郑霁的回呛话。 “有倍化效果呢,这能力若要对付起来,还真的有点儿吃力呢。”捂着肚子,面露出吃力的表情,但其实那一击同化到郑霁身上的伤害,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哦,有点意思继续说。”井豪永灵活地就像是一只猴子一样,立刻将瘫躺着的身子给直立了起来,妖艳地单手撑住下巴,再用大腿顶住手肘。 而此时咖啡店服务员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她看到了律师先生其实也是在暗中观察这次战斗。 “你们……”女服务员与律师几近是同时出口,只不过服务员却像是因为胆怯,被井豪永使出的狠眼色给打断了。 只有律师将这句话给说完整了:“别打了,明文规定在列车上是禁止斗殴的。” “你说啥四眼仔,给你脸了是不是,行不行等下我就把你打的昨天晚饭都给吐出来?!!”井豪永高昂声不减。也就唯独他没有发现,自己刚刚的说话速度快到离谱。 “行行行,你说的对。”律师没有多说,而是随便应和了一遍,就变得和无事人一样,低下头继续看起了报纸。 就在井豪永逞完威风将头转回来时,郑霁的体态恢复如初,松开了栏杆,在那头嗤笑道:“你是觉得,我想夸你对吗?” 话语间,井豪永举起了自己另外一只手,拉着自己的脸颊肉二话不说来了个旋转:“说点好听的,说不定我一个开心就放过你了呢。” 半步瞬身,也就在井豪永得意之时,郑霁带着被揪淤青的半边脸,来到了他的跟前。 深吸了一口气,二话不说就单手锁着井豪永的喉咙将他给提了起来,而且还是微操避开了颈动脉窦,避免等下低血压休克,那就得不偿失了。 双方的喉咙都是被紧锁着,虽然郑霁这一边承受的压力会更大,但他确是挑准了井豪永说完话呼出气的那一瞬攻击的。 “呃……”井豪永眼睛都快翻白了,气嘶声不断。 但也就在郑霁感到自己喉部失去压力时,他放手了。 只做到了休克,调整一下就没问题,自己也没触犯规定,完美。 鼓掌声,是光头大汉送给郑霁的。 “还是有点太莽了,不过也算是个解决法。”大汉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然后在经由脖子到自己的胸大肌再到自己的三角肌。 “我叫老八,是个健美教练,如果不建议的话想请你先过来坐坐。”说完话,光头拍了拍自己旁边空着的座位,眼神给了郑霁一个示意。 一轻轻一掌,不吭不响。身上也没有任何能量的流动,可抬起手时,真皮坐椅上却出现了层烙印般的手印。 “没有熟焦味,我能不能理解是早就烤好的呢?”郑霁重新回到了车门栏杆的位置,回答着另一头老八的邀请。 “所以说,你想拒绝是吗?”老八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就和普通的聊天一样。 “嗯,要不这位先生,你还是坐过去吧。”女服务员的不经意抬头,却惊奇地发现老八的面部表情,是从不同角度可以看出不同面貌的。 眼神凶狠,双齿紧咬牙血流出,犹如猛兽挣食,毒虎失子。 “是。” 但郑霁的回答还是比快了服务员一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速杀者(四)常暗之厢 刹那的瞬间。 车厢内乃至隧道的照明灯管都发生了炸裂。 残碎的玻璃声,伴随着先前光头大汉的鬼哭狼嚎。 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光感失调,暂时变成瞎子。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突变出现毫无征兆。 而待郑霁的生理状态完成暗适应时,大致恢复的形感告诉他,其他人的状态都跟昏死了没两样,瘫在各自的座椅上的姿势奇怪到不符合常理,简直就像在梦游的时候玩体操一样。 “我……”八哥整个人横在了另一截车厢的有道中,整个头面部已经被破裂的玻璃渣扎成了‘刺猬’。那些伤口的深浅度不一,就像是极海面上的冰山一角,颤抖的声音痉挛的表情。当他低下头的那一刻,脑袋与地板的碰撞振出了部分浅面的玻璃碎片,伤口很小流了点微弱的血液就被凝住了,不过只是颅的小裂口血凝了,血液向内漫入脑内压迫组织神经,直至积载已久的‘力量’将大片的玻璃片推出。 也只能用‘花洒’来形容他了。 “这家伙是想干什么,难道是他的‘能力’需要特殊的触发条件。”郑霁没有做多余的动作,站在原地分析着情况。 现在除了八哥,其他人的身上都能感受到‘呼吸’的律动,他已经在生理上死亡了。 女服务员......斯文败类......不对,那个医生和...... 郑霁扫过视野,那个本应坐着贪睡的医生和自己身下的小伙,不见了。 这里是‘现实’,至少现在的一些都还表现的正常。 思考间刻乌鸦面具浮现而过:“没有任何问题,那就证明我没在睡‘清醒梦’,疫医也没有反应,或者是那该死的家伙已经懒得搭理我了,那现在还是得好好了解一下情况才行。” 于是在感受到事况的恶意后,郑霁又转头看向了‘异变的起因’八哥。 “冒昧的问一下,你究竟死没死。”在大胆的尝试向着八哥迈出一腿后,郑霁表现的就没有那么拘束了,两跨步来到了他的身边,伸出食指没有测验性地戳了戳八哥的腰部:“我知道会来这车厢的人都很奇怪,可你这家伙也太离谱了点。” “不对,还是得确认一下,你的死亡方式。”说着郑霁就将搜查的‘重心’,从裤子移到了‘花洒’头,“也就只穿了件裤子,里头也没藏着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些现金也凑合着用吧。” “虽然八哥你已经一命呜呼了,但还是能够做点贡献。”虽然衣服内部携带的装备还是不太全全,毕竟多了会膈应到人穿的也不舒服,但是至少该有的手套、刀、镊之类的东西,他还是会配备上,以备不时之需。 结果很骨感,虽然没有什么收获,但至少证明八哥的死亡方式,是清白的。 现在这个情况,不仅排除不了八哥的嫌疑,还让调查陷入了死路。至于叫醒那两个还在睡觉的人,考虑到斯文败类律师男已经被扇到鼻青脸肿的底部还没醒,唤醒的想法也就停止了。 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遭到了能力者的袭击,亦或者是正处于【能力】之中。 “算了,还是暴力一点。”郑霁周身的白色能力亮起波纹,正对着车厢壁,拳头握紧还未来得及挥出去,就又停止了下来。 地铁还在行驶,耳边冷静下来时确切能听到风从窗口呼啸而进的声音。 “还在行驶,这不就是暗示我要到车头那边去吗?”能量外放,握着一个洁白的光球,来暂代照明物。 像是粘稠史莱姆移动的声音,不怎么悦耳,可能要怪也得怪,郑霁自己没把血给止住吧。 光线微弱,甚至都未能接此透过车门看到前一节车厢的近况。 那一节车厢内,黑暗一片。 还未等郑霁走进,慢慢的厢门镜上泛起了白露。 “是被行驶速度和裂窗影响了吗?”见状郑霁也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冷觉。 “不对。” 猛地一回头,那是正扑向自己的‘八哥’。 不过他现在的脑袋更像是一支丁香花开花了,在吧丁香花的花瓣换成珊瑚蚌,面部仅剩且留下了作为人类的口气,鲜红的血管密布在头部乃至全身的体表,哄脉程度堪比决口之堤。 “[死]?”在郑霁接连快速的两刀后,发现普通的伤口并不能阻止‘八哥’那样的怪物继续前进。 触摸即死亡的能力效果,也无法在这只怪物上起到任何效果。 “已经是个死人了,还这么蹦跶。”惊奇之余,郑霁的言情也变得认真了起来,“虽然这身装扮让我有些不好发挥,但为了少去一次干洗店,还是得自己动手呢。” 其实可以说律界联邦对‘疫医’的资料少之又少,但为何能做出‘凶级’的能力者判断,原因是因为无论从‘体质’上还是‘能力’使用上,在不计算能力效果的同时,他已经达到了‘有效登记凶级能力者’的平均水平。 试想一下并级的体质型能力者,已经可以与普通人的肌肉开发效果极限相等同了。 一拳之下,‘八哥’被镶进了另一头的厢门中,他腹部被击中的拳窝就像是引流的实验瓶一样,四周的鲜红血管都在疯狂的向其输送‘液体’,受到压力变形的管壁就像是大扫除卫生时卡住的橡胶水管一样,肿大不堪。 最后在‘八哥’渐微的嘶吼声中,一团巨大的肉块,像是吸收了满的海绵一样,归居其腹窝中。 伴随着巨大的心脏跳动声,原先的‘八哥’像是被榨干了一般,枯萎干瘪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那团充盈到两米左右大小的肉球。 ...... 【游戏测试结束】 在监控室前,奈奈子紧急地按下了键盘上的Enter键。 随带一提这个款拽酷炫且闪闪发光的键盘,监控室里之前是没有的。 “到地是什么混蛋用[现实稳定锚],不知道‘稳定现实’的代价,是从别的地方抽离现实用来填补吗?”说完奈奈子满脸愤怒地看向了房间后头,那成堆的电脑配件。 其实还是有点儿小兴许的。 “不过我还是挺厉害的嘛,这么困难的BUG都给我修复了” “诶.......算是送你的新手福利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速杀者(五)无尽列车 “我知道这一切谈起来很荒诞,但我也却是得告诉自己,刚刚所发生一切,是‘虚假’的。”相比之前的突然‘炸裂’,郑霁现在的感觉就跟大脑停电了一样。 在那团巨大肉球爆炸的一瞬间,双目和身体就跟拉了闸一样,不过有幸的是自己的意识保持着清醒,至少还沦不到放映走马灯、停止思考那种地步。 能力者拥有的感官可不只限于,听、闻、见、触、压、温、重、体,这七中感觉。 超能力者的‘能量场’、灵能力者的‘灵识’,所拥有的‘视界’更加宽广,更加清晰。同样的对虚幻和现实的判别,对他们来说更容易,也更加具体。就像是深夜的猫科动物,当人熟睡时便各自竖起了尖锐的耳朵蹑手蹑脚着躲避什么。 而现在,就像是游戏回档了一样。时间的齿轮,将从郑霁将昏迷的井豪永放下的那一刻,开始重新转动。 “真是有点东西,我还得用着现在的状态,再体验一次缺氧。”郑霁的精神状态出现了些许颠簸,身体正本能地做着弯腰咳嗽的动作,思考之余倒退踉跄两步。 晃动中来到了原先栏杆附近的位置,吞咽呼吸以舌顶上颚。调节之余再调转注意力,用栏杆支撑起身子,顺势坐在,旁边的座位上。 此刻郑霁的神情,简直比晕车时快吐的前一刻,猛吃了一堆油腻肉块,还难受。 侧颜冷汗豆落,虽有被面具与袍帽遮住个大概,但光是看着郑霁的叹息,也让在场的其他人也不失倒吸一口凉气。 说实在的,郑霁的那一个瞬步,几乎没有人看到实影。 而到目前为止,除了郑霁也没有人与井豪永交手过,所以一群人就跟青春期的男生一样,开始疯遐想,井豪永那份能力的具体效果。 其中也包括了光头大汉,八哥。他的双目一瞪,瞪出了要送人去非洲的赞叹感,心中还产生了‘幸好我之前没动手’的想法。 【叮↗叮↗叮↗咚↘咚↘咚↘,各位乘客,你们好。】 机械的电子女音,在车厢中响起,不过它没能被顺利播完。 接着一句,【诶,抱歉,忘记了】真人的电音处理的忙声,又戛然而止。 “嗯......那边的朋友。” 八哥仰头,怀疑地看了看窗上框的音响,里头只能听出些细碎的电流声。 八哥又思考了一会儿,看向了郑霁。 正准备说什么,播报音又响起了。 这次的声音更响亮清晰,相比之前的‘老味道’,更加有了些活泼感。 不过这个声音,却让郑霁想起来了不愉快。 【各位‘预选者’们,本次列车即将驶入特殊地段,为了保证列车的正常行驶与各位的人生安全,车内将开始喷砂‘能力’抑制喷雾。为了避免各位因出现‘适应失调’等身体反应而产生混乱,请先做好心理准备。】 能力?抑制?喷雾? 相较于列车音响播报,各‘预选者’的内心反应不知道迟疑了多少。 能力抑制的概念,在三大区域也只是近几年才被提出,毕竟从实际角度来说,要是放在百年前的战争时期,谁会去抽出时间搞这种‘不着边际’的研究? 因为要说到能力抑制,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的命题。且不说人类至今连自己的脑袋都没有研究清楚,更不要说将发动条件千奇百怪,甚至还未必能被完全检测到的‘能力’做什么更深入的研究。 “抑制人脑计算,还是什么?”斯文败类律师男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保证,一脸疑惑地向着音响中的电子声发问。 “目前已知的大部分能力,都是需要计算才能发动的,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问题。”一旁的胖医生也不知何时醒来,但听着他这一段井然有序评价,便也是不怕别人怀疑他之前究竟有没有睡着。 “我叫多纳多雷,深作田二,很高兴见到你。”看着身旁律师的表情,肥胖医生没有想做过多解释的意思,而是很干脆地打了个招呼,向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知道我的名字,想必是在这之前就已经做了不少功课吧。”从听律师的语气还是能听出些许惊讶,不过这份惊讶也就只停留在了语气上。他很快就伸出了手与那位自称多纳多雷的医生相握,很好的避免了潜在的试探。 “功课有做是有做,不过我从来不会把重心,放在这些事上。”多纳多雷很淡定的拿过了话语权。 虽然口罩遮着脸,但还是能看见他在眯着眼微笑,他先将头转向了女服务员,然后开始环视报名。 “上杉西子。” “还有离我两个座位开外的井豪永。” “......”(八哥的全名,叫做王老八,为了不影响这个人物的时髦值,我决定还是不让多纳多雷看出来。) “只有八哥和这位先生,我是看不透的。”这一次报名其实相比之前多间隔了三秒,而且在环视时,多纳多雷的眼神只在八哥和郑霁身上瞟了一下,就又重新回到了深作田二身上。 而闻着空气,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发现,气味的微妙变化。 这是在场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 “这味道......是说谎的味道!!!”倒在地上的井豪永像是做了场骇人的噩梦一样,在地板上扭得跟一条蛆似的。 不过也就这一声惊呼,他反到是把自己给喊醒了。 只不过当井豪永睁开眼睛,发现四周的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注视着他时,那本于内心的极大羞耻感,便将他这一刻的画面刻进到了DNA里,反正就是终生不忘的那种黑历史。 井豪永谨慎地摸着凳子坐回到了位置上,期间还弯着要用着极度不好意思的表情,向着对头郑霁倒着歉。即使隔着面具,井豪永还是觉得,对面那位奇装异服的大哥还是不准备放过自己,反而在心里不断脑补郑霁说话,‘三天之内杀了你,骨灰都给你扬咯’。 “哦,那没事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郑霁还是很果断的将这段‘不愉快’给它画上句号。 但这句话却在井豪永心里,翻译出了三个不同的版本。 舒坦在座位上,脑补之余,井豪永伸展握拳的过程当中,赫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就像是变成了普通人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速杀者 (六)后天的报纸 “什么叫能力抑制啊,我先前打听到的消息可以没有提过这个!” 井豪用正在用自话说服着自己。 这种突发情况让他首先想到的并不是去辨析真伪,而是这个抑制剂是否是永久有效,会不会影响到自己以后的生活。 失去能力,对过度依赖能力的能力者来说,那就是一种变成残疾的心态。 就单拿井豪永来说,他这一个没什么智商肌肉和人脉的街区混混,平常也只敢用能力来欺负下普通人。要是换一个稍微有点莽撞的刺头,估计都能同他这个瘦胳瘦腿的人,来一个极限一换一。 虽然现在相较井豪永来说,其他人表现还算平静,但想必内心忧愁忧虑是不会少的了。 能来这的,究竟都是怎么样的人? 相对于嚣张跋扈的井豪永,大家也只会认为他是一个过分依靠能力效果强大的憨瓜,而其他表现的几乎正常不过的人,他们才是真的令人后怕,就列如‘预言家’本人,想必对方也都已猜出在场的其他人除了那个‘意外’,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也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的一件事, 而这个喷雾,通知的太突然了。 超出了车厢内所有‘受邀者’的想象,甚至对他们来说可以称作事故。 事出反常,反而让现在的情况更加混乱,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像是拍戏过程中突然导演对你说了句自由发挥一样突然。 此刻,医生多纳多雷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向两边岔开了双腿又向里内扣,用着皮鞋的脚跟小声地敲打着椅子下面的钢板。双手不断重整着头上的勒不紧的卫生帽,他那张没有被医用口罩遮住的半张上脸,眼神中惊恐地写着的恐惧,没人清楚那是怎样骇入己心的表情。 他的能力[念写的判断家],未知领域。拥有可以对已存在或潜在‘交集’人士,通过‘电脑新建文本文档’来‘查询’的能力,并可在眼神交流时获得被‘查询’者的念想判断。 所以他也通过‘观察者’确认过,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 或许这是梦?没关系的。 多纳多雷不断提醒着自己,尽管现在的一切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的。不过他正在畏惧的原因,子是自己的偷窥欲以后可能就没有的到保证罢了,其次才是自己内心的失落的不安全感。 “多纳多雷......医生,请问您没事吧?”上杉西子也许是本着自己的服务员职业病,向一旁的多纳多雷关切道,不过话出口还么一下子她被多纳多雷脸上那阴森的表情给惊吓到了。这个眼神,可以说是震撼到她的职业素养了。 “没事,没事,抱歉,抱歉。”被上杉西子这么一说,多纳多雷还是极快地调整回了自己的状态,像是极有模板式礼仪的样子,摘下了卫生帽一一向着在座的其他人道歉。 但其实没有人去在乎多纳多雷接下来的所作所为,一个虚假的诡异秩序,就这样在车厢中确立了下来。 没有人去打破,大家都默认的达成了一个特殊的认识。 直到...... “所以能这么理解吗,能力复杂性越小受到影响的速度就越快。”就在所有人都因身体出现的不适况而感到差异费解时,八哥一句简单的解释吸引过了众人的注意力。 其实这推理非常简单,只要简单观察一遍场上其他人表现出惊讶表现的顺序,也就大致猜出个大概,不过这里面也是有略含赌的成分,毕竟如果你很难拿出来实质性的证据。 这里郑霁也是猜了个大概,因为在四周人身上所能看到的[死]正在消失,所以可以简单的理解为他们的能力正在被抑制,程度不同削减程度也不同。自己的[可视的死亡]也就应证了八哥和自己的推断,但要从这二十天的经历来说,还是谨慎点保留意见为上。 八哥见状便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连续三爪用食指那较长指甲,划破了右臂上正中静脉的不同位置段,接近三秒血液在一滴滴的向外渗出,但这些伤口却又转而逝并以不同的速度完成了,凝血恢复。 八哥的能力是与‘恢复’相关。在这一段求证的过程中,他不仅透露出了自己还剩有部分能力的事实,也拔高了自己在其他人心中的地位。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突发事件之下,即使有其他人看出来了他的根本意向也不能站出来和他唱反调之类的,人可是适应动物,能够在温水里懒惰那就绝对不会尝试跳出锅外,当然就都从普通人这一条及格线来说,各方面都表现较为突出的八哥想必也有足够的能力和办法,去镇住这些人。 “我不太清楚车厢内有没有安排摄像机,但既然之前我们没能发现,那现在更就发现不了。”八哥解释的很理所当然,而且就已经开始深化自己在团队中的决策地位了。“我建议接下来大家就先听我指挥了,当然我也很愿意,这一切都是‘邀请者’为了规避某种风险,而安排好的无伤大雅。” “但说句不好听的,如果这辆车半路给截胡了,让后联邦FBL之类的出来查个水表,我想谁都不回好受吧。”八哥的语气就是这样无关紧要,但作为‘预选者’的一员,他也清楚能威胁到在场所有人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不是生命、金钱,而是被剥夺的欲望。 “我赞同。”深田作二,是其中人里应和的最快的,自听到广播后,他便是一声不吭的将头又迈进了报纸了。而至八哥将团队请求公布出来之前,他都是那样一言不发的。 “我的能力是[预言暗示],简单而且不用深究就是字面意思,暗示某种未来的结局,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解释,但我着实在能力失效之前,进行了一段预言。”说着深田作二便站起身子,高举着手中的彩色刊报,“虽然很短也就几句话,但我相信如果我们不合作,我们的下场将会很惨。” 深田作二就是这样一个人,见风使舵,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在面向自己的那一侧报纸,上面如实写到:昨晚EC2013线晚班车遭遇了大规模的恐怖事件,暂时无法确认是否为恐怖分子所为,由于幸存的乘客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精神问题,导致本案疑点重重,警方难以进行调查,现以交由莱尔市FBL分部与GOC组织调查。 “我同意。”上杉西子、多纳多雷、井豪永一位位轮流在众人的注视下,应和了邀请。 而郑霁,还是默不作声,坐在椅子上像看戏似的表情,看着那边已经抱好团的所有人。 “什么啊,我加不加入其实不都一样吗?”郑霁无奈地摇了摇头,但面对着众人质疑的眼神,即使有面具他还是用一只手掌遮住了眼部,拉低了帽袍,完全就是一种不忍直视的样子。 你们好歹也看清楚点啊,那家伙大拇指捏着的位置,标注的是报纸的日期。31号是什么意思,你们是觉得这辆车还要在行驶两天吗? 话说明明比起那个臭律师,我的乔庄明明才更像预言家好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七)我有一个朋友 刚刚我是不是说漏嘴了什么? 算了,也无所谓,反正出不了太大的问题…… 应该吧。 虽然好像不小心说漏了一句心里话,打断了他们内心的幼稚扮演游戏。 但其实也没什么问题,深田作二很明显就是想借着自己的能力,将自己抬高到同八哥一样的高度。只要他们两个不太笨,那自然也会给我一个台阶下,然后借机来拿过话语权。 那其实总的来说也没差,不过就是接下来在这个小团队里,可能会吃到某种程度的瘪。 因为郑霁戴着面具,眼神注意力之类的转变,只要动作不太大,那其他人还是很难发现的。所以也就接此机会,多思考了几秒对策。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刺头小伙,估计就要冲过来企图用他的细胳膊细腿来对我进行思想教育了。 想到这里,郑霁直接回避了其他人的眼神,直接瞪向了井豪永。 因为可以说他是所有人中最纯真的一个了,所以只需要一点的挑逗,直接用转头的方式来通告眼神,接下来的事情都会如安排发生。 他的下一句是:‘你这混蛋,在想什么呢?’ “你这混蛋,在想什么啊!”井豪永顾提着胸中的中气,似骂似怒地向着郑霁吼道。 井豪永终归是所有人中,最‘明白’状况的。在郑霁那正常的眼神中脑补出怜悯的本事,也只有他这位自尊心最差的人能办得到的。 虽然他的表现可以说得上是滑稽,不过呢,无知可不是借口。 明明各自都在心里打着算盘,也就这家伙是在真的想着活下来,结果到头来...... 井豪永这一声正好帮郑霁吸引过去了火力,而其他人的表面状态自然也转向了‘看戏’般的心态观望。 反倒现在井豪永才是骑虎难下的,毕竟脑子过热完他就后悔了。 所以接下来,他是必须得做点什么,留给他的思考时间不多,不过在名誉意的催使下他甚至猜到了郑霁这个奇装男子对他说话的动机,不过这个推断也只是可能,现在他必须得做些什么。 你的下一句会是:‘那个律师预言家都说我们要死了,你要是想死没人拦着你。’ 井豪永表面上带着怒意,三步就跨到了郑霁的面前,双手合力把郑霁从位置上给拽了起来:“那个律师预言家都说我们要死了,你要是想死没人拦着你。” “律师不都已经说了,是[暗示]未来的结局吗,你怎么就觉得和他走就一定不会死呢?”郑霁不慌不忙地应话到,说实在的他这一身衣服加上自己的体重,给井豪永这个肌肉开发程度极低的人八只手,那都不一定能提的起来。 而这一句话,郑霁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八哥他是个聪明人,要收回领导权,就是现在。 但另外一边,如果深田作二的抑制力不够的话,那他就不会是单纯的挂着职业性假严肃,在那里微低头沉思了。当然要怪还是怪自己讲能力的部分信息,解释的太清楚了。 既然现在八哥找到了‘不翻车’的切入点,就是将原先防备给井豪永的话,及时说出来应对情况罢了:“大家也没有必要弄这么多隔阂,规俗套据没有必要,主要是相互照应,各自留个心眼罢了。” “嗯,因为我平常做的工作就是写写带有批判性的文章,所以我大致也是这个意思,”见着八哥已经给了个台阶,郑霁自然也就接着下来了:“有冒犯的地方,也请原谅。” ...... 此时正宅在家里码字存稿的戴安,打了一个奇大无比的喷嚏,以至差点没从座位上摔下来。 ...... 不过就在事情呗安排的很融洽的时候,井豪永可没跟上这峰回路转的剧情。 “哈。”井豪永见八哥和郑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然后得出了‘和着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过度兴奋了呗。’ “没听懂吗,你面前这个男人的意思就是在讲,他是个经常在网上带节奏的键盘侠,经常嘴巴不看气氛,让你冷静点,不然对大家都没好处。”深田作二此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对策,也只能顺着风水先让这个‘局势毁灭者’,停止他的做作行为。 “四眼仔你......” 井豪永听完这段话心里是相当的憋屈,就一种完全从头到尾都是我‘自作多情’的委怒表情。一肚子火吐不出来,伸出着食指转身就比向深田作二的脸,最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无能狂怒的撒手了。 “大家,都先冷静一下,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深田先生刚刚预言的事情吧。”见局势刚从僵局缓和,一旁的上杉西子走到了三人中间,掉着其他男士安抚道。 “也是,既然按照深田的说法,我们的确有了遇险的可能,当务之急还是要快点找到逃脱的方法。”八哥也起身走到人群中央,重整了团队的秩序。 顺带还拍了拍一旁的医生,多纳多雷也,当着他的面像是开完笑的样子说道:“我没有猜错,旁边这位还是为心理医生,我想如果大家实在有什么不愉快,就去找他多聊聊。” “毕竟憋久了,可能还会出问题呢。” 八哥陈述着,虽然这个笑话没什么好梗,甚至连梗都没有。不过他诙谐幽默的语气和声情并茂的肢体动作还是逗出了上杉西子的职业假笑。 但这一句看似无目的的谈话,确让人群至外的两人,郑霁、多纳多雷,都感到情况不对。 郑霁刚透过间隙朝着多纳多雷的方位看了一样,就见着多纳多雷将手紧张且快速地从医大褂鼓起的口袋外移开了。 “哦对了,看到你医大褂口袋里的轮廓,你是带随身笔记本了吗,那能借我给你留个电话吗?”八哥继续用着无关紧要的语气,向着后头的多纳多雷提问道。 “啊,这个啊。”说着多纳多雷直接回避了八哥和总人的视线,低下了头拍了拍自己口袋中的笔记本,然后用着十分可惜地语气回话道:“我确实是带了笔记本,不过很可惜,进门安检之前,被‘观察者’告知我的这款笔,在EC是不予携带的,所以半路就把它给扔了。”. “那还是有点可惜,我有位朋友,他常年都被一种特殊的心理所困扰呢。”在礼貌性的哀声叹气后,八哥总于把话题拉回了正轨:“那,医生,合作愉快,之后还是得需要你多帮忙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速杀者(八)断节 铿锵轰鸣声,如万钧雷霆集中一点劈中了一根,存放在空地玻璃瓶中的‘黑蜘蛛’鞭炮。主声沉闷,回声零落鸣响。 随之而来的,是完全没有成长征兆的颠簸振动,范围据体感来说是分布全厢全车。 此时的列车就像是一颗高速旋转的陀螺仪,虽没有《弹丸论破》做‘黄油酱’那么刺激,但给人最直观的感觉也就同你踮起脚尖,来一套2880度托马斯回旋般的吃力。 因为郑霁至始至终都靠着栏杆,所以很有幸的获得了大部分减震的效果。 但除了他,那几位因为争辩讨论而站在车厢中间的就没那么方便了。就是因为多纳多雷这个胖子,他来了一个滚动,导致原本还和深田作二一起维持稳定全员的八哥之间的联系被打断。 最后殃及鱼池时,整节车厢的混乱程度堪比醉汉打保龄球,一个碰一个。 这次混乱维持了六秒,当然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漫长。 包括郑霁,虽然自己不用担心和他们一样会被甩到飞起,但躲避这一些人形导弹,还是需要花费了很大的力气。 而八哥的平衡性却很好,凭借着爆发的身体核心力量,也很快在震荡中找到了支撑点,便也提前准备好了‘接人’的工作。 结果车有不测风云,就像是整蛊游戏一般,最后他们只接住了快要甩向地面的,上杉西子一个人。 剩下的人几乎都是以脸砸地。这一趟下来,虽说都是轻伤,但各自遍布的范围都还是算广,不过还是有本能的保护重心,两个重点都相安无事,各位男士都可喜可贺。 那来自末节车厢中的外力就像是一位身处黑暗中的神明,祂用那无形的晶胶混凝状的巨手,像是动物原始的娱乐一般,提起了列车的末尾,开始狂躁地摇摆。 我极度怀疑这车上,有人姓汪。 心想着,也不顾旁上杉西子的感谢。见四周的人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也能好好喘气了,郑霁便起身开始观察起了车厢内部,一人朝着前节车厢门走去。 “这个时候,还不是不要去打扰别人了。”八哥也估计出了郑霁的想法,伸出手去示意性的拦住了他:“忘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总不能一直用‘你’来称呼吧。” “也可以用‘那谁’,我不建议的。”郑霁一个右撤步,就离开了八哥的臂长范围,说罢便是要继续向前走去。 不过那半步还未来得及迈出,身后的八哥也转过了身,再次伸出了他的手做出了握手的姿势。 “叫我‘乌鸦’吧。” 郑霁没有回头,在回话后便又继续向车厢间门走去。 毫无科技感和配色设计。纯黄色间门,双开拉杆外加单面镜。其镜面也不知多久没有擦拭清理过,倒映出来的呈现,模糊到只能看出色块。 拉杆偏中部的重叠的多链生锈划痕,估计是它曾和铁链之类的制品,进行过捆绑后留下的。 郑霁来到门前还在观察着什么,而此时其他人也见状,在八哥的默许下也朝着这个方向慢慢走了过来。 缓缓伸出了右手,在快要触及拉杆的瞬间,郑霁又停下了动作。 左手收入衣袍中,凭借着手术刀将自己右半臂的衣物从内部给剥了下来。 捆在右手前臂,套圈,打结。 “先别靠近。”见势奇怪,八哥就又举手示意,阻止其他人继续前进。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头脑风暴时刻,郑霁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还是将手握紧了拉杆。 触感带来最直观的信息,就是这扇门可以打开。 然。 嘶~ 声音由沙声略响,瞬间提到高鸣。能看到车厢内乃至隧道中的灯泡,光强突破平常发黄赤红,瞬间,在八哥提醒声的同时都做出了自卫的动作。 噼里啪啦,虽然响声很像某种节庆的祝福仪式,但在这种情况下,灯管炸裂,可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笑的出来。 “喂,该死,究竟是什么情况啊?!!”在惊呼声后,最先且最响亮的一句话,是井豪永的爆出口。 听脚步声,能感觉到井永豪正飞快的贴到了一侧的车窗旁,并尽力的敲打车窗:“你们有带什么锤子之类的东西吗,快点把这个车窗砸了,我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在待在这里了。” “没有,这个答案明明不需要思考吧,有人带着话,估计早就砸了。”郑霁的回答声,是其余人陷入短暂几秒混乱中,即井豪永之后第二个正常应声的,不过他说话的语气可比另一位正常了不少。 “我[此去省去非常多祖安问候],你装什么啊你,你简直就不是人。”井豪永用着夹鼻的重哭腔大喊着,心里奔溃还说不上,但他从此刻已经打心眼里就得对面那个自称‘乌鸦’的男人,是一个以贬低别人为乐的,来自地狱的魔鬼。 结果井豪永这一声,直接让车厢内安静了。 一秒、两秒、三秒。 井豪永的话没人回答,但他还是能感受到周围的人还在,至少呼吸声还是有的。可这反而让他有些后怕:“算我求你们了,你们都说说话啊。” 还是没人回答,不晰的轮廓能看见他们几乎都矗在原地,而回答井豪永的只有肢体与衣物间的摩擦声音。 “你们......”边说着井豪永便靠着墙缘,向着人群的方向迈去。但嘴上的呼喊还没说完,就只感觉有人在自己脚下使了一绊子,导致他整个人是接近飞扑的状态,冲向了人群。 有幸的是,他没有被人砸到人;不幸的是,他扑到了一滩人群中的液体了,腥味,能问出来的只有腥味。 且,还有温度。 “......” 这个味道、液体的浓稠感。井豪永是知道的,他今生只遇到过一次,在他贪图小便宜当一区之霸时,遇到过第一次来自能力者的教训,那个时候......他受伤了颅骨出血,而另外一位则是当面在他眼前,被他的能力‘开瓢’了。 可井豪永他害怕,因为这种感觉和刺激对他这个只敢点到为止的小徒来说,太可怕了。 于是他就开始逃窜,并在两年之前躲进了莱尔市。 这一刻,他泣不成声,身体狂颤到一种可见残影的状态。 他不更加不敢相信,之前的其他人,都发生什么了。 一切,都在那个自称‘乌鸦’的人,碰到栏杆的那一刻,变得奇怪了起来。 “乌鸦,求求你让我活下来啊,你说什么都可以。”意识混沌也不知道过了几秒,趴在血滩中的他突然紧握起了双拳,用尽胆气向着原先郑霁所在的地方怒吼了一句。 那一刻,就在井豪永怒喊的那一刻,他的面前,那扇间门打开了一个小缝。 温暖的灯光由另一节车厢,照亮进来。 而站在他们面前开门的,是一位身穿黑色西装面戴鸦嘴面具的陌生男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速杀者(九)标签 思维殿堂之上,残破的王座,零号疫医,翘腿扶手依靠着一旁。匀晃起高脚玻璃杯,慢慢地饮下暗玫瑰色的花茶。 “嘿,我这次可没准备你的那一份。” 疫医并没有想起身的意思,只是很无奈地用余光瞟了一眼,那衣装不堪的站在殿堂红毯中央的郑霁,这位未请之客。 “我不喝茶,如果想提神的话,你倒不如让我产生点情绪,分泌点多巴胺。”郑霁回道。又为了行动方便,他便脱下了外头失去半截臂袖的法袍。 “我可比谁都了解你,你只是一个人,你懂个屁自己。”说着疫医托举起了高脚杯,好像是在做一种提醒恭喜般的仪式。 无序的精神能量在他的手掌中变化着,使杯破碎出裂痕,玻璃幻化成蛾羽、红茶充盈成血脉,在空中扑朔零落,最终幻化消失。 “要是真像那天自我催眠,然后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混球,那还会追到这个组织这里来嘛,你不就是想找那个叫出你名字的预言家吗?”疫医质问着,虽然他本身没动任何情绪,但殿堂中却回荡着七种不同情绪的回声。 “画饼谁都会,光用暗示和卖关子就能表明立场的话,那还不如闭嘴。”说着,郑霁收回了先前预备在手中的面具。 “对你好。” “对我好。” 郑霁与疫医几乎同时的说出了这两句话。 可结果,是伴随而来沉默。 二位,红毯上站立、旧座上瘫坐,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对视着。 “行,那我还是表现出一些诚意吧。”说罢疫医站死了身子,掀开了自己身上那黑色粗布袍衣。而袍衣之下,是同郑霁戴上面具后变化而出的相同衣物:“那这次的经过,就共享吧。” “已经说过,我不想在当‘疫医’了……”说罢郑霁好似被戳到了软肋,手提一甩,手术刀如子弹般向疫医挥了过去。 可白色刀锋略过之处,只留下了疫医的黑色残影。 刀穿过了座椅的靠被,又快速的向上绕了一圈,向郑霁自己的方向飞了回来。就在下一瞬,重现生疫医来到了郑霁的身旁,同时也是在手术刀的回程轨道上。 “诶,你就是我,你没得选。” …… 虽然由前节车厢照进的光芒,暖色耀眼,但其余人的脸色、表情,都在地上那一滩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可怕。 另一节车厢,空空如也。 “是你做的吧,乌鸦,人是你杀的。”上杉西子冷冷地盯着郑霁,那个从头到尾都神经兮兮不走寻常路的男人。 此刻她曲腿盘坐在了离那瘫血液最边缘的位置,但现在从其身上的那波喷洒型的血迹来看,怕不是刚刚就有一个人肉炸弹在她身边爆炸了。 郑霁并没有心思回话,而是用力完全拉开了列车间门,尽量能使另一头的光,照亮进来。目前已知幸存人员:井豪永、多纳多雷、上杉西子、八哥、郑霁。 还站在较后的位置的八哥和多纳多雷,很刚好的不在那滩血水的溅射范围内。 此时,前者刚拽起了地上的井豪永,现正在安慰着有些情绪激动的上杉西子,而后者神情就显得有些慌张恍惚,正在上下摸索着自己的衣裤口袋。 “这按血液喷洒的情况,很明显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的出来吧。”郑霁见着后头的人丝毫没有想立刻步入下一节车厢的念头,只能先进行适当的解释,来缓解其他人的情绪压力:“再说了,你只知道了那个斯文败类失踪了,还有地上的一滩血水。” “你凭什么觉得他已经死亡了呢,说不定他还是血液形态的终结者呢,然后下一秒就突然大吼一声‘我会回来的’接着一刀捅死我们在场所有人。”说完郑霁又指了指地上的那一大滩液体,然后话题峰回路转又将矛头指向了上杉西子:“你刚刚看我的眼神,可不是一位服务员的作风啊。” 如果要说在这个小团体里,郑霁只是保守的无意冒犯,那现在疫医可就是在得意且明目张胆的讲: 你谁啊?你自己是什么货色,还和我说教?你跟我玩伪装,我在弄这套的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说妈妈我要吃烤山药呢?拜托都是成年人,别学小孩子在那里玩过家家了。 既然事已至此已经有人摊牌了,那要想建立正常的合作关系是完全不可能事情了。八哥摇了摇头也停下了多余的照顾动作,只步走向另一节车厢,不过倒也还是补了句给了上杉西子一个台阶下:“先走吧,现在还是多顾及下安全问题。” “走吧。”多纳多雷也很快跟了上来,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心态,还是叫了一遍依旧傻站在原地的上杉西子和井豪永。 因为此时大家的想法,都已经走上了本我的正常线了。 起身。 每一步,上杉西子都用力的践踏着地板,丝毫不顾及脚下的血水,不断溅起,染红那早已凝血的裙摆。 只有井豪永,他一直站在原地,木讷地看着其他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去。 直到上杉西子走到门边时,她再次转头通过眼神在向井豪永确认一遍选择,无奈……上杉西子从另一边缓缓的重新拉上了车间门,没有一丝惋惜。 “怎么,井豪永不愿意过来吗?”八哥回首,看着关上车间门的上杉西子并向她询问道。 “乌鸦,你最好能保证我能活下来,不然我一定会在这之前,杀了你的。”上杉西子并没有去搭理八哥所说的话,而是直接从他身旁略过,向着最前头的郑霁走去。 “凭什么,你是觉得一个没有能力的普通女性,能徒手打的过一个成年男性?”郑霁有口无心地回答着上杉西子的威胁,而大部分注意力还是放在检查车厢这件事情上。 车厢的门扉面,有着一个用刀刻出来的巨大矩形划痕,而门扉上头的还贴着一张莫名其妙的,用便利贴粘上小纸条。 思考片刻,郑霁正伸出手去要摘下纸条。 而一直被忽视上杉西子,还是先了一手,抢下了那张可以作为谈资的纸条。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速杀者(九)没 想 到 “哦。” 面对上杉西子的神奇操作,可以说发生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用余光能明显看到,她那脸上闪过的一丝略有成就感的兴许表情。不过有一说一,她那两双曲线完美的手,洁白有晰、美甲诱人,吉良吉影表示很赞。 “你如果真想威胁我,那到不如把这团纸给吞下去。最好再告诉我,你是唯一能看得懂上面稀有文字的人,避免我等会儿恼羞成怒直接刨开你的肚子,把它重新翻出来。” 郑霁的回复,虽从在字面意义上来说的确有许多的夸张成分,但其也只是限于且不包括,还会等下把伤口重新帮你缝上这一种防止你突发感染的措施。 没有想再花时间,去搭会上杉西子抢夺便利贴纸条的作为。 即便他着已经对这个女服务员的行为目的,有了个大概得推断,可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得多了解周遭环境的‘安全’问题。 看着门扉面上的划痕,郑霁伸出手指,用手指最厚实的指头腹部,触摸着感受划痕的深浅。 那就像是一位极贫饥饿的暴食者,用嘴巴中的缺裂歪扭的黄牙,啃完出的稀烂的发臭的指甲,然后嫌弃的在将这列车的铁质门面,拿来当磨滑石一样,快乐的上下摩擦。 “当然,那边的八哥和多多...雷,想要出手干预,我也无所谓。” 正常的观察应该是进行不了了,就单凭现在的这个气氛,又看着其他人在一旁欲言又止的举动,郑霁还是还愉快的补充了一些看似没有必要,而又能堵住别人嘴的话。 不过,可能是因为多纳多雷的名字,太长了,一下子没想起来就干脆口胡带过了。 划痕图案,多为矩形方块,虽说有些抽象而且扭得奇离古怪,但还是能看出是一辆列车的剖面图。 大概? 如果属实,那当前所在的车厢位置,就是那个类似圆坑形的凹陷,也就是六节车厢的位置?看着上头的罗马数字已经抽象到需要联想了,郑霁也免不得感到略些头疼。 在继续往前,还有五节车厢,其中也有第一节车头。 现在,通过这减震效果的列车,还能感觉到它还在行驶。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都得去,一号车厢看看。 蹲久了还是站起身子,伸展了会儿。 至于先前被忽视的上杉西子,只是孤单单地坐到了另一旁,重复着同一种折纸花样。 “她坐那多久了?”坐在另一边的多纳多雷,向着一旁闷不做声的八哥提问着。 “‘乌鸦’刚开口的时候,她的脸色就已经很不好看了......”说着八哥简要的注意了遍其他人,确保没人过度的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后,便又偏向了多纳多雷的耳旁,朝他低声道:“我对你的能力没什么兴趣,但我很讨厌偷窥狂,你知道的没有人喜欢把自己的癖好暴露在别人面前,你会问我是觉得那个女人的表现很超出你的想象,还是想变向掩饰自己?其实没有必要。” 说完,八哥又将右手伸入裤子的口袋中,摸索着什么。 像是烟?亦或者是别的便于携带的小玩意。 “我的烟呢,来的时候忘记带了吗?”八哥就觉得有些奇怪,便又转手摸向了后面的口袋,虽然坐着的他屁股已经能感觉到,下面除了皮垫外什么都没有:“算了,可能是在上车前,放外头没收进来。” 其实看着多纳多雷,下意识的将手往自己医大褂上的存放笔记本的口袋位置去移动时,八哥就已经知道,他的本子也丢了。 而看到乌鸦先生,已经开始准备休息了,这两个玩小心思的人自然也要过去看个情况。 “服务小姐,如果你再不配合,我就要使用暴力手段了。”郑霁转身向上杉西子问道。 上杉西子没有说话,而是将手中的纸条拧成纸团,握在手中。站在郑霁的面前,接近十厘米的身高差,二人眼神对视着。她依旧没有回话,微笑着像是在宣告着某种主权,便又蹲下身将握着纸团的手,伸入了自己的咖啡色长裙中。 “喂!”惊呼着,八哥一个健步向冲上去补救,似乎看着上杉西子的动作,已经猜到了什么不好的发展。 反而离她最近的郑霁,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就看着也不说话。 一下秒,上杉西子单手握着把短柄珍绣,由下而上,朝着郑霁直刺去。 这是一把,藏在高跟鞋里的短剑,而且上杉西子也进行过长时间的实战训练,可以说作为一个职业刺客的她。这招,就算是能力者,也未必能防着住。 除非。他能看见未来,亦或者是能看见死亡? 郑霁倒是不惊不怪,单手撇中上杉西子的持刀手臂的内侧,直接打断了她的攻击,随之一个肘击叩头的将她打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面具也只能减轻抑制效果,不过也够了。 “太乱来了。”其实按照八哥的速度,他是能够赶到的,不过也是被上杉西子的动作和郑霁的反击给震慑到了。 此时八哥心里也不乏迷惑,就凭刚刚的格挡,现在失去能力的自己也没有足够的把握能挡下那一击突袭。 询问是无用的,总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去问别人是否还存在能力,这无论如何都是一种‘自杀’行为。八哥来到他们的身边,只是简单的评价了下刚刚郑霁的行为,先是简单的确认了遍上杉西子的状态,再是从她手中取出紧握着的被揉成‘腌菜干’的纸团,交给了郑霁。 而多纳多雷,也见情况良好,也就上来观察上杉西子的受伤情况。 轻柔着将其展开,上面由拉丁语写着的:【Precederenteumfugahabetis】 “我觉得可以认为,在这之前有人已经来过这个车厢了,这个字条它应该是人为贴上去的。”说着郑霁将字条上的内容展示给别人看,当然看着别人一脸疑惑的表情,他也知道这门语言非常偏僻,他们根本看不懂。 “‘只管向前吧,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至少我们已经知道了这是对话的口吻。”毕竟郑霁已经宅在酒店三年了,或多或少都会去猎奇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内人。 而也得亏是郑霁自己知道,因为疫医刚看到字条的时候还差点觉得自己玩脱了,而且还在疯狂的战术咳嗽。 “话说你这个医生行不行啊,她半张脸着地,还没留鼻血甚至连擦伤都没有就昏过去了,还说明不了问题吗?”看着一旁多纳多雷已经做好了人工呼吸的准备,郑霁有些不理解的提醒道。 “还有,你在爬在那装昏,我可就真动手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速杀者(十)撕裂一切的血口 许久前,大概还是上杉西子幼年的时候吧。 记忆之中,她与自己的妹妹,大概? 一起被无法从记忆深处中,是那位裹得连面部都找不出特征的女人,将她们送到了莱尔市福利院的。 怎说,自那时起她就患上了‘超忆症’,与之而来的负面效果是极难入睡的意乱。 按照福利院的安排,几乎所有小孩都会在12周岁前被领养走,当然也是按照孩子的样貌、智力、性格,为优先级轮排。 毕竟除了真正的慈善家,任何来领养孩子的人,都是有一定的利益动机的。 也因此,自小心理负担过重的上杉西子,在身神疲惫的双重拖拽下,很不幸地于六岁时,就与自己唯一的好友‘妹妹’分离了。 其实最开始,是要同时带走这两位女孩的,原因嘛,也显而易见。 至少当时的护工他们都努力了。 在失去挚友的刺激下,那一夜,她潜在的能力觉醒了。 具体效果,上杉西子并不得知。 她所感觉到的只有精神状态得到了极大的恢复。 那就像腠理初开的毛孔一样,相对高位的信息素与能力场开始帮她缓解疲劳与压力。 十年过去了,上杉西子一直没有离开福利院,说实在挺突然了。 前几年,当她拒绝离开时,护工们同样开始思考,这位少女无论是心智还是表现上都比同龄人要成熟的多。 长大后,也做了位护工还兼任教师。知性能干的她,无论是院内的职员还是受照顾孩子们,对她的评价都非常高。 简直就像是能看透人心的女神,不是吗? 直到,老院长退休换人,福利院被私人承包后转资变卖。 同龄的外来员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收利当演员。她有争斗过,但显然无依无靠的她,在这场‘战斗’中没有任何用处。 至于能力,还是后来在女仆咖啡店任职服务员时,被流氓缠上时,那一声提问的‘回答’。 除此之外,除了上网加了个,名存实亡的刺客组织。其它的生活也就是在咖啡店里,打工、商场购物、家里‘学习’,三点一线。 虽没有经过相关组织的具体测定,但上杉西子文艺地称呼这项能力为[蛭魅疑惑]。而大致效果,就是通过得到指向对象的‘答复’,而达到思维干扰的作用,局限的话好像目前也只对异性有用。 …… “那前进吧,还有别拿你的嘴巴对着我。”被郑霁这话一激,躺在另二人怀里的杉西子直接伸出手去,撇开了多纳多雷的嘴。 并直接借着二人作为支撑,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八哥还好,毕竟别人底盘比较稳重,但多纳多雷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上下失守反而换做是他倒在了八哥的怀里。 “行了,那走吧。”八哥可不对多纳多雷怜香惜玉,在集合进入尴尬后,就直接放手摇了摇头表示出了与自己无关的表情。 只留下了多纳多雷,这个吨位级选手,还在原地用着疑问的表情发着问号。 “还是找个人,去把那个傻小伙带过来吧。”郑霁停在去往五号车厢的门口的前沿。 还是一样,单面镜反射着六节车厢中的一切。 戴着疫医面具西装的自己,略有傲气的上杉西子,始终如一没有什么变化的八哥,还有后头刚起身显得有点卑微的多纳多雷。 “那……我去吧。”多纳多雷迟疑了会儿,但也没表现的有多少唐突,毕竟他就算用脚做出一个‘黑人问号’的表情,都合情合理。 回去找东西是吗,就这么怕笔记本被其他人发现吗?八哥没有想回头或是干些其他什么的事情,就一直盯着这位‘乌鸦’先生。他只准备观察这一位,可能是造成现状窘困的罪魁祸首。 明明是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下,居然还会有人对信息完全不公开的家伙抱有希望。八哥在拉帮结派上,已经做好了‘放弃’上杉西子的打算了,不过这里指的‘放弃’是可以当做‘棋子’去使用的那一种。 “实在不行,就把他拖过来,凭你的身板对他来说应该是压倒性的。”郑霁见着镜面中的多纳多雷已经走向七号车厢了,便在自己开门前,再次叮嘱道。 可以说,当郑霁等二人进入五号车厢后,多纳多雷依旧还是停留在去往七号车厢的门口,连开门的准备,他都没做好。 殊不知,那六号车厢门扉上,用划痕标注出的列车图,第七节车厢所对应的位置,正在慢慢的被标记上‘叉号’。 不知为何,多纳多雷只觉得脑中有数万个小人,在齐身跳舞。虽然画面很不可思议,因为它们全都是张得自己的脸,但是那透过眼神中所观察到的空洞无所的心神,只有两个字能够形容它——魔怔。 一时,多纳多雷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像脊髓被阻断了一般的感觉,四肢在接下来的十几秒内尽然无法动弹。 呼吸,承重的呼吸,像是身体在向它强烈的抗争一般。 这种麻木感渐渐地席卷了他的全身,直到一个源自内心恐惧的本能,将他拉了回来。 自己的笔记本不能给别人发现了! 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四肢的执行速度,比以往变快了不少,但其实他自己也清楚,这是巨大压力下导致自己对时间观念出现了错误的判断。 当门只被拉开一条小缝时,他能够闻到,那是先前在车厢中,哦不,是比以往执医经历中,闻到的血液的糜臭味还要可怕的味道。 “井……”多纳多雷还是调整了一遍,鼓足了气,一声开门便向第七节车厢唤名道。 不过当他的名字还没有说完,就只见到了一地,被肢解的灵长类动物四肢的残骸,因为已经血肉模糊不清,虽然他很不想承认这是先前的井豪永,但他在凭借光线确认四周角落确实无人后,只能心甘情愿接受这个消息。 不对!还有……第八节车厢。 在意识过来后,多纳多雷还是决定抱有侥幸的心理,去往后头接着看。 不过此时也不知,是否因为电力供给的原因,六号车厢的灯光亮已经大不如前了,七号车厢在深一点的地方,只能模模糊糊看出漆黑一片。 不行,我得赶快去找他们。在得到内心危机感的警示后,多纳多雷已经准备直接撒手就往第五节车厢跑。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之前的不适感,再次出现了。 又是许多同自己一般长相的小人,在脑海中跳着怀疑的舞蹈,它们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下一秒脑海中舞厅的音乐停止了。 随之而来的,是磨牙类似于啮齿动物啃咬钢板一样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速杀者(十一)烽火戏诸侯 五号车厢。 灯光充足,桌椅排列有序,除了上杉西子的表情有些‘大失所望’外,其他都还正常。 寻找线索,无非就是看看座椅下面以及车窗上有没有刻上一些花里胡哨的花纹,结果除了大部分椅背旁的接纳篮里没有放广告单外,就没有什么特殊的线索。 关键这还是,上杉西子和八哥花费一番功夫确认毫无头绪后,得出来的信息。 因为郑霁正肆无忌惮地坐在第六节靠椅上,看着从本那堆集成废纸收购站的接纳篮,抽出来的《知音》小说集。 “所以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所有收纳篮里的纸制物品,收集起来?”上杉西子向着郑霁呛话道,“如果你是有什么发现,早就应该提醒我们停止无用的搜索,因为这样能避免我下一刻因愤怒而朝你爆出口。” “不是,我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我这么做,只是想了解文娱作品和大众的审美倾向。”郑霁回答着还顺带翻到了下一页,“乏味、泛统、套路,虽然总裁为了取悦女生在时代广场前点燃了一枚核能武器,这个作者挺没脑子的,但是说不定别人是想致敬一下《烽火戏诸侯》而写的荒诞剧呢?” 一目十行,郑霁扫视着小说中的内容,并心不在焉地回答着上杉西子并不想听到的答案。 “是没错,你的行为荒诞至极,甚至不符合逻辑,那我是不是可以猜想你是企图让我们进入‘戏剧’一般的状态,来配合你的某种心理游戏,如果这是梦,我已经准备好一把刀分三十六此捅进你的非要害处,然后在你的坟头上,用口水给你洗墓碑了。”上杉西子走到了郑霁的身边,双手抵着用着一种接近壁咚的姿势按在了桌椅两边。 “所以你现在最好是有什么办法,不然这位神经状态极度不稳定的女性,可能要用她的方式来威胁你了。”八哥虽然不是很想参入这个‘闹剧’,但这俩家伙要是在弄出什么幺蛾子,自己可能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八哥什么情况没见过...... 得,这种情况他还真没见过。 只见上杉西子慢慢压低了身子,调节着呼吸,体态与面容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的表情却由在敌视、娇羞、冷笑中不听切换。 占有...憎恶...需求,在那一瞬间能感觉到她身上变化出的不同情感,理智判断力在一时能从她空洞的眼神中看出扭曲的‘形状’,而她更像是在反抗的‘工具’,不过能力带来的反噬影响远远超出了想象范畴。 因过度表达而被量化的爱,以及潜在自我保护意识引发的心理偏差甚至理性分析能力丧失,从而导致其精神的严重扭曲。 她的能力,跟控制有关。至少郑霁还是率先的确定了这一点,而且这种‘病娇’属性居然真的会出现在现实,果然还是太小看那些轻小说创作者了。 状况就这样僵持了下来,或者说上杉西子下降的速度变慢了。 郑霁依旧没有抬头,甚至都没有给出一丝眼神交流,而小说集已经翻到了封三(最后一页),接着就是将书合本。 “如果你现在愿意把藏在我视觉盲区左手中的袖剑收起来,我还是有办法能治好你的。”同一时间,郑霁举起了手中的书本并阻挡住了上杉西子刚往下挥的袖剑。 一个半身鲜血的女性,唯独双手并没有沾染血液,虽然我这样只推理可能不太实际,但稳重的一点总不是亏的。 “我知道‘你’在求救,需要我在你抑制不了自己前阻止你。” 说着,郑霁微微抵起上杉西子不断下压的袖剑。照理来说自己的力气其实是足够将她摊开的,但同时,不出计算之外的,上杉西子右手中的袖剑将会在自己的胸口到髋骨的范围,划出一道大伤口,而且这还是最好的情况。 ‘死’在警告着。 郑霁在用眼神警示着八哥,不过八哥却不是非常想深度去了解郑霁的想法,即使他能直接一个手刀敲晕注意力不集中的上杉西子,但这个时候能给怀疑对象造成创伤,完全就是不亏的买卖。 毕竟对于一位普通人来说,经过高强度的他还是有很强的危险性,索性他干脆走的就像‘鹅’一样。 “哇哦....” 多纳多雷发出了像是返祖般的一声惊呼,直接用双手顶开了五号车厢的大门。 不过很明显因为惯性的原因,他的头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提智’打击,双手不仅来不及互头还在自己抽出身来时,被夹肿了五指。 下鞭腿加上肘击,就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多纳多雷身上时,郑霁成功的将上杉西子这个不稳定的负担,弹到了八哥的身上。 “什么啊,八哥还是挺厉害的嘛。”看着被迫将上杉西子锁紧的八哥,郑霁风趣地挖苦道。 很明显,相对于去帮助那个冷眼旁观的混蛋,郑霁还是比较有人文关怀的去扶起倒在地上,一直在哆嗦嘴的多纳多雷。但其实,在门缝打开的瞬间,通过‘死’这个标注的提醒,他发现六号车厢的灯光已经熄灭了。 “嘴巴,是嘴巴啊!!!”被扶起的多纳多雷,朝着郑霁惊呼着。 他的眼睛就像是溜溜球一样在眼眶疯狂跳跃,不仅完成了‘登月弹射’还来了一遍‘环绕地球’。 手起拳落,发出两响不同轻重的声音。 郑霁拎着手上昏晕的多纳多雷,转身看向了已经将上杉西子扛在身上的八哥。 “乌鸦,虽然我没有尝试过,但看来我们得经历一场平等的合作了。”八哥陈述着他的想法,“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大家利益不冲突,我甚至更愿意退后一步。” “所以你到现在还是怀疑我,这是我制作的闹剧吗?”郑霁拉下了多纳多雷,将他靠在一旁的椅子上。徒步走到了之前的收纳篮,从中取出了一大沓纸质文件。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扛轻一点的,而且不到万不得已,别抛弃任何一个人。”说着,郑霁从中抽出了一张报纸,那是深田作二成经展现过的‘预言报纸’。 …… 思维殿堂之上。 “S.H.I.T,你不觉得突然间说出这么正能量的对话,会让别人误认为,你这家伙是个精分吗?”疫医愤懑不平地说道。而这种感觉大概就是在和过于认真的点名委员交涉时,才会让人真的难受。 “我想做个好人。”站在一旁的郑霁,模仿着《无间道》中的口吻,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速杀者 (十二)局部坏死 “乌鸦,不用特意转移话题,既然你不愿意说明那我也不会深究‘车厢’里的问题。” 说着,八哥提肩掂量会儿自己扛着的多纳多雷,随后又改开始怀疑人生,可能是我想太多了这家伙就是准备搬轻的。 “那还算走快点,按照一只有‘野性’的猫来评价,你还能活挺久的。” 郑霁接过了话题,并在自己这里把它完全给说死,虽然陈诉的过程中语气有点刻意淡定,但能起到的警示也真就只能到这么多了。 接下来,二人几乎就是在眼神交流。即使都能明显感觉到五号车厢内的光照的降低程度,可都也心照不宣地继续朝下一节车厢走去。 ‘咕嘟’吞咽声。 正常人体的口腔内唾液腺每天都要分泌1000-1500ml唾沫,要具体量化也不会算太多,也就将大瓶装饮料当水喝一样。 目前已知的成分,像是粘蛋白、唾液淀粉酶、无机盐和溶菌酶什么的,它们对人体的消化以及保持润湿度都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同时在心理学上,吞咽口水也是人体表现‘紧张’的一种方式。 口干舌燥、身体亢热。 以至于可以说,现在的他们的唾液腺都出现了或多或少的‘麻痹感’。每一次准备的吞咽动作,都需要克服自己内心中,那‘可能’会使喉部撕裂的巨大认识错误。 都会在身体四周感受到一种混鸣一般的声音,就像是自己正处在一只巨大的凶猛野兽口中,而祂的唾液正在酵化着列车的金属外壳好方便吞入,这是一种至于周遭放大于宏观的渺小。 这种感觉,像是于清醒者之痛苦,却又间于愚者的不堪。 二人面色都不好,甚至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有了些‘土灰’的感觉。其中八哥的‘频率’有点快到离谱,眼神放空但又好像意识中已经显现出了别样的画面,前进的动作缓而慢就像是忙着正在分神处理事物一般。 “hi~tui” 那没办法啊,不让吞下去那郑霁也只能吐出来了。而且这样很不文明而且会让‘爱谴责’人士表示强烈‘吐口水’我也知道,所以大家就不用再吐槽一遍了。 “那我还得谢谢你,没有上火。” 清醒过来的八哥很庆幸,郑霁这家伙没有口臭没有上火。随后有些嫌弃的,用胳膊肘把脸上的液体给擦干净了。 “不过能麻烦你下次,把口水吐到地上行吗乌鸦,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我相信我也能清醒过来。” 说着学会克服办法的八哥,就很有礼貌和姿态地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这样不卫生,而且在闲聊下去我相信这里会变成号的,当然你要是有雷管导火索之类的东西,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行吧。” 郑霁搭理着,并将口袋里的报纸重新摆正过了位置。 四号车厢。 浅暗蓝色灯照,破裂的车窗。 还有一个不明生理状态的男子,靠在去往三号车厢门的垃圾桶旁。 “嘶~” 吸溜的风像具有了南方沿海城市的特殊能力‘法术穿透’一般,无情的呼啸在二人的脸上、衣服的缝隙里。 但很明显八哥是没有穿戴任何上身衣物的,于是他又很配合地脱下了多纳多雷了的外套,并将他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至少没有多重的血腥味,那就说明这家伙,还活着。”哆嗦着八哥又多抱紧了一点,多纳多雷,虽然他打心眼里讨厌这样一种人,但有一说一啊,还是很暖和的。 “未必,你怎么知道那不是一坨,已经被掏光内腹脏器的定时炸弹呢。” 这种说法的确很阴谋论,但猜测总归是猜测,在这种‘必须’向前的‘任务驱动’状态下,可只做准备不实践那是永远得不出结果的。 即是如此,郑霁在一句话将八哥给‘劝退’后,便扛着上杉西子独自向前去了:“当然,效率最大化就是留你在离五号车厢门最近的地方,毕竟如果真的是爆炸,那破坏的范围还不至于波及至此。” “当然,如果这个‘陷阱’制作者,玩过《iwanna》的话,那当我没说。”口头分析着郑霁还是选择先将上杉西子放下,顺带在远处多观望一下。 [死]没有被触发,可不代表自己可以完全放心。 这位男性倒地的动作、姿态,窗口上破裂缝隙的大小。如果之前,那类似于清醒梦一样的状态,是某种暗示的话。倒地的这一位,多半就是这次‘异况’的关键了。 纯蓝色的通俗类乘务员服饰,外套和牛仔裤已经被撕扯的可以去海边度假了。脚踝以上至腿部没有被衣物遮挡住的部位,都有着针豆大小的红点围成的卷圆形撕裂式创伤。 郑霁蹲在了这名男性的身旁,在简要的经过脉搏、心音等简单测试后,便将摆出一副很震惊的表情看向了八哥。 “怎么,你是要告诉我那真是一个炸弹,让后我现在说完一些废话后,开始跑都跑不走的那种吗?”说着八哥就业扛着多纳多雷,漫步走了过来:“没死对吧,可现在我们唯一的医生,已经被你打晕了。” “第一,简单的急救,我觉得只要是个正常上过学校培训的人都会一点基础的;第二,谁说他是这里唯一的医生了?”郑霁尽量的控制力道,使男子能平躺到地面上。 先掐仁中,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量跳过人工呼吸这个环节。 结果七八秒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嗯......目前心肺能力至少还正常对吧。”说着郑霁茫然地看向了一旁的八哥,“不然我觉得还是先把那个胖子叫醒吧。” “也行。”八哥回道。 “咳......” 一声像是呼叫般的重咳,休克男子,猛睁开双眼捂着脑袋就地坐了起来。虽然也有可能是他潜意识正在疯狂地提醒他,等下有个偷窥狂心理变态的胖子要过来和你交换空气了。 牙间战栗不止,眼神缥缈不定,呼吸急促且还在不断加快。逐渐,他的冷颤动作达到了顶峰,呼吸至深处时即其咳嗽的强度,已经到了让肢体动作出现凌乱的状态。 当然在他快要蜷缩成一团‘球’之前,郑霁和八哥还是很心里手巧的将多纳多雷身上的大部分衣服给脱下来,包裹着他的身上。 “Canyouhearme,能听清我说话吗?”见状郑霁伸出了五根手指,在男子的面前晃了一晃,又将手指做成了象形的兔子手印,接着向他问道,“你能看出来这里有几只手指头,是竖着的吗?” “喂,你这像是一个正常人的问法吗?”虽然八哥不太懂康复指导,但这么明显的问题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能,看不清。”男子有点迷糊地回答着,说着他想伸手扶墙借势站起,不过他只握到了郑霁的手臂,而且还没能靠自己独自站起身来。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是一个机械改造人呢。”郑霁一边解释着自己的猜想,一边将男子给扶了起来。 “我叫范德华,是这节列车的乘务员,你们......是乘客吗?” 看着这位将自己搀扶起的‘奇装’男子,服务员先是迟疑了一会儿,他没有表达出太多的惊讶毕竟以前见过此类打扮的人也不少,但他还是在询问身份时迟疑了。 “所以,按照你的基本常识来判断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乘客对吧。”看着范德华有些不适宜的表情,郑霁引导性地回答道,“不过请你相信我们,甚至可以说我们醒来之前,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你们真的什么不清楚的话,那我想说出来的东西,你们或许也觉得不可信。”范德华正解释着又突然压低了声音,观察着四周,“我刚下班就回家洗漱休息了,可是当我被一阵磨人的怪声唤后,我就来到了这程列车上。” “甚至身上的衣服还从维尼熊睡衣,变成了列车乘务员的标配服装。” “我深知公司的所有列车行程,并且明了所有列车的特点,我知道这程列车的下一个行程至少是在我下班当天的两天之后,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没有办法,情急之下,我只能朝着车头驾驶室走去,车厢中没有一个人安静地太诡异了,除了列车的轰鸣声。” “也许,这可能是梦.......应该是梦对吧。” “我到达了一号驾驶舱,并发现列车是无人驾驶的,我原想马上将列车停下,但莫名其妙的听见了喧闹的人声。” “接着像是受到了某种特殊的召唤一般,我锁上了舱门,朝着人声的方向走去。” “在后来,我在其中的一节车厢,遭到了怪物的袭击。” “他们就像是寄生兽一样。” “原先我还在庆幸,总算是见到了一些相同经历的人,可结果......” “灯管与玻璃都炸裂开来,那个怪物。说实在的,那个长的像人形一般的怪物,当他朝着我扑杀过来时,我的意识全都是放空的,只有本能。” “它的脸或者说......是口气。” 说着范德华低头朝着自己的小腿看去,“真庆幸我能逃出来。” “你说的这个怪物,它还有什么特性吗?” 郑霁追问着,虽然这个时候范德华已经表现出不在愿意回想的痛苦表情。但经过范德华的一些列描述,已经得知,那怪物离他们并不遥远,而且应该与自己‘清醒梦’中所见的是同一只。 “我记得他们对于声音似乎很敏感,我当时被咬伤的时候,疼的把手边的一个东西甩到了玻璃上,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说着范德华看向了车窗,那个裂痕......,“也许是我记忆错乱了吧,但......快点想办法把电车停下来逃跑吧,拜托你们帮帮我。” 郑霁没有立即回答,即便范德华已经在用卑微的形态向他提问。 范德华又看向了扛着多纳多雷的八哥,八哥也迟疑了一会儿,毕竟这个偶遇的乘务员他的表现有些混乱,这也就代表了他所说的并不完全可信。 没有人回答范德华,以至于他只能不断透出恳求的眼神和恐惧地看着冷蓝灯光,以及破碎的车窗。 “帮助你......其实咱们的目的是一样,是‘保命’。”郑霁拍拍范德华的肩膀,但其实因为身材的原因多纳多雷的衣服在他身上显得太宽松了,“想要活着,接下来都得听我的,扛着这个女人,我们一起走。” “......”八哥沉默了一会儿,有点更不上节奏。 等他缓过来时,郑霁已经和范德华达成了各种协议。 “按照你的说法,钥匙是还在你的身上对吗?”郑霁在推门前往三号车厢前,向着范德华问道。 “我放在了随手标配的黑色挎包中了,不过它应该在我逃脱时掉落了。”范德华回答道。 “八哥,还有问题吗?”郑霁又向一旁的八哥问道,但很显然八哥是不能向范德华提要求让他帮忙扛多纳多雷的。 “没了,当然这个家伙能在长厚实点,说不定能有。”说着八哥摇了摇头,此时身穿单件内衬的多纳多雷居然还在昏迷的睡梦中,很不应景的吧唧了遍嘴巴。 三号车厢。 这里都是些散乱的行李,而且大部分都堵在了车厢角,成了座山。但其摆在走廊上的数量,也足够将走廊堵成大型‘跳格子’游戏现场。 车厢内的光照色彩,是暖黄明亮的,但现在给人的暗示感却无任何‘温馨’,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要是在有点被害妄想症,指不定箱子还会突然间变成铁齿铜牙让后把在场所有人的头给咬掉。 “范德华,我说过尽量不要回头,没有错吧。” 就在刚才,进入三号车厢没多久后,范德华就像是魔怔了似的矗在原地,仿佛有某种精神呼唤一般的存在,在引导他向后看去。 当时,郑霁和八哥二人,都在检查着车厢。 不过好在郑霁发现的及时,由因为扛着上杉西子行动有些不便,所以被制止了。 “抱歉,我的状态,还是有点儿不好。”可范德华好像也对自己刚刚的行为,表现的却也不太在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空想状态下被突然唤醒似的。 “是你们吗?” 在墙角,一堆成山的行李中,传来了深田作二虚弱的呼唤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速杀者 (十三)整个好活 我必须得停下这辆车,哪怕付出生命。 范德华看着狼狈的众人,癫狂地嘲笑着。 —— 某间地下办公区,装饰也不多,就是劣质吸音棉有点臭味。 郑霁的身上,是完好如初的蓝色‘预言家’羽织袍帽装,不过此刻他的半截面具和帽子都已经被人为的摘下了。 其太阳穴乃至颈部,都被贴满了大大小小的‘信号’接收器。 整个人端坐在大型的审讯椅子上,被铐紧手脚。面对着一群穿着EC组织成员制服的人,此刻他们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测谎工序。 【2129.7.29日】 【对幸存者‘预言家’的审问记录】 【疑似共享梦境?在我们询问另一位精神正常者‘魅蛭’时得到过,相同且可衔接的描述。】 【23点42分,正在行驶的列车EC2013的六号车厢中,所有‘预选者’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原因不详疑似遭到了某种‘不可抗力’的外力影响。】 【梦境中,预选者众人几乎都遭受了某种未名生物的影响,当前推断这是导致受害预选者出现精神异常的最根本原因。】 【预选者——预言家,据陈述在其求生的过程中,全都选择听从预选者——时查者的安排,其最终结果是‘魅蛭’与‘预言家’存活。】 【剩余受害者,全在第二号车厢的遭遇中,惨死于怪物堆中。】 【据悉过程中,所有预选者都几乎失去了‘能力’毫无反抗之力,等同于普通人。】 【暂对,其阐述中的‘乘务员’范德华以及怪物抱有怀疑真实性,且无法在现实中找到完全符合标准的对照物。】 【暂时排除危险,允许预选者‘预言家’继续进行竞技场活动。】 “所以‘预言家’你是想表达,你睡着了而且还做了梦,其他‘预选者’出现的精神异常也和你没有关系,对吗?” 两位身材还是比较厚实的记录员,依旧是在记载着之后郑霁的回答以及表情动作。 不过现在他们只能承认,这家伙他是一个心理素质极高的人,高到仿佛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回答机器,虽然能来这里的人都不算正常人。 “抱歉预选者,最后祝你,游戏愉快。”看似领头的EC成员用着专业的口吻,示意着其他人帮郑霁解绑,并归还了其面具。 最后在EC人员护送下,郑霁坐上了电梯,离开了地下办公区。 领头记录员站在原地,从身旁的另一位记录员手中取过了记录簿,并将上的最后一行细微的小字给轻轻涂改去。 【怀疑与监控室袭击有关。】 (划掉) 【暂定安全系数正常。】 …… 办公区亦或者说,EC的这个组织基地究竟有多大,郑霁也不清楚,看着那全由小猫、方块、三角形、圆组成的电梯按钮,没有任何层数显示的数位屏。 除了知道自己所乘坐的电梯已经运行一段时间了,其他问题毫无头绪。 自醒来后没多久。郑霁才发觉除了自己只有上杉西子是惊醒着的,随后就是列车停靠。 接着大堆EC组织的人员涌入车厢,并将因停站晃动而导致惊醒的其他人给抬走了。 不过在八哥他们被抬走,自己被套上头套之前。郑霁还留意了一下,其余人表现出来的惧黑症程度不一,除了井豪永是直接触死之外,其他人应该都是处于在神乱的状态,那其实有机会恢复的。 而面对接下来的审讯,郑霁自己是隐瞒了一部分线索列如报纸已经行程的真实情况,对自己无利且还可能会行来麻烦的内容,早就在准备前将它们给pass掉。 不过,还要得益于自己没有情绪,才能让时间不会被耽搁。 至少他发现了,真正的‘预言家’,她还在不是吗? 郑霁望着电梯顶上的白炽灯,灯管不刺眼但现在至少它不会突然熄灭,还能算是一种安慰。 余光注意着自己身旁那几位EC的武装成员。 其实他们也就是走个过场确保这个过程不会出现什么麻烦而已。 毕竟他们都懒得握住胸前的配枪,估计已经在思考着等会儿去哪花天酒地。 她的名字,好像好是叫做奈奈子来着。 【叮咚】 漫长且维持十几分钟的电梯旅途结束了。 至少现在电梯门的另一边不再是阴暗潮湿的‘赛博朋克’办公区。 取而代之的是堪比海景别墅区的人工沙滩。 “话说那个人造月亮的比例是真的有问题,估计这星空的投影的预算,被人吃了回扣。”跨出一步走到了沙滩上,总得来说质感还是不错。 不过后头那几位已经如同放假的小学生一样,差点没抑制住冲动乘着电梯又沉下沙滩里去了。 “预言家先生,你可让我多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啊,如果我没疏通他们可是能把你扣到比赛结束,甚至老死。” 是这地下设施建设的还算好,恒温系统也挺正常的,这也才能让怪哥开着沙滩助力车穿着度假式短衣裤,左右揉着两位娇小姐后头还跟着两位保安。 “行,那还是记到我的头上吧,等赢得比赛了直接扣就好。”郑霁见状也朝着怪哥走去。 不过当他认出,那位依偎在怪哥身边,并且已经改头换面的单马尾身着兔女郎服装的奈奈子时,又陷入了一丝沉默。 “别说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具体的事情会有组织里的人通知你的。” 说着怪哥从口袋中摸出一块圆形磁盘,按动中心枢纽后边将它扔在了郑霁的身边。 磁盘变形、伸展并发出汽车人变形的声音“kukukiki” 然后还在原地卡了一下,最后生成出了一个芯黄铜铁的白盔罩面的悬浮圆盘。 “这个有体重限制吗?”看着这尴尬的变身过程,郑霁还是很抱有疑虑的踏了一只脚上去。 “放心,没过300应该都能带的动。”怪哥回答着又亲了一口旁边的蓝色短发兔女郎,“你上去之后,这个圆盘会带你到自己的房间的,有事情想和我联系你也可以用这个。” 说着怪哥又开始与蓝发兔女郎开始打情骂俏,并还唤着那位女郎为Ballzhao。 “怎么了,预言家先生,你也想过点滋润的生活?”看着郑霁迟迟不动身,怪哥也好似察觉到了什么。 他轻提起一旁奈奈子的下巴,再用着暗示性的语句向郑霁询问道。 “没事,也就是今晚的月亮它有点不太圆罢了。”敷衍着郑霁踏上了圆盘,简单的告别后独自一人慢慢朝着别墅酒店驶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速杀者(十四)午夜凶形 2129年7月30日。 凌晨,01:43分。 距离“竞技场”开始,还有约46小时的时间。 具体的说,郑霁所在的这间房间,它很特别。 墙面几乎全为虚控屏,说的通俗点就是一个巨大的AR(增强现实)房间。 一个意向性的挥手就可以打开EC自己制作的“视频资源”库,单凭“视频”内容丰富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做的垂直领域,就是放在“业内”都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为此郑霁还在整理完洗漱后,在这上头花了一些功夫。不过别误会,他只是在想着如何把这个房间,改造成一个AR的游戏房。 “总得来说,还算可行?”拿着特改后的体感遥控器,郑霁选中了屏幕上的游戏图标《赛博朋克2129》。 在这种材料和工具缺乏的状态,硬是用着能量外化的焊接手法与自己那万能的科技砖头机,对着这房间内的系统进行了一顿猛如虎操作,活生生的将它改成了一个WIN的系统。 正所谓,不懂配色,赛博朋克。 郑霁现在正在进行的游戏,就是这样一个画风清奇的红配绿为主基调的光污染不亚于《崩坏三》的类《GTA5》开放式玩法的射击游戏。 怎么说,虽然已经是凌晨好几点了,但这种“割草”感不亚于《真三国无双》系列的游戏,还是能在一段时间里比较耐玩的。 直到审美疲劳前,当然郑霁这么做很大程度上可能并不是真的在玩游戏,虽然他现在玩的目不转睛不亦乐乎,甚至还顺带吐槽了一句低概率出现的穿模现象。 嘻~啦~ 显然像廉价且没有经过任何保修手段的电视机,出现这种声音是挺正常的。 所以从不正常的角度去思考,不是开放时间的数据生成的上限炸了,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反正也修不回来了还忘记保存存档。 房间的各屏面上,像是黑白色条段的息影交错,不规律且组合唐突的图案,像是眼睛与三角形、紧握着多道闪电的拳头、正在花龙门币的哭泣猫猫头。 这种恶趣味的蒙太奇影片正在不断衔接并连续放映着,直到一声读碟盘声响起,整个墙面瞬间熄灭。 房间中,只留下郑霁那还开启着手电的手机。 嘻~啦~嘻嘻嘻。 低鼓重音融合的金属音乐响起,悲鸣声的大号作为为主旋律延伸着和声,像是虚弱女子被困枷锁时的吟唱,一首改编式的《thesmilesong》在环绕音响的辅助下回荡在整个房间中。 那像是电影一般开场动画中使用的渐现手法,血红色的液体窗帘中心泛黄、狰狞的哈士奇犬的嘴脸扩大畸形、一排劣牙延续至裂开嘴角,最后画面又在渐退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咯咯咯~”清脆的骨头摩擦声,连续且不断。 再一次的画面显现,是在荒凉的山林中。 四周的树枝都已经枯死,月亮的光晕变成了惨白,那一口长满苔植的老井处在画面的正直中心,虚晃间若是吧这不断地“咯咯咯”与老井联系,只会觉得它正在慢慢靠近。 瞬时,一个没有经过任何搭理的,乱成海藻怪物式的散发女子直接从井中爬出。速度之极快,还不来不及确认它的存在,其就又以脸面直接贴到了荧幕面前。 “啊嘞……”郑霁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完了全程,脸上是有些惊愕但却写满了‘这就结束了?’的表情。 其实他刚刚还打算趁幕间的时间去跑碗泡面,再来好好看戏的。结果谁知道这玩意,你以为它是要开始整活,其实现在就已经结束了。 “果然失去感情的家伙,表现的就像是木头一样,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朽木不可雕也。”画面中那狰狞的黑白表情,开始抽搐变化,最后游离屏幕而出。 奈奈子就这样来到了房间里,当然她现在身上穿的是正装,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衣服。 “朽木不可雕也,是这么用的吗?”郑霁一边吐槽着奈奈子的成语造句,一边还在试图着力挽狂澜,看看游戏数据还能救回来多少。 然后感觉被忽视被嘲笑的奈奈子,就很不经意地一挥手,就让房间内除了郑霁的手机外的其它电子设备,炸了。 “你再这样差强人意,我就要和你打成一片了。警告着,奈奈子就伸手像是绝地武士使用原力一般,将郑霁从沙发上拽到了浮空。 “你这家伙不会说成语,就不要说好吗,干嘛一脸装着自己好像很懂的样子,还自以为是的说出来啊。”原本郑霁也想单凭用力量来挣扎一下,结果发现这家伙的力气也是真的大。不过看着对方好像还没有要勒死自己的打算,索性就先放弃下抵抗探探虚实。 “你可别爱屋及乌了,我昨天刚找的语文老师,他已经说了只要交钱包过10级的。”奈奈子说完,并凭空变出了一张纸质特别差的证书。 “……”然后空气也凝结了许久,一时槽点太多,郑霁也不知该何从谈起,“行,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你觉得呢。”放下了郑霁,奈奈子便摆出了一副我已经吃定你了的表情,虽然这样有点下流,但很明显她很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你不说要求或者条件,我还真信不过你会平白无故的给我好处。”郑霁一句话就将话题掐了回去,谁知道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了会发生什么。 “你们人类就是喜欢这样,小鸡之心渡君子之腹。一边自作聪明的拒绝,一边又对自己想要的东西爱不释手,这个叫什么,叫欲说还休。”奈奈子鄙夷了郑霁一眼,“所以说,我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不过是我要把这些信息告诉你之前,需要得到你本人同样罢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在我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是得不到你传递给我的信息,是这个意思吗?”郑霁回想起了前两次,受到庞大讯息量冲击的经过,在自己还没来得及消化的情况下,那些信息就极快的消逝蒸发了。 …… 思维殿堂。 画面中,郑霁只身朝着一位面目模糊的男子走去,并在他耳边低声道: “诶,你也别这么灰心丧气的嘛,毕竟这个世界太乱,也不是我们能够说的算。” 一股片段的记忆,在郑霁脑海中浮现。 这是疫医刚刚放给他的消息。 不过要当郑霁进行询问时,疫医却很不正常的直接断开了链接。 …… 思考迟疑的片刻后,郑霁还是很艰难地做出了选择:“我拒绝,第一无法判断真伪,第二你明面上没有提出任何‘条件’,是不是就可以认为你的‘成果’是直接得益于我获得记忆之后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速杀者(十五)玩具小丑 这场宴会具体的持续时间不得而知,因为位处地下的模拟星空会告诉你,永夜不止、狂欢不断。 会员、竞标者、竞标者,各种说法都有,当然他们往往都是更倾向第一个称呼。 而且如果行的话,他们还是希望别人能称呼自己的姓外加本来的职业。总裁、政员、会长……数不胜数。 这就是他们的“社交圈”,畸形变态,充满物质欲望。 但是,毕竟是还是“公共场所”没有帘布之类的遮挡物,所以大家都还是心照不宣地相互应和,表面上普通的交谈一套又一天,暗地里双关、谐音、罗斯密码数不胜数。 不过你要是真的安耐不住吧,其实也就是做个嘴上承诺然后提前离席,回到自己的小公寓,然后静候与自己臭味相投的人。 倒也是在极少数情况下。‘预选者’也会来参加这场酒水畅饮的聚会,只要他们不太累的话或者闲着没事做。 毕竟他们打算数人的目的都不在此,而且吃饭等问题几乎都是由“观察者”付账垂直EC员工包办的,像这种没有意义的“社交”场合,往往还没自己的公寓间来的舒服。 2129年7月30日,下午14点20分。 郑霁准时的在预设的闹钟响铃之前将它关闭了。 深度睡眠时间算的准准的前后偏差不过一秒。不过经历了凌晨的事情,做恶梦还是有些不可避免的,但好在自己是个宅男,一般翻身后那梦的效果就是天差地别。 至于奈奈子,那家伙在被拒绝后也没有多说,还摆出了准备直接干架的态势。 的确不戴上“面具”关是对抗的话,奈奈子仿佛就可以用纯粹的物理手段将郑霁压得死死的。但郑霁还是找到了机会,发动了[触摸即死亡]的效果。 可最后结果就跟是在开一个迷惑玩笑似的,奈奈子的身躯再次化作粉尘消失了,粉尘渐渐落最后还在房间内留下一种耐人寻味的香气。 “圆盘我只是让你预约的时间没有出错吧。”进入洗漱间洗漱,不过很明显这里头的墙面也没能躲过凌晨那一劫。 【由于涉及个人隐私问题,需要得到使用者清醒状态下的认定,才能完成呼叫。】 此时已经变成如除尘机器人的圆盘AI,已经移入到郑霁的脚边,很显然这个人工智障也受到了一定的波及现在他正把郑霁的拖鞋当做成一个垃圾。 “行,我出门后立刻呼叫保洁员吧,对了保洁员包装修吗?”提起了吹风机整理着凌乱的头发,虽然等下出门还是要戴帽袍的,说着被这蠢蛋AI有点烦了便将它踢到了一旁。 【鉴于房屋内部出现的损坏程度,EC可能会派出非编制员工来帮助房间进行维修,也请使用者注意隐私安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的尴尬。】 “什么尴尬。”说着郑霁还吐槽着用手指捅了一下破碎的墙面,然后一块玻璃碎屏就掉了下来,“估计‘动作’这么夸张的,这个组织怕是以前都没接待过吧。” 【问题受限制,没有足够访问权限。】 【当然如果能做出相对的利益作为交换的话,EC很荣信能和您交换信息资料。】 “我需要地图,最好能给一个便携式导航。”走到了门前,很明显要从AI圆盘那里空手套出信息是不可行的。 说完郑霁挂上了衣帽扶上了自己半面的墨蓝色乌鸦面具。 【生成ing……】 圆盘中央打开出了个开口,一台腕大的仪表盘起显示。淡蓝色蓝色的度仪表,上头用着白线划字表示出了‘可行’的酒店范围以及区域名称。 “行吧,那你不用跟着我了,仪表里也应该有你设定好的跟踪坐标器了吧。”离开了房间来到了走廊上,在成功留下圆盘机后,郑霁告别着便将门给带上了。 单挑刀光,细线如抽。 在仪表外壳锯出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先开口后,郑霁用着手术镊子从中取出了一块,小芯片。 “诶,还是得想个办法,解决了这个东西。”思考着郑霁中食指夹着芯片,来到了隔壁临近的另一间公寓房。 没有门铃、没有门牌,想要呼叫的方式也只剩有朴实无华的敲门了。 三敲响过,依旧无人回应。 即便有顾虑房间里头的“预选者”应该也不是什么善茬,但还是觉得毕竟都敲过了,这样半途而废反而会让人觉得自己是在扰民,所以在万般考虑过选择继续敲。 门开了,很庆幸的是只有一支红色的拳套,通过犹如惊吓盒弹簧的方式从房间内蹦出来,而不是别的什么。 房间内一片漆黑,但还是能依稀看见人影。 “有事吗?” 橡胶玩偶般尖细的声音,类似于小黄人的变调音,但还是有生动的人质感觉,可惜的嘶哑声很严重,不太悦耳。 “想约你出来走走,不行的话,那就算了。”郑霁看着悬停在自己面前咫尺的拳套,没有过偏的移开视线与战术性后退。 “按照规定,在竞技场开始前使用能力也是被允许的,但后果自负。”房内的声音回道,同时纸牌扑克声齿轮转动声不断,“我琢磨着,你的人命和破坏公物,我想都还在我的观察者接受范围内。” “我叫玩具小丑,很高兴见到你……死人。” 即刻话音刚落,弹簧拳套就像是蜷缩式的像房间内回缩,随即而来的是数张扑克牌组成的手掌状飞刃倾巢式地想郑霁袭来。 卡牌速度很快,刃角也很锋利因为看着完全镶嵌进墙面的‘扑克掌’就很能说明问题了,这里毕竟是有‘特殊’用处的地方,墙壁的材质和硬度都不是一般建筑材料能堪比的。 顺带一提,郑霁的腰也很疼。 很明显那一击如果赶在下腰前率先将郑霁击中的话,估计硬抗也得是破腹自尽的程度了。 “柔韧度不行,看来得多加强锻炼了。”扶着腰郑霁踉跄地重新站稳步子,不过他话还没多讲两句。 墙缝中的扑克就像是再次受到感应的似得,向郑霁再次突袭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速杀者(十六)宴请八方 至始至终玩具小丑都未曾离开过他的房间。 唯一变的就是扑克牌的攻击方式,转成了蜂窝卷袭式,于是就出现了郑霁在走廊中间跳‘绫罗绸缎舞’的画面。 “很会躲嘛,不过也只能和你这样耗时间下去了。” 房间内,传来了玩具小丑的声音。 “不是已经动手了,那有本事你就出来啊,一动不动是王八。”鄙视着小丑的闲话,郑霁见着扑克牌群已经开始缩小内聚范围,只得祭出手术刀驭刀防身。 当然这样的做法听起来十分酷炫,但真正表现出来是十分狼狈的,具体效果也就是你能凭速度逃离的技能,变成硬是要着面子让后贴脸伸手接下来是一个道理的。 “你要是能在多嘴硬十秒钟,我就愿意陪你出来聊聊天。” 怪诞的三角深蓝色小丑帽,三团白色垂摆球。布料是倾斜着由薄变厚实,也给了深浅交界处更多的层次感。帽檐脚边一条尼龙细线,连接着像是解扣般的物件。 帽下面容重妆厚涂,浓黑眼线咧嘴红唇,深绿美瞳。衣装紫色外套,绿灰内衬,双手插放在口袋中也没多少想注意门外的意思。 话闭,玩具小丑将右手伸出了口袋拉动了帽檐下的解扣。一瞬间,顶盏墨绿色的由上照亮下来。 这一刻变动,倒是引起过了郑霁的注意,虽说不可避免,但还是能很快调节过注意力专心防御。 “有趣。”说罢,玩具小丑站起了身来。 右手横放于身前,手腕处像是机械枢纽一样突然向下脱节了。右手臂段的基础形态也发生了变换,像是密密麻麻的‘蚂蚁’从断裂口中爬出,普遍表面,最后在此作色,一个长管形态的钢铁右边出现了。 与之同时瞄准门外,郑霁被困扰住的位置。 虽然很想吐槽一句大人时代变了,其实你是高达对吗? 但还来不及脱口而出,在瞬间刻,管内由热聚引起的橙黄色变就已经迫使郑霁必须得立马进行下一阶段的防御。 巨大的火光,破开了房间大部分的墙面,很明显小丑是做好了封锁死郑霁行动的打算。 只能面接了,在炙热之温由空气介质先一步传到面前时,郑霁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了。 温度控制的很好,范围的控制能力也很强,刚好以郑霁为中心的火团在走廊上且不碰壁的燃烧着。 “你认识我妹妹?”小丑停止了火焰的喷射,并带着直男一口气被逼着看了几十部狗血剧的语气走出了房间,向着郑霁询问道。 焰火褪去,郑霁用着懒散且不要脸的姿势提着一张纯蓝色的咒符,而另一只手还在揉搓着鼻子。 “我只是为了保险向她要了‘几张’符防身,还有如果你没率先将扑克掌松开,我未必会用这种办法来抵抗这次的攻击。”看着咒符上的灵力并未完全消去,郑霁便又将其收回到了口袋中。 “那.....”玩具小丑想跟向前多问一句,不过半字刚开口又被郑霁给止住了。 “看你这语气我已经猜到你准备说什么了,走吧......妹控先生?”收起了手术刀,郑霁瞥了瞥双手,马上就做出了一种其实咱们俩很熟的感觉,立马勾肩搭背上了玩具小丑。 “对了,你还是先叫一下‘保洁员’,我们再出去散散步?”看着支离破碎的公寓房门,郑霁还是好心地先提醒了一遍玩具小丑。 ...... “郑=乌鸦先生,我们是不是影响到别人了。”洁白的宴会桌旁,玩具小丑轻放下了手中的刀叉,食盘中放着是被使用过半的牛排。 “会吗?”而另一边,被‘大扫荡’过后的餐桌上,郑霁支支吾吾地含着嘴中的食物,丝毫没有形象可言地应答着玩具小丑。 “这.....乌鸦先生我们还是谈谈,我妹妹的事情......”尴尬地喝了口红酒,至少这位妹妹的朋友,他表现的还算‘坦诚’对吧。 “你妹妹啊,过的挺好的,不过你最好不要去打扰她了,毕竟你的身份可能会带来的危险,不比她现在正在做的事情要低。”郑霁说着又从旁边刚路过的服务员盘中,接过了一盘新的蔬菜沙拉,“话说,你画成这个鬼样,谁认得出来你是她哥哥啊。” “之前的食物都凉了,很明显有尊贵‘身份’的他们根本就不想吃这些东西。”用牙签挑起了一颗青枣,郑霁便是凑到了玩具小丑的身旁低声向他吐槽道,并试图解释着自己行为的合理性,“话说,看你的状态,应该是不止一次参加过这场‘游戏’了吧。” “能和我说说,除了那个‘能满足你一切答案’的最终奖励外,这个‘竞技场’其他的事情吗?” “比如说比赛方式,或者其他什么的.....”说着郑霁已经用着若无其事地表情,将最后一口水果给吞了下去。 “你的‘观察者’没有告诉你吗,预选者不都是‘观察者’挑选进来的吗?”疑问着,玩具小丑也已经吃完了最后一口牛肉。 “可能我比较特殊吧,毕竟‘游戏性’这件事在那些人的眼里才是最重要的。”郑霁没有多说而是单口的敷衍了过去,并且又叫来了一盘新的食物打消了玩具小丑想提前离桌的打算。 那家伙,有两个‘预选者’,那我的‘观察者’呢? 猜疑着郑霁又夹起了块烤肉,而且根据‘某种规定’那家伙还不能讲所知之事,全部告诉我。 “哥哥,这盘里的水果你能留点给我吗?”稚嫩的男童声,在郑霁一旁响起。 也就是在郑霁分神的时候,欧阳沙不知道从哪桌餐桌摸了过来。 同样欧阳沙在这里,也就代表着。 “先生抱歉。”说着欧阳梦灵也走上前来,给了欧阳沙一个‘致命’拳击。 “啊?没有关系,肯好好吃水果的小孩也挺少的了......”郑霁思考着,话拉在嘴边还未说完,欧阳灵梦就又在他说话的间隙时,补上了一句。 “我们是八哥的预选者,你好‘乌鸦’先生。”欧阳梦灵已经欧阳沙此时都戴上了金乌雕刻的半面面具,但这二人的瞳眸发色以及音色,已经够郑霁这个记忆狂魔,将他们的形象从深层记忆中唤起。 “你们认识?”玩具小丑的注意力也被完全的吸引过来了,的确突如其来的交涉是能够吸引人的注意,但开局就自报家门的‘预选者’还真的少见。 “没错,这两位是我的老朋友了。这样吧小丑先生,今天和你聊得很愉快,不过看来我得失陪了。”见势郑霁也给了早有离席意向的玩具小丑一个机会,同时也将话语权绕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又是一段简单的‘探亲式’聊天,说罢玩具小丑便是起身告别了。 目送着玩具小丑离开了转角,郑霁才请着已经坐下的‘灵剑双子’开口道:“二位此行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的确是可以算作久别重逢。但我想先确认,你的‘芯片’?”说着欧阳梦灵很愉快的端起了一杯青柠,见着四周的行人的确都已经被先前郑霁的狂暴吃法吓走了大半。 “排除了,反正不在我的身上了。”郑霁坏笑地回答道。 “也不能算我们找你,我只想说,你究竟是干了什么,会引来这么多人关照。”一颗糖果状的圆球形物质被欧阳梦灵丢下到了青柠中。 糖果在玻璃杯中化气化泡,最后微影微显出,三个字母。 FBL。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参与者(一)悬赏加倍 2129年7月25日。 莱尔市,某地下台球馆。 歌酒升平,并不是因为这里有多么高的格调。 纯粹是隔音没做好然后导致地下室一层的KTV套房里的鬼哭狼嚎,传到了位于地下室二层的这里。 当然一切都可以在酒精的作用下,用祝兴二字掩盖过去。 “太奇怪了,姐为啥悬赏方会突然把我们叫回来啊。” 欧阳沙穿着普通的衬衫便服小球帽,双手依托着下巴靠在一桌最不起眼的台球室旁,询问着。 为什么会挑这个位置,因为这里几乎能看着见地下室的全景甚至连厕所的门、通风管道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而欧阳梦灵也就是在这一桌,穿着运动背心套装提着杆子默不作声地打着台球。 见着欧阳沙提问了而且说话声音也不小,欧阳梦灵也就没有直接回话,便打飞了一个球出去让欧阳沙走远点去捡回来。 “别出声,注意记得防范,实在不行就动手以逃跑为主。”压低了声音,欧阳梦灵借着擦‘巧克力粉’的功夫像欧阳沙叮嘱道。 “不过……姐,好像已经来不及了。”欧阳沙一刻突然愣住,只见着原先还比较拥挤的台球室瞬间空荡的就像经历过人间蒸发一样。 而此时在进入的阶梯口处,正站着一位男子。 虽因角度问题只能见着下身装扮沙滩裤、蓝色人字拖,但那一种正在节节攀升的熟悉而又陌生的悸动感,它正夹杂在空气中使得每一次浅呼吸都会显得别样的沉重。 “别激动,我是委托人。” 解释着,沙滩裤男子向下楼梯多走迈了一步。 此情,此景,此异常。 男子这个动作自然也引起灵剑双子注意,[血红]、[墨绿]唐刀出鞘已经做好了警戒。 同样又迫使自称委托人的男子,再一次地停下脚步。 “你站着别动举起双手。” 警戒着,欧阳梦灵从台球桌下拿出了一部事先用胶带贴在这里的手机。 “我等下会打电话给你。”欧阳梦灵继续说道。 “别动!我会给你一部新的手机,别往口袋去摸。”看着沙滩男子本能想口袋摸手机的快速反应,欧阳梦灵再一次警惕了起来,打断了委托人的动作。 说完就御剑[血红],载着手机而出。 委托人借手机的动作迟疑了一下。 他的手下降的很僵硬,可以看出接手机时,他手臂下垂的弧度变化的一点都不自然。 “喂,快点接手机,磨蹭什么呢?” 见着自己的委托人可能是个贪生怕死的蠢货,欧阳梦灵突然觉得趣味少得太多了,总得来说就是没最开始有神秘感的那味了。 收回了[血红],欧阳梦灵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沙,把你手机也拿出来,开设备对一下频。” “嗯,好的。” 说着欧阳沙也准备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电话接通,适配器开始匹配。 同一时间,刀风淋漓,一道月牙虹光朝着楼梯的方向就劈了过去。 刀光所至处无声无息,而欧阳梦灵也在时刻注意着手机软件中的匹配系统。 “喂。” 屏幕闪绿【匹配成功】。 最后光芒在靠近委托人的前一刻,消失殆尽了。 “我可以下来了吗?” 委托人的提问声从电话中传来,就跟什么都没察觉似的十分平淡。 “可以。”欧阳梦灵回答道。 而等到了欧阳梦灵的答复,委托人也才松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刚下一步还没跨出来,就又被割裂倒地的台球桌下了一跳。 最后委托人与赏金猎人,还是有惊无险的见了面。不然欧阳梦灵的负面评价上又要多一条,攻击委托人的五星差评了。 不过,话虽如此,委托人的形象还是更出乎欧阳梦灵的意料。 中年大叔满脸胡渣,棕发、黄背心、橘裤,嘴里还叼根牙签。而双手自从可以轻易活动后,就几乎一直插在裤兜里根本就不想拿出来。 “那个,没关系毕竟你也是第一次在‘律界联邦’提悬赏,谨慎点挺正常的。”正说着,这个让欧阳梦灵感觉世界观崩塌的委托人还伸了个懒腰:“初次见面,我叫陈博士,请多关照。” 虽然很不情愿,但看见对方已经伸手表示友好了,欧阳梦灵也还是挂着假笑去和对方握手。 这家伙手这么粘……怕不是刚刚去修了水管。 “那行吧,委托人你这次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特别关照的吗?”接着提问说套话的机会欧阳梦灵就趁机将手,收了回来。 不过这一下也无处安放,甚至内心里还产生出了‘得把这只手剁了的念头’。 然后就接着自闭了一会儿。 “就是我想补充一些事情,我看二位郎才女貌也想必是很精明的,当然赏金也是会增加的。”说完陈博士就让手机显示出付款码,“经费你们先提吧,还有预付款,你们觉得要多少就先提。” “我觉得,还是要先得到悬赏的扩充信息,不然我只能拒绝。”看着委托人这种怪异的表述方式,欧阳梦灵在多方考虑后,还是先保守回答道。 毕竟自己什么怪委托人没见过。 好吧这种人真没见过。 “行,我把照片发给你。”说完陈博士又显示出了自己的聊天好友添加图。头像是只大土狗,旁边还放着一杯红酒,上面还写着老年人艺术体‘为咱们得友谊干杯’。 “你还是给我照片吧,加委托人,我觉得不太妥。”在内心呕吐完一遍后,欧阳梦灵毅然决然地拒绝了陈博士的加好友申请,同时拦住了年少无知正在拿手机准备去扫邀请码的欧阳沙。 “也行。”说着陈博士收回了手机,并点开了图库开始一页页翻找图片。 不知道他翻找了多久,反正他图库里的东西经过瞳眸反射出来几乎都是肉色的,想必大部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可以了。”交出手机的时候,陈博士还开启了屏幕锁定,就是卡在那张图那里别人翻不了的那一种。 图片是一张表格上的白底照片,虽然像素不太好,样貌还是能大概看清的。 单扎金色马尾束发,如水晶一般闪耀的蓝瞳,女孩面色憔悴仿佛经历过许多事故一般。 而照片下方姓名处标记写着:婷·克莱曼。 “我记住她了,不过,你的悬赏理由是什么?”提示着陈博士收回照片,欧阳梦灵思考片刻后回道。 虽然她不是外貌协会的,但这种情况,自己作为负责人多问几句那还是必须要的。 “我又没一定要你除掉她果然将她带来给我,你需要做的,就是保证她接下来一年间都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而已。”说着陈博士又将手机的付款页面打开了,“当然,接不接随你,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之前让你‘杀心之形’的委托者,并不是我。” 说完,陈博士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参与者(二)狂热分子 “格外的钱就算了,那个女人的长相我也记住了……还有我最讨厌地就是被人威胁。”说着欧阳梦灵单手撇开了,已经准备预付款的陈博士,另一边提起欧阳沙,嘴里碎念着也不回头就准备先步行离开了先离开了。 难得一次,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空荡的台球厅内,只有欧阳梦灵离开的脚踏声。 陈博士只是双手插在裤兜里,用舌头清理着牙垢,表情很舒适且不雅。至始至终,他都表现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 二人背对相离,在室内的灯光作用下颇有一种西部牛仔决斗时的场景。 血红刀光幻影瞬移变换,似乎在秒间,一场决斗已经开始,双方兵刃即接,铿锵声、脆响声,最后又仿佛从来未曾发生过战斗似的。 在陈博士略占下风时,轻微的掰断了某根长条一起后,现实被修正。 位置、起手动作,只见欧阳梦灵提起台杆将黑球击飞。 球室内的氛围也变得热闹了起来,楼上呕杂且没有自知之明的KTV先生,又怒唱起了“三天三夜,我三楼打野,永不要停歇!” “沙,看看台球桌下的手机。” 为了确保安全的可能,欧阳梦灵开始注意着周围的细节。还好之前是早到多点,提前特地观察了一遍周围的情况,比如烧炕位上的烤串数量、另一边的左撇子打发、隔壁服侍小姐的连裤袜破了一个洞。 “姐……”欧阳沙显得有些不适,面色苍白晦暗、话音低落无力,神目没有一点活泼的感觉,整个人的精气质都比先前相差的太多了,“我有点难受。” “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情况还是很模糊不清,可欧阳沙的安全才更重要。 上次见到他是这个状态时是一次‘沙漠蠕虫’的悬赏,三天三夜不眠还要对抗蠕虫王。这也让欧阳梦灵不忧心,欧阳沙适不适合接下来的‘悬赏任务’。 咦—— 台球室一遍房柱上的摄像头转移到了灵剑双子的位置 同时台球室的其余人员,都在欧阳梦灵说话的那一瞬间转过头来,将视线投给了他们。 监控室内。 羊驼头套的男子坐在椅子上,当然他这种很端庄优雅的坐姿硬是表现出一种,要把腿上抬到桌面上去的感觉。 当然这些得全怪他给脚下踩着的安保人员,他实在是太壮了。 五花大绑加麻绳,也不知是有多胆小,哭肿了眼睛居然就直接睡过去了。 当然这也情有可原,说着羊驼转过了身子看着身后已被鲜血染红的上面,若无其事地点了根烟,然后礼貌性的对着头套吸了一口,最后再接着保安的太阳穴熄灭烟头。 “如果想跑的话,你们已经没用处了。为了以防万一,必须赶快把你们处理掉。”说着羊驼站起了身子,从地面上提起了一桶机车汽油,并泼洒在靠墙角的那一堆‘人’的身上,“维和?你们可真能给我变着法整活啊。” 说着羊驼拉开了阀门,离开了监控室。 而过了半会,听室内已经没有动静的保安,慌张地睁开了眼睛。 他已经竭尽全力了,就连刚刚被烟头烫伤也没有扭动甚至哼出一点声音。 ‘协会’在莱尔市最后的希望。 对抗心之教会的‘维和调查员协会’,是不会对邪恶低头的。 【莱尔市情况复杂。】 【所以我们得借住外力才行。】 【神州身份的外籍人员,怎么样?】 那是上星期前,还在秘密基地会议里讨论的场景。 一片片在脑海中重现。 保安尽力地向那一堆‘人’蠕动过去。 他们不是所谓地为组织献身的“先烈”,因为羊驼从他们的口中知道的分部资料所的位置。但他们依旧是自己的战友,不是吗? 那个羊驼,他“审问”完所有人后就离开了。 现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删除成员记录”,而其中一位负责联系内外的成员,也就是提议‘悬赏’的那位委托员,他也在这。 他的手机,所具有的权限,住够遏制这件事的恶化。 接触的刹那时,翼点处火星复燃。 “很抱歉,把你们卷进这件事里来。”在烈火中,保安完成了他的使命。看着显示器里被围困在一起的灵剑双子,他很抱歉地说道,“请不要停下来啊。” 全是普通人,各自没有什么特点,穿衣风格和步伐都不一致。 唯一点,就是他们现在正跟哑巴似的带着厌恶地眼神,已经将灵剑双子所在的桌位,围的里外不通了。 “再不后退,我就要动手了。”见状欧阳梦灵一手护住了身后的欧阳沙,收起了血红,单横一根台球杆在胸前。 让后气氛就冷凝了下去,围圈的人们突然以同一性的低头垂肩撒手的方式,停下了动作。 两秒不过,还来不及上前试探。 随之众人眼中,瞳孔突放大到惊人的大小,眼黑几乎就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似的,胀大像是里头滞着黑水。突然人群又来始一至的吸溜嘴巴,上下左右发出了类似于打颤一般的声音。 见势不对,踮脚一跃。 当欧阳梦灵提着欧阳沙越过众人头顶时,他们也齐唰唰地向上举起了手,并跳了起来企图抓住二人并要将他们往下带。 不巧的是人群其中一人,身材魁梧高大,在加上地下室的原因室内天花板也不高,以目前的相距的位置,即使欧阳梦灵改变方向,也能被他轻易地抓住脚踝。 但,有幸地是这些人的行动很机械化,甚至可以说不太聪明的样子。借着台球棍一扫,接住棍柄的高个子后,就很离谱地为了目标性得突然用力,直接弯腰一劈将球棍给折断了。 “这些家伙还真是普通人,我觉得要是他们嘴里还能有些什么口号,估计我就能早点认清形势。”借势飘过人群的欧阳梦灵安全落地,楼梯口近在咫尺,吐槽着便也抬头望了望,也没着急上去。 毕竟上面楼层的人好像也是这个情况,那一双黑不溜秋的大眼睛,说实在的还真有些渗人。隔着楼梯口向下望着,但好像,他们没有想要下楼的意思。 同一时分,台球室的众人也围了过来。 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嘴巴上下快速张合,吸溜着口水,口腔共鸣后便还发出了一点会使人恶心的AMSR。ASMR(英语:Autonomoussensorymeridianresponse,缩写ASMR),即自发性知觉经络反应,意思是指人体通过视、听、触、嗅等感知上的刺激,在颅内、头皮、背部或身体其他部位产生的令人愉悦的独特刺激感,又名耳音、颅内高.亢等。 “算了,不陪你们玩了”看着已经昏厥过去的欧阳沙,欧阳梦灵凭着记忆中的方向,转向了天花板一个斜角位置。 三刀连续挥舞,硬是从地下室二楼开了一个口到了大马路上。 这个方式虽然有些疯狂,可能还会因为破坏地基结构导致坍塌,毕竟没有建筑学基础欧阳梦灵的心里还是有些余辜的。 面对欧阳梦灵对房间结构的破坏,其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都在注视着摇晃着地天花板的吊灯,同时也停下了,除嘴巴哆嗦以外的多余动作。 马路上,消防栓被爆破了一座,还有轰鸣警报的电瓶车。 四周的行人先是被惊吓到纷纷后退;然后见着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又想上前围观;接着刚缓过来没多久,正想看清楚下面发生了什么,结果又被疾驰而出的人影给吓了一跳。 最后在脸上被滋清醒了一点后,才明白过什么来,赶快拨打了报警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参与者(三)娱乐至死 夜市高楼大厦,没有月光全靠光污染照明的街道。 一室一厅的客房,紧拉着窗帘。 当然即使你拉得在严实,也抵挡不了外头强烈的‘光攻击’。 毕竟要找一间物美价廉的租赁房,也只能在这个城市的‘娱乐街区’暂住了。 也不知道是那个鬼才设计的,这种灯几乎要等白天才会自动熄灭。 【当前时间,2129年7月26日,晚上八点整。】 一款蒜头王八形态的闹钟,正在玻璃茶几上“策马崩腾”地报着时。 然后它就被一巴掌拍停了。 说实话的,自从回到住所后欧阳梦灵就为了弟弟的事情忙前忙后,索性整理完后就直接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了。 现在这衣服未换,满头乱发的体态多少还是有些狼狈,不过不想在意形象的时候就是不想在意,毕竟也给外人看。 “晚上医生还会再来复诊一次,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关上了客厅的闹钟,欧阳梦灵拖沓地伸了个懒腰回到了卧室里。 卧室的双人床上,欧阳沙规规矩矩地躺在正中间,周围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就露了个头出来。 现在欧阳沙的呼吸还是比较微弱,整个人也迷糊的在半睡半清醒的状态,不过相较于昨天晚上,面色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听到了自己姐姐的声音,欧阳沙本能的是想从床上爬起来揉揉眼睛双手撑起了身子。 不过起身还未遂,就被欧阳梦灵一个箭步赶到床边,帮他给按了回去。 “好多了。” 浑浑噩噩地回答着,欧阳沙看着自己的姐姐间隙还产生了一丝幻觉,以为是天使下凡来接自己上天堂了。 不对我是修道的,应该是仙女下凡接我上大罗仙界了。 “过几天我就联系家里,叫你哥领你回家好好养身体。” 正说着,门铃声响起。 欧阳梦灵安置好欧阳沙,转身又走到客厅准备去开门。 刹时,似乎有四条细长到离谱的影子,在窗帘上一闪而过。 这里毕竟是11楼。所以也就直接排除了,因为灯光野猫路过之类造成的可能。 先开门,让医生进来。 欧阳梦灵这一次注意力不集中,等意识过来没有看猫眼时,门已经被自己旋开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细腻甜美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很显然她并没能顺利地推门而入。因为欧阳梦灵见门缝已经开了,索性就先用脚抵住了一会儿。 这位女医生的声音辨识度还是极高的,但毕竟没见到面,又有前车之鉴。所以欧阳梦灵这个已经有些疲倦的脑袋瓜一时还没转过来,依旧在纠结着。 “抱歉刚刚我有点失神了。” 借着开门的顺势,欧阳梦灵尽量规避着双方直接的照面接触,大半个身子虚掩在门后,道歉的同时观察者。 作为社区医生的戴安娜,此时疑惑正地走进屋内,白大褂医护帽子就连蓝绿交替色的散发也杂了起来,毕竟这是行为规范。 双手拎着洁白色的急救箱步伐十分谨慎。 此刻她心里,甚至还产生了一种,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的错觉? “啊,没关系,病人恢复的怎么样了?” 重整了一下状态,舒心的接了口气。戴安娜询问着:“我们先去看下病人吧。” “嗯,麻烦了。” 说着欧阳梦灵与戴安娜一齐向卧室走去,不过边攀谈着,欧阳梦灵的注意力还是不能很集中的放在一个点上。 就像是有某种驱动力,在影响着自己关注着重点。 “那个……我先去楼下买点矿泉水。” 欧阳梦灵走在卧室门前,突然表现出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的样子,虽然表演的效果不是很好。 “嗯,好的。” 戴安娜含着微笑点着头,在某种程度上她也大概了解到了欧阳梦灵的话中意。告别后就独自进入到了卧室,顺带合上了门。 …… 这一带附近几乎都是娱乐城。 往右是红灯结彩的当地“风俗”区。 往左是人山人海的电玩城。 此时一辆黑色轿车,在地面路上和地下通道开会地切换着,车速极快以至于到了密集交通处还引起了一些剐蹭事故。 他们在逃避什么。 轿车内有三人,两位样貌平常的黑人分别坐在主副驾驶位。 二人分别代号——H1与H2。 车内,前后座间隔着一扇玻璃。 第三位,坐在后排从轮廓身材上来看是名男性。 在不久前他接通了某人的电话,便也催起了隔音板,将手机放在耳旁倾听着。 由于后排车玻璃材质的原因,无法看清后排男子的容貌。 唯一能确认的三人都是黑色西装革履,其中后排男子身材最佳。 “尽量往人多的地方去开,不要怕被别人逼停,这是效率最大化的唯一途径。”H2侧身对着H1说道。 “效率最大,说明我们不容易被追上,不代表我们不会被逼停。”H1面无表情地回答着,喉结的位置甚至都没变化过,“你的逻辑线路不行,过几天还是回去重装过吧。” “什么叫做我的逻辑线路不行,我根本就没有做全身……” H2话还没有说完,只见H1放下了一直紧握方向盘的手。 拿起消音手枪,单手上完保险,对着H2的脑门来了一枪。 过程中H1的整支右臂就跟没有后坐力似的,眼睛也不眨也不分神专心开着车,而另一边只身下一副改造人的身躯了。 可以说副驾驶处的那一块,已经血肉模糊了。 子弹未能穿透副驾驶的窗户,镶嵌在里头。 “偷工减料进来的人,我们不需要。” 说着H1面无表情的将带着血的手枪,塞到了自己西装的内夹中。 “该死!” 一句爆出口,H1猛打着方向盘企图想让轿车,开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就这样驶向了一条还在翻新的旧街。 H1还在试图寻找补救的办法,很显然调头是大忌,而附近…… 刚好有一条路,看着GPS,H1突然眼前一亮。 猛打着方向盘想要从旁边的小道里转路。 直到一声:“砰”。 腿部扭曲至接近踩高跷一样的斯兰达。 两脚猛击,直接将车头踹进了地面与车身分离开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参与者 (四)亡命罪徒 “心之手吗,公共悬赏上也的确有他的名字。” 废建高楼上,背着月光欧阳梦灵单手提着[血红]紧盯着巷道间的‘猎物’。 “因为是变种人,身上不会有力场。” 思考着,欧阳梦灵开始变换刺杀的观察点。 巷中,火花闪烁。 H1已经与斯兰达交上了手,尘灰激起,杂声不断。 一时战况也发生了变化。 H1携带的重武器即使无法在这狭小的窄巷中驱动,但依旧可以靠高速适应的战斗系统,将灵活程度惊人的斯兰达,压着打。 他身上的组合金的密度极高,在攻击的同时,表面的植皮组织都已经被反作用力,沿着缝合点给掀开了。 反观另外一边,斯兰达收紧了多条触臂包在身前,一只把自己压在防守位的状态,主动的受击。 毕竟,再快的机器,它都是要有一个疲劳点。 斯兰达如是所想。 但H1也不笨,见着斯兰达已经放弃了攻击的姿态,他自己的攻击速度、力度、频率也在相对适应调整。 可降速降频也就意味着,会主动让出一个空档。 毕竟每一击,对斯兰达来说他都是能够精准感受的。 只要承受量多了,他甚至还能综合数据给出一个参考值。可以说,触臂是他身上最灵敏的感受器。 力度还是不够,一旦降低斯兰达就可以平稳的站在地面上。 所以只要等待频率的慢点。 但H1在多次攻击的同时,也在同时多线程的考虑战斗方案。 所以只要是在可承受范围内,某种战斗数值更变过限了。 就意味着他是要改变作战方式了。 H1的下一拳,按照挥舞方差来计算,再过0.3秒就要击中斯兰达。 不过上一次收拳时,他就考虑出了更有效的打法。 “能量战斗区块,载入。” H1前臂回收,一把红色激光剑从后机械臂的段口中伸了出来。 再次挥出。 察觉不对的斯兰达也已经提前解除防御状态,而看见一把激光剑正向自己挥来。 又急忙地调整了自己身体的弹性状态,将自己弹飞拉来了距离。 “你还是放弃抵抗,过来让我给你一刀痛快的。”H1向着斯兰达通告道,“别浪费时间了。” “那看来你是没办法使出更强的攻击了。”斯兰达述说着便把自己恢复成了人形,红色领带便在气流混乱的小巷中飘起。 “你这个语气太奇怪了,认输难道不应该很诚恳吗?”见着斯兰达已经恢复成了原型,H1有点搞不清楚的问道。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的眼睛。” 说着斯兰达便将自己中分的乱发给掀了起来,那颓废许久的眼神在此时却如同觅食野兽一般,杀戮二字以在眸中。 “将死之人,就不要废话多了。” 说着H1很冷酷的直接提起了一把手枪,朝着斯兰达的脑袋开了过去。 “是啊将死之人,就不要说那么多了。”变种人的状态极速改变着,这一刻斯兰达的语气变得极度悲冷了起来。 “我琢磨着,2111年4月15日发生的事情,你们这些人,应该都不会记得了吧。” 斯兰达的变种状态,在子弹飞袭的途中就已经完成了变化。 而子弹命中时,却如同打在了一团发泄泥上。 凹陷,最后在被完美的弹出。 “如果你的上限,已经不能再提高的话。” “半分钟,我就能够杀死你。” 下一秒,话音还未落。借住四肢作为弹簧的斯兰达,就迸发式地箭突了出去。 在H1分析仪中,这一次斯兰达的速度相对最开始,提高了接近0.48倍。而在系统匹配出最优战斗方式前,H1就只能防御。 “能量防御模块……”H1的语言启动指令还能说完,他就被赶到面前的斯兰达,一击打到了空中飞扑了五六米。 而当他落地时,展开二字才出口。 一屏纯绿色的六棱形结晶编织的能量护罩,才在他身体周围展开。 谁知还未等H1喘过一起,斯兰达就捆住了能量罩。 接着就跟砸鸡蛋一样,用着打桩机的速度将防御罩给击破了。 但也得亏H1他是全改形,因祸得福,除了现在视觉有点虚焦外其它都还好,不会出现其它的后遗症状。 “2111,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耗损有些过重的H1开始猜测是不是这个数字,有类似于指令一样的功能。 “不可能,而且我的记忆库中完全没有映像。”趴倒在地上H1思考出了结论,“没有问题,也就是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后备机能启动,战斗方案开始匹配。 H1的运作状态改变着,他已经做好了最后战斗的准备。 但下一秒,他就断线了。 原因是站在他身旁的斯兰达在摧毁H1脑袋后,发现他还在运作。所以在一顿盲打后,将他右下背腹部的处理系统给拆了。 “这的确是最后一个了。” 说着斯兰达晃动了下脑袋,正转身准备离开。 “但,想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斯兰达提高了些声音,他就是想让那个一直呆在车里的男人听到。 “很抱歉,这个改造人在我这里工作前干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怪哥面无表情地打开了车门走了出来。 “你放我走吧,我就一个商人,我这里有钱……” 说着怪哥又从车内提出来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将公文包摆在地上,迟疑了一会儿又将公文包的面,朝向自己。 怪哥瞅了瞅斯兰达,又惊忙的低下了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打开了箱子,急忙的把其中一张信封拧住,收回到自己的口袋里:“这里的钱,都给你……” 但怪哥的话还没说完,他拧着信件的手就被斯兰达抓住了。 “把这封信,给我看看。” 斯兰达命令道。 “这……钱已经都给你了,干部大人你就……”话语戛然而止,因为怪哥已经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你刚刚叫我什么?!!” 怒斥着,斯兰达已经准备动手,很显然怪哥刚刚一句话所暴露出的信息量,不该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应该知道的。 “救命啊,我刚刚嘴快说错话了。”怪哥一时惊慌大呼着,脑子里也一片空白,混乱着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而在怪哥惊呼的同时,两把剑锋划破长空,凌空朝向斯兰达直接斩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参选者(五)入梦来 双锋急刺由对侧向脸颊划过。 只可惜行剑速度过快,滑气声带来了一定的影响。 这才让斯兰达借机,压缩身体侥幸逃脱了这一击。 对战瞬间,脱力甩剑。 [血红][墨绿]锋芒一转,欧阳梦灵蹬跃起身,朝着向上逃窜的斯兰达继续追击。 巷子间墙壁上,踩着外挂机箱、阳台花盆,身上红色灵光闪烁。 两道灵气缠绕剑,不对于[墨绿]欧阳梦灵红色的灵气就显得有些突兀。 六连踏,再次爆发出迸发式地突击,曲肘双臂蓄力。斩杀再次呼出,烟尘弥漫后只留下墙面上的一条剑裂。 “有了解、有应对措施,当初就不该把那家伙放跑。”[血红]劈入墙内用来分担下降的冲击。 思考着欧阳梦灵走到了怪哥的面前,还没等怪哥反应过来,她就一脚盖上了怪哥还准备伸手去拿的箱子。 “这钱就当做你的保命钱吧。” 看着怪哥一时语塞,愣在原地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欧阳梦灵提起箱子就准备要离开了。 “请留步。” 反应回来怪哥也是灵光一闪。低声着,拿出了自己手中那份被拧憋的信件并将它交递给了欧阳梦灵。 “你给我干嘛?” 说着欧阳梦灵即用着厌恶‘诅咒之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怪哥递来的纸条。又见这个狼狈的男人没有收回之意,[血红]直搓,穿透过了信封扎入地面。 “这是封邀请信,它可以满足你所有的要求。” “比方说,钱。” …… 打开了房间卧室的门。 双剑化为玉佩佩戴在腰间,装着现金的包放在客厅玻璃茶几上。 “状态良好,一切正常。”坐在床边椅子上,戴安娜整理着放在床头柜上的医疗箱。 “最近可能还是会出现一些偏头疼的症状,还是有点奇怪,按生理数值上来说是没问题了。” “应该还是亚健康状态,最近多注意休息。” 说着戴安娜整理好了随身物品,看了看熟睡中的欧阳沙,在带着略微羡慕的口吻向欧阳梦灵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 欧阳梦灵有精无力的说着,虽然语言有些倦怠冷淡,但还是能从表情上看出诚恳的感谢。 “钱在桌子上,需要多少就自取吧。” “就不送了,记得带上门。” 向身后的戴安娜招手着并叮嘱她带上门,欧阳梦灵自己则是扶着墙壁慢慢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也不知道这附近找不找得到中医。” “啊唔~” “是该学一些恢复性质的术咒的。” 倦意再起,欧阳梦灵打着哈切,拉起了一件长袖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 迷迷糊糊之中。 好像,是睡着了。 隐隐约约,能听见唢呐伴响夹杂古筝欢快而又离奇。 最后在锣与快板的节奏下,烦躁的人声将其闹醒。 而在欧阳梦灵睁眼之前。仿佛自己是站立在一条狭窄而又细长的黑暗通道上,有一个老头亦或者是婆婆,祂的声音变化多端,一时还让人记不住特征。 祂想说什么,但又来不及。 直到被众人架在了狗头铡上,临死之前又开始癫狂大笑: “想要我的智慧吗?如果想要的话,那就到庙堂山水中去寻找吧,我的全部都放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庙堂诡事(一) 马厩? 也就是牲口棚,放在神州的本地语来说即是如此。 阴湿的稻谷物,越往下越是绸的稀巴烂。 在自己意识完全恢复时,触觉是最能起到通知效果的。 味道难闻,旁边还有石切出来的器皿,虽然欧阳梦灵很想说服自己是在做梦。但直到摸到一团肉乎乎的东西,她还是不得不接受现实,睁开了眼睛。 腐酸味很重,不过也得庆幸刚刚摸到的东西不是一坨坨的。 是个人,还没见过。 这位年轻的小伙子,从表面岁数看起来还要比自己小点。 古铜色皮肤还是个寸头,服装也就是个灰青布衣。 得亏是被这服饰提醒了一下,欧阳梦灵在故作平静的抬头环视了遍四周。 是个茅草木头马厩,四周房屋很矮没有钢筋混凝土那般高大,而且看位置旁边好像还是个天井。 “话说我为啥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欧阳梦灵感叹着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果然还是平常电视剧和小说看太多了。” “现在这个状态……” 再低头见着自己,居然还是睡前的短裤加运动背心,不时还感到一堆槽点。 “不行,我这个样子会不会被人抓去浸猪笼?” 思考着,欧阳梦灵也被旁边罗德发出的动静给吸引了过去。 只见罗德突然平地坐起,右手摆出了一副执杯的手势,嘴中做出来的口型仿佛还是句祝贺。 然后气氛就在,欧阳梦灵用眼神鄙视三十几次这个怪男人的状况下,尴尬了起来。 “我不知道发什么了。” 缓过了思绪,罗德说罢便要起身。不过他身上的衣服却扎紧,但好在还是千钧一发的将衣服拉了起来,并打了一个蝴蝶结。 “那请问一下,你又是从哪来的救兵啊?” 做了个简单的推测,欧阳梦灵已经开始假定面前这家伙,估计是个NPC,毕竟服饰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什么救兵,这里就你的衣服还正常点。” 说着罗德开始打量起自己身上的这款服饰,还有附近的环境。 “我要向你发出一次警告,如果你们是电视台在搞恶作剧的话,我现在就以FBL干员的身份逮捕你。” 摸了摸一旁的木柱,的确,真实感与你现实一致。而这附近又没有出现特殊的立场。 涉世未深的罗德也只能第一反应的认为,这是电视台的摆拍。 “这是幻梦境。” 听着罗德的提问,欧阳梦灵至少舒了一口气。 无论这个干员,他究竟是不是真实的,至少自己不会立刻因为服饰问题,而受到危险。 “灵质构成的特殊空间是吗?” “怪不得我空间系的能力在这里使用不出来。”伸张着四肢,罗德也很快地接受下情况。 也就好在这罗德也是经历过系统学习的,不会因此荒废太多时间。 在二人进行简单的信息交换后,至少明确了一个目的。 那就是祂口中的“智慧”,应该是他们离开这里返回现实的关键。 “你还是先帮我去找件衣服吧,趁现在这附近没人。” “总不能到时候我忽悠他们,我是天神下凡,然后这是天神的特殊服饰?” 这夏日艳阳天的中午,欧阳梦灵这被晒着还不忘复述一下自己的窘境。 “其实也不是不行。” 听欧阳梦灵这么一说,罗德突然觉得她的玩笑话似乎还有点道理,总归来说这个假设也是一种可行的方法。 只要表演的得当,让这里的人帮忙找自己的‘目标’都是有可能的。 “喂!” “谁知道等下会发现什么,说不定突然冲出来一群暴徒,喊着‘异端’把我给干掉了,那我就真的死不瞑目了。” 看着‘思路新奇’的罗德,欧阳梦灵似乎想起来被另一位钢铁直男统治的恐惧。 “第一,这附近房子里不能确定有没有人。” “第二,即使没人我也不能跑到别人女孩子房间里给你拿衣服啊。” “第三,你现在精力这么充沛,估计是灵能力者吧?” 罗德有样学样的分析着,而且还表现出了一副‘为了你的问题,我已经绞尽脑汁了’的表情。 “行吧,那我走在前面,你帮我把风。” “坐南朝北。” 按照建筑风格来说,应该是神州古代的相仿年,联系材料和排列的风格很轻易能看出是在中原以下极其附近。 比着方向,欧阳梦灵朝着西厢走去。 石板地墨瓦房,青苔墙角遍地生,但还是能看出来少许的生活迹象。 而西厢多为客房,所以也能大概猜出这地域的人流状态。 拉起木板门的插锁,无论是门面还是沿边磨损的都还是比较厉害。 欧阳梦灵与罗德相互对视了一眼,先来到一旁再借用腿将门给推开。 少许的烟尘,由门槛边缘冒出,过会儿后就降沉完毕。 “说实在的,这门槛设的有点高了。” 欧阳梦灵说着便又多了些疑虑,见罗德还要伸首出去探,立马又将他给拦住。 “还是我进去吧,你望风就好了。” 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欧阳梦灵便迈出了右脚朝门内走去。 “男左女右否则阴阳乱序,记着这点,如果等下有问题了记得进来帮我。” 欧阳梦灵正嘱咐着。而当她走进门内,三秒过后又一时没了动静。 咵叽~ 门板关上了。 还伴有滑索声,就好似被锁死了一样。 见状不对,罗德一时只能面对面的采取强攻。虽说自己现在失去能力了,但就凭体质,一个可以采取强攻的FBL干员会撞不开这个种木门。 答案还是真撞不开,这扇门就像是经过某种特殊加持一样,面对着罗德的撞击依旧保持着正常稳定。 试过半分钟,罗德无奈只能开始寻找器具。 端起一旁的木凳就准备上去敲门。 谁知这时,门突然打开了。 欧阳梦灵穿着颜色并不华丽的青色儒裙,站在门内。其身后无非就是几张红木床,和被暴击拆除的金锁箱。 “啊?” 举着板凳停顿在原地的罗德,面对此情此景不由得打出了一个‘问号’。 “啊什么啊,我换个衣服你还要疯狂敲门?!!” 欧阳梦灵这么一说,加上她的质问语气仿佛还是有那么点理的。 毕竟她也没发出惊恐的求救式惊讶。 “行吧。” 反正这也不是自己第一次被人逻辑‘强暴’,罗德还是很欣然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接下来就是将这剩下的几室几厅给搜整一遍,就是一些不值钱的衣物,连个像样的食物都没有。 倒是有一些蛆虫开始啃食茅厕的木板。 “离开?” 提议着罗德看了看,那个位处于茅房后的栓栏小门。 “我们走大门吧。” 不堪入目,欧阳梦灵用双手捂着眼睛,按着自己的方向感极快地离开了这一片区域。 大门处,门枢锈迹斑斑勉勉强强但还是可以进行一定幅度的运动。可惜的这间房的大门,却被从外用石锁给捆上了,勉强只能打开一个眼缝的范围。 “奇怪,这是主人刚搬家了还是怎么了。” 看着外头冷清到不像样的街道,欧阳梦灵若有所思着。 并祭出了[血红]准备来一波社区送温暖。 “我还是建议,走后门,我们对外界的环境还不熟悉。” “现在贸然采取行动,恐怕会徒增烦恼。” 罗德抓住了欧阳梦灵的手臂,阻止道。 “这怎么算贸然行动啊,外面不都没人吗?” 表面上不解着,欧阳梦灵还是先放下了手中的唐刀。 率先摆出了一副,你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就先拿你开刀的表情。 “现在时间是中午,我们并没有把握在深夜来找到答案,临前离开这里。”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可以暂休的场所。” “无论我们后来会不会遇到本地人,这门锁被暴击破坏了总是百害无一利的。” 解释完罗德便也放开了手,当然他最开始也清楚,自己就算真的动手也不可能是欧阳梦灵的对手。 “行吧……你叫什么名字?” 说道这里欧阳梦灵也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没问名字。 所以刚刚双方几乎都是在用‘你’来相互称呼的,活生生的演出了一副话剧的效果。 其实自己拿刀前的下一刻就已经意识到了,不过往回去还要见虫子,索性决定还是砍了算了。 但好在罗德这老实人,还是比较靠谱的。 “罗德。”罗德道。 “欧阳梦灵。” 欧阳梦灵说罢收刀整装,做出了一个‘先请’的动作,就跟着罗德一起往后门的方向走去了。 …… 冷清的街道空无一人。 凄凉的绿叶回旋成尘卷,挂过陆地的青苔阶。 这府邸大门贴满黄符,上头的图案似为五角星形。 两只石狮端立在门外,无口无爪无目无珠透露着弱象,而底座雕刻的却是惊涛骇浪,其中还能看见仰天的触手旁居准备突破海天的边界。 在这旋风扫过门前时。一位女子模样的身形若隐若现,她仿佛绿色的流体精灵,一头卷似章鱼的触须盘发垂至地面。 身上穿着破旧白墨色蓑衣,而蓑衣上被浸透的痕迹,是由身体躯干朝四肢外侧递减的,就如同施了魔法一般。 在祂身上渐散发出的保湿的忧致气息,似乎涵盖着无数的信念、故事、经过,也许只需要相视一眼,那本我局限的认知就能得到断层式地升华。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庙堂诡事(二)你如何证明自己是在做梦? “这是第几间房了,再这么找下去估计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罗德走出了一间民房大门,向着留守在街道的欧阳梦灵抱怨道。 随之在看向来时的路。 由先前到翻找过的楼房,也已经有了五所之多。 一栋房子,少说也有三四个房间。还要精确到物件以及细节,在调查这一部分上,精力投放实在是太多了。 而现在,除了一些古币铜板衣物挂饰等一般用品外,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 当然罗德还顺手来了把柴刀,也算是多留了个心眼。 “现在这个情况,首先我们先排除外星人入侵。”用着不经意地语气推测写,欧阳梦灵走上前去重新拉上了房门,再按着初始的样子还原插上门栓。 “那还有可能是个极有礼貌的人口绑架犯,这个上门栓只是这个标志。” 靠在门柱旁,罗德闭上双眼理着思绪。 随后又补充道:“封建社会毕竟都是这样,劳动力和人口才是关键。” 紧揉着睛明穴,想着其他的思路。 “你是怎么来到这的?”罗德停顿略许,“换句话说,作为灵能力者的你,在这种情况下不应该说是‘如鱼得水’吗?” “灵能力者是得专修的,人的脑子哪能塞的进那么多东西。”欧阳梦灵回答完后就不说话了。 看着这江南小街,空寂无人。墙壁上多生绿苔藓爬墙虎等植物,可见水湿气重的状态,若估计是凌晨时分恐怕还会遇得大雾。 “当前所见的房屋,它至少从外观上看是没有重复样式。” 踢起一块裂板上的石子,石头撞击到罗德的鞋边,别说古代的鞋挺薄的撞起来还是很疼。 “继续往下找吧,有点耐心,你是没见过那种三坊七巷式的幻梦境,转的你头疼。” 说罢刀锋横指:“先解决现在的问题好了。” 灵气翻涌,炽凤烛龙飞舞交互,缠绕刀身。 “言灵·退。”欧阳梦灵令道。 咒术起式。 幻梦境中剑锋所指处,仿佛融火中正在液化的胶体,蜂窝琉璃透明状态的隔离线排列在其中,震荡不断若即若即离。 “没有‘循环’幻术的存在。”摇着头欧阳梦灵向罗德解释道。 “所以我还以为,你是刚刚是准备暴力解除‘幻梦境了。”不过就凭你刚刚‘爆发’出的状态,想必也够吸引注意力了吧。 …… 这是啥? 是麻婆豆腐吗? 我是怎么用筷子把它完整的夹起来的? 热闹的大厅间,酒席摆满,歌舞升平。 而在其中一处,不怎么显眼的一桌,正与此景格格不入。 没有碰杯、没有喧闹。 有的只是三人提着筷子,立在空中不下筷也不入碗,以及一位睡得沉香的男子。 “我是不在做梦,旁边怎么会有两个长的和王可兴、窃瓦辛格一样的人?” “而且还穿着神州地区的古装。” “完蛋了,我是不是喝高了出现了幻觉?” 心想着拉姆莉瞄了瞄左边,一直在盯着麻婆豆腐发呆的窃瓦辛格,在看了看右边正在怀疑人生的王可兴。 至此又抬了抬头看向了对面正呼呼大睡的陌生男子。 还穿着现代式的睡衣,这就不得了离谱。 “我在做梦?” 拉姆莉扭了扭自己的脸蛋,感觉很明显而且比还以前更加‘真实’,身上的神感传导仿佛跟上了高速公路似得。 接着拉姆莉又很不放心的做了许多‘人类迷惑’行为。 说实在的,一个对‘梦灵学’专攻的灵能力者,居然没有第一反应察觉是‘幻梦境’,当然这也情有可原。 毕竟知识繁杂,也不能在所有情况下都表现出理智。 但要换做是她的导师在现场,非得当场高血压心脏病突发直接送进ICU,并且还提前叫了火葬场的专送车。 “灵质度太高了。” 在其终于反应过来后,拉姆莉也已经尝试过了多重解法,终究无果后不经感叹道。 但她身旁的另两位,思考的方向就和答案八竿子打不着边了。 原先花费了调整过心态,之后又看着拉姆莉的‘迷惑行为’。 结果他们现在都不约而同的认为,自己是在做梦,而且对方是自己的幻想中的虚拟人物。 索性就愉快的且不负形象的也吃起来了,不得不说在这个动作上,二人的选择还是非常一致的。 「两位,你们在做梦。「」 观察着四周热闹的景象,拉姆莉直接使用能力,在二人意识中提醒道。 “啊?” 面对着这个突如其来展开的[灵识网络],王可兴和窃瓦辛格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惊奇。 接着王可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脸茫然地看着拉姆莉。 窃瓦辛格则是心大地继续吃着。 「你凭什么证明,我是在做梦。」 王可兴同样通过[灵识网络]回复道。 好在事前拉姆莉曾经在饭桌上,玩狼人杀时同王可兴做过弊。 所以王可兴也能在受到这个灵识网络影响后,第一个找到了拉姆莉。 「这里是[幻梦境],不用我解释,你也应该清楚吧。」 这一声,拉姆莉依旧选择同时波及王可兴与窃瓦辛格。 然而窃瓦辛格还是肆无忌惮地吃着烤乳猪,索性就将它先晾在一边了。 「证明呢,你别试图用我们在酒店时的画面片段来欺骗我。」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我潜意识中,那个准备‘搞颜色’的撒旦,故意想让我做些不明不白的梦?」 王可兴提问道,心中防范感不断提高。 「这个简单。」 就在此时已经将近‘填饱’肚子的窃瓦辛格突然发话了,虽然拉姆莉挺意外的,但推理出来[灵识网络]的介入方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长官,你家的房子,有多少个房间?” 窃瓦辛格转过身来,正视着拉姆莉提问道。 “我不知道,大概……大概我也不知道。” 说实话,拉姆莉一时也记不清自己家里究竟有多少个房间。 毕竟大小姐嘛,成天住在别墅庄园里还往外跑。 家里监控死角的漏洞倒是知道,不过你要是问她家的房子有多少个房间,她还真答不上来。 “那行,你今天上午洗过脸了吗?” 轻叹了一口气,窃瓦辛格继续提问道。 “当然洗过了,我这个样子像是没洗过吗?” 再一次被窃瓦辛格这个没有逻辑的问题给问道,拉姆莉甚至还觉得这家伙是在故意找乐子。 “那现在就不是在做梦了,由于梦的一切基础都是以个人记忆构成的,而又因为长官回答出了我不知道的问题。” “所以这不是梦,而应该是由‘梦一般’构体的类似于‘精神世界’链接处,一样的东西。” 由于窃瓦辛格没有学过有关‘灵能力’的相关知识,所以在这一个层面理解上,还是只能做出一些形上的简单推断。 当然他还是对自己比较有自信心的。 “不过呢。” 峰回路转,窃瓦辛格见着拉姆莉和王可兴已经同意了已经的推理。 突然间露出一丝坏笑的表情改口道:“当然,这是我自己说的。” “第一,我知道这一个论证方法,所以在梦中潜意识的构体会做出一个‘瞎猜’的回答也是正常的。” “第二,假设第一是不成立的,我也有可能是一个你们梦中的意识构体,至始至终,我说的话都是你们臆想的。” “第三,假设第一成立第二不成了,那我最开始说的话可以作为对你们两个的暗示,并且我们现在极有可能是处在危险当中。” “第四,我以上说的都是废话,因为无论我做何种表态,我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都准备帮助你们。” 说完这这些后,看着比较懵懂的二人,窃瓦辛格那是想笑又不敢笑。干脆就端起一罐女儿红,给两位女士呈了几碗。 “那我可真得谢谢你啊!” 解除了[灵识网络]。 拉姆莉、王可兴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虽说语气天差地别,但想打窃瓦辛格的冲动都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庙堂诡事(三)昔人已乘黄鹤去 紫红稿卷,以小篆书写。 “请神会,通告。” 稀疏辨认着请帖上的内容,窃瓦辛格大致猜测出了现在‘幻梦境’中的情况。 嘀咕着,看着凌江长廊上游走的人流。 窃瓦辛格在另一端的隐秘巷口中,将脚下那位十几分钟前的‘不幸男子’向内踢了踢。 目前大致安排是这样的,在[灵识网络]的联系下三人分为两组。 一边是派窃瓦辛格出去调查情况,另一边是王可兴以及拉姆莉两位女生继续留守在原位,暗中观察的同时顺带也得保证那个睡衣男人,不被外人发现。 好在桌布够用,别的桌喝的都很尽兴,暂时没有人注意到留守的这一边。 回到窃瓦辛格这边,经过多方努力,终究是将这次宴会逛了个大半,虽然没有查过房间什么,但大致的路线都已经摸得清楚了。 经过多方打听,可以确认这里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庙会。而庙会的主题似乎是在庆祝当地某位‘神祗’的事迹,具体内容窃瓦辛格懒得再继续打听了。 毕竟那位醉酒的老哥东一句话西一句话,弄得都跟在做高中阅读理解一样。 现在当务之急,是需要找到离开‘幻梦境’的方法。 先前听了拉姆莉的五分钟‘灵学基础科普’,虽然没咋听懂。但凭借这丰富的阅历,其实是时间管理局嗯某种不可抗力知识引导,窃瓦辛格也大致了解了原理。 “话说这山水灯火,真的是有种在看画作的感觉。” 称赞着窃瓦辛格从地上端起了一壶酒罐,微饮两口。 味正度不高,在口中还会有点回味的淳甘。 不过嘛。 撇了撇领上的酒滴,略有不舍地再将酒罐放在了倒地男子的手中。 「太奇怪了,这个时期的古代会有这样的生产力?」 [灵识网络]中窃瓦辛格正准备边吐槽边汇报进展。 结果刚说完话还没一会儿,拉姆莉就开始叮嘱道: 「不要太相信你的常识,这里的人可能上一秒还跟你快意恩仇血染江湖,下一秒就会来开着高达过来与你决一死战。」 沉默不语,虽然窃瓦辛格现在非常想吐槽拉姆莉的描述的奇怪设定,但现在还是得先缓缓。 「说正事吧,现在勘探的怎么样了。」拉姆莉问道。 另一边窃瓦辛格也走到了灯火长廊上,扶依着栏杆,表现出一种失志得愁的状态,看着塘湖中水。 「没敢乱找房间,地形已经摸了个大概,重要的线索现在就只知道这场宴会的名字——请神会。」 正用[灵识网络]传递着讯息。 原先依靠在栏杆边就是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不然成天晃悠还得腰酸腿痛。 一股不安全感传来。 窃瓦辛格借摇头沮丧的动作,用余光注意一下身后。 有一个红袖着装粉黛妖艳的女子,正在向自己走来虽说绸缎遮着半面,可她的仪态与笑容完全就暴露了她此行的目的。 对此窃瓦辛格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性却不是这样,当然说出来是极有可能遭到‘女权’的重拳出击。 毕竟不能按照常识来推断问题,所以他才剑走偏锋了一下。 这也算理所当然了。 「有个女人……」欲言又止,窃瓦辛格一时还没理得出情况,得怎么说。 「什么女人?」 原本还在慢慢咀嚼食物两位女性,此刻都被窃瓦辛格这句突如其来的操作搞懵了。 「就是有个女人,准备过来搭讪我。」 解说着窃瓦辛格摆出了失友痛哭之状,正在女子借记靠临他右边时,他就一脸痛哭流涕地转向了另一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悲惨的过去一般。 “桃花潭水深千尺,昔人已乘黄鹤去。” 一时脑懵,窃瓦辛格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于是就随机从脑子里抽出了以前记过的古诗词。 虽然记得不太清了,但表现出自己是个专一的人,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搭讪就搭讪呗,别人A过来,你也A回去嘛。」拉姆莉闻声就如见着窃瓦辛格狼狈的反应,一脸严肃的取笑道。 “我要过去看看,拉姐先拜托你多关照。” 放下了碗筷,王可兴的表情也有点不太对,猜疑着就已经准备下桌了:“他体术不好这里又不能使用能力,我作为他的上司还是有责任过去盯着点他。” “注意安全。” 拉姆莉无奈地含了几口蛋羹,倒是看着迷迷糊糊起床的睡衣男子笑而不语。 「醒了?」拉姆莉问候道。 「你……」欧阳沙虽然意识还是有些模糊,但在受到‘波及’后立马下意识地警惕过来,直接断开了链接。 “幻梦境。” 见着欧阳沙情绪激动,拉姆莉伸手就递过一双筷子放在他的碗前。 “冷静点,以免不稳定的精神涨幅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为此你还是先同意一下,我的[灵识网络],有助于我们交谈。”拉姆莉劝告着。 「所以是你,引导吾辈到这个幻梦境来的?」欧阳沙疑问道。 「不是。」听到了这‘特殊’的回答语气,拉姆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地方不对。 「哇哦,看来这聊天室里,来了位新成员。」 此时在栏杆旁望山水的窃瓦辛格,虽然他现在表现的一脸悲然,看着夕阳,躲避着身旁那位‘不祥’。 但他依旧可以在[灵识网络]中谈笑风生,表达着快活。 「我想这位新成员,王长官应该是不太记得了,给你个小提醒,就是你没能抓住的那姐弟俩。」窃瓦辛格继续补充道。 「再说风凉话,我就不过来了。」另一边赶路的王可兴愤愤道:「别给我找到你,深千尺是吧,我等下就让你飞流直下。」 「长官我错了,回去我就给你写份40万字的检讨书……」说完窃瓦辛格就断线了。 「得,你这家伙早就认识了,为啥不说出来?」说着拉姆莉拾整好了餐具,又见周围的人几乎都已经散席离桌了,顺带抽出了餐桌红布将它抛给了欧阳沙:「披一下,方便行动。」 「这些‘小龙虾’,果然这种事情还是要让专业的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庙堂诡事(四)坤道与梵音 “吾常闻,非人勤以求知,乃知者勤以求人也。然吾知其谬。其知者非求人,实乃出而逐人矣。其刻深无情者,如鹰犬逐兔。” 霎时,只感觉眼前一白。 一段话语,在众人耳朵响起,声音甚至覆盖住了[灵识网络]。 声音的主人同初始进入幻梦境前那位‘癫狂者’一般,祂没有‘目的’的将这些话语,传述至每一位寻秘者的耳中: [我听说,其实不是人在不断追求知识,而是知识在不断地追求人。但我知道,那是错误的。知识并不是在追求人,而是在追逐人啊。它的追逐残酷而没有感情,就像猎鹰和猎狗捕捉兔子一样。] ——玄君,公元二世纪 墨字如画,直接显现在各位眼前。 而又瞬时,一阵恍惚,人醒觉复。 贫道名叫:“君卿,君临天下的君,白衣卿相的卿。” “不知这位小姐,要入‘华和殿’做甚。” 小殿外,空院香炉上,一位坤道单脚丹鹤独立,剑锋藏后。此女白衣束发,玲珑面冷气宇不凡,仙气如本贯通神形。 此刻她正喝令阻住,想接殿庙小道经过的王可兴。 说起这小院,也就是在这似城阙的多巷中,空地方圆估计都站不下几个人。 其围墙附近装饰高低也没有什么不同,唯独就这一间,多了个檀木牌匾。 上写到:华和殿。 “我就想进去看看……顺带参拜一下。” 还好王可兴反应够快,破绽也没露太多,心想着也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回答了。 “你不像是镇上的人。”就像是本能的见着这样‘熟悉’的回答,罗卿也就不准备做多询问了,直接请回。 「你这家伙做的什么路标啊?」 「……」 可惜窃瓦辛格没有回复,那王可兴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刚准备转身,结果还是被君卿拦下了。 “小姐的举止行为都挺奇怪的,这时让你走,贫道实在不放心。”说罢横剑挡住了王可兴的去了,连给她争辩的余地都不留。 「等会儿,我们很快就过来。」 另一头,正在游玩人群中赶路的拉姆莉、欧阳沙,也听到了王可兴的语气问题,正在快速赶来:「必要的时候采取第二方案。」 “神游无形似太虚,你是在发呆啊,还是准备搞些小动作。” 君卿紧逼到王可兴跟前,眼神如鹰察觉着她的神色。 轻叹了一口气,道:“离晚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请回吧。” 见这神回,王可兴不经呼道:“啊嘞?” 等王可兴意识过来,君卿已经化身穿透过了殿门,还顺带在外头上了个金锁。 “现在什么情况。” 前脚拉姆莉闯入院中,欧阳沙后脚也跟了上来同时握着腰间怀配的玉佩,警惕着四周。 “还行,刚刚碰到了个女道士,被拦住了。”王可兴指着金锁紧闭的殿门,并将与刚刚那位奇怪女道士发生的事情,转告给了二人。 “按这么说来,这幻梦境里还是个‘修真’的世界。” 拉姆莉分析着王可兴给出的讯息,并得出了一个极度头疼的答案。 现在按照所拥有的信息指引来推测。 最终目的,就是找到最开头那位狗头铡老头口中的“智慧”。 那估计接下来免不奇会出现一次掠夺战。 既然已经明确这是‘修真’世界里,所以潜在的危险,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挺多的。 「鉴于我是目前团队里最没有战斗力的,所以我认为这个求救非常有必要。」 窃瓦辛格尽量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久违地通过[灵识网络]再次同另一行人,取得了联系。 像这种对精神力是有一定要求的状态,没有经过相对的训练,几乎就很难在精神幅度变化过大情况下继续维持沟通稳定。 压迫感,是侵袭式的。 即使身旁的那位女子,让自己那“异性靠近几米内就会紧张的毛病”犯了。也不足于分担他所见之‘事’。 脚铃的古怪声响,伴随着步伐的起伏变化多端。 在与临江长廊的另一端端,正有一行人,转过了角弯正向着窃瓦辛格的方向走来。 黑纱斗笠遮面覆身,权杖金铃音色诡秘,蓑衣如墨浅处为深。 共计,四位身材高低不齐的神秘人,有男有女,气质怪异。 脚铃声再起。 所步行之处,就如同是在给昼夜更替时的黑暗提供生长蔓延之地。 没有其他人能看的见他们。 夕阳未下,光暗交错。 在多次确认眼前事物的真实性后,窃瓦辛格也只能装着没见到的样子,与身旁的女子开始交涉。 “这位姑娘,不知您找在下有何贵干。” 答应着,窃瓦辛格便用余光描写那一行人,确保他们已经经过自己的身后。 黑色笼罩,唯独窃瓦辛格与女子还剩有颜色。 多次确认后。 才缓得松气一口。 咽了咽口水,窃瓦辛格过头去正准备询问一些问题。 未曾想到先前正对着自己如痴如醉的秀丽女子,正扯着巨口,朝自己扑咬过来。 “食巨胜则寿,形可延;夜无月火,人不见我,形可隐。”梵音咏唱,似童声似少年志气声似女子阴柔声。 当机立断,窃瓦辛格正提着双手放前准备抵挡攻击。 女子身形也在扑咬的过程中快速变化,溃散的鬓毛从衣物处催生,显瘦的身姿也变得更加消瘦,露骨皱皮。 延液漫地,目眦尽裂,刺毛咧嘴活生生的变化成了一只,饥食的凶兽。 而它又见窃瓦辛格正伸手要来抵挡,索性也就转移了攻击重点,借势抓着他的双手就要啃咬下去。 梵音吟闭,一金仗从窃瓦辛格侧身袭来。 重重地将那位女子锤到了地板上,脑袋上还砸出了个窟窿。 难闻的粘稠液体慢慢向外伸出,在沾粘到周围的地面后又化成缕烟消散,地面上也留下了黑色的焦灼印记。 女子继续颤动着,似乎还在喘息。 而祂受伤的部位也在慢慢地恢复,仿佛下一秒就能重新站立恢复行动的样子。 紧接着又听梵音吟唱:“人生在世,有生一日死者,有生十年死者,有生百年死者。彼未死者,虽动作昭智,止名为生,不名为死。死胎中者,死卵中者,亦人亦物,天地虽大,彼固不知。计天地者,皆我区识。” “令生尸,筹阴阳,离绝曲,安然去。” 唱闭。 暗金色的流光飞速,在女子伤口上快速的画出了一扇圆。 再用五星填充,独眼束五角之正中心。 转而即失,在化作尘埃的流光一并将女子也给带有了。 “汝欲知之乎,汝欲为之乎?”语调婉转略带悲凉。 等窃瓦辛格意识过来随声觅去,只见着四周的黑暗都已经褪去,光照重回。 只有那神秘的四人,还拄着权杖,慢慢离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庙堂诡事(五)星之所在 踩在街道上的石板,离步时受力不均。板块在间隙碰撞,咔咔作响。 也许是缺少保修的缘故,得当地的特殊地质环境影响,会使一些板块隆空脆面,极易生苔。 草芽碎石立于角间,傍晚降临水湿雾气也慢慢的升了起来,凝出了几滴水,铺在叶石面之上。 欧阳梦灵与罗德二人,驻足于屋前。 是间二层小楼,外用木质在众屋中也算精品。 阁外盆栽,也有修剪的痕迹,不至于像别处的爬墙虎都已经占领墙面,据立生长。 最重要的一点。此屋大门敞开,门面上也无栓锁器具,全靠两块蛤蟆雕琢模样的奇石,抵在下边阻挡门闭。 屋内一层。 分两侧住房,中间留下的空地也能见着打扫过灰尘的痕迹。 正中承重墙面两侧又开两小门,站在远处也不好观察小门内情况。 大厅正中摆上一桌,四角红布,挂石定束。 桌面石墨泼洒,痕迹已干,污字不清已掩盖了大半。 “这间房子,非常古怪,我觉得会是陷阱。” 观察着欧阳梦灵评论道,便也伸手拦着罗德一齐退后了些。 “有风险,同时也就是意味着有收益,像这我们到目前都没有一点线索和思绪的情况,还不如进去试一试。” 罗德蹲下了身子,捡起了几粒石块,右手捂着别在腰间的柴刀贴着墙壁来到门前。 先是扔了几块探路石,见没动静后才拔出柴刀,做着警惕式向门内望了望。 “行吧。” 提刀[血红]跟上了罗德的脚步,二人一同进入了屋内。 光照本身就不足,再加上屋内于背光处,能见度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骤减。 “你有没什么法术,可以用来照明的,不然过会儿可能咱们就要摸黑了。” 罗德翻率先翻找着四周的杂物,打开了两边的房门,还没来得及进去因为里面是真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有,但还是先把能见着的地方,先看一遍吧。” 欧阳梦灵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松口回答了罗德的提问。 但自己还是率先去观察桌上红纸是否还有残留信息。 总还是在墨渍中辨析出,请帖二字。 “灵能力的咒术,总共有十七种。” “分别为驱逐和控制、召唤怪物和神只、战斗、交流、幻梦、附魔、环境、续命、民俗魔法、加害魔法、支配他人、制造怪物、通用法术、保护、时间相关、变形、旅行和交通。” “其中,幻梦境的梦境学会独立而出,自然也有它得原因。” 解释着欧阳梦灵借用[血红]斩下了四肢桌脚。 “幻梦境中,灵能力者所掌握的咒术是独立的与现实无关。” “而来自现实的灵能力者,不仅会受到此限制,还会因为自身的特殊性,发动能力需要格外消耗精神力。” “很可惜我本人并未在幻梦境中进行过多的锻炼,所以现在的状态,应该也是和‘并’级相差不了多少。” “离卦为火,三昧,燃。” 咒念刀引,身刃含火一闪而过。 欧阳梦灵借此持着[血红]削平了两根桌脚,使其点燃。 见效收势,便将其中三根分开交互给了罗德,两根留着备用。 “说实在的,这种时候作为一个普通人,我还真派不上什么用场。”别好了两根备用桌脚,罗德左手负责照明,右手握柴刀遗憾地道歉着。 “谁说FBL的干员就不能被别人保护了,记得活着出去后,给我寄张支票。” “这帮助,可不是免费的。” 慎重地清理着地上的桌面,在确保没有什么异常后欧阳梦灵才肯罢休。 “接下来,还是一起行动,一来防止光照会出死角二来还能有个照应。” “先声明啊,必要的时候我丢下你逃跑,也是很正常的。” “话说你一个FBL干员,随时为我的安全奉献生命也是应该的。” 话糙理不糙,欧阳梦灵的确在自己可承受的范围内尽全力了。 即使欧阳梦灵刚才的说法很没有道德底线,但这种时候谁都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当然罗德也是很欣然接受且同意了她的说法。 先看侧边的住房门。 左边摆着几乎都是杂物,纺织机与几叠箱子,地上散落着零零散散的陶罐子,按照形状来看应该都是酒瓶。 在得到欧阳梦灵的确认后,罗德谨慎的端起了一小罐其中仔细观察。 可惜和预想猜忌的不一样,陶罐上可没有什么纹路,边上也没有什么文字提醒。 也就上头的红封还挺崭新,目前来说算不上什么陈酿。 “这房间里的箱子,都没上锁。”拎了拎箱子外面的环扣,当然欧阳梦灵是没有想独自打开的意思,而是等罗德过来催他打开。 “好像变成工具人了。” 罗德接过了要求,有点无奈地吐槽着现状:“我还是想说点什么,可是想到一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罗德显得有些沮丧,欧阳梦灵还是很漂亮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再次安慰了一遍他的没用。 三箱竖叠排列都没上锁,外观、色泽、大小、形态,就连破损的位置都是统一的。 “等等,我先站远着点,当然也不会太远如果箱子会把你吸进去,我的站位还是能拽住你的脚的。” 竖起了大拇指,欧阳梦灵就理所当然的战略性后退了几部。 开箱。 庆幸,原先二人都在警惕的意外没有发生。 也是在同一瞬间,断续的琴音,响起。 箱内摆放着各式儿式玩具。 “风筝、拨浪鼓、九连环、陶响球、空竹、八音盒?”见着罗德没有头绪,欧阳梦灵也上前去看了看箱内的物件。 听到音乐后又有些触动,反而还觉得有些懊恼:“《星之所在》这是一首经典的曲目,可问题是,它和八音盒都不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说着拎起了八音盒,外壳是木质的且雕琢成了一位妇女在河边捣衣的样子。 接着又拿了个毕竟显眼的拨浪鼓,在观察完一遍后,将它们都交给了罗德,让他先拿着。 “相比于其他玩具,八音盒上一点灰渍,证明这箱子有被频繁打开过,而且别人就喜欢玩这个八音盒。” 说着罗德还吹去了拨浪鼓点上头的灰,顺带摇了两下。 “干员同志你这也太有童心了吧。”欧阳梦灵整理完了箱内的摆件。 过程中同时也参考了一些。八门遁甲中的知识,不过也没有什么特殊发现,暂且就只能先把这箱子放到一边了。 “搬下一个吧。”欧阳梦灵道。 箱内存放物品也不多,罗德搬起来也还算轻松双手拎着旁边的铜扣,三下五除二就将箱子移到了一旁的地上。 这边罗德刚搬起顶上箱子的那一刻,欧阳梦灵瞬间就察觉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 箱上展露出的灰白色长矩封条的一角,再次引起了她的警惕,而它的全貌是两道交叉对地折的灰白符咒。 符身已经给撕扯了大半,只留下赦令两道墨字还略微分析出些形状。 二话不说,还没等罗德反应过来。欧阳梦灵就提起了[血红]竖刀,从箱子的正中央插了下去,咬破中食指一小口,将血液抹在了刀柄上比划出了一个小八卦。 又过了几秒,见着没有动静发生,欧阳梦灵才肯将[血红]收了回来:“这小镇上,恐怕是有食尸。”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庙堂诡事(六)复卷残燃 罗德先前并没有预想到,欧阳梦灵口中的副作用居然有如此剧烈。 刀口刚破开封箱,欧阳梦灵才刚施加干物法术,谁知口中的猜想还未推断完,她手中的[血红]就突然暗淡失色化作玉佩移回到了腰间。 身上灵光褪去,一时也感觉头昏眼迷,口角稀碎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另一边,罗德才刚放下箱子,听见欧阳梦灵的分析也才刚回头,见这异状还来不及拾起地上的火棍,赶忙冲过去搀扶。 依靠会儿罗德的肩膀,阵歇过后,也是恢复了少许精神。 见着欧阳梦灵的脸色,罗德也不敢多询问就先扶着她坐到一旁的箱子上去缓缓。 心中就自责不断,主要还是在抱怨自己的实力问题。 如果是良长官亦或者是拉姆莉在这,也不会出现这般窘况。 现在干坐着也不是办法。 罗德还是选择继续去检查箱内情况,二人离得也不远,还是有办法互相顾及的。 黄昏即将褪去,从大门外能供给的光照,几乎越来越少。 就在一时,背后突发凉意,似乎幻觉中还能听见快速的弹舌吸口水声。 罗德紧张的一回头,还是看着一层外的小院空荡荡的,斜角大门外面的街道,也是一般。 再看房间内,欧阳梦灵的口型似乎在说:“关门吧。” 也许还是因为自己太过于神经质了,再加上有这样一个精神暗示在身边。 同时也像是在冷静的心理诉求安慰下,罗德没有多想关上了门,就继续去检查箱子了。 第二个箱内,内壁满是抓痕,甚至较深的内痕中还能见到褐红色的类似于血凝物,一样的东西。 箱底木屑卷灰多到可以拿去烧柴火,而那木屑堆中的坑洼,很明显是一种趋于动物畏寒时的筑巢行为。 捏抓出其中一把,摊开在手心。 鉴于由内圈至外圈的木屑不同的柔韧度,既有可能是某种寄居在箱内生物,它生长的程度后起伏不同造成的。 同样这也能够大致推测出,这个生物最后一次在箱内助眠时身体的大小。 “吸溜~” “吸——溜~溜——吸” 幻听般的回荡声在罗德耳边环绕,声音频率加快、重叠的明显,声音的主人似乎正在暗杀式地靠近自己。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幻听了吧。” 在这怀疑的声音即将峰值共鸣时,欧阳梦灵走到了罗德的身旁,顺带拍了拍他的脑袋瓜:“有个土办法,手捏着鼻子往外嗅气。” “谢谢。” 思绪混乱与清晰也就是在一瞬间,也许并不是自己本能做出动作的原因,罗德只感觉到肩头有一股暖流散发分支到心神中。 “算是你脑子还有点良心,会选择在‘深究’之前预警提醒,果然只有笨蛋才能活的久。” 欧阳梦灵点头答谢了一遍罗德,虽然口中的话还是有点损人的意思,但也变相提示了之后的行动,需要很少的考虑更多的执行。 第三箱,顶部被打过腊胶,在火光的照耀下还显得油光发亮。 “呆在那好好休息,别挂了出去没人付钱。” 欧阳梦灵凑近蹲下了身子,伸手去试了试腊胶的状态:“你可别想赖账,到时候我还会寄支付方式到你总部去的。” 硌人易脆,绸点多到落下了少部分刚刚搬运时卡出的划痕。 “估计这箱子以前是用来存到一些,重要器具的。”见锁口等线附近有被上过胶封的痕迹,欧阳梦灵推测道:“箱子位置也被认为调换过,但至少这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会把重要物品,放在这种潮湿环境的最底下,不是个笨蛋就是脑子给驴提了。” 说罢打开箱子,里头全都是乌压压的一大堆,纸燃后剩下的卷灰。 纸质一般,也就跟用于祭祀用的量产的‘钱粮’相差无力,用的无非是大麻植叶、树皮、破布。触感也就很好判断。 “应该不是原件,这里面原因记载的东西,应该很重要才对。” 说完话欧阳梦灵刚想回头,可又突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震住了一样。 “吸溜”声这一次,在她脑袋中响起了。 眼前,四周烟火的光芒正在不断的微少,由此削弱到四角的边框界角,过渡出了像是硫磺橙熏般的暗褐色。 那像是一只,长着蝙蝠与山羊融合出来面部的龙头。 因为要从常规知识中找不出完全相同的生物。 最开始它的头颅,在欧阳梦灵的眼中,只是一个黑污污难以辨识的印记如同剪影一般的存在。 似乎,它的具体形状是根据不知觉的想象,而成型的。 些许这也并不是它真正的容貌。 它正在逐渐靠近着,就像是通过了某种方式直接拓印在欧阳梦灵的瞳眸中一样,宛如一个挥之不去的幽魂。 这只从未见过的生物,它口中的“吸溜”声正在逐渐变得磁性与拥有共鸣。类似于灵长类动物肋骨外翻时状态的胸腔,链接随着像是脊骨一样的部分,从头颅后面延伸出来。 胸类中折出一对翅膀附带两对前肢。 身上的构成像是‘骨态’就同碳基生物类似,更像是一种从未被发现过的远古时期翼龙标本。 不对,相较于死物,它太不同了。 ‘吸溜’声似乎变得清晰,在欧阳梦灵的耳中似乎还共鸣出了类似于人类语种一般的发音。 突变,像是尖叫,是由那重复且低沉的声音变化过来的,刚好介于人类对噪音分贝定义的尖叫。 它不优美,只剩下嘈杂。就像是一个癫狂的疯子正在拿着玻璃渣碎片,塞入正在熟睡中的你的耳朵里。 “喂!” 在噪音的刺激下,欧阳梦灵总算是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双手捂着耳朵,一声怒喊。 都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不过是短短的过了几秒钟,罗德惊讶的坐在一旁,起初他也只是觉得欧阳梦灵是在思考什么,而这一声估计又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看呆多久了。” 欧阳梦灵有点疑惑地问道,这种情况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幻梦境中无奇不有,这种情况对她来说还是太突然了。 刚刚的生物,自己是从未见过。 “不是很久……你在看什么?”罗德刚起身回答道,但同时又见着欧阳梦灵的注意力再一次被别的东西吸引过去了。 “没问题,只是,这箱子的残燃物中,什么时候多出一角残页了?”欧阳梦灵也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那是张四分之一A4大小的黄纸,有墨迹且还能看清的地方其实也所剩无几了。 “让我来拿吧。”罗德见着情况正准备伸手去取,结果还是给欧阳梦灵重拍了一下手背给截胡了。 “咋了,你是看得懂上面的书法字,还是准备跟我来一遍古汉语翻译啊。” 欧阳梦灵拾起箱中的残卷,有幸的是这次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谨慎端详了一遍上边儿仅有的文字。 只见《玄君七章秘境——其三》撰写在文头。 剩下的的内容,写的就有些歪斜和急迫最后一部分还有一大块燃角: 众人以魄摄魂者,金有余则木不足也;圣人以魂运魄者,木有余则金不足也。盖魄之藏魂俱之,魂之游魄因之。见者魂无分别析之者,分别析之曰天地者,魂狃习也。梦者魄无分别析之者,分别析之曰彼我者,魄狃习也。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庙堂诡事(七)烧饭法术? “大概是某种通灵术,目前应该是没什么用。” 检索完残卷上头的信息,欧阳梦灵对罗德说道。 将火把靠在一旁的墙上,同时站位也保持着一段距离。对折好了残卷,也没有想要再解释内容或者交给罗德的意思: “线索物件就先放我这。” 不过想了想,为了说清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安全。” “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罗德随即开口答道,“如果说像这样的残卷,就是那个凳子口中的‘智慧’的话,所以我们要是想收集完,就还要在继续这样逛下去。” 随后罗德又意识到了事情的可怕:“一栋一栋的逛下去?” “所以你还特意说出来,是试图抱有一些希望?”欧阳梦灵回答道,“没差,走吧去隔壁那一间看看。” 右侧室。 开门就是扑面的灰尘以及木材陈置久放的味道。 黄土石砖,黑底锅。 大勺碗筷摔落满地,一大罐酒糟撒在了灶台边,只给土石染上了色味道早给另一边放置的柴火冲淡了不少。 灶台边,有许多类似于黑锅底粉留下的痕迹。俯身朝灶底看去,边缘上也有手爪长斑点连条状的痕迹。 灶底中的木炭,已经是熄灭的凉透透的了。拎出其中几块来看,从断痕处判断被压碎压断的还占大多数。 灶台上,有一张白纸糊墙的神像,神只的相貌已经看不清了,上头生出来的不明褐紫色菌类已经将那部分吃了个精光。 “这简直就像是,有人躲进柴火房来躲猫猫结果因为自己身体太胖卡住了,差点出不来留下的痕迹。”欧阳梦灵尽量的从那黑色痕迹中,搓出一点黑粉放在指尖:“存放时间也挺久的,上头也没存留残留能量之类的,没有用。” 思考着,只听旁边一声‘咵叽’。 欧阳梦灵的思绪,正被柴火堆里翻找线索的罗德给吸引过去。 “你那边怎么样了?”欧阳梦灵问道。 “目前没什么突破,毕竟这是柴火堆我不能把火把拿太近。”叹气着罗德指了指先前靠在墙边的火把,便伸手将它取回并举过头顶。 “还有就是,这个东西整久了还感觉身上有点痒。”说着,又因为单手操作不好控制,罗德一个没拿稳木柴又掉在了地上,“可身上又没感觉,又不想抓。” “谁知道会是什么,古代说不定还有百分百致死的原始病毒呢,觉得不舒服,就烧了它们吧。”欧阳梦灵推断道。 “哈?” 听完这话,罗德疑惑不解地表示道。 “我是说,你把那边的火柴搬过来烧。”欧阳梦灵指了指火柴,又指了指炕底。 解释完欧阳梦灵又想起了什么,低头就在灶上下翻找,终于在一道较大的石缝中,找到了支助燃的树脂块。 “你是想到了什么方法了吗?” 抱着一捆柴火,罗德也走了过来。正一根一根的,安排好位置将柴火存放进去。 “不能这样讲,幻梦境中存在的逻辑它是不固定的,我可没有那种的惊人解密天赋发现那种细小且繁琐的逻辑暗示。”欧阳梦灵解释道,“现在外头天近黑,随手点个火取个暖就这么简单。” “你不会还指望我,徒手给你搓一个炫酷魔法出来吧。”看着罗德听完答案又落魄的回去继续搬火柴的背影,欧阳梦灵欲哭无泪地说道。 不知多少趟下来,火柴就已经全部移了个位置。 灶中火星跳动,噼啪作响。 欧阳梦灵坐在一旁打坐,罗德蹲在炕前正在努力的拿着柴火,不断见着缝隙往里头送。 “那两扇墙边门,背后应该是有去楼上的通道……”罗德疑问着,但又看见欧阳梦灵专注的神情,也就没有继续询问乖乖地继续烧起柴火。 “婆娑世界,恒动焚火,火形为像,火芯为影——烛光通讯术。”吟诵着,欧阳梦灵身周红光灼光起伏不断。 眼眸一睁,注入灵力玉佩化刀[血红]。刀尖指向灶底,光芒盘踞进入其中形象化影,像是在传述着什么。 “这是,烧饭法术?”见着灶内火势瞬间稳定,就宛同静水柔画一般,罗德哏咽了一会儿接着又开口道。 “不应该……你说什么烧饭,你是得有多饿才会想出这种离谱的名字?”思考着灶内火焰,欧阳梦灵起初还没听清罗德口中含糊不精的评价。 但现在缓过神来差点还要给罗德带到套里面去跟他讨论烧饭。 “这是一种通讯的灵术,就是跟视频通话差不多,具体原理换击中特殊用词罢了。”见术式符咒都已经趋于稳定了,欧阳梦灵才松口向罗德解释道,“当然,这个咒术的唯一缺陷就是,必须得双方同时使用才能建立起链接。” “所以你其实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早就安排好了援助?”听着欧阳梦灵的解释,罗德瞬间中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希望。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通过这个灶台而不是通过之前的火棍发动这个术式?。”说着欧阳梦灵就再一次的表现出了,‘很抱歉又让你’失望了的表情。 “那……记得算钱的时候打个折。” 囔囔着罗德又提起几根柴火,往灶内去送:“幻梦境真的是奇怪,之前我有次偶遇到一个‘灵生物’,它的领域内我还是可以使用能力的。” “未必,有的幻梦境它还是可以使用超能力的。不对你刚刚是不是说要打折,不可能,门都没有。”欧阳梦灵毅然决然的回道,还维护了一遍自己的‘业务能力’并且告知道,“最终解释权,归本人所有。” 于是双方就很融洽的在等待‘接通’的过程中,顺带就‘工资问题’聊了聊人生,虽说过了好久都没有聊出结果,但是也成功的帮他们渡过了一小段无聊的等待时间。 烛火通讯,到现在依旧没有得到接通。 但就在罗德将最后半捆柴火投进灶中时,灶上的锅已经被烧穿一个小洞。 两缕黑白交叉的烟柳升起,瞬间浓缩绽放。 呛人的烟味突然扩散开来,就在二人因此咳嗽不止的同时,一旁烟囱的通道也传来了沉闷的坠落的铿锵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庙堂诡事(八)灶中密道 那个不明物掉落后,就再无发出声响。 跟着轨迹构造看了好几遍,唯一还能纳人进入的地方,是灶底的口子。 “所以说,我们得进去?”见着欧阳梦灵已经收术式熄灭了里头的火焰,罗德一手提着火把斜着身子清理着灶里头的煤炭。 “什么叫我们?”欧阳梦灵单手比划着大小测量了遍,“这个洞,塞的进两个人吗?” “塞不进,正常状态是不行的,但人体……”罗德有头有尾地分析道,不过还没说完就被欧阳梦灵打住了。 “说你老实吧,可又太褒义......而且我嫉妒怀疑你这句话是在搞颜色!” “词穷,我放弃了。” “算了,还是你一个人进去吧。”欧阳梦灵口中回道的同时,罗德也高效率地相继做出来行动。 “先声明啊,如果是圣诞老人那责任就在你身上。”警示着欧阳梦灵又伸手阻止了,正准备向里探身的罗德,“如果我今年少了个圣诞礼物或者是彩票什么的,你就得报销。” “谢谢关心,不过你还挺喜欢钱的。” 罗德感觉到,之前手臂上被欧阳梦灵握住的那些部分,似乎被注入了某种特殊的能量。 “果然能力者的感知水平就是和平常人不一样。”欧阳梦里嘴上恭维道,其实她心里还是非常想讲:‘知道就不要说出来啊,尴尬死了,直男都是混蛋。’ 扶着外灶壁不仅能感受到上头的余温,还不能太用力这就非常离谱。 用着能特殊感受的右手与身子一起向内探,味道很冲但也不是不能忍受。的确在向左的位置,是有一条接近一条人身宽度的烟囱道。 左手再向后一伸,刚要开口又给煤烟味呛了口嘴脸黑:“递一两条,小火棍进来里头看不清。” “里头二氧化碳浓度这么高,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先等一下再进去,反而现在还能灵活的跟我要小火把?”欧阳梦灵不可思议地说道。确实,这里是‘幻梦境’不能和现实相提并论,但也没见着有这么玩命的。 “你们FBL的干员都是这么奇里奇怪的吗,你绝对是这个组织里最奇怪的一个人。”表达着自己的不可思议,欧阳梦灵还是再罗德的坚持下,将削过一小部分的火把递了进去,最后让他再里头重燃。 “啊你这么理解的吗?”罗德正经地回答道,并且总感觉这句话似乎再哪里听过。 “这里头。”罗德吃惊的拍着灶壁,原先还想惊呼一句自己可能是活在梦里然后想了想其实也对。 再往里的通道,修壁全都是青白瓷砖,有着浅淡的三勾玉咒印状的图案。眯着眼目视甚至见不着尽头,内部空间大小和外观上形成出的感差冲击,甚至一时能让这位‘空间系’的能力者倒吸一口凉气。 沉闷的疑问声透过灶壁传到了欧阳梦里的耳朵里,同时[血红]紧握手中蓄势待发。 罗德也是二话不说,扭动着身子单手一撑也是要向外侧。而当他自己渐行渐远通道时,伴随着光照的褪去,内壁上的瓷砖样逐渐变回成了黄土的模样。 见状不对,便加速地准备向外继续推出。但念想的同时又感到后肢一凉,却又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进退两难的黑暗通道之中。 “什么?!!” 罗德立刻意识过来,却又发现自己的位置不仅发生了偏移,就连周围的通道也相即发生了改变。 自己现在还是处于斜趴着的位置,但已经感觉不到周壁的挤压和石土炭渣的膈应。 这里是完完全全能够容纳多个正常人并排行走的同道,四壁也是泥土,质感柔软厚实无比。拿着火把环视了一遍四周,恰好在光照范围的边界,泥土出现了明显的分界。 腐糜青褐,中间还夹杂着各类尖端水晶石。壁面上穿孔微小密集,远看洞孔中似乎还带着某种有频率的呼吸状态,张合无序尘沙颗粒慢慢溜泼洒出。 颗粒泼洒出的方式,时而上浮时而下沉,就像带着两种心情打扫房子的临时居住者一样,粗暴而悠闲。同时,这两种情绪也似乎从字面上获得了别样的实体,就像是古话中所说的‘声情并茂’如同病毒般的正通过‘眼所见’这个途径侵袭着旁观者的想法。 “喂。”双眼一瞬滞痛后,痛感向后上脑袋所在的部位去偏移。罗德这声也像是在对‘脑中的自己’呼喊着,亦或者是在对某位潜在之人对话一般,可这句话所提问的选择却又不是他本人的意愿。 “就像是刚刚有位邪恶的科学家,对你施行完《缸中之脑》的手术,对吗?” 欧阳梦灵蹲坐在一旁,双手捧着脸。正坏笑地看着,地上正慌张的罗德,他一手僵硬指着前方深邃地通道另一手则在地上胡乱地摸着,试图是要捡起一旁掉落地火把。 怔住了会,罗德在听到欧阳梦灵的声音后状态明显恢复了一点。他甚至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甚至不能去想,甚至不敢去想。 “希拉里·普特南的猜想的确是有点意思,同样也就是像这样的猜想,只要运用的得当也不只是可以拿来用作‘阴谋论’还能用来解释一些,目前科学解释不了的问题。” 走到了罗德身旁,欧阳梦灵伸出手牵起了倒在地上的他。 相接的是右手,欧阳梦灵还顺带在之前紧握的位置多拍了几拍。一道红色的咒文闪逝而过,消失了。 “当然,我是名灵能力者要那我自己的那套理论体系给你疏导心理还是太麻烦了,所幸就用这些能用‘文字’表达出的意思,简单概括一下。” 见着罗德还有点儿懵圈,欧阳梦灵一边捡起了火把一边继续解释道:“我早就发现了灶台底下的端倪,不过要进来对我来说有点麻烦,所以也就需要你先开个路。” “剩下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你们部门应该有教学我也就不多说了,之前提醒你几句应该也能够帮你这个负荷过多的大脑,缓过一点神。” “所以我也希望你接下来打起仅有的精神与保持足够的理智,同时也不要问一下无关紧要的问题。” “否则我真的不能再保证,可以从你那拿到我的雇佣费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庙堂诡异(九)古神的呼唤 “我的情况,好像不太乐观。” 深呼吸调节着自身的状态,罗德的眼中虽然惊慌未定,但语气已经接近平稳。 不过在他自言自语的同时,却又缓缓抬起了右手,“我感觉我的左手残废了,准确的说,是我失去左手了。” “话说你是不是冷静过头了,算了,给我看看?”欧阳梦灵闻言拉过了罗德的左手,“能感受到左手上的脉搏,应该是暂时性的残疾。” 说着还用力地捏起了胳膊肘上一小块肉,再测试另一遍。 “也不碍着运动。”欧阳梦灵继续打量着,“要不你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刚说完欧阳梦灵又后悔道:“嘶……留你一个人戴在这我也不放心,要不我在你身边画一个‘自欺欺人圈’?” “一起走吧。”思考着当前的进退两难的处境,罗德回答道。 “行,不过在等我做个占卜。” 欧阳梦灵捏起一把泥土,面对着墙壁,轻呼一吹。 泥土挥洒。 欧阳梦灵心里估计着,大概向右边挥撒出的量应该更多,于是便向那边指引道:“好了,我们往右走吧。” “话说你是不是忘记附魔了。” 提着火把紧跟在欧阳梦灵的身后,罗德将自己存疑的想法给问出来了。 “嗯?会说话,你就多说点,免得以后没的说。”欧阳梦灵回话道,还顺带着握紧了拳头,声音很清脆在通道内回荡。 五步左右,来到了不同土壤的交界处。 “不要看墙壁,专心盯着面前。”欧阳梦灵先抛出了部分正常的泥土。 正常泥土与绿糜相触不到几秒,绿糜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像蜘蛛捕食蛛网上的飞虫的方式,吞噬同化了那一滩泥土。 “你可以理解这陆地,其实是菌落群。”欧阳梦灵用着老师的口气,给罗德划着必考重点。 “行,明白。” 罗德回答道,同样作为一位在‘异能’理解方面出众的他,表现得也像是一位优等生该有的样子。 “你用柴刀,劈几片木块下来,最好是能刚好贴着鞋子大小的那种。” 欧阳梦灵徒手召唤出了一圈没有任何图案的圆盘,接着就像是在操作工作台一般,正准备在上头作出某种精密绘画。 同样罗德的任务也不轻松。 全部过程都得依靠泥土墙壁,包括维持照明、固定木棍,准备充分后还是在浪费了半截木棍后,大致切出了四片还算合格的小木板。 “我相信所有的灵能力者,都会是一个很优秀的数学老师。” 见着欧阳梦灵已经绘制出了某项法阵正准备休息,罗德也就拿着拿四片刚切好的木块,上去夸奖道。 “数学?”欧阳梦灵刚歇了一口气,“我以前做过数学助教。” “为人师表的感觉怎么样。”说着罗德将木块递给了欧阳梦灵。 欧阳梦灵接过木块,一边在上头覆写着法术一边回答道:“我告诉学生们3和4中间还有一个整数Bleem,并且跟我弟原先的教导主任进行了一次激烈的学术探讨,结果我光荣下岗了。” “数学是一切科学的基石,像这种没有磨梭两可的答案,只有对与不对的学科很快就会遇到瓶颈的。” 解释着欧阳梦灵附魔的双手突然灵力猛涨,形成‘燃烧’一般的状态。 瞬间在通道内产生出亮光比火焰还要耀眼。 “人类‘科学’还在初级的发展阶段,很多东西还未弄清还需要时间,问题就是有些人……算了不说了。”欧阳梦灵若无其事地说道。 强光转而消失。 等罗德放下完揉搓眼睛的右手,重新睁开眼睛。 欧阳梦灵已经将双脚,踩在泥地上已经附魔完成的木块。 再分别抬起左右脚来检测,木板已经与鞋底贴合,确保粘合牢固后才继续解释道: “能量聚集在脚底,用来相即抵消。” “打住!” “我知道你已经做好吐槽的准备并且已经表现出你看过《火影忍者》的准备,所以就别说了,小心等会儿走一半我把你扔下去。” 见状罗德只能无言乖乖地踩上木块,把耿直的话都给吞到肚子里。可还没过几秒,他就开始直蹬脚而又得憋着不能说话,很明显他给算计了。 脚心处传来点灼烧感,奇痒微痛,还是间歇的那一种。 “啧,别说我记仇啊,你没证据。” 说着欧阳梦灵已经踏上了绿糜地,开始往通道深处走去。 当然都这种情况了罗德也只能憋着,等过了会儿停止了,他也就乖乖地拾起一边靠着的火把,跟了上去。 走了感觉许久,可却没有任何倦累感。 欧阳梦灵走在前头提着[血红]警惕,罗德在后边跟紧,提着火把照亮前方。 不过这次还没等开始抱怨,在下一踏。 通道再次变化了起来,四周墙面绿糜地,闪现多重黑白条纹相互几叠、垂直、平行,最终成型出一框半开放性的空间。 断去了后路,只能在继续向前。 一瞬间可视处内的远近感,就被这乱显而出的图案变化给完全破坏了。 黑格白线,在余光里角落中,黑白两点疯狂闪烁它们亮度不同却又相互恒定。 火把的光芒照亮其上,可反馈出来的样子却又同在反馈过程中被扭曲过了一般。 不同区域的亮度的相互作用,产生明暗边界处的对比度却是同算计好‘来客’似的,恰足以影响人类对远近轮廓感的影响。 “罗德,闭上眼睛,我们被发现了。”话语落。欧阳梦灵俯身压刀,此次灵能量的使用方式一改常态如凝冰之中的渐微的火种。 罗德紧闭着双眼,但体感却在不断打着闹铃。 正有一股无形的重压,不过此刻却被欧阳梦灵硬抗了下来。 下一刻,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神话存在已超越了神秘的范畴,而是幻化无端又自相矛盾的,有相似又有冲突。 我们不仅是不了解它们,而是永远无法了解。 目前的状况是,我们只知晓我们为大部分神话生物杜撰的名字。 我们甚至不知道它们用于自称的真名,也不知它们是否真有名字。 禅子锅——曾经它被喻为灶神。 所有经过感受,犹如南柯一梦,再次睁眼时。 二人已来到一处琳琅洞天之中。 同时,那股压力依旧存在着。 黑睛长须,黄衣披发。 还能见着有许多与成人般大,相比于祂却小如蚊虫的紫黑色巨物,正在祂身上跳跃起舞。 又有二发小辫弯月如钩过肩垂地,体肥油面旁大只身躯足以占据了四分之一的洞天。 下肢相较上身的庞大又显得有些短线无力,就懒坐在一个星阵式地祭坛中央,提起脚边装酒的大罐子就往嘴中一顿豪饮。 金黄色的流体,有时还是会从祂的大嘴中溢出,没一次的吞咽都会使祂肚子上的肉块起伏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庙堂诡异(十)洞天解密 “肤色、口音,罗德也应该是神州的亚裔人吧。” “我知道你面前的这玩意,祂的形象挺能够颠覆认识印象的,不过外貌这种东西嘛应该没有太大问题的吧。” 盯着手中的玉佩,除了‘灶神’进食的吞咽声外就没有其它杂声了。 欧阳梦灵低声询问道,此刻她脑海里已经能脑补出,罗德那惊愕的表情。 “我不是龙郡的人,可是我们当地千不该忘不该也是有这种风俗的,不应该还有点浓雾遮住身影的嘛?” “不行让我缓缓。” 虽然这洞天中很美,琉璃钟石。 但只要一见着这占据四分之一的庞然大物,罗德仿佛感受到了来自于喉咙处深深的催吐冲舌的恶意。 “别抱怨,我已经尽量挑出一个你们看不难受的形象出来和你们见面。” “要不是这个女孩的「世家」和我有关系,哪还有你能站着好好说话的份?” “我叫禅子锅,灶神也行,反正你们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轻松爽朗的声音与形象极度不符。 口中咀嚼着粘稠的黄色流体,禅子锅终于是把那酒罐中看似无尽的液体给喝完了。 用不协调的胳膊擦了擦嘴,便将酒罐好好放在了一旁,然后用着不耐烦甚至还懒倦的打了个哈欠的语气,继续同在场的二位说道: “刚快说完,把贡品单留下然后滚蛋。” 说完,那酒罐瞬间又给金黄色的流体补充完了,还不见几滴往外溢。禅子锅就又端起酒罐颓饮了起来。 “嗯,这个。”自从闻到了几滴洒落到地面的黄金液体,被那浓重的蜂蜜味给刺激完鼻腔后,罗德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想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欧阳梦灵提问道。 “外神入侵,大致可以理解为神州古代的‘末法’时期。我是受了重伤,不让怎么能坐在这里享清福。”说着禅子锅多咽了几口,不停说话让祂的喉咙很是不习惯。 “你能直接帮我们两个送回现实吗?”欧阳梦灵问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只能过去一泡肉渣。”禅子锅继续回答道,虽然说语气还有些嗤笑的意思。但在祂看来,吃东西明显比嘲笑别人更能容易得到「快乐」。 “你不觉得,祂的声音很违和吗?”听着禅子锅的声音心里总感觉不对,罗德为此低声问道。 欧阳梦灵表现得一脸正常,还用平常声回了句:“你在小声都听得到。” “我听不到,我已经选择自动屏蔽这个庶民所说的话了。”禅子锅立刻补刀说道,当然祂说这句话的目的一般就是字面意思。 “好的,我就乖乖地听着。” 思考后,罗德也很人性地调整当前的个人心态,放弃加入二者间的交流,并且做好了划水的准备。 “能透露一些,有关于我们依靠个人力量,离开幻梦境的线索吗?”欧阳梦灵问道。 “找到你弟弟还有另外的一行人,收集完七章卷宗,复刻版的都行。”打完了一个震耳欲聋的饱嗝,禅子锅继续解释道。 “我弟弟?可是我根本没有感受……” 欧阳梦灵赶快在禅子锅回答完后立马接上了话。 不过还未等她再次追问,禅子锅就已经懒倦地躺下了身子准备睡觉了:“已经三个问题了,别想赖账啊。” ‘所以和你世家有「关联」的事情,果真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处事方式吗?’ 蹲坐在一旁乖乖地看戏,罗德听着禅子锅的交谈语气,脑子里直接同步出现欧阳梦灵与自己谈价钱的时候的表情。 “真的是寸口寸金,S.H.I.T,把我们送回柴火房吧。”看着禅子锅,窃瓦辛格没好气的催促道。 “行~” 禅子锅懒惰地说完一声,结果什么都没干直接就昏睡了过去。 “你!”正当欧阳梦灵还要继续抱怨的时候。 禅子锅就已经转过身子,打起了呼噜。 三响‘打击乐’未过,欧阳梦灵就已经把[血红]握在了手上准备去‘砍人’了。 禅子锅的睡眠质量估计还不是很好,像是鼻塞气堵,迷迷糊糊地还用手搓了搓鼻子。 气畅通顺后,又舒心的睡了下去。 是在睡梦中,禅子锅对自己外化形象的控制开始慢慢解限。 祂的头与四肢开始慢慢缩减,头上的二辫开始疯长,身体化成黑铜色外衣融化成褐色甲壳。 就像是一只正在快速退化中的甲壳虫。 肚子的涨鼓变成了铜锣一般的,前胸部分突起出阶梯式覆瓦状排列的褶皱,后背躬腰像如同半圆形弹头样光滑。 “离卦,你以为你变成了「土鳖」我就不敢出手了吗?” 火焰渡刀,欧阳梦灵持[血红]走到禅子锅的跟前:“我今天就砸了你的「黄金蜂蜜酒」罐。” 临时却又没察觉出,自己的身遭已经雾气蒸腾。 禅子锅鼻中不断呼出浓烟,有时大呼有时微呼,但烟雾还是很快就蔓延住整个洞天:“我记得这是你们对我倦族的称呼,好歹我也是你祖宗辈的,说话就不能客气点吗?” “客气?你给我……”欧阳梦灵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处浓烟中的她就已经消失了。 烟雾浅淡但还未完全褪去,罗德还在洞天之中。 “前辈,我还没走呢,你是不是忘了。”罗德唯唯诺诺地提问道,虽然有可能禅子锅还是在‘自动屏蔽’他。 “我哪里敢忘,你估计还欠那家人的钱,我要是留着你我不是自讨苦吃吗?”禅子锅回答道。 饮食声再次响起,不过在烟雾中罗德也只能在看出个大概形态,虽然他不太清楚「土鳖」是什么东西,但这种生物他已经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前辈这是有事要私下跟我说。”罗德谨慎的问道。 “你的心性很好,怎么说我很喜欢。”吧唧了口嘴禅子锅继续说道,“你要是离开这个洞天回去了,怎么说,会有一劫灾祸而且不可避。” “你要是肯留在我这洞天中,就可以避免。” “甚至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前途不可限量啊。当然条件是你得‘信仰’我算是付住宿费,你明白了吗?”禅子锅苦口婆心的劝说着,甚至还减缓了自己进食的速度只为了能说的更清楚。 “这个……”罗德存疑着。 “怎么样思考好了吗?”禅子锅继续询问道,“没事你可以多考虑考虑,真的你不亏的,相信我,实在不行你就待十年,十年后我亲自将你送回去。” “抱歉前辈,我现在正在律界联邦FBL执勤。还有很多任务没做完,况且现有的假期也不够我连休十年的,请恕我拒绝。”罗德微笑着遗憾地摇了摇头。 语闭,在禅子锅的可惜声中,烟雾再次起厚。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庙堂诡事(十一)鼎空寻道 世人皆苦,寻求极乐之法,望长生殿外,自以缥缈仙喻。 道由此而生。 鼎空镇,江南水乡。莲塘穿中过,街楼回绝木檐钩角为上翘。 各主支路似蜗牛旋扭最重卧心,各小支路跨过塘水四连交错。 五圈外,船家停泊甚可连至海口;五圈内,楼宇门面商街庙堂不胜数。 鼎空镇如其名,正有一青铜大鼎为镇族传世之宝。 据传说,此鼎原为‘人皇’所有,因当王仙长的圆满功德后受封才移位至此。 存放于镇中心之中,王诩道观内。一来保证名义上的风水安定,二来保证香火能延续传道的后人还能有口饭吃。 说实话,世界上哪有什么修仙啊。 这是王祤道长羽化飞升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再往后嘛,也许真的是有神明庇佑,鼎空镇就这么平平淡淡的渡过了几个春秋、战国、疫情,真就什么问题都没发生。 直到鼎皿破裂的那一天,也就是真正悲号的倒来。 恰逢前夜突发狂风暴雨。 在当日清晨传来噩耗的同时,镇上的所有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感冒症状。 噩运连连,同样是在昨夜镇民们做了一个极其相似的噩梦。 最清晰的一版,是来自一位叫做玄机的小道。 当我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撤退号角的口令后,抬头望向天空时。 只见先前笼罩在鼎空镇上空的五彩祥云,被镇下湖塘中的猛然窜出的巨形海怪触手给搅匀了,石墙楼房几乎在被触手碰及到的地方,都一片狼藉。 而天空,我不敢相信这是我今生都无法忘记的景象,月化日耀星宿竟在同时出现在了这片天空上。 也就在当时我感觉到一片混沌,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像是一个受惊的炸毛猴子。我能感觉到身上每一份肌肤毛孔似乎都长出了嘴巴,在试图请求对话。 阴阳离绝。 同时也发现,那时的我好像是站在凌空中审查着自己罢了,但我依旧不敢抬头,只能透过我本身眼眸中的反射来观察天空的异象。 一声闷雷后,待有了数颗‘飞火’快速的从我眼角可视的地方划过后,我才稍微的松了口气。没错,我也觉得一时有些莫名其妙。 好像,闪电的光亮已经能算是非常明亮的。 可还没过半会儿我才意识到,真正吸引回我再次抬头的,是那道骇人的黑色的光芒。 黑星升起了、在它的照耀下所有事物都变成了压抑的黑色,狂风卷袭甚至还能够看到分卷的形态,又有团似乌鸦似蝙蝠的巨物伴随着某种存在,由天降而下。 像是展开一番争斗,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找到更贴切它们行动的词句了,直至天昏地暗不见光明它们依旧没有停下。 听这烦重之声响,却未曾发觉。 水浸透了民户的窗头,风掀开了畜牧草棚。 这一声景甚至能联想起上古时期的传说,可传说远没有那时来的暴虐残忍。 我只能说。 生灵的哀嚎无非就是这轮盛大的歌舞会中卑微的鼓点罢了。 待人们醒来后又听着,神鼎破碎的事情,一时人心惶惶镇上也闹了不下几次。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道观中的道士失了吃饭的伙计,毕竟里头大部分道士还是以摸鱼为主,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超然了, 不过,终究还是在部分干事人的牵头下。 这请神宴,也就顺利成章的办了下来。 顺带还成了当地的一种风俗,不得不说,这也是种可持续的发展战略。 至于玄机小道,能记得清梦境好让其他人编出了一个新的幌子收钱,这也算是大功一件,自然在道观中的地位也提升了许多。 这异变事件也就被这‘冲喜’给漂淡了,再之后就连茶饭时的口头都少有提到此事,也算这请神宴少有的正面效应。 不过再像这般大的异事虽已不多见,但稀碎的古怪还是不断。 洞天、秘境、神邸,各项各人的描述都不一。 就同盲人摸象似的,没有‘奇遇人’能说出完整的经过出来。 最后还是在道观的统一收编下,大事化了小事化无,反正一句‘这是考验’就能够解释任何问题。 禁不起考究还会陷入套娃的窘境,况且这种事情开口一张嘴剩下全靠编。 别人想要反驳推翻自己那就得跑断腿同时得考虑收集信息。 像这种困难且不讨好还有危险的事情,哪里有人会去做。 没有实力、没有资源。 说不好听点古时候能当司法大家的都是出自文人世家。 哪里有那么多励志的,普通人逆袭一跃而上的事迹。 所以大部分的‘计划’都已经被各种因素。 被扼杀到只有‘计划’的状态。 也就是在这种循环下的情况下。 道观凭着此势,在小镇中的地位节节高升。 凡是能被称的上大事的决策,几乎都会被交由道士决策。 镇民都不约而同的,将这划入了求道的范畴。 就像童真般,拥护那些具有智慧以及玩具的大孩一样,敬仰。 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对智慧的崇尚。 只要适时适宜,智慧即为正确即为正义。也许世界的本质,其实是盲目与无序谁又知道呢。 时过变迁。 当年的那位小道也成为了道长,后名为玄君子。 有了一席地位再加以本身聪慧。 名声在镇中也是极旺,也可被称作‘老人’。 后来传言。 是拒绝了仙位,在重铸鼎位后选择出观济世。 路上结识一友,名为奈亚。 二人见面如故,情投意合。 同笔自篆书典游走天圆四方救黎民于水火中。 因地制宜立新。 净清九州内戾气,点化九州外聪慧。 外收门徒九千九,涵盖天下君子能人。 终创后世三百年,天下大同安康之壮举。 玄君子也得功成身退,重隐于江南山林中。 提壶垂钓斗笠蓑衣不再近人间烟火。 …… “颂词攥写完,阿迪拿去给师傅看看。” 楼宇殿内清香味淡。 君卿提笔正交递出手中的字卷,唤来了另一边正瞌睡摇头的小道。 “是,师姐。” 阿迪从睡相上算是深沉,但被罗卿这轻声一唤也是抖个机灵就缓过神来,赶快赶来接卷。 “下次注意点。” 罗卿嘱咐完,又重拾起桌上的竹卷,重新阅览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庙堂诡事(十二)溺尸 现在最麻烦的一件事。 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身旁这个正在快速腐化的尸体给处理掉。 此时先前的那位粉黛女子,已沦为一具空壳,无声无力无血无神。 好在她还是从身体冠状切面的前观,开始灯腐化。 皮肉之间已经出现明显的分离现状。 现在整个脸部拉胯的状态,就像是贴了两个肉色水袋一样,摇摇欲坠。 部分皮肤已经开始出现微弱消退的迹象,现在还是小黑点再往后可就说不准了。 思考着计策,窃瓦辛格又帮助身旁的那具空壳扶正了下身子。 至少在栏杆支撑下,还不至于表现得那么不像人样。 像种情况,如果被发现了按照古代没有任何科学侦查设备的情况下,估计也就是死刑了。 话说神州古代,刑法应该不会很严格吧。 最多也就一斧头下地好像也没太大损失。 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种问题的时候。 明明科学的侦查方式也用不上。 想着方法窃瓦辛格再次思绪凌乱,磨蹭了半天好像还是啥都没干。 但其实,这也是一种极其有效的,不引起别人注意的办法。 其次还有,盯着别人眉毛微笑之类的。 也是接机,窃瓦辛格多观察了边周围的情况。 长廊总人数不算多,大多都已经是醉酒谈天的状态,剩下少数行人还是攀谈游走。 可这也算是盛大庙会,所以综合数据一比较这人数还是处于增加的状态。 “有没有搞错,刚刚那一持杖人为啥不顺带把这个问题一起解决了。” 低声抱怨完,窃瓦辛格就再用战略性转头时的余光,从先前他们离开的地方,确认了一遍。 结论是,那些人并不会因为自己内心的需要而出现? 而且他们没有顺风耳。 那悲伤而又失望的眼神才刚刚出显一丝理想。 窃瓦辛格就借势打铁地,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并借势拎起女尸的脖子,小步轻跃往栏杆外一甩。 双脚在借力卡住位置,女尸就已经被窃瓦辛格挂在了外头。 同时,因为这一巴掌的声响,行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几乎都是小醉和烂醉的状态,反射弧长得不得了。 窃瓦辛格没有松手,他还是紧紧地拽住女尸眼中含泪,声色悲凉。 还好这是具空壳,不然就窃瓦辛格这没锻炼多久的体质在拉久点他人就没了。 “紫薇,不要啊!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窃瓦辛格使出吃奶的力气,当然全都花在了怒吼和表演上了。 尽量表现着自己,是真像要用尽全力拉起女尸的样子。 当然其实这个方法还是有点狠,毕竟女性尖细的声音不太好模仿。 当然窃瓦辛格还是硬捏着嗓子回答道:“不要,不要。” 这几句单口下来,效果有没有窃瓦辛格是真不知道,毕竟他根本不敢抽空看别人。 而路上的行人呢,原本是有几个反应过来想上去救人的。 但又被窃瓦辛格这个声音震撼到,硬是不敢继续上前了。 “来人呐,帮忙啊!” 不确定情况,毕竟这个方法窃瓦辛格自己心里也没什么底。 好不容易想到个方法可以扭头回去,结果自己呼喊还没半句,四周的行人就要上来帮忙了。 说时迟那时快,窃瓦辛格一个急中生智差点没把自己扭成落枕。 捏着自己的嗓子的同时还跟着扭动了身子: “放手!” 也不知道别人有没看清,反正放女尸下去后窃瓦辛格倒是无力的继续趴在地上。 行人见状也刚快冲了过来,本能朝着楼下水塘看去。 见着有几位壮年正在搜寻着,窃瓦辛格突然胸中也吊着一口气。 “你媳妇在那呢,下边那颗老歪脖子树上晃着呢?!!”其中一人惊呼着,众人便也寻着其所指的方向看去。 夕阳也是微弱,倒还是能看的清近景模样。 长廊下。 女尸正挂在一颗老歪脖子桃花树上,离湖水相距还有几多米高。正巧在肢体腐化的加持下,还是比较像一位正在催死挣扎的女子。 “还活着!!” 惊呼着,窃瓦辛格不可思议地接着一股奇劲,直接站起了身来。 但他的语气,也很不当的引起了诸位大汉的注意。 于是赶忙改口道:“那真是太好了。” “那,我现在下去救她。”说着窃瓦辛格已经卷起了衣袖,即使他知道这样的行为很不符合时代背景,但是可以拖时间啊。 “别,就你这小身板的,还是让其他人去吧。” 就在四周的人群中,突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话喝止住了窃瓦辛格的动作。 但众人想去寻找声音来源时,却又见不得人,只见着远处有位跑的飞快地嬉笑着。 所以还是得窃瓦辛格自己动手。 但就在这格时,人群当中走来了一位蓝衣壮汉,满脸通红全身上下都是极冲的麦香酒味。 走路的姿势左摇右晃的,实在让人不放心。 ‘也行吧,就是换个人拖时间罢了,还是我没有风险的那种。’窃瓦辛格内心打着算盘,满脸喜悦的握住了壮汉的手感谢他的帮忙。 可窃瓦辛格还没来得及问候英雄大名,就见着那壮汉爆筋肌肉,一跃直接翻到了走廊外。 还用着特别地道的赣州方言补充了一句:“我以前是上山打猎的,放心马上把你媳妇捞上来。” “你旁边那个兄弟是个郎中,不要怕。” 说完大汉就玩出了一套,窃瓦辛格在跑酷视频里都没有见过的特技,向下探身去了。 可眼看着大汉就要靠近那颗歪脖子树了,幸运女神还是在玩完‘猫捉老鼠’后选择站在窃瓦辛格这边。 女尸身上的腐化已经到达了一定程度,树干没能卡住它,也就让她掉下去了。 至于结果是什么,窃瓦辛格就没有去在意。 但他相信众人的眼神会先从悲情到憎恨,然后有大部分醉酒人士就会将怒火攻击到蓝衣壮汉身上,少部分还有点清醒的就会在两头各自安慰打圆场。 自己好歹也是位穿越者,生活阅历还是很有用的,也就借着刚刚的机会走为上计偷溜出。 然后在走廊处的转角,很默契的和王可兴来了一波碰头行动。 当然王可兴还来不及抱怨,就被窃瓦辛格捂住嘴逼了回去。 毕竟要是被发现了,受伤的可就是自己了。 当然拉姆利等人也就是站在他俩的身后,看着他们的谜之行为,索性都懒地上去劝阻了。 通过[灵识网络]给了旁边,已经换了件新衣的欧阳沙一个信号,让他上去扯开两人实在不行就动武。 可怜王可兴,被捂住嘴又不好挣扎总不能摇他手吧? 身上黄色的铃铛叮咚发响,支吾声不断。 虽然窃瓦辛格可能是因为过度紧张没注意到她,但王可兴已经决定咬下这一口了,就连欧阳沙过来拦都拦不住。 之后就是,窃瓦辛格一边捂着自己的嘴,一边试图甩手的滑稽场面。 当然最后这场闹剧还是被调节好了,也就窃瓦辛格身上多了三圈乌青一句手臂上三道咬痕和不计其数的指痕罢了。 “小沙,我觉得吧,还是你姐姐好至少她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攻击人对吧。” 窃瓦辛格的身上盖着先前欧阳沙用的桌布,在欧阳沙的搀扶下,他一边低声抱怨着一边被王可兴揪着耳朵走。 “我想如果是我姐姐,你的手可能从刚开始就不见了。” 欧阳沙一脸惊恐地接收着王可兴的眼神,很正经的给出了答案。 ...... 不久前。 拉姆莉等人垂直穿过了游玩的行人,由于行动急迫,还是不免得给他人造成一些误会。 可也来不及耽误,就是边道歉边向前挤。 窃瓦辛格那边也是吃了大亏,没有把话说清楚直接就断联了,使得两边情况都进入了到了信息不对等的混乱当中。 也就是在急敢的路上,王可兴等人与另一队黑纱着装的人发生了颠簸碰撞。 只捡到了一个黄色的铃铛。 等王可心抬头时,与另一队人间已经被密流的人群给扯出了天河的距离。 于是本着或许还能见到‘失主’的心态,也就装备着这颗铃铛继续赶路了。 “你可省点心吧,要不是王可兴让我帮忙,我是真的很想看看你的‘紫薇’被救上来时,你的表情。” 看着窃瓦辛格已经伤痕累累了,拉姆利很自然的继续补刀着。 于是,在左右两边各有补刀,AD位还超神了的情况下。 窃瓦辛格留下了这一次终生难忘的心理阴影: “姐姐。” “哦不对,两位姐姐你们可好了,留我条生路吧!” “两位姐姐,一位大哥。” “我没有功劳,好歹也有苦劳啊!” “诶,疼疼疼。”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庙堂诡事(十三)白忙活 圆月正于山水腰间,被烟云遮挡。 月华敛内光晕为黄白绿,间歇林中还有猿影闪动,鸣声有灵。 庙宇中,主殿等大部分位置灯火通明,也就偏远处几间小房无光清冷。 有条贯穿其中的小流溪,此刻也正有几位佳人公子,提花灯放着几盏船灯。 待注视船灯慢慢逝去。 有情人终成眷属,无缘者情竭志尽好聚好散等着吃饭。 不过按照安排,像子时才开设晚宴的古老传统古老还得让他们等很久。 某处人流还算稀少的大殿前。 王可心一行人,已经记不清自己吹了多久的西北风了。 蹲在阶梯上。 这是目前为止能想出的,如何避免注意还能保证安全的方法。 大概? “我觉得可以先去里面那桌磕点瓜子。” 窃瓦辛格捡起了脚边一块碎石,弯着身子就试图投向大院中的那一口香炉中。 “长官,你说等下我们怎么行动。”王可兴完全无视了窃瓦辛格的提议,转头向拉姆莉问道。 “哪里有什么长官,我就是过来历练的,真的按照职位来说也没那么高。”拉姆莉眯着眼睛望着天空,不经意地回答道。 但此时王可兴已经撅着位置靠到了自己的身边,拉姆莉一时竟然也说不清楚话,开始害羞的客套了起来:“你还是叫我拉姆莉吧,或者你想叫全名也不是不可以啦。” “我叫拉姆莉·娜蒂拉。” 咽了口口水,拉姆莉才发觉自己已经在慌张中失态了。 只不过还来不及解释,就被窃瓦辛格补了一刀:“姐,你害羞了。” 结果窃瓦辛格脸上又被王可兴补了一记正义铁拳。 “说之前欢迎会开一半的就因为这特殊情况,穿越到了幻梦境,还是我们准备不周。”王可兴道歉着,“说起来也奇怪,这发生的太突然了完全没有任何迹象。” “也可能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所以都没发现。”窃瓦辛格插话道,还顺带走远点距离。 不管是不是有心的,反正窃瓦辛格现在总感觉别人看他是为了揍他。 “你们想啊,罗德长官好歹也是位强级能力者啊,他就没进来。”摆着理所当然的表情,窃瓦辛格又向台阶上多走了几步。 “那欧阳弟弟怎么解释?”王可兴指着欧阳沙,疑问道。 “吾辈生病睡着了,应该吧,梦境学很奇妙的不然当初怎么会挂科?” 欧阳沙收拾起原本正在琢磨着玉佩,随手捡了两块碎石似乎在打着火花。 “要是罗德长官他们都在就好了。”窃瓦辛格无力说道。 “别,再来几个像你我一样的‘普通人’。无非就是给处在暗处的敌人,增加靶子。”王可兴喝住了窃瓦辛格的想象,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当然窃瓦辛格原本是准备顺带吐槽一下,当前的‘男权’问题,不过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在继续添乱了。 “那我先来说明一下目前的地图情况吧。” 窃瓦辛格说着还用手在空中比划出了一个正方形,“看懂了吗,这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庙宇群呢俯视图。” 众人其摇头。 “嘶,行我再想想办法。”窃瓦辛格又多捡起了几块碎石,但发现不够。 站起身来思考着。 像是那种冲下去拿盆绿植,再连根拔起用泥土和枝条? 想到这里窃瓦辛格就快步走下了楼梯,观察着四周没有闲人,靠近了就准备动手。 当然他完全低估了这株绿植的大小。 像这种俯视还加中远景的视差,就能让这盆榕树,同自己的站立状态一般高。 “算了,用香炉吧。”虽然很不情愿,但也只能选择这个早就被灵光一闪,淘汰掉的方案了。 谨慎的拔出了大部分的香柄,抚平了烟灰面。在上头连连画出了十几笔,虽然有点不公正但也能从这个方块中看出个大概。 “这是大殿,是目前所有建筑物种占据面积最大的一块地方,名字叫啥我忘了。” 窃瓦辛格指中了正北中央的一大块区域。 “但他是开放的,不过几乎见不到大殿内的本职道士。” “几乎都是作为帮工的普通信教人,头上都戴着白条这个比较好认。” “大殿外围,是许多小殿其中大部分都已经摆好了酒席,交通状态在开宴后应该就不是很好。剩下小部分,估计都是拿去堆放木椅器具了。” 在灰划着新的框框,窃瓦辛格又停顿了一下。 “大殿最终还是应该要办宴的,这么晚还没整理好,我估计是在等一些客人。” “然后接下来,就是这一条穿过于大殿东面流出的山溪。” “以北边地势为高,南边地势为低,其中有四条过道三条小桥。” “溪口流径也不同一,有的地方甚至还能跳跃过去。” “东北边应该是休息或者焚香还是说洗礼的地方,反正应该就是这样,那边摆宴最少灯火也不明亮。” “应该是平常用来休住的地方,我对神州历史不是很了解也下不了什么结局。” “在往下,也就是东南部分。” 窃瓦辛格在这上头挖了一个小星,“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这边人流也是少的可怜,包括建筑的样式以及清扫情况判断这应该是旧建筑部分。” “甚至很早以前就没用过了。” “而西边。” 划了一个大的跨度,窃瓦辛格指出向了灰面的西边。 “西边的最外围是一个长廊,在往外就是一片悬崖山水。” “这条走廊极长跨度很大,分支众多,也是我路上小心翼翼探查的绊脚石。” “别的地方我都没详细查,唯独这个地方呆久点了,我就差点翻车了。” “而作为长廊与中央殿群的分割,这之间,就是类似于酒楼集会一样的地方。” “就像是包间一样。” “想不通,这些家伙还挺会找机会赚钱的嘛。” “这长廊和集会的分支是相互串通的,最后也会汇总成大路,交织在殿群中。” “还有就是山门,南、东正中央各有一门,而且我已经计划好最便捷的逃跑路线了,你们看。” 说着窃瓦辛格还在灰面上重画出了两条路径。 “所以你就探了个大概的路,并且没有一个地方你深入了解过?” 看着这些零碎且没有什么实质性用处的内容,拉姆莉深深感受到了一股恶意,“而且你居然还花时间去想了一通如何快速逃出去,不愧是你。” “未必,任何时候都不能妄下定论。有可能离开这座庙,我们就能够回去也是说不准。” 欧阳沙在一旁补充道。 同时他的表情就好像是,思考出了某种惊天答案一般的正经。 “有点学霸的样子,不过一开始那些片段幻影的出现,就已经是我们所得知的,逃出这里的关键线索。” “我们没有理由去花精力做一件,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的事情。” 拉姆莉听着欧阳沙的提议,自己又思考并再处理了一遍。 “那我觉得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当地人问一下,是不是很简单明了。”窃瓦辛格提议道。 的确这是个有效率的办法,不过都在复杂思考的众人确是一时没想到。 都在按着奇想剑走偏锋,结果还是啥都没得出来。 “你们都看我干嘛,我们都是穿越者……难免说话会出现纰漏。” “还有,问问题这种事。不应该是你们两位年轻貌美的女性,穿的清凉点然后去找一个单身的大叔来询问,这样更容易出结果吗?” 窃瓦辛格比划着,回避着拉姆莉与王可兴不怀好意的眼神。 “哈,其实我认为这种事情还是要让我们男生来。”说着窃瓦辛格憨笑地拍了拍欧阳沙的肩膀,并且快速地勾肩搭背上,“你看欧阳老弟,他原来就是神州的人多少懂点礼节,我们去我们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庙堂诡事 (十四)江湖中人 就近原则。 正巧还抓到了一个,早来的孤单嗑瓜子男。 综合考虑过,窃瓦辛格被迫接受了这次锻炼的机会。 “话说可兴,让他们两个去你放心吗?” 殿门外的侧角处,拉姆莉、王可兴躲在那里观望嘀咕着。 “可兴?” 拉姆莉没有得到回答,又用手指依了依王可兴的头发。 “啊,你刚刚是在和我说话吗?” 王可兴愣了会儿,还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回上了拉姆莉的问题,“不对,那个铃铛到去哪里了。” 王可兴表现出来的状态,很明显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宛如下午近傍晚深度睡眠后刚醒的样子。 可行为神态中却又像是缺少了什么似得,少了那味。 没有接上拉姆莉的话题,开始翻找身上所携带的铃铛。 “哼?我说,你刚刚是不是偷偷喝酒了,怎么说话这么迷糊?” 拉姆莉感觉到情况不对,又使劲摇了摇王可兴的身子。 王可兴这才稍微地表现得正常一点。 甩了半天的头,尴尬地抱歉了一声。 “算了,咋们俩还是先观察一下,实在情况不对我们就走为上策按B方案执行。” 拉姆莉顺手拍了拍王可兴的肩膀。 很显然她又‘掉线’了。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磨蹭什么呢?」 回到观察状态,拉姆莉又波动出了[灵识网络]。 「你们从哪找的酒,这玩意怎么感觉跟白开水一样。」 窃瓦辛格回答着又饮下了手中的一杯酒,便又提醒旁边欧阳沙帮自己装满。 「你们再偷喝,等下我就拿你们的脑袋当酒壶。」拉姆莉警告道。 「怎么还有吾辈的问题,其实吧莉姐,窃瓦辛格大哥也只是想借酒壮胆一下,不会喝太多的。」欧阳沙在一旁帮腔解释道。 「什么大哥,你们俩怎么这么快就攀上称呼?男人的友情真是奇怪的东西,快点去啊,还愣着。」 拉姆莉催促着,同时还发现自己好像还莫名其妙的小了一辈。 刚想继续怼人道,结果他们俩个磨蹭家伙已经开始行动了。 殿内。 酒桌摆满,中宴剩留下来的食余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目前具体流动的只有三波人。 上菜的。 可惜的是就是过来摆下的东西,除了筷子就是瓜子、花生米盘以及一些米糕食品。 并且按照这庙堂的面积以及他们携带的数量再加上古时候的生产力判断,离这边最近的厨房应该不下百步。 清理食余的。 他们额头上没有绑白条长的也是一脸痞样,虽然当‘外貌协会’很没有积极向上的意义,但是他们整了这么久还没整干净就离谱。 还时不时的磕掉瓜子,应该是准备整打扫永动机? 路过的。 这一波人是最少的。毕竟只要是个正常人,他们都会发现沿路过来几乎就是一个人数的等比数列。 当然除了真的闲的乱逛的以及平常在家里无聊到死的,还是会有一批人过来看看。 从动作举止来看,像这种呆在门口让后用余光瞟殿内一眼的动作。 只要他确认这里头都是汉子后,就会企图用突然有感的表情来掩盖他们满脸失望的惆怅。 结果各自还觉得自己的演技十分OK。 顺带将路过的帮工看猴戏的眼神,当成是被自己感染后投来的同情目光。 不得不说,这些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挺可怜的值得同情。 「所以,这和我们的目标有什么关系?」欧阳沙不解的,向着同他解释的窃瓦辛格询问道。 「你还是太年轻了,虽然依你的实力可能不会去顾忌一些问题。但作为过来人我告诉你,细节最终决定成败。」 窃瓦辛格就简单的一句话糊弄了过去,顺便还拍了拍欧阳沙的后背,让他跟上自己的步伐。 目标,就是至今为止唯一入座的男子。 披肩长发,洒脱豪气。白衣锦绣袍,褐色渡边。 坐姿如松,嗑瓜子去壳如风,反正他的气场与画风和在场的闲人都不在一个纬度上。 「我感觉吧,这个嗑瓜子的动作很前卫。」 窃瓦辛格同欧阳沙说道。 前者左顾后者右盼,反正在靠近这位陌生人时。 动作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畏惧’心理。 「沙呀,你要不先端着酒过去看看他脸色,我随后就拎着杯子过来。」 窃瓦辛格先前原本想同欧阳沙搭话的,谁知别人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索性窃瓦辛格就不知廉耻的,准备将他直接挤过去。 「吾辈观察了一下现在的这个情况,多加考虑。还是觉得大哥这可是你的表现机会,怎么好意思上呢?」 推辞着欧阳沙,便也往反方向挤过去。 当然这些场景,要是从他们身后的方位看。 在拉姆莉的眼中,就只见着这两个人扭扭捏捏的推脱不前。 于是便又很友善的提醒了一下二人。 “兄台,是有何种闷心烦恼事……” 窃瓦辛格提着杯器上前,正准备要搭话盘算着自己的攻略探路。 反倒是被那名白衣男子,率先在相距还有半步左右之时,靠动作给抢去了先机。 侧身单腿踩在了长凳上,坐姿依旧潇洒。 露出半张侧脸,一抹剑眉配上豆小的眼睛,神态自若。 其身上威压到,也没有先前想象中那般唑唑逼人。 倒是回头一见,瞄到了窃瓦辛格与欧阳沙二人手中提着酒器,嘴角就立马露出了淡笑。 就目前看来,他嗑瓜子的气势还是不减之前的印象分。 “再下李蓉靖,不知二位找我,何事贵干?” 询问着,白衣男子又将目光从对视转到了酒罐上。 「我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窃瓦辛格被这打断刚刚脑子里都是在想等会儿怎么无伤逃跑,结果当前的情况又又又发生变化了。 「就是……」欧阳沙也在尽力的想办法提词。 不过半句还没传完,他俩二人已经被李蓉靖拉到了身旁。 放好了杯具,再被杯杯酒敬满上。 “喝酒好啊,也多谢二位可来与我解闷了。”说着李蓉靖已经敬酒不下三巡。 「这……什么情况。」欧阳沙刚问到,结果又接了杯被李蓉靖递来的酒。 「不知道,估计是上天派推RPG游戏剧情的呢?」窃瓦辛格再饮而尽。 「但说实话,古时候的酒虽然度数不高,但香味还是很浓厚的。」窃瓦辛格道。 此时在看李蓉靖竟很明显已经有些上头了,端酒过程中都有了些晃荡。 “要是能重来,嗝。” 说完李蓉靖又准备开始敬酒。 不过这一下,他刚起身就被窃瓦辛格和欧阳沙齐力拦下了。 不然还没等问问题,这人就要晕过去了。 ‘要是能重来,你这家伙还想学李白是吧。’窃瓦辛格心中无力地吐槽道。 “哦对对对,瞧我这脑子。”站立不稳晃晃悠悠的李蓉靖还未等他们开口,自己就把打算给说好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二位有何事拜托的尽管开口。” “也没什么需要大侠您上刀山下火海的大事,就跟你一个人打听点情况。” 窃瓦辛格见状立刻补充道。 「这算什么,才给?」欧阳沙不由赞叹道。 「白给就白给嘛,这很明显是我们赚了啊。」窃瓦辛格道。 “谁跟你们说我是一个人的,我们爵寮三侠客今天都来了。”李蓉靖得意的向窃瓦辛格介绍着自己的情况,“他们俩也是刚好出去找酒了。一位能起死回生的郎中、一位能上山打野的拳师。到时候回来了也给你们介绍一下,大家相互认识交个朋友嘛。”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庙堂诡事(十五)龙源剑 再饮一口,酒罐见底。 难免心情上有一时不尽兴,李蓉靖懵懵地愣了就又开口接着问道:“抱歉,我这酒品还是不太好。还没请教二位尊姓大名。” 「说真名吗?」窃瓦辛格这边刚想问到,是不是要隐藏身份。 欧阳沙就已经将名字报出去了。 于是窃瓦辛格也只能乖乖的附和上了。 不过这才刚介绍,心中却又察觉着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 “那李兄,我猜猜你的这两位朋友,其中那位拳师,是不是穿着蓝色的衣服。” 捕捉着李蓉靖自诉的重点,窃瓦辛格心中顿时百感交集苦笑地试探道。 「大哥你现在不应该问一些关于宴会的事情吗?」 一旁欧阳沙倾听着二人的对话。 虽然喝了点小酒会有些迟钝,但窃瓦辛格这个跑题的疑问还是很能引起注意的。 「他的两位朋友,应该就是之前在长廊上给我卖掉的两个人。现在不问清楚,你难道准备到时候和那个肌肉拳师玩你拍一我拍一啊?」窃瓦辛格无奈地解释道。 起初还以为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结果现在没处理好那就是‘山穷水尽疑无路’。 “诶呦嘿,兄台莫不是学过奇门遁甲之类的秘术,佩服佩服。” 李蓉靖依旧像是酒劲还没过的样子。 恭敬的动作都做不稳,可口中夸赞着窃瓦辛格推断还是一套一套的。 “对了,李兄。向你打听打听,这宴会上这么多人,他们今晚不会都是住在这的吧。” 窃瓦辛格强扭回了话题询问道。 当然这一转折的过程,语调和情绪都挺生硬的。 窃瓦辛格表现的也是心不在意的样子,这一句提问就像是没过脑子。 心中惴惴不安,估计是已经花心思去做好第二手准备了。 “大家伙不都是通过[山水甲天图]进入这画中洞天的吗,到时候宴会结束再开图回去就是了。” “即然你们也不是本地人,想必也是某个支教的吧。” “我可以打听下,欧阳兄和窃……窃兄是那个山头的吗?”李蓉靖提问着,当然他根本没听说过窃瓦辛格这种外国名字,所以也纠结了好久。 “哈?”欧阳沙坐在旁边立马被这种反客为主的提问给吓到了。 不过好在,窃瓦辛格反应的还是比较及时接过了话:“蛤蟆派,对没错蛤蟆派。” 「欧阳老弟,你那边信号怎么这么不好啊,凡事都要先冷静别这么一惊一乍的。」窃瓦辛格眼中手上,动作不停变化。 既要提醒半醉的欧阳沙,还要负责坑蒙拐骗说实在的也是非常心累。 “蛤蟆派?”李蓉靖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严肃了起来,疑问的语气强调感十分沉重。 并且还直勾勾地盯着窃瓦辛格的那种,仿佛下一秒就会来一句:如果认为我不知道其中的真相,那就是在侮辱我的智慧。 “九九八十一个支教里,没有蛤蟆派啊?”疑惑着自问自答,李蓉靖的脸色阴沉,之前怀疑的语气但现在变得更像是种审问。 “嗯这个,其实……”窃瓦辛格浅吸一口气,面对李蓉靖前倾身子的压迫,他的脑子急得直接打转。 「欧阳老弟,你等下看准时机一刀就下去,争取重伤以上这样容错率高。」窃瓦辛格沟通道。 同时因为这一下的分神被李蓉靖抓住了关键。 伸出食指像是警告式的放在了窃瓦辛格的面前:“地方教吧,听说过听说过,据说不久前你们那还出了个能人,叫什么火……火什么。” “啊?” 欧阳沙这句惊叹还没出口,就被窃瓦辛格给活生生的提醒回去了。 “火云正神,对没错,就是那个江湖大魔头火云邪神的死对头。” 窃瓦辛格紧握住李蓉靖的手,并开始了深情并茂的忽悠。 上至八大邪神围攻蛤蟆派,下至武林秘密战争。 窃瓦辛格几乎是使出了这辈子看过的相关电影,并还绞尽脑汁魔改了一遍。 “对对对。” 李蓉靖应声着,二人也就在那没对上梗的各笑各的。 “其实你是天人对吧。”李蓉靖开玩笑的语气戛然而止。 握着酒杯看着余下的酒液,口上的动作是还在抿品回味。 随后低声说道:“按照天人的说法,应该穿越者对吧。” 「动手?」 欧阳沙见状不对,已经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欧阳老弟你要是能信的过我,就先看看情况。」窃瓦辛格道,「他要是敢这么说话,就证明他也是有准备的。」 「行。」欧阳沙回道。 “欲知龙渊,观其状,如登高山,临深渊。”单手起印式,李蓉靖速念着口诀。 有龙吟流水再伴传入二人耳中。 李蓉靖用左手在酒罐上清画了一遍圆。 “坎字为水,酒来。”口令一响,金圈成型。 罐口闪现坎字卦象,金色符文点点成荧,两阴爻夹中一阳爻。 灌酒声无源却有声,只将空酒罐重灌满。 李蓉靖便又开始给各位的杯具中倒酒。 “李兄也真是慧眼,不错,我二人正为天人。”窃瓦辛格这次,直接动手接过了酒杯。 便没有疑虑的直接将那瓶酒液一口饮下。 “说罢。”酣畅对碰后,窃瓦辛格注视着着李蓉靖将酒水再一饮下,口中单方面答应道。 同时也在[灵识网络]中提醒欧阳沙:「老弟别喝他的酒,我们这里能算的上战力的估计只有你一个。」 「我看情况,到时候即使你没有提醒我也会动手。」欧阳沙回答道。 「你这个呆瓜,我是希望你带着她们两个跑。记住了,能不动手就不要动手。」窃瓦辛格已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提醒他的了。 「拉姆莉带着可兴,做好B方案的准备。」不过这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现在回头同样也会暴露她们,不能冒没把握的风险。 怎么办?使用[灵识网络]势必会在这样的对面的状态,被发现瑕疵。 “不愧是天人,立马就读出了我的心思。” “不过请放心,我绝对也会做到有知必言的。”李蓉靖脸上神态中,酒劲以退。恢复了平常的状态,同窃瓦辛格继续攀谈道。 “既然如此,那我先问了。” 窃瓦辛格再见四周来往各人,居都没察觉事故发生,便也做好了新的打算。 “这宴会是怎么回事。”窃瓦辛格问道。 “这宴会就是这么回事,每隔一段时间,邀请八方众支教众回来参拜,还能收信众香火钱让他们白打工。”李蓉靖回答道,“怎么样,窃兄还满意吗?” “行。”窃瓦辛格道。 “天外人,是真的可以长生不老的吗?”李蓉靖提问道。 “天外人……不能长生不老,但长生的定义更广,如果重新来过生长发育也算长生的话,那应该是有的。我在你这儿是天外人,到了我的地方我又不是天外人了。”窃瓦辛格回道。 “懂,也就是一句天外有天,古书上有时总结的也很精辟。”李蓉靖答应道。 “你知道有什么能让我们离开这里的方法吗?”窃瓦辛格询问道。 “那你这个问题,等同于还帮我赚了一个。” “成圣破境,以体或者以法,打破天道的枷锁飞升而去。”李蓉靖回答道。 “成圣?标准是什么。”窃瓦辛格继续问道。 “窃兄莫急,我还没开始问呢。”李蓉靖见着窃瓦辛格又要继续提问,直接递了杯新酒好堵住他的嘴巴。 “你认识夜轻安吗?”李蓉靖继续提问道。 “不认识。”窃瓦辛格眼中看着欧阳沙迟疑一秒,不过还没等李蓉靖回头去问欧阳沙,他又立刻回答道。 “哈哈哈,那没了。其实我问题都问完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李蓉靖端了两杯酒,递给了欧阳沙又递给了窃瓦辛格,“以后有机会,还得让二位多多关照。” “成圣的标准,就是之圣人下皆为蝼蚁。” “据我所知,也就师祖王诩与师傅夜轻安成圣了,玄君子师伯也就止步仙境。” “如果是我的话,大概就是一剑撕开这洞天。” 说着李蓉靖提翻了酒罐,但却没有出现一滴多余的倾洒。 闪星在酒水中,连闪七次。伴着流体水液而出,最终在李蓉靖手中凝成一把利剑。 盘龙卷剑柄,七星北斗刻列于剑身上。 「这气势,已经不下你姐姐左右了吧,你有没有办法?」 窃瓦辛格想在借住[灵识网络]对话,可发现龙啸繁杂的干扰声,简直能盖的住自己所说的话。 「出情况了,你们得快点出来……」 拉姆莉的声音迷糊不清还被龙鸣盖了大半,但急躁的情绪还是能够听出来的。 “这把剑应该是七星龙渊吧,吾辈儿时曾经见过一次。”欧阳沙见状,便用着不可思议地语气提道。 接着吸引注意力,还能给窃瓦辛格创造可以转头的视觉盲区。 殿门外,早已经没得王可兴与拉姆莉二人的身影。 ‘可惜的是,在天外也就是我们的现实,这十剑已经被大家收去隐世。今日能一见,也算是满足了’。 “咳。”欧阳沙,重咳一声。 “玄君……那你师伯,是已经成仙了?”窃瓦辛格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问道。 “是已成仙,且百年前就隐退至山水间,怎么你们也想在这住下了?”李蓉靖风趣地回答道,“要不要来我们斋里,我给你几篇门道。” “那你师伯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竹简之类的。”窃瓦辛格并没有被李蓉靖带过去话题,而是继续询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当然这样失理的动作李蓉靖也很快反应过来。 收招陪笑。 他继续挂着脸上已经变了味的笑容,反而警惕的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庙堂诡事 (十六)无簧铃铛 “拉姆莉,这铃铛,我……。” 王可兴提问道。 但这一声,确是把拉姆莉吓得不轻。 王可兴已经呆呆地看着这个铃铛多久了,不知道。 在拉姆莉的印象里还以为,是她为了无聊打发时间才去看铃铛的。 因为要长时间维持[灵识网络]还是有些吃力,总不能时刻注意所有细节。 可王可兴从提问的语气上传来的流畅感,却让人感到心里不舒服。 不相是反应迟钝带来的效果,甚至还让拉姆莉产生了是不是自己的思考能力出现了问题。 “什么铃铛,是你之前捡到的那个吗?”看向了王可兴手中捧着的金色铃铛,在月光的照耀下既然是颠覆拉姆莉的一幕。 铃铛生锈了,近乎没有一处能看的地方。 “快放手。” 拉姆莉见着王可兴的反应完全不在正常状态,赶快起身抽拧住那铃铛,就准备一个转腰往外扔。 这铃铛也不大,握在手中就能感受全那上下传来的磨手感。 可是这颗铃铛其中的铛簧,什么时候不见的?!! “叮。” 清净无邪的高音铃声,有且只有一个确切的声源位。 那就是在拉姆莉的手中。 这铃声甚至还可以一瞬间架空思绪。 仿佛是一刀劈断了,存在意识与身体这两座高耸入云的大山的铁链。 而又在铁锁快要坠入云海时,拿了条毫毛细线小,硬生生的将铁链给接回去了。 咬牙还咬到了下嘴唇,拉姆莉硬是抗着不适与身体的不协调。 定要将手中的这颗铃铛给扔出去。 可这铃声却依旧不依不饶。 并在耳旁多次回荡,颅内共鸣后。 形成了犹如是有数万碎碎念叨的惧声。 不断发出‘yi’的呼喊声。 “这铃铛,到底有什么问题。” “明明没有……” “唔” 能受不住这刺耳的声音,拉姆莉绊倒了自己握着耳朵坐到了地上。 手中的铃铛,也掉落在了地上。 “拉姆莉!” 王可兴的呼喊声正在靠近,接着余光拉姆莉本能地朝原因王可兴的位置看去。 结果只看到。 一只拥有巨大手掌的怪物。 正与自己视线交接的下一秒后。 怪物是僵硬的,犹如人偶被操作般的,改动了自己夸张而又怪异的拥抱式欢迎跑姿势,转身扭头就走。 牵张幅度巨大的模板式动作,就像是在完成一种另类的恶作剧。 没有目的,没有原因。 还未等正眼见到,它就已经完全跑得无影无踪。 “可兴……” 看着面前的王可兴,拉姆莉千言万语卡在喉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戛然而止的话语,心脏瞬间好像骤停了似得。 有东西在自己的身后。 拉姆莉与王可兴二人相互面对着,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僵硬。 唯有现在,拉姆莉也才能感同身受。 王可兴保持沉默时的亲身体验。 这是自己初次,在保持视觉能见度的状态下,还能感觉眼前有种被用厚布遮挡的禁止感。 那头怪物,即便已经从可寻路径离开。 但这种怪诞的合理状况,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不下定义的说,怪物可能是逃离亦或者是在寻找下一个袭击机会。 这种无源的,从四周传来的窥视感,撼动着理智与内心。 它并不是那种无处不在的危险。 也许在瓦顶上,或者是在梁柱的背后,那是可以感觉到它正在自己被遮挡住视线地方,真实存在的且活跃频繁的。 被窥视者,最能够亲切感觉到的一点。 自己身上的压力,心脏的跳动腹肺的呼吸,正在某种意义上受到它活动时的影响。 极快、骤停、减慢。 “拉姆莉……呵啊……” “啊呵……铃铛旁边……有……有张黄纸。” 重呼吸声,王可兴的眼睛直在眼眶中微频颤抖着。 像是在以注意力为圆心的下蹲动作。 王可兴将地上掉落的铃铛,以及黄纸一并捡了起来。 “可兴……” “现在是什么情况?” 每一次眨眼,当视线的可视范围出现变动。伴随着铃铛声响吸引过去的余光,同样的异况就会再重演一次。 “拉姆莉。” “啊呵……啊呵。” “铃铛声音很刺耳,而且在往后甚至会到我这种危害生理的状态。” “请……啊呵,做好心理准备。” “保持盯着一个方向不要有太大的变动,这是我推测出来的,暂时不会触发那种怪物的铃声的方法。” 握着手中的黄纸,王可兴胆颤心惊地迈着小步走向了拉姆莉的位置。 照着盲人摸象的感觉,将她牵起了身。 “现在……哼……呵” “怎么去看这个黄纸的内容。” 企图用微闭来代替眨眼,拉姆莉再一次被突响的铃声给刺激到了。 不过在猛一睁眼的瞬间,先前的那个怪物似乎没有再出现了。 “我站在你的身后。” “你再将……” “黄纸递给我看。” 说完王可兴便将黄纸给交替了出去。 约定好后,靠着体感来运动以及语音来指挥。 这样子全身肌肉绷紧式的方式,半会儿就能感到酸胀的不适感。 可以说是稍微放松或是分神,都会有风险。 这样僵直状态下的运动,夸张而又没有实感。像是机器,却又没有那种效率,在某种程意义上其实也与怪物 “对……” “哼嗯。” 在拉姆莉快要将黄纸抬到自己面前时,王可兴只觉得心脏上受到一击拳。 这拳击没有任何力量,但在身体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却十分危险。 “啊……” “唔。” 王可兴一句痛声还没有喊出来,捂着胸口就直接倒了下去。 眼睛瞪着巨大,眼泪水集在角边流都流不出来。 甚至间歇失神,痛苦的表情上承载了巨大的压力。 「出情况了,你们得快点出来……」 “不管了,拼一把。” “反正横竖都会出现问题。” 仅三步左右的距离,在现在看来却非常遥远。 拉姆莉试图迈开腿,快步向可兴冲去。 可这僵直状态,则是引一发而痛全胜,就好像四肢躯干都不愿意听从大脑的指挥似得。 铃声即将袭来,已经可以听见高频的预备渐入了。 右手拧出手印,低吟着法咒。 还有一小段距离时,已经能听到巨大且尖耳的声音,像是迫近的追踪感也在逐步施压。 拉姆莉采取了飞扑。 在身体同王可兴接触的一瞬间。 黑影、怪物,正在快速接近。 这几秒仿佛被放慢了十百倍,体感触感都拥有了生命,伴随着心脏跳动呼吸起伏。 颇高的一声尖响,拉姆莉刺痛的甩着脑袋。 已经握住王可兴的左手不能放开,右手不受控的本能去捂住了耳朵。 紫金色的铭文阵于地面上,一闪而过。 瞬身咒起效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庙堂诡事 (十七)突突突 燧烟弥漫,冲鼻呛喉。 在这狭小密闭的柴火房里,两个手影正在快速扇风。 “你还是回来的挺及时的嘛。” “我都已经做好回去将它洞府强拆的准备了。”用劲扇开了烟雾。 欧阳梦灵借助着另一支袖口捂住抠鼻,朝罗德解释道。 “是前辈留我下来,跟我谈了会儿话。” 罗德返回后的位置是原先的灶底。 不过身子已经出来了,只留了个脑袋还在里面吸煤炭灰。 “那挺恭喜你的,那老东西居然肯开口说话。无论你听到了什么,都是赚到了。” “对了,你再看看烟囱里倒地掉下了个什么。” 欧阳梦灵的语气中听不出个暗意思来,甚至连想八卦的倾向都没有。 再见罗德已经自己爬起了身子,便也打消了上去帮忙的念头。 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些门缝。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样比较方便。 再者,门缝这么小。如果在先前的那段时间里,引来了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应该也不足以挤进来。 不然苦苦等着那些粉尘自己落地,那简直就是那自己的肺开玩笑。 这种仿佛在雾霾天里逛大街,还顺口唱《春天的芭蕾》的窒息感,还是深有体会。 “你们的关系原来挺好的,我刚刚还以为你要给我几句警醒。” 罗德抖抖身上的灰,确认好身上没有缺胳膊少腿,不过携带的木棍也就只剩下一根,“见不到,里头太黑了。” “可念不可说,你也别说给我听你要是敢嘴巴说漏一个字。” 接过了仅剩的一根木棍,欧阳梦灵还顺手的用来甩了甩。 做起了法术将它再次点燃:“你头发本身也不多,点了当照明用也算是为团队出贡献,。” 让罗德让出了位置,欧阳梦灵自己俯下身子,去烟囱底里探了一遍:“挂了只蝙蝠干,” “那我们现在是先离开这里,还是?”罗德想走进并伸手去开门,但想了想目前到现在,自己还是没有什么决定权。 “按照禅子锅的说法,既然他没有可以提醒到楼上的用处而是以寻找……” 欧阳梦灵刚准备解释到,就见罗德原先站在门后的身影消失了,“人呢?!!” 紧张危机意识倒不是没有,但依旧能有第六感,警惕到罗德还在自己附近。 好歹也是个职业猎人慌神,当然还是会慌神的毕竟是委托人,心难免会紧张一下。 刚产生疑问没多久,就听见楼顶一声坠物响。 “罗德?!!”这木质房屋的隔音并不是很好,欧阳梦灵按照感觉中大概得声音方向喊道。 “没事,就是突然恢复了能力。而且一时还不太好控制,磕到膝盖还趁破了点皮。”罗德的回话声其实非常小,传到楼下的时候其实也就迷迷糊糊。 “我丢。”欧阳梦灵思考着。 按照她对幻梦境学的基本认识来说,一般出现这种世界规则变动的情况,绝对是有什么隐藏条件被触发了。 “我们是扔了巫毒娃娃进岩浆了,还是打火石点燃黑曜石了。这算什么,我们是开了高难度副本还是怎么着,超能力又符合这个幻梦境的规则了?” 欧阳梦灵单手召出了[血红],灵光闪耀的幅度已经恢复到现实的状态下了。“还不快下来,估计是有谁搞了什么大事情了。” “好的。” 罗德这一声断音划过,而且极其有即使感。斜角而下,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泥土里。 “呸呸呸,抱歉,这幻梦境里的计算比例和现实中还是不太一样。” 罗德再一次[空间移动],回到了柴房内。 身上的衣服夹着泥土蚯蚓树枝,仿佛是刚踏青归来时,乱奔达不小心踩空掉进泥潭里还顺带盗了波墓的样子。 “估计应该要有什么东西自己找上来了,你能力既然已经恢复了,那就自己小心点。”欧阳梦灵依着[血红]开了门。 外头的凉风见缝就猛地钻入进来,这个时候太阳残留在地面的辐射热能几乎都反射出去了。 大概时间,也是在子时左右。 “哦对了,能外化能量吗?”欧阳梦灵刚准备迈出门外,突然想起来不对又将火把留给了罗德。 “很抱歉,这个真不会。”接过了火把,跟着欧阳梦灵一齐出了大门。 “可以问下能力与能级吗?”欧阳梦灵眼眸中灵光变化。 张合闭眼,化作红色五星。 “[空间移动]我极其被携带者都可以达成瞬间移动,目前强级。极限距离60米,最高使用频率13次。” 听到了欧阳梦灵问题的语气,罗德一个条件反射就合并了倒八字脚。 语调严肃,汇报极快。 “我还以为你们官方的调查员,能力是不可以向外透露的呢。” “好的罗德,下次别在出现这种低级错误了啊。”欧阳梦灵难得的同罗德开了句玩笑话,当然学习长官级别那种训话的语气上,她没那味。 要是良在这儿可能会说:“我可是一个很开明的长官,而且和那些守死规则的木头脑袋不一样。” “别人无非就是把你关个紧闭、撤职、写检讨。” “我就不一样了,为了避免你被举报透露信息。” “你可以选择在48小时内提升能级或者我当场给你前叶额开个洞在用能力帮你制造一个小型计算机辅助运算,直接打回并级。 “这样你透露的信息就不对等且不属实了。” 然后良还会很语重心长的搭上罗德的肩膀,叼一根抹茶味百奇,什么也不说就在那看天花板。 当然像这种踩在劳动法边缘反复横跳的做法,良是不会亲自去实施冒这种可能会留下把柄的风险。 最多用能力制造一个,疼痛模拟器,来个模拟人生。 “嗯,下次会注意的。”罗德说道。 “左前方有一大片灵力的覆盖区,我甚至不用灵识就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欧阳梦灵指向了街道的方向,“这是在规则改变后才出现的异状。” “当然我们来的那条路,就相比下毕竟安全,没有什么具体的变化。” “我弟弟应该也在这幻梦境里,之前已经试过一次了,那就我现有的手段通知不到他。”单刀,刃裂地板。欧阳梦灵边说着,边绘制出一道新的法阵。 “集齐卷宗。还有另外一行人,现在还是感觉,我们依旧是被蒙在瓮里。”至今为止,这也是罗德自身确切感觉到,作为一个人的渺小。 “按照禅子锅的说法,没有确定那一行人和我们间的关系。”罗德运用着仅有的信息推测道。 “那就是再往后,会不可避免的出现一次争夺战。而且既然给予了我们,现实中的全部能力,那也有理由相信这一次的幻梦境,有被人为操作的可能。” “就像是玩游戏一样。”欧阳梦灵抬头仰望着星空。 无边黑暗无际,就连光都显得那么渺小无法填充这星河。 仿佛在这之外,却有一位像是玩家一般的存在。 透过屏幕,观察着别人盲目的行动,嘲笑着别人聪慧的推理。 见识着别人受苦受难,贬低着别人的顺风顺水。 在灵视中,似乎有那么一刻。精神力波动的峰值变化达到了一种波形,对视出了一眼。 在那个血骸遍地的网吧里。 衣着肌肤上的血渍正在向内渗透淡化。 颈部以上的枪痕已经被抹去了大概,不过后颈部可能被遗忘了,反正也有头发挡住没注意也是正常的。 “我只是想看看那些人,期待杀死我的庆幸表情。哪里有人看见空中生成出一位美女,就从机箱旁边拿出AK突突突的。” 名为奈奈子的女子,抱怨着。 右手操作着鼠标,左手放在她那十分清凉的短裤口袋里。 见着屏幕上变化中的8bit的像素画,那是纯红色的五角星。 瞬间,仅有的一盏幸存的吊灯爆炸了。 奈奈子无趣地伸出了右手中指,像是准备比给屏幕看,但还是选择了关闭显示屏幕。 “是该要制作新的游戏,找点乐子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庙堂诡事 (十八)限制高度 欧阳梦灵仰望着星空,口嘴默念的口诀似乎没有起到效果。 失落愤懑地表情,就好像是接了通电话然后被推销员以没有钱嘲讽了一般。 “我有一个想法。”欧阳梦灵生着闷气,顺带一刀再给墙壁上添点花纹。 “就是把你投到一定的高度,计算距离和坐标,然后传送到中心。”正解释着,欧阳梦灵转向而罗德投出了,任重而道远以汝任的眼神。 “首先因为近大远小,还需要参考系。还得考虑比率换算,接着如何稳定在空3中,还是一个关键问题。” “如果能有飞行类法术的话,那其实问题都很好解决。” 分析着自己完美发动能力所需的要求,躲避着眼神上的接触。罗德扭过头,摆出一份很正经的样子捏着下巴思考道。 “你不会以为,这些东西只需要计算一个勾股定理就能完成的吧。”罗德皱起眉头,他好像发现了一件十分不得了的事情。 这脸上写满疑惑的表情,就如同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而且旁边还加出上了几个大字,震撼我罗德一年。 “超能力这么麻烦,有飞行类法术那我还会问你能不能移动吗?” 抱怨着顺带还突现出了灵能力的优越性。看来走捷径的小机灵是行不通了,欧阳梦灵还得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省时省力。 说起来较高一点的地方,之前都不敢去看看。三百六十五度全方位暴露,速度如果不够,那风险还是非常大。 “地上的这个法阵?”罗德好奇地又瞟了瞟地上的法阵。 “我不能断定这个地方究竟有多少危险。” “你不能外化能量,能力应该还对付不了灵体。” “给你加个buff,好歹体术还得用的上吧,肉搏也挺好的总不能指着我重头到尾开无双。” 欧阳梦灵提着[血红],又在外面法阵上该了几个符字。 收刀的时候还比划了一下,摸了摸刀背。 指着罗德的站位,命令他赶快站过来,顺带再割破一下中指取点血液。 咒灵变化。法阵由底部发出的光芒,最后也在罗德的头顶端,形成了一个等大且会上下移动的铭文阵。 “副作用还是在,不过这点负荷没问题。” 欧阳梦灵如是说道。 只不过语,气上表述的还是轻描淡写。 倒没有,眼角边牵拉出的些许皱纹还是很能说明情况的。 “完成了。” 看着罗德身周,围起一了团类似于这种红雾的闪光,作为灵术完成的标志。 欧阳梦灵松了一口气,指向旁边的小楼说道: “现在开始,你就有了灵能力者的基本属性了。除了用不了法术,画不了符箓,驱动不了灵。该能碰的,该能看的基本属性你都有了。” “其实锅用黑涂遍全身也有大致的效,算了。”欧阳梦灵原本还想继续解释下去,但多想了想还是以大局为重,“你先上去看看周围全景摸清楚地形。” 完完全全就不给罗德插嘴的机会。 “我不生产情报,我只是情报的搬运工。”罗德吐槽完,就不留痕迹的离开了。 十六米的高度,二层木楼。就只有在古代,这个人口稀少的聚居时期才会普遍有这种建筑物。 放在现实,这种规模都算是座小别墅。 不过踩着这瓦片顶,稍微用力移动会就踏裂了好几块。 “估计下雨的时候,这二楼是湿定了。”嘀咕着罗德的行动更加小心翼翼了,“虽说没有多少负罪感,但我挺不放心这房体结构的。” 一步两步,就像是在躲地雷一样。 像这种立柱顶与檐檩间的地方,从枋梁以上的弓形承重结构为拱,以拱间相叠合的为斗。合称斗拱,然而这些最稳定的地方,和房顶是没有任何的。 大概可以理解为,这些木头间,上面盖着瓦片。如果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了,直接开档也不是没有可能。 简单的瞰望一遍,罗德朝着楼下大声喊道:“这小镇还挺大的,整个就成一个螺旋形,照着继续前进的路线就能到中心。” “要不我直接带着你从这……”刚开口话还没说完,罗德就突然间感觉到整个的喉咙都哏咽住了一样。 “这个声音,罗德你快下来!” 察觉到不对,欧阳梦灵同样朝着楼上的罗德喊道。 吸溜声,瞬间变成了尖叫。 有种在看限制级频道时,听到了突如其来的消音声。当然这次尖叫的频率,仿佛就是在祖安区相互问候相互帮助理解,一样频繁。 这样的现象,曾经在翻找小屋内箱子时出现过。 欧阳梦灵清楚,先前那个骨架影子的同族要来了。 大气层外,利爪破开了悬浮的陨石。 那头巨兽,俯冲而下的样子像是睡眠中的巨大杂种带翼生物。 处于折叠状态的躯体,那是只有哺乳动物胚胎时期,才能出现的扭转幅度。 相比于身体它的双翼就显得或许窄小。像是用腐肉制作而成的玉米,去突破破焦黄恶绿的皮叶。 与大气层摩擦,身上燃起火焰。 但烧伤的速度根本就跟不上组织身体的恢复速度。 只能不断地见着,结痂流脓再结痂再流脓。反而让那腐肉色肉块堆积的身体越积越厚。 无数种假定推测,它或许是在汲取这过程中的能量,来玩乐饱食。 可夜空中却没能见到,所以应该闪耀着的流星。 “淦。” 半天,罗德才从嗓子里爆出口一个字。 整个人的身子都被压弯在了瓦片上,被迫跪下身来用手一起撑着。 可瓦砖是完好无损的。 除了之前被不小心踩掉的那几块外,罗德周围的那些。 被膝盖跪着的被手掌压着的瓦砖,完好无损。 仿佛准备气死牛顿,视罗德身上所感受到的压力及其自身的重力不存在一样。 正如他先前静静地走了,也正如他现在轰轰烈烈地回来了。 [空间移动]发动地瞬间可谓是千钧一发。 先是道路上的地砖提前裂出了好几道爪牙锯齿状的痕迹,罗德的身体才真正的完成了移动,来到了那裂痕的地面之上,再超重的下压了一次。 “什么东西,那一瞬间我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身上的那部分莫名其妙出现的力量,居然还会影响到我的计算。”被欧阳梦灵扶起来后,脑子还有点不清楚的罗德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糟了。”心悸一动,预感到了似乎有件不好的事情正在靠近。 二话不多说欧阳梦灵对着还在擦鼻血的罗德就是一脚,把他给踢回原先的小楼里面。 转身双手握柄,[血红]灵锋暴涨三米。 可时,这破风的刀锋声却被夜空中如雷鸣震怒般的振翅声给掩盖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庙堂诡事 (十九)拜亚基 振翅羽翼的风像是尖刀,由繁星夜空倾泻至于相对狭小街道。 划裂破空的声音不断,同时也与这怪物的喘息声间形成了别样的频率。 只见着四周楼墙上,已经留下了足以恶心死密集恐惧症地裂口。 站在街道中央,威风凛凛。 欧阳梦灵身周包裹的红色灵气在面对这些风刃上,就如同遇上了硫酸。 不过按灵气闪烁的势头,以及还敢恐吓嘲讽的语气来看: “我也不指望你这样家伙能听懂人话了,识相的就给我滚开点。我敢说你死了的只剩白骨的样子,比你现在好看不下百倍。” 还能顶很久。 [血红]的刀锋,指着那只像是鼹鼠、蝙蝠、蜥蜴杂交出来的怪物。 它像是听懂了欧阳梦灵的警告,降下了自己的身子。 两只副爪,破开了楼房的顶部。手动‘捏’造出了一个支撑点,就这样矗立在那。并用居高临下的姿态,简要地瞥了一眼。 通过它那类似于复眼的结构,街道上的一切,都已经尽收眼底。 ‘这家伙……不比我这个凶级的能力者要差。’灵气涨幅处在正常的范畴当中,欧阳梦灵还在思考着如何对敌。 “低等动物。”怪物朝着欧阳梦灵蔑视道。 语速流畅没有瑕疵,倒是语气就像是只为交谈而交谈。 称呼完后,怪物并没有想继续交谈的准备。就像是石化了般,身上所有可见的动作都消失了。 光张开自己的上下颚,也不喘气。 只有腐肉的深色身体,在月光的照耀下,还显得有些动态。 从有的角度来看,就如同油脂的深彩色包裹在外表皮层。 ‘它是注意到了什么。’ 欧阳梦灵见过这种眼神,虽然怪物的眼睛不能用普通的理解来认为。但这是一种意识,是做了许久赏金猎人的意识。 ‘在我身上。’ 思绪在不断假设推倒。 同样也是在瞬间,怪物身体前微倾斜的动作也给欧阳梦灵注意到了。 攻击的信号。 是如突然迸发的汽水瓶盖。原先供给站立的楼顶,现在已经像是被暴力扯开的,全景天窗了。 ‘那卷残书。’ 考虑到怪物有羽翼还能滑翔的特性。 在面对,居上而下飞扑攻击的同时,欧阳梦灵一个单身后空翻加转腰。成功来到了怪物的背后,初步判断是攻击盲区的地方。 咬破中指,八卦离决念动,注入刀柄当中。 不过因为角度问题,欧阳梦灵的身体还没完全翻过来完成转向。 与怪物背对着,再被周围的空气压震飞之前。 欧阳梦灵还是接着刀背在怪物的背上划出了一刀。 “还敢骂我,就你高等了?!!你是东方定助还是究极化石啊。” 腰子翻身加滚翻,欧阳梦灵还算完美的落地。借着身后墙面,还是卸出了一部分力。 ‘这家伙的攻击方式……’喘息中欧阳梦灵不经感叹道。 另一边,怪物则是扑空后也没有主动停止滑行。 任凭自己的身体滑出了三米外,还撞进到了一栋房子里。 也没有想多费力来刹车的样子。 “吸溜。” 在距离足够近后,能听出像是冷血动物正在抖舌的声音。 石灰烟尘,怪物正在其中用舌头舔着嘴唇。 张开了双臂。那赤褐色的倒钩爪上,同海鲜生物贝壳上的寄生藻虫一样令人反胃。 灵能附魔刀背划出来的伤痕,也不比这只怪物身上的撞伤深厚多少。 恶绿色的血液才满出伤口,就已经愈合上了。 ‘这什么玩意。’ 光是看着那怪物身处烟雾中的影子,竟然会产生有一种不带任何威慑性质的恐惧感。 是未知。 欧阳梦灵很清楚刚刚那一刀,即使是在挥刀没用尽全力且是刀背下的伤害。 通过以往的经验判断,这只怪物‘虚荣’与‘等级’拥有感极强。可对方甚至被激怒的感觉都没有。 现在就像是在,进行动物间,那盲目且源自根本个性的游戏一样。 再一次突进,速度之快完全当空气阻力是玩笑。 冲出烟雾的瞬间,就可以让人感觉到那钩爪的锋芒正在牵着死亡线,朝自己攻过来。 ‘这个情况,被抓住就糟糕了。’ 速度是相对,至少欧阳梦灵在身上灵气暴涨的瞬间还是能看得清。 “正心诚意、神气冲和,故道即法也,八卦当前、离火生朱,伏魔火雀起。”也几近是在分秒间,欧阳梦灵念动口诀。 钩刀相接,可怪物在速度上似乎还要跟胜一筹。 直接加着欧阳梦灵的[血红]就接着力量上的优势,在欧阳梦灵的招式还没完全发挥前,把她给压下去了。 怪物尖声喊叫着,正张口准备朝上身失防的欧阳梦灵撕咬过去。 “哼,你不是要残卷吗?!!” 欧阳梦灵仰头直朝身后一望,那残卷早就被她抛在了空中。 就在怪物分神同样抬头,朝残卷看去的同时。 借一个巧力。 在怪物爪钩的压力下,欧阳梦灵借势滑向了怪物的腹部。 “我速度和力量是没你快,但你既然这么高等,怎么就没想到呢?。” 招式起效,[血红]刀身上灵光猛涨。 直从腹部划到了尾端,怪物吃痛也顾不得去在意残卷。 挥动着爪钩下压着身体。 在重力与姿势的影响下,欧阳梦灵已经被逼入死角没有办法在继续防御与攻击了。 “罗德!” 欧阳梦灵没有任何犹豫地大喊道。 连续多个[空间移动],不留残影。 接过了残卷,救出了欧阳梦灵。 罗德抱着欧阳梦灵,再次出现到了怪物的背后。 凌空中,仿佛一切发生的都非常突然。 罗德再一个‘瞬身’移到了十几米开外。 只剩下欧阳梦灵还挥舞着手中的[血红],红色灵气化身的朱雀盘踞在刀身。 朝着最先前留下的伤口,再一次挥舞出去。 这一刀甚至贯穿过了怪物,在地板上的众多龟裂中,留下了巨深的一痕。 “低等动物,杀了我。”怪物的伤口开始往外冒出像是被炙烤过的火花。 之后上下半身裂开了,身体内部都像是被融化了的样子。 但怪物还留着正常的语气,继续说道:“就像草原上的狮子,也可以杀死你们一样。” “我拜亚基竟然会被烧死,这是因为某种特殊的规则?” “现在这颗星球上的人类,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还是说只有你一个?”怪物自言自语着。 即便它现在转不了头,它还是将注意力从欧阳梦灵身上转而放到了,处身在十几米外的罗德身上。 “果然只有你一个人是这样。”拜亚基像是夸赞地定睛看见欧阳梦灵一眼。 见着这自称拜亚基的怪物表现异常。 不由得让欧阳梦灵也有些后怕,口诀默念正准备催动灵力在补一刀。 可怪物,还是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化作骨架死去了。 “愿黑星照常升起……” …… 步行前往城镇中心的路上。 为了防止再触发什么不得了的怪物,欧阳梦灵与罗德还是一致决定,乖乖走路。 “你那一脚可真不留情,我差点没能卸掉。”罗德施展着腰手道。 “不服憋着,要不然再来一脚?看看是那个怪物厉害,还是我厉害?”欧阳梦灵摆出了死鱼眼,单腿劈叉就架到了罗德的肩膀上。 “不过能力还是发动的及时,现在也有一定超重状态下的适应性了。” “都得多谢谢你。”被威胁着罗德脸上挂着求生欲极强的笑容,推辞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 庙堂诡事 (二十)唢呐女 唢呐声,吹的倒是喜庆。 不过这半夜一两点别说是吹唢呐了,张嘴都得被冷到哆嗦。 “啦啦啦~啦啦啦~” 听着远方这个调,罗德就感觉不对。 颤抖的声音,抖机灵的手。想了一会,还是交叉放在袖口里,这样比较保暖。 “我们已经接近,这片浓重灵力的覆盖区了,谨慎点。” “之前我们很大概率是遇到了神话类型的生物,也算走运遇到了个不耐打的。” 欧阳梦灵伸手向前,在空中做了几个拍皮球一样的动作。 直接就单手搓出了一团灵力球,放在手上掂量着。 再化出[血红],接着灵力球就往地板上挥刀出去,割裂出了个标记。 “在这里面你身上的法咒,就不会再有限制距离了。离我再远,应该都能起到效果。”她淡定地解释道,对这唢呐声就跟选择性失聪一样。 欧阳梦灵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她甚至都不想去讨论有关于唢呐的事情。趁着刚刚还检查完腰间玉佩以及残卷安全,也抽空瞅瞅右手背上的点微烧伤痕。 不经心里安谈道:‘果然在负荷影响下,控制力还是不够。’ 罗德也是表面上松了口气,他自然明白欧阳梦灵扯开话题是有原因的。 大概离中心还有好几圈的距离。越向内走,才能够发现这道路是有弧度的。 仔细听,这唢呐声是有移动的迹象。不像是在靠近,因为没有任何心理、精神上的压迫感。 在大多时候,人体的第六感作用还是非常靠谱的。 “这吹的,是卖报的小行家吧。” 舒心了一口气,欧阳梦灵困倦地评价道。 “真的是叫这个名字吗?我童年移民的早,你不要骗我。”罗德总感觉记忆里好像出现了映象冲突,俗称曼德拉效应。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怎么不去问问她呢?”欧阳梦灵像是又提起了几分精神,同罗德在语气上开了几分玩笑。 当然她还顺手指出了一个方向,引导过了罗德的注意力。 在往前二十米左右的街道上。 那像是一个拉出外篷的摆街小摊,四周的长凳没有收好比较凌乱。 圆桌和外灶以及外蓬围起来的部分,比较黑暗月光也不够照明。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 这是因为在罗德紧盯着阴暗部分的同时,唢呐声停止了。 白骨与许多团灵能量撑起了件紫色的衣袍。 一手执着唢呐,紫色魅影渐变。 那具套着紫袍的人形白骨,飘移到了街道的正中央。 刚一转头,罗德甚至觉得还有些不可思议想到了什么刚要去问欧阳梦灵。 欧阳梦灵就率先回答道:“这就是灵能力者所能见到的样子啊,不然为什么人妖情未了的故事放在现实这么不实际。” “就连你这种性格的老实人,都习惯看颜值评价。但我却可以告诉你,在‘人形白骨’中,她已经算是好看的了。” “好了,安了安了。”安慰了遍罗德,也该正经做些事情了,“你不是很好奇吗,你上去问问。” 说罢欧阳梦灵一手就将罗德推了出去。 掂量了下自己身上的灵光,罗德还是放心的答应下了要求。 罗德这被动的向前一步后。紫衣白骨也停下了脚上的动作,立起唢呐放在身前就开始一顿吹。 透过现象看本质,骷髅当然是呼不出气息的,但附在其身上的灵能量团却可以摸你出来。 起初罗德还准备一步步地慢慢前移。 谁知还没磨蹭两步,那吹唢呐的紫衣骷髅,突然就不吹了。 转而大声抽泣,左一手染湿了衣袖、右一手遮住半面。 当然,骷髅也是不能哭的。罗德这个视角自从被‘灵能力’加过滤镜后,就一直没‘正常’过。 谁能想象到,其实那具白骨表面上是位楚楚动人的女子。 ‘她是想让我过去?’ 思考了半天疑惑行为,罗德才发现自己理解的角度出现了问题。 回头用余光和欧阳梦灵对视了一眼,当然欧阳梦灵在扣指甲没有理他。 视线移回。 紫衣白骨同自己的距离,已经不下十米。 近距离才发现那颅骨部分,尤其是眼眶鼻梁处已经被腐蚀的差不多了。 右鼻翼的位置更甚还有一条蜷缩的蜈蚣,已经死亡风干许久了。 “这……” 见着对方,用着那裂口巨大的骷髅眼框盯着自己。罗德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总不能二话不说冲上去挥一拳吧。 观察着服饰,总算还能知道是位女性:“小姐,你要……” 谁知对方根本就不想听他讲话,直接拎着唢呐上来,就奔着爆头的目标朝着罗德的脑袋挥去。 弯腰俯身,罗德躲过了一次攻击。 那骷髅反应也是极快,另外一只藏着的手立马就来了记升龙拳。就像算计好了罗德会躲避的范围,这一拳刚好够捶到他的脸。 攻击落空了,至少紫衣骷髅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小姐,你这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吧。” 使用了[空间移动],罗德出现到了紫衣骷髅的身后。用右手背止住了左脸颊上小伤口中流出来的血液。 “傻瓜它已经看见你身上的灵光了。”在范围外,欧阳梦灵冷酷无情地打断了罗德的扮演演绎法。 互相用着奇妙且不能爆出口的表情,互盯了一眼。 罗德表示:自己非常想引着紫衣骷髅往欧阳梦灵那个方向跑。 欧阳梦灵表示:你敢过来我就跟着你一块砍。 见状罗德扭头一歪,不是为了别的,是因为骷髅已经攻到自己面前。 骷髅突进到自己面前,右臂骨化成剑柄状态,向前猛地一击。 本能紧地一闭左眼,罗德的速度还不足以完美闪避攻击。 由上颧部分至上眼睑至额头又多出了三道浅伤口。 那骷髅右手的骨剑突出再化的骨爪,伸弯出锯齿,直接朝着罗德的脑袋闪避的转向呼了过去。 没有选择躲闪。 罗德按着骷髅紫衣攻击的同向,打了回去。 上一次在赫菲斯镇确实吃了点亏,好吧是巨亏。 反正借着这次机会,也是能看看自己究竟进步了多少。就当它是这次‘强’级的评级,的初次试验品算了。 左手上臂硬是抗住了一抓,离颈部的距离也就是隔着半指的距离。 右手照着紫衣骷髅先前的攻击法,同样来了一记上钩拳。 不过因为有衣服遮挡的原因再加上别人是骷髅,这拳攻击腹部的本能反应,打了个寂寞。 “呜呜呜。” 紫衣骷髅突然一幅很悲痛欲绝的样子。 可以理解为一次短时间的个人情景再现。 当然这些罗德都看不到。 一段唢呐的吹词、唱词,罗德也听不见。 分析理解。 就是女方,曾一个受封建大男子主义家庭迫害的人。 死于新婚之夜。 至于这柄唢呐。 是可以吸取人灵魂精华的戾器。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庙堂诡事 (二十一)就是头铁 指尖灵气缠绕,犹有链条状的灵力腰间玉佩相互勾动。 见着此景,欧阳梦灵口中数落道:“这家伙……” 她想上前一步,脚步却迟疑不决。眼前一直在观察,对罗德这处变不惊的表情表示存疑。 那紫衣唢呐女的手段不一般,见着其身旁灵能量奇怪的涨幅。 作为有经验的过来人,欧阳梦灵一眼看出了,对方是准备动真格的‘开大’了。 可看着罗德这种处理事情的状态,存疑地停下了动作,观望道:“明明能够躲开却选择硬接,你没有点小动作,我还真的不相信。” ‘真是悲凄~咦咦咦~’唯一能听见唢呐女唱词一句,又后接唢呐声响起接上了唱调。 当然这些在罗德眼中显得就非常突兀。 刚刚它还在攻击自己,然后现在又莫名奇妙的来上了一句。 现在的情况。 就是罗德左手架住了骷髅的右爪,右手手腕处被唢呐女衣下的肋骨卡死了。 “伸长骨爪肋骨,就能够刺穿我的手臂,强度管够的话不仅能限制行动,甚至你的左爪还能穿透我的颈部。” “你是想这么做的对吧。” 罗德斟酌了会儿,并试图移动自的身体。转动手腕先不说,左手还准备直接撇开骷髅。他的动作以及提议,就像是生怕唢呐女不会攻击自己一样,以此作为挑衅。 “男人的嘴……” 唢呐女,它听到且听清了罗德的挑衅。 空余出来的单手慢慢提起唢呐,没有想要继续压制罗德的打算,反而是要在冷酷的言语后吹响它。 “你这样让我很难堪。” 见着唢呐女已经将唢呐口怼到了自己面前,罗德有点可惜的摇头道。 在它要吹响唢呐时,罗德当机立断地就选择了头铁顶了上去。 可惜的是,唢呐女吹唱唢呐的动作。 是符合了幻梦境中某种存在着的规则。 既堵不上,还不能将唢呐接机顶回去打断施法的。 “虽然不清楚这唢呐有什么功能,但能让你放弃直接击杀我可能的第二选项,绝对有危险。” 被限制住了身体,唢呐女身上尖锐骨头的锋利程度近似刀锋。 要想行动就得有应对断腕的风险。目前罗德双臂上的伤口都不深,但挣扎以后就不一定了。 他放松脱力,表现出了放弃投降的姿态。 可相比之下,唢呐女反而警惕了起来。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它是一种没有持续记忆的任务驱动执行灵体,但是它得战斗经验可是以十年为进制单位来计算的。 “你想干什么?” 它仅有的理智,似乎分析出了什么。一种蒙心而生的特殊感,立马传导至全身。骨头缝隙间、袍服,随后是频率极快地战栗。 13秒整,从决定挡下那一爪的攻击到现在。罗德已经通过计算与新公式,解析出了唢呐女与他身体接触的那部分骨头。 接下来就是被强级时,[空间移动]的新使用方式。使接触后将被移动的物体,单独位移,去挤开目标位置上的物体。 且受材质不同,转换程度影响的限制。像是这次能让能力对唢呐女起效,还是因为有欧阳梦灵的辅助加成。 不然直接跨越两种能量体系,运算量还是非常复杂。 先是右手腕指骨,再是胸胁骨部分。 等唢呐女反应过来身体有部分消失时,罗德已经借机退来几米外。 同样被移开于身体的骨质,在落地几秒后直接化成粉末颗粒。 “虽然很想直接拿去你的身体,跟你的唢呐对换,但考虑到应该没有破坏的可能,我就只能头铁这么一会了。” 表情上还是那么轻描淡写,可身体上这些皮外伤其实是疼到不行。 罗德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唢呐女并没有因为刚刚的‘断骨’而感到‘疼痛’,只是停顿了一会儿就继续准备吹唢呐。 虽说被‘移走’的部位没有再复生,但是对于效果未知并即将发动的唢呐,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靠着右手腕骨托举,左手掌指按压,唢呐女已经摆好了架势。 “啦~” 指频磨按音,使音调发颤。 一团紫黑色夹带于杂质,像是能量团的烟雾从唢呐女的身上,喷射式的凝结在了空中。 像是灵体,因为它可以独自作用四周的灵能量。可冥冥之中给人的感觉又像是实体,因为就算除去了灵能者的增幅感,罗德照样可以看到这个‘存在’。 就在他瞪大眼睛,还在思考对策的同时。 这团奇怪的能量体,内部像是发生了某种膨胀。 体表面出现了多柱尖刺状态的突起。 “这是什么,召唤物吗?”罗德又退后了几步,尽量拉开距离。 就他在脚步刚向后移出一步时。 能量体炸裂了开来,是许多条长手。 形态像是正在燃烧的磷火一样的单薄,正朝罗德迸射而去。 长手内部就像是正在某种物理化学实验场所,深暗的彩色以不符合光谱变化规形成形状,渐变而来渐变而走。 移动速度井喷式成长,瞬间就成为流光彩条一般的存在。 在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罗德下一秒所感受到,这追击流光长手的距离变化就是直观的缩短了一半。 见着这种情况,他没有再次使用能力跳脱。而是面对着这从身周攻来的流光,身子向后一仰直接倒了下去:“不行,这种速度,还得让它们在进一点。” 在即将倒地的瞬间,罗德眼眸直在各彩条间快速打转。奇异已经说不清颜色的,暗淡色彩在他全身上下反射着,距离过近众光芒在汇集的时刻只留下了纯白。 “不清楚你这玩意的反应速度,但你们的移动速度,我刚好……” 话音刚落,众流光击中目标。 闪耀的彩色消失,凝聚瞬间各自在恢复长手模样。 其中传出来的能量波动很震撼,但附近地形都是完好无损。 确实是‘吞噬’了一些什么。 不过应该是空气加上灵能量团以及罗德的能量残留。 正上空六十米的位置。 完成了[空间移动]的罗德正还处在一个浮空的状态:“刚好够达到我能力的发动间隔。”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庙堂诡事(二十二)星之彩 “这个笨蛋,不能到太高的地方去。”警惕地握着玉佩,欧阳梦灵死盯着天空,“你不会是要再整一只下来?” 不过她这声音细细弱弱的也不大声,罗德也听不清。 每次相间隔,有约定一秒钟的停顿。 需要处理身体外周的能量往复,足够去适应下一次的[空间移动]。 ‘那些暗色的流光长手,从感官上就让人感觉到它一种不可破坏的物质。’ ‘攻击的方式,刚刚走的时候太亮了,根本就看不清楚......’ 心中思考着,罗德争取在这长手反应转向的同时,再次发动了[空间移动]。 不过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么损的招式,总的来说就是打上头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三核处理还要挂着能力运算。 他并没有选择单方面的逃离。而是试图通过绕后的方式,去接近那个还站在原地吹唢呐的骷髅女。 [流光]在行动的位置滞留下了光学残影。对它来说可移动的长度就好像是无限制的,除了攻击方向是单一执行之外,就没有什么更多元化的行动特点。 它们像是只能通过转向,来追击[空间移动]后的罗德。 像如同植物般开支散叶的方式,目前应该是无法完成。 这些伴随唢呐响声被驱动的暗色[流光],就像是一直'贪吃蛇'一样,只有一个目标。 而罗德在向唢呐女近身的时候发现。 那些真在追击自己的[流光]并不会因此加快它的反应速度。 那就可以理解到,[流光]在某种意义上并不会完全受唢呐女的控制。 当然也有可能是不会被说死...... 列如,它还有防御的手段。 凌空中,罗德正挥起拳头瞄准住了唢呐女的面部。首先尝试着能否通过损坏其[因果’关系,来停止它吹奏的施法。 唢呐女继续吹着唢呐,没有想移动半步的意思。 甚至都没有去抬头看罗德,只是沉闷一声。 那身周在喷射出奇异的能量团,相较于起初那整团,无论是从体积还是深度色上都小浅了许多。 这变故导致罗德分神,尽量控制着身体避免发生正面接触,同一世界上一团流光已经攻到自己的身后。 再次发动[空间移动]只能再拉开距离,且战且观。 ‘这一次空余的时间应该会更多。’ 见欧阳梦灵还是没有想帮忙的意思,罗德只能自己一个人思考对策:‘这家伙,明明她一刀就能够解决的吧?!!’ ‘这次相隔距离,大致一百二十米左右。’ 原先罗德还认为,为了避免打结之类的问题,长手就应该迂回一下绕道之类的。 没想到这[流光]的运动方式,是直接穿过之前的‘体’就像是开了挂的贪吃蛇一样,直接直线功了过来。 流光再闪,不过三秒又要攻到罗德的面前了。 ‘少了几只手,它果然是怕我再过去攻击它......’ [空间移动]。 [流光]的攻击再次扑了一空。 罗德这次放弃了进攻,毕竟战略性撤退又不花钱,既然不能朝原来的方向跑就往着城镇中央继续深入。 “打的不错。” 想出了计划,罗德尝试性的嘲讽了一句。 但很明显他的功底,还是不够。唢呐女除了保持着吹奏节奏外就没有干别的事情,毕竟就算是个普通人站在他的对面,听着罗德这种语气,可能还觉得他是再夸自己。 且闪且退,都不需要测试,光看着这个追击的势头就知道对面是一个锲而不舍的负责人。 路上曾经故意露出三次马脚,还是不能明白[流光]的攻击方式。 ‘不会破坏地形,只是单一的攻击了我曾经的位置,隔了这么远了那家伙应该看不见我了才对。’ ‘对它来说,攻击的前后获取目标源的信息是有着一定的滞后性存在。’ “能量场吗?”连续多次的使用能力,对于罗德来说已经有些吃不消,“不对[空间移动]是我先跳出这个维度,再极快转化回来。” 说着罗德随地携起了一块石头,转手就抛了出去。 上面附着自己的部分能量,只要确保是在[空间移动]移动前的残留之上,就可以看出结果。 “居然不是吗?……遭了。” 三次落地后。 因为自身的稳定问题差点被攻击到。 这种酸痛感,就像是眉毛以下的神经都已经被截断麻木了一样。 再次[空间移动]接触地面。 左摇右晃的身体被石子绊倒了。 失力的罗德直接在地上滚翻了好几圈。 ‘目前……还在计划当中。’ 但瞬间,也可能是因为恐惧死亡的心理作用。 准备执行策略的罗德,只感觉到危险。 那[流光]逼近时散发而出的能量,猛涨不知道多少倍。 原先积累拉开的距离。 也不够它现在的移动速度,这几秒对罗德来说已经来不及了。 四周的[流光]也在感知命中目标后,聚集了过来。 自己的肢体被瞬间。 只感觉一丝‘休眠’式温暖,神疲紧张后脑袋放空的同时。 可见处已经变为空白。 那是流光快速交汇时暗淡色彩集合而出的颜色。 快速地‘冷却’,[流光]慢慢褪色。 从长条状地暗色彩虹返回它原先紫黑色的团状。 ‘体’亦或者说是‘手’,‘外壳’,朝内的部分破裂了。 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东西的攻击方式。 这紫黑色团状物,其实就像是容器一般的东西。 它的内部是许多的,可以被认为是‘虫子’一样的‘气体’。 这些气体的怪异程度离奇,像是祂们的色彩。 很可以确定,在移动过程中的[流光]就是源自于祂们,这些不符合光谱的闪烁着的变化着的颜色。 这种观感简直就像,在天文望远镜下去仰望那些来自于宇宙中的源自于阴谋论和恐惧论的存在。 那些流离的‘港湾’,‘富人’将‘面包’扔进了‘垃圾桶’,而这些‘面包虫’正在鲸吞蚕食着‘面包’上剩于的‘葡萄干’。 光是注视着祂们,不对其实这些‘虫子’已经离自己非常接近了。 祂们,虫子? 其实对于无边无际的空间来说,渺小的人类来说,更应该被称呼祂们为星之彩。 罗德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负荷极限在哪里。 在这其中,被祂们包裹着,就像是来到了放射污染物主题的桑拿房,并感觉到身上所有任何能够感受到的部位,它们正在黏稠的蒸汽中集体诉苦。 这绝对不是什么值得享受的时刻,因为唯一能让自己这个筋疲力竭的脑袋,专注精力的事情。 就是不断地脑补出一群‘面包虫’。正在‘面包’上商讨该从哪儿下口,该怎么比赛‘吃面包’地画面。 这种痛感罗德已经不知带如何描述,胀,灼,滞,闷,无法想象出相对地形容词。 他精力集中,还是能去感觉到一切可以被描述地东西的。 那就是,对方松懈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庙堂诡事 (二十三)火之呼吸 “都能被石头绊倒,傻瓜就是麻烦。” “这么远的距离,我怎么来的及去救你……” 感觉是等同的。站在线前,欧阳梦灵也能够大致理解到百米外,罗德发生的变故。 最终还是选择了,她最不想去尝试的选择:“什么嘛。人品这么差,就不要玩这种花里胡哨的打法。” 嘀咕之后,欧阳梦灵徒手就再将[血红]给祭了出来。 左手握着紧刀身,抽刀划破。 伤口以及出血量都掌握的很好,超快的吟唱进行了新的附魔。 “你是准备代付款,还是准备接受开颅手术?” 摆出了黑帮打手的姿态,可惜的就是欧阳梦灵的武器是唐刀而不是棒球棍,“喂,跟你说话呢。” 唢呐女没有搭理欧阳梦灵的叫板,不过确实是有察觉到一位新人踏进这高灵力覆盖区。 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骷髅女身上附带的灵压出现了可视的暴涨。 箭步一踏,还得规避高度的问题。尽力做到速度与出刀前姿势的平衡。逐步靠近,欧阳梦灵突生不安感道:“又不是在玩《崩坏9》打红莲深渊,这种动态难度的设定,就离谱。” “火之呼吸,神乐,烈红色波纹疾走。” 三深吸一速呼。夜间温度寒冷,呼气出白雾的瞬间,她口中式名默念道。 相距一个人身,[血红]上灵能量积聚。除了红色的灵光附刀外,还有类似于电流般的深红色能量疾走。 “还不防御,这家伙什么情况。”挥刀时她还是犹豫了,但不影响集中目标。 刀上的灵光才刚触碰到,那深红色的能量就熔开了唢呐女身上的紫袍。 这种特殊的能量方式,对所有灵物都能起到特殊的效果。 切断脊椎骨,虽然眼前的这位唢呐女是灵体附身后的实体。但只要符合条件,在大部分情况下形态学的规律都是可以适用的规律。 这次是在与刀刃相接触后,脊椎骨上才开始出现熔切状的裂痕。其附近的能量形态,在多重变化着,不同颜色的灵力相互对碰,在脊柱处破开了唢呐女的防御。 ‘这家伙,还不防御?’瞬间完成了切割收刀,欧阳梦灵赶快拉开距离准备先观察下情况。 唢呐女的身体出现了倾斜,吹奏声同时也递减地滑小了,只留下没有曲调地单声。 原先预留在它身边的那些长手,如卡壳了般停下了自由摇摆的动作。其身上喷射而出的杂质团,停下了膨胀地动作,并开始变稀缩小。 “呼。” 欧阳梦灵用手搓了搓不注意被冻红的鼻头,也算是结束原先还有顾虑的难题,也算有了些放松感。 无法察觉到罗德身上的感觉了,那就是说明这家伙又用了一次'能力'。 “不对......”察觉间隔应该跟罗德[空间移动]的间隔同步的才对啊。 眼看着面前的长手正在快速萎缩,她心中的不安感却又再次被提起来了。 “附身法阵被破坏了?”想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因为道路中央的那几条长手的萎缩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在一转眼。 注意到,那些萎缩回唢呐女脚下的长手并没有消失。 而是在吞噬唢呐女身上所剩下的能量,它们变化的极小极细,颜色也在变化就像是纯透明的血管一样。 “难道这家伙召出来的东西,是有自己意识的。”见着紫袍下正在慢慢化灰的唢呐女,欧阳梦灵心中的危机感不退。 先不管其它的,握着[血红]就是朝着还未萎缩回来的长手劈了下去。 那长手内部,是许多犹如灵魂一般的透明着的,散发着光彩的‘虫子’。 这些起初从外表看起来像是杂质一样的东西。 才是长手的真在主人,祂们才是真正的危险。 这也是是欧阳梦灵第一次见到星之彩,但要做到如上判断对她来说并不困难。 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就因为祂们目前看起来就像是幼虫,这就非常危险。 普通的挥刀,欧阳梦灵才发现隔开裂口后,刀身上的灵能量直接被吞噬了。 “这些家伙。”嘴上还来不及惊叹,丰富的战斗经验促使她快速反应过来,一个收刀咬破手指点上刀柄,“火,离卦。” 再次重挥了下去,不过被截胡了。 攻击未出,就见着自己前方已经有多道耀眼的星之彩攻了过来。 那些从百米外快速转回的外壳,早在移动的过程中就被内部的祂们消化了。 “又是该死的神话类的生物吗?”欧阳梦灵恶心道,还来不及转过刀刃就被击飞了出去。 悬空中,重心下沉储放在腰部附近。大概半个翻身的幅度,单刀劈入了地面缓冲力量。 借着右脚触地的瞬间,再次发力就拎着[血红]冲了过去。 正向着多道星之彩的正中心,她执着唐刀,灵能量积蓄在刀刃之上划过空气时,口中咒术念道:“正心诚意,神气冲和,故道法也......” 纵身横劈。这一击来势凶猛,却又被迅速离散的星之彩给化解了。 在空气中快速移动,流光色彩幻化如同深海中的鱼群潮。瞬间就将欧阳梦灵给包围在了最中间。 迅速行动再加上星之彩自身的光芒,形成而出的视觉问题,直接影响了欧阳梦灵的空间感与判断力。 浮空中,能看出来正常的地方只剩下地面。 闭上双眼以免被外在的变化影响,举起[血红],口诀念诵:“八卦当前,离火生朱,火之雀舞。” 脚尖点地的瞬间,她一声娇喝伴随着凤鸣。 巨大的能量散发出了更加耀眼的血红色闪光,在唐刀劈出的瞬间,炸裂了出来。 再次睁眼时,除了脚下多出了半径三米左右的巨坑,其他都挺好的。 因为抓到了星之彩攻击靠近的时机,这击才做到了消灭大部分星之彩的效果。 但剩下来的几只,可就不一般了。 吸收了能量后,祂们随说是个体,但大小可是比之前翻了好几倍。 祂们没有选择继续与欧阳梦灵交战,竭尽全力争取能有的空隙,都要选择逃串。 目的,就是融合于紫袍之下。 因为在那里,有已经食用完唢呐女能量的星之彩半成年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庙堂诡事(二十四)星光的声音 漩涡是由星之彩身上辐射而出的光,融入空气中风流动的波纹而产生的。 像是由倒金字塔式的压强,由漩涡中心的祂们向外展开。 本能地不受控地伸出手臂挡在眼前。不是因为那极度闪耀的光强,而是因为蒙心而生的具有压倒性的畏惧。 一种异样的感觉,一种厄运降临的感觉。 这种感觉已远超人类的意识所能构想的任何景象。 所能用来描写的文字,想法,都只能形容其的冰山一角。 就如同盲人摸象的视角,认为鼻子是舂米的器具、耳朵是乘凉用的芭蕉。 那种色彩不再只是闪闪发光,超大的柱状虹光,如同是用巨形口径的烟火炮中迸发出来的一样。 在克服自己那不适的生理限制后,还是能勉强睁开双眼。 耀光其实还是能够让人接受,在亮度上也就较高于月光,还轮不到像是太阳那种不可直视的程度。 看见那像是飓风中疯狂摇曳的虹条开出了像是某种莲属植物的光色叶卉。 石阶上的青苔迅速地消失了,但还是可以在根基部分找到一块黑色的萎质。 四周木房裸露在外的部分变化地如同枯木一般,木渣掉落的速度就像是街边流浪狗在挥洒身上的跳蚤。 残楼败象,很快就出现了。 “这家伙……”除了能感受到四周灵能力骤降外,欧阳梦灵已经找不出新的词语去形容现在的情况,“比之前的怪物棘手多了。” 在发觉那玩意的‘进食’,可以牵动自己身上后。 逃跑,这两个字。 “老娘打不起还躲不起吗?” 简直就像是优等生填开卷考问题的答案一样简单,不需要翻书就可以把目录页数几段几行几字写在上头。 想法无法转变成实际行动,甚至发现身上任何想要逃离的动作都无法实现。 “首先排除我是帕金森。”欧阳梦灵抖了抖腿,见着无关紧要的动作却可以完美施展。 这强行进退两难地选择,让她心里也不是滋味,“这玩意的精神力居然还在我之上。” “让我想想有没有那种可以砍出刀光的远程招式。”嘴上默念着咒式,心中判断到,既然是可以吸收能量的怪物,那就代表还是有进食过程的。 就好比拿着一碗饭朝别人脸上扣过去,只要碗大饭量够,还是能闷死人这是一个道理。 积蓄着力量,因为会在顺发的过程中被加以牵动。 也不能附加太久,她身上能量的流失状态也在持续着。 在斩击的瞬间,吸收我积蓄下来的灵压,再从刀刃前段放出高密度的灵压。也就是说,把斩击本身巨大化后再击出,这就是刀斗术(大雾)。 自身松懈了对能量的把控,再瞬间释放出了灵能量:“血红天冲。” 烈红色的半月灵光足接近两米的高度,攻击而出的瞬间散发出的光芒甚至还盖过了星之彩。 破裂开了地面瞬发而出,但如等威力还是在接触其表面后被化解了。 很显然这招造成的损害,远要比收益低的多。 不过借着此次的后坐力,欧阳梦灵也将自己弹飞到了几米外。 落地的瞬间也没有犹豫。 把握住身体可灵活行动的机会,赶快调头就跑。 而在这时。 那一个人类无法听到的频道中。 某种特殊的声音正在展开讨论。 【要去追击种低级生物吗?】 【收益问题。】 【下级种族都算不上的未开化生物,作为食物也只到了合格线,构不成行动需求。】 【离开这里,目前我们还不够成熟。】 在虹柱中若隐若现的类人透明形体消失了,那色彩的洪流连接着天空,消失在了星辰之中。 大部分影视作品告诉我们:逃跑是一件需要专注的事情,所以只要不回头一般会有太大的问题。 精神状态还有些沉闷,当欧阳梦灵逃出了一段距离后才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 副作用同时袭来,昏沉感加剧。肢觉断断续续地传来,每一步都跟眼皮下垂时般沉重。 尽量靠近墙壁,此时除了耳鸣在就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她怕自己会瘫倒在路中央,就脱力的提起[血红]希望能依靠一下。 刀尖点地,刚扣出声音就变回了玉佩顺回到了腰间。 失去了支撑身体向右倾斜跪扑去,还好上下距离相差不是很大,脑袋在墙上磕出了个小包。 因为忍痛在感觉敏感的原因被放大了,欧阳梦灵还不至于昏厥过去,稍微还能睁开眼睛。 还对感光还存在偏差的错误,眼前几乎是一片漆黑。 只能见着道路之前,似乎有一个人影。 “遭了。”几乎什么都看不见,欧阳梦灵想跟睁大些眼睛企图去看清清,那个人影的样貌。 他行动的速度也很缓慢,几乎是接近瘸子的速度。行步的过程上下皮肤,像是在喘气,或者是别的什么导致的。 食尸*……还是别的什么怪物?在仅有的时间思考着,欧阳梦灵动用曾学到过的所有关于幻梦境的知识分析着。 他行动的速度并不会很快,自己还有机会起身。 抱着这样的意念,欧阳梦灵再次企图站起身子。扶着墙壁尽量往墙面靠去,用着手肘增大受力面积。 只要有足够的摩擦力,结果起身还没一半衣袖就被划破。 摩擦力改变施力点变化,整个人就翻了个身背朝地的又摔了回去,后脑勺再一磕眩晕迷糊的就更加难受了。 吃疼,她还是叫了一声。 此刻除了脑子里的交响乐更响外,贴近地面的她还听到了奇特的新‘鼓点’。 是脚步声,脚步声更加接近了。 “是梦灵吗?” 伴随着脚步声,传来的是罗德憔悴无力地呼喊。 他双手蜷紧捂在腹部,每一步,行走得都十分费劲。 上半身衣物残缺的可怕,就如同刚建好的蜂窝一般。 在他的感观上,甚至还要比欧阳梦灵虚弱的多,甚至是完全看不清路只靠着感觉一个劲地向前走。 欧阳梦灵还处在昏厥过去的边缘,不过因为‘疼痛’这条钩子还钓着她的意思。又似乎听到了,有谁呼喊着自己声音,倒是再次硬撑着又起身了。 “好在我的底子还算不错对吧。”嘴硬着,她再次唤出了[血红]。 撑起身子,向人影的方向大致走了那么不稳的三四步。 差点晃倒下去,但还是在唐刀解除之前贴到了墙面。 借着月光,以及恢复些许的视觉。 欧阳梦灵还是看到了落魄的罗德,呼喊道他的名字:“罗德,你给我……” 残破的衣服,以及表露处受伤严重的伤口。 还没来得及靠近,听到声音的罗德就跪了下去嘴中还无力的说道:“什么嘛,我还是能安全走出来的嘛。” “喂,你这家伙,别死啊。” 欧阳梦灵也迈不开大步,只能慢慢走过去,看着罗德表现得不对劲刚快多好喊几声提醒他,“你要是死了,谁付钱啊!” 罗德还是在欧阳梦灵赶来之前倒下身去。 “喂……” 赶到罗德身旁的她快速摇晃着罗德的身子,“喂,臭条子,你别死啊。” 薄弱的光芒聚集在欧阳梦灵的双手。 她在幻梦境中,并不会治疗性质的咒术,只能单纯向罗德身上输送灵力。 倒在了地上,罗德似乎还剩下一些微弱的气息他将左手伸了出去,食指指向了远方的街道: “找到你的弟弟,记得,你们一定要安全的逃出去。” “你们的生命安全是最重要的,只要继续前行就好了。” “不止步,路就在前方!我是不会停下来的。” “只要你们不停下来,我就会在前方等着你们!!!” “所以,不要停下来啊……” “你别说这么多话生草的刮了,你先保证你心脏不会停下来行吗?”见着罗德说话声越来越小,欧阳梦灵双掌聚集的灵力也越来越稀薄,“你再装,信不信我动手了啊,喂!” 罗德微笑地说着,身体就连微弱的呼吸起伏都快维持不住了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那……” “我说真的……” “如果我能活下来……” “一定会全额付款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庙堂诡事(二十五)七星灯 暴雨中乌篷船再其中行航。 没有掌桨人。 当巨浪掀起时,这低矮的船蓬和狭小的船身都显得无比藐小。 黑星当耀在空中,光线穿透乌云在大海间折返。 在这如油墨的漆黑之光下,浪花是灰白的乌篷船是暗蓝的。 几次险浪过后,这乌篷船却还是安稳。 不前不后不上不下,任凭浪风滚过。 实际上在乌篷船前进足够距离后。就一直保持在固定的位置。 在往前的海域更加危险,因为是要靠近海沟的部分。 可惜,还是这天公不作美。 距离目的其实是遥遥无期。 船中的两名乘客中的一名,也是深知这个道理。 江灵子,布泽道人。 曾玄君座下,十二仙弟之一。 仙道半截,途中还俗。 在闽粤州沿海娶妻生子,安家立业,做起了渔业的生意。 原想平稳过日,直至女儿十四岁诞辰。 身染怪病,千药无医,万法无治。 这才想起,故时师傅曾提过。 自己与红尘无缘,一念修仙便罢了。 莫要偏离动心,否则劫难必至。 橙衣麾袍,一头散发未扎,盘腿坐于蓬内。 蓬外,雨浪高涨,草棚不动竹质稳定 蓬内,烛火常燃,行囊靠旁相继相望。 “小艾,等到了岸上,我就去请师伯们帮忙。” “放心,我师父隐居处也与这不远,很快你的病就能治好了。” 述说着,江灵子还想伸手去摸摸女儿的脸,不过想到自己现在手脚冰冷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其女,江小艾也正直将笄之年。可惜被这病痛折磨,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在这烛火印影,紫袍襦裙,神态楚楚可怜。 原先还在正常的交谈,随之江灵子眼中察觉到异况,皱起了眉头转过头就看向了蓬外。 “老爹我去去就来,等一会儿就好。” 说完便站起了身,隔空取出了一只黑木箱,弯着身子还没来急多说两句就出去了。 蓬内的视角被限制,江小艾在里头根本就不清外面的情况。 只见父亲站在船头,一个轻踏就御气而升了。 自己必须得遵循父亲得到叮嘱,呆在这船蓬中。 片刻后已经听不见雷鸣声了。 可船内的稳定也出现了问题。 轻微的晃动结束后,江小艾才觉得自己能够稍微喘口气。 突然阵痛起来,身体抽搐不断。 重咳得盖过了呼吸,腹部肌肉缩紧将大部分的口气都给排出去了。 咽喉的痛感在不断加剧。 四肢传来了痒感,根本分不出注意力去抓挠。再稍过一会儿痒处又会生起红点,针芒式的灼痛感,再伴随着红点的出现消失起伏。 只能发出咽音声音着。 尽量控制住自己,忍受疼痛试图压制伸长。 还是不可避免的打翻了一些行李,好在烛台没有被触翻。 船内的摇晃停止了,还在江小艾身上的间歇性病症消退之前。 再稍过了会儿。 她才从后遗的状态里缓过来些。 尽量坐起身来靠近烛台,身上忽冷忽热的难受且难以言喻。 一滴海水,从草蓬竹缝中透了进来。 恰好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颤抖了会儿,肌肤将海水中的水分淡化。 伴随着船体的剧烈晃动,七尺巨浪,正要倾斜而下。 惊慌中江小艾哭泣出了声。 光是听着水流声,压抑感就只击内心。 一笛分浪。 高空中散发凌乱,袍衣裤脚被风吹的发响。 江灵子持着一哨玉笛,凌空飘浮在乌篷船上。 两排巨浪间甚至能见着电流,孤身一人威风凛凛。 “赶来的还算及时。”江灵子收好了玉笛。 缓慢地降下了身子。 还算平稳的回到乌篷船上,脚尖触及时只发生了一些轻微地摇摆。 随即挥了手拂袖,船周的某道不可视光环被加强了。 “爹……” 蓬内行动不便,江小艾还是在尽力的朝她父亲的方向移过去。 “小艾,没事了没事了。”从表面上看,江灵子这外出一趟下来也没有受什么重伤。 他的声音很疲惫,但至少在相拥相抱的时候还是保持着足够的音量。 “能帮我去把……那边的红色木箱拿出来吗?”即使溃散地都只有气息声,江灵子也要用咳嗽来掩饰过去。 “嗯嗯嗯,好的。” 因为江灵子衣物上雨水的原因。江小艾在抽泣拥抱后,眼睛被淹浸得红了不少。 她来到了行李附近,准备取出压在最下面的红色木箱。 江灵子则是卧在烛台旁,不说话,安心地呼着起。 江小艾,提来了箱子。 可以说这箱是她所有翻过行李中最轻的一箱。 在父亲的吩咐下,她将这箱前的机关锁给打开了。 箱中,是七盏铜灯,摆放在箱中的红布上。 铜质透彻在烛灯的照耀下,甚至还照着江小艾的容貌。 “这是……”江小艾的记忆中,似乎也见过这七盏铜灯。 那好像是自己最病危的一次,父亲也摆出了这七盏铜灯。 “小艾,不要多问了,你按着我所说的将这七盏灯在我周围摆好。”江灵子摇了摇头,尽力地用气声说道。 见到父亲状态,江小艾也慌了神。 一边数落着自己的不对,一边赶快将铜灯给取出开始摆设。 坐在指点出的灯阵中,江灵子左掌向下拍在了船板上:“四十九小盏,起。” 乌篷船四周,瞬间升起数点类似于荧火似的红色光芒。 随即江灵子继续念道:“在胞之时,三元养育,九气布化,五星为五脏,北斗七星开其七窍。七星降童子,以卫其身。七星之气结为一星,在人头上,去顶三尺。人为善时,则其星光大而明;为恶时,其星冥暗而小。善积则福至,恶积则灾生……” 暴雨中,星辰光芒破开黑星之光。 有北斗七星座当空,四周海面上也亮着灵光牵动了许多不可思议的怪状火焰。 一时乌篷船周围海域,风平浪静,星辰闪光。 这样的现象还没维持多久,马上就转瞬而逝了。 “这……” 江灵子的精气神像是恢复了很多,说话和行动的气力也与平常无异。 不过当他注意自己身边时,那七盏铜灯却熄灭了。 “爹,你没事了。” 江小艾看着父亲重新睁开了眼,情绪激动地自己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是吧……啊,没事了。”收好了铜灯,重新上回了锁。 江灵子抱着自己怀中的女儿安慰道,“是啊,没事了不用怕,等上岸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一滴雨水透过了船蓬,滴到了江灵子的手背。 他顺手抖了抖水,完整的水滴顺着方向滑落了下去。 “小艾听话,你抱紧这个箱子,抓紧这船边的木板。”江灵子携起手,将女儿抱在自己身上的手放到了别处。 几乎同时最外圈包裹在船周的光环,消失了。 …… 说真的,安家那混小子。 真的就是走了狗屎运了。 大早上去外面瞎混,硬是救上一个老丈人还白赚了个老婆。 据说啊。 他的老丈人还是,仙长的师兄弟。 那可了不得了,可惜就是他老丈人走的早。 啥也没留下,要是留下个什么仙卷秘法,那还不得发达。 谁说没有的,你不知道可别乱说。 安家那小子,在花满楼喝醉酒的时候亲口说的啊。 那新娘子是藏了个什么宝贝。 等明晚新婚的时候,就让她乖乖教出来。 诶,这新娘子也是苦。 硬是碰上了这么个混世宝。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庙堂诡事(二十六)第七宗残卷 抽泣声。 还是能辨析出,是那个唢呐女的声音。 它原先骷髅的身形,已经被吸收的连渣都不剩了。 “那个怪物的名字,叫作星之彩。”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唢呐女化出了江小艾的残魂。 以一种模糊不清的透明形象出现在了二位伤者的身旁。 “四周灵力已经淡薄到近乎没有的程度了。” “你还是先考虑自己的处境吧。” 欧阳梦灵残酷地说道,正因为理解这类灵体形成的原因,她才不想多花时间去做些矫情的报复手段。 手中的能量稠度还在不调试,但目前还能吊着罗德一口气。 江小艾没有回话,双手擦拭着泪水。 只见到残魂的存在,正在从脚尖开始慢慢消退。 “执念怨念强到甚至没有思想,哭……” “哭有什么用,哭能解决问题吗?” 听着这无能哭诉的说辞,欧阳梦灵的身心都在颤抖着。 情绪失控,不经怒道:“你光流眼泪装什么可怜!” “你……” 喘息未定,发泄完后欧阳梦灵才冷静抱歉道: “我也有些激动,可能说过头了。” 搀扶起罗德的身体。 否则趴下的体姿就很快会压的他自己缺氧。 可见的体表几乎都已经衰败老化,粗糙、黑斑,真皮组织层间纤维断裂出的痕迹就像是沟壑一般。 “算了……” 原先准备将罗德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肩上。但这肌肤的触感,就同被烫了半会儿的豆腐皮干一样,好像有随时脱落碎裂的风险。 江小灵抽泣的动作停滞了。 残魂凋零的状态也是同一时间停止了。 一曲笛声响起,江小灵的形象发生了变化。 残魂不清楚的面部已经脸型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形象上来看,已经分辨不出性别了。但从灵质来说,还是本魂应该没错。 双方都沉默了许久,直至江小艾开口了: “星之彩可以吞噬能量。” “就因为他身上,最初存有两种不同性质的能量,这才存得一丝生命。” “如果你不闯进来他也许就不会被攻击到。” “但也真因为你穿进来,他才能在最后一科发动能力逃跑。” “但至少还在我控制的情况下,幼年体的星之彩,还没有你所遇到的形态强大。” …… 没有回头,欧阳梦灵还是专心地使用能量,暂时维持着罗德的生理状态。 已经决定不想再去搭理身旁这个残魂。 可又不能对着,感觉到的变化一直不理。 便还是警惕道:“你又是谁。” “叫我小艾吧,现在的我已经有能力可以帮助你的朋友恢复。”江小艾的声线,似乎被某种特殊的规律影响到了雌雄莫辨的程度。 “啧,我可没问你名字。”压抑着自己听完了江小艾的回答,欧阳梦灵还算是用着和气的方式说道。 “人类最大的幸运是人类不知道一些事情,这道理不是很显而易见吗” “为什么修真者,会遇到三道劫难。” 江小艾对着右边楼房墙面,随手挥去。淡化浓雾的灵术施展,新一条街道代替了墙面的位置。 两排挂着蓝绿色的灯笼,道路上时有坑洼。 其中微薄积水倒影,微起的黑色涟漪,像是曾有不少人走过的样子,可现在只剩下诡静。 “七星灯续命术,可以借助与生命力相近的七星北斗之力来补充,人生已经匮乏的那部分。” 江小艾浮到街道,随口一吹,熄灭了道路上的灯笼。一时间,像是酒席的庆祝声,搬桌、移凳、碰杯,稀稀碎语布满整条街道。 “我知道这类‘禁术’的后果是什么。” “即使我学会了。但救他而搭上自己性命,不仅我不会这么做,他也不会允许我这么做。”欧阳梦灵回答道。 “就凭现在全胜时期的你都启动不了这项法术,现在负载的状态,你在想什么不实际的东西。” “我的父亲曾经使用过两次七星灯,所以我也很清楚,这咒术的另外一种用法。就比如现在维持着我状态的,来自于我父亲生前的那部分生命力。” 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几乎拥有着近乎实体的存在。 思绪片刻,江小艾还是松口说道: “答应我一件事情。” “我就愿意将自己身上所留有的生命力渡引到他的身上。” 见着江小艾情深难分的表现,欧阳梦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回答她。先是怀疑了信息的真实性,可这种无头绪的怀疑反而会更陷入死局。 还是先问清楚要求道:“什么事情。” 格外观察着江小艾身边的能量变化,如果是某项‘问答类型’的咒术,这样自己还来得及反应。 “家父江灵子,为了治疗我身上的古怪病症,于是就驱船越海来到了鼎空镇上,寻师傅玄君子帮忙。” “不过家父只在道观中见到了自己的兄长。” “那一日家父说要上山同师长讨论药方,只留我一人在安氏家中等候,可到次日傍晚家父才回来。” “憔悴,我只能说,我能在父亲脸上只能见到那两个字。” “不过家父却很高兴,据他所说已经找到了联系师叔奈普的方法。” “那是一张卷宗,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一张家父随时携身的信物。” “因为身份的问题,我们是寄宿在救命恩人安氏的家中。” “那一晚安启生,装的还是那么真实,部分流言蜚语也抵不过酒香的掩盖,我最终还是被家父托付给了他。” “之后,家父上山就在也没回来过了。” “我的病也确实好了,可惜身上常年积久下来的损伤是恢复不了。” “新婚大会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定了下来,我曾经有向安家询问过。” “他们都是用敷衍的口头就直接带过了,再往后就是厌烦的殴打我,让我好好的乖乖的等着结婚。” “什么都不要干。” “曾有一次在大庭广众下,我以死来要挟安启生,迫于压力他们家还是答应帮我去询问观中道士。” “但就像是串通好的一样,走过场的流程结束后,我就再次被关在了家里。” “因为逼近新婚日,他们不敢打我太狠。” “索性也就断了我的食水,糙米馊水过日,还派了人来盯紧我。” “因为见到我要自尽,在之后就捆了我的手脚。” “我想绝食,就趁我睡着时硬灌……” 说到伤情处,江小艾也不像之前那样感性。 思绪了会儿,便又独白道:“我想让你们帮我,调查这件事。” “只要去调查就可以了,那我答应你。不过,我还需要问你几个问题。”整理着刚刚江小艾给的信息,欧阳梦灵回答道。 “问吧。” 江小艾也没有因为对方的直白而感到生气,语气平和的就如同早就得知结果一般。 “据我所知这一带都是平坦地势,你口中的山上……道观在哪里?”欧阳梦灵道。 “镇中央有一处道观,观中有一仙宝[山水甲天图]。在这其中还有一处洞天,位于高山之上那里才是真的道场。”江小艾解释道。 “小镇上的人都去哪了。”欧阳梦灵继续问道。 “每年鼎空镇都会举办‘请神宴’届时道观中的道士会在前一日邀请地方居民到[山水甲天图]中的仙山上聚会开宴。” “‘请神宴’所挑选的这一天,也往往是在鼎空镇‘灵脉’最活跃的三天内,固然你们能遇见多种异况。”江小艾道。 “那你是否认识,这张残卷之上的内容。” 说着欧阳梦灵,就伸手将怀里的《玄君七章秘境——其三》出示给了江小艾。 “家父没有传授过我法术,我对这方面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如果不是我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那七星灯,我恐怕也施展不开。” “不过……”见着残卷上的撰文,江小艾又想起了什么,“家父那一张卷宗,上面好像标注了‘其七’。” “嗯,应该没记错。”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庙堂诡事(二十七)躁动的老鼠 “痛。” “痛,痛。” 还摸不清情况,王可兴与拉姆莉二人就以叠叠高的方式降落在了一个陌生的街道。 两声惨叫的起因各不相同。 不过拉姆莉身下还有人垫,也是苦了身材娇小的王可兴还趴在最下面。 毕竟像受力面积这种东西,它如果小了那么压强就会变大。 不妙的喊声以及触感,意识过来拉姆莉抱着道歉也赶快撑开身子。 看着周围这露天的新环境,不免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庙宇之类的高耸建筑都见不着踪影,就是条平坦的古巷街道。 使用的传送法术,出了点问题。 偏移了部分视线,那只手掌具有离谱比例的僵直怪物并没有出现。 有件需要在意的东西,到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有种刚出门,就被是否锁门这类问题困扰的感觉。 懊恼地敲着自己的太阳穴,注意力也给四周的新环境吸引了过去。 “太安静了吧,这……”拉姆莉叹道。 凭着月光,发现道路两旁的楼房都从外面上了锁栓,不过石锁还是少数大多都用木栓。 胸前闷滞感到不适,王可兴起身还没几秒又捂着胸口蹲下了身:“唔,反而觉得更难受了。” “应该是身体无法负担灵能量带来的副作用,放心很快就好。”拉姆莉将右手放在了王可兴的头顶,“放心吧,在幻梦境里我可是很强的。” 四周铸起光芒绘成三圈小圆,拉姆莉并未注入过多的能量,但却挑选出了利用率最高的法阵。 片刻间,治疗就结束了。 “你的体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有些特殊,就好像被肆意篡改过一样,精神力与正常人无异,身体上却排斥我的传送法术。”谨慎地整理着灵能力残留,拉姆莉向王可兴提问道。 “可能是[教科书]的后遗症吧,等我能力恢复了再试着调整一遍。”王可兴回答道,“不过,现在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个地方我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啊。” “估计是多重幻境。” “现在我们应该是在更表层或者是更深层的幻梦境里。”拉姆莉使用灵术简易的探测道。 现在这情况可以说是十分混乱,因为窃瓦辛格那边没有及时交互信息。这二位手头上的线索可以说是少到可见,如今到了新环境可以说是几乎重零开始的调查生活。 “铃铛。” 就像是搭上了同一条思路,王可兴与拉姆莉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有默契的对视一眼,开始了翻找。 很荣幸,什么都没有找到。 “可能是[铃铛]具有规则效应,带不出来吧。”再次断了头绪的拉姆莉推测道,“相对虚幻,整成了类似于‘俄罗斯套娃’一样的复杂幻境。” “还能够困住四个能力者的幻梦境,如果是人为的这造诣也太高了吧。”惊叹埋怨之余,拉姆莉还不忘敲敲墙壁制造痛感。 大多的时候,浅层梦境的‘真实’感会低于深层梦境,这是前人总结下来的经验。 当然实验结果很明显,前人总结下来的东西并不是任何时候都适用。 “莉姐,你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吗?”王可兴突然望向街道的一头,像是被什么特殊的音调给吸引到了。 拉姆莉也感到奇怪,耳朵朝着王可兴所指的方向倾听了会儿。 确实听到了,像是某种像是哀调的效率。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音色倒像是个乐器。 “等我先翻个墙。”说着王可兴就贴着墙壁找到个可以接力的地方。 不过还没来得及使力,就又拉姆莉给拽了下来:“天空上的星象有古怪,在形态学上人身也是独立的星图,如果贸然上身到高位可能会影响这星辰间的联系。” “……嗯,不懂。” 刚猫挂上墙柱的王可兴,一脸问号地看向拉姆莉。毕竟像这种专业领域内的知识,能听懂才有问题。 “先这么走走看吧,看看能不能找那个声音的来源。”拉姆莉叹了口气心想道,找知识……我宁愿去应试学校里背它个好几年,这得找到什么时候。 一步、两步,靴子在光滑的石板面上摩擦。 “我已经感觉我的腿要断掉了……”王可兴已经不记得,自己靠这双腿‘十一路公交车’走了多久了。 “安了安了,你看看我,说明平常还是得多走走别整天闷在局子里。”拉姆莉道,“再说了,这还不是最惨的。” …… 寻声方向的终点,就是个死胡同。 二人表示:“……” 而声音在他们还没赶到这里之前就消失。 看样子还不止隔面墙,可能中间还隔了好多条街道。 这死胡同口,净是摆放一些废旧的木板、木桶之类的东西。看样子平常也是有人搭理,不过这四周墙角边生长的苔藓还是不可避免的侵染到了上面。 靠墙边的部分还放置的几排串,着铜丝网木架。上面还留有一些残留物,仔细辨认还能看出同豌豆荚相似的形状,估计也是用来晾东西的器具。 “要不要开几个木桶看看?”拉姆莉自上次开罗酒店冒险后,就留下了这样的习惯。 也许并不是说一定,线索可能就藏在最细微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不应该吧,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虽然我也很希望,一翻开这个木桶的盖子,就能发现一堆我们想要的东西。” “又不是在玩RPG游戏,还能有什么隐藏任务线索之类啥的。”王可兴看着那木桶,无情拒绝道。 不是不相信拉姆莉的猜测,是因为真的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如果拉姆莉说会出现线索,那同样概率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不可描述的东西。 而且会有更大的概率出现蟑螂老鼠甲壳虫,这些更可怕的东西。 可刚说完,拉姆莉就独自展开了搜查。 “喂……”惊呼着,王可兴已经看到了被拉姆莉检查过的木桶里,爬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甲壳虫。 见状她不由得又后退了几步,直接非法开了一户人家的木栓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直到一只大老鼠,表现的就像是一根‘躁动的树干’。 又很恰巧地往王可兴的方向横冲直撞冲了过去。 情急之下,本门地后退一甩门。 反应速度之快,就连王可兴自己都没发觉过来。 关门的声响比老鼠撞门的声音都大。 “感觉……第七感恢复了。” 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王可兴再召出了[教科书]给自己赋上了[夜视]的效果。 密不透光的房间内,所有物品的成像虽然没有颜色,但都一一浮现在她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庙堂诡事 (二十八)空街来风 “王可兴,不对。” 拉姆莉刚将注意,从死胡同的木桶转向那扇被关闭的房门。还未喊出什么来,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传遍全身,“那是什么?” 她地抬头看向天空。 一瞬间,像是有赤红色的流星划过,余光闪耀而逝。 那火光的‘尾巴’被盖上了,黑夜的遮罩。 消失的速度之快,甚至让人怀疑它是否存真实在过。 一缕烟尘从不远处飘起,伴随着能够感受到的轻微晃动,大概也能摆出是有什么怪物降临到这个小镇上来了。 房门开了,王可兴持掌着[教科书]从房内走了出来。 这一声震荡或许是个新的提示。 拍了拍墙面,拉姆莉寻思转头道:“可兴,你现在的的状态,能试试开个洞吗?” “我也不太清楚这玩意有多厚,它的密度有多少,我还是先试试吧。”触摸着墙壁,轻巧了几下,王可兴才下定结论道,“应该是没有问题吧,但恢复能力可能就跟不上了。” “我试试……” 看着王可兴对自己的评价,以及她那已经准备抄起胳臂开始拆墙的势头。 拉姆莉还是伸手将她给拦了回去。 只能说关爱有佳,看着王可兴,不由得也回想起自己几年前的影子。 “这么做效率不高,再说看你受伤我也怪心疼的。” “频繁使用旅行类的法术,我身上的灵能量储备也吃不消。” “毕竟现在是被困在死胡同里,先原路返回,按照目前大致记下的方向再去寻路。” 比划着一二三。 拉姆莉开始规划出了接下来的安排。 “可兴,你可以赋值的速度与力量,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最快能到什么程度?”拉姆莉道。 “应该跟博尔特差不多吧,怎么了,莉姐你有什么想法?”王可兴问道。 “你比我矮,总不能让你背着我跑吧。”拉姆莉无奈地打消了自己的妄想。 单手施展着法术,烟雾过后,像是创造出了张像是羊皮纸材质的卷轴。 “我开了个临时的导航术,可以实时绘制地图,这样就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走错路。” 伸张开出了羊皮纸卷,拉姆莉将它举过头顶一并展示给王可兴看。 可是那羊皮卷面上什么都没有。 看的王可兴一愣一愣地就点了点头,然后嗯了一句,“我不是灵能力者,看不见……” 双方微笑对视,再一起抬头看向卷轴。 的确这卷轴上什么都没有,拉姆莉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没有预设好。 随地捡起了一块碎石,注入了灵力。 向卷上抛去,通过某种特殊引力的吸引它被固定在了卷面的正中央。 “可以开始行动了,这颗碎石代表着我们现在的位置。” 介绍完,二人就开始原路返回了。 夜晚就是这样,即使是在同一片天夜空,不同的人也在做着不同的事。 夜的寂静足以分割一切。 看着天空,王可兴突然喃喃道:“这也许就是梦,才有的效果吧。” “对了,我能了解一下,你有关于[赋值]那部分的能力是怎么运作的吗?”拉姆莉看着她不经心里也一酸,自己已经过了那个年龄了,“可兴?” “嗯?我的能力,莉姐很感兴趣吗?”王可兴突然惊了一下,还以为刚刚拉姆莉脸上微笑是因为自己的感想发言呢。 “我是有这种想法的,毕竟这世界是有过超能力者与灵能力者双格的先例的,所以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因为你身体会出现,‘传送后的负面反馈’,那有没可能通过[赋值]会让你拥有灵能力者的体质。” “拥有可以学习灵术的根基,这以后你也能解决更多麻烦。” 拉姆莉也像是憋了好久没说话似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一天到晚喜欢出去乱跑乱完。” “学业有天赋却没有深造,唯一多的实践经验还马虎的不得了。” 见着自己说的话好像又有些消极的意思,拉姆莉就拉着自己的脸蛋做了个搞笑的鬼脸。 “你可是我们的前辈呢,莉姐。”王可兴笑嘻嘻地调皮道。 “我这个前辈啊……” 拉姆莉被这称赞了一遍‘前辈’,脸上又止不住害羞,转过头去就用脸蛋鼓着气,“你先看着会儿地图。” 说罢就将卷轴给递了过去,自己需要暂时缓解一下状态。 “果然莉姐是被夸就会害羞的属性……” 直至到了一天新的分叉口。 “前辈,向左或是向右?” 王可兴调皮地用手指,朝着两边方向比划道。 “左边……” 拉姆莉已经尽量捂住自己的耳朵了,话说外面明明挺冷的,自己脸上却红的不得了。 向着左方,走了也有一段时间。 室外的温度已经低到开始起雾的程度了。 前来的方向正在被浓雾掩盖,以及前方街道也是一般。 “啊咻,哼……”揉着鼻子,王可兴道,“我想这是不安全的信号,莉姐我觉得……” 叹为观止。 代表她们位置的那颗碎石,开始在卷面上已有的路线中疯狂鬼畜。 “我觉得现在的情况出大问题了。” 王可兴也不太明白,很明显万能的摇一摇修理法在这个情况岂不上用场。 拉姆莉也是没见过这种状况。伸出食指还想去按住碎石,接触瞬间,像是有类似于‘静电’般的灵能力排斥,触得她只能将手收回来。 “或许是附近……有强能量场?”被冷空气刺激的同时,拉姆莉也憋住了喷嚏。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引动,王可兴离奇地对着冷空气细闻了两下:“好香,好像是梅干菜的味道。” “除非嗅觉是在这个时候有意识了,不然这情况太反常了。”拉姆莉右手比出手势,一个咒觉就顶在了王可兴的身后,“记得你身体的变化,或许还可以拿来提‘魔抗’。” 刚提醒完,她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同样细闻了两口:“不对,这明明是椒盐的味道。” 像是来到了一个新的岔路口,见着四周的雾气增浓拉姆莉一把拉过了王可兴,将她靠在了自己的身边。 T形岔路,从路宽来看那应该是同先前一般的分支小道。 “等一等,没有人住的小镇怎么会有餐饮的味道。再说这个时间,做早饭也不应该有这样丰盛。”警惕道,拉姆莉还在脑中回忆着是否有类似的气味。 雾气中弥漫着,类似于劣质火药的硫磺味。 按照古时期,神州地区的民俗来说。 宴会开席前,燃炮竹点蜡火,再之后才是上食饮。 刹时。 穴风声瞬起,似火焰似雨声,回荡在这街巷中。 不过二位反应还算及时,立马翻身背靠背警惕着前后双方。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庙堂诡事(二十九)百廆迎亲 唢呐声,环绕灌耳。 拉长了的音节磨人,节奏低响走高,旋律诡异骇心。 那是内心对自迷雾中的那份未知,做出的‘恐惧’警告。 而当前后两团红白相对的烟雾缭绕时。 迎亲的‘队伍’出现了。 迷雾中,‘双方’各自穿着比烟雾还要深色的丧事服。 白方丧队的行动没有跟随乐点,而是单一的没有起伏的变化,相对于另一方红丧队的‘载歌载舞’,这边除了飞撒纸币时髦值上就差了好多。 打头的礼队都没有面相,就像面团脸一样,只有轮廓没有五官。 白方是高矮不平的高帽男,红方是整齐划一涂了两点高原女。 但其实在它们身上,是看不出第二性征的。 持着‘纸杖’、甩着衣袖,在行进一段距离后戴着兜帽式丧服的抗轿人就携着纸糊制的婚轿从双方行来。 “莉姐,要不往里面走?” 见着拉姆莉还与自己背靠着不动,王可兴指着T型路口的中间分叉提示道。 “这种东西,不是普通物理层面上能够避开的。就算现在乘风而起飞到天上去,我们也只能看见双方街道上的‘迎亲’队伍,越来越近。”拉姆莉道完,便收回了放在双方背后的手,“附身灵力,不能够离我太远,现在的话你也可以短暂的拥有接触它们灵体的能力。” “可兴,能理解自己体质发生的变化吗?”拉姆莉道。 “莉姐,恐怕,现在还不行。”王可兴歉道。 “没关系,我也只是想看看你身上会不会出现这种可能。保持注意力,要按纯肉搏来算的话,它们可能都比较耐打。”拉姆莉分析道,但语气上却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灵力的流动仿佛正在T型路口的正中央,疯狂拉锯着。表面上双方还没有发生‘碰撞’,但此时只属于灵能力者的战斗开始了。 灵域,这是一个无论在现实世界还是幻梦境中,只要灵体灵物灵能力者足够强大,都会形成灵域。 一旦进入这里,就代表着只能发生正面冲突。 同时类似于‘特殊规则’的灵域属性也会增加,常见的有‘无限轮回’、‘打墙’、‘回头’等。 这类规则,在灵能力者眼中就像是白纸黑字般的存在。对其他人来说,也可以通过归纳特点总结出经验。 这一次的特殊规则,是‘撞婚’。 规则成立,那自己与可兴就没有不可以去触碰‘迎亲’队伍,否则会被强行困入两座轿子里。 对峙着,拉姆莉也感到了困难,但目前还是能限制住,可说到底也就是双方拿着灵力储备对耗:“不对!规则……” “它们……怎么不前进了。” 回想着嘱咐中的细节,对王可兴来说这也是她自己第一次同灵体交战。 但明明看见那白色的丧亲队伍,正在漫步行进,却又不曾觉得它们靠近过半步,“这不会是,海市蜃楼吧?” “主动迎击吗?” 心里放松一口气,要转头同拉姆莉去确认一下。 黑暗吞噬了红雾,鲜红色的新娘装扮被‘挖掘’后的眼中、口中,粘稠‘声音’流泻而出直布满周围。 “哼?!” 从惊讶中意识过来还是花费了一定的时间。 等王可兴试图挥拳时,一个颠簸振动,她已经被红布捆身绑在了轿子内部,从脚踝到脖颈都被勒紧甚至无法正常呼吸。 “不是吧,不要回头这难道不是常识吗?”制约的平衡被打破,像是镜面一样的法术屏障碎裂开来。 拉姆莉同样是来不及阻挡,就被身后的白色大长脸给撞上了。 同样是被挂到轿子里,拉姆莉这边只是被手脚捆得就没有王可兴那样离谱。更多的确是向木棍般的隔阂,卡着她四肢几乎没法动弹。 “比我想象的要棘手啊。”在试图挣扎无果后,拉姆莉也就接受事实了。 随后一声撞击,让整个轿子都摇了几晃。 听着身后传来的挣扎呼喊,估计两个轿子已经合在一起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说实在的还不确定。 但,听可兴这呻吟声,再不做些什么可能就来不及了。 “既然是前辈,那就要照顾好后辈才对。” “你们这些早就死了几十年的东西……” “ConcentricRingsoftheWorm。” 放空了脑子里所有多余的想法,仰头看向摇晃不定的轿子顶。 “扭曲的护甲,不谐和声的缠卷,蠕虫的同心圆。” “咒术起。” 言决瞬间,两轿中的结合面中产生出了一股紫色的能量球。 在能量球的内外,特殊的攥文移动着。 迷雾中,迎亲的队伍已是统一朝向。除了‘抬轿者’外,队伍上的灵体已经交替成半身白红的状态。 同样,对这能量球的出现,它们也没有察觉。 能量球聚缩,再迸发而出。 半径接近六英尺(两米)的同心圆瞬间展开,并直接破坏了轿椅及其限制在二人身上的红白布棍。 轿椅炸裂,距离同心圆最近的几位‘抬轿者’受到了波及后被弹开了。这招法术实质上,没有任何攻击属性,只能用于被动防御。 轿高还能接受拉姆莉是完美落地,不过因为法术间隔的原因,她刚恢复的反应力还来不及接住王可兴。 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过这点高度也能凭‘身材’来缓冲。王可兴还在咳嗽,没有什么大碍像这种情况还是能很快适应过来。 这‘送亲’算是失败了,在这紫色光球周围。各位抬轿者都停下动作,向后一步到更浓的雾中。 取而代之靠近的是哪些红白交错的灵体。 “可恶啊,我一定要让它们吃点苦头。”伸长着胳膊,王可兴可是有一肚子火气没有花出来。 同样,她又被拉姆莉拦住了。 “我身上的能量经不起太长时间的消耗,所以我已经收回你身上的附魔了。不过,不用担心,这屏障可以维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拉姆莉道,这次她的语气更像是命令,甚至还让王可兴产生了肃然起敬的感觉。 “身上没带符文,可以说便宜你们了。” “不过要彻底杀死你们的法术,我还是有特别恶补过的。” “CreateCharm,咒符创造。” 双手紧握,手心间纯粹的紫色能量合成出了一道法术圆盘。 松手随后施展,法术秘文遍布光球内:“CreateStorm。” “EnjoinPnakoticPentagram。” 伴随着咒术的吟唱,像是抽象艺术中的色块区块在阵法上不断变化,“风暴,纳克特五芒星嘱咐术。” 突然生成的‘飓风’在街道中吹拂,这道‘飓风’并不能撼动衣物、灵体,它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暂时将‘浓雾’吹散。 大致维持20S。 浓雾退散,这让红白灵体原有的渗人的恐惧感大打折扣,而先前退走的靠在远方的‘抬轿人’,没有浓雾遮挡的衣帽下则是被‘断头’结扎的脖颈。 无头可活否?在被注意到的找下一秒,它们就渐渐消失了。 红白灵体也察觉到了不对,原在口鼻处的地方,突然裂出巨大的如同八目鳗一样的口器。 “末日杂音、死亡黑闪电、普坦(P'Tan) 审判,Eviscerator,剜心术。”在原先预设好的五芒星中,源自于拉姆莉身上的本源紫色能量开始了变化。 在红白灵体,几乎要强行撕裂开屏障的瞬间,五星法术中央生起了一团翻滚的黑色锯齿状物体,变化后的暗紫色的烟雾和红黄色的发出了像是激光般的能量束击。 瞬息间,但就在法术要击杀完目标时,拉姆莉却率先倒下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庙堂诡事 (三十)俺也一样 麻烦的情况发生了,得亏是有[赋值]过力量。 不然身高差了好几个脑袋王可兴可不搀住拉姆莉,“唔……这谁顶得住。” 还得兼顾闪避,有幸的是因为重心不稳左摇右摆,居然还都恰好避开了灵体多次的扑咬。 当然如果这些灵体有语言能力的话可能当场就来一句,你们搁这跳舞呢。 “可兴,这附近……”拉姆莉刚想说什么,突然眼神恍惚就给忘了。 王可兴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所以也没听清拉姆莉口中在说什么。 原先形成的‘飓风’正在褪去了,再磨蹭下去雾气又会重起。 尝试的用下钩腿去给那些灵体使绊。 不出意料,单纯的肉搏攻击是无效。 在接触的瞬间右腿直接穿透过了过去。 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并且在灵体中还不受阻力的影响。 反手搂紧了拉姆莉,借着这钩腿的惯性直接翻身一倾。重心后移的瞬间抱着拉姆莉,就从围过来的灵体中穿了过去。 “嘿嘿,没想到吧。” 嘲笑着那些愣住了的灵体,王可兴随手就准备召出[教科书],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嘛。 “可兴把能力收了。”拉姆莉虚弱地提醒道,幻梦境里使用灵能力带来的负荷还不至于这么大,“相信我,会没事的……” 真正使自己精神力透支的原因,是因为此时在这小镇某处有某种特殊的漩涡,正在抽离四周的能量。 即使尽力压制都不可避免的出现小幅度的能量流失,更何况之前还在释放咒术,那就相当于主动把能量喂给别人吃了。 “哈?” 这会听清话语的王可兴突然感觉摸不着头脑,再一转头,四周围的灵体都已经做好了新的准备,之前的小漏洞估计是钻不了了。 不是不相信拉姆莉,而是觉得她可能是精神恍惚在说胡话。王可兴还是有在犹豫,如果再尝试一次,[赋值]灵能力者或许还能有机会。 红白灵体切分成了两半,它们没能恢复出最开始的样子而是每半身独立。 并齐缓慢靠近着,现在就算能侥幸‘撞过’一排也没有什么用处。 能力‘运算’中,照理来说并不需要实时运算的王可兴是可以瞬发能力的。但这一次,唤出[教科书]的时间可比以往要长不少。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敏感,才让王可兴发觉,自己身上的能量正在被某种存在不断汲取。 是……这些家伙吗?王可兴心想到,这才意识过来,拉姆莉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但可惜还是误解错了,认为她讲的是放弃希望的说法。 “喂,你可别逼我出手,我告诉你们……。” 王可兴企图用趾高气昂的语气,来忽悠下这群家伙。 但它们根本就没有思考能力,也不清楚她是在说什么。 “让你们魂飞魄散,我只需要三……” 似乎是觉得灵体已经有些被唬住的感觉,于是便想继续说道。 可不曾想,那灵体之间竟开始互相吞噬。 最终变成了团不成人样的黑红白三色的混乱状态,如同油脂般的淡色纹理在它体内游走,某样存在正在被孕育。 “mengma。”没有正常的发声器官,但确实能听见这句来自它体内的拟声词。 现在究竟翻墙逃走都行不通了,蔓延滋长,已经将王可兴与拉姆莉全全困住。 “完蛋,现在就干什么都来不及,了。”紧闭眼睛,王可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了,“莉姐,我不想放弃,怎么说我也把你先救出去的。” “放心吧,咱们俩都会没事的。”拉姆莉疲倦的安慰道,真的她就不明白了,王可兴怎么能脑补出这么多异想天开的解释。 “……” 那种像是动漫里才有的史莱姆类怪物吞食镜头并没有发生。 一切都很正常,街道、星空、淡雾,以至于王可兴还有点纳闷地问了问拉姆莉,自己是不是上天堂了。 很明显不是,而且还在这点上被要求回去写调查报告。 “我感觉到在这座小镇上有着某项刚成型的‘抽离点’,不过那个时候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不过还好,能力者只要多注意点,属于核心的那部分还是能保得住的。” “还有你啊,还是差点用了能力。你难道没见到那些灵体已经无法单独维持存在了,才选择合体的吗?” 拉姆莉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合体不应该更强嘛,哪里有因为自己太弱了才合体的,等等,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王可兴极力喊冤,但说一半又把自己给说服了,反正报告是免不了了。 这两位难姐难妹相互搀扶起了身。 状态上恢复的都不错,以至于她们两位还有空余去商讨这‘抽离点’的问题。 与先前的坠落点相反的方向,只需要用位置去感受能量流失就能够发现定位。 “这个抽离点不探索是不行的,某种意义上来说那边是最安全的,灵体几乎存活不了我认为那边最有机会。”拉姆莉判断道,“再者,若假设坠落点与抽离点有关,那目标一致。即使没有关系,那坠落点无论发生了什么,最终都会引导向抽离点。” 拉姆莉不断分析着,这让王可兴有点摸不着头脑。反正也是听莉姐的指挥,自己只要微笑,点头,嗯就可以了。 “你怎么看?”念叨完自己那长篇的逻辑推理,拉姆莉也拍了拍一只在‘认真聆听’的王可兴。 “俺也一样……不是。”咳咳咳,按着脑海中电视剧的画面王可兴恭敬地回答道,突然又发觉画风不对,吐了吐舌头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我们走吧。”拉姆莉不好意思地叹了口气。 越靠近抽离点的方向,就越能感觉到身上的那部分不受控的能量,它们的流失速度正在加快;而越靠近本源的那部分能量,不仅流失的缓慢,还在快速的转化流离逃出的能量。 “快到了吧。”王可兴询问道,因为她的感觉水平还没有拉姆莉那样灵敏。 “是……应该是快到了。”拉姆莉转头看向一旁的楼房。 在相隔距离接近四条街左右的地方,星之彩在欧阳梦灵的攻击下,完成了‘催熟’的进阶。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庙堂诡事(三十一)寸步难行 赶路的过程中,见到了那柱连于天际的虹光。 它的出现并没有视觉中的那么震撼耀眼,路途中要不是王可兴经常抬头望,这虹光还未必能被发现。 它存在的本身,对于所有碳基生物来说是危险的,那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润物无声的改变。 这诡异的虹光,它的光芒很独特明显却无法盖过星空,似乎还在准备着什么跃动、逃逸? 记忆里,写毕业论文前查阅的资料中: 星之所在处,万物凋零时。 残破、垢污、瘴气、狼藉、荒漠…… 书本上的照片插图在记忆中已经模糊,但印象中那份埋藏在深层画面的当时见着图片的震撼,迫使着拉姆莉在回忆的同时念叨出:“星之所在处,万物凋零时。” “趁它还没有成熟,可兴我们得快点……”欲言又止,需要逃离的念头在转身提的瞬间就被遗忘了。 “我们……” “我……” “我……” 牵着王可兴的手,拉姆莉也不明白自己刚刚做出的动作它的是根据什么,理解不了自己的想法,“那道光,它对我做了什么。” “莉姐怎么了。”王可兴看着拉姆莉转身拽着自己,脸色也不太对劲便关切道。 “我,我是想干什么来着。”拉姆莉出现了一点混乱,“可兴你听我好好说完……这道光芒非常的危险,它就是‘抽离点’的圆心,就是……” 一类词语、话语、想法,当‘违禁’出现时的瞬间,它便也不复存在了。 目前只能够意识到星之彩是危险的,这同样是拉姆莉准备放弃继续前往抽离点的理由,印象中的她清楚星之彩的危险处,以至于无法完全记忆起当初那张插图的全部内容。 “我有事情要告给你。” 此刻拉姆莉的认识就好比作一套式子,而她大脑通过知识运算式子给出答案,她想传递出的执行出的表达出的答案,却在动笔的前一刻收卷了。 于是只能不断地补考,更换式子更换考场。 “莉姐,我们不就是为了找到抽离点才过来的吗?”看着拉姆莉的表现,王可兴不解道,“我反而感觉,能量被抽离速度明显减缓了。” 说完这些话,王可兴自己也是感觉到很奇怪的,总是有种自己想说什么却是想不起来的感觉。 不应该? 疑问的同时拉姆莉也确实察觉到了身上的变化,流失的速度是相较于之前要变慢了不少,但不能排除是自身因素才导致的流失减慢。 现在该怎么办……几乎没有办法,凋零结局的可怕之处那是因为这份结局,来源于真实。 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了,只能决定继续莽到底了,拉姆莉心想,“在往前走走吧,说不定能找到穿过街道的路口。” 总算是能说出一句表达还算正常的话,接下来就只需要考虑如何在半路,改变自己的想法。 同时,关于思考行动方面大概拉姆莉都已经掌握清楚了。 就好比自己是明白并理解危险的道理,但无法做出主观上选择逃离的决定。 王可兴听到了自己的建议并且没有拒绝,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逃离的方法有两种,被动、以及刚刚的一波莽。 可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才能让自己打消靠近的念头。 “专心走路,放心吧我们身上的能量几乎所剩无几了,果真有在暗处打我们主意的也好不到哪去。”拉姆莉说罢便按住了王可兴东扭西瞧的脑袋,“乖点,听话。” “我倒是觉得吧,这周围那么多房子,咋们进去拿把西瓜刀之类的东西防身,也不是不信。”鼓着嘴巴,王可兴碎碎念道。 “这并不是在玩游戏,可兴,幻梦境中的一切对幻梦境的本民来说是真实的,就连我们在这里受到的伤害也会通过大脑认知反馈到本体。”拉姆莉说教着,语气也一下子沉重了起来,“再说了,我们联邦调查员怎么可以拿老百姓一针一线呢?” “诶……莉姐讲的话都这么深刻的吗?”王可兴听着听着,顿时又有了种自己是在上大学思政课的感觉。 而接下来拉姆莉讲的长篇大论她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其中还包括了拉姆莉的暗示。 反正总结下来就是,拉姆莉说了大半天的话,全部木大(没用)。 “你也得加把劲,争取下次实习能到二级城区去。” 见着王可兴微笑点头嗯了半天,也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琢磨着或许是还没想到办法,拉姆莉自己也讲累了干脆就结束了对话。 等等这个感觉是,突发灵感,拉姆莉停下了脚步,怀疑地愣在原地。身骸间被一股冷流充沛,整个人都感觉精神了起来。 当然拉姆莉首先怀疑的是自己,回光返照了,第一个想法就是决定向王可兴诉苦准备托付终身。 结果刚要开口,就见着王可兴也楞楞地来了一句:“好像,能量没有外流了诶。” 这种心情的反差,也就更停电没交电费是一个道理。 “咳咳咳。”掩盖了自己刚刚热泪盈眶的表情,拉姆莉还是不经回头再确认了一遍星之彩的存在,战术咳嗽了两声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是想说注意观察细节,说不定等一下你身后的那面墙就突然消失了呢。” 深知人类记忆效率曲线的她,下一秒就开始转移注意力了。 按照流程来做的话,接下来再接过别的话题,王可兴十有八九就会忘了刚刚自己的表现。 这简直就是消除黑历史的成绩。 结果王可兴还没转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激了一下。 随机,身后的墙面突然延长出了一条街道。 两排挂着未点燃的灯笼,道路上坑洼也不少。望不见尽头,薄雾起,又好似绿色的幽火在其中燃烧。 “……” “这个通道,莉姐你一个人没问题吗?”王可兴被安排在较远的位置,即使没有具备对灵能力相关知识的判断,但还是觉得会出问题。 拉姆莉徘徊在街道入口周围,双掌附上灵光正在检查什么。 这星之彩才刚走没多久,这样一个类似于深层幻境的通道,需要耗费的能量简直无法想象。 不应该有类似于灵体这种状态存在啊,拉姆莉心想。 可如果真的存在,那这位灵体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再如果换一种可能性,对方也是位能力者。 但现在这个情况,无论来的是什么。双方的战力差距肯定是一道鸿沟。就这样思考着拉姆莉还抱有侥幸心理地推测一下,或许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这边是两位看起来就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应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庙堂诡事(三十二)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实不相瞒,其实在下认识一位仙长。” 见着李蓉靖按剑谨惕,窃瓦辛格一句话峰回路转的岔开了话题。 “哦……”李蓉靖眉头一皱,好像是轻信了的样子但随之龙渊剑拔语气高涨,剑刃就直接架到了窃瓦辛格的脖子上,“不要转移话题,你当我是三岁孩吗?” “欧阳沙,别动。”窃瓦辛格扬起了头,眼神绕过李蓉靖喝令住了准备动手的欧阳沙。 “哦,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可以偷袭成功的?”李蓉靖砸眨了下眼睛,轻浮地问道。 “哼,哈哈哈哈。” 窃瓦辛格突然嗤笑着道,还丝毫没有不畏惧地将脖子往剑刃人上靠了靠,“来啊,你动手啊。” 同样也是这个举动把李蓉靖给惊呆了:“你笑什么?” 也没见过这种情况,算计着李蓉靖还是将龙渊剑还是往后收了收。 “我不仅是天人,我们还是亲手抓捕你师伯的调查员。”虽然窃瓦辛格的表情动作很僵硬,但毕竟抬着头也看不出什么来。 “调查员?”李蓉靖挪着身子甚至还有些坐不住了,“调查员是什么。” “放在你们这里,应该是朝廷的捕快吧。”窃瓦辛格轻描淡写道,反正这种状态眼神自带藐视效果,当然脖子也是挺难受的。 “捕快!”听到这里,李蓉靖更甚至将手中的龙渊握的更紧了。 “对,而且我们的位置,差不多也是到捕快老大了吧。”窃瓦辛格也不太清楚,反正他在局里除了王可兴也没人管得了他,就算随便说也是很有底气的。 “什么?!!”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李蓉靖自动将御前带刀侍卫的实力,跟身旁这二位‘天人’给匹配上了。 “我们逮捕了你师伯,原因就是他犯下了严重的罪行,同样为了调查清楚情况我们还需要了解到他是否有存留下来的邪典。” 当然窃瓦辛格这边也是乱蒙的,本着你们这帮无组织、无纪律的地方暴击集团,也不应该比正规军强吧。 所以也就这么误打误撞的糊弄了过去。 “你不信,可以跟你身后的那位老弟比划比划,如果你连他都打不过,那更别谈实力超过他不下十倍的我了。” 在用余光看看四周,附近的人都已经被唬跑了,窃瓦辛格便也接机站起身来,好准备下一步行动。 “你们能抓住我师伯?” “行,我到要看看你们究竟想干什么。”龙渊剑化水直接散落在了地面上,点点水珠向殿外流去。 “请。”窃瓦辛格的动作虽然不太规范,但大礼不拘小节,也没人在意。 李蓉靖看向了旁边的欧阳沙,年纪轻轻衣着也还算得体,就是那一头独特的紫发特别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筋骨也不强,身周还伴随着灵气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莫非是修炼了什么特殊的功法? 再看看旁边摆出‘请’式的窃瓦辛格,就一个正常人,从各方面来说甚至还要略逊于欧阳沙。 难道是返璞归真? 毕竟是天人,不是没有可能。 但,不排除他会欺骗我,李蓉靖心想,“好,等我会一会,这个不足你你十分之一的欧阳沙,再看看你的底细。” “走吧。”说完李蓉靖就拎着酒罐,出去了。 只留下欧阳沙还傻坐在凳子上,一脸疑惑的看着窃瓦辛格。 “吾辈刚刚都已经要动手了,只需要……”欧阳沙不解地挠着头。 刚想提问,窃瓦辛格就开始抢答了: “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那家伙真的要下杀手我们也撑不了多少时日。” “再者,他还有两位同伴,我们现在首当其中的任务是找到所谓的‘回去的办法’以及‘那两个没了人影的家伙’。” “拖延时间,争取到刚刚那些当工的把这庙堂里的道士给找来。” “人自然是越多越好,场面自然是越乱越好。” “我们同样都是外人,说不定那个时候还能再争取一下机会。” 窃瓦辛格详细地向欧阳沙解释着自己的计划,“当然,我也知道面对面实战上欧阳兄你未必是他的对手。但是不一定就要跟他打个你死我活,争取个时间我想对你来说不是问题吧。” “这个……” 欧阳沙也没听明白窃瓦辛格的意思,但后半段还是理解清楚,就是拖延时间他有办法。 “嗯,吾辈一定会完成任务,为找到回归的方法献出心脏。”立正稍息,欧阳沙很正式的将右手握拳放在了自己的左胸前,说出了自己的宣誓理。 然后就给窃瓦辛格无情地打断了,“别,你可得好好活着,要是给你姐知道我还不玩完?” 再转头,李蓉靖已经站在外庭准备就绪了。 对视两眼,二人便一同前去。 外庭空地。 李蓉靖背着身子,等待着二人到来。 窃瓦辛格则是留在了台阶上因为他发现了掉落在地上的铃铛。 欧阳沙将玉佩化出[墨绿]准备应战。 入夜微凉。 月入云中。 踏下一步台阶。 做出一次呼吸。 调整着把握刀柄的位置,“敌人啊,我将灌注全部的力量,来打倒你。” 是见到了铃铛没错,但直觉告诉窃瓦辛格不能去碰这玩意。暂且还没有头绪,不如先看看欧阳沙那边怎么样了,“这……这楼梯很快就能走下去吧?!!” 看着欧阳沙像是特意放慢了动作慢慢下台阶,窃瓦辛格此时还没有意识到欧阳沙是个中二病的严重性,反而是觉得他在故意拖延时间。 “哼,来了吗?”听着脚步声,李蓉靖已经大概算到了欧阳沙下来的时间。 饮酒再一挥斩,龙渊剑现。 华丽的转身,剑锋指向了最前方。 然而欧阳沙这个时候还没下好台阶。 “诶?” 虽然原因各不相同,但是在场三人几乎都纳闷了。 “不愧是‘天人’战术都运用的如此精妙,看来我也得认真了。” 握紧龙渊,念动剑决,就在欧阳沙脚脚踏入外庭的瞬间,李蓉靖爆发而出。 突发而来的攻势确实惊艳,但欧阳沙也不差,刀剑相接的瞬间,可以感受到欧阳沙在力量上处于劣势。 幸亏反应瞬间还算及时,再赶快横刀借力撇剑,一个翻身就化解了李蓉靖的攻击。 第一次都是试探,攻敌三分自留七分,李蓉靖带着同样的道理估计出了欧阳沙的实力。 “原来如此,如果这就是你们的实力的话,那你们是凭什么能抓住玄君子?”李蓉靖质问道。 由于欧阳沙翻身后再一次与李蓉靖拉开了距离,现在这二人则是相互周旋的也不发动攻击。 他难道还有隐藏的实力,余光瞟到窃瓦辛格还在上头蹲着看戏,李蓉靖心里猜疑道。难道说,这家伙觉得一定能战胜我所以不要跑吗? 当然现实都是有目共睹的。 首先窃瓦辛格知道自己肯定是跑不掉的;其次万一自己跑了,这家伙急了眼开了个无双从过来乱砍就不好了。 再者,就算自己真的跑了也跑不出去,跑出去了也离不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地方也不一定能回到现实,回到现实还不一定能得到安全。 综上考虑,没有比乖乖的坐在上头看戏更有安全感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庙堂诡事(三十三)双生契 “诶,这种酒就应该小口慢慢喝对吧?” 单手持剑,气散不存,攻击点涣散如乱麻,而李蓉靖只是单纯地想再同欧阳沙玩玩,才不愿破开他的防守。饮酒未曾入口,淋过衣裳却不沾湿,劲力挥洒间游刃有余。 庭院还算宽阔,至少能保证欧阳沙迂回且退。 双方运速极快,刀剑相接间残影不断刀光不竭。 按理来说,在李蓉靖完全放送警惕时,欧阳沙是不应该完全处于下风。这种运刀速度对自己还是轻松,可未曾想到,对方竟也放弃增里,转而开始试探自己速度的极限。 要不是在幻梦境中会被一定限制,施展法术还会有负荷,不然欧阳沙此时真想痛痛快快地战一场。 等等,不对劲。 若是他探到我的底线就糟糕了。 关顾着防御拖延时间,处在了守方状态的欧阳沙,观察着李蓉靖的表情,已经渐渐失去了‘兴趣’了。 在这样耗下去,先倒下的恐怕会是自己。 看来……只能用那份力量了吗? “不亏是李兄……”眼神瞬变尖锐,夸奖声迟缓并将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咬地死死的,欧阳沙笑念道,“居然可以将吾,逼到不可的界限之前。” “什么!”还在潇洒挥剑的李蓉靖略显迟疑,见着欧阳沙身上气势高涨,再加上听不明白他口中的‘不可视的界限’,李蓉靖索性放弃了攻击直接推后几步选择观察情况。 “你居然也能看到的,吾辈之后的‘不可视的界限’。”见着对方开始退后,欧阳沙还抱有惊喜的韵味叹道。 与以往不同,欧阳沙现在更加坚信,自己果然还是有着一些‘超强’的能力的。 不可视的界限? 李蓉靖面对着如此提问,不经感到一些后怕。 在他的背后? 自己确实什么都有没看到,莫非,这是只有天人才有的特殊法术??! 想到这里李蓉靖狠的一咬牙,横着龙渊就开始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防守上。 此时坐在台阶上看戏的窃瓦辛格,看着下面的战局不经有些迷惑。 “原来已经察觉到了吾辈的下一步吗?”抬起左手,尽力地伸开掌指,欧阳沙在夸奖李蓉靖的同时,冷酷道,“吾为所持剑之骨,玄铁如流血,琉璃似吾心。历经战场无数次而不败,未曾一次败退,未曾被人理解。其常立于剑丘之巅,自醉于胜利之中,因此,此生已无任何意义,则其身,注定为剑而生。” 什么,他就想干什么!!! 未曾见到欧阳沙身上有一丝力量涨幅,但听其口中念叨的那么有气势,李蓉靖心中倍感压力。 “无限剑制。”面对着李蓉靖,欧阳沙颇有气势地用左手向前抛出。 瞬时,由庭院石砖无限延伸出的旷野上。半月之下,数以万力的刀剑借住灵力徘徊于四周,得声喝令法阵附剑快速击出。 当然这些幻想,只有欧阳沙能看得见。 在窃瓦辛格那边的上帝视角,只能见着两人隔着空气互相比划。不过李蓉靖还好一点,毕竟防御法术倒是还能看一样样子。 “居然被你挡下来了吗?”欧阳沙这边惊叹归惊叹,着实对面的李蓉靖是白防御大半天了。 “我居然,没有事……”嘀咕到这里,还没有撤下防御式,李蓉靖似乎又明白出了什么结果,“原来是这样,三日前我求的守护灵显灵了?” 刚冷笑还没两句,刚想重整旗鼓开始战斗时,欧阳沙已经带着[墨绿]亦步冲到了跟前。 “乾卦为金。”墨绿色灵气化形,若行处幻影未先,麒麟声语盘刀瞬间,利刃出斩。虚幻劈砍,引诱对方回挡,转而重突,回身转手,念动口诀灵形八卦阵融入剑柄,“破。” 水声翻涌,李蓉靖还是挡下了攻击,被击退好几步踉跄后差点栽了个更头。 摔破酒罐,满脸埋怨不断自责的同时,还得防御欧阳沙的连续追击,“天人不亏是天人。” 呼吸一乱,李蓉靖的防守也失了方寸,有许多刀甚至还没有去抵挡,仅能守住重要命门,身上伤口血液淋撒出。 “金之从革。”欧阳沙道,刀身玲珑麒麟跃起,身形并茂,压身刀光内聚,前突上挑极力挥出。 李蓉靖没有闪避,甚至没有防御。 迟疑,是武士最大的敌人。就同潘多拉魔盒一样,它的诱惑总能恰好把握住受蛊者的内心。 欧阳沙还是收下了半成的力,在李蓉靖的胸膛留下了一道伤痕。 血液从伤口中漫流,侵染了身周的衣物。但李蓉靖却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吭声,没有动作。 “怎么回事?”欧阳沙还在做着补刀的打算,但持着[墨绿]竟然萌生出了敬畏的感觉,“这一刀远不如你进攻时的威力,放弃进攻的是你,如果你真的因为这一刀死亡我并不会有负罪感。” “咳,不用太担心。”李蓉靖吸着凉气,胸腹部起伏时伤口中的血液漫出的速度加快,用着左手从伤口抚摸而下,“我好歹也是仙体……” “欧阳沙,你快杀了他。”见状不对,窃瓦辛格在上头喊道。 “来不及了。”欧阳沙能感觉到李蓉靖身上的变化,深呼吸调节了自己的状态,负面效果还能撑着住,不过还是要先拉开些距离看看情况。 “让你击中我,纯粹是为了惩罚我的大意。”血液凝结,恢复着伤口。李蓉靖叹着气自责的,不过破损的衣服倒是恢复不了。 看着欧阳沙提防着已经推开一定的距离,李蓉靖还在检查着配剑龙渊,“好歹也是剑仙之一,真的败在你手上那说出去多不好听。先在只有彻底杀了你,才能报我被侮辱之仇。” 舞剑练手,见肢体流畅度已经大致正常,眼神突然暗淡。身后七星图闪现,灵光绘点,龙图乍现。 “小心点,欧阳兄。”语闭瞬间,李蓉靖就从之前所处的位置消失。侧击一刀攻下,还是给欧阳沙勉强挡下了,“在速度上,我俩还是没啥差距。” “但……”刀剑对斩,李蓉靖开始真正发力,“我现在可没兴趣跟你试探了。” 狠击连斩,直将欧阳沙耗后了好几步,逼至一座盆栽前,欧阳沙已经没有退路。再一震击,破防欧阳沙,连同瓷盆一起震碎。 “嗯,还是躲掉了?”见着瓷盆上的断裂口,李蓉靖则转身看向了身后。 欧阳沙昏神地站在那里,头疼剧烈但还是能多维持一段时间。提着双刀,其中一把它的某样李蓉靖未曾见过,身上灵力凌乱大多都注入至拿把刀刃中,“双生契。” “欧阳兄我看你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啊。”李蓉靖没能看出他身上有多大变化,只不过是解除了身上灵力的收敛,“肆意而为罢了。” 再一闪击,李蓉靖高傲地笑着。 但直到双刀一剑接触的瞬间,他笑不出来了。 吃惊,不免失身份地惊讶道,“这玩意,就离谱。” 看着自己手中被斩断的龙渊剑,这场拉锯战的攻守双方再次转换。 附上了本源重新铸剑,表面冷静的像是不足为奇。可惜他的手抖动的程度,让他感觉没有什么好装的了,“能斩断我的剑……我的剑……” “那就更不应该让你活下来了。” 黑夜星空下,双方的激战并没有持续多久。不过很快欧阳沙就会因为无法承担负荷量,被迫停止能力的使用。 面对[斩杀]的威胁,李蓉靖也是使用了浑身解数才勉强化解,说起来也是自己丢人要不是开头一副好牌打着稀烂也不会出现现在的状况。 “哼。”李蓉靖喘气不止,但就目前的身体状态保持正常的行动是没有问题的,呼吸、眼神,无不充满着杀死欧阳沙的冲动。 原因很明显‘斩断龙渊剑’对他来说,就像是触动自己的逆鳞一样,“我依旧是我,龙渊剑仙。” 握着断剑,李蓉靖慢步走向不远处倒地的欧阳沙。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恢复剑身了,但单凭断剑上的裂口,也够完成这最后一刀。 但。 “喂,人家都倒地上了你还穷追不舍啊?按理来说,你现在应该是选择相信我们的身份,然后跟我们合作吗?”轻盈下楼的踢踏声,窃瓦辛格是又蹦又跳地走了下来。 反正对面李蓉靖现在也没多大劲,他甚至还能顺带检查一下欧阳沙的安全问题,庆幸道:“得,没太大问题,我的命算是保住了。” “哼……你……”李蓉靖的话咽在嘴边还没有说出来,抬头一看殿宇顶上已经站满不下数十位道士,一旁还有几位黑衣袈裟装扮的几位僧侣,“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庙堂诡事(三十四)名门正派 “道友助我,这二人是要抢夺‘玄君’……” 还未等李蓉靖讲完,长剑破空,直刺穿过他的胸膛,抑制不住的鲜血涌出。他的下一声喘气,血液浸入气管的瞬间也注定离死不远了。 奸笑声带着人影逃过。 很生硬突兀,就好像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似得。 气氛由此冷僵了十几秒。 从头至尾看不出是那一帮人动了动作,慌乱倒是有一小会儿。 不过都在派出几位修士就平息了。 窃瓦辛格这边并没有听清李蓉靖的话,既然对方已经没有威胁了,还是不要偏移注意点为好。 看样子,现在的情况有些不乐观。 但在他自己的认识当中,不过还没到那种安排不了的情况,至少不用自己白费力气去找借口。 这样就挺好的。 想到这里,又私下嘀咕道,“什么,这些家伙走‘暗部’还能走的更光明正大一点吗,很明显就是你们其中的人杀的啊。” 将欧阳沙抗在肩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脑抽了,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如何去趁一趁那些能人异士的医疗资源? 拜托,窃瓦辛格,你这个脑子的思考方式怎么出大问题了。他敲了敲自己的脑壳,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出现了变化。 感觉灵敏,头顶发麻。 能感觉到危险的同时,也带来了保障,至少现在自己不在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视角,去看待问题了。 “这些人也不会放过我的,就很难受。”想到这里窃瓦辛格便松懒地抬头看去,“这种感觉,就像是玩三国杀,主公开局剁了3个反内奸被迫跳出来是一样难受啊,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地混日子嘛?” 八把仙剑御空在头顶之上,倒是领头的坤道挺漂亮的,其他人就没多少亮点,极有可能是被安排来凑数的。 “我们俩位是‘天人’,就是那个天下第一的天,人人爱戴的人。” “喂你们听得见吗,老铁?” 窃瓦辛格望着头顶的八位修士高喊着。 毕竟要寻求真实,只能一连贯编下去了,在之前的谈话中至少得知过有‘天人’这样一个身份,总比再临时编一个借口,来得要安全。 可惜这八位修士他们并没有决断能力,面对着窃瓦辛格言简意赅的通知,倒是将朝目光看向了殿宇众人的其中一位。 远看不清容貌,却还是能分辨出动作。 ‘比出个一,然后横着滑了一道’。 你们这些混蛋早不来晚不来,原先还准备看到那家伙起招的时候就装死的。鄙视着现在,窃瓦辛格估计对方还是不太敢轻举妄动。 斜视再瞄一下李蓉靖也就还吊着一口残气,身子被人丢在原地,倒是将龙渊剑给取走了。 “天人……” 君卿低声道,灵动的眼眸中不免有些迷茫,“众弟子得令,待我先行试探一番,再做打算。” 轻跃而下,点地有力,收回仙剑配入腰间剑鞘。 一身素装袍绣,仙气飘然,虽感观上没有李蓉靖那般威胁,但恐怕其实力也不会下至多少。 “要动手啊。”窃瓦辛格故作镇定道,“不过我可得先声明,要是论实力我可在你们在场的所有人之上。” “看到刚刚被你们抬走了的李蓉靖没有,他就是被我的小弟干趴下的。”这一声恐吓虽不是念给所有人听的,再者他声音也没那么大,原是想着能唬一个是一个,却意外的惹到了格外的注意。 但即便声音在小,除非你不发声,自然人有人能够听清全声。 “我们道人向来遵从天意,既然你自称‘天人’那我们自然也会着重贵宾,可……”君卿慢述道来,不过窃瓦辛格可没有绅士风度乖乖的听她讲完。 “考验是吧,可以,你先请,我赌你三剑只内不能动我分毫。”窃瓦辛格可算是庆幸,这种情况可比之前那玩意开头上来就砍砍砍,好解决多了。 “你。”君卿听着这陌生男子的大无畏话术,再被骂那轻描的动作一激,心中不免也有些动怒。调整了一会儿,再慢述恭敬道,“可以。” 眼前这位男子平平无奇,要说是位法力高强之人身上也没有灵力流动;要说是练体之人且不说健壮吧,就这一个刚从微胖练成正常身材的人,还真没办法从直观上察觉到什么特殊。 “你还不动手,是在观察我吧。不过也难怪” 窃瓦辛格见着对方甚至都没有去握剑。无奈提醒道,“对了,我还准备抗着这位兄弟跟你对赌。毕竟现在这种情况把人交到你们手上,我可没有这么强的信任感。” 毕竟像这种决斗的情况只会有两种结局,都还好把握。可如果这个坤道就这么算了的话,那接下来的未知数才是真的可怕。 “还未闻阁下姓名,即刻兵戟相向,未免有些不遵从礼数。”君卿恭敬道,像这种情况自己心中还是有数。 再考虑到对方若真的有能力,那自信则千万不能误解为狂妄,告知不能理解为嘲讽。 心性如此,专修‘无我道’。 实力还算不上非常强,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轮回转世天材地宝的。但也只有像君卿这样的修士,才能真正到达人类的极限。 “窃瓦辛格。”当然窃瓦辛格在表现上还是的那样懒散,秉承着战术上重视敌人的原则,“还要提前说一声,我不打漂亮的女人。” 虽说这样一定的性别刻板映像,但理智还是能让窃瓦辛格分析的出轻重,本身就是装模作样,还非得给自己套上一个能膈应所有人的。 又当又立实数不是他的分格,即便把‘漂亮’二字去掉会避免造成误会。但他现在,就是需要误会。 “哦?”三声调的疑问,君卿很明显在动刀的同时动怒了,但其实这对结果影响微乎甚微。 一剑穿刺扑了空,窃瓦辛格就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身旁,啥事都没有。 这,君卿暗叹道不对,一个后撤步刚快一个拉开了距离。 四周观战的其他道友更是感到不可思议,在他们眼中只见着窃瓦辛格慢吞吞地移了个位置,然后君卿还特意一剑刺出去扑空。 “什么情况,他什么时候离开那个位置了。不对,我是看着他转身移步的。可我为什么要去刺击……” 心中迷惑感到不可思议,君卿好歹也是修了十几年的道了,今天这阵仗自己真的没见过。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更甚至是殿宇上的那几位都不由得感到惊奇。 “这究竟是什么法术,居然还不用调动灵力。” “这不符合道法,难道是秘术,还是佛法?” 众说纷纭,虽说此时有几位暗慕君卿的道士很想上来帮她出出气,但碍于自己‘名门正派’的身份还是取消了上去围殴窃瓦辛格的念头。 “很多时候比如像现在,只有我打赢了你们才能够跟坐下来好好交谈这种武力崇拜真的是不讨好。”说了这么多,四周放‘暗箭’的人还是没有动手。窃瓦辛格不免有些尴尬,可惜计划是永远赶不上变化。 明明之前整李蓉靖的时候就根本没考虑后果,结果现在只是因为有了正面解除,就要跟我公平公正同台竞技了。 “来吧,第二剑。”他继续笑道。 第二剑,再一次扑空。 现在发生的情况,已经不能再用偶然性来解释了,那位自称‘天人’的家伙就是这样慢悠悠地躲过了君卿的招数。 即便晚宴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但按现在的阵仗越磨蹭,引来的平民百姓就会越来越多。 一时再次引起众议: “会不会是幻术?” “你笨吗,都看不见身上的灵力,你拿头搓幻术?” “你不知道,不代表别人没有。” “各位,我说句公道话,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反正这四周旁观的闲散人士,他们讨论的话题其实没有什么确切意义,既不是为了研究,也不是为了思考策略。 他们就是属于那种晚饭吃了一半半过来看戏,然后拌拌嘴。 “第三剑来吧。” 面前这个坤道有没有对付自己的思绪,窃瓦辛格并不知道,但看着四周叽叽喳喳的她也应该没有心思去考虑问题吧。 “罗卿,带着他们退下。”老态的声音传入耳中,阻止了二人的考验。 随声再一看殿宇之上,大部分的修士都已经隐去,也就只剩下零散几位。而看样子说话的却是一位,白发染青丝哦道童,“这几位酒汉要是在闹,就通通送出去,看热闹的也都散了吧,晚宴还没有结束呢。” “你们俩个,将这二位天人请来,主宴席上再多开两个位置。我到要看看,他们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道童话刚说完,就见着身旁两位修士瞬身离开了,“是,掌门。” 窃瓦辛格见着四周居民都已经被遣散走了,心里也感到些后怕。 对方这是来了一个‘领导’地位不低的宗教领袖啊,就按照现在的社会情况,下一秒被一群人抓住‘祭天’也不是没有可能。 见着身旁来了俩修士近身准备帮自己,扶人,窃瓦辛格无奈下还是同意了。 殿宇上,道童遥望中心大殿。脚步轻踏乘坐着月华化成的仙鹤而去,心中嗤笑道,“天人,难道不是穿越者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庙堂诡事 (三十五)鸿门宴 全程窃瓦辛格陪伴下来,确实没有人能在欧阳沙的诊治过程做小动作。 这位郎中有点医德以及技术。 他如果当机立断上来就放血,恐怕现在躺在床上的恐怕就不止欧阳沙一人了。 都是基础的人工确证手段。 摸额头、抬下巴,不过他们还多带了几套推拿,也就当做是体力透支来算。 郎中其名王启年。 穿的也是士服与其他人差别不大,不过多挂了个长柄烟斗。 体态特性上,是位样貌平常的中年男性,鼻子左边的脸上还有一颗大痣。 见欧阳沙缓缓苏醒,窃瓦辛格总算还是分神出来,思考了一些问题: 啧。 都不用说到他们的主场大殿了,就在这个煎药房里同时被三个人盯住,接下来还不得被安排明白。 摊着手摇了摇头,从他的视角来看光是仰头还看不到站在身后守门的两位道士。 头昏脑涨后瞬间被满房的药味冲醒,欧阳沙询问着还呛了一鼻:“吾辈这是来到天朝地府还是大罗仙界?” 因为他身体上大多都是皮外伤,也不知道涂抹了什么东西,恢复的倒是挺快。 “不,不是,都没有,你还是跟我一样被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窃瓦辛格无情地打消了欧阳沙的念头。 “二位‘请神宴’还未结束,还请速速回宴……酒这种东西。”王启年也不在意二人的谈话,而是独自道,“人生行乐且行且乐。” 见欧阳沙已经起身了,他也不想多做关心。躬塌着背挂起了烟斗,跑到一旁的煎药锅旁盯着火候。 “走吧,欧阳兄,咋们二位‘天人’要去主殿趁饭了。”见二位修士已经赶到身旁,窃瓦辛格也只能敷衍道。 这一程过场走的是小道,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几乎从各种方面上杜绝了窜逃的可能。 一前一后跟夹心饼似得,还真就找不到破绽。 隔墙听声,路间杂集声锐减。 等真正到了大殿时,才发现各桌都安静祥和的不行。 这气氛,根本就不像是像宴席。 你说他是996超级员工晚会,窃瓦辛格都能相信。 在修士引导下,走在大殿中央。 观察两旁的情况,几乎着装以桌位区分。 大多数,都是以不同支教的人独围一桌。 折扇的、持杖的、拿火铳的…… 虽说火铳的出现有点让窃瓦辛格出乎意料,但却也在情理之中。 照理来说这个时代以及世界都是不能被定性的,已经可以猜到工业革命的世潮已经开始轻扣门窗。 所以按照这种情况只要生产力够,那以后岂不是还能科学修仙? 转念这么一想。 窃瓦辛格突然觉得如果能平安地呆在这里其实也不错。 算了。 果真现在要面对的问题是不能逃避的。 想罢看向正前方,唯一摆在路中央的四方桌,留有两个空位。 远观其他人,面前的碗筷也都摆的整整齐齐的。 就是都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欧阳沙见着能凑近的机会,靠在窃瓦辛格耳边低声问道。 “圈套宴席,掩人耳目,应该还是要对付我们两个。还有,李蓉靖的人头,是栽在他们手上了。”窃瓦辛格回答得倒是无所谓,不过看欧阳沙抑郁的表情,看来自己能力恢复还是一个单向秘密。 桌上各位装扮奇异,几乎都是没见过的面孔,除了那一位蒙黑纱的僧侣,这就是桌男郎团。 但单从气氛上来看,这应该是‘首脑’级的餐桌了吧。 之前那位挺好看的坤道去哪了? 窃瓦辛格若有所思着环顾四周,依旧不见得人影。 此刻只有那一位,坐在正对桌前的白衣道童在对着二人微笑。 但又见着,自己或许没有什么存在感便又提醒道,“二位请入座。” “师祖曾留下训戒,天人之言,有求必应。所以二位也可放心,主教上下,皆视你如贵宾。”道童看着所有人都已入座,便照顾道,“本道此观掌门,座号自极仙人。” “……”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问候,确实吸引过了二人的注意力。 当然怀疑还是不可避免的,谁知道这小屁孩会不会是传声傀儡。 “咳咳咳。”窃瓦辛格思考了半天总算还是缓过来了,便说道,“原是我二位酒后捣乱在先,掌门能不计较过失,已经万分感谢了,哪敢在居贵宾席受此等爱戴。” 暂且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单听他口头上的说法,应该是想接机下套好监视住自己。 可惜就可惜在,窃瓦辛格本人是个混迹职场多么的老手,平常作为掌门身份的自极仙人在这点上完全给他玩爆了。 如何不进不退待在一个位置二十年,这等本事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那,先动筷吧。”自极仙人赔笑道,反正他的办法还多着,“等会晚宴结束了,还有一场祈祷仪式,到时候等有空了再说吧。” 餐桌上很冷清,至今为止都属于失语的状态。哪既然都没人动筷,这窃瓦辛格与欧阳沙这俩位客场,就更不敢动筷了。 “是饭菜不和胃口吗?”即便这样的问题,从逻辑上来说就有根本的问题,但自极仙人还是问出来了。 “这……”欧阳沙道。 “我不太会用筷子。”窃瓦辛格道。 “我也不太会用筷子。”欧阳沙很近道。 “那没问题,给二位用勺。”见着这二人用着,语调奇怪的西域口气回答,自极仙人也是拉的下面子说道。 双方都回答得很快,也就无限套娃、加双关、加潜意思。 仙人这边也是欲哭无泪,平常说话的方式都用惯了,客气的说话根本就说不过别人。 自己挖的坑也只能自己跳,早知如此,之前就应该拉下面子把他们都给解决了。 又见着几位帮工端来了勺子,他张口抱歉道,“抱歉,这地主之仪,还是得我亲自来做。” 接过了勺子,自极仙人是准备单独移交给二位天人。至于能做的手脚,凭他深厚的功力,接机废了这二人的双手,应该不是问题。 可惜现实是,因为双方坐的是对桌根本就够不到,结果尴尬了半天还是靠别人传递。 “这勺子,二位应该会用了吧。”自极仙人道。 “会的。”欧阳沙道。 “一般般。”窃瓦辛格道。 听着回答,仙人总算能送一口气,随后又好声说道,“那,二位贵宾,用餐吧?” 虽然在座的其他人现在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但目前看来,自极仙人的计划算是成功了一半。 “且慢。” 一声响起,不过众人看向窃瓦辛格时,他却还在练习勺子一脸无辜。 提议的人是欧阳沙,“在吾辈的家乡,必须尊老爱幼,敬重前辈,所以不应该是自极仙长先用食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庙堂诡事 (三十六)调查员的差距 山门位于群山高处,雾月笼纱、灯火阑珊。 从山脚下看,众人确实以为这是‘仙境’。但即便玄幻如此,众人还是能坚定这并非海市蜃楼。 要是因此而放松警惕遇险,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幻境中地幻境,也算是现实存在的庙堂,这样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群甚至可以被称为神迹。 但,再看在场的俩位灵能力者过完灵视的表情,冷哼以及沉默后,罗德以及王可兴大概也能了解她们的痛楚。 砖板石阶,位高难攀,排列如龙聚绕山脉而上。 各自都心照不宣地看向对方,现有的信息匮乏到令人发指。 总结‘小艾’预留的提示以及先前的幻象,真要弄明白全部事情的起因经过其实非常困难。 就好像各自错过了所有的关键性信息一样,照样还是误打误撞的摸到了这里。 单凭已有的信息串联来看,秘密被埋藏的很深,而且通过‘暗示’来看以往要揭示它的人都一定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摸出了玉佩,注入部分灵力,欧阳梦灵思考了片刻便说到,“应该是来对地方了,没错。” “这个地方有点古怪。”她暗叹着,徒手召出灵撰浮空,再与自己附身,“那接下来相关决定就听我们俩位灵能力者的,有些问题我们也会尽量解释给你们听,但不要去深究推敲听个大概就好。” “罗德,你可以直接带我们上去吗?”欧阳梦灵转念又道。 “还不行。”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的提问,罗德自卑地回答上了问题,“之前的公式不适用于这个境中境,并且这里‘休谟’存在度又高,需要大计量的从新更改。” “那行,我们先分析下现在的情况。”欧阳梦灵很心累的回答道,“按照小艾说的描述来看,我们的敌人很大程度上会是幻梦境中的原住民。” “无论是凑集,玄君留下的残卷还是查询其背后的真相,他们都将会是我们最大的阻力。” “按照现在的情况,他们其中的大部分人还拥有着不俗的灵能力。也就你们俩位超能力者,还能够借机钻些空子。” “......” 被忽视感传来,于是欧阳梦灵就转头看向自己身后。 王可兴与拉姆莉正紧张地死盯着对方,而且好像进来时就是这个动作了,不经对罗德问道:“嗯,这俩个条子怎么了,在玩123木头人?” “喂。”罗德也不是第一次提醒欧阳梦灵了,虽然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但也算摸清了她的性格。可现在主要还是怕她说错话,耽误事情,“我好歹也是跟可兴一个部门的呀,她算是我的后辈了,给点面子好吗?” “什么?你别看我就比你大几岁......”欧阳梦灵原本想回呛道,不过没说出口,“我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关注着她们俩了。” “说真的,有问题就要赶紧说出来,难不成你们还被下了什么诅咒,回个头就要被一台雕塑扭断脖子?” “铃铛......” 王可兴与拉姆莉各自迟疑了半天才回话道,“摇动后就会召来异常的怪物,我们之前就是因此才被迫使用传送法术逃出这里的。” “之后遇到的事情太多,所以给忘了。” “那现在呢?”听罢,欧阳梦灵也开始警惕四周,提防她俩描述的那头怪物。 不过什么感觉都没有,至少在高阶能力者的第七感下,没有格外的发现。 “现在应该没有问题了。”二人抱歉道。 “我不想听到应该,因为这样我也会从心理上放松警惕。” “不过你们放心,至少现在我们俩个都在这里。”收拾着见她们情绪已经趋于稳定,欧阳梦灵就变了一脸开始催促上路了,“喂,罗德,你跟紧点,等你把新换算公式整好了咱们就直接上去。” “唔,莉姐......” 走在最中间,王可兴再回头看看负责断后的罗德,凑近到拉姆莉耳边细问道,“你会不会觉得,罗德长官有点像......” “工具人......没事他早就习惯了。” 拉姆莉抢答回道,低声完也回头给罗德留了一个抱歉的微笑。 倒是罗德在后面看得一头雾水。 这一次的回答再次将王可兴震撼到了,虽然知道莉姐的实习职位肯定假的毕竟是FBL局长开的证明。 但现在一看来,她好像还有很多故事的样子。 崎岖蜿蜒,每一步都得跨度很大。 蹦蹦跳跳地走法不被推荐,毕竟还没有大胆到那种程度免不齐会遇到什么危险。 环绕式走行,也大概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各位也感到了些疲倦,首先提出来暂歇的是欧阳梦灵,在这一路上来说她的消耗其实才是最大的。 处于群山中,这半山位置的杂草数目的种类才是最多的,用[血红]撇开了一块小空地,就先驻此休息。 “小心点,尽量坐在泥土上,有树叶草植的话就扒开点。”说完,欧阳梦灵便捋了捋裙摆坐下了。 “那为什么不坐在石阶上?”提着树枝,王可兴选了一个较于靠近中心的位置。 “石阶上......”欧阳梦灵道。 喘息后,欧阳梦灵还没调整过来,罗德便补充上了原因:“按照你们的说法,原先就是有小镇的居民上过这座庙堂。” “各位都是穿越过来的,自然没有上山的有关记忆。” “但是,即便这山路再没人使用、护理,也不至于脏乱成这样。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算真的只有使用过一小段时间,那也不至于缠着我们满鞋都是蛛丝吧?” 说罢罗德便抬起了脚,那青绿色的麻鞋都已经快进化成棉鞋。 “没错就是这样。”欧阳梦灵接话道,“再举个猜想,如果你是一个拥有狂热追求者教会的创办者。那你是觉得,展现自己身上不可理解的‘神迹’与通过虔诚的锻炼求拜,那个更容易巩固信仰。” “展示神迹。”拉姆莉结束了某样探查法术,并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哈?” 王可兴虽然知道注意细节是调查员的必修课,但心中还是不免吐槽道,可以没见到这么玩的呀,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来已经超出了正常推理的范围了喂。 “现在,出于各项原因考虑,我和拉姆莉是不会再同你们共享灵觉了。” “但要委婉的向你们解释问题,也不是没办法。” “以目前的八卦方位来分辩,从这个地段开始整条台阶路往后,都会是死路。我们甚至还能这样猜想:‘古书有云,绝巘多生怪柏。’,同样也有可能这些修士不让原住民走山路的原因,还有别的可能。” “因为最重要的一点,是保证这些信众的安全,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庙堂诡事(三十七)地底的徘徊者 静休了片刻,唯独只有一个人没有休息好。 可能是耳朵比较灵敏吧,似乎还听到了类似于水流的吟唱声。 “这哗啦啦的声音……附近应该有山泉吧。”欧阳梦灵,思绪一过又想出了新的念头,“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接下来从水道往上走。” 而此时其余众人都几乎要睡着了。 欧阳梦灵催促了半天,他们才缓过来。 各自调整姿势,旁坐着站立抖擞抖擞。 说实话,之前能顶着这么久还是因为外头温度太冷给冻了。 “至少……我知道睡着的时候演算的的进度是不变的。”罗德暗示地很委婉,不让现在肯定就不是单存的站起来那么简单。 “准备走吧。”欧阳梦灵没有特别在意,见另外俩位女生状态倒是不错,转而问道,“还有,上面这座庙堂的情况,你们有详细地了解过吗” 因为这拉姆莉与王可兴,到头来也只探过一个地图。 所以她们就把宴会的大概情况、人员的大致分类,以及离开前窃瓦辛格与欧阳沙的任务给解释了一遍。 还顺带在心里感叹一下,这姐弟的性格真的是天差地别。 向渠水声的源头摸去,路上不被落叶覆盖的泥泞滑溜还得多依靠树木。 距离越近,滑水声越响,。 行距在大概距离四分之一个山周位置时,就能发现一块地势较缓的山地。 相间着高苇杂草,众人就已经看见了好似点点烛光,在随着水流驶下。 “那些东西......是纸船吗?”拨开草植露出半个脑袋,罗德询问道,“人为放置的话也就说明这条水道,是流经过庙堂的。” 「是的。」拉姆莉还再费劲同频着,应声道。 「这是什么情况,你们的......」突然听见脑袋里传来声音,罗德一下子也没有反应过来,刚准备说什么很快又心领神会的止语。 “这是什么咒术。”受到本能排斥反应的欧阳梦灵捂住太阳穴,缓解了会刺痛,先向隔壁的拉姆莉低声道。 “[灵识网络],由于高阶能力者本身有抗性,我现在提前做他们的协调同步。”拉姆莉回道。 “那....”同意着信息,欧阳梦灵调动着自己也开始适应[灵识网络],「这个能力挺方便的,会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有帮助。」 确认检查相互的情况,身上至少没附着什么毒虫就准备翻开草丛摸向水渠岸边。 结果,刚要行动半步都没跨出就又被伸手打住了。 这几位,都灵敏的察觉到情况不对。 布谷鸟群啼叫,停息、离枝振翅声以及狂野的刨土断枝。 低频铿锵的踏地,唤来阵阵轻微的摇动,距离应该是在不断缩短的但声音却没有变化。 速度很快,这是众人察觉到有怪物正在靠近时,内心突然谋生出的理解。 没有任何预兆,跟没有任何的信息联想,就单凭声音或者是说就是连能力者都还未被开发的感觉。 它们接受到一种讣告性质的知识亦或者可以被称作威慑,逃。 「现在从林子里逃出去,才是最危险的。」看着外头几乎没有遮挡物的空地,欧阳梦灵平稳着众人的心态提道。 除非那只正在疯狂接近的‘怪物’易溶于水,不然逃出去就跟活靶子差不多了。 携带着永远不会使地面‘增加’的振动频率的高速移动,它正在靠近。 危机感迫近,各位思维习惯的不可避免的开始脑补对方个巨物。 那一般是会拥有庞大身躯的存在,但却只撼出了极低的震感,在群山中移动,却无法对其完美定位。 零散且无序的将部分树木推到,且只能大概推测出它的具体行动位置。 几乎那一刻,当所有人都被迫警惕对向同一个位置。 那侧边,深不可见的密林中。两旁树木间,被那丛杂草遮挡住的黑暗面里,正有一只‘洪水猛兽’将要袭来。 警惕不下十秒,可事实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或许是自己太过于紧张了,除了两位灵能力者外,都依旧停留在了,在那瞬间被不可名状恐惧支配的心理状态下。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所存在所处在的地方,是否是在一个巨大怪物的腹腔、口腔当中。 拉姆莉这边的想法还停留在灵光一闪,并不能解释出个所以然来,喘息之余还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可能还是过于敏感了吧? 她不自觉地用着手指按压着自己的左肩部位,因为这可以大量缓解自己的不适疲惫,可整个人还是魔怔在那不断地重复‘幻想’。 只有一个人,欧阳梦灵是因为疲倦时间太长,反应瞬变迟钝而导致的。 也只有她是确切的想到了些什么: 频率没有变化吗? 不更加确切的说,是变化太小了。 只有一个假设,可以让所有的问题都解释清楚。 不能因为‘能量’的存在被观察到,说明相隔间会出现介质,因为对方未必能发现自己这一众人的存在,所以主动收敛可以直接排除。 既然要相隔于介质,那目前就只有两种可能,可视介质与不可视介质。 如果一切都以不可视介质为出发点,那这次思考便毫无意义。 所以要从可视介质出发,进行分析。 树木、瀑布流水,这些都是介质,但都不足以解释为何震感的频率不会变化,所以不能从自身上的XY轴去考虑。 所以,要么是像先前的拜亚基一样来自于天空,要么就是来自于脚下所站的大地。 漫天星空,几乎在那一小段时间里没有任何异样,所以情况已经是非常明显了。 来自大地,可以先假设成行走在地底的怪物。 而且那‘怪物’带来的感觉,并不亚于几乎成型的星之彩,不过对方应该没有可以摄取能量的特性,这点上还是能够放心的。 「我大概是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了。」 通过[灵识网络],欧阳梦灵向迷茫的众人解释出了她的推测,不过在这个情况下能确切传到他们耳中的信息,都未必能被他们的大脑完全反应过来。 就像是应安装一个软件,到一个满磁盘里一样。 “嘶......得罪了。”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她就将突破口转向了[灵识网络]的主体,拉姆莉身上。 撕开了她背后的衣物,按照某道穴位的经脉由下而上的注入灵力,硬是将‘主体’移到了自己身上。 瞬间,自己的双目失神、暗淡如昏,大脑跟意识因为庞大的想象信息量冲击差点断电了,不过还是硬缓了过来。 她稍定了一会道:「你们这些木头脑袋,没有必要脑补自己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怪物吞入口中了一样好吗?”」 章节目录 七十七章 庙堂诡事(三十八)二十四桥明月夜 “这可是背叛师门的重罪啊,罗翔师兄,你真不打算回去了?” 沿着渠边的山路,三位着装相同的道士,就这么吊儿郎当边走边谈笑风生地下来了。 站在前面领头的面相不善的男子,有着一嘴别致的阴笑,眉目中英稽相掺,就是头顶有些凉将他的形象拉到了正常人的水平。 行动时左手衣袖沉淀的摆动着,依稀能看见里头的剑柄。 后头跟的俩位,也就是平白无奇的路人也就在旁边细碎地问着。 “回去,诶,张三、李四你们俩都跟我这么久了,谁见过我主动要求当事的?”伸了半个拦腰,罗翔感觉腰背又被磕了,膈应了会又继续说道。 听完罗翔的回答,背后二人转头对视异口同声地说道:“这。” 同回想,印象里罗翔师兄日常就穿着那套蓝色地袖袍,成天无所事事遇到弟子就面现编讲段子。 “师傅想做的事情,诶......”泥泞路一个脚滑,罗翔瞬间就施展灵术将自己的身形给定住。 保持的姿势很奇怪,而且他还没有想立刻纠正的打算。 扭了一身,在其他二人面前很离谱的,完全符合逻辑的潇洒地落到了水里。 ‘抨击’落水,激起了水花不仅还熄灭船灯,还让张三、李四两人倍感迷惑。 “欸呀呀,脚滑——脚滑。” 御起龙渊,但在他手中还是有些生疏。 看样子,要完美阻挡水流的渗入是办不到的,罗翔若是再待久一点估计现在就会是两个形象。 “这次‘请神宴’可是师傅对天下设的一场鸿门宴,众支教的人都来了。所以,不管结局如何,也跟咱们几个没有关系,少知道点对你们也没好处。”不失尴尬的从水面浮回至陆地,间张三、李四这俩位的注意力从刚才就被自己所吸引,罗翔也是能松一口气叹道。 “那......”张三机灵的一动脑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罗翔师兄是想带我们逃命,为什么不叫上君卿师姐?” “你笨啊,师兄都被人家拒绝了,怎么会......”李四遗憾地看着张三,正企图修正他地想法时,就被罗翔战术敲脑袋瓜子打断想法。 “不要乱说,我会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罗翔调高了声音威慑道,“我都能察觉到的东西,她那个娘们那么聪明还会不知道?” “诶。”他又叹了口气,摆着双手彰显着无所谓的姿态,“还是快点走吧,先出了这‘张图’,我事先已经在镇外备好船了,等出去了到远洋,咱们就还俗过轻快日子。” 劈过七八丛芦苇,算是到了一块开阔的平地。 从张三、李四身上取来了俩柄较干燥的法器,罗翔引入灵力抬头算起了星象,“这要是再从水路走下去,我们可能会遇到不测。” 不由自主地看向俩旁的密林,而目光只锁定在了直觉迫真地那个方向。 “这个点,山中的凶兽不在活动期......” “吧。” 此时,罗翔已经祭出了俩把剑,龙渊在左原配仙剑在右。相较之下另外俩位还有些迟缓,等意识过来也是手忙脚乱的开始提防起来。 对峙半分,直到罗翔这边俩位手都快提酸了,那片密林中才出动静。 一脚迈出,粉红色的裙摆,以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发型螺旋双马尾。 好在神州的背景下还没有同‘魔女’这般设定,王可兴这刚被‘坑’出来没多久,对面可能就要扛着剑过来劈人了。 “这......”罗翔一时也拿不定注意,双方‘对峙’距离还算是留有试探的空间。 皎月已被乌云盖半,最后几片被熄灭的纸船也要驶向远方。 面对着这一位陌生的女子,以及她的谜之发型,罗翔一行人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说实在的,王可兴她长得又漂亮身材又好。」躲在密林里沟通着,说到此处拉姆莉还遗憾的低下了头,「对面几个男的都是修道的,我觉得应该很好办吧?」 「啊,你这么认为吗,那我也不用躲在这后头提防了,先去找个地方休息算了。」欧阳梦灵在一旁很没趣的回道。 「我说,欧阳......梦灵啊,没让你上也是有原因的......毕竟你现在状态......也不好......」虽然这个话题,作为男生的罗德很不好介入,但看着风向以及出问题了,自己还是出来扳一下。 「我听得见好嘛,拜托。」 紧盯着眼前三位道士地动向,当然[灵识网络]里头自己地队友已经开始‘很不负责的聊天了’。 遏制住了议论,王可兴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后背,整件衣服的后一半都是用不同颜色的布块缝合到一起的。 「那没办法,我们三裙摆都拿去给你缝衣服了。」拉姆莉安慰道。 「不说别的了,先解决现在的问题。」欧阳梦灵说完即闭上了双眼,她需要更专注的感觉才能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完成刺探。 “女......咳,再下,罗翔,就这山中一修道,姑娘是?”差点没忍住一句女妖怪喊出来,罗翔一句改口自报家门道。 “小女读过两年书,九重天外一散仙,珂。”王可兴随着一种僵硬地旋律摆动着身体,双合十,再召出了[教科书]。 当然,做完了这一套离奇地操作,吐槽还是不可避免地:「这说的都是什么,古汉语吗?」 「你不懂,这样才有感觉,江湖行骗就是这么过来的嘛,反正大家都说的云里雾里的,都是一个意思。」欧阳梦灵回答的倒是语重心长,其实说了大半天,她就是想尝试一下用语言描述一下《大话西游》里面唐僧起舞地桥段。 「你以为我们FBL调查员,会相信你的借口嘛?接下来我可不会原话传达了,我要自己审核加工一下。」王可兴道。 “那......敢问仙子,有何事找我们三人。”忆着星位,罗翔也不敢确定对方是凶是善。 像这种浑身上下灵气同常人无误的家伙,再加上晚上比较暗配上发型后,看起来还真的挺诡异的。 “有几位朋......仙友,在这座庙堂中闲游。” “我看......咳咳咳,看三位道友的行程......也是准备离开此地。” “想必都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啊,不如走之前放声消息,也算善果一件。” 这一套说下来,王可兴就差自己补一句‘阿弥陀佛,善哉,阿门了’,不过还是及时打住了。 因为是超能力者的关系,王可兴身上的变化过程,罗翔等人无法察觉的到。 但那潜移默化的的身体变化,却可以给对方带来许多混淆视听的效果。 但,说不定这就是一次人生转折呢? 投机取巧地心理占领到了张三、李四的思想高地。 可惜刚想开口说几句缓和双方关系的话,就被罗翔先行一步的给掐掉了。 “我太了解你们俩个。” “你们张开嘴巴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们想跟我说什么了。” “免了,有因必有果,报应亦非无善恶。” “要是想留下来,你们便留下来带这仙人上山吧。” 一挥衣袖,收起了仙剑。 罗翔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就直接沿水路走下去了:“记住务必尽忠尽职,就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他们。” “这......” “师兄!”张三、李四齐道。 “别跟过来,我已经准备直接从水路走下去了。敢跟过来,信不信我把你们腿打断?!!”听着二人还想追赶过来,马上甩去了一个冷脸怒斥道。 张三、李四二人也说不明白,虽然自己心理也很复杂。 舍不得有几年交情的师兄,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句威胁而心灰意冷呢? 可就好像有种原天而生的使命,不断消磨去他们跟罗翔离开的念头。 就好像,自己是真的在执行某项命令似的。 矗在原地木楞着,甚至有那么一刻觉得内心冰凉侵入四肢骸骨。 在这‘天道’下无论是谁都是‘棋子’,只有敢于超越的人才能够冲破枷锁。 “兄台这是要往何处去?”王可兴发现情况不对,出于一名调查员的本心询问道。 “哼,‘天人’,少知道一点东西为好。”罗翔的语气甚至还多出了威胁于警告。 “且慢,这山上应该还有一位坤道,我......”情况发展的让王可兴自己都没摸清头脑,还没等欧阳梦灵的转述传来,她自己又补上了一句话。 “不用多说了,你还是将其他几位藏在密林里的‘天人’叫出来吧。”说着,罗翔将手伸进衣袖捣腾出来一环类似于腰带一样的东西,“原本还想留着逃命用的。” 说着,他撕开内衣中缝着的补丁,拿出了一桶竹卷。 上头朱赤笔墨写着几个大字:《仙砂还魂箓-卷一》 灵光乍现,竹卷就如同幻象一般融入至腰带当中。 罗翔接着道: “这腰带叫二十四桥明月夜,是一位故人给我的,里面还留着几件女子的衣物需要就拿去吧。” “使用方法很简单,挥一挥手就能用,这卷宗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我虽然不太了解你们的最终目的,但只有一点我想要求你们,就是必须得确保他们三的性命,明白吗?” 一搓手,他手中的‘二十四桥明月夜’就瞬闪到了王可兴的跟前。 众人再一转眼,空旷的视野内,以无罗翔的身影。 章节目录 七十八章 庙堂诡事(三十九)加密通话 下勺,盛摇一气呵成。 自极仙人知道玩心理战比不过这俩位‘天人’后,果断放弃了僵持。 没有任何棱角残缺的紫青色陶瓷勺,在接触鲈鱼肉的瞬间就如同锋刀切开了豆腐一样,捞起了一块口子。 剔透的鱼肉摇晃着,葱的切片与碎蒜都被特殊的牵引力移到了勺边。 食用后只端出了排列完美的鱼骨。 这家伙是想在细节中给我们下马威,都不考虑下其实我近视看不清楚,心想到窃瓦辛格晃着勺子。 他提防的还不止有我们,或者是这家伙有什么特殊癖好? 这个想法很大胆,连他自己都不敢坚信,却还是选择保留这份可能。 毕竟窃瓦辛格还有个想法是将自极仙人归为‘善良阵营’,但这个可能就更不可信了好吧。 多注意其他位置上人员的动向,或许还会有意外收获。 也就黑纱僧侣的那一批人最突出以及能给人印象。 话说那个坤道去哪了,还有那个姓李的另外俩位兄弟呢。 正当他思考着,要将视线从黑纱僧侣身上移开时,一声清脆地铜铃声直击意识。 可震撼之后,窃瓦辛格看向周围无恙的个人时,就又把这个现象归结于能力使用过度 他轻拍了一下欧阳沙肩膀,并且开始使用不标准的工地英语经行交流。 “尼,holdon,install,胃痛?” 窃瓦辛格脑海风暴了半天,拮据说道。 “芭比巴伯?” 欧阳沙立刻脑补成,他是找自己逢场作戏,反而迷惑道。 “芭比芭比?” 窃瓦辛格听着他欧阳沙的迷惑回答自己也跟着迷惑了,顺带复述了遍他的话语。 “areyougood马来西亚?” 而看着对方惊愕的申请,欧阳沙又感觉自己猜到了他的想法,又接着道。 “areyouok?” 窃瓦辛格的英语本身就非常差,但还是凭借为数不多的词汇量从他的回答中抠出了大概意思。 “OK!”欧阳沙听到,立刻‘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这波啊,这波是肉蛋冲击!” “嘶——”窃瓦辛格也不确定欧阳沙到底听懂了没,还来不及多想就正言辞的打断了正想要体温的某门派掌门。 并向其余的人解释说这是一个他们当地的菜名:“肉蛋葱鸡。” 说完就招呼着经量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回餐桌上。 精神领袖即使放心可以用餐了,众人也最多就尝个味道,各自心怀鬼胎坐观情况。 “新酿梨花酒端来了。” 身高接近九尺的修士,后头跟着五位帮工各端四罐酒进入大殿开始分发于座。 果不其然,这位九尺修士是被安排好的。 不过这个当他凑近自己师傅时,这个身高的槽点差点没让窃瓦辛格把含着的勺子吞下去。 “诸位,这是我鼎空镇特酿梨花酒。安音,你先给众角掌门满上,二位天人由我亲自来。”自极仙人笑呵呵地同各位介绍道,餐桌上的气氛还是维持着表面融洽的状态。 但若真要说‘热情敷衍’,恐怕还有人会比窃瓦辛格、欧阳沙,跟逼真。 安音先拿了俩罐存二,自极仙人再挑选出一罐准备敬酒。 不过由于身材矮小,他只能先下桌凑近了窃瓦辛格他们,才能倒酒。 “二位,需要我......”自极仙人客套地问道。 “多谢,这罐就足够了。”说着窃瓦辛格提过了自己与欧阳沙地酒杯,递到了道人的跟前准备接酒。 “这......”流露出的惊讶很快就被自极仙人用话术掩盖过去,“想必二位天人对品酒之事,也是造诣颇深。” 奇怪的倒酒姿势,看似不小心但其实是故意的。 按照他这罐酒泼洒出去的速度,估计是覆水难收。 结果窃瓦辛格就跟算计好似的,准确的接到了大部分的酒水。 此举动让其余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自极究竟想干什么事情,想必所有人都是有数或者说是有点概念的。 这让人琢磨不透的'意外'居然被这样轻易‘化解’,而且还是被一种看不出端倪的类似于极度巧合情况的方式化解了。 放眼整个教派,能说的上威望和能力的几乎都在这桌。 其中惊讶的不一定是出于敬畏,比如在哪黑纱帽下还有幸灾乐祸。 “自极掌门没有出什么问题吧。”窃瓦辛格正准备伸手搀扶,假意的迎合着。 毕竟,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可用[精神领袖]来排雷。 但考虑到这个极限,自己也不知道在哪能所幸启动了自己的备用方案。 ”惊扰二位天人了,我方才这是久坐起身恍惚才闹出这样的笑话来,见谅见谅。“自极仙人用着懒着细编的理由同样糊弄了过去。 这一刻,他眼神不自主的飘向了另一个人,显然那位黑纱僧侣的身份地位在窃瓦辛格这里也能坐个半实了。 碍于面子,还是什么特别的原因。没有什么思路,断断续续的线索根本就连不成一条完整的线。 暂时也还想不出同时让俩人脱身的办法,窃瓦辛格还是决定先让欧阳沙开脱好了。 做好决断,待自极仙人回到位置上做稳了,他就拍了了三下欧阳沙的肩膀。 开始表演。 “嗯?” 欧阳沙这边蛋羹还没吃几勺,正嚼着勺口,面对着事先不理解的暗示不经疑问道,“老哥,你会不会觉得这个蛋羹有问题啊?” “天人,这是......” 情况突变,部份掌门也焦头烂了起来。 不经惶恐,毕竟那碗蛋羹自己多少也有吃点嘴快。 “啊,这个啊。” 欧阳沙的操作完全是把问题甩回到自己身上了,像是乱了安排,窃瓦辛格对策都来不及思考。 可谁知,欧阳沙突然脸色一变,紧捂着肚子就感觉到乱麻般的绞痛在自己的身上‘翻云覆雨’。 整个肚子,就像是生吞进了俩个打滚的榴莲一样难受。 “这......” 不得不说,这胃疼的疼入人心,光是看着都有种痛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几声‘哎呦’引起了小阵哗然,整座大殿内的目光几乎都被吸引过来了。 我的妈,要不是我安排的不然我也信了。看着欧阳沙生动的表情,窃瓦辛格都差点忍不住去夸赞,赶快解释说:“可能是吃坏肚子了,这,这庙堂的如厕......” 纵目睽睽下,自极仙人总不能去验证什么真伪吧。 原本还想找个部下直接吩咐什么,结果身旁的修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其他掌门叫去端菜了。 一时间自己也没有的手段,只能赶快安排帮工带欧阳沙去解手。 “去吧去吧,照看好天人的安全,多注意。” 自极仙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就嘱咐了帮工让他看看欧阳沙是不是真胃疼。 可惜自极他绝对想不到,欧阳沙的肚子疼是真的,原因是王启年用药的时候故意参错了一味。 见事情已经平息,他才能安心地坐回自己的位子,这借着身材优势忌惮地看向了窃瓦辛格。 心头总有股奇怪地感觉,说不出来很难受,就好像自己被人莫名其妙的安排了似的。 “抱歉抱歉,我的朋友,打扰了各位仙长宴会的雅兴。”窃瓦辛格疲惫的说道。 见着事情已经达到了理想中的进程,总算是能松一口气来缓缓这个接近高烧状态下的迷糊脑袋。 “不碍事,凡间之食,天人不合胃口也很正常。”自极仙人好声好气地回答道。 咳咳两声,他又喝了口酒。 桌上沉默了半天,自极才转移话题开口道:“师姐,这时辰也快到了,进行仪式还是需要你的帮助才行。” “师弟不必多礼,今日宴后你我缘分已经。” “此物我并没有随身携带,但时辰到了自然会交付给你,放心。” 至始至终都不食酒水,那黑纱下的僧侣厌恶道。 玉手红甲,伸出了黑纱,端了碗酒掀起一半头纱饮下。 美貌如花似皎月,可那声音却是年迈沧桑。 “哪既然师姐这么说了,情况就会麻烦很多。”自极有点像是幸灾乐祸地说道。 章节目录 七十九 庙堂诡事(四十)天人天命 地龙者,存于大地山脉之间。 翻身则撼动山地,游行于泥土如流水,伴熔岩淌过,碎玄武岩石。 在为数不多的古卷记载里,关于‘地龙’的描述少之又少,只闻其名却不闻其声。 藏经阁,背山处的阁楼木门被打开了。 楼下俩位负责把守的修士也是刚交班过来,没有发现异况。 君卿凭借着灵剑与月亮的微光,在谨慎地探查着什么。 这一层,书柜数量极少,大多竹卷都是散落堆积在一块的。 堵住了部分走道,还压倒了部分木制雕塑品,错综复杂灰尘遍布。 得亏事先割断了长发,免得被缠什么奇怪的东西给缠住。 经过重重书柜,翻出来的书籍也不下百筒,其中大部分就能通过开篇的那些奇怪的番文来排除。 所查阅的书籍里头,真正有用的记载可谓是少之又少。 丧气地踩在了一堆竹筒上,同时也颠簸了几卷下来。 那天在梦里遇到的师爷,他说的话应该没错啊。回想着昨日清晨的梦境,支离的画面和语音中却是有一位古道仙风的老师傅,预言了请神宴中会发生的事情。 君卿背脊发凉,靠在两排书柜的中间甚至还妄想到在阁楼里阴暗的角落中,正有着谁在观察着自己。 但很快她又恢复到了正常的思考: 撞见那怪状头发的女子,‘天人’们,李剑仙,还有什么阴谋...... 通风时间长,阁楼里头陈年的味道也散去了大版,感觉上倒是清爽不少可思绪上还是差着临门一脚。 每每回忆起这个梦境,画面就会替换成那个名叫奈普的师爷的嘲讽。 残破碎影,像是贯穿过两边太阳穴的刺痛让君卿停止了思考。 双手捂着脑门,差点从卷堆上颠了下来。 等稳过了意识缓缓睁眼,她甚至都不太记得清刚刚的一过程,自己发出了多少的动静又是怎样走到阁楼的另外一边来的。 “这......” 君卿注意到难以名状的感觉正牵引着她看向角落中搭在柜边的竹卷,它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会特别老旧也不会特别新颖,外头也同大多数一样刻着正常且较为能辨析的符文。 但它就是特殊的。 静物像是能够发出声音,似乎正在通过一个常人无法倾听的通道,没有目的地与其它物进行沟通。 多方考虑下,她还是上前拾起了竹卷。 精心观察上面的符文,是一个不规则芒星包裹着眼睛的图案。 看着图案竟让她有些发愣,部分不好的记忆片段涌上心头。 迟疑中,就当她要解开束绳的时候,阁楼外的楼梯道中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 “师姐......行。”听完了对方的表态,自极仙人冷不丁地答道,“今日请神宴,想必各位掌门也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对了瞧我这个脑子,也要跟‘天人’介绍下我们这边的情况,你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 他的语气逐渐狂躁了起来,但却怪异地用着最有威胁性地语气说着最软弱不过的提醒。 “每年的特殊时段这‘鼎空镇’的灵脉就会暴涨,什么样千奇百怪的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 “暴雨雷电、水灾决口、地崩山摧,大部分问题都已经被师傅们解决了。” “当初,玄君师傅念好生之德还在这鼎空镇里立下了封印。” “可现在的事况已经说明,师傅当初留下的封印在这几天是会松动的。” “所以才会有每年一次的请神宴,将总居民接入‘图’中来,总支教们一起商讨对策。” 自极介绍完,四周的掌门也是微微点头。 只有窃瓦辛格听着内心越来越困惑,不经开始怀疑其了自己。 莫非是自己脑部了半天,这个态度,难道果真就不把我当外人了,难不成是我什么举动刷了这‘小屁孩’的好感度。 “那......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战术性地喝了几口酒,他再仔细一想,从头到尾别人帮我们治疗请自己吃饭,好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是一直在示好啊。 这是什么奇妙情况,拍日式情节剧吗? “师傅曾留下几章密卷,每卷都有通天,但唯独有一章只有‘天人’能取出。据说这章,拥有可以完美解决所有问题的‘能力’。所以我们恳请,你们的帮助。”话说到此处哽咽,自极仙人的语气也平缓了下来连带着泪水抽泣道。 “这......”面对着这样一出,窃瓦辛格甚至还感觉到了负罪感,连忙先安慰道至少得让自己了解获得这章密卷所需要的条件,“具体是什么情况,你慢慢说不着急。” “咳咳咳,抱歉,我失态了。”欲言又止,自极仙人还重新调整着,“在这大殿之下有处祭坛,到时候我会亲自接引二位‘天人’一同前往,只需要走进接出密卷即可,对你们来说是应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那,好吧。”既然对方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窃瓦辛格也是真的找不出好理由来拒绝。 总不能现在说一句‘其实我很垃圾的,只不过刚刚恰好把你们老大的‘把戏’给拆穿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很明显的感觉到事情变得更加的奇怪了。 思考了一会,他继续问道:“那这[图]可是[山水甲天图]?” “天人真是‘消息广泛’,这[山水甲天图]是我的半身法宝,完全由我控制,虽做不到很精确但至少能保证这‘图’中的安全。”自极仙人笑道。 “所以进出‘图’内外的消息也是能完全把握的吗,仙人厉害,那我也不用当心会被这之外的妖物袭击了。”窃瓦辛格站起身来给自极仙人敬了一碗酒,眼中盯着酒壶也没有多余的接触,就这样恭维道。 “这......这......”自极仙人身周的掌门们,除了僧侣各自都使着小眼神交谈着。 “我的朋......”窃瓦辛格一个大意就差点开口哦请求这教派里的人询问关于王可心、拉姆利的事情,不过还好即使憋住了。 “天人的朋友,是......”自极仙人捕风捉影,刚饮的酒还未下咽就喊着酒水询问道。 不过,他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完,注意就被一旁匆匆寻来的一位道士给吸引过去了。 章节目录 八十章 庙堂诡事 (四十一)变革计划 不太清楚这个修士对自极说了些什么,反问他很快就搪塞出一个借口就下桌。 他告别后,餐桌上原先压抑的古怪气氛也平和了不少。 半会儿还不到,不少的支教掌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不过对他们来说‘规矩’这方面的限制就少了许多,就是走个流程,随便糊下就可以开脱了。 剩下来的还以僧侣为首的三位支教掌门。 这派系差距还真有点令人难堪啊,事已至此窃瓦辛格也只能先做做这边的工作了。 “在下舞秋风,定禅支掌门,师弟性格向来古怪还请天人见谅。”僧侣摘下了头帘,搭话间脸上风容貌在年老的风韵以及年轻的华貌中模糊变化。 那小屁孩长得倒是人畜无害可总感觉他问题很大,窃瓦辛格想着一下子听着名字,有口无心道:“那你认识籽......咳咳咳。” “什么?”舞秋风倒没怎么听清窃瓦辛格问的话,关切道。 “只是想到了我们那边的一些事情,舞掌门不离开,相比也是有话要对我说的吧。”窃瓦辛格直问道。 虽然大庭广众之下议论虽然很危险,但目测估计下这几位好歹能当上掌门的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再者,观察其它的客座都已经开始正常用餐。 该被带走的人都已经被带走了,除了势单力薄的‘内鬼’会留在这的里,剩下来的有关弟子就真的是来吃饭的了。 “那我先介绍一下。” 舞秋风好像也听出了什么,笑了笑就带过了刚刚的话题。没有继续追问,转而向窃瓦辛格介绍她身旁的俩位掌门。 “首先是左边,罗兰掌门,灵机术支教。”她拍了拍左手边的那位,灰卷发并从面像上看就知道有欧洲血统的家伙接着道,“他原先是灰堡王国的四王子,在番国那边他可是为数不多开拓者。” 被这么一介绍,窃瓦辛格也感到十分惊奇。 他的存在感从一开始就很弱,甚至呆了这么久,也是才发现有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家伙。 “啊......好名字,好名字。” 名字和设定槽点是真的多,窃瓦辛格刚听完也不知该从何处下口。 内心中吐槽着,这简直就像是三流网络写手看书看HIGH了一拍脑壳出来的玩梗产物。 “你好,灵机术支教掌门罗兰,不知道如何称呼。”甚至没有关于‘天人’称呼,思想观念表现地直接,罗兰用着标准的礼仪式伸手问道。 “嗯,我名字相较有些拗口,不建议的话你还是叫我天人好了。” 窃瓦辛格答复着也惊奇地伸出手去,这一刻他发现了什么不对。 伸手礼,这个时代就已经有伸手礼了吗? 听名字我大概知道灵机术是怎样的了,历史我还是学过一点的。 不过他们的语言翻译到我们这可能就要改改,本土地话应该被称作巫术或是其他地什么,而且估计在他们当地已经发展到魔法蒸汽时代了。 这幻梦境到底在搞什么,等下不会整什么太上老君踢了耶和华一脚吧,整活也不带这么整的呀? 心中吐槽归吐槽,这个时候还要留意对方一手。 窃瓦辛格借助眨眼的瞬间,转移了视线观察了一下罗兰的身上有没有携带什么道具之类的东西。 只有一条项链,配饰物还存放在衣物里了,不过从形状上来看应该是块宝石。 而就在双方握手的瞬间,一条发自于心脏与大脑的静电链引发了二者的共鸣。。 这种称得上‘酥脆’的感觉虽不是很爽,但也能带来一定的微弱的快感,于是在二位都不可避免地做出了奇怪地表情后,都各种战术咳嗽回避了半天。 “这......”对舞秋风来说这场景自己也是第一次见,不过还是重新将话题拉回了正轨,“这位灵药支教的掌门叫苏西。” 不过还没她介绍完,那位名叫苏西的女子就已经开始整起节肢动物了。 完全就不把介绍当作一回事,长发遮住左脸,再看她专注的眼神也是对灵药学发自真心。 “俩男......俩女......首先这个时代没有麻将。”窃瓦辛格尬尴地嘀咕完,转而回话道,“所以,是怎样的计划需要我的帮助?” “很简单,天人......。”介绍完同伴,舞秋风也从新切入回话题,左手一摆,伴随着一声铃铛像是有一圈无形的屏障独立出了餐桌。 她接着叹气道:“我活的时间足够长,也清楚你们原先的世界发展到什么样的情况。比较我和其它家伙不一样,明明频繁的有‘天人’到我们这个世界,却傻乎乎的将这样的现象称为神迹并习以为常。稍微动点脑子,现在这个世界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不过还好,番国那边已经有了罗兰以后已经改善很多了。但我现在想要做的,是更大的变革。”她的语调不断升高激昂,就像是位演说家一般。这份机会对她来说珍惜了许久,以至于在她同其他人讨论时情绪会变化的如此之快。 “舞掌门你先冷静下,我总不可能听完这段话后就毫不考虑的选择加入你的计划吧。”窃瓦辛格回答道,即使他知道过于直白的回答伴有一定的但毕竟自己‘天人’的身份是坐实的,这个时候没主见往后会很危险。 现在每一步选择,都至关重要。 因为对方已经将大概的目的给说完了,所以加不加入的果都是一样。 他也只能欲哭无泪地,等待这位语速惊人的掌门给出结果。 “对,如你现在所想,你不加入我们我就立刻杀了你。”舞秋风情绪低沉地叹了口气,同时也在责怪自己,没能掌握好现在这种失态情况。 “可能你们未必能......”见着对方有点松动,窃瓦辛格还想试图挽回一下。 “你有可能比我强,甚至比自极还要强,但我三个依旧会接近全力杀了你。”说着,舞秋风还顺带联动了下另外俩位的意见。 只有像这种为了信仰视死如归的家伙,是最难说服以及威胁的。 三个人,而且看起来实力都不弱。正当窃瓦辛格还在思考着要不要用[精神领袖]拼一拼的时候,才想起来这大殿里头好像还有他们的门弟。 从舞秋风的语气来看,自极的实力果真在他们之上,他们三位暂且排到T2的战力左右。不对为什么总感觉,做何选项都是亏的? 窃瓦辛格思考着,最终还是在均很之下,答应了眼前这个能让自己活得更长久的计划。 “舞掌门,我相信你们的想法与做法,在我们那个世界也只有像你们这样的开拓者才能成就大业。”当然表述出来就不能这么丧,而且还要夸张一点,毕竟也是在职场混了十几年的人了,得过且过的技巧多了去了。 “那行既然这样,大家就都没有退路了......”舞秋风伸出手去,食指点中了窃瓦辛格的眉心传述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庙堂诡事(四十二)好心的王二狗 神州古代的如厕系统,可以说是同时期文明里最新进的。 比起挥洒在大街上、倾倒在河流里,这里的解决手法就更符合‘绿色可持续’的发展方针。 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这个时代‘清洁’手段有限。 对于如何解决从心理上克服走出如厕这件事,欧阳沙也是绞尽脑汁,当然最终他还是办到了。 至于在外‘恭候多时’的帮工,能出现了这样一个状况,对他而言还是挺赚的。 既能偷懒还有机会傍上关系,明面上还多了一堆聊天拌嘴时的谈资,别提有多爽了。 当然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现在帮工需要做的事是将‘天人’完好无损的待会主殿,随后再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吾辈想去别的地方透透气。”欧阳沙的心态还是有些浑浑噩噩,不过从窃瓦辛格那边脑补出来的任务还是要去执行。 至于具体细节嘛,在自己脑袋里大概成型了三个不同的版本,反正最后就是要干翻那个自极仙人嘛。 应该吧? 心里做着打算,欧阳沙才注意到前头还在带路的帮工已经停下来 对面一听欧阳沙这个要求,高兴都还来不及。但心里顾忌还是有的,按着主教掌门的说法这位‘天人’在教中的地位可是不低,再加上掌门的性格古怪多端,万一自己招待不周那可就倒大霉了。 当然与此同时,就在帮工考虑如何将欧阳沙伺候好的时侯,欧阳沙正在考虑从那个角度打出手刀最能起效。 “那这样吧,我带着......”正是巧合,帮工过身来就撞见了准备下手的欧阳沙。 “嘶~”脑袋快速经过多重考虑,欧阳沙还是没找到强行下手的理由。 毕竟对方是普通人啊,心想着即使有些牵强,却还是组成了一个拍手的动作。 “天人你这是?”看着欧阳沙这怪异的动作,帮工的脑袋瓜子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这份猜想太过于亵渎了,甚至就连他自己都不敢去再次念起。 或是换个说法,就凭他这个好吃懒做的脑袋瓜子,怎么会突然殷勤地去思考一件事情。 “这是......‘天外’的赐福方式吧?” 帮工伸手搓着脑袋,借此赶快抹过左额头上的冷汗,说完就尬笑地转过头去就准备当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哼,既让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告诉你这个秘密,是,没错,这就是‘天人’独有地赐福方式。。”对方的发言地很仓促,不过恰巧撞到了欧阳沙刚辨出来的借口上,于是乎他还很得意地答了上来,“别告诉其他人,不然就不灵了。” 在他看来,自己表演的还是足够完美于是便没有多想,就转移话题继续问道:“对了,先生如何称呼。” “这个啊,叫我安......王二狗就行了。”从后脑勺摸到自己的脖子,走在最前头带路,帮工都觉得不可思议。 先不谈刚刚差点自曝家门出去,就按现在的情况,单是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就让人瘆得慌。 “那我还是叫你小王吧。”欧阳沙也没了头绪,毕竟这名字叫啥都不行,像什么小狗、小二、二狗,综合来说还是小王正常点。 但不知道为何,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总有点奇怪的感觉。 跟在王二狗的身后,横穿于走道间。因为特殊规划的原因,在大殿与四方各向的接壤处都需要走过一些比较密集的小道。 曲折蜿蜒,像之前王可兴偶遇君卿的时候也是一般。 据筑意来说,应该是某种教派的吉祥图案,但听传闻来讲这是王诩道人摆过的诛仙剑阵。 越行越远,虽说庙堂西边也有几座小殿以及客栈,但气氛远比中央部分差了千八百了。再加上这西边位于悬崖峭壁之上,密林花丛什多,这夜深人静地也非常骇人。 人体对于周遭环境地变化是十分敏感地,跟何况是一位能力者。 见着四周都已经看不见人影,欧阳沙就决定先行逃脱了。可冥冥中却好似有条枷锁,潜意识也好、心理暗示也罢,它们正在不断遏制消磨其脱落的想法。 “天人,你觉得......”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些不对,王二狗步伐也逐渐急促了起来,深缓了好几口气才开口问道,“这儿的风景,怎么样?” “这啊。”欧阳上抬头看着被树枝干叶遮挡住的天空,倒是零星还能看见部分的月亮。刚想评价什么,却又察觉着嗅了几鼻气味,“漆黑的夜晚无法遮住我寻求光明的眼睛,等待,莫非这是有种植什么花朵吗?” “有的,有的。”王二狗诚恳地回道,同时他也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与周围。的确这片区域的树枝都长的太茂盛了,再加上现在是晚上就更看不清楚了。 他嗯了大半会,接着回答道:“夜来香,种植的是夜来香。” “这附近的路怎么都坑坑洼洼的。”保证不被绊倒,欧阳沙还是可以做到的,但越走这一段路程欧阳沙自己就感觉越奇怪。 询问着,他越加感到一股盲目感袭了上来。好像之前,窃哥排路的时候并没有经过这里,甚至自己都已经记不清来时走的路径是起自于哪里的了。。 “其实我知道,天人是想出来散散心。”刚说完最后一个字,王二狗就好似被什么呛到似地蹲下了身来在那边急咳了半天。 “你没事......”欧阳沙见着不对,刚想上前查看情况却又被一声呼喊给惊住了。 一声熟悉地声音以一种熟悉地方式在耳边响起:「沙,你......你......」 这是自己断续地连接上了拉姆利地[灵识网络]。对方传来的,正是自己姐姐欧阳梦灵的声音。 他在原地惊住了几秒,正在确认刚刚听到的声音是不是幻觉,很遗憾这[灵识网络]的接通只持续了一小段时间。 但可以确定,自己的姐姐也已经进入到了这幻梦境当中。 当欧阳沙缓过神来,王二狗的咳喘已经停止了,但他已经还是蹲在远方的地上,那个偏黑暗的角落。 “小王,你怎么了,情况怎么样?”意识到情况不对,他也不敢贸然前进只先站在远处多问问。 “我没事,但......我好累,天人,虽然这么说会有点不失礼节,请问你能过来扶我一下吗?”王二狗蹲着的身体就好像僵在了原地一样,用着虚落的喘息声苦苦恳求道。 “这......我还有些问题......”欧阳沙刚有些触动迈出一点距离,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又向后多退了一步。 “别......他......他......妈......他要.......裂开了......”王二狗的声音颤抖了起来,但整个人的身体却依旧是那样反常的僵在了原地。 “喂,小王。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喂,小王!”欧阳沙着急问道。 “我,我,我。”王二狗依旧是僵在原地,但在他说话地同时,却又夹带着像是吞咽食用、骨骼断裂的声音。 “你先冷静点,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啊。”欧阳沙安抚道,之前使用灵识观察却没能见到一丝异样,至少不会是邪物作祟,但究竟是什么情况?。 压抑感攀升,这密林的树枝似乎能够完全遮蔽住月光。 王二狗这一次,没有再回话了。 于心不忍,欧阳沙还是决定上前去看看情况。 可这个时候,内心与想法间却又好像多了一瓶催化剂。 是一种不可抗力的,在暗示自己的‘因素’。在这项‘因素’的促使下,自己更是飞快地朝王二狗地方向冲去。 也就是在接近半米左右的距离时,那蹲在地上整个人快蜷缩成一团的王二狗,开始了疯狂的颠颤。 他松开了像是‘钥匙扣’一样紧扣膝盖的双手,将狰狞地甩着舌头的面部从阴暗的角落里抬了起来。 那双眼睛,突兀的就像要从眼眶中脱落出的一般,随身摇摆的汗、泪、唾、涎、涕。 这一起身他张牙舞爪地向面前地欧阳沙冲了过去,而战斗的诳语正是他的嘴中念念叨叨的‘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庙堂诡事(四十三)空中飞人 “掌门。”君卿抱着一沓竹卷对着门外的自极恭敬道。 “掌门,她这是擅闯......”楼梯栈道上,后头紧跟地俩位道士见闻,附和上道。 “慢......“自极开口禁止了后俩位的状告,并伸手揪着他们的耳朵像是玩笑道,“这看守藏书阁,是你们的任务让人偷跑进来就是你们的失职,呵。”冷笑完后他的情绪再次变化,眼露寒光严肃道,“君卿,我徒弟中聪明人可不多啊。” “让俩位师弟遭罪我责上加责,弟子甘愿受罚。”君卿如此抱歉道,但神情还是不可避免地流露出生疏之感。 “真要来藏书阁为何不先告诉为师,要是每位弟子都像你这样,那谁还会把我这这位主教掌门放在眼里。”童声斥责着,却又突然波动出了片段地壮年音。‘啊’字余音地声调在年龄地成面上继续衰退,轻咳调整后才继续开口道,“罢了,多说无益,不过你为何要瞒着为师上藏书阁,是有哪些秘术你还需要学习的吗?” “是与历代‘请神宴’相关的记录。”君卿的怀中还紧抱着竹卷,回答的语气上也没有回避的意思。 “是吗?”自极很愉快地说了一声,回头一笑看着那俩位看门的道士,“作为惩罚,你们俩个,先帮我去整理一下地上散着的竹卷,记着别偷看。” “啊,是,是,是。”俩位道士听到先是一惊,自己师傅的脾气向来是古怪,但这个惩罚是真的让人看不懂。 或许是因为自己沾了师姐的光?心想着他俩行动也不敢怠慢,虽不能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整理,但心里还是难以抑制得以。 “君卿......”自极拖着长音道。 背对着所有人,看俯视着层层楼道,先前点起的烛火在他的注视下递进熄灭,最终到达现所在的这一层。 “把书卷。”侧转过身,自极抛出了右手。 他的面色僵冷如灰,在月光和阴影的双重衬托下显得格外可怕。 “给我看看。”声音细小,甚至经由房间的内部回响出来的响度都无法让人完全听清。 但阁楼内的所有人,依旧都‘知道’自极‘想要说的是什么。 “......” 没有任何人说话或是发出一丝声响,正在拾起竹卷的道士同样被压抑着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爆鸣。 就在君卿的跟前一股特殊的不可视的力量压缩了空间并瞬间释放。 一击,整个人及被轰出阁楼,木窗挡板还被扯裂几片。 自极完全转过身来,君卿原先的所站的位置也只剩下空中的几卷竹筒。 竹筒没有落地,因为他的空中似乎又念出了什么模糊的单字节。 这就是主教掌门,大多数的灵术对他来说,不需要多余的施法过程。 挥起衣袖,地上散落的书柜中存放的凌空的卷宗一同响应。 灵光闪烁后,上头的束绳同时被解开,像是被施加了法术的字符从卷宗里脱出。 瞬间即刻,他就审阅完了其中的内容。 挑选出了其中一卷,认为上是最特殊的那一卷:“是罗翔那小子玩的求爱技巧嘛?” 看着竹卷里的罗翔刻撰的诗句,自极不免觉得还有些搞笑,也不估计身份当着另外俩位还在惊心胆颤的徒弟的面就开始大笑起来。 这场景可谓是触目惊心,那俩位道士已经说是害怕到了极点,甚至身子都动弹不得话也说不出来。 眼神试图回避着,但又不可避免地去注视着他们的师傅。 他身周散发而出的‘气’,那是曾经只属于信众传言里被神话后的力量,那是最初引起一切的根本就是对于教会信仰的最源泉。 恐惧、敬畏。 “好了,你们俩个好好整理,再重申一遍不准偷看。”语调平和的就像是为慈祥的老爷爷在同子孙对话一样。随机转化,又变成了天真烂漫的语气自顾自道:“罗翔这小子,也是该回来了吧?”说完话,也就一眼瞅亮了所有的灯火,下楼去了。 ...... 被击飞到空中的君卿,处在惯性运动的急迫状态。 身体在强压下甚至无法动弹,跟别说召出灵剑。 运气用功,倒还能做些简单的偏移,但在这样的速度下即使是简单的剐蹭也会给她的身体带来巨大伤害。 高空缺氧,意识以及开始出现模糊,迷幻之际也看不清位置甚至不知道自己会掉落何方。 意识消失前,她最后还在担忧着什么,右手衣袖中一直夹紧着的东西。 以及无法继续调动气力了,但依稀中,却又出现了幻听声音。 “这是什么,在玩空中飞人吗?” 两声腾空后,像是被谁接住了似的。 意识还在重新恢复,虽然没睁开眼,但还是能感觉到四周环境的明亮,不像是星空。 “还好老罗的能力恢复了,不然我都不一定能接着住这家伙,话说是谁玩《王者荣耀》玩傻了吗,丢人都丢这么大的劲。” 讨论声响起,君卿才察觉到自己四周是有人的。 突然精神紧绷,睁开双眼。 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位女子的‘膝枕’上,甚至还有发丝垂到了她的脸上弄着感觉痒痒的。 视觉清晰再定睛一看,此女,一头紫色长发,五官精致看起来到算是个美人。 就是这说话的语气以及那正在抡肩膀的动作,有点不太注意‘女子’形象很大程度上超出了君卿对女性的认识。 再看这屋中的装潢,好像是......以前......已经废旧了的房子。 “汝......”君卿反应过来,疑惑问道。 “诶,她醒了。”陌生的男声来自别处。 君卿才发现房内还有其他人,扶着额头撑着欧阳梦灵的膝盖。 结果不曾想到,欧阳梦灵的襦裙是被裁剪过了,摸到了肌肤的触感,只将她一惊整个人又磕了回去。 “你们......是谁,从哪来,要干什么?”混乱中,她勉强维持着清醒便向房间内众人问道。 “这,要不可兴你去把拉姆莉换进来,让她看看,你去望望风?”欧阳梦灵看着现在的情况,便向一旁的王可兴询问道。 “嘶,这个道士我见过。就是先前找窃瓦辛格的时候撞见的那一位。”王可兴说着起身想跟靠近一点,但又被欧阳梦灵给拦住了。 “别离她太近,该有的警惕还是要有的,即便她现在看起来还人畜无害。”欧阳梦灵说着,调皮地‘怒摸’了一遍君卿地脑袋,随后又警惕地确认了一遍画在自己身周的法阵。 “行,那我去把拉姆莉换进来,你们注意点安全。”坐在一旁的罗德起了身,绕过了欧阳梦灵坐着的那一块范围小心地出门了。 “哪里来的......你们快把火给熄灭了。”君卿缓气过后,再一次睁开了眼,现在她的意识可比之前要清醒的多了。 “这你就放心吧,这‘光’源法术,在这房间的之外可是看不见的。”王可兴拍了拍墙壁,向君卿介绍道。 “光......你们是灵机......可是,你不是天人吗?”君卿不解地指着王可兴,脑中的思绪又混乱了起来。 “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坏人,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话说你小男朋......咳咳咳,罗翔,还叮嘱我们得保护你呢,他的俩个小弟还在门口你要不要确认一下?”见着对方牛头不对马嘴的询问,王可兴无奈道。 “天人,罗翔......”君卿暗叹着,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转头注视着,自己的右手还在紧紧地‘夹着’并感觉到东西还存在,她才舒心了一口气。 “天人,如果你们真的……不对,真要是罗翔拜托你们来的话。”说着君卿将手伸进衣内,拿出了一张纸。 可以说,这张‘纸’的存在,完全超出了她这帮修仙道士的理解范围之外。 那是一张泛黄‘相片’,是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产物。 照片上,有着许多新面孔,他们穿着的都是奇装异服。 君卿说着,赶忙将‘照片’交递到了欧阳梦灵的手中。 这是张合照,而这些具有标志性装扮只有作为‘天人’的他们能够辨识的出来:探险家、报刊记者、西装富商......他们身上的装扮无一不是现代科学的产物。 尤其是报刊记者,右胸前的胸牌,那是律界联邦的IC身份卡。 在感到震惊的过程中,欧阳梦灵还在辨析着合照,拍摄的背景正是山脚下刚进入[山水甲天图]时的位置。 其中在合照的右下角,还有一位他们都很熟悉的人。 罗翔,幼年时期的罗翔。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庙堂诡事(四十四)灵识中未被解开的真相 “天人……你们都是这样称呼我们的吗?”专心检索着照片里的信息,欧阳梦灵嘀咕着将照片交给了王可兴,“还能看出些别的什么吗?” “没想到,这家伙小时候穿的这么别致啊。”王可兴评价着罗翔孩童时期的着装,“上身现代体恤下身古代麻布裤,应该是着些人送给他的。” “所以在我们来这里之前,已经有过一批穿越者进入到这了?”听着开门声,王可兴将目光投向了正换班回来的拉姆莉招手道,“莉姐辛苦了。” “一直开着[灵识网络]还是有点吃力,我又不是百兆WIFI。在外头凉凉的我还能清醒点,现在到了屋内我就想找个地方趴着睡会。”拉姆莉挥手致意了一下,走了几步就蹲在了她们的旁边。看着起了半身还在捂脑袋的君卿便懒散地问道,“哪不舒服?” “啊,没事,我好很多了。”按情况来看,应该是‘天人’的同伴。君卿看着拉姆莉那不加修饰的直率问法,反而还降了些抵触心理关心的回道。 “那这样啊,我就先去......不对,忘了正事了。”摇晃了脑袋,拉姆莉的神态才算恢复了些正常的色彩,“我能问问,你是遭受到了谁的袭击吗?” “这......”君卿听着对方询问的内容,迟疑着。 “总不能告诉我,你只是单纯想在天上飞着吧。”拉姆莉跟进道,“你知道我们是花了多大的劲,才将你给救下来的吗?”说着拉姆莉看向了还在揉肩膀的欧阳梦灵。 君卿也看向给她膝枕的女子。 对此欧阳梦灵不想去回答,“像她这样的,我其实还能一口气接俩个。” 拉姆莉见着话题好像要跑偏又继续扭转道: “道士,你听着,我们是受到了你小男......咳咳咳,罗翔的委托才来帮助你的。” “所以你是为我们的安全而产生了顾虑,没必要多担心。我相信,按着你所知道的情况,我们只要还在这里,真相就会离我们越来越近。” “相反,如果我们能提前得知‘你所了解的事情’,说不定还会有迂回的余地。” “当然如果你是当心自己的安全,我们现在就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你也不用当心,我们真的会竭尽全力保护你。” 一顿话术,正在撼动君卿所担忧的那一部分心结。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拉姆莉越说越精神,注意到了一些分寸。 语气缓和了下来,也恰好把握住了对方情态变化,可以说这段谈话有效的离谱。 但可惜的事,真正束缚君卿的是她对‘尊师重道’的相关观念的坚守。 四位女子,同处在这房间当中,鸦雀无声了许久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君卿能够说点什么。 “算了我们来点更实际的,梦灵借我些灵力。你若真的有困难但又想帮助我们,就不要反抗。我也相信你对自己灵识的把控能力,有些危险你也是清楚的。”说完吟唱起咒文,拉姆莉将掌心轻贴于她的额头上,借助灵力催动法阵的瞬间即刻达成了共鸣。 这是一片死海。 乌暗、恶蓝的主色调,在这里,甚至都无法分辨出天空与大海的区别。 君卿的灵识的空间,这是抽象意识形态的具象化。 拉姆莉浮在空中,当然她并不会飞翔,只是这里的主人授予了与她比较高级的权限。 “能先让我见见你吗?”她看似没有目标的,对着这个无限的世界喊话道。 “可以。”君卿的声音没有经过任何介质,无损的直接的传述到了拉姆莉的耳边。 随后,这死海深处,一道灰白色的人形正在慢慢上浮,它的构筑物质很特殊,离开海平面时甚至还需要挣扎一会才能摆脱张力。 这就是君卿存粹的灵识。 “你知道我的存在,对吗?”拉姆莉没有攀谈过话,直接询问道。 “是的。不只是你的,你们的存在我都知道。天人。”君卿回答道。 “为什么要称呼我们为‘天人’。”拉姆莉询问道。 “通过你们的自述,我们找到了师祖曾经留下的典籍,确定后才统一称呼你们为天人。”君卿道。 “我们的自述,按这种说法,在很早之前就天人来过这里了对吗?”拉姆莉道。 “是的,很早之前,就有天人来过这里。”君卿回答道。 “天人会来到这里,与你们的这场宴会是有关联的吗?”拉姆莉道。 “没有确切的关联,‘请神宴’一年一度,但并不是年年的记事上都能查到‘天人’的信息。”君卿回答道。 “所以,你是有了解过这个宴会的流程,并且还知道往年的实况?”拉姆莉道。 “我不知道,上一届师兄们出山后,我才接手了这一个职位。同时,我也不完全相信宴会往年的记载。”君卿回答道。 “什么意思?”拉姆莉不解道。 “过往的记载里,有些非常矛盾且让我觉得怪异的地方。”君卿道。 “什么地方。”拉姆莉道。 “说不清,我也记不清,但只要看着师兄师姐们留下的竹卷,那些看似无心无意的划痕记号,我就会感觉到非常不安。好像就是什么警示,但我却一直看不懂。”君卿回答着,空间内的颜色越加暗淡了起来。 “好,打住,我问别的事情。”见着四周波动起伏,拉姆莉安慰道,“罗翔与你是怎么回事?还有,我指的不是你们间的小打小闹。” “有一日他找过我,没有说别的,就一句话让我跟他出山还俗。他的表情看起来一直很淡定,而且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厚脸皮的向我示爱了。但熟悉他的我能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很显然,他有话不能够和我说清。因为他知道,按照我的性格,一定会去想办法弄清真相的。”君卿回答道。 “所以,他想说的是什么事情?”拉姆莉询问地同时也在观察着四周的变化,就目前来看,这个问题没有引出任何的过激反应。 “今年的‘请神宴’将会迎来浩劫。我私下查阅了很多古书,密卷。统一指向和预示了,这鼎空镇,这[山水甲天图]里的所有人都将会受到波及。”君卿浑身颤抖地回答道,“而我的师傅,自极仙人,他将会是这场浩劫的‘关键’。” “你的师傅,是浩劫的罪魁祸首是吗?”拉姆莉询问道。 “不知道,不清楚。”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所有我能知道事情的都非常模糊。就好像是棋局落子一样,看不见执棋手的想法。我感到非常无力,即使得知‘毁灭’是最终的结局,我也做不出什么来改变命运。”君卿回答着,灵识的存在正在迅速模糊,“我也不太清楚罗翔是通过什么方式了解到了这些,或者说是更加接近真相的秘密。他不敢将事情的真伪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自燃有他的道理,同样我也是最后才参透他留给我地一丝讯息,藏书阁地某卷竹卷。” “而即使如此,我也没办法看透真相。但那张被你们称作‘照片’的东西,这个谜团只有由你们自己来解开。”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在解除灵术前,拉姆莉也只能向君卿表达一丝惋惜与歉意。 一阵经由全身上下的震荡后,灵识回归。 见着拉姆莉一声叹惋,‘解除’了保持许久的木头人状态。王可兴关切道:“问出什么头绪了吗?” “迷迷糊糊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大概意思,就是先把她师傅给抓起来言行拷打一遍,或许我们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拉姆莉拼命分析,还是不能打消她这满头雾水的迷茫。 “她,又睡过去了。”欧阳梦灵见着君卿逐渐平稳地呼吸,提醒道。 “能睡是福啊,她的灵识都已经被‘污染’成那个样子,好在她的脑子聪明没有去......欸,换做是我可能就已经支撑不住奔溃了。”拉姆莉叹惋完,就与欧阳梦灵相看了一眼。 毕竟这些并不属于‘人类’的知识,光是去记住,就需要付出惨痛的待解。 “不管是什么情况,我们只需要再集齐剩下的几宗残卷,就能解决问题了。但我还是得说多一句,必要的情况下,我可能选择以‘离开’为首要目标。毕竟我弟也在这,有风险的事情对我来说并不一定要去做的。”欧阳梦灵摸着君卿的额头,若有所思地低沉道。 这一句话,欧阳梦灵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起了,但对她自己来说,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进行心理预备。 她是位‘凶’级的灵能力者,赏金猎人。但是,这些身份所带来的权衡权,远比不过一位‘傻孩子的姐姐’。 ...... 睡梦中,那一片死海。 被撕成了,无尽的如同万花筒旋转的碎片。 再还原,再撕碎。 周而复始。 那灰色存在感逐渐衰退的灵识,沉入死海。 肌肤外,长出了宛如吸盘吸附后的花纹,被揉捏、被同化,但最后又会像蛇蜕旧皮一样恢复如初。 转化不息。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庙堂诡事(四十五)紫布红绳 窃瓦辛格与舞秋风等人进行了多次协议。 当然,过程中使用[精神领袖]来排雷的问题倒也不少。 目前套出了关于玄君密卷的信息,密卷数量共有七卷,分别为:《仙砂还魂箓》、《尸心延命篆》、《摄魔拘鬼箓》、《地罡考召箓》、《廷达洛斯术》、《幻界步灵升箓》、《序列灵转箓》统称玄君七章秘卷。 其中舞秋风就是《地罡考召箓》的持有者。 据她所回忆,玄君子留在徒弟中的密卷大概有四卷,其余的几卷下落就不明了。 自己不太了解其他密卷的用处,但它们被创作出来的目的是一样的。 单就《地罡考召箓》来说,此卷拥有抵御‘地龙’妖邪的能力。 不过,自从师弟完全掌握[山水甲天图]的秘法之后,这《地罡考召箓》就很少派上用场了。 谁也没能想到,这位原先在同辈中并不算优秀的自极仙人,自师傅玄君子羽化后,竟展现出了惊人慧根。 不仅当上了主教掌门,还将这原先用来祭祀上典的法宝专研出‘开天辟地’般的功效。 而今日的‘请神宴’各支教的掌门都收到了一封‘准信’,那就是自极仙人要彻底铲除妖邪。 ‘铲除’这二字的概念非常恐怖,也就是说自极仙人在某一方面的造诣,将会达到比师傅玄君子更高的高度。 这也就是为何,舞秋风要在今日发动变革的原因。 时不待己。 具体的变革时间,被定在了‘请神宴’的最后阶段,祭祀会。 按照惯例,主教将在黎明初晓时,吟唱四卷咒术,用来平息这鼎空镇内外的妖兽邪乱。 信众、镇民、教士都会在那时一同祷告。 既然自极要用心准备对付妖邪,那必然会在‘防备’上少留一手。 这就是舞秋风于罗兰共同商讨出来的最佳时机。 同样论瞬间爆发力,灵机术教的‘武器’将会碾压那些需要画符吟唱的修士。 只要能达成目标,就有机会对整个‘教会’进行一次大换血。 从思想上动摇这个以‘强者为尊’的社会现状,为将来做更多的准备。 至此,窃瓦辛格还是非常想吐槽对方口中,‘灵力是第一生产力’的口号。 最终达成‘契约’中的条件,以协助舞秋风等人完成变革为代价,获得到其手中的第四卷宗。 “现在,距离‘请神宴’结束还有多久。”窃瓦辛格见舞秋风已经拉下了屏障,便询问道。 听到问题,舞秋风这边还在掐指,一旁的罗兰就已经把时间报出来了:“还有一个时辰。” “哈,一个时......”单位词发生了变化,窃瓦辛格熟虑后还是提问道,“辰是多久?” “咳。”罗兰掩饰地憋了一声笑,等笑意过了,恢复成原来地语气后他才接着道,“一个时辰,是俩小时。” 这家伙是穿越者吧,这家伙一定是穿越者! 这里也会有穿越者,那会不会。 对不,真的有管理局,早就联系我。 心中暗惊道,窃瓦辛格也就看破不说破,哈笑一声略有遗憾地带了过去。 “等等,舞掌门。”刚换了个思路,脑袋也清醒了不少,他突然灵光一闪会想起之前自极口头上的请求道,“我想问问,这请神宴地环节,与我这天人的身份是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说需要我的帮助呢?” “这方面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天人”,未必只在‘请神宴’出现,可以说‘天人’的出现跟‘请神宴’没有关联。还记得上次‘天人’出现也是四十年前的事了,因为有关于这方面事情一直是主教来打理的,所以我也只清楚一些接待你们的礼节。”舞秋风回想道。 “那,上次出现的那些‘天人’怎么样了。据我所知,‘天人’来到这里是没办法主动离开的,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任务’。按照教条,我们都会无条件帮助‘天人’们,他们应该是平安回去了吧。”舞秋风说完后又进入了思考,审视着自己,生怕漏了什么细节。 “这......如果他是要送我回去的话,我也会在这之前尽可能地帮助你们的。”哈切了一声,窃瓦辛格突然倍感疲倦,支支吾吾地也说不太清楚。 不过这一下,确实把三位掌门给逗笑了。 “放心吧,罗兰可聪明了,我相信......”舞秋风话还没说完,全身上下直是一颤。 不关是她,整座大殿内的人都感觉到了异样,就连还在捣腾药草的苏西也被迫停了下来。 门口,进来一批,帮工。 他们头上缠着百条,手中端着菜板。 菜板上只能隐约看见,陶瓷的菜碟底座,菜碟上头都紫布红绳包裹足了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但通过形状来看,非常有可能,是瓶红酒或者是死鱼头。 “以往,可没有这样菜。”舞秋风小声嘱咐着,目光紧盯住帮工们。 他们双目无神地端着菜板游走于各桌间,端碟,上盘,转身离开。 所有在桌地教徒,无论主支与否几乎都是屏息着,看着那些帮工完成这一套上菜地流程。 叮—— 舞秋风见状不对,摇起了一声铃铛。并没有起到什么特殊的效果,那些帮工还是整齐划一地相继离开了大殿。 “不像是幻术啊。”舞秋风与另外三人分别对视了几眼。 最终目光还是统一到了,那一叠被紫布红绳包裹住地菜碟。 众教徒们也是纳闷,就都沉默着统一将目光投向了,剩余掌门所坐的那一桌上。 见着这碟紫布盖着的玩意,窃瓦辛格建议到:“要不我们先用汤浇一下,看看大概情况?” 毕竟上头包着的是块布,通过润湿后的具体形状再来判断,应该会好很多。 “对了,你们应该有那种心灵类型的法术吧?”窃瓦辛格,端详了这碟‘玩意’半天,突然回忆起刚刚舞秋风用的铃铛,便询问道。 “是啊,舞掌门就是这类的术业专攻。”罗兰听着问题,回答道。 “那,有类似与‘心音’之类的能力吗,就是用念想说话。”之前因为双方关系不怎么明确,现在都已经是合作关系了,窃瓦辛格才敢开口问道。 同样,这也是暗示。 这些人对‘天人’的了解,恐怕是还停留在,自己与欧阳沙身上。 已经跟拉姆莉和王可兴失连好久了,之前捡到的铃铛肯定是舞掌门身上的,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心音啊,我已经快忘的差不多了,但单个人之间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舞秋风回答道。 说完还随手舀起了一勺汤准备倒下去试试。 可结果手才刚伸出去,就被窃瓦辛格拦截了。 她诧异地看向窃瓦辛格,见着对方气喘吁吁地又伸手夺过了自己地勺子,更加感觉摸不着头脑。 还没等她开口问道,窃瓦辛格就捂着脑袋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不要动它......GreatCthulhu,沉......” “都别动,离那盘菜远一点。”依稀能听清什么,舞秋风立马反应过来朝着大殿内各座命令道。 再一转头,此时窃瓦辛格就捂着脑袋摔在地上开始了疯狂地抽搐。 口中不断念叨着:“GreatCthulhu——GreatCthulhu——GreatCthulhu。” 他的双眼在无序地打转着,但眼神却像是在一直注视着某个目标。 歇斯底里地蹬腿,踢翻了凳子,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一时间大殿内的各桌哗然声起,摔碗、争吵、怒骂、慌张,一切都乱了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庙堂诡事(四十六)神龛中的神只 主殿附近,有一座较小供奉神龛。 八角青铜炉鼎为座,九方木板拼搭成龛柱。 卷帘线断流珠,龛顶精雕细琢处都已生灰。 外渡红漆失色暗淡,九面木板的神像上敦煌绘画的神明面部风化模糊。 依稀只能看到祂们,喜怒无常的看到的容貌。 一位修士,年纪轻轻,相貌平平。 看起来,要比君卿这辈还小了些。 他提防着周围,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神龛前。 确认四下无人后,开始了行动: 左转三转,右转三转,双手齐安在神龛上,连叫三声开门。这再次触碰神龛时,手掌就如同浸入到水中似的直接透了过去。 修士也不敢怠慢,余光一警惕,赶快步入进神龛。 漆黑的溶洞中,是半身接入石壁的残破的庙宇,地面上石砖的花纹密集似虫。 供奉台上的陶瓷神像,破碎的只留下了两条褪色的腿。 左方有一处五柱石坛,彩石镶嵌;右方是一片洞中死水,浮萍重生。 含糊不清的咒语吟唱,泛泛微光再溶洞中照亮了一个人影。 自极仙人身处微光中,着装整齐,手持拂尘腰间佩剑。 身后多位掌门,皆跪于地,低头不起闷不吭声。 “主教。众掌门。”隐于暗中的修士开口道。 “无序礼节,直言便是。”自极持着拂尘在空中比划着,说道。 “‘秘宝’已经送达到各殿各桌,主教果真料事如神,早就猜到舞掌门等人的阴谋诡计。”修士道。 “她虽是我师姐,但已经背叛了教义,不必再以掌门之位称呼。”自极摇着头,视线依然保持在一条水平线上,“倒是天人的安全如何,你可否有确认。” “这天人,他似乎......”修士咽了一口水,还未说完。 “无妨,这‘秘宝’不会伤及人的性命,你等会回去多找人手一定要盯紧他。”自极迟疑着,“另一位天人呢?” “应该是被安家的那个小子领错路了,不过请主教大人放心,我们曾经恩惠于他,想必也出不了什么问题。”修士道。 “安家......我倒是有点印象,瞧我这记性,居然把那家伙给忘了。罢了罢了,也过了二三十年了,忘了也罢。”沉思着自极复问道,“外面的情况可能还会有变数,你待会儿得多派了几个人去监视,记住,找你同辈的师兄弟。” “是,主教。”修士回完话,就从黑暗中隐退了。 修士的语气,句句透露出尊敬也是有原因的。 百分之五,因为自极是他师傅,而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是因为他觉认为师傅很看重他。 他这个人平时也不勤奋,又没天赋还爱拍马屁。除了跟一些痞子性的师兄关系地贼好外,就实在找不出什么特别的了。 就这,十几年修道的人生,都可以用趋炎附势这四个字,来进行高度总结。 至于他为什么会被自极挑中,缘,妙不可言。 当然按着自极的性格,这位小修士的名字,他也没去记。 不过想要彰显自己很看重他,方法可多了去。 倒是这类人,他不敢真的去重用,吩咐一些简要的任务就好了。 自极用着拂尘与灵力,在空中撰写下了一段敕令符咒。 咬字一声:“开。” ‘夹杂’着灵能的光点,似乎与原先设置在此处的某项机关产生了共鸣。 霎时间,溶洞被充盈的灵力点亮了。 紧接着他转过身来请起众掌门平身,承接着刚刚与修士的对话,向众人说道:“这千百年来,教会、众支教,对天下家国的贡献,各位是有目共睹的。我师姐居然连同那西方的番国支教,来挑战教条。” 自极的样貌与声音上威严的不足,全全由庞大的灵力来填补。 这威压漫步在溶洞之中,随着他声调的起伏,进行变化。 “不过诸位不用担心,遵从教义,我也不会直接动下杀手。众生皆有悔过机缘,不过,支教中不该有的想法,应该被调整甚至是抹除。”自极露出了感怀的微笑,他展开双手向众人说道,“你们相信我吗?” “相信。”众人,看似齐声地回道。 自极也没想通过这一句话地表决来确认,其他支教掌门的决心。 音量、反应、心理素质,这些都会构成主观问题。 他低下头,会心一笑,发现了什么,“大家,先跟我过来。” 众人向洞中的水塘走去,湿度‘扑鼻’,除了一些习惯口呼吸的人发出的呼吸声外,剩下的就只有脚步声与滴水声。 自极仙人伸手指向那塘死水道:“这塘水,其实连接着西边长廊湖中的池底。” “可惜这[山水甲天图]与外界是隔离开的,终究是塘静水。”一位站在前头的支教,也摇头叹道。 其它掌门,沉默不语,可表情各异。 “是啊,我掌握着这卷[山水甲天图],何尝希望过它是滩死水呢。”自极冷笑一身,转过身来仰视着所有人。 众人感到寒冷袭来,这并不是因为自极。 那份触及内心的感觉,来自于那塘死水中。 隐约听见,‘咕噜’的快速流水声。那水面上,开始频繁地泛起涟漪,渐渐地这死水像是‘沸腾’了似的,中心开始不断向外冒着水泡。 “这是......”有些视力好的人,看着水面下那团迅速上浮的黑影不忍惊道。 那团黑影附近的水面,‘颜色’开始急剧变化。比河苔跟鲜艳的绿色,伴随着流水,祂,恍如精灵一般的存在,外表的透明度不断变化结实逐渐能看出形体。 穿戴着破旧的斗笠蓑衣,体态上的弧线不断在双性间切换,雌雄莫辨。 流水间,面容成貌,弯月眉无眸鼻,微笑嘴角。 “这,是一道障眼戏法?”一位掌门,说出了数人的心声。眼前着穿戴蓑衣斗笠的家伙,身上没有一丝生气,却残留着着自极仙人的部分灵力。 “这是一位神只的分身。”自极没有做过多的介绍,只是淡淡的点了一句。 因为,该清楚的人听到这句话都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舞掌门要做的事,对教条来说可谓是离经叛道,企图推翻教会更新它存在的目的;而自极主教,他想做的事就是加强教中对神只的信仰。 甚至可以说他想推举新神,借此来统一各教。 “诸位——”自极咳嗽了几声,“该到表决意见的时候了。”说完,他走到水塘的边缘,当着众支教掌门的面,下跪了。 作为教首的最高代表,他下跪了。 留给其他人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犹豫、恐惧、彷徨。 这位神只的形象,慢慢的换起一些掌门的印象。 看着祂的实体,逐渐显现,犹如八爪鱼的花纹遍布身周。 这可是,古典中描述邪神的容貌啊。 就在部分支教感到震惊的时候,已经有人下跪认神了。 “那——剩下的家伙,也不必——多留了。”祂不怎么适应人类的语言,用着古怪的腔调向自极提示道。 “是,我的主。”四周充盈的灵力突然骤缩,自极仙人重新站起身来,憧憬地仰望着祂,“I'aI'aCthulhuFhatgn” 已经跪拜下的支教,像是得到了共鸣,用着统一的腔调同颂道:“I'aI'aCthulhuFhatgn” 而那些没有下跪的人们: 有的恐惧到说不出话,有的双腿战栗迈不出一步,还有少部分,甚至祭起法器准备反抗。 可惜的是,没能轮到自极去执行。 ‘祂’的降临,让其余人所做的一切都成了徒劳。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庙堂诡事(四十七)身经百战 混乱,在各殿各席中蔓延。 众人间,追赶惊呼,行为古怪者数不胜数。 主殿,舞秋风的号令确实起到了效果,但还是有大部分的教徒出现了情况。 他们,‘情况’都不同于窃瓦辛格。 就凭身上皮肉开始脱离这一点,恐怕这背后潜在的危险,还不只一份。 ’他们‘掀开桌而起,张牙舞爪地已经开始攻击。 一时,还出现了不分你我的闹剧。 这里半数都是主教教徒,剩下少半来自各支教,还有一些略同于寮、斋一样的在‘道’上小有名气的家伙。 除了舞秋风、罗兰、苏西,他们三位的教徒外,其他人可以都说是处在极度敏感的恐惧边缘。 多声惨叫,啃咬、嘶吼,群龙无首,大难当头。 “是僵尸,但又不像。” 那些身穿黑纱的、帆布教服的、携带火铳的教徒。 他们没有像其它人一样,一股脑的朝门口冲去而先合作的退到了自己掌门所在的桌位。 同时,由于其他教徒的盲目行动,大殿的三个出口都已经被堵着水泄不通。 混乱不堪,踩踏声、屠杀声、尖叫声四起。 “掌门。”众人先行拜见罗兰,因为此时舞秋风与苏西还在照看窃瓦辛格的情况。 “他这是得了,魔怔?”舞秋风盯着还在满地打滚的窃瓦辛格,手上的术士是画了又涂涂了又画,硬是没找到有效的。 “CthulhuFhatgn——CthulhuFhatgn——” 窃瓦辛格还在疯狂地说着,即便这连续几分钟下来口感舌燥声音喑哑,他还是在不受控地说着。 苏西专心地配一品纯绿色的药剂,借着窃瓦辛格扭动的身体,还顺带拔下了三根头发一根眉毛。 她就这样紧蹲在窃瓦辛格的身旁,摇晃混匀药剂的同时,还带闪避‘胡来的拳头’。 “你们几个,帮忙按住他手脚一下。”看着成色,苏西估计着应该适配好了,一抬头就命令着教徒说道。 窃瓦辛格的力气不大,三个人,就住够将他压地死死的。 一滴,紫红色的药水,从瓶口滑出。 很遗憾,在入口前,就被一种离奇的力量化成了烟雾。 这让所有人都不经,紧皱眉头。 “在这样下去,这个小伙子,估计会这样‘虚脱’至死。而且死相很不好看。”苏西说着难以掩盖心中的兴奋,对她来说,如果窃瓦辛格死了这是白送的样本实验品,“欸,算了。”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扭着自己的脸蛋将笑脸给放了下来,对着舞秋风正经道:“舞掌门,你试试用‘心灵’类型的术式吧。” “这......那行。”看着四周慌乱的声音,舞秋风还是回头多注意了一下见罗兰已经指派各教徒主义防范,那还是有一些空余的时间的,“这术式威力,我得先从中中间的来。” “来不及了,直接上吧。”苏西探向了各个出口,向她提醒道。 乱成一锅粥的形式,已经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乱’了。 尸血遍地,每一小‘堆’上都有着一两只变化完成的‘怪物’啃咬着尸体。 这真正闯出去的人有没有倒还说不清楚,但提前退回来的教徒倒是有一些。 总的来看,原先百人的大殿,现在还剩下二十多位活人。 “舞掌门,那些怪物,你们应该见过吧?不是僵尸,而是......”苏西询问着。 舞秋风的双手分别放在窃瓦辛格的‘天门’、‘膻中’之上,念诵着梵文,释放着灵力。 考虑到,‘治疗’窃瓦辛格所耗费的时间是不确定的。罗兰就折中选择,下达了一个制作防御法术的命令。 他站在桌上指挥着,同时也观察着动向。 “这些怪物,怎么会......混进这里。”其它支教的教徒,嗦了好几口凉气,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这就得,问问主教的人了。”拿着火铳的灵机术教的男教徒,用他那低沉的嗓音提醒道,说完他就将准心瞄准回那只还趴在‘堆’上匍匐啃食的怪物。 “你这玩意,能杀的死那家伙?”仅存活的一位主教教徒,握着把铁剑,感觉有些不服气道。 “那这么说,你想亲自上去跟怪物肉搏吗?”男教徒瞄着目标,嘴上回顶道。 他第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灵力与自己相差无几,那不就是连‘御剑’都做不到的程度,除了能画些符外也只能肉搏了。 “这个时候,不是给你们用来吵架的。”罗兰一声令呵,男教徒也就止声了。 而那位‘主教’教徒,原本还想继续‘对线’,但考虑到自己学艺不精,更何况别人家掌门还在这,也就收敛了。 罗兰也就点到为止,也不敢妄自菲薄。他曾经查过一些史籍,历史上,一剑破万法的修士也不是没有。任何事情,只要去专研,自然都会有登峰造极的可能。而自己灵机术教的这部分手段,也只是把这个入门的门槛拉低一些罢了。 分神之余,他突然灵光一现,似乎又对未来,有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想法。 “呃呃呃呃呃——” 数只身体‘血肉模糊’的怪物完成了进食,亦或者是说,他们已经成长到一定的程度。 不约而同地看向这桌,有谈话声响的地方。 罗兰也不慌张,沉稳地话命令道:“开火。” 站在周盘的四位教徒,整齐地扣下了扳机。 三发子弹穿过了怪物的脑袋,它们应声倒地;还有一发打的比较歪,只击碎了怪物的下颌骨。 “还剩17只,它们行动速度不快,放心。” “换弹,重新瞄准,就像我们之前训练的那样。”罗兰指导道,视线不由得被那些成堆的‘尸体’吸引了过去,“其他人,继续准备法阵。” “没有远程作战能力的,就不要上了,乖乖呆着这。”他又叮嘱着,其它教派的教徒说道。 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对,看着那些‘堆’中的尸体,罗兰紧握着衣服里的项链。 俩分钟后。 “完蛋。”那位持火铳的男教徒,喘息着。 咽下了口水,即便像换弹这样系统性模板动作能够完成,颤抖的双腿以及不稳定的握枪,让子弹连连落空。 那些‘尸体’已经完全转化成‘怪物’了,数量如海,成百为数的怪物,盘踞在这’魔法屏障‘周围。 只有往子弹里注入一定量的灵力,才能真正对那些家伙造成有效伤害。 “成功了。”总算是,有了份捷报。 见窃瓦辛格的状态已经恢复,舞秋风便让另外三位负责‘按人’教徒松手了。 苏西叹息之余,也起身将刚配置好的红色药剂倾倒在了屏障之上。 瞬时,那些全身心扑在屏障上的怪物们身上燃起火焰,开始传递着烧了起来。 “还不够,这个火焰,是烧不死它们的。”扶起了窃瓦辛格,舞秋风看着屏障外‘火了’的怪物摇头道。 借着力,窃瓦辛格搭在桌子旁,招着手向舞掌门等人致谢。 “掌门。”那四位火铳装备的教徒们,此时都已经快拿不起枪了,都无力地向罗兰汇报道。 “哇——这,这头都进来了。”一声惊呼,吸引过了众人注意。 那其它教派的教徒,正对着几只,脑袋穿过屏障的怪物惊呼道。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直接动手吧?”舞秋风的袖口随手臂一抖,一声铃响,金色的禅杖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这些怪物?”窃瓦辛格,突然发现了什么。 “对,跟之前袭击你的那只一样,只不够,它们的程度还没有你遇到的那只高级。”舞秋风身上灵力涌动,金色的符文绕身而动。 “且慢,舞掌门。”罗兰见着舞秋风的架势,赶快制止道,“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出手为好” 他面露难色,的确自己也没想出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来应对现在的问题。 这成百为数的怪物,真的要动起手来,对己方消耗还是非常巨大的。 攻敌一千,自损八百,在双方人数差距过大的情况,着实不好作此决断。 窃瓦辛格刚恢复没多久,状态其实非常不好。 源源不断的呕吐感就像是生吃了一顿不沾料的海鲜一样。 本着一颗想摸鱼的心,但又听到舞掌门他们现在一筹莫展,还是要动动脑子帮忙想想办法。 既然他们还有手段要藏在后面,那也就只能我来想办法了。 思考着窃瓦辛格,弓着腰走到了他们身旁说道:“这种‘丧尸围城’就交给我来好了,我可是身经百战啊。” 吸引过了众人的注意力,他又抬起了头,看了看这大殿的结构便问道:“你们有那种飞檐走壁的法术吗?” “没有。”除了舞掌门,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他们几个搞科研地不会我还能理解,你们这几个专心修道的居然不会?”窃瓦辛格看着其它教派的教徒,差点没骂出脏话来。 “那么,三位掌门,你就应该也有......”他刚问道,就见着舞秋风等人笑脸相迎。 回答的意思大概就是: 有,是秘密,还不能用。 自极的实力,终究来说还是‘未知’。他们这样做虽然憋屈,但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我的观察来看,它们还是处在一个不断进化的过程。算了,虽然这样有些麻烦,但按照契约我来想办法吧。”他走到一旁的木柱边上,“舞掌门,你先用普通的力向我挥杖,听我的口令跟换位置跟力度。” “我再确认一遍,你们不会有什么‘圣地不可侵犯’之类的情节吧?”他转口问道。 “我明白了,可你真的有办法躲过去吗?”沉默了会儿,舞秋风收敛上了身上的灵力略有怀疑道。 “没时间解释了,向我抡杖。”窃瓦辛格欲哭无泪地回答着。 …… 烟灰漫天。 窃瓦辛格等人躲在一处屋顶上喘着气。 苏西正带着教徒,确认其他人的情况。 罗兰与舞秋风,像是在商讨着什么此时正站在屋檐边讨论着什么。 “你……你们管这叫隐藏实力?”说着他又转过头,看向已经被强拆了的主殿,被掀塌了四分之一。 咽下了口水:“所以你们原先的想法是什么,冲进那些家伙里开无双吗?” “不是,按照刚刚的情况,为了防止出现差错应该是罗兰出手。”苏西从教徒手中接过药剂,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那行吧,三位大佬,接下来就跟你们混了。”窃瓦辛格看着另外两位,舞秋风、罗兰的背影想着,果然还是摸鱼更适合我嘛。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庙堂诡事(四十八)《尸心延命篆》 “夜来香有毒性,即使它不会挥发。这么香的地方,吾辈早就嗅到了阴谋与说谎的味道。你很聪明,知道久吸入它的花香会让人产生一些不适反应,但其实这部分味道并不是夜来香挥发出来的毒气。” 欧阳沙正往身旁的植丛中搜寻着什么,持着[墨绿]撇开了枝条。 “咯咯咯——” 在身后,那只依稀能辨出人样的王二狗,正用着喉咙挤出声音来。 死灰衰老的蜕皮包裹在他枯瘠的身体上,哪还有年轻人貌,更别提‘小王’这样的称呼了。 躯体与四肢、头颅被刀刃分离开来,固定在地面上用灵力篆刻出的五芒星阵上。 “拳打沙漠蠕虫、脚踢天空飞龙,吃过的肉可比你见过的猪都多。就你这正面冲来的突袭行为,真的是没话讲。”撇开了一丛植株,血腥味扑鼻而来,欧阳沙提上了袖子捂住了嘴,停止了‘宣言’。 这俩位陌生人,被啃嚼的连骨头都没剩下。 只有部分未能被食完的血肉,参杂着衣布留在这里。 欧阳沙还辨析不出来什么,在幻梦境的时代背景下此衣服同质且常见,但却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总觉得是在哪里见过。 俩名被王二狗无情杀害的死者,最后也只能在这‘夜来香’丛中安息。 “当然像你这类的家伙,确实是第一次见。”欧阳沙厌恶地回王二狗的身边,踩着他的要被,并用[墨绿]的刀刃多捅了他几下。“藏于你心中无尽的罪恶,终究逃不过吾洞察一切的‘真相之眼’。今天就让吾,赐你惩戒。” 即使欧阳沙已经收回了刀上的灵力,[墨绿]却还能在其身上留下了伤口。 并没有平常认识中的钢筋铁骨,反而有点像‘丧尸’。 思索不通、语言不通,便将这原因归属在特殊的‘修炼’法上——歪门邪道。 进行绝杀,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欧阳沙需要重新布阵以确保‘抹杀’。在战斗天赋这方面他可比不上欧阳梦灵,但常年耳目渲染,他也学到了一些有用的知识。 画阵的过程中,能观察到: 重伤状态下的王二狗,他属于人类的那部分‘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他正在向另一种物种转变,蜕皮化壳并转逝破碎。化壳内那紧贴着躯骨的部分,像是一层胶皮,正与刨开的伤口处那类似于真菌触须一样的身体组织相连接。 不过,当各部分触须试图进行重新连接时,星阵所闪烁的光芒将会阻断它们。 王二狗吃痛呻吟着,口中哇哇出,含糊不清的不易识别的语言。 “你的话,还是留着跟阎王说完。”刀刃在地面上完成了最后一笔,欧阳沙念动起口诀道。 此时,王二狗,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个新的模样。 身上仅存的衣服,被接近畸形的骨性结构撑成了帐篷样。 腿脚干瘪的像蹄子、脸部充水的像犬狗,让现在的场景看起来就像是神秘学教徒做着某种‘仪式’一样。 吟唱完成,术式过程没有任何‘炸裂’的表现。单是将他的身体化成血水,摊倒在地面上,黑紫色的血液覆盖了星阵。 一切化为虚有,血液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快速渗入地面。 欧阳沙这边才松一口气,地面上突然向外渗出一层灰白色的稠状体。它慢慢凝结出了,类似于书本一样的形状。 书封上的部分开始流离,绘制出了像是白发老人的形态。 还来不及更进一步的观察,四周的石地上开始疯狂滋生紫灰色的菌类。并向自己的位置,快速蔓延。 迫于无奈,欧阳沙将双手附上灵力,拾起书本后就快步逃开。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 在这不透光的密林间,认识对于时间观念的感知大幅度下降。 总算能够看到林外的景象,楼宇庙堂,夜空景象。 站在林间的出口,才得以松一口气再向后看。 这段密林的通道,其实非常狭窄,一眼能望到尽头距离还不是非常遥远。 能见度也没有之前那么低,甚至还能看见先前被自己撇开的植丛,以及那团血腥团。 再低头一看,手中拾得的灰色书本,像是懒塌的糯米糍正在手掌上铺开。 要不是先前附上了灵力估计自己整个手,都得被这本书籍抱住了。 加大灵力的输送,便可以维持它原本的形态。 不过于手掌的密切接触处,还是有轻微的食灼感。 浓厚的香味,已经被冲淡,沉闷的脑袋也清醒多了。 寻声,抬头向西方大殿看去,模糊的声音比起祝贺听起来更像是惨叫。 长廊外头,开始有几个疾驰而出的人影,慌乱的姿势就像是逃乱一样。 才上前几步,就发现情况不对。 见着几位零零散散的普通乡民,逃窜了出来,瘸拐且不稳定的慢跑,可以说是筋疲力竭了。 再一看面前道路上,多了位不认识的陌生人更把他们吓得一慌。 “你们不要怕,有......”站在道路较下的台阶,欧阳沙伸手的姿势可把他们吓得不清。 不过好歹是句人话,听到了之后便又不顾一切的下楼梯逃跑。 这行人,皆为壮年男性,身上衣物或多或少都有些破损。 擦肩而过,有的人摔倒了后甚至直接就弯腰趴着,还顺带抵触欧阳沙的帮扶。 “你.....”看着眼前的少年,倒地的那位慌张的神情中渴望着什么,但身体的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还来不及说完话。 “吾辈知道了。”挥出[墨绿],全身上下被高浓度的灵气覆盖,缩地成寸快速向他们逃亡的反方向蹦去。 西方的大殿宛如‘人间地狱图’,这里大多数都是普通的乡民信徒。 面对这种‘离奇’的危险,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这怪物,拥有不断的进化能力,从最初的遵从本能的‘觅食’置后慢慢拥有感觉,甚至到达同王二狗那般的形态。 位居屋顶,欧阳沙在这狼藉间快速找寻着‘生还者’。 可惜,他是来晚了。 他咬牙切齿的憎恶着这种,牵涉普通人的做法。 心中万般的不该,难以抑制的冲动,若实力蕴蓄他真的非常向下去大杀一场。 「沙,你能听得见吗?」 欧阳梦灵声音传来的同时,让欧阳沙也是一惊,稍微不慎,踏落了一瓦片。 「姐,我现在没事。」他警惕着规避着,那些循迹而来的怪物们。 「现在情况很危险,你能看到那栋倒塌的大殿吗?」欧阳梦灵那边传来的声音也是非常急促。 另一边,欧阳梦灵等人也在东边对抗这些突如其来的怪物。 至于这[灵识网络]超远距离的覆盖范围,是由拉姆莉与王可兴使用[教科书]增幅出来的结果。 相同的是,罗德此时也与窃瓦辛格接通上了连接。 「对付这些怪物,还不是最危险的敌人。尽量保护自己的安全,往倒塌的那座大殿附近摸进,等待集合信号。」 欧阳梦灵这边不仅要对抗‘怪物’,还要注意不能暴露在教会成员的面前。 东这一边的局势控制的还算不错,人员基数少,教会最干练的一批修士也在这边。 同样也是最麻烦,最危险的。 「天人们,你们不会觉得我听不见你们的‘心音’吧。」 一个让所有人都为止震惊的声音,在[灵识网络]中响起。 那是自极仙人,之前他正在祭坛前起舞画符。 不过,分神间,他注意到了这盘旋在整座庙宇上的‘网络’。 「放心,我也是在应对问题的办法,没有必要视我为敌人。」 「对吧,君卿。」 空荡的溶洞,其余支教的掌门已经被他派出去执掌局势了。 只留有他,与身后飘渺的神祗分身。 这平淡的一声,让正在赶路的君卿分神。 一脚踏空差点摔下尸堆里,还好罗德这边反应快,又将她带了回来。 「我遵从教义的人,视诸位为贵宾。但诸位如此抵触,着实让我感到心寒。但无妨,若诸位需要帮助只用向我教人士汇报一身皆可——嗞」 在欧阳梦灵的允许下,王可兴通过[教科书]改变了[灵识网络]的性质。 按照君卿的描述已经窃瓦辛格的汇报,自极的话现在还不能全信,就目前来看他们是不会对我们照成威胁的。 ...... “为什么我召不出来《尸心延命篆》了呢。” 祭坛前,自极仙人通过灵力,将已经被拧干的怪物尸体丢到了一旁。 “看来,得问候下老朋友了,‘大深渊之王’。”念动着魔咒,数万的灵力倾入祭坛的阵眼中,四周压力变化,像是有狂风乱流直接吹起自极的道袍。 铁链盘旋,从地面束起了一尊巨大的‘石像’。 身高十八尺的老人像,他的面容与欧阳沙偶获的书封上的人像相似,狂妄、神豪。 普通人类无法听到的声音,威严、压迫,像是石像正在怒号着。 而这一切,在自极的眼里,就是一位白发衣不蔽体的老人,正在怒骂着他不守‘规矩’。 “诺登斯,《尸心延命篆》呢?”自极完全不在意对方说的有多难听,语气上是更压他一筹质问道。 【你这是用什么态度跟我说话。】 “没有什么特别的态度,那既然《尸心延命篆》已经不再你这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没有价值的东西留着也是白留。”自极冷道。 【人类,即使我刚苏醒,我的力量也不是你能比肩的】 【你以为玄君当年为什么要跟我达成协议?】 “我是不可以,不过,你是老眼昏花了吗,诺登斯?”自极说完后,便诚恳地跪下了身子。 其身后飘渺地身影结实,那只被誉为‘克苏鲁’神祗地分身,出现在了石像之前。 【你干了什么,这种亵渎你们教义......】 凋零吧,旧神。 抬手即毁,放手即灭,锁着石像的铁链散落一地,敲打在祭坛的石柱上。 悄然无息的发生,不可被观察的瞬间。 祭坛上,空无一物。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庙堂诡事(四十九)旧日支配者 “这次,可要比以往棘手的多。” 自极仙人自叹着跪倒在了‘克苏鲁’的面前,“I'aI'aCthulhuFhatgn,请助我们点化愚钝。” 神祗瞟过了一眼,没有发生交互或是对话。 祂起抬头,没有任何征兆的将溶洞顶上的钟乳石给抹除了。 原因不明。 乌云蔽月,烟火纷乱,杂声四起。 另一边,天人组的汇合,过程显得较为轻松。 除了一路上那些非人怪物的袭击外,最多的困扰就是他们得有意的回避教会的视线。 汇合地点,在中央教堂靠西边的某个观宇顶上。 在对抗怪物的过程中,这上方的区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是要地。 为了避免打扰三位掌门还特意设置了一项屏障。 教会声明不会对天人出手,但叛乱目的已经被察觉的三位掌门就不好说了。 简单交流后,众人决断着。 怪物的突发出现,可以煽动到主教方面的管理不周。 同样的,拥有一定声望的主教也可以讲事故原因推卸、栽赃出来。 所以这并不是首选条件。 现在,各支教掌门携教徒共同抵抗怪物。 在这方面上,只救下一小撮人后己方更加吃亏。 舞掌门决策道,现在预备条件其实与起初计划相差无几,都是混乱。 若是能与诸位携手,也会是一个比较好把我的机会。 不过这一次。 像窃瓦辛格这样得过且过的家伙已经没有话语权了,因此,交谈的火药味就浓厚了起来。 因为欧阳梦灵他们,根本就不吃这套‘新社会改革’的大饼。 单就‘铃铛’的问题上,王可兴与拉姆莉的第一感就十分不好。 舞秋风等人的实力不低,就窃瓦辛格的描述来看,可他们拖到现在也没真的表现出什么。 也就是,根本就没有‘合作’诚意。 搞得跟传销组织一样,谁知道这些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欧阳梦灵更是敢当面指责三位支教掌门,还鄙视了一遍窃瓦辛格的行为作风。 重新协议道: “我能请问一下三位。” “在主教不作为前出来解决问题,究竟是在害怕什么呢?” “举个例子,你们非常强有实力有预备,现在冲上高空放一个‘地图炮’当众灭了那些怪物不是跟有效吗。就算后面主教出现了又怎么样,当众对峙,数落他的不作为,他难道还能搬出什么‘三纲五常’说你们叛变啊?” “还有,既然你们答应了会在事成之后将《地罡考召箓》给我们。”直言着,她转头看向了一旁默默点头的窃瓦辛格,火药味一下子就浓了上来:“那请问,窃瓦辛格先生,你见过他们口头上的《地罡考召箓》吗?” “没见过,我错了,深刻反省。”窃瓦辛格痛心疾首的哽咽道。 表现的非常真实,一点也不像装的。 没办法,两边自己都打不过,咱还能做什么。 “那你准备去死吧。”欧阳梦灵白了一眼,怒道。 她转过头,又调整好正常的心态道: “三位,考虑清楚。” “至少现在主教那边除了让我们从心里就感觉到不适,但在行为上他们可是言出必行的。” “我们为什么要帮助你,去建立美好的‘幻想乡’?” “教会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一定要拿‘儿女情长’来说事,那你们的‘抱负理想’就会显得极其幼稚。” “我没有时间或是精力去听,你,还是谁长达百年的人生经历。” “谁能给出更好的条件,我就帮谁。” 欧阳梦灵总结着:“不就是一群擅自集结的‘非法武装分子’,现在看来相对于你们的理想,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抛开了途中受到的影响不说。 至今为止,他们得到的相关信息除了证明‘教会’在维护社会安定上做出贡献外,就没有什么特大负面信息了。 三位掌门脸色都有些不堪。 即使他们非常想举一些例子去反驳,但手上的确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把柄、证据。 再看之前于立下的契约,是建立在一定‘威胁’的基础上的。 现在双方实力重新洗了一副牌,也算是自己大意没能想到还有这种情况。 要说窃瓦辛格是个‘绝对中立’,那现在算是碰上了一位话术、实力都不菲的‘守序中立’。 仿佛上一秒,还在跟你说‘听天由命,看你们的’,下一秒就变成,我认为这样对我来说很好,没有需要去改变。 他们的心态发生了一丢丢变化。 现在单从人数上说,自己都不一定有优势。多番考虑后重新决议道。 “《地罡考召箓》可以先给你们。”舞秋风唤来教徒,让他们站好阵型开始作法,“但我敢说,自极的实力至少在我之上三倍,我们小心也是有原因的。” “当然,如果我是你。一个比我大一两百岁的人她说什么话,我也是不会听的,这点上我们很像。” 吟唱后,浮空于三位教徒间,浮现出竹卷。 “那行,我就代所有人接受契约了。”欧阳梦灵二话不说接过了卷宗,再看到一旁罗德试图插话就又打断道,“不用讨论什么计划,光是一个主教掌门,实力上也不可能出现断崖式的差距。” “再则,他们不对我们出手,又不代表我们不对对他们出手。” “放心吧,古神我都交过手,实战经验还是有的。” 心照不宣,欧阳梦灵已经挥动[墨绿]、[血红]将这临时的屏障给轻易破开。 “如果要等别人都已经把局势安排好了,才行动,那就真的没有余地了。” “王可兴、拉姆莉、沙你们留下看看这卷宗怎么用,其他人开始行动。”她踏空的瞬间压缩了脚下的空气,接力一跃而走。 随之君卿、罗德也展开了行动。 一旁的众教徒还是留在原地请示着掌门的意见,舞秋风等人也只能无奈摇摇头,摆手让他们跟去了。 最后在一齐转头看向窃瓦辛格。 而他也只能后仰表示,这种情况我也很无奈呀,难道这一切还能是我‘安排’出来的不成。 庙堂西边的局势混乱不堪,教会的主要力量也没能及时聚集过来。 欧阳梦灵这一行人到来,对于少数还幸存的乡民信众来说是幸运的,同时也是杯水车薪。 这非人的怪物,在不断的相互吞噬、杀戮下成长出来的属性已经起步像‘王二狗’这样的水平了。 但,只要能救下来人,获得声望,这样目的就达到了。 且战且退完全是没有问题,不过是这堆积数千的怪物。 积留下来越往后问题越大。 看着舞掌门等人的教徒加入战斗,欧阳梦灵是想说什么,却又怕伤人士气。 他们究竟在畏惧什么? 欧阳梦灵也在这时机思考着,‘主教掌门’这样的一个存在。 实力间的差距是得有多么悬殊,才会让这称为‘掌门’的家伙,如此害怕? 见着中西交界处,已经有大部分幸存者逃生了。她便向其他人提醒道,可以撤退了,剩下对抗就交给教会那些家伙好了。 只需要,那些人逃跑时,为了安全回头多确认一眼的那部分关键记忆即可。 可谁知,欧阳梦灵话说出口还没多久。 晓月拨云,童声一振。 自极仙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此处上空。 难以名状的力量,瞬间铺展开来。 一时,竟迫使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众人向上看去,他的身姿已是成人的状态,简单的白色道袍而已。 眨眼间,一切恢复正常。 还没反应过来。 此时,欧阳梦灵等人需要面对的,则是翻墙而过倾斜如雨的怪物群。 被迫,只能先暂时放下对抗。 至少得保证安全空间。 而恐惧,再一次占据了乡民信众们的内心。 刚刚‘确幸’的心理,在这一刻被物的嘶吼咆哮声‘践踏’的一丝都不剩。 “莫慌。”自极壮年低沉的嗓音,二字一声。 随后他又高声道:“会拯救我们的,只有坚持不变的信仰。” 他的话甚至没有人听清。 作为普通人,这个时候腿还能灵活利索,已经值得骄傲了。 一道由灵力构成的符箓闪过。 其落地后绽放的光芒,竟喝止住了百米外的乡民信众。 而他们回首后看到的,只有先前抵抗怪物的欧阳梦灵等人。 他们手持着武器愣在原地,盯着面前一片空地。 怪物消失了,如果没有涂地的血迹,谁都无法想象发生了什么。 感到不可思议的众人,情绪甚至还没平复过来。 可他们的目光都是整齐划一地转向了天空的,那位主教掌门,自极仙人。 “CthulhuFhatgn——I'aI'aCthulhuFhatgn。”自极仙人对着凌空跪下身子,诚恳的说道。 那月华瞬间被诡异的蓝绿色覆盖,那飘渺的存在再次变回成了实体。 崇高的伟大的神祗分身,‘克苏鲁’降临。 “这......”等欧阳梦灵等人,‘接受’完这强大的力量后,就发现四周都被怪异的光给笼罩住了。 诡异的光,覆盖到了[山水甲天图]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被那光明所吸引,不可抗力地心潮澎湃着,都能够感觉到那若隐若现的身影似乎就在眼前,是伸手就能够触摸到存在。 但同时,祂又是不可亵渎、不可直视的,互相矛盾、互相转化。 注视着的人,将会在其中慢慢地沉沦。 一时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座庙堂。 因为抗拒、不理解、内心的愚昧,导致了惩罚降临。 “啊!”君卿只感到双目一糊,瞳孔无限放大,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覆盖整只眼珠。 “什么!”幸亏是君卿这一生惨叫,才让欧阳梦灵的意识稍微恢复了那么一下。 「梦灵,能听得见吗?」拉姆莉的声音从[灵识网络]传递而来。 远处,王可兴、舞秋风、拉姆莉,注视着天空的蓝绿月。 通过某种‘秘法’尽力维持着[灵识网络],并启用着它来共同均摊,这不可抵抗的威胁。 「能,可以。」抓紧时间,欧阳梦灵用灵力唤醒罗德、君卿,以及少部分的教徒。 “信仰主。”自极仙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底下发生的一切,正专心祷告着,“CthulhuFhatgn。” “只要信仰主,痛苦、悲伤,将会转化成欢乐。” “只要信仰主,痛苦、悲伤,将会转化成欢乐。” 惨叫声减退了,确认代之的,是便化成崇拜者的欢乐的歌颂声。 这整座庙堂间的受到影响的人们,皆为之歌颂道。 「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来就行。」 罗兰在道路上狂奔着,原先藏在衣内的项链露在了外面。 那是一颗金色渡边的绯红色宝石。 面对着这种,突如其来的‘超模’的状况欧阳梦灵,接回了灵识网络:「这方面我缺乏思考......」 不过此时,[灵识网络]只留由三位掌门,繁杂的讨论声。 「这光......」罗兰道。 「能看到,那个‘家伙’的形态吗?」舞秋风道。 「是位乌贼形意形态,神祗。」苏西道。 「这怪物,居然下这么狠的毒手.......」罗兰道,「天人们,都没事吧?」 「我们都没事,但你们的门徒,只救出来三位。」现在这也不是道歉的时候,满怀着歉意,欧阳梦灵道歉道。 「那行,你们先汇合。」说完后,罗兰那边就彻底没了音讯。 穿梭奔跑着,这光彩,不经让人眼睛难受。 欧阳梦灵,心中还是有负罪噶,因此她留在了最后面负责断后。 行进的路旁,也有些零散的人,他们有的是教徒有的是信众。 但此刻他们都是那耀眼神祗的崇拜者,口中不断歌颂着,纯黑的眼眸在绿光的衬托下紧盯着撤退的人们。 但还好,至少现在,他们不会主动发起攻击。 就算是双手协力,欧阳梦灵都无法握住刀柄,觳觫的压抑,刺痛着身上每一根神经。 光华所带来的影响,没有被消除,共同分担的情况下,还不足以维持他们去战斗。 “罗德,我又要拜托你了。”同时奔跑着,欧阳梦灵请求道。“可以的话,把他们先带走。” 罗德在眼神相触的同时,转身带着昏迷的君卿先行离开。 还能勉强维持[空间移动]。 十几秒后再见。 众人的状态,又下跌到了更加衰落的程度。 休缓好久后,才将剩余的人给带走。 [空间移动]以平常五分至一的运算速度,进行着。 这还是在[灵识网络]辅助上,勉强达到的效果。 最后一段位移,罗德的半身卡在了门上,叹声道:“情况以及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了吧。” 带回了苏西、拉姆莉、欧阳沙、舞秋风。 在平安的确认众人平安后,他便是同君卿那样双瞳放大失神过去了。 室内,没有被光线直接照射的地方,即便缓解痛苦的效果微乎其微,但多少还能起到一些效果。 “先对他们进行治疗,有办法调节分担的比率吗?”欧阳梦灵带着欧阳沙上前将罗德给拖了回来,尽量减少门板的破坏,这也是非常费劲的一件事。 “但梦灵,你以及其它人要做好‘负荷’的准备,这样我们才能空的出手来。”拉姆莉紧皱眉道,身旁的舞秋风也是点头附和。 跟其他人做好了预备工作,治疗开始。 这猛烈的头痛,差点没将几位精神状态本身就差的家伙,硬生生地给击晕过去。 “希望罗兰掌门能够顺利,这样他们才不会白白牺牲。”苏西瘫倒在地上,因为这样她才能勉强拿稳药瓶。 被救回来的只有舞秋风的教徒,原因也很明显。 “你们忌惮的家伙,比我预想的还要强大,是我太轻敌了。”欧阳梦灵咳嗽道。 “欧阳家的女孩,你也不必自责。这种情况,其实我也开始打退堂鼓了。”苏西抖麻地说完这一句后,就彻底没声了。 唯一维持清醒的支柱只有她手中的药剂瓶。 话点到此处,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谁能够想象到,一向遵从教条的自极仙人,会把‘教典’中记载的邪神给放出来呢。 这真是让三位知情人,都为之一叹的操作。 ...... 蓝绿色的光芒越加深重,如同末世降临。 这响彻庙堂中的祷告:“CthulhuFhatgn——I'aI'aCthulhuFhatgn” 声调、响度不同祷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指向唯一的主人,那位已经降临了的神祗。 但此时,却有两响异声,正试图打断这场不安。 鸣爆声盖过了祷告,连绵的山脉震颤起伏着,树林塌方,湖水决口。 这庙堂原先崩塌近四分之一的中央大殿,更是直接向下塌陷了几十米深。 而塌陷附近受到牵连的祷告者,他们依旧沉迷在了那‘不可抗力’的力量当中。甚至没有反抗停顿或是感到惊讶,口中的“CthulhuFhatgn——I'aI'aCthulhuFhatgn”依旧不断。 这一切罗兰尽收眼底,不经深咽下了一口口水,后怕到这力量的强大。 但这一切,却又在那位神祗的挥手间平息了,塌陷而下的大殿被不可视的强大力量,恢复到了初始的状态。 震颤停止了。 可正当罗兰松一口气想要做点什么时。 那神祗的正下方,地面与房屋瞬间被撕裂开来。 一只肉眼可见的‘巨虫’,张开了巨口,朝着那只神祗扑咬过去。 这只巨虫,就像是一蛆的巨大乌贼,它好似蠕虫一般的细长身躯凌行在空中,口中分泌出的粘液贴着身躯挥洒而下。 目测距离还有千米远,却还是能看清这‘巨虫’。 再看那位神祗,相较于直观目击。 这是能从数学比例上直击内心的恐惧。 神祗,被吞噬了? 至少可以说,是被那只巨虫吞入到了口中。 但当那只巨虫,根据运动惯性落回土地时,它的身体变成了上下两半。 那像是巨大的横截面水墙,覆盖在了神祗的周围,宛如高压水枪般直接切开了‘巨虫’。 直至两坨尸体,瘫倒了一大片庙堂里建筑,‘巨虫’外表化作蒸汽糜烂了起来。 “看来这玩意,已经神级一般的对决了呢。”感叹之余,罗兰单手触摸红石,身上的袍装变成了一套灰色西服。 插着裤兜,就轻盈的在楼顶上,向着神祗所在的放心跳步而去。 过程中,越过一些街道时。 那遍布的‘祷告者’们,往往会抬起头,口中复述着祷告,纯黑的眼眸盯着罗兰。 罗兰来到了,神祗正下方的屋顶上。 他可以轻描淡写的感叹着,因为这光芒带来的影响,对他来说是没有效果的。 神祗注意到了什么,祂便低下了头。 自极依旧跪倒在地,微笑着双眼紧闭着,歌颂着他的信仰。 此时的罗兰并没有理会任何事或物,他现在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助他的教徒‘解除’痛苦。 残忍,你们是这么称呼这种行为的吧。克苏鲁提问着,而那张依稀可见人类轮廓的脸,却没有一点变化。 这份信息,只有一个人听得到。 “是啊,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呢?”虽然传播途径不一样,但罗兰似乎可以通过某项冥冥中存在的通道与之交流。 旧■■■■■■■■■■日■■■■■■■■■■支配者■■■■■■■■■■克■■■■苏■■■■■■鲁克苏鲁回话道。 可识别且可被转化出来的讯息,只有这么多。 甚至有可能是这位神祗,单纯想骂人罢了。 “存在X,你行不行啊。”罗兰对着自己胸前的红宝石吐槽道,“算了,不管你行不行,反正都是神级的现在就让你们干一架好了。” 他自顾自说着,抬起了右手。 用着掌心面对着这位被誉为‘克苏鲁’的神祗说道: “圣徒啊,相信主的恩惠吧。主不会抛弃我们,为击溃面前的敌人......” 克苏鲁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单单的看着罗兰。 看着他细碎地说着什么。 “请赐予我力量吧。”话语落下地瞬间,更加鲜艳的光芒将罗兰的双眼渲染成了金黄色。 同样是一项不可观察的力量,由外界注入进了这个世界。 悄然无声,甚至没有任何空间上时间上的排斥变化。 随后在他的右手中,虚构出了一柄左轮。 枪口,迅速聚集并将这一股未知的力量给迸发出来。 这蓝绿月光遮罩住的世界,就在那么一瞬间,被金黄色照亮。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庙堂诡事(五十)终局 治疗完成,众人也适当松了一口气。 二人从不适症中恢复,状态间的差距还是比较明显的。 君卿的情况不太乐观,睁眼后没维持多久,恍惚着又像是睡了过去。 她所承载的痛苦,看样子比在做的人都多得多。在进一步治疗时,拉姆莉与舞秋风二人更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直白一点地将,她的‘脑袋’绝对被人为的动过手脚。 那段时间,信息量如同快速膨胀的海洋球一样,甚至还遏制住了治疗的进程。 治疗确实是完成了,但目前她除了呼吸声外,其它一点动静都没有。 按着舞秋风与苏西的意思,现在只能等待罗兰的消息。 “现在还有什么好办法吗。”回过神的罗德询问道。 “没有。”窃瓦辛格迅速的回答道,就像是早就料想到这句提问一般,“要不然我们投降吧,小命要紧......” “请问我能给他几耳光吗?“就目前来说欧阳梦灵还是提不动刀的,不过看她的架势,是准备上去玩体术了。 “欸,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见着情况不对,窃瓦辛格赶快改口道,“沙——快拉着你姐。” “说话说一半啊?”玉佩已经化成了[血红]强顶着不适,欧阳梦灵也准备动手。 “还是先让他把话说完吧。”罗德这边看着欧阳沙快拽不住她姐了,也头痛地劝道。 “我的计划是,我们可以先假装投降,然后再考虑接下来的事情,比如说捅他们一刀。”窃瓦辛格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是说,我们先临阵倒戈,然后忍辱负重混上混上高位然后等待时机来一下背刺?”王可兴收好卷宗,抱着询问的语气坐到了窃瓦辛格的身边。 “是,没——”窃瓦辛格刚想肯定到,然后腹部就被重击了一拳。 “我觉得还是打死他好了,要活跃气氛,也得看情况啊。”王可兴怒音道,没好气的甩了甩手又从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着躺在地上,失去梦想的窃瓦辛格,众人也就回到了最初始的状态。 欧阳梦灵舒了口气,看向正在打坐的舞秋风提问道:“舞掌门,可认识江灵子这个人。” “江师弟吗,他早就还俗入世了况且不过他不在鼎空镇啊。”舞秋风疑问道,“所以说,你们手上的密宗,都是师弟给你们的吗?” “......”欧阳梦灵沉默地摇了头,“如果猜测没错的话,你的师弟江灵子,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死在这镇子上了。而且他身上携带的那章卷宗,估计已经落在自极地手上。” “原来如此。”听到了师弟地死讯,舞秋风情绪上也有些失落。 但似乎,把情况重新理清一遍,她也明白了什么道理——自极仙人想要筹集七章密卷。 地面摇晃地厉害,奚落的坍塌声掩盖过周围的高颂。 情况突然,皆能感受到,震源的正在朝己方的位置快速地移动着。 摇曳的房屋,四周围绕着不少的殿宇,随时都有崩塌的风险。 众多危险‘系数’相互叠加,甚至都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 “地龙怎么也出现在这了,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舞秋风紧迫一动,挥手而招。 灵光穿透,绕过众人,直接将寄存在[二十四桥明月夜]中的《地罡考召箓》,给牵引了出来。 卷宗与手掌相接的瞬间,灰黄色的法阵瞬间包裹主她的全身。 吟唱道: “土偶之成也,有贵有贱,有士有女。其质土,其壤土,人哉。枯龟无我,能见大知;磁石无我,能见大力;钟鼓无我,能见大音;舟车无我,能见远行。故我一身,虽有智有力,有行有音,未尝有我。” 如魄型离体,隐约见着眉间标有金钿图案的舞秋风,出现在她自己的身后。 眨眼间,抬手而将,像是对着某物施力般。 震动停止了。 不过她悬停的右手没有维持多久,频颤后,又挥至别处。 “我暂时改变了它的方向,现在的状态,我还施展不开《地罡考召箓》。”叹息着,舞秋风向其他人解释道,说完便又将手中的卷宗归还了回去。 “你是说......”罗德见状,也明白了什么。 “卷宗能力各异,不清楚用处,风险是必定存在......”舞秋风说完又转口道,“但,如果你们信的过我,我愿意尝试。” “交给舞掌门吧。”欧阳梦灵向王可兴、拉姆莉投去眼神道。 “......好的。”王可兴松了口气,放弃了‘科学’编译的尝试,便将手上的卷宗整理好,一并交了出去。 “你们已经收集到了俩卷密宗,说不定,还有奇效。”舞秋风将卷宗平开,谨慎阅读着其中的内容。 同时,欧阳沙也噩噩地从衣中掏出了那一本,黏糊糊的玩意:“其实......” 舞秋风表现的有些吃惊,但还是接手了那一本看的像是书的东西,一并展开来阅读。 “《仙砂还魂箓》,《摄魔拘鬼箓》。从内容上来看,这一本模糊的密宗应该是《尸心延命篆》。”她正在思考着,如何用通俗的语言转述出,这卷宗的效果即用处,“《仙砂还魂箓》用于治疗,或许可以帮助师侄恢复;《摄魔拘鬼箓》,可以控制一种叫做‘拜亚基’的怪物,但你们可能没见过。” “最后这《尸心延命篆》,如果我们能早点知道这本书的内容,情况或许还不会有现在这么糟糕。那些怪物的名字,叫做食尸鬼,我只知道在西域部分是有这些怪物的聚集地的。没想到,还有将人炼化成他们的办法。” 房屋外的闷响,像是一声惊雷。 某处,由于‘超模’能量的流动,制造处了许多鸣爆声。 于此带来的漩涡流,形成了规模不小的龙卷风暴。 木碎尘土很大程度上阻挡了光线的传播,殿宇庙堂等建筑的塌方声也在接二连三的响起。 余波维持了好几分钟,等众人再次看向窗外时,令人产生压抑感的月光消褪了许多。 正当他们庆幸,罗兰成功时,那少年声却在耳边响起。 “真是让我吃惊。”自极仙人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在了屋子里,在之前没人注意的角落,靠着墙站着,“但被你们这么一闹腾,我还是有点吃不消,怎么也得现解决一下隐患。” 一转头,根本没有人能反应过来。 当所有人注意力,都紧放放在自极仙人身上时。 罗德、拉姆莉二人,的左半身已经被染上血迹,他俩是最靠近舞秋风站位的人。 等脸颊上的温度以及余光告诉他们结果时,也只能尽最大力忍住泪水,压制住惊慌感,来面对这恐怖的对手。 “他本人没有动手,那就是说明他借用而来神祗地力量。”欧阳梦灵暗叹着。 “你们已经帮我收集好了。”自极仙人自顾自说着,就隔空去拾取地上地卷宗。 没有人敢多做动弹,除了那三位情绪已经失控了地教徒,他们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像疯了一样的去拽回正在被拾走的卷宗。 自极仙人单手撑起的法术,被这几位教徒的力气持平了。 “祷告会就要开始了,诸位,还是不要浪费我时间为好。”他冷淡地说着,语闭时,就有一位教徒倒下。 依旧是没有预兆。 让后他将目光转移到了第二人的身上。 “叮——”欧阳梦灵横刀挡在了那名教徒的身前,刀身的确是抵挡住了某种看不见的攻击,但被血液沾湿的背后却更加令她震惊。 “嘶。”深度的喘气后,甚至意识都模糊了起来。她收起[血红],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声道:“我投降。” 最后一位教徒,惶恐着,面对一切,失落的将手给放下了。 “早点这样配合,能给我省去很多麻烦。”四本卷宗飘入自极仙人的手中,他欣慰道。 不过下一刻,微弱灵力注入的篆符,激发出了一道攻击术式。教徒站在原地傻笑着,释放出了他目前最强的法术。 而灵术却在接触自极仙人的瞬间,被吸收了。 通过全身汇聚之后,再由自极仙人释放了出来。只见他抬手举过头顶,一道经由他强化后的术士,直接掀翻了屋顶。 “我完全配合你,但你得保证他们的安全。”欧阳梦灵担心自极仙人会对最后的一名教徒出手,她便开口阻止道。 “我喜欢他那样的家伙。”自极仙人的童声,嬉笑着就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同小一般。孩子间的玩笑。 “诸位......”他伸出双手,像是索要着什么东西一般,向众人说道。 身影幻象,抓紧对方放松警惕的时机。 欧阳梦灵尽自己的极限速度,发起了进攻。 [墨绿]与[血红]架成剪刀,两道灵光在房间内拉开长影。 伴着血花飞溅,一息间,就连她自己也不可思议。 攻击居然奏效了,自极仙人的右腕留下了‘斩杀’而出的伤口。 “为什么你能攻击到我。”自极仙人看着手腕上特殊的伤口,弯下腰捡起了自己的右手,丝毫没有在意自己面前带有强烈杀意的欧阳梦灵。 “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吧。”他在发现无法通过灵力接合上伤口后,便也放弃了这个打算,甩飞了自己的手掌,倒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窃瓦辛格。 “我投降,大哥,我其实什么都没做,你要信不过我现在就帮你对付他们。”窃瓦辛格直接扭过头去,抬起双手,死皮赖脸地说道。 察言观色着,竟一时让所有人都尴尬了起来。 “……” 欧阳梦灵率先反应过来,来不及多想。 也不敢懈怠,再是多刀劈下,却还能见着自极仙人谈笑如风。 “天人不愧是天人。”自极仙人左手撑住胸前的瞬间,身体上那已经被切分得四分五裂的伤口绽开了。 “再多砍几刀啊,又不亏,还愣着。”窃瓦辛格见着四周人已经惊呆了的样子,赶快催促道。 闻言,欧阳梦灵只得一咬牙继续攻击。 刀速成影,无数的碎块最终散落在地面,自极仙人就这样死去了? 这一切展开的都太过于魔幻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窃瓦辛格。 “都冷静点,事情还没有结束。”他紧按这双目睛明穴,喃喃道,“我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窃瓦辛格的解释模糊不清,没能将所有人从震撼里拉回来。 即使是已经知道他能力的人也不行。 “难道我要告诉你们,我已经做了六千多次不同的结局了,你们才能听明白吗?”见况他又继续说道。 “那你说的没有结束,是什么意思。”欧阳梦灵大概理解了窃瓦辛格的能力,赶快问道。 “人越多,变量越大,产生出来的引导偏差就会越多,所以不出错的话,现在死掉的并不是自极仙人。”窃瓦辛格心累的麻木道。 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除了他自己。 鼓掌声,从屋顶传来。 众人皆转头警惕着周围。 正门墙外,因为被掀去了屋顶的原因,自极仙人爬墙而起露出了脑袋来。 “这......”再转头看向地上的尸块,只留下了一滩墨绿色的液体以及灵力建立出来的锁链。 “好啦,祷告会要开始咯。”一个瞬身,自极仙人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与之前不同,他这次只下重手,秒间,就将所有人半身埋进了地下。 “这几本书......其实对我来说没有多大用处。”附着灵力,他将卷宗围着自己绕了一圈,“话说这《尸心延命篆》最开始还是我给安家那小子的。”低头看向被泥土束缚住的众人,接着道:“你们需要的话,就给你们好了。” “还有,苏掌门,我觉得你还是有反省的余地的。”说着他又看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苏西 “好啦,好啦,别那么愁眉苦脸的。说实在的,你们也帮了我一个大忙呢,我也得好好感谢你们呢。”他兴高采烈地说着,举手便撼动起了整座山脉,“这[山水甲天图]都是我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眼线,你们又会有什么计划,是我不知道呢。” 山脉动摇,像是有一支巨大地手臂,将它们连根拔起。 那埋藏在群山中的祭坛,也在今日,重见黎明。 欧阳梦灵盯着自极仙人,扭头又看向了罗德。 点头的瞬间,二人破土而出,但手中的双刀还未‘剪下’,又双双被埋回了土里。 “你们如果是被勒的不舒服了,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们调整姿势的。”自极仙人调动整座山脉的结构,将祭坛与庙堂完美的拼接了起来。 众信徒、教徒,排列在四周,口中的祷告语再此时跟换成了‘超我’。 可恶,这个角度甚至看不见任何人。欧阳梦灵试图转过身,扭过脖子,但都很好的被掐到了死角。 灵识网络,众人皆在讨论:「接下来的对策......」,当然有一人除外。 「不是说,可兴的能力附加后,就可以确保安全了吗,窃瓦辛格怎么不说话。」罗德提问道。 「只能先看看,他要干什么了——罗德!」通告完,二人再次破土而出,然后又被自极仙人埋了回去。 “我能听得见哦,不然你以为第一次是巧合吗?”自极仙人正用着灵力引水,洗涤着这座埋藏已久的祭坛。 “你自己招出了神祗,却又借我们的手将祂除掉。你究竟想干什么?”欧阳梦灵直问道。 “很简单,就是超过我的师傅,替他拯救这个世界。” “最后成为像你们那样的存在。”自极仙人得意地笑道,“你们不懂吧,跟我师姐接触的多了,就认为我是一个守旧古板的人。” 说着他也不顾及形象,一脸痞样的蹲在了众人的面前,嘲笑道:“每个世界,都有它的规律,对你们来说,我觉得这里更像是一场梦。” “而且,像是被人规定下来的一场梦。”说着他又从每人个人身边走过,敲了一下他们的脑袋。 “应该怎么跟你们解释呢,哦对了,游戏。” “这个世界,就是游戏,我们都需要遵循游戏的规则,像你们那样‘打怪’,‘升级’?” “但又有那个游戏角色考虑过,离开‘’有戏机?” “没有,我想更应该说是不可能。” “但应该说,我们的行为,我师姐的行为,比较像‘病毒’,或则是说电脑病毒?你们这些人是真的太无趣了,上次来的那一批人里,还有几位带着‘照相机’呢。” “我师姐却不一样。” ”她试图去改变整个世界,将世界‘暴露’在那个层面上。这样太危险了,非常容易引起注意。” 话虽不多,但都是点到即止。 “所以这几年,妖邪作乱越来越多,教会内部也出现很多问题。” “这些都是因为,我师姐的所作所为,引来的警告。” “她的想法,将会把这个世界推向毁灭。” “但在这点上我可比她聪明的多了。” “师弟那天给我带来了《序列灵转箓》,让我完全摸清了这个世界的本质,当然我不能告诉你们。” “因为我身上的业也快满了。” “这个不太好解释。” “但我们的祖师爷,却是有先例的。” 越说,自极仙人的情绪越发高涨。 “这个世界是有限度的,只要让规则注意不到我。” “我就可以在这期间内完成任何事情。” “从教义上来说,我是不能够伤害你们的。” “但这其实是为了整个世界,天下的苍生,所以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话虽如此,自极仙人这句话也是半真半假。 牺牲诸位,成就他一人大道是真;劳心伤神,为救天下苍生是假。 不过是,这成大道后重置轮回,还能给他多留下个善名罢了。 “水之润下,无孔不入;火之炎上,无物不焚;雷之肃敛,无坚不摧;风之肆拂,无阻不透;土之养化,无物不融!” 色彩斑斓的法阵在天空中不断变化结合,最后落泪一道,劈入法阵中心。 烟雾中,走出了一位皮肤黝黑,身形瘦高,面带爽朗笑容的男子。 “师叔。”说完,自极仙人便低下了头。 男子打量一遍四周,便绕过自极仙人走到了欧阳梦灵等人的跟前,招了招手。 所有人,都在打量着他。 自极仙人没有多说什么,便又转过了身向男子请示道:“师叔,你托梦中提到的要求,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先把《序列灵转箓》交给我。”被称作师叔的男子在简单的打完招呼后,转身接过了自极仙人端上的书籍。 “先《幻界步灵升箓》、再是《廷达洛斯术》,旧日化身与古神的血液倒入法阵即可。”男子说完后,却又惊奇的笑了笑,他转头看向了已经昏厥的窃瓦辛格便又摇了摇头。 打了一手响指,便将另一旁,昏迷已久的‘君卿’给唤醒了。 “话剧,即将上演。” “就这样了,我先走了,祝你们玩的愉快。”男子甚至都没有借用祭坛,或是念动咒术。 没有任何征兆,凭空消失了。 “也感谢诸位,能为重置这个世界做出贡献。”自极仙人在闭目歌颂了几句后,施展着灵力漂浮到了法阵上空。 被埋入土中的众人,只能这样无力地看着,没有一点办法。 “《廷达洛斯术》!”他首先拉动了《廷达洛斯术》这卷秘术,因为这么长时间下来,他也大概摸清了窃瓦辛格这位‘天人’的特殊之处,“《幻界步灵升箓》!” 象形的符咒铭文,夹带灵力从书卷中飞出,甚至布满了正片天空。 烟雾,没有任何色彩的烟雾,慢慢升起。 时间,从黑夜进入到了白日黑月同时存在的状态。 整个世界对于角度的意义开始钝化,众人的眼中,只能依稀看见,自极仙人缓慢把一瓶液体倒入阵法中。 同时,他们感觉到身周的泥土的束缚力,似乎恢复了正常。 一阵狂风刮过,黑色星辰升起,众人眼中唯一清晰的景象也被覆盖了过去。 所有存在,沦为了混沌。 刹那间,又像是巨兽朦胧间苏醒发出了巨响。 即便他们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冥冥中都能感觉到有种恐惧正在追赶着他们。 可好像,祂又发现了更好的‘猎物’。 ...... 一切,像是如梦初醒。 众人同一时间睁开了双眼。 烤肉店中,各位干员们,心态在沉默与频繁的爆粗口中切换。 临时租房内,欧阳家的姐弟正在房间内,因为各种情绪说不出话来。 而最终促使这一结局的窃瓦辛格,他的心态辗转于奔溃的边缘,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了两个字,‘就这’? 并将这段,不清不楚的‘冒险’划上了句号。 次日,正午。 ‘嗯嗯——’手机震动声响起。 欧阳梦灵快步走回到了床头,顺势划开了屏幕。 一共有三条短信,分别是:怪哥邀请函的电子版、罗德的转账通告、以及兄弟欧阳轻安因不能来接欧阳沙的回信。 章节目录 《庙堂诡事》篇章完 《庙堂诡事》结束了,我也没想到这部分写了50章。 当然最后这两章6000字起步,我也被卡的够呛。 这过程中可能力留了很多遗憾,但它还是结束了。 这部分篇章的剧情,没有疫医,是因为同时间线上郑霁还在处理‘预言家’身份这件事情上。 简单的概括一遍《庙堂诡事》的剧情就是: FBL势力成员(良除外)与欧阳姐弟,进入了奈亚拉托提普第一次DEMO的人造幻梦境里。 所以这一切,都是被奈亚拉托提普编制好的,当其他人达成某种条件时,这个世界就会进行某种改变。 就如同游戏一样。 然后这个幻梦境里,已经有NPC知道了自己是NPC,所有他们在对待‘玩家’的方式上会一定程度阻碍玩家对信息的获取。 导致众人不明不白的,就进入了他们已经设好的局里。 同时奈亚拉托提普,也是在这里测试,有关于,超能力抑制的研究,最终试用在了《暗常之厢》中郑霁的身上。 本文的写法,对‘跑团’式写法进行创新。 尽量近原克苏鲁文风,文字化了跑团游戏中类似于‘大成功’、‘大失败’这样的‘数值’判定。 距离本卷完结还有两个篇幅,一个是讲述‘羊驼‘心之教会的故事,然后就是过渡至SCP基金会的小章。 总的来说,这47W字写下来,也学到了很多经验也看了很多书、漫画、动画、电影。 但他最终还是跳不出,轻小说这个圈,当然我也知道,有的梗它即使再‘二次元’也不一定会有人知道。 全书百万字完结后,我会多空出一些时间,将全书用到的梗,做成作品相关给它发出来。 我敢说,国创轻小说里,还是我最会玩梗。(大雾) 这里也碎碎念一下,隔壁《我的东京怪谈》这部小说,发的比我晚一个月,现在都快完结。 我知道,我更的慢,我该死。 ——三水四火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会谈 2129年7月30日,下午15点20分。 整个娱乐区,从俯视来看,就像是个位于海岛沙滩上的圆润的T-RNA。 灵剑双子,带路着向右走去。 在那入口处,还有三位穿着‘情趣’服的男性工作人员,端着标牌B点的分域提醒。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设置的标牌,红圈标志性的英文B下,还打上了rushb。 高级纤维拼接成的玻璃顶,重新进行了数字编写。 增加了透明度,使其每块面板键皆拥有了透光的效果。 模拟星空的放映机制出现了变化。 至少在郑霁这片区域的天空,已经变成了许多密集虫类的进食大会了。 细丝地啃咬声,磨人心神,至少对比其它区域的嫩声烂叫,这里的恶心程度并不算很高。 按照循行的方向来看,良派来的FBL干员,估计也在这个宴会的区域里活动。 不过欧阳梦灵那东方禁欲系的服饰装扮,着实吸引人的眼球。 尤其是那半面的金乌面具,让她的气质更加的神秘忧郁。 郑霁跟在他们身后,时不时的顺了一手桌边摆放的水果就吃了起来。 他也不受场景‘画面、声音’的影响,甚至还有点看乐子的心态,评价了下工作人员:“嗯,看起来就像是交警。” “姐,这家伙,吾感觉有点怪怪的。”欧阳沙窃语道。 刚刚他半个回头,就恰好被撞到了。 那时郑霁纯粹是像看看,能不能找个不同打发时间。 结果在欧阳沙眼里,就是一个有奇怪癖好的男人,还在细嚼手中的香蕉。 尤其是‘乌鸦先生’还给自己递了个青苹果,欧阳沙也只是,抖机冷,有点后怕的接了过来。 原本听着爬虫的声音,食欲就大减了,现在这次回去,估计自己都要得厌食症了。 “罗德那边信息也没给我多少,估计是个线人,想开点就好。”欧阳梦灵说道,“这次任务结束,我亲自送你回去,对了看好那家伙。。” 走到了尽头,半圆形的大厅中。 目光四寻,视线锁定到了一处靠窗角落边。 被三角形绣花屏风遮挡出了一块区域,四周还站着,俩名黑衣肌肉保安。 可惜没带墨镜,让贼眉鼠眼的长相拉跨了形象。 “嗯,你们能先说说,是谁找我吗?” 站在屏风前,看着欧阳梦灵还在对暗号,郑霁啃着苹果向欧阳沙问道。 “不,不知道。”欧阳沙说着,战略性后撤了一点,他并不想过多接触这位怪男子。 最好帮姐姐还完人情后,就立马离开这里。 见着保安接触了屏风锁,也就没多追究,这屏风内围起来的空间算不上非常大。 但在外面,就看到了桌角沙发,以及浅蓝色西裤、白色连裤袜。 初步考虑,最大的可能性,是一男一女。 跟着脚步,向内走去。 视角由下而上的抬起,当那套昂贵的紫色连衣裙被认出来的瞬间。这屋里头的俩位的身份,郑霁也就摸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所有人都带着面具,但郑霁也能通过举止、气质等一堆细节辨出来他们来。 大小姐、大自然的搬运工,一个红狐面具,一个面带红晕的V仇面具。 虽然很想吐槽下,FBL是真的啊,但也能说明这代理局长良,可信的人脉是真的不够。 就对方的表现来看,疫医的身份也就止步在良的身上了。 “需要称呼你为预言家吗,乌鸦先生?”罗德从领口递出来一块名片,上面介绍他的身份——雅立威国际水务公司的罗总。 他们居坐的L形白色沙发背后,是布满裂纹的玻璃窗,能看到外面的沙滩以及海水构成的动态色块。 “你好,罗老板。”郑霁微笑着与之握手,客气道。 当然他也知道,直接在明信片上直接写自己是X总,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要是幻想着区区一个屏风能起到什么效果,那还不如直接带一批人进来攻坚就好了。 “你好,乌鸦先生,叫我罗总就可以了。”罗德很正经的向郑霁客气道。 “好,好名字——咳。”面对着对方槽点加槽点的无限套娃计划,郑霁硬生生地将‘嗤笑’给憋了回去。 就照目前他的身份来看,暂时是不能吐槽了。 随之马上转移话题:“那,旁边这位小姐是?” “菲林教育集团董事长,拉姆莉。”介绍着,拉姆莉也发现了些不对头。近似的声音,换了件配色的打扮,也就只是改了一下面具模样。 “嘿,哈。” 握手只握到了指部,二人发出了不同的笑声。 这已经不是吐不吐槽的问题了。 是这二位干员如何得罪了这次行动策划的问题了。 首先排除良的恶趣味,但究竟是哪个鬼才,能想到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策略? 此时莱尔市精神疗养院内,王可兴正办理着入住手续。 紧盯着一旁正胡言乱语的窃瓦辛格。 只见他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就昏睡了过去,这也给工作人员省去不少麻烦。 “简要的说明下情况。”罗德从身后,拿出套蓝色的文件夹,放在了桌子上。 眼神与欧阳梦灵相见,眨眼是示意完,他们的任务也算完成最终要退场了。 郑霁伸手扒过文件夹,将它旋转至面前。也不着急翻开,注意下罗德手表上的指针,现在还有很宽裕的时间来做自己想做的。 怎么也得把手上的桃子给吃完嘛。 文件第一页,宋体,1号大字写着:商业机密,右下角还跟着一块红章。 在足足翻过,四十七张废话之后,终于找到了对方带给自己的信息。 深究了一遍后,郑霁很不在意地说了句,我没有学过摩斯秘密。 “最后一页,有对照表。”罗德咳嗽道。 “准备的真充分。”口头上阴阳了一句后,郑霁就背下了整页密码,直接翻到最后开始解译了。 在简要翻译,后发现得到的结果是一通乱码,思考片刻后他还是坦白道:“还用的是Uncode加密法,所以转译过来是中文。” 刚才的懵懂样一扫而空。如此,不管有没有被认出来,郑霁想要达到的形象建设效果已经达成了。 我们了解到,你现在的情况出现了一些问题。 很显然,今年的‘预选者’活动规则出现了临时改变,倒还是被你阴差阳错的混进去了。 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抓到大会的主办人员,代号羊驼。 因为参加游戏的会员们,身份都有些复杂,我们没有办法进行行动。 但放心,如果你有计划的话,可以提出来但无权命令他们配合你。 还有,即使最后一句话是废话,我都要格外提心一句。 无论你在行动时出于何种目的,都与我们无关。 FBL能帮你善后的,只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新的游戏规则,就好比‘无尽’的车轮战。 任何一方倒下失去反抗能力,则算是另外一方获胜。 而只要失败方没有死亡,他就更够不断轮上进行战斗。 而获胜者只能连赢三十场,才能得到一次休息的机会。 胜场越多,记载地赏金就会越高,过程中你们的‘观察’者可以选择对某局‘投降’,来确保他亏损的程度不会很大。 但毕竟,他们除了会费,根本就没花一分钱,所以要说怜惜你们,应该没有可能。 游戏会连续举办三天三夜,最终战时,羊驼本人也会来到赛场。 我们也希望,乌鸦先生能确保任务完成得可能性维持在在百分之百。 对了,我们可没说过,自己要的是活人。 :)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一出好戏(一) 无论现实中处于何种时段,都会被EC组织,这深埋城市地下的大型场所掩饰覆盖并永远锁定在深夜。 日间是白色的,而夜晚是有色的。 这类似于话剧展台的地方,其中三面围出了个站台。 除了最中心镂空出来的区域,就只剩红帘下的戏台。 不时,已经有EC的工作人员进场。 开始清扫,整理其中的杂物。 随后,又有不少形形色色的人,从相对高处的楼梯来到了站台上。 看着架势,就知道某项娱乐活动将要在这里举办。 不过光看这规模与架势,显然这并不是重头戏。 红帘被扯下。 同时因为扯布人的大力,失手拽下了两根合金杆子。 这高空坠下,再加上红布的牵引。 即便他是穿了工作用的防护服也耐不住这一砸。 又恰巧,这防护服是找他兄弟借的。 不够合身,贴的太挤。 两棍前后命中脑袋,在头盔上留下裂缝。 至于那位倒霉蛋,自然就得由其他人员负责清理。 不过,因为每次任务,EC组织都是重抽成员进行分配的,这倒霉蛋结局能不能入土为安都是另外一回事了,指不定别人随手一扔,明天就漂到大西洋去喂鱼了。 “哦——吼——” 台上已经提早进入的‘会员’们,都不由得为这开胃小菜欢呼道。 猎奇、血腥、暴力,这些人里也许不乏心理扭曲的精神变态,却也对有一部分,是初出茅庐,轻信‘寻求刺激’四字的新人。 他们可不同于‘观察者’那类高级会员,只能够年年成倍‘花钱’,来购买这份名额。 而且名额有限,且只能让‘非黑名单’上的用户购买。 假如你生活美满,资信记录良好,像这样傻子都能看出问题的玩意,鬼才会放你们进来。 当然,如果钱能到位,还是得另说。 在身份上,‘普通会员’除了不能拥有‘预选者’外,其它如同‘下注’、‘退水’之类的,会变相让组织获益的权益,他们还是拥有的。 只不过,这刚‘入会’的大部分新人,可能对其宣传的‘极致欲望’理解错误的不是相差一点半点。 相比于平时的小打小闹,随便出点鲜血、重伤都可能把他们吓得半死。 就像现在这样,欢呼声中,又有多少声音是延迟且微弱的呢? 克拉拉,就是这样一位‘新人’。某条街区的黑势力‘情人’,本身家庭实力也勉强算个中产,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段孽缘,那还得从莱尔市某私立校说起......这里就不多讲述了,反正也就是个乖乖女‘沦陷’的故事。 她的欢呼声,还算及时,大概? 因为她正要向身旁这位,搭讪自己的男性,展现她宽广的见识。 在室外简单了解可知,这男子,是印斯茅斯精神疗养院的某位主治医生——达功。 虽然这家疗养院不在莱尔市内,但她的鼻子,已经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好在,‘会员们’都带着面具,再加上室内灯光没有设置好,对方确实没有端倪出什么特别来。 克拉拉带着面蝴蝶面具,而达功带着的是鱼人面具。 达功见着‘小蝴蝶’是自己的同好,再加上自己某项某特殊的爱好,见状就直接把对方揉在了怀里。 便还一本正经的分析道,像是什么多巴胺啊、激素变化啊,奇奇怪怪难懂的话。 克拉拉哪里听得懂这些玩意,但达功先前就浸染在衣物上的特殊药品,却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接着他们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始了‘你侬我侬’。 当然,这些东西,除了郑霁这位没事人会乖乖在这看之外,其它人还沉浸在刚刚十几秒中的喜悦里。 他摇头了摇头,第一次见着有人可以把‘生物废退下来的生理反应’说的这么含糊不清,也不想多说什么。 扶了扶只能遮住上半张脸的蓝色乌鸦面具,观察起了四周。 EC的工作人员,清理完了遗留下来的‘污秽’。 将一个红蓝色的小丑大闹钟,挂在了原先被红帘遮盖住的墙面上。 当前时间,下午17:45分,这小丑闹钟运用的是24小时的划针,看来这闹钟的设计师对时间管理方面还是颇有建树。 今晚的比赛,确实没有开始。 再看看这室内的空间大小以及设备配置,恐怕是要开始什么‘即兴表演’。 一没屏幕,二没桌位的,再看看四周的家伙也确实比怪哥那些‘观察者’激烈的不少,也很能说明排面问题了。 “King——kang。”像是起吊机升起重钢筋的声音。 郑霁循声觅去,正自己脚下传来。因为位置恰好处在这高台的正中央,自然也是看不到脚下的墙面发生了什么。 可这些其实都不需要猜,光是想想都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包括装载闹钟的EC人员,前前后后又从郑霁那处视觉盲区里,走出了六位。 但这六位里,只有四名着装和其他人是统一的。 看起来,像是排面入正。可实际上,中间那两名男子,身上除了雷同于机械骨骼一样的外嵌设备外,就剩一条遮羞的短裤了。 盯紧观察那两具外嵌设备,能看到两边琵琶骨以及腰部中心,都有盏绿黄色的提示灯。 “King——kang。”钢筋移动的声音,要比之前小许多。 除了最后一声落地外,几乎都要被站台上热火朝天的讨论声给覆盖过去了。 “看着样子,这是要放他们两个猛男打一架啊。”郑霁站在台上望着,虽然见不清楚下面‘俩位’的样貌但对比下身材轮廓,也能判断个大概了,“而且那外嵌设备,应该会是某种限制器。” 当然下如此估计,是建立在正常情况上的。 EC组织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抓职业健身,肌肉男孩。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变种人。 只要他们这些暗部人员需要,一个字,抓。 如果不巧,你在社会上无依无靠,存在感极弱,又刚好属于那种明天不来上班,HR都忘记庆祝的类型。 那估计从被惦记上再被绑票,也差不了多少天。 最多,也不会超过一星期。 可毕竟,除了举办这种‘一年一度’的大型狂欢外,日常运营也是有损耗的。 既要确保‘暴力美感’,还要确保‘人数’足够,这是一件极度困难的事情。 但好在,EC组织科技树点歪了,整出了像是‘绿瓶’这样的肌肉整幅药剂。 副作用不大,只要你人没死休息个一两天就好了。 不过也放心,这一两天内,都被类似于‘巴托里伯爵夫人发明’的装置禁锢着,你想‘发作’也是没有机会。 拥挤的站台上,已经有商贩开始售卖,外形重口味的饮料食品。 其中不外乎‘血袋’饮料,当然里面装的都是些非常廉价的‘糖精’、‘色素’,倒是价格翻了百倍。 毕竟这里不是包房,作为举办方的EC还是要考虑,维护以及清洁成本问题。 回到场上,工作人员在确保‘栅栏’锁死成功后,便只留了俩名成员在现场,其余的人通过他们的专属通道先行撤退了。 只见着,俩位EC人员,分别从腰间掏出一块盒子。 天线、简易的双色按钮红、黄、绿,以及四四方方的外观。 这样的简便的操作系统,是个正常人,都能操作的过来。 按下‘黄’键,就能听着解压的声音传来。 那俩位被装置锁死的二人,也恢复了一定的行动能力。 麻木的双眼无神的抬起头看着周围,除此之外依旧是弓着背、垂着肩。 同时站台上,已经有熟知规则的观众,开始对下面的‘俩位’进行辱骂挑衅了。 无非就是一些畜生等非人类的口语黑话,只不过,他们却能说的越来越兴奋。 首当其冲的,算是郑霁左手不远处的莫西干紫发骷髅面具男人吧,整个人撑着边界半个身子都快要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红色’按钮。 不过,还没等EC的人员按下。那位,左面有道不浅的男人,被禁锢的二人中的一位。 硬是带着左臂断裂的疼痛,掀起靠近的一位EC人员就是朝着站台上甩去。 不过很可惜,只旋转出了一半‘绿键’就又被按下了,所以无法命中目标。 被甩出去的那位,正中莫西干所在位置之下的墙面,还是直接当‘化石’的那种。 在绿灯完全生效前,那甩出致命一臂的男人,狠盯了一眼,那位莫西干。 一时间,站台上所有的声音,都嘎然而止。 绿灯生效,精神状态也被抑制了,他们麻木的眼中只留下了‘安全玩物’四字。 又一波EC人员回来了,因为都是身穿制服的原因,所以永远无法判断是不是同一批人。 待其向众‘会员’致歉后,又保证,俩分钟内恢复‘表演’。 只不过,郑霁已经没有心情在这继续呆下去了。 挨着其他人,硬是挤了出去,至少在室外他能好好盘算下刚刚萌发出的新点子。 “话说,像这样的场所,小心空间,这个地下基地里不会是有上千座吧?”关上了门,海风吹拂着郑霁的面庞,他这句话并不是自言自语,而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疫医吗,就现实中真的有人回答来看,显然答案不对。 的确场景变化的是有点快了,他抬头看向游轮的甲板,那位兔女郎装扮的奈奈子正背对着他,慢慢说道:“谁知道呢,疫医先生?”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一出好戏(二) 踏前一步。 可视的空间内出现了镜像乱序,航行于海面上的游轮以及室内的不休大厅,最终还是在踏步的末尾锁定在了游轮上。 在不现实的触感稳定之前,郑霁又将注意锁定了奈奈子的身上。 那一个,琢磨不透,好似视以一切皆为游戏的‘预言家’。 她就站在甲板上,背对着郑霁,没有回头。 就在她简单的招呼后,身上的‘兔女郎’紧身衣,瞬间化成了以黄白色为主色调的欧式礼会服。 慢慢飘落的金色羽毛,也给这场临时的换装添加了一丝别样的韵味。 与此同时,她翻来了手中的一本名为《序列灵转箓》的古书,只顾自己看着便又不作声地向船头走去。 就郑霁准备再上前一步时,一曲雷同口风琴色调的乐器响起。 “《泰坦尼克号》的配乐:MyHeartWillGoOn(我心永恒),即使能力无法提醒你前面有危险,听这个配乐也应该知道那玩意能彻底杀了你吧。”疫医在心中警告着。 “所以你也承认那家伙不是人了对吧。”郑霁冷哼道,“但其实,这座船应该是奥林匹克号才对。” “吼,真是不折不扣的阴谋论者。”因为疫医掌握的记忆范围更大,所以他自然清楚‘有关于沉船掉包’的阴谋论事件。 “帮我肯定一些,我还不知道的秘密吧,就当我是在用‘死亡’要挟你。”郑霁心想道,前进的半脚悬停在空中,迟迟没有踏下。 疫医沉思了许久,还是松口说道:“每个唯独都有项特殊规则,用来决定其运作。其中包括生老病死,意义与真相,不过要了解它并不是件好事。” “行为就像是养料,规则的限制就像是病毒。如何毒发使你身亡,全看你的选择与否。” “这可得让我好好想想,印象里,这一维中是有类似的说法。” “文化的基本单位,通过非遗传的方式,特别是模仿而得到传递,称它们为‘模因’好了。” “祂,或者说是我的存在,由于特殊原因独立在规则之外。” “便有了携带这部分‘模因’的能力,但规则同样为了限制我们,便无法让我们正常阐述出相关‘内容’。” “但现在,祂,似乎已经拥有了驾驭这部分‘模因’的能力了。” 听到这里,郑霁心中也有了个大概,便选择向后倒退一步。 充分理解疫医所说的话: 触碰‘模因’的家伙,将会拥有理解规则的机会,同时它也会遭到整个世界的抵触。 甚至有可能强行制造出‘因果’,对存在者本身进行攻击,说是‘病毒’其实也不为过。 “喂,我提醒你一点,试图去思考这方面的事情也是会增加你死亡的风险。”疫医自然清楚郑霁在干些什么,他猛壳了一遍自己的脑壳提醒道。 书本,在奈奈子的手上,一页页地翻了又翻。 灰绿色的书页上,浓墨写着“Senhors,perlosnostrespeccatz“以及绘画着羊角恶魔巴风特(Baphomet)的图像。另外一页被牵手遮挡住的另一部分,也用着鲜红的朱粉渡出了几个希腊语单词euangélion(福音书)。 “疫医先生,是要我主动请你过来吗?这可不像是一位法国绅士,该有的礼节啊。”奈奈子慢念道。 “法国绅士......所以你们是在二十一世纪前就认识了?”郑霁在脑海中回顾了一遍已知的世界发展史,漫不经心的且带有八卦韵味的询问道。 “第一,若是觉得我跟那家伙的关系会往肥皂剧的方向前进的话,那请立刻打消这段无端猜想。第二,你知识中有关于国家概念被取消的时间是错误的,具体时间可以追溯到第一次‘矿金热’的时间,当然相关记载没被留下来,这十分正常。”疫医回答的还算冷静,毕竟稍微不慎就有可能被郑霁带进套里,单就吐槽功力上来说他深知自己不是对手。 “kata——”翡翠色的高跟鞋踩在甲板上,奈奈子慢慢转过了身来。 “[解除即死亡]能杀得了祂吗?”郑霁闻声也不打算继续深挖下去了,转而向疫医专心询问道。 “你的话,恐怕是不行。使用能力需要进行运算,就凭祂现在的休谟数,足够在你能力生效前重铸好几遍身体了。”疫医懒散道,当然他也没有抱着郑霁会怕死借而将身体操控权交给他的程度。 “这样让我很难办......但只要不让祂向我传递‘模因’就行了对吧。”说完郑霁张开双手举过头顶,呈六十度角做出了一个怪异的动作。 “那是赞美太阳吗?”疫医在意识中,差点噗呲一声。不经暗叹着家伙居然想出个这么个办法。 表面上看,就是郑霁这样毫无章法逻辑可言的怪异动作,将奈奈子的行动给逼停。 可实际上,这随机动作产生的盲目感带来的遏制程度,远没有那惨白的鸦嘴面具有威胁。 就是在双手交叉后举起的瞬间,使用了偷从‘玩具小丑’那学来的魔术。 简单来说是通过指挥性的引导动作,建立视觉认识障碍的一种障眼法。 奈奈子疑虑地收起了书,呆呆地将脖子弯到了一遍,然后同样一声没有征兆喊了句:“啊,我死了。”就四脚朝天倒在地上一蹶不振。 正当郑霁跟疫医这边同时俩脸懵逼时,到底地奈奈子就如同漏气的气球一样,慢慢地憋了下去。 最后只留了件衣服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突袭的大风刮起,掀起甲板上的衣服就朝郑霁脸上胡来。 注意力被扣紧,可视范围内,被衣物的所代表的色块覆盖。 空间等比调距,微清晰的表象慢慢被附上了颗粒、细节、真实感。 位置最终从奥林匹克号上,回到了A区,真正出门后的地点。 褪去了疫医装,回到了初始的装扮。 “被用同样的招数回了一遍呢。”因为免去了‘适应身体’这个阶段,疫医的适应是先于郑霁的,暂时性代理着身体环顾四周道:“话说,那家伙为什么要逃跑呢,我也挺好奇的。” 久违地看着A区,这个还算温馨的室内。 这个位于T-RNA形状娱乐区左半边区域的场所,自己也才探索了不到三分之一,比起C区跟B区的理性高雅,A区的充斥着大部分‘野性’、‘血性’的娱乐设施。 就像之前室内的小剧场,也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郑霁摇着头,很显然面前这对‘多人运动’的狂野派对,他还接受不了。值得注意的一点,就是奈奈子的衣服,应该是从一种一位年老女性上模拟出来的。。 他转过了身,朝另一边‘赌神’区看去,至少那块地看起来还算是干净。 同时像是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声问候一般,他补充上了疫医漏下的信息:“很显然,即使是面对你也无法真正威胁到祂吗?” 疫医没有回话。 “另外几个家伙你就先保存着好了,现在这个状态,我还有用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一出好戏(三) 神经衰落。 当然这里说的并不是神经系统的疾病,而是一款不算大众的‘纸牌’游戏。 玩家每回合对遮盖住的纸牌进行挑选,两次翻牌出现吻合的牌面即可撤下给自己计分并格外增加一个行动回合。 这就是最基本的游戏规则。 当然郑霁这次参与的,是改版后的‘三重神经衰落’。 共计568张牌,需同时满足图案、色彩、数字的要求才能记分。 每次回合开始前,都需要对底投分。每次计分结算,都会获得‘投分的翻倍’,获得的上限为底分。 且,主场位‘初投’后按顺时针位的客位也有格外投分的权利,顺位投分则主位进行‘二投’(二次投分,需大于最大跟投分)或‘跳过回合’的单一选择。 以此类推。 ‘分’就是这里的‘虚拟货币’。 考虑到怪哥给的‘货币卡’,已经被塞到房间床垫下去了。在算着现在的时间,多半是被夹着一起当做垃圾回收了。 不过也有可能,刚要退下来的床垫被某个有特殊癖好的家伙给高价截了下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说回正文。 要说郑霁是为了准备行动资金才来参加‘牌局’的,其实也站不住脚。 单只是为了钱而困扰的话,厚着点脸皮,朝拉姆莉他们要也不是不行。 所以除了找乐子外,他肯定还会有其它正当的理由。 不透‘声色’的独立空间内。 当然,在这现代科技筑成的娱乐区里,却依旧保持这着最原始的发牌、摸牌机制。 具体原因当然是不言而喻。 游戏已进入中期。 已经渡过了游戏前期,单靠翻牌与运气的时候。 投分的博弈也十分重要。 另外十一位玩家,围在桌旁表情各异地看着初到自己回合的郑霁。 首先是他左手第一位,面具妆容能对的上职业身份的只有一位金色飞蛾面具男士。 因为无论是不是在他的回合,谈吐也好、身体不自然的舒展动作也罢,单凭那自我心理的博弈过程,都已经在暗示着‘会计师’的身份。 当然,这是因为他的胸牌上,真的写上了会计师三个字,也不用花时间去排除其它拥有类似职业病的行业。 其次,剩下十位就比较好介绍了。他们是一群,着装红黑色调学生服的家伙。 共分八女二男,间空位一人宽距依次排开,坐在桌围。 第一轮,由会计师开头。 起初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第一轮下来,也没有重视那些年轻气稚的家伙。 认为他们选择这款游戏的原因,只是神经衰落的‘表面’规则,比较通俗易懂仅此而已。 作为这一局的房主,他对自己有着足够的信息。 在赌神的游戏板块观望了这么久,这十位小家伙的‘目光’总是走走停停。 直到那位刚到的‘预言家’加入游戏后,他们才疑虑地选择在这桌‘三重神经衰落’中坐下。 年龄、作风、谈吐,都像极了纨绔子弟,到头来他也只多留意了一遍,右手边这位年龄与自己相仿的‘预言家’先生。 不‘跟分’、不激动,甚至还在一旁悠闲地喝着免费的柠檬水。 断续地轮番之下,终于到了郑霁的回合。 郑霁伸了伸懒腰,没有任何负担的样子。 毕竟之前到他地回合也只是放弃,再加上没有‘跟投’过,底都没有吃过它‘一分’。 所以他表现地不着急也是在情理之中。 不过这一次,他的回合却没有习惯性地结束。 已经到了中后期,再不出手游戏就要结束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位至今为止都未曾介入‘赌局’的家伙究竟要干什么。 只见郑霁慢吞吞的探头、弯腰、起身、换位,这如同老师傅看报纸一样的动作,让其他人看的云里雾里的。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郑霁不为别的,只是单纯想搞其他人心态而已。 “嗯......”他声音的疑虑了许久,毕竟每回合也没有思考时间的限制,他就轮番的在每个人身边都停顿了一遍。 从胸牌上来看,这些家伙的底细不会像会计师那样显而易见。 Imitater,看起来像是公会的角标,但事实上这是《植物大战僵尸里》植物‘模仿者’的名字。 梦子、凉太、芽亚里、绮罗莉、莉莉香、皇伊月、百合子、摩妄、优芽美、田枫,虽说不上非常准确,但就从妆容、服饰上来说,也应该是在模仿《狂赌之渊》里面的角色。 尤其是部分女生的脖子附近,即使上了再浓厚的装都无法完全掩盖住的‘痕迹’,Milk(falsebreast)毕竟是硅胶制品,只要细看还是能发现痕迹的。 现在的情况并不能把这份‘信息’当作是巧合。自己对这部番的印象不剩多少,但还是能从这十位的模仿上看出‘原人物’的影子,就像是狂热的模仿者一般,这些家伙正在用他们力所能及的方式扮演着各自眼中最‘需要’的那个人。 郑霁绕弯一圈后,等到大部分人都感到些不耐烦了,他才坐回原位。 时间耗得越久,记忆淡化的也就越快。 即使所有人都深知这个道理,但现在他们却没办法喊停‘预言家’的所作所为。 “我已经看到游戏的结局了。”郑霁骄傲地说着,并双腿一蹬将脚给驾到了桌子上。说罢他又拍了拍右手边,田枫地肩膀,丝毫不顾及地对他说道,“兄弟,借我20分。” 这一幕,众人也是闷了一肚子‘阴阳怪气’差点没岔过气。 起初都忌惮地这‘预言家’的胸牌,虽知道看这家伙故弄玄虚那么久,到头来身上‘一分’没有,这谁能理解的了。 十一号桌,田枫。 长相还算中矩,带着黑框眼镜梳了个三七分的头型。前几句表现中,也算是个精明的家伙,现在无缘无故给问了‘借钱’这么一遭,脑子里刚刚还在精打细算的计划,现在完全泡汤甚至没了思路。 等他反应过来想骂人都来不及,还管你这陌生人借钱? 愤怒的心态还是让田枫给及时调整回去了,干脆也就装作没听清,将头扭过一边后还试图从‘牌局’里找回些什么。 “哇,兄弟,你不要不信我,你现在给我二十分,我立马就可以把这底中的3700万分给提出来。”郑霁倒还是无赖着继续贴在了田枫身旁,说着自己的宏伟大计。 田枫也是真的很想开口骂人,要说刚刚的脑子是一片混沌,那现在的脑子就是公共厕所的洗手池。 不过还等不及他自己发火,另一边的梦子,发话了。 “我借你200分,你要是能吃到700万,我就倾底陪你玩。”这位名为梦子的女孩伸手道,她的语调仿佛伊甸园中的毒蛇,正在隐藏着吸引‘夏娃’、‘亚当’的魅力。 这一声后,她招来了一旁的酒保。 在扫过食指尖的特俗芯片后,200分的筹码,就交替到了郑霁的手中。 “酒保帮我点一杯‘蓝山’。”十号桌,优芽美向着酒保说道。 她的美瞳中闪烁着白色五星,语调活泼,请求完的同时,还像是‘偶像’一般熟练的摆出了POSE 接下来的诸位,也不知是不是被郑霁的行为刺激到了。场上除了会计师、莉莉香,这俩位带着全脸面具的家伙只点了吸管以及汽水外,其他人都点了咖啡醒脑。 当然,郑霁也是才发现居然有‘免费咖啡’这种操作,索性就将刚刚续订的二十杯柠檬水,全换成了那玩意。 饮品,陆续地端了上来。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用自己的方法检查了一下安全性,郑霁除外。 毕竟这里是‘法外之境‘像他这样做了那么多令讨人厌的事情,别人要是想干死他,早就光明正大的动手了。 谁还会千方百计地向着下毒,这种没有效率且会得罪到主办方的手段。 “好啦,那既然诸位都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就勉为其难的投‘俩分’,翻张牌吧。”见周围人的情绪都已经平定下来了,郑霁自然不能让他们好过。 只不过他那看似无意义的抬手,却又在指定落牌时,扣动了所有人的心弦。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一出好戏(四) 人造能力者——被‘三大区域’共同禁止的科研项目。 不过,从下达明言禁令到打击、严查,这中间也隔了将近二十年的空档期。 实验的危险性,无法估量也无从估量。 不同于传统的能力测试,大多数的科学实验都将方向转向了‘能力者’的基因研究: 超能力者出现的随机性、灵能力者的不可说明性、变种人的血继界限。 最终......伦理道德,也没能抑制住这波浪潮。 空壳计划、秘密研究,数不胜数。 如果去翻阅RATC的机密资料就会发现,单是律界联邦就有不下百起的档案记录。 其中最为人道崩坏的一条,就是曼陀罗幼稚园‘千人’事件。 (Noonesurvived)无一幸免,这个单词,给当时参与行动的调查员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消息,自然是封锁了,若传出引起的恐慌将会导致更大的混乱。 十几年光阴,那家已经被铲平修盖商业街的孤儿院旧址附近,却依旧能听到一些,离奇的传言——有十位‘实验品’,通过实验存活下来了。 他们,是被伪装成清洁工的男子偷偷转移出去的。 关于这位男子的身份,永远是个谜。 ‘他’可能是实验的赞助者,路人,间谍这些都有可能。 但在那十位已经长大成人的‘实验品’眼中,他只有唯一的称呼,模仿者。 在FBL的『危险级报告』中,排名第三的存在。 他是拥有什么惊人的‘能力’吗,实际上并不是。就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模仿者本人甚至还是位普通人。 所以危险在何处? 据目前,有且不完全统计,这『危险级报告』上的一百到两百名,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罪犯都能最追根源到模仿者的头上来。 模仿者,就是一位‘犯罪教唆犯’。 他喜欢将‘猎物’通过塑造,使其成为自己心目中最好的样子。 就好比他喜欢番茄侠,那他就可以通过‘挑选’、‘编排’、‘重塑背景’等一系列安排。来塑造出一个他‘喜欢’的又有公知形象的番茄侠。 当然,需要同时满足所有条件的‘种子’其实是非常难找的,所以在选材后,还得通过一些必要的手段‘改造’一下。 既然也说到这了,诸位想必也已经知道这‘三重神经衰落’上,那十位的真实身份了。 这次模仿者派他们前来的目的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得到一个人,也就是——会计师。 模仿者只有一项准则,天赋。 的确用金钱是买不来天赋的,但金钱却可以获得那些有天赋的人。 会计师只是位普通人,没有异能。 除了平常每件事精打细算到利弊成都外,他甚至没有一个‘邪恶坯子’该有的样子。 在EC的‘会员’体制中,也只有大批像他这样的‘落魄蛤蟆’做对比,才能让‘观察者’们得到足够良好的游戏体验。 阶级固化的社会,引人堕落,白日平淡工作深夜放纵狂放的家伙。 沉醉在酒精、药品、魅色当中。 同样,这些人对模仿者来说,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易燃易爆品。 当然,关于模仿者的事那都是后话了,说回赌局。 瞬时记忆,也算是纸牌游戏的基本功。 借助动作、语言、物体,进行‘信息’寄放,这是瞬时短期记忆巧法。 它的用处不仅限于赌局,考试突击复习,记住仇人样貌都非常适用。 当然,寄放错误也会出现上考场不会答题、上门讨债发现敲错门的尴尬情况。 不过以上问题,在这场赌局里几乎不会出现。 前文也说了,神经衰落的简单只是停留在规则的表面。往下了说,其中运用到的记忆法、干扰法、暗示法才是关键。 可惜,暗示、催眠之类的套路郑霁完全不懂,观战半天后,也只想到那么一招。 ‘记忆宫殿’一种中长期的高效记忆法。 它将通过‘定桩’来存储记忆,使记忆更加稳固、安全、有更强的逻辑性。 除了不能‘盖房子’盖一半推到重来外,这类的长期记忆法,几乎没什么缺点,还是非常实用的。 这局的十一位对手都不是省油的灯,其中应该也有能力者,只不过都隐藏的非常好,暂时没暴露出来罢了。 这一手下去,只投了俩分,只是为了一个目的。 拔掉那个,恰巧被其他人共同锁定的‘桩’,即便没有得分也足已让全局的状况发生变化。 当然这些准备,也只是第一步。 至郑霁的回合结束,场上还有166张有效牌。 不说别的,此时作为十二号位的下家,一号位,会计师。其心态爆炸的程度,并不亚于十一号位的田枫。 相对着,后者还在因十二号拔掉了‘桩’,感到庆幸。 的确,‘十位’模仿者,他们的目标是统一的,但他们的‘人设’却也是固定死板的。 他思靠着,面具下的呼吸声极大,自己手头上的分数综合一波算下来的话还是小亏,但底分的诱人程度,还是让他犹豫了。 “投底一半,有人要跟吗?”他站起身来走到了,七号位,皇伊月的身旁。 那是位棕色短发,头戴黑绿发夹的女孩,她的样貌放在露脸的众人中也算不上出众。 倒是会计师路过她身边时,动作上就出现了明显的迟缓。这种行为男生都懂,就像是在大街上看见了位背影美丽的女生,那便是‘加快步伐’结合‘不经意的回头’,最总达成自己的目的。 当然,一般男生这么做的结局,往往都非常残酷。 但在这里,情况完全就不一样了。 会计师正俯下身子,准备点出他预备好的两张牌。 “不跟......不跟......”从第二位开始,其它人就都统一口径说道。 直到七号位,皇伊月,一言不发,跟投权就卡在她这没有变化。 “我再跟投一半。”正当会计师掉着一口气,转头回看时,皇伊月发话了。 现在的情况,已经是互相投了半底,若会计师选择再投分就又会将底分拉高,这样的话收益也将成倍翻滚......这是他早就记好的小桩‘根本’就没有输的理由。 但第一轮跟投还没有结束,其他人自然是不放心也都‘弃跟’,但郑霁很显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这个情况,跟点小分进去,总是不会亏的。 他又不需要通过‘概率’来获取刺激,毕竟宅了三年玩的抽卡游戏多了,都可以说是无欲无求了。 “我跟20分。”他又吸溜下一口速溶咖啡,并嚼着嘴巴,一脸无所谓的看着周围投来的迷惑眼神。 其中,会计师的表情尤为蛋疼,田枫其次。 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反正也就是在丢二十分,跟赚四十分之间盘旋问题也都不大。 “有趣。”会计师摇头笑道,“那我再投半底,诸位继续。”他笑着伸手,向其他人比出了个‘你请’的动作。 “我再跟底。”皇伊月同上局般,再作此对策。 “那我再跟二十。”再次被动吸引目光后,郑霁再一次恬不知耻地往里头投了二十分。 当然,要不是他上半张脸被面具遮住了,其他人就能在‘初轮’时,看到他那张写满‘我就是来捣乱的’地表情。 这是这样一搞,起初会计师还能笑的出来。 问题是这皇伊月‘跟投’九回合后,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不对劲了,你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整吧? 第十回合,没有人跟投了,这主要是郑霁只剩下8分本了,想了半天还是苟一手的结果。 “七号位,我能问你一下吗?”会计师就像是刚获救的战地记者一般,松懈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又问道。 “请说。”皇伊月摇着脑袋,耸肩道。 “你这是押上了‘家庭’都要跟我比上这一场对吗?”会计师想问的,是七号位第九回合时,提到的‘抵押’换分。 “是的,没错。”皇伊月的眼神很犀利,并没有想要开玩笑的意思。 “那好,七号位,我明白了。”说着会计师就准备伸手揭开牌面了。这局,他根本就没有输的理由。 “什么嘛,都不问问我的吗?”郑霁在一旁小声闷闷道,明明我更有赌徒心理的好不好。 第一张牌,执剑的红色狮子骑士,号数46。 翻面后,为了更加一步确认,会计师小心地举起了纸牌,向着周围的人、酒保、裁判示意道。 接着,就是第二张牌。 会计师犹豫了,这一轮‘十回合’的‘战斗’太诡异且没有理由了。 但,现在,也没有退后的余地。 打消了疑虑,掀开这张牌,然后得到底部那丰厚的奖励。 这份想法,同恶魔低语般再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翻面。 第二张牌,凶狠的蓝色秃鹫,28。 “这......”都不用说,会计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现在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这个人。 “不应该啊......”他无力的述求着,但结果,没法改变。 与此同时,分数已经提交到了皇伊月的手上。 会计师只感觉双腿一凉。 整个瞬间失力,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 这一轮,输掉了自己常年以来的‘盈利’。 剩下的只有现实生活中的他。 那个刚刚付完房子尾款的积蓄,不过十万的普通白领。 “扶我到位置上。”搀着酒保,会计师默默说道。 他还不能离开。 游戏结束的条件,是必须要有三分之一的玩家共同协议才能达成的。 模仿者那一群人,怎么会放他走呢,又不是搞慈善。 “咳咳咳,诸位......是不是忘了什么?”郑霁在位置上,就像个无情的提分机器,提高了嗓音看向了裁判。 由于底分数量过大,裁判需要更换操作方式,皇伊月提分时,已经更改成了电子入账户的计分方式。 但他们都变相忽略了,这千万分额的回合中,还有十二号位的预言家先生,他所跟进的那些不起眼的小分,还没拿出来。 章节目录 蕾姆大法好 对《狂赌之渊》印象不是很深,忘的也差不多了,但玩梗还是要抱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有点卡文了,让我多去汲取一些番剧调整一下。 话说re0剧场版好像上了……咳咳咳。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一出好戏(五) 按现在的情况看来……我似乎勿进到别人的局中了。 换到现在,已经是第四杯速溶咖啡了。 郑霁抿了一口,将咖啡含在嘴中分析道。 会计师还在调整状态。 位于三号位的梦子,被动地加长了自己的‘布局’时间。 因为郑霁要求自己只收圆盘筹码。 气冷抖,裁判就只能憋着锤死他的冲动,乖乖地取回一份筹码盘供其使用。 将EC的ID卡接触到赌场的临时隔离面。 打开通道,那位裁判还是带回了一盘筹码盒。 筹码五颜六色,数额有个十百千万均不等。 同时跟在他身后的新面孔,是他刚带来的,名叫鲍勃的酒保。 光头、虚胖、古铜肤色,说话总带着鼻音就像是在模仿电视剧中‘维京人’的发声方式。 观察裁判进门后的脸色,以及他交递‘筹码’时的表情。 不难看出,这位鲍勃兄弟是他专门请来镇场的。 “谢谢大哥,大哥辛苦了。”郑霁的语气突然变怂道,接过零散的‘368分’后,就疯狂凑着近乎。 他说话的语调听起来就是那么假,假的‘白里透红’、假的‘光鲜亮丽’,却可以很好地堵着裁判,让他没理由发作。 不做回答。 冷咳一声,宣告游戏恢复至正常阶段。 “368分,已经准备好打退堂鼓了吗?”二号位的梦子也没有那么着急继续游戏,而是怀着一脸‘猎手’的表情看着郑霁。 她暧昧地说着,食指、拇指比出了个L的符号,勾着自己的下巴搭着鼻子,嫩唇呼出一口气后眼神似乎又在警告着什么。 这样简单到谐音就能理解的暗示信息,在场有去注意的家伙,都已经读懂了。 无论如何,这也是位‘小赚’无‘负绩’的对手。 且不说之前一句豪言,“我已经看到游戏的结局了。”单就这个‘预言家’的胸牌,都足够其它人去脑补三天三夜写小说了。 “喂——”一声凶悍的拖长音。 九号位的摩妄,头顶着蝴蝶结丝带,搭配上了左配眼罩,金属制品的穿环投过了舌头、脸颊、眼袋,一位长发及肩膀,颜容与表情直接对比出了反差。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她单手持着左轮手枪,对准梦子:“这么安静……你们难道当这里夜总会……” “摩妄同学——”五号位,碧色发系、银色美瞳,双马尾花辫齐肩,绮罗莉如是发言道。 不过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左轮枪响。 绮罗莉身旁的,六号位,戴着着狐眼微笑面具的莉莉香,整个人在冲击下仰起了头,双手垂下凑着凳椅。 面具左半额被击个窟窿。 诸位,顿时没声了。 普通打扮的男学生装,居坐三号位的凉太顿时没声了,低下头双手交叉,拇指互盘打转着;纯和风打扮的八号位,百合子眯着眼默不出声。 “你这是准备玩俄罗斯转盘吗?”四号位,芽亚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九号位摩妄的身后。 一声突如其来地提醒配上肘击加反制法,这位金发橙瞳的丽人,已经将左轮手枪握在自己的手中了。 这个情况,的确出乎了十位模仿者们的预料。不过还好,拥有主要话语权的几位,目前为止都表现的还算理性,至少能掌控住局面。 就算是硬掰都给你掰回来。 二号位的梦子、五号位的绮罗莉,眼神的注意点始终放在‘会计师’的身上。根本都懒得去管摩妄,这个怪家伙。 会计师,他已经清楚了这伙人的威胁暗示了。 平日里,他处事计较的风格可算不上讨好人,甚至为此为写了单——最容易被杀死名单,用来时刻提醒自己要小心哪些人。 在他们公司,若是让下层员工上演《大骚乱》里面的情节——特殊病毒的病毒,可以让感染者八小时内失去大部分自控能力。 那等老板跟HR被排除后,他就是最容易暴毙的一个家伙。 可现在要让他去猜面前这‘十位’,是那个高层势力,真的是绞尽脑汁出来只能想到,自己的老板要锁死‘逃税’的秘密。 但很明显不是,从‘十位’的警告来看自己也是没机会逃跑了。 半会后,莉莉香又扶着额头慢道:“子弹但里塞的是口红,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材质加工……只趁破了头皮。” 她摇摇晃晃地像是不倒翁一般,还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叮咔咔咔。”一滩烂泥状的绯红色物体,从的窟窿里掉了出来,连在地上抖了几抖。 “兄弟,你急不急,陪我上个厕所呗。” 看着四周陆续离开房间的酒保,郑霁就像一个不会看情况的人似的,很不适宜的向会计师怂恿道。 跑暂时是跑不了的,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之前,会计师会翻牌出错,就已经说明这局非常的危险。 强调性、重复性的暗示,目前郑霁也只能看出些简单的手法,还做不到复刻的程度。 这‘十位’模仿者,共同对记忆‘桩’做手脚,下了一盘几乎接近完美的‘局’。 利用博弈法的‘幸存者偏差’,模仿者们确实已经把会计师逼进死局。 但,其中最让郑霁感到不爽的是,‘拔掉’公共桩这步动作也在他们的计划当中。 这是他自己没能猜到的。 能力者……至少现在场上除我之外,还有两名能力者。 而此时,面对十二号预言家的‘尿遁’,会计师所选择的答案是‘催促二号位,进行回合’。并换来了裁判,交递出了自己的蓝白色银行卡。 “那好办……十万分起底。”梦子稍微提起的兴趣,骤降全无,冷冰冰地挥动触屏将分给投了进去。 随后就是‘跟投’环节,郑霁的‘100分’小投已经吸引不到别人的注意了。 ‘跟投权’又回到了会计师身上,他沉默了,观察着梦子的眼神、动作,根本无法预测这家伙接下来会怎么做。 “你一直盯着我,不会对我有意思吧?”梦子淡淡道,伸出了左手的中指食指,单点到她自己面前的两张牌,“能选的话,我会选择这两张的,但这局收益......你我平分怎么样。” “咳,为什么我要相信你,我完全可以一毛不拔等到游戏结束。”会计师回答道。 “为什么......诶,你在这里快活的时候,你的老板已经把你绿了。这个时间,他应该就在你女朋友家......”梦子低头瞄了一眼,会计师的小动作鄙夷地说道,“不用麻烦了,他们现在是在你家楼上的走廊‘疯狂战斗’,你偷装的监控器什么都拍不到。” “给你看。”绮罗莉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个平板,丝毫不在意地当着裁判的面,黑进了房间内的显示系统。 画面锁定在一处中学的门口,傍晚时分,走读生放学回家。 放大,锁定,表示。 在绮罗莉的操控下,出现了两位男子以及一位小孩的大头照。 “这三位,我想会计师应该都会认识吧,尤其是那两个男的,你也应该听到他们不止一次私下里骂过你。”绮罗莉看似很抱歉地嘲笑道,“你需要钱啊,会计师先生。至少得是买命钱吧。” “啧,嘶。”会计师没有回答,就像是默认了梦子的说法。 “行,我把钱全跟了。”他双手撑着牌桌,深吸一口气朝着朝着裁判命令道,“......再加上房产,你们可以先去查户,后续我会换账的......” “估计不够呢。”看着屏幕上飞增的底额,梦子用余光瞥见会计师已经急躁地乱了呼吸。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并好不忌讳地表现了出来,“要不,你抵给俩支手吧,放心,他们麻药打的可好了。” “不对,他应该留下右手。”绮罗莉说完话后冷哼一声,冰冷地转移过视线,她可对观赏别人‘绝望’的表情没有兴趣。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一出好戏(六) 到头来,梦子一手‘跳过回合’就让会计师咳地够呛。 至少她没有骗人,因为没有任何收益。 所有的分数沉底,一切皆无意义。 会计师净身出户,但这并不影响他参与游戏的资格。 赌局中,不出现借、押才是反常。 只要是能见到现钱的以及可以预估价值的东西,用于抵押、交换,就可化作分数,让自己得以继续游戏。 就像之前,七号位的皇伊月一样,他用‘家庭’估计到了700w分的价值。 ‘家庭’在这里指的就是在场‘十人’模仿者,只不过像这样的后台消息是不公布的,只有EC组织与出资商能够清楚。 非常明显,‘十位’已经知道模仿者对他们定价的事情了。 但他们并不会因此感到愤怒,‘爸爸’这是刻在意识中,对‘模仿者’本人的称呼。 第三轮,第四轮……庄家不断转换,底分越积越多。 在会计师眼中,只能感到无力与空洞。 “有的混蛋,已经到了需要从‘堕落’、‘失去’中寻找快感了呢。”梦子笑道。 “已经歇斯底里了吗?”凉太叹惋道。 “是啊,落魄像条狗一样,还冒着冷汗。”芽亚里道。 “没有觉悟,难道还想骗人吗。‘救人’不过是为了让你因风险而感到愉悦罢了,你心中其实早就厌倦了这份,只会给你徒添负担的感情。”绮罗莉像是套着某种口吻,说教道。 “……”莉莉香,默不出声。 “必败的赌局,你的牌运,好像就只能到这里了呢。”皇伊月道。 “负担,脏乱纵欲的灵魂,恶臭且廉价。”百合子道。 “拜托,你就只是赌上双手,都要这么婆婆妈妈的。是在考虑眼睛多一颗了还是手指长一根了这种问题吗?”摩妄怒责着会计师的拖延。 “呐,要不你还是把自己买给我吧,这样所有问题都能够解决了呢。”优芽美道。 “啧。”豆生田枫道。 伴随着荧幕上被绑走孩子的镜头,声音、环境、气氛的压力在共同影响着会计师。 十二位,预言家,郑霁的回合。 现在并不是装疯卖傻,顺带安慰旁边这位‘牛头人’老哥要坚强的时候。 说实话,他改了些原定的计划。 “裁判。”他一改常态地冷酷道。 身旁的会计师,已经情绪化到接近极端的程度了。说明‘十位’的心理暗示,已经成功了,即使现在郑霁再怎么用跳脱思维定式的方法去帮助他,也是无济于补。 将左手折过肩膀,朝裁判催促道:“带一个平板过来。” 左边顺位于会计师与自己中间。待裁判走到其身边,并准备好领取‘饮料接单’任务时,郑霁伸出食指在屏幕上连笔的写出两个大字。 他刻意侧身挡住田枫,写字的顺序也是从尾到头的。 【疫医】 “既然大家都已经玩的这么大了,不妨我也多投点?”郑霁的这句话就是在告诉裁判,自己去后台查查‘疫医’相关搜索。 众人听到这句话,皆是将目光投到了裁判身上。 “……”这一出还不至于把裁判整懵,辨析文字后就开始操作起来,身份认证……确认着他又担心地抬起了头说道,“我先去看看。” 看着面板上的信息,裁判思考着。 上面当地FBL发出的详细悬赏令,以及『危险级报告』排名34名的标签。EC组织的监控网络,也将‘疫医’列到了红色黑名单,也就是说,EC也担心这家伙。 裁判难做着。想着还是先出去,向上面通报一下为好。 “我可以预言出那家伙在哪,长什么样、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颜色的睡衣……所以你明白了吗?”郑霁仰头说道,“如果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先把我之前预言的结局告诉你听。” “赌术……这方面还是你们比较懂。” “七号位和八号位的手法,确实是模仿不来。”此话正暗示着,皇伊月、百合子她们作弊的手法,已经暴露了。 “但我本来,也没想要赢啊。” “Желание,ржавчины,семнадцать,Рассвет,огонь,девять,хорошо,дома,один,гру3овик。”郑霁含笑一声,话还没说完。“HailHydra……” “嘭——” 这一次,可是真正的子弹。 多发连开,分别从‘十位’的手中射向同一个目标。 他们的思维方式,就像是被预定好的程序一样。只需要通过长时间的‘洗脑’,就能够刻出来固定的行为模式。 这个口令,是郑霁随口猜的。即使没猜对,他也有办法将事情的发展,引向自己所需要的那一方。 枪响意味着许多事情,其中代表着就是混乱。 第一发子弹,是向着郑霁的眉心去着。 他也没有闪躲,就硬接下了这眉子弹,单手扶着将要断裂的面具,咳笑了一声。 裁判停下了步伐,回头警惕着。 四周的剩余的酒保同样也注意这场上的情况,伸手握紧了腰间的手枪。 “大家,冷静……”郑霁却还是像开玩笑似的,像裁判、酒保们说道。 也就是在所有人都因此停顿的瞬间,那‘十位’抖绣、抽底、甩手转臂,各掏出把短管霰弹枪。 只执行一个动作,那就开火,杀死面前的敌人。 大部分的火力,都集中在了郑霁的身上,但这并不代表着其他人可以幸免。 快要出门的裁判一个急转,可惜还是子弹击中小腿,踉跄一滑也摔倒了。 周围的酒保更是吃瘪,他本身是不拥有主动拔枪的权利的。按照规定也就只能够打反手,就算你见着旁边的兄弟已经到底了,在‘会员’还没向你开枪前,你是不能够持枪的。 当然你可以徒手反击。 EC在怎么娱乐至上,也是会给底层的员工一点人权的,虽然实用性不高,但至少这么做不会触发已经装载在大脑脊椎附近的‘控制芯片’。 一通枪击结束了,郑霁就像件单薄的被风吹走的衣服一样,身中数弹后丝血不流地倒在了地上。 四周地立场墙面,裂痕满满,在房间外巡逻地EC人员,自然也发现了这狼藉鲜血一片的赌室。 当然,他们只会排除一两位来了解情况,组织下达的命令,是尽可能不去干预。 所以被这镜像吸引而来的,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会员’。 换弹、目测、检查,郑霁倒地后身上已经沾染到非常多的血迹,腹部胸部没有起伏,确认死亡。 随后他们将目标转向到了‘会计师’的身上,像是出现指令冲突,枪口对准后又很快的调转开来。 最终统一目标,那位一直靠在墙边的名叫鲍勃的酒保。 鲍勃也不出声,撇了撇衣袖上的灰尘。 这西装下硕大的肌肉,就像是一直沉睡的野兽,伴随着呼吸,起伏跳动。 他斜视的瞟了一眼郑霁,所见处,是相对于其他人视觉盲区的地方。 郑霁就就摆出一副刚被‘凌辱’致死的样子,吐了点舌头就开始继续装死。 “呼——”鲍勃长呼一声,向‘十位’质问道,“你们要对我开枪?” 而回答他的,只有枪声。 没有人在意过的光头鲍勃,至始至终都靠在墙面上沉默着。 甚至不清楚他运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去避开之前那一波,恐怖的攻击。 面对的迎面而来的子弹头,他还是处变不惊,只留下一句:“嗯......我想这把,你们能够射中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一出好戏(七) ‘十位’的行动模式笨拙、僵硬,但其实都恰到好处。 其中两位,还是能力者,只不过鲍勃暂时还摸不清深浅也不知道具体是那位。 郑霁还是那样,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躺在地下装死,做着自己的打算。 子弹……很不凑巧的全部射偏了,将这墙面裂成了雪花状。 倒是让外头围观看戏地纳闷的直探脑袋,干脆多贴近点观战就是了。 鲍勃的行动十分困难,他的每一步都至少需要等待‘十人’的换弹间隙。久而久之,他还没靠近别人几步,‘十位’就已经执行出解决方案了。 [言出法随],这是鲍勃给自己取的能力名。 因为属于‘未知领域’,没有测量与量化标准。 自打觉醒能力以后就生活在‘地下世界’,又是位没有留下案底的家伙。 关于能力的情况,就连他自己也摸不清楚。 列如在别人赌局时说出,‘这把我觉得你能赢从而让对方’就可以导致这人下局时运暴毙,再怎么救都救不回来。却不能说‘我不会暴富’,让自己突然身家过亿。 这能力的极限与适用范围,就是在岁月日常中慢慢推理过来的。 能够抵挡子弹,这是目前所能知道的最大防御极限。 因为这组数据也是误打误撞出来的,鲍勃就跟不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去测试究竟最多能挡下多少发。 今天这同时十发子射击,可以说是在鲍勃的极限阈值左右横跳。要真让他像平常一样,拿着沙包一样大的拳头上去跟人近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借此,他双手拽起不敢动弹的‘会计师’挡在了面前。 发现‘十位’的射击,并没达到最大效率。 鲍勃也不是没有被抓到空档的时候,也有那么两三次,子弹就要射中膝盖重要部位,不过他们都移开了。 原因是会伤及到‘会计师’所以避开了。 不过这一下,当鲍勃将‘会计师’挡在自己身前时,让两项不同的洗脑指令发生了冲突。 得到的结果就是集体性停顿。 但很快,也就是一息之间,‘十位’又完成了换弹的过程。 直接退出了未发射的子弹,装填上了散发着特殊材质的新弹。 模仿者都经营了十几年,能够想到的后手,他自然都想到了。 所以但他的洗脑指令受到冲突时,将会执行最深沉的潜意识指令。 指令收到冲突也有很多种可能,‘模仿者’的自我意识、能力者的介入、受到心理暗示同级的盘问,都会触发。 抓紧机会,鲍勃可不敢怠慢,朝着面前最近的田枫就是下鞭腿加肘击,回首再用着‘会计师’提防着其他人。 这套力,直接将田枫给击飞到了墙面上,直接撞出了个窟窿。 这击打时的手感略有不对,但还来不及等鲍勃思考,另外九位就已经开始射击了。 弹眼的破坏力,可比之前要恐怖的多。 想会计师那样单薄的身板自然是挡不全鲍勃,但鲍勃还是很机智的选好了占位,尽量都有一定的遮挡。 谁知这子弹,直接破过遮挡射穿过脚踝等四肢部位后,带着那周围一小块血肉嵌入地板。 这还不是鲍勃身上最重的伤,即使会计师挡在面前,也不妨碍他们射击——只要不至死,就好。 这次奇袭下来,[言出法随]还是起到了一些用处。 不然现在按照‘九人’精确的计算,鲍勃的行动力怕是要被压倒残废。 各自抛弃了短管霰弹枪,九人谨慎地靠近着,跪地的鲍勃。 受伤的会计师对鲍勃来说自然已经没有用处了,别说拿来挡致命伤的保命牌了,现在的状态若没有即使得到治疗的话,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枪口在发射完子弹后,就已经损毁了。 九人都处在无我的状态,但双手的疼痛反应还在本能的颤抖的。 撕裂开的虎口,瘀血、血清的混合物布满在被烫伤的焦皮上。 “事情的发展有些奇怪了呢,嘶......为了防止我玩脱了,还是做点什吧。”郑霁的声音响起。 当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鲍勃的身上时,郑霁已经绕到九人的身后。 其中绮罗莉、皇伊月、莉莉香、摩妄、优芽美慢慢转过身来,二话不说,就是接上一套近战军体拳。 “幸亏你们的能力只能在赌局上使用。”郑霁没有花心思去躲闪,对方频繁且协调有序的攻击,而是对甩王八拳也能打的有来有回。 一进一退,直到自己被逼到了墙角。他低头躲避了一拳正击,看着墙外围观家伙,无奈说道:“这样的模仿......是没有灵魂的呀。” 皇伊月、莉莉香两脚横踹,重力带着郑霁击碎墙面而出。 其余三人也是赶快跟上,没有忌惮地挥动着拳头,每一记结束都能见着她们地伤口不断加深。 碎片声、惊呼声。 那些围观的家伙反应早的已经后撤开了一大块范围,而反应较慢的几位,只能乖乖的当垫背了。 借此郑霁与五人,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他还是那样,单手扶着面具,撑起了身子重新站了起来像是模仿火云邪神语气慢道:“我还行,再用点力。” 另一边。 鲍勃还瞪眼着盯着面前的四个家伙,藏在背后的手握着碎裂的杯把。 本着拉上一个垫背的不亏,带走两个赚了的心态,继续警惕着。 可四人却迟迟没有动手。 细节处,颤抖的双手,梦子的食指正莫名地扣着自己拇指上的戒指。 那一声‘我还行,再用点力。’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能听的清。 四位梦子、凉太、芽亚里、百合子,也要兼顾双方的情况,统一将目标转向到了郑霁的身上。 “这家伙,估计一打九也不是问题啊。”鲍勃看着四个难缠的家伙已经扛着会计师离开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殊不知这无意中[言出法随]发动,变相地坑了郑霁一波。 郑霁那也是摆好了架势,像是准备充分的样子。 可在众人围攻上来时,异况出现了。 一瞬间,无觅声源的高频音在众人中炸裂开来,逼得人屈身直捂耳朵。 再一看这围攻上来的九人,都已经倒地失去意识了。 这是什么情况? 围观人中‘会员’无数,自然是观察不到如此细微的操作。 剩下的多就是些新人‘预选者’,就属于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愣头青。 毕竟只要能力顺手一点,这种和普通人打群架的威风,他们都觉得他上他也行的程度。 但多思考以下对方的架势,其实都还是有余悸的,可刚刚震耳欲聋的瞬间自己也是啥都没看到也只能在心中暗叹句:“这太imba了!” 随后就是一群特能吹的家伙,告诉别人,其实我刚刚什么都看见了。 也算是有的文化水平的普通超能力者,什么量子力学、能量流动,反正说的云里雾里的就莫名其妙的把‘预言家’给吹了起来。 至于那些老油条的‘预选者’和‘观察者’,他们一般是不会掺和这些‘低级游戏’。 即使真的有什么想法,早就在私人包间发泄完了,不太会出来显眼。 这一边,还没等郑霁思考完,裁判带着一些EC的高级武装人员回来了介入。 虽然有些吃惊,但领头的那位还是表现的毕竟能镇得住场。 抬头用机器核实了一眼郑霁的胸牌后,就进入损毁的房间中开始调阅监控录像,也不多说什么。 他可不管你四周的家伙,乱哄哄的说了些啥,像他这种等级的EC人员也不是普通会员能惹得起的。 反正都是凑热闹的,其中想借机离开赌局的也有不少,干脆就统一口径让他们自己一边快活去。 吩咐裁判开始结底后,拍了拍‘预言家’的肩膀凑近到耳边说道:“我们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怕。” 说完后领头的那位又凑了队伍里两眼。 其中还有为没有穿戴任何EC服装的白衬衫男子,头上带着灰色的坚果面具,梳着七分油头,胸前还挂着‘Imitate’的胸牌。 真正的模仿者只有一个,这是他特意指给‘预言家’看的。 按照这位领头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我跟‘怪哥’关系不错,事情的缘由我也知道了。但现在被人家的‘观察者’也来了,给个面子走个程序。 “除了他,其他人全部拷走。”领头也同围观人群一样,认为面前这位‘预言家’实力了得,谈笑间就可以让人在其不能。 他也不敢多耽搁,恭贺下比赛顺利后,套套近乎,寒暄几句。 带着一班小弟火速处理完现场之后,便匆匆离去,不敢多留。 郑霁倒也十分以外,就感觉有人在暗中演他一样,让自己的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在离散的人群中,他还试图寻找到那位‘白衣’男子,可惜无果。 遗憾中郑霁也没能知道,他今天所干的事情,却将一次世界危机推后了将近20余年。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一出好戏(八) 伴随着电梯升降,来到了标志极乐区分层。 根据电梯间内显示器所展示的情况,这里将作为四个竞技场的比赛地点。 极乐分区在EC的控制下,建立了庞大的等级森严的体系。 从文化、信仰等各方面入手,将这部分的地下空间,打造成了‘公爵领土’大小的中世纪城镇。平日里租借给想要体验‘帝制’生活的‘高级会员’,用抵消围护成本,直到每年活动开启时才会重新征用。 到站、开门。 郑霁不起眼地夹在一群陌生人中间,最后踏出了电梯。 按照气场来说,这趟电梯里就没有‘观察者’。虽然‘预选者’同自己利益相关,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更像老板,而不是同行伙伴。 “诸位,这边请。”这位身穿‘EC全家桶’,代号3645的男人,恭候多时了。 ‘竞技场’也算个重要的收益项目,这里员工配上的装备同先前见到的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了,除了接待还要起到一定的约束作用。 在上头,你还是全身武装防弹衣起步,也就是普通枪械间的对抗。在这层,至少也得整的‘赛博朋克’一点,毕竟要管理的都是能力者。 当然,他们也只是起到初步的约束作用。 郑霁还在注意着面前这家伙的装甲配件,就听见他开始向众人介绍,四周刚安置上的‘移动炮台’等等各种一听名字就很土的防御设施。 “这,就是炮台?”一行人中突然有位冒出了声,引的其他人冷笑着。 是,也许在牛批的设备,一堆‘英文名配上数字’总会比‘要你命三千要好的多’。 郑霁到反常的没去吐槽这些东西,街道很暗,即使煤油灯点的再亮也还是那样。 天空模拟出了阴天云遮月的状态,望眼四周,分叉街道上不仅有伪装成吊灯的摄像头还有更多Ec全家桶站街、巡逻。 周围的房屋都是大门紧闭,想必也不会用来给‘预选者’当临时住宿。多半只有打完了,才能回到上层的房间休息。 可输了比赛,能不能离开都要另说。 再看,位于城镇最中央的竞技场。 即使在建筑选材上刻意去模仿曾经的风格,也不能按照同等效益去盖好这座竞技场。材料都是经过特殊加工的再添上仿制涂层,毕竟不能真花同样的人力物力去整石头堆砌。 先不说EC有没有这个本事,就算有他盖好了,花岗岩、沙石这类也经不起折腾,要不哪天来几个能对波的能力者三下五除二就能把这竞技场给拆了。 因此,这城镇中央的玩意就座‘碉堡’然后在外层上了遍色。 在远处看还没什么,走进了之后就会发现其实这竞技场的是画出来的。 领路的那位将众人带到一处门前,交替之后却是位代号9527的‘便装EC’前来做接引。 他左腰配枪,右腰配上一个枪柄形的仪器,身上穿着的防护服也是再正常不过的版本。 9527刚拔出出仪器,他面前名叫追踪者的家伙差点惊的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追踪者的手刚触碰到对方的肩膀,还没来得及发力,自己却吼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急促地缩回了右手,此时接触到9527的手掌已经被类似硫酸的物质灼烧的快差不多了。 激动地又要伸左手去压制,不过还没来得及碰到,整个人又被9527绊倒在了地上,右前臂被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揉搓。 熄灭声响起伴随着皮鞋融化的胶味,手掌停止了灼烧。 “扫描胸牌,一个个来。”他向着到底的第一个家伙提醒道,但显然对方还没缓过这个劲。 但9527并不会去浪费时间,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救了这家伙的命。 再看随行的其他人,已经都有序的排好队等在检测了。 郑霁心道:“也对,科技装甲再多也不及有高阶能力者坐镇来的威慑大。” “预言家……”9527看着面前这位‘预选者’的胸牌,若有所思道。 当然,9527并没有接到上级的特殊通知。他看着,面前这个夏天的穿的这么厚实家伙有些不可思议。 “可以了,过吧。”看着仪器上核对正确的信息,他按下开关键。 一旁大门产生了扭曲的磁场后,变化成了滩绿油油的旋转通道。 看不见尽头或则说这个通道只是一个平面。 见此景,后头的一行人中还有几位爆了粗口。 不明显,可用心观察这通道周遭的能量流动还是能发现这是能力者所为。 没有犹豫,郑霁还很悠闲地摆了摆手见怪不怪地模仿着某种口癖道:“Wabulabudabuda。” 像是明白了什么事情后,就进去了。 穿透过程,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到达一个指定的房间后,身后的绿门便消失了。 郑霁撇干净了双袖上的残留物,打点着四周。 白瓷地砖,三条不锈钢长凳,以及衣柜,整体设计倒是偏向二十一世纪的哲学风格。 房间内只有两扇门,一扇是墙角卫生间的由纳米晶体和金属纳米制成的可调节透明度的玻璃门;另一扇则是无法从内部打开,普通铁门。 推测此处到,再看向中心墙面上那个极具科技感的显示仪。 现在已经开始播放,EC先前就录制好演讲内容。 【我看着你们,满怀羡慕——你想追求自由吗?】 【你想勇敢追逐所热爱的吗,你想探索自己你所想的吗......】显示仪播放着带有播音腔的磁性男声。 目前投影仪处在无法调试的锁定状态,郑霁也就懒得去搭理这个玩意。 可以关静音,但没有必要。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这玩意估计还有通话功能。 等废话讲完了,自己还得呼叫一下怪哥。 那扇不可开启的门,具体的用法会跟自己进来时一样,只有到上场的时候才能够开启。 为防万一,郑霁还是很小心的把每个衣柜都翻了一遍。 除了发现块吃了一半的口香糖外,其它毫无收获。 “话说已经五点半,居然没有供饮供水。”坐在板凳上,重新注意投影仪播放的内容,看着那个不可拖动的进度条也快尽底了,才歇息一口气。 【如果你们依然需要我们的喝彩,那么狂欢吧,听从自己的内心回应自己的本性】 看着已经结束的演讲,郑霁则是快捷的起身然后把这解除页面锁定的视频给关掉。 显示屏里是EC自设的系统: 图标大、文字大、黑体加粗艺术字,给人一种二十世纪KTV点歌台一样的廉价设计感。 可选应用共四项:呼出、餐饮、协议、再次观看。 “这些家伙究竟得有多少自恋,才能整出这种‘假大空’的奇妙视频。”口头讽刺着,但自己要做的事也没有忘记,“干脆说,我们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你们福报。” 先了解一遍‘协议’,里头空白一片啥都没写,右下角到有个已阅的按钮。 这样看来,‘预选者’是没有主动协议权的,只能被动接收来自EC或者是‘观察者’的协议要求。 “还是先整些吃的吧,先填报自己的肚子在说。” 点完餐后,找到预设的呼叫键——有且只能呼出给怪哥。 等待的过程中,郑霁还没好气的模仿着演讲的最后一句话:“你们这些蠢蛋依然需要我们的施舍,开始表演吧,说不定我心情好会赏你几口肉吃。” 说完后他便向一个奇怪的方向比出个中指,也没回头。 不需要确认,他早就发现那边有一个微型摄像头。 十五秒后,拨号接通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一出好戏(九) 全息仪器布满的房间中,各项EC人员正在进行着工作。 橙黄色UI所属的那一方代表着监控观察人员。 “要我说这个‘预言家’也就那样,图样图森破。”标号784的人员,对着身旁的同事讨论道。 “之前收到‘中等强度’的命令,要求监控这家伙的一举一动。”同事465吸了口‘蓝色药品’后,鼻孔喷了两声,“乖的跟条哈巴狗一样,能有什么威胁......咳咳咳。” “喂,还‘吸’上了,不要命了!”即使是便装后援,EC都是要求戴面具的。看着同事已经把面具开了个小口在那里吸‘违禁品’,784赶快靠近,拍了他一脑门低声警告道。 “怕个......咳——噗。” 465没忍住,一口白烟直接盖住了面罩,间隙中流出的粉尘慢慢上浮。 惊得784慌张地左右探头,生怕被别人发现。 幸好,其他家伙不是在发呆就是在专心工作,也没人发现。 不过还是有少部分人,被这个刻意探头给吸引过注意。 784也机灵,摆着啥事都没发生地样子掩饰了过去。 转手就一把拽住了465的衣襟,将他拉到自己胸前,低声恨道:“我已经活着见过三个穿465制服的家伙了,你他妈最好给我听话点,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这家伙有什么打算。” “行行行。”465脖子被勒地也够难受了,做43个小动作便把‘药品’跟‘吸食仪器’收回口袋,整个人眩眩晕晕的说道,“我再吸,我就是麻瓜,下地狱的那种。” 闻言784便也松开了手。 郁气还未消,转身就继续盯着监控也懒得去搭理对方。 像这样的瘾君子,组织下层中挑三个杀两个还可能会漏掉一个。 EC既然垄断了莱尔市的‘药品’制造,那也明白‘药品’的危害性,就像是神职人员不信神一样。只不过,中下层的内部人员中一直存在着‘相关问题’,高层才会一直严厉‘禁药’。 当然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一般像这种情况,只会出现‘收益高’、‘风险低’的尴尬结局。 只要不作死,一般都不会死。 可惜这句祷告,通常是活人对死人说的。 “哟,刚刚好换班了。”465对着监控下方的时间大声高呼道,就像是位西部牛仔一样。 不过下一秒就被784用力捂住了嘴。 “呦呵你个西伯利亚土豆啊!”784不经心里骂道,余光一瞟到还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盯着‘时间表’,还没立马注意过来。 其他人就像留堂的时候等待下课的学生一样,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去在意老师说的是什么重点内容,等下放学回家吃啥,才是他们该考虑的。 ‘换班’的时间,是465致幻后看错的。 所以,当他们发现时间不对后,注意目标自然还是要回到罪魁祸首上。 此时784还在跟465折腾着,顾及不暇。 可正巧,门外的看守传来了新的消息,换班。 …… 竞技场。 电磁悬浮的移动台托举着主持,在随空飘浮。 除了场地中央有高光照射外,其余的地方都是漆黑一片。 场地后并没有设置效率低下观众席,取而代之是用来防御的漏斗形态的超合金墙壁,以及上墙壁上陀螺式移动的摄像头。 112B包房中,盆景、礼仪小姐、沙发电视,大理石板砖的墙壁配上紫、黄色相间的透壁灯。主要是因为怪哥不会抽烟,不然这就可以用‘宛如仙境’来形容了。 他躺在膝枕上,观赏着面前荧幕上传来的画面。 只见一位倍化肢体的超能力者,将另一个右手残废的家伙按在地下暴捶,就像是绿巨人摔洛基那样丝毫不留手。 不过这追踪者,了没有那么强大的抗打击能力。 他的能力是叫做[背刃],只能够瞬移到敌人背后的空间系能力。 起初还能凭借着这股巧计,略占上风,到后面给对方抓到反应空档,就是拽着伤口按在地下一通爆锤。 按这个势头,追踪者应该是活不下来了。 怪哥更是看的都想睡觉了,自己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他就是个商人,只有挣到钱的事才能提起他的兴趣。 这一局,用了点小钱取巧压在了追踪者的身上,不看也罢。 ‘嗡嗡’震动声,电话被呼入。 怪哥斜手就从背后掏出了手机,先入为主开口道:“能接到你的电话还是挺意外的。” 现在的‘预言家’跟踪信号源,位于玩具小丑身上,确实也在竞技场内。 “像你这样的生意永远都不会拒绝收益吧。”听着对方似乎猜到了自己的想法,郑霁补充道,“两个预选者,你应该知道后果吧?” “违规......原来你们见过面了。”怪哥有些吃惊到,与郑霁不同,灵剑双子的做法是当着怪哥的面将信号卡扔到垃圾桶去的。 他也不敢坑声,更掌握不了灵剑双子的位置信息。 “他很好,现在还在我的实验室里用机脑维持生命。”得亏怪哥没有多想,不然郑霁这一句的偏差可就真的说错话了。 先前在戴安那边查到的‘观察者’的信息,其实是错误的。 预言家的观察者其实是H1,就是之前同怪哥一同坐车找到斯兰大袭击并身亡的改造人。 怪哥也是默认当作‘预言家’真的能知晓一切,在对方找到自己头上时,就认为其已经知道H1的遭遇。 “说吧,你想要提多少个点?”怪哥停顿了会,很自然的就将思路往‘对方是想借此问题更改自己的收益比’上去引。 “你们那边是可以看到其他家伙的对战的吧?”郑霁这句话,表面的意义其实不大。 除了那些单纯想看撕血拼杀的家伙外,观察者几乎都会提前告知场上预留下的那一位获胜者。 “所以......”怪哥迷惑着正猜测道。 “做好输的准备。”郑霁这头刚说完,场上的局势就突然发生了变化。 三名EC的武装人员持着激光枪械,直接冲了进去,对准肢体倍化的那位就是一通扫射。 “啊,这。”不止怪哥被面前的一幕给惊到,各个包厢中的观察者不经捏上一把汗。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又有好几位武装人员陪同着某位高层,走进场地。 这通打的莫名其妙,追踪者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还吊着一口气在那里喘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死就庆幸了。 另一位已经变成马蜂窝断气了。 “间谍已清楚。”那位高层按动左耳垂的按钮,向着低声耳机通告着。 随后又抬手示意主持人可以下来了。 只见他捂着嘴巴,在主持人耳边说着什么,各自点头示意后那队人员才缓缓退了出去。 “咳咳咳......各位观察者。”主持人强忍着,显然他的业务能力还驾驭不了,这样的突发事件,“先不用惊慌,麻烦已经被排除请大家——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瞬间,撕心裂肺的哭喊,镜头自动锁定在了主持人狰狞的面部上。 监控系统出现了BUG,锁定了半刻后才恢复,延迟的轰鸣声传来,伴随着数百个摄像头同时被破坏。 一片石尘烟雾弥漫,凌空中竞技场的墙面既被撕开了一个裂口,那尖利的白色触壁穿透过主持人的胸膛,像是钉子一样直接贯穿了竞技场。 热感锁定被动开启。 只那见裂口处的烟雾中,瘦长的人影若隐若现。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一出好戏(十) “畜生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看着镜头上沾染血渍的画面,怪哥切齿道。 一时也忘记了通话这回事,抬手摸到床头,推动了木板。 ‘kata’的机关声响起。 新的投影屏幕,前由此横列展开。 点上一支雪茄,咖啡因可以缓解自己的焦虑。 即刻房间内出现了扇传送门。 从中走了出两位性别不同的服务生打扮的家伙,并将怪哥所点的物品交递了出去。 之后如果怪哥没吩咐什么,那就只能在一旁傻傻地看着,不能离开。 “老板,你抽烟了……”那位负责膝枕的女子,若有所动容道。 “太奇怪了……这烟是戒不了难道我还要吸药不成?”怪哥总感觉有什么不对,但却说不上,“画面还能被人做过了手脚不成?” 怪哥这些话,很显然是对那两位服务生说的。 他当然知道,这两位连职称都算不上的家伙,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没有指名道姓的提问,只需要默不作声的回答。 可惜的那位女服务员埋怨了一句,害得身旁的那位跟着一起遭殃。 点击屏幕上的录音键,怪哥道:“那个男的还有气,多出来的从我的账上报销。还有让你们管人事的家伙少走点肾,别什么妖艳贱货都往上送” 停止录制。 “好歹也是EC最核心的地方,难道是红酒酿制场吗,想进就进。”膝枕颤抖着,他伸手扶摸着她的脸旁冷噤后说道,“怎么不说......那些调查员已经摸进来了,已经潜伏在了我们的周围。” 嗅鼻声,牙齿战栗着,不由自主的还是流下了眼泪。 滑过脸颊,顺着怪哥的手臂直至被吸收殆尽。 “我不喜欢被眼泪弄脏。”怪哥打了声哈切说道,“当然,没有下次,只是因为害怕你的血溅到我的身上罢了。” 听着轻描淡写的警告,为了保命她只得抬起头并伸手捏住自己的上颈部,舌头顶住上颚尽最大限度来调整自己的状态。 “诶。”怪哥如释重负般地叹了口气。 转头将视线重新移回至屏幕上,此时镜头依旧锁定在那团正在消散的烟雾当中。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他疯狂地眨着眼睛,整个人翻然起身,都像是要把眼睛贴上去一眼,注视着荧幕上无法散去且在重复循环的画面。 “啊,这。”怪哥刚要转头去呼叫,余光中画面好像又变化了。 他不思议地又将头转了回去。 荧幕上,竞技场恢复如初,没有裂痕、烟雾、斯兰达的影子。 那位[肢体倍化]的能力者,没有代号,名叫佛朗哥·希顿。 主持人正趁着跟换对手的间隙,吹捧着,但效果奇差尤其是他的语法、断句、甚至连人名都出了问题。 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弗朗哥的体力已经不能支撑他打下一局比赛了。 再看屏幕上字符的角标,说明佛朗哥已经连续获胜三局。 时间流逝的不对等,刺激着怪哥。 背后凉意刺骨,他反手就是一个巴掌将扇倒了身后女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十次折炸]的效果就已经开始生成了。 黑红色的血污在第九次惨叫后,铺满了正张床铺。 那发亮的手机屏在血污下,依旧显示着通话。 “你不会想把手机跟着一起炸了吧。”郑霁这边听了许久谜之拖长音的对话,大概猜出了情况便说道,“那我劝你还是先联系一下上头,顺带清理一遍” “……无所谓额,就这样吧。无非是遇到了精神系的能力者,稍微冷静下来就能理解。”怪哥低沉着,将双指经量撇干净了屏幕,拾起手机放在了耳旁,“对了预言家先生,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做好输的准备?”他将最后几个字又加重了几分,像是已经猜出预言家用意的样子。 “观察者投分都是主观的吧。”郑霁拉开饮料拉环儿,有条不紊地向投影仪上念叨。 “说出这种话。”怪哥像是有怒气的冷笑了声,“好歹先慰问我一句身体健康,都能让人觉得好接受些,所以还是麻烦你将这句话中带话的建议分析一遍。” 怪哥也许不是非常聪明,但你只要能把话题勾搭到他的金钱利益上,那他将会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家伙。 “演员啊,规则上不禁止的方法,不就代表着规则允许吗?”两口下肚,郑霁含口蔬果汽水继续道,“还有……你刚刚杀掉的女人,应该不是影响你的精神系的超能力者。” 说完他便调整了音量,将其拉到细微声处。 避免自己被这投影仪扬声器中的拖长音,影响到。 “自求多福吧。”他自然是猜出了幕后黑手,有谁会这么爱搞事呢,无非就是那位真真的预言家,现在到着杀鸡儆猴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妄狱] Pricedown风格的红底白字显示在画面的最上层——第三十四轮结束。 这项字体最初源于ThePriceIsRight,按辈分可以算是电视游戏购物节目的祖宗辈。 不过现在大多数人对这种字体的印象,只停留在GTA系列游戏的封面上。 说回正题。 当前擂主,名为凯尔·杜拉。 油头,格子黑白衫,标准的欧式型男五官。 他同第四轮捡漏的家伙一样,上场就代表赢了一半。 在单使用格斗技就将对手致残,不幸的是,没能及时下杀手给自己多留了一些潜在的麻烦。 结束时也感叹,居然还会有主动投降的‘观察者’真是少见。 “抽取对手。”主持人一声下,各观察者的操作屏上投分赔率比读条清零。 提前开放投分键的设置就是意味着,越早投分,盲目率越高,相对的倍率也会越多。 大多数在此时投分的家伙,赌的就是这份运气,局势越往前就会越值‘钱’。 “下一位是——”主持人看着专属的数据端,拖着长音。 他提前就知道了凯尔·杜拉的对手是谁,不然也不好准备。 “预言家!”主持人挥手增加了气势。 声后,那张灰色袍帽、白羽织、面带黑蓝色面具的照片同步上传到了所有人的移动终端。 瞬时,较为倾向凯尔·杜拉的赔率发生了变化。 显然这波投分的‘会员’中,有不少人对赌场的那场1V9的决斗记忆犹新。 即便不了解真实情况,但比起只甩了几套拳脚功夫的凯尔·杜拉来说。他们跟愿意将钱投到这位根据有无限可能的预言家身上。 等待回应的郑霁还在更衣室里头,背着圆周率打发时间。 见着屋内那扇锁死的门突然松动,他一句一个疑问道:“嗯,什么情况,就到我了?” 【协议传送完成】投影仪的右下角浮现出白色的提醒窗口。 打开协议后,郑霁详细的看了一遍,反正字也不多耽误不了什么。 协议里的文书,内容与生死状无差别。 比起协议恰当的说这玩意更像是书面告知,作为预选者,你签字跟高中语文老师批改作文一样写上‘已阅’即可。 “确认完毕。”郑霁再用语音确认了一遍,等待发送成功。 怪哥那边音讯全无,也等不了他了。 想到这里,便转身向那扇松动的门走去。 前进,像是猜到了某块特殊材质的压力板似的。当郑霁靠近门边时,大量如同红色颜料的稠液喷涌而出掀起巨浪。 还没等他开口吐槽这模仿电影《闪灵》的劣质恐吓方式。 本能的呛水咳嗽一声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传送到竞技场中来了。 “喔,咳咳咳。你这是什么玩意,给我也整一个?”即使确认身上没有被淋湿,但郑霁还是假戏真做的清理了一遍’水液‘。 排除EC组织真的浪费时间来整活的可能。 刚才遇到的情况,应该是面前这位对手的能力造成的。 “少废话。”凯尔·杜拉没搭上对话。 说时迟那时快,箭步上前就尝试用体术来试探对手。 全都是军队里学来的格斗技,讲究致命、迂回、见招拆招,再加上能力者本就越于常人的体质,招式的发挥于连贯上就更了不得。 可郑霁这边哪里会按套路出牌,见对方攻过来了自己转身就逃跑,也没有任何形象可言姿势怎么省力怎么来。 边跑还边对主持人撂下狠话:“你们这些混蛋家伙,开打了,都不先预备、准备、开始的吗?有没有奥林匹克精神啊!” 现在的情况看起来预言家是着实狼狈,郑霁玩的倒是挺开心的,但先前蹦着1V9实力去的‘会员’们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往预言家头上砸钱的人突然心中的落差瞬间被拉到满值,尤其是作为‘观察者’的这些‘高级会员’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凑近屏幕,震惊地观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都统一得出了结论:“我要是他的观察者,我非当初气吐血不可。” 凯尔·杜拉与预言家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缩小,已经快要接近凯尔·杜拉拳脚的攻击范围了。 但实际上这些问题都不大,从体能与身体机能上来说郑霁是要比凯尔·杜拉强不少的。 大部分外人都不具备看穿‘凯尔·杜拉快要追上预言家’这个假象的能力,而能看穿细节的家伙,早就在凯尔·杜拉赔率回温下降的同时,转手就是反投入预言家头上来一个超级加倍,闷声发大财。 凯尔·杜拉可不是傻子,追了会儿后便也发现了不正常。 “难道这家伙的能力是跑得快?”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凯尔·杜拉还是在心里假设道。 来不及耽搁,自己是需要准备连胜三十场的,在这么耗下去就算是赢了自己的体力也支撑不到下一场。 “有点东西。”转念一想,便换了种作战思路,凯尔·杜拉斜身刹车停止了追击,依旧跟预言家之间保持着刚开场时的相间距离。 郑霁见状也是停下来了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像是真的很累似的回头望了望凯尔·杜拉,气喘之余还露出了微笑:“hereisKyle!” 凯尔·杜拉也听出了预言家口中嘲讽的意思,冷哼一声后,便发动能力。 准备将这个戴面具的家伙,彻底杀死。 [妄狱],凯尔·杜拉的这份能力在联邦的信息库中是有备案的,而且他并不是拥有这项能力的第一人。 目前的能级,并级。 这是可以无视空间界限发动的能力。 在现实空间的基础上,联通一个临时的‘异空间’(暂无法科学证明是否与幻梦境有关)。 单就凯尔·杜拉现在的水准,最大限度只能够将一个活物拖入到[妄狱]当中。 且目标休谟值必须小于‘异空间’的休谟值。 能量流动环身,能力展开。 褐红色的量场遮罩瞬间覆盖住了二人,转而即逝。 预言家与凯尔·杜拉,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四层妄想 病床上,郑霁缓缓睁开双眼。 手、脚、颈都有明显的负压感,自己的身体是被束缚住了。 连低头都有弧度限制,余光倒是能勉强瞟到一眼脖子上的白环项圈。 病房的光照可比之前要强的多,浴霸样式的无影顶灯挂在上头。 反而睁眼后却适应的非常快。 “感觉怎么样?”面前这位男子穿着白大褂戴个口罩护镜,但通过他的声音依旧能辨析出是,凯尔·杜拉。 “所以你想告诉我,我确实是位精神病人,日常幻想着一些或有或无的事情对吧。”郑霁看着凯尔·杜拉已经把脑袋探了出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怎么说呢,他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种情况,自己也遇上了不下三四次了吧。 第一次见到这么‘模拟’梦境地环境能控制地这么不真实的。 “不,我现在正准备开刀取出你腹部的非法违禁品。没想到麻药会这么快失效。”凯尔·杜拉口述着他设计好的剧本,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嗯好吧,被你猜到了。” “兄弟你的癖好真的是有些离谱。”郑霁极度敷衍地向凯尔·杜拉说道,“参考开膛手杰克是吗?” “呵,什么话......”对话着凯尔·杜拉首都将护目镜蒙上一层雾,说道,“对,就是这样,我希望去追求杰克先生华丽的‘艺术手法’。” “不应该吧,相较于行为艺术,后人对开膛手行为的解读普遍认为错误的欲望行为。”郑霁满不在乎地评价着凯尔·杜拉片面的理想,将他‘犯罪合理化’的真实倾向给数落地遍体鳞伤,“将‘爱’扭曲成‘杀害的过程’这是认知上的问题。” “换种说法,就是脑子有病。”说到这儿,他又加重了几声。 凯尔·杜拉没有再回话,默声地准备着刀具消毒液。 单在语音逻辑上,他已经想不出可以搬到预言家的对话了。 心中不免也有些失落,弹着麻醉针的针孔对着预言家继续说道:“别费力了,这里的物理规则已经被我所更改了。即使是在淡薄的铝合金属都能把你定的死死的。” “你别以为——呜。”刚转过视线,他正在张合的下巴就被郑霁给一爪抓住了。 凯尔·杜拉震惊的想说不可能,挣扎了半天只能在那里,“呜呜呜呜。” 最后借着口罩,将自己给反向甩到了地上。擦拭着脸上的口水,忌惮地拉开了一些距离。 “这类型的能力,如果真到了一定的程度我绝对不会是你的对手。”郑霁说着连自己都觉得有些搞笑,嫌弃的扔掉了手上的口罩。 他刚要靠近一步也发现了凯尔·杜拉的眼神不对。 可还来不及后撤,四周的机械铁箱如感受到磁力般的撞向了自己。 扭曲,重压,这一切金属固体都被凯尔·杜拉掌握在手掌之中。 伴随着他对这些规则的运用,模拟出病房的场地也逐渐变回了竞技场的模样。 这次[妄狱]复刻出的空间范围不大,以致于超出一定范围的话后就被‘墙壁’所阻挡。 凯尔·杜拉漫步走到了一旁,手掌贴在不可视的墙面之上更改了墙面的性质,让他可以看到外面的‘原世界’。 但相较于现实的休谟值,这个复刻出来的空间是不存在的,即便他改变了性质也无法让其他人观察到、接触到、意识到这片[妄狱]的存在。 如此高阶的能力除非遇到高位打击或者是同类型的能力者,否则根本没有从外界打破的可能。 “放心,就算你的身体被压扁了,我还是可以帮你恢复成原装的。趁我兴致还在,说点好听的来听听?”看着外头的主持人正一头雾水的上报情况,凯尔·杜拉也得抓紧时间结束这场战斗了。 “我知道你在里头没事,者是你的能力吗,如此古怪。”他紧盯着那团金属集合体,并且能清楚的观察到集合体中心的能量流动,“一般能力者在强级才能够很好的掩藏住自己,没想到你一位并级的家伙也可以达到这种水平。” “是什么能力让你可以抵挡的住这堆机械块的挤压?有点意思,让我看看。”松手,在集合体露出预言家的一瞬间,凯尔·杜拉又紧迫的将集合体给重新闭合上了。 “该死!”这一步他选择缩减[妄狱]复刻的空间范围,来增加控制力。 他清楚自己的能力,由于休谟值的限制[妄狱]复刻出的空间里面是不能存在除他之外的高休谟生物。 这个家伙在进场前能够被[妄狱]所影响,才让他放下戒备心的。 可刚刚预言家那家伙身周散发出的微光,很显然是只有凶级能力者才能做到的能量外放。 或许还有可能,换一种解释,他身上外化出能量只是一类特殊的能力表现。 调整着呼吸,凯尔·杜拉紧盯着眼前的集合体道:“可恶啊,差点被你这个小子给骗了。” 没有得到回话。 “这是什么,你难道还想继续装死吗?”他还能能清楚的感受到面前的这个家伙,能量涨幅停留在了‘并级’左右,一动不动的没有任何抵抗的痕迹。 这场决斗非死即生。 如果有机会,是绝对不能让构成威胁的对手存活下来。 这一点凯尔·杜拉深知重要,赌一把,是赌对方的实力究竟在那一层。 第一层,预言家只是位并级能力者,能力只能够做到外化能量,应该是分子系。 第二层,预言家是位更高阶的能力者,或许也没到凶级,却依旧有着某种能力做到能量外放。 第三层,预言家是凶级及上位的能力者,从头到尾都是在装死,或许对方只是在满足某种‘猫捉老鼠’的癖好。 第四层,对方是同类型能力者,此刻正运用着某项能力在[妄狱]上影响着凯尔·杜拉自己。 如果是前两种结果的话,自己还有获胜的可能。 第三种、第四种就得另说,毕竟高阶对付低阶,除非在能力上有极大的优势否则就是螳臂当局,自寻死路。 “我......”凯尔·杜拉绷紧全身的肌肉,颤抖着,却依旧下不了这个决心。 “给你十秒钟,不然我就杀了你。”集合体中,预言家的冷酷声传来。 郑霁本就没有想过真正地去跟凯尔·杜拉交手,自己只需要要让对方投降,这才是是他地计划。 但这个时候,你若直接向对方说:“你投降吧。” 大多数都起不到效果,反而会引火上身。 所以,他才给出了倒计时,这样可以不断影响别人心态的迂回法。 尤其是这份没有丝毫感情的语气,让每一个数秒,都十分震撼人心。 ...... “三” “二” “我投降。” [妄狱]被缓慢解除触,预言家与凯尔·杜拉重新回到了竞技场上。 但预选者是没有投降的权利,只有被他们的观察者决断的命运。 镜头锁定在了双手举过头顶,满脸狼狈的凯尔·杜拉的脸上,正当所有人都在纳闷这似乎投降的情况时。 郑霁已经招来了主持人并一把抢过了他的话筒,对着屏幕里说道:“看啥看,他已经投降了。” 这时镜头就又聚焦到了预言家的身上,一不做二不休,他又指着屏幕的方向对着话筒说道:“没听到吗,凯尔·杜拉的观察者,还不投降?” “这......”主持人围在他身旁试图去抢回话筒,可郑霁这嚣张的姿态别说他了门外等候的EC管理队也是不敢靠经,都待命着。 “你们这些家伙都听不懂人话是吧。”闹完了间比赛依旧进行着,郑霁索性也不闹了,他转手就将话筒扔到了一边,非常不礼貌的将凯尔·杜拉给踩在了脚下,“你若还想在接下来几场赚钱,就给我投降。” 某间包房中。 凯尔·杜拉的观察者正包扎着右手的伤口,他肥胖臃肿的身材实实地占满了整张床铺。 至于右手受伤地原因,是因为刚才被预言家气到拧碎了酒杯。 作为观察者他当然知道凯尔·杜拉的能力,可以说他都已经做好了拿冠军的准备了,甚至赛前还叫上了几位认识的好友,吹了半个月的牛皮。 结果这一下,脸打的是啪啪响。 不管这预言家的来路是什么,他想除掉这家伙的心情是越发高涨。 而现在,舆压齐逼之下,要想少输点钱就得尽早投降了。 “包包包,包你个头,快去按投降。”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大威天龙 “预言家,已经连胜二十……九把了。” 主持人的终端机上显示着这组离谱的数据,硬提着笑脸报告道。 他可是从头到尾一场不落的看下来了。 这个家伙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 有的战斗怎么刚开始就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就这么让他连胜到了现在? 简直是不可思议,你这家伙没有走后门进来,我都不相信。 为此主持人还偷偷请示了上级,是不是来了个内定。 得到的答案是,没有,并且被痛批了十几句,就算真的有也没人会告诉你。 他仅作为一个只有粗略了解过《能力者史》的门外汉,能做到的就是用自己的专业能力,来弥补知识面的不足。 夸张描写,把普通的拳脚相交形容的都跟搓大招式的。 效果也就只能糊弄糊弄人罢了。 不过还好,这里的会员根本就不是来看打架的,有也是极少数。 就跟看足赛一样,他们只在乎自己赢了多少钱,暗地里买的胜负队有没有遵从约定。 想到这里主持人的内心中,仿佛有着两个小人对话着。 “正经人谁看球赛啊?” “是啊。” “你看球赛吗?” “我不看,你看吗?” “谁踢球的去看球赛啊。” “看球赛的懂踢球吗?” 笑。 “下贱。” 二者举杯相碰,两种拟人化的想法殊途同归并最终达成了一致。 释然后所要肩负的压力缓解了不少,可原有的热情已所剩无几了。 甚至也习惯在解说词中夹杂了些自己的私货,如同官方默认胜利方似的,疯狂暗示着。 各会员也是心领神会,这一局要是晚点压预言家,那就等着吃蛋糕渣吧。 “嗯,这,好明白。”挂断了通话,主持人在抽取下一位预选者前做了另外一项操作。 他将无线耳麦交给了预言家,并低声道:“观察者找你。” 郑霁也是心领神会,没有浪费时间赶快接过耳麦。 至少这个信号代表着对方在已经解决了威胁。 不管结局如何,这通电话对自己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好小子,你这连赢29局到底用了什么鬼把戏。”怪哥在包间内,挤眉弄眼地同电话里说道。 说完还回首告别了几位还在处理现场的EC工作人员。 “听你的语气,还是看一场了对吧,没什么就说非常正常的打法。”郑霁故意向镜头咳笑了声,接着说道。 怪哥与郑霁的通话信息,只是相对封闭。 毕竟郑霁还是在竞技场上,他的声音依旧会被收入到直播上。 所以,要说的话都是烟雾弹。 这样一来甚至都不用忌惮某些家伙的窃听技术。 答非所问,永远是解决燃眉之急的最好办法。 这样就如同明目张胆的告诉其他人,我的作战方法是连观察者也掌握不了的信息。 你们这些躲在屏幕背后,气的暴跳如雷的家伙还是少做着无用功好了。 接着,郑霁又与怪哥谈了许多无关紧要的话题。 最后在主持人的督促下结束了通话:“时间差不多了,不用我提醒,对吧。” “喏。”掐断电源,郑霁将耳麦物归原主。 “好——抽取对手。”启动悬浮装置,主持人原地起飞带动镜头跟随。 第30场,对抗双方的头像出现在了荧幕之上。 预言家的对手还在随机,自然还是灰色的问号头像。 可这偏倒于预言家的红蓝数值条,突然间就出现了转变。 在蓝条中出现了占比较大的紫色数值。 这是只有当观察者反向投分时才会出现的情况。 很显然怪哥还想多赌一把,捞波更大的。 没有观察者不了解规则,所以他的反投会让其他人感到更加别有用意。 毕竟这是第30场。 获胜的话,之后获得的收益绝对会比整场比赛的注值加起来都大。 按常理来说,没有人会去做这种赔本生意。 待其他观察者一顿焦虑思考后,都默认为这是在掉那些普通会员的鱼。 也就没有做更多的阅读理解。 钓鱼嘛,就硬钓。 预言家的对手,行脚僧侣。 “行脚僧侣。”主持人看着终端上的数据宣布道。 众荧幕上原本打着问号的头像,变化成了个身穿琉璃宝珠红袈裟,头戴凶佛宝冠的僧侣模样。 绿色如同酸液般的传送门生成。 镜头统一锁定到场上。 可众人等待接近二十几秒,却迟迟不见行脚僧侣的身影。 “什么情况,协议送达了吗?”主持人正降下几位,准备探查一番。 说时迟那时快,一柄铜铁禅杖从传送门中飞出,直向正前方的郑霁戳去。 晃眼间,禅杖已经镶嵌到了竞技场的墙壁上。 郑霁虽然躲过了这次突袭,可转身时右臂肩上还是留下了道擦伤。 红色残影,冲出了传送门。 “他来了。”主持人的嘴巴根本就跟不上眼睛。 就在此时行脚僧侣已经与郑霁近攻不下十招。 “不错,小伙子,身子骨还硬朗啊。”行脚僧侣只承认了预言家在身体素质上的优势,单凭招式来说,自己已经远远占了上风。 “哪里哪里。”郑霁过了几招后也发现自己难以招架。 要放在之前的对局,他肯定会借题发挥说的比相声还花。 但现在面对这位有点门道的僧侣,光是体质上的优势已经是吃不开了。 想罢,俯身旋转,调头就跑玩起了之前喜闻乐见的那一套。 像主持人那种外行看热闹的家伙,现在还在各种吹捧预言家的战术撤退。 可转头再看,僧侣已经轻功踏步追了上来。 “这是。”郑霁刚瞟一眼余光,那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就从侧边胡到了脸前。 见到这气势也看出了些端倪,紧一刹车,内扣双腿下盘,转势掉头又绕了一圈逃跑。 那家伙也不着急,接力踏上墙壁抽出禅杖,脚底如抹粘胶般克服了地心引力,踩着墙壁就往天花板上走。 “方丈,你这像是出家人该干的事吗?”郑霁在拉开一段距离后完后瞧去,不见人影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再抬头时,只见行脚僧侣后越腾空如同陀螺般旋转着平稳地落在自己跟前。 哪里还来得及反应,这铜铁禅杖就已经劈头盖脸地挥了过来。 这行脚僧人,动步稳妥,耍的一手禅杖如同短兵刀剑般顺滑。 气定神闲,打斗的样子也是随意,便开始回答起了起郑霁所提的问题:“小伙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戾气,孽缘极深。” 郑霁那还顾得上回话,这漏了一招陷入僵局,正思考的对策。 那主持人也看的哑口无言,瞪大了眼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关是看的现在的局势就非常令人愉悦。 甚至还想喊一句‘精彩’。 场上都已经如此,更别提局外人了。 那些刚刚被钓上的普通会员就不说了,部分的观察者都已经开始纷纷打自己的脸,疯狂抛分补救。 “招招不留手,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言语后,半息过,郑霁身周流量变化白色的微弱光芒外化在旁。 这单手一握,便直接扣下了铜铁禅杖遏制了行脚僧侣的近攻。 场上局势再次变化,就连作为普通的主持人都能感觉到事情不对,跟别提懂行的能力者了。 外化能量,那是凶级的标志。 “呵,杀戮心重,贫僧这百人斩都自愧不如啊。” 两股量场突然相撞,直逼着行脚僧侣松手后退。 要说这慧眼识珠,他还真看出了些门道来。 暂且就用‘孽障’来形容,那面前这预言家的‘孽障’已经可以用混世魔王来形容了,还是五百年才有可能出一个的那种。 可僧侣说这番话的目的,并不是在承认预言家的实力强劲,而是在说,今天我已经做好超度你的准备了。 待其卸力站稳后,所有人都觉得僧侣要投降,结果将重复前几句结局时。 僧侣却突然开口道:“哼,雕虫小计,竟敢班门弄斧。” 说罢便从袈裟中抽出拂尘,一跃而上。 碧蓝光芒附体,摆起拂尘,掐动诀咒,宛如神兵天降:“大威天龙,大罗法咒,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哄。” 这僧侣气沉丹田,喊出来的声响在竞技场中回荡,场上的收音系统全体爆麦。 各会员都要求提起音量诉讼。 灵光乍现,能量具象出的万字符,向下施压者。 郑霁倒是第一次对上凶级的灵能力者,心中还是有些慌张却也不忘吐槽道:“自带回响,自带回响,我也会啊,我也会啊。” 两眼相瞪,那僧侣都将杀招攻到自己面前了。 他不但没有反抗,反倒是昏厥一晕装死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我虽非人而汝之真狗也 这种取巧的手段根本喝不住僧侣。 他见识过的脏套路可多了去了,自身实力也不差,自信的能力还是有的。 没有顾虑,依旧持杖压下。 “邪魔妖孽,杀!” 灵能量汇聚成形,身后还幻出了,神龙拖尾。 郑霁发觉装死败露也是赶忙起身。 可这次的反应明显跟不上动作,甚至不比之前,就真的像个普通人似的。 可到了最后。 待所有人都将悬念停留在,预言家是惨死于杖下还是绝地反杀完成翻身战,这二选一的答案中时。 他竟然还不慎平地摔,摔倒了。 这情况实在让人迷惑,僧侣还是收手了。 并警惕地与之拉开了距离。 这是什么一个情况? 正所有人皱着眉头还没发觉过来时。 郑霁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站起身子举起了双手。 这并不是要搓什么大招。 即便他还加上了许多夸张的前摇动作。 理直气壮的三个字:“我投降。”他如此说道。 听他讲完后别提僧侣的表情是有多么蛋疼的了。 也顾不及真实的投降是需要观察者同意的这一点。 放下了拂尘,立下了禅杖,心中只得硬狠狠的比出中指才能消他的懊恼。 高阶能力者的视界,可与常人不同。 眼刚刚那一杖将要挥下时,自己分明看到这小子身周的能量流动突然熄火。 恐其有诈才闪躲开来,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操作。 心中默念静心咒,想着他早就出世了也称不上人,但对面这个叫做预言家的家伙是真的狗。 因此还特意用胸腔混鸣的庄重腔调说道:“施主,我虽非人而汝之真狗也。” “预,言,家,落,败。”主持人生硬地说道。 他失落地看着终端上的信息,是个明眼人都看出来从头到尾节奏都是在这家伙的掌控中。 你想看真材实料地决斗,诶,对不起没有。 反正大部分人都不像看打斗,单方面碾压就行。 结果预言家又用轻浮和烦人的战斗方式勾起别人对他的怒火。 好不容易来了个实力强劲的对手,众人都想看你被痛扁一顿时。 诶,对不起,我投降了。 “还好还好。”郑霁见事情尘埃落定,他赶忙谦虚道,“还是方丈您,更胜一筹。其实我仰慕你很久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套阴阳话,行云流水,偷天换日。 行脚僧侣的杀心,就被地提到了爆发地边缘。 “我靠......你这小子还要点脸不?”令他心想道,“这么贱的家伙,要不是考虑接下来还有30场,我非得上去扁死你不可。” 最后也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候,郑霁鞠躬告退了。 “等等,预言家,这里有几通连线。”主持人已经毕竟还是个普通人,保持着职业抄手,平和地将耳麦递到了郑霁的身旁。 “几通电话,所以你们的业务范围还挺广的嘛。”他不用想,多半是一些下了大注亏钱的家伙,过来骂人了。 “我不接。”推着主持人的手腕,郑霁回拒道。 “先生,恐怕不行。”像这样的问题,可难不倒主持人,毕竟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方法可多着呢,“你签订的协议上......” “我签订的协议上没有这条内容,所以你要不要听听我把那接近7张A4内容量的玩意,朗读一遍。”惊人的记忆力再次发挥了用途,虽然面具遮住了眼神,但语气上依旧可以给对方施加压力。郑霁便接着道,“怪哥的也不用给我,我等下回去会主动挂给他的。” 说完便从传送门离开了。 “还好我没动手,这小子不是人呐。”看着关闭的传送门,行脚僧人总算是喘了口畅气心想道。 乘坐着悬浮机器的主持人移动到了僧侣旁边。 还未等他开口,僧侣就先摇头道:“施主,其已去,汝可骂也。” “其他人若是想劝我认输的也请作罢,贫僧今日就是来求胜的。” ...... 控屏。 通话接通。 怪哥传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就这样把我给卖了?” 这种看似在责问,可除了愉悦外也听不出特别的语气,已经很能代表对方的心态了。 “难道,刚刚那两局的收益,你还不满足吗?”郑霁提前先前预购好的冰镇饮料就是一同痛饮,呛鼻之余才反问道,“不视频吗?” 说着又伸手调控着投影仪。 “不视频了,我这有点私人问题。”怪哥回答着后话,又意识到。 “哪的话?” “哪能不满足?” “反正有三天。” “你答应过最后一天会获胜,就行了,这前两天整再多也当是外快了。”怪哥说完还嗷嗷了两声,因为他请来的按摩师傅正踏着背呢。 “所以,你也不把其他人的威胁当作一回事了。”郑霁抬着头,尽量让自己的哈切声听起来小些,“现在的情况可是说明你间接得罪了一波人,能把你压死的绝对不再少数,怎么解决。” “你就不用担心了,实力这么强,真的要针对你,你也不会活着下场了。”怪哥喊痛了一声接着说道:“有意思,因为你口无遮拦,我才得罪上了这些家伙,现在来反问我。” “搞得我闷声发财的事情,都暴露了。” “嘶——“ ”轻点,轻点,对对对,就是那里。” “不过没得事情,那些大人物不在乎这些问题,其他家伙也不敢在莱尔市对我怎么样。” “好了,我还有事就这样吧,” “等你最后一场时,我在联系你。” 怪哥赶着挂断了电话。 至于郑霁嘛,在他确认好一些事情后便也调低了通讯的音量,专心喝起了饮料。 他知道怪哥接下了说的都是废话,不如抓紧时间调整一下状态。 等会填饱肚子就可以去安心睡觉了。 累,只有自己知道,更何况是在监控之下。 做戏也得做全。 监控器之后。 是那一间布满全息仪器的屋子。 原先的技术人员已经被取而代之,身穿全新工作服的家伙正调整着这些仪器。 他们的制服统一黑色套装,没有任何的标志于标号。 橙色UI界面,五位壮汉调试出了全局的监控画面。 通过他们手臂外附的设备,同步上传到了基站位于联邦外地界之外的神经网络当中。 大数据不断处理着监控内容。 最后锁定到了十个被标注的特殊画面。 筛选到最后有两个被加上了特殊标记。 其中一份是郑霁,疫医的红色感叹号被标记在了文件。 另一份则是空景的影像资料,却标记上了纯黑色的印章。 尤其神经网络的基站后台,正调动着各小组处理着这份被黑色印章标记的特殊资料。 ...... 这座竞技场,并不是完全实心全靠传送通道的。 在哪厚重墙壁间,如迷宫般混乱的内部通道的尽头,竖立着一扇大门。 没有任何的开锁机制,建立这大门的目的只是用来预防特殊情况的。 数十米高的容器内填满着绿褐色特殊混合成的液体。 隐约中能看到浸泡在其中的白色舱形仪器的影子。 不计其数的管道连接,断开,废旧,瞬间化为粉末。 就这样不断变化,重蹈覆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克莱因瓶 话说另一头。 包间内。 罗德轻叩着墙壁,严格检察着周围的一切。 垃圾桶被拆解后的监控器填满。 拉姆莉观看着荧幕上,追踪者的那场比赛也才刚开始不久。 屏幕上的赔率条都较为倾向追踪者。 “这家伙右手上的伤疤.......是新伤。” “不会真的有人相信那个门外汉的赞美吧。”拉姆莉将投分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主持人打喷嚏的面部特写刚好被她给暂停住了。 就目前来看他那套蜻蜓点水、雨露均沾的打法,还能较占上分。但只要细察就会发现,对手应对攻击的每招每式都处理非常游刃有余,也就是说还没到破防的程度。 “虽说活动经费都会报销。”拉姆莉嘴上为难着,投分的还是那样果断。 即便现在风向已经开始变化,追踪者的致命缺陷已经暴露。 她就像是早有预谋般,点上了投分键。 随后又提醒道:“时间快到了,罗长官你先行动吧。” “整座竞技场的构造大概已经摸清了,我们就像是被投放入玩具盒的仓鼠一样。”说着罗德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个三棱锥仪器,这是他用来辅助运算和记录坐标的玩意,“大小姐,进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如果不麻烦的话。” 罗德所警惕的是另外一位空间系的能力者。 “可对方实力要真是在你之上,我这层灵能力也起不到什么效果。”拉姆莉抬手施法说道,“话说你就不能请那两姐弟多帮我们一下忙吗,你跟她都那么熟了,拉下脸说话好听点,我想她肯定会同意的。” 她又露出了满脸八卦样,也算是变向打法时间了。 按照行动要求来说,拉姆莉没有具体的任务。 要做的既是最轻松的也是最危险的,留守在房间中,承担等同于人质的风险。 不然她也不会无聊到去尝试带入进‘会员’的角色。 “得亏没让那两个后辈跟来,不然肯定要被你带坏了。”罗德专心做着自己的工作,抬表检测的抽空便回话道,“我还是去找找那个家伙吧,说实在的万一对方是个碟中谍,我肯能就回不来了。” 【定位完毕】 度盘上显示出多层数组代号。 辅助运算后,罗德确认了传送地点:“那行,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厕所? 只有罗德想不到的,没有EC做不到的。 这是条由下水道规格厕所装饰的便携通道,主要用于内部转移。 只不过拟真画面、气味无限接近现实旱厕的场景,差点逼得他又瞬移回去了。 通道里。 罗德以一种奇怪的“扭扭乐”姿势,降落到了地面。 很精准的避开了,那一坨坨致命武器,毕竟没碰过谁知道那是真的假的, 待能力间余冷却完毕,也是赶快调整状态。 “呼。”罗德重呼着,结果深吸一口气后又差点没离开这个没了的世界。 “奇怪了。”他前后探了探这通道两侧说道。 一个人影都没有,这并不是他在找的地方。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那一个空间系的能力者引我过来的目的是什么。”罗德从确认坐标到能力发动的过程都没有看出问题。 现在情况有些超出掌控,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观察到这通道里并没有安排监控器,不像这个组织该有的作风。 “有人吗?”他将手掌握成拳头,轻声说道。这样既能声音集中,还避免了喧哗。 对着四周询问了一遍,见没有得到回应罗德也放弃了继续待在原地的打算。 使用[空间移动]回去暂且是行不通了,观察着前后两头还是决定先走走看。 两边都是工字型路口。 “这对称且精细的做工程度,除了风格设计师爱好古怪外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对于空间感特殊感应的罗德来说,现在的情况反倒影响道了他的思考。看不出来差别,路上的浅尘说明这里‘无人使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资料来看,EC每年会对外开设两次比赛,几乎都会用到这里。 所以要不是前些日子有人来过这里,要不就是来这里的家伙就在最近这几天了。 综合种种考虑,他将自己会来到这儿的原因做了几个假设。 对方可是实力在自己之上的空间系能力者啊,现在也不需要纠结道路的问题。 只要不停下来,道路就会不断衍生。 为了验证,罗德便挑了最近的左方通道向前摸进。 果不其然,他的猜测是正确的,不过这‘衍生的道路’却是有些出乎意外。 不断重复且看似相连接的H字型的路口纽带,罗德目前也只能理解到这种程度。 若是换成高位的空间系能力者的视界来看,通过纽带连接后的路口就是一个特殊化的莫比乌斯环,类克莱因瓶般的存在。 如何来解释这种现象就要先从莫比乌斯环入手,常理已知当两个方块面相互平行接触时会抵消部分线性边,而当只有一条边莫比乌斯环相互平行接触时,就会产生一个无边单面的四维空间。 举个更直接的例子,相关物理模型可以理解为所有接口都连在一起的毛衣,无限反转内外。之所以要说现在遇到的情况是类克莱因瓶,那是因为单从无限延申瓶颈与镂空的瓶底相结合的模型,无法成效出两个工字路口扭曲出的多数层位面。 罗德的行动在自己的双眼看来,是在正常不过的。 即使是是启动能力来演算,也只能发现道路的内外前后里中整伴随着他的行动不断翻新更替,扭曲如油没有任何棱角。 但正在此时液体浸泡住的实验舱内,那位少年眸中所能见到的景象,则能够看到罗德正处身于一个内外相通的球内。 “是谁在看着我。”灵感闪过,罗德警惕地看向了身后心念道,那转角处似乎有什么人躲藏在那。 紧盯着墙棱,视线再慢慢上移,恢复了平视的状态。 等会若是从墙后走出个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的正常人,他就有把握在瞬间踢穿对方的脑袋。 但事实是,罗德这样干瞪眼半天也不会凭空冒充一个人来的。 罗德又将视线继续上移,心想道:“可总感觉哪里不自在。” 便注视到了那个不易引起人注意的天花板墙角。 这个感觉,就像是有谁在借助某种特殊的途径监视着自己。 而少年眼中犹如万花镜般数以万计的球形影像,竟也在同一时间,锁定在了罗德的眼睛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哀叹地闭上了双眼。 “奇怪。”半刻后,见确实无事发生,罗德便也松一口气继续赶路了。 这一次转角,不再是重复的路口。 取而代之的是数十丈高的黑邃通道,尽头则是一扇大门,由一盏顶灯供亮。 “这就是那家伙要引我来的地方?”他跨步走进黑暗中,逐渐向那扇大门靠近,“那是监控摄像头吗?” 由于不了解面前这扇大门的材质,罗德并没有直接选择发动能力。 快要走出阴影时才发现其实大门旁还有个摄像头运作着,得亏摄像头不会旋转,不然自己早就暴露了。 综合考虑后还是选择发动能量,加上有那位能力者在刻意引导,应该不成问题。 可实际上,他的位置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发动能力后的感觉还在,说明能力是发动成功了。 显然是那位能力者,不愿意让罗德通过使用能力进到大门内。 “懂了,物理黑客是吧。”等待间余回转,[空间移动]瞬移到了摄像头之后,借助着重力拽下摄像头后就一起落地。 为预防出现别的问题,凌空中罗德连续发动了能力,退到了隧道阴影中。 没有任何警报,也没有平地生成出一堆作战机器。 “自己多虑了?可这反倒让人感到怀疑。怎么设置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安保系统吧。”罗德心向道。 休息半刻后见无事发生,便又抄起老办法对着大门说道:“喂,我已经到大门外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无人回应,却能听见巨大的拉闸声、流水声。 整个竞技场颤动了,或者是说只有罗德感觉到的这小部分区域颤动了。 此情此景他越发坚信,这大门里头的绝对就是那位能力范围覆盖整个竞技场的空间系能力者。 虽然对方没有展现出敌意,但以防万一自己还是要做好准备。 下一息,他刚眨下眼睛,面前这数十米高的大门就直接消失不见了,宛如蒸发了一般。 连发动动力的能量残留都没有留下。 这大门背后的景象却更加令人叹为观止。 那是如同深海一般,被墨绿色液体灌满的地方。 液体正以一种特殊的物理规则进行非线性流动着,由上至下、由前至后、由曲至直。 “我去,这是要让我进去啊。”罗德不是在问对方,而是在问自己。 对方也明白,所有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那好。”缓了下神后,他便走到了原本大门存在的位置,伸出手掌想先试着接触一下眼前的液体,但犹豫后还是补充道:“FBL干员,罗德。” 说完,只身踏进液体当中。 ...... 回到通道,那个工字形路口的转交之后。 那一位身穿黑色西装头戴羊驼头套的男子,歪着头,依靠在墙面上。 左手向后熄灭了手中的烟头,从地上的烟灰与墙上的烫痕来看,他应该是一口烟都没进过嘴巴。 也有可能是带着头套,吸不了。 他着低头沉吟着什么,说完便也走出了路口顺带扭正了脖子,戴上了抹去指纹的橡胶手套后便也向通道内走去。 只留下那墙面上痕迹不清的烫痕,似乎还有点《卡巴拉生命树》的样子。 章节目录 一百零六章 卡巴拉生命树 十一世纪,某位神秘学家集成圣经新旧约等书编着成的《光辉之书》。 信徒相信卡巴拉生命之树相当于《创世记》中提及的生命之树,是可以建立与神沟通的桥梁。 这树状图枝叶干根茎上写满了希伯莱文,代表着世界的圆球与象征着规则的树枝向链接,如神耀的光芒编织出的概念。 重症监护室中,良颈部以下的身体都插满了仪器。 此刻他正在用眼部捕捉系统操控着屏幕,处理着他昏迷时积载的邮件。 现在阅读的这份,内含‘卡巴拉生命树’相关信息以及部分莱尔市近况录像的邮件,着名为喵呜真相网。 “这家伙怎么会有我的邮箱地址,联邦这边......算了,懒得说了。”良注释着邮件中数百张资料图,闭眼休息道。 监护室的门被打开,门口身穿医疗服饰胸标FBL的女子向旁边站岗的二人点头道。 一头短发,红镜框蓝美眸。 身姿婀娜,容貌也算是精致。 端着记录夹快步走到良的身边,二者眼神相对后也没多说什么。 她找个凳子坐下后便开始记录仪器上的数值,良则是继续处理文件。 “长官。”女子还是忍不住,向良担心道。 “怎么蒂亚·拉尔娜刚装上的机械腿不合适吗,我等下去跟上头说说。”良抢先说道,语气也带着惋惜。 “没有恢复的很好,倒是良长官这几天辛苦了。”女子听着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又赶快摇头解释道。 “不是很懂SCP的那些家伙,玩的一手好背刺,咳咳咳。”良说着注意着蒂亚·拉尔娜更加忧郁的表情便也停口转移道,“罗德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最近有什么信息吗?” “你昏迷了两天,我们没有权限获取你的通讯许可,总部这边也没收到讯号。”拉尔娜顿了顿道。她可不清楚罗德得到的任务,除了知道对方出勤外其它事情都一无所知。 “两天。”良低叹道,唤出了屏幕下的时间。 8月1日,16点29分。 “拉尔娜。”良说道。 “在。”拉尔娜回答道。 “等会我把口令给你,帮我去分部的办公室看看,带着左往下第二格抽空里的数据盘给我。”说罢良将口令码输入到了屏幕上,用眼神示意拉尔娜凑过来看。 “明白长官。”拉尔娜暂且先放下了记录工作,记忆完成起身后便离开了。 拉尔娜走的急也没将文件夹放稳,半沓记录撒落到了地上。 “这家伙。”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良自然是看不见地上的文件,心理叹了一声后便又开始专研其了那封邮件。 “靠,这玩意得让灵能力学的专家来整啊。”也不知是不是长时间不眨眼的原因,干涩的双眼像是被烧灼似的,迫使他闭上眼睛说道。 过了半会,蒂亚·拉尔娜带着数据盘回到了监护室。 帮其连接上了端口后,便尴尬地低下身子开始收起散落地上的文件,数落着自己的不小心。 重新按记录顺序排列放好,再一页页地翻下去,找到先前记录的地方继续开始。 她也没有分神去好奇长官那头做着的事情,专心一意的处理着文件。 当然要说起蒂亚·拉尔娜的身份,其实跟罗德也差不多。 但辈分上来说她又是罗德和良的前辈,因为她是前任局长壬亓招进来的。 蒂亚·拉尔娜出过多次任务,特大危机也有处理过那么一两次。 只可惜在一次地方任务出巡时被二五仔给阴了,为了救人半身泡进硫酸池,保住了性命但低洼位截瘫。 再之后便呆在了后方,再总部里头负责后勤医疗。 可以说良对她的信任也是有的,更何况因为自己的失误还差点拉上了全总部的干员,怎么说都有愧疚之心。 “拉尔娜总部里头有灵能力者吗?”良间趁数据盘还在读表,提问道。 “总共十五位,除了你......都还在昏迷。”拉尔娜慢念道。 “抱歉。那拉尔娜,能帮我联系下壬局长吗?”良打开了数据盘获得了通讯权限,便赶快打开与罗德的通讯。 屏幕上两封邮件,分别是7月30日罗德*拉姆莉,7月31日拉姆莉。 率先处理第一条,是汇报任务任按原定计划进行中。 意识到不对后,良又咽下了口水点开了拉姆莉的那封,罗德失联了,她仍然在进行着卧底任务。 “这。”拉尔娜虽然看不到通讯的具体内容,但她可以看到良的脸色,非常不好,“不行,情况还没到壬长官离开前所嘱咐我的地步。” 拉尔娜所说的地步良自然是不清楚。 但他知道的是,两天前受上级命令赴约SCP的联合行动时,即便是遇到了FBL总部干员有可能全军覆没的情况,拉尔娜也没有联系壬亓。 “我明白了,辛苦了。帮我挂一下给RATC的通讯,别人是靠不住了。”良又继续嘱咐道,“我等下会发张图到你的终端,帮忙挂上壬长官的名义上发到联邦上层。” “知道了。”拉尔娜看着终端,红色眼镜里倒影着屏幕上的图案,那是蓝白色彩的卡巴拉生命树。 收集完数据。 她便没有多停留,起身便离开了,也没有留下道别。 安静的监护室内。 良使用双眼操作着屏幕,FBL最高终端绕过信息传递过程直达监控室的负责人。 接下来就是好好的躺在床上。 随后,由灵能力构成的符箓环绕在摄像头周围,瞬间就将其固定。 恰巧给良的病床上留出了视觉盲区。 “这帮老头子,总能把我气死。”他默念着拔光了身上的管道,微创的伤口瞬间就被愈合了。 随后又端起了被子枕头叠好了盖头睡觉的样子,转手一捏,[通晓的缔造]发动。 由数据构成的数字影像被瞬间复刻,间余时间,良便对摄像头完成了重塑。 变成只播放单一画面的数字信号传输器。 当然介时监控室的那几位还是能看出端倪,所以才需要提前安排好。 “喂,叫做窃瓦辛格是吧。”良启用了耳麦便直接朝内呼道,站在了门旁又生成出了声音的屏蔽立场。 “比预计的时间慢了五分钟,希望你能来得及的吧,不说了医生来查房了。”精神疗养院内,窃瓦辛格快速听着外面医生靠近时高跟鞋的声音地将手机藏在了枕头下,一脸痴呆样靠在门内重复道,“阿巴阿巴阿吧。” “喂,拉尔娜私人飞机还有多久,再给我半分钟我要取样东西。”说完良便离开了监护室,重铸了身上的服装,出门时还拍了拍两位看门兄弟的肩膀点头示意着。 这里是位于联邦中央区域,鹰之城,一所足够赛博朋克的城市。 7月30日前。 FBL收到上级通知,需协助以陈博士为代表的SCP基金参加远赴南太平洋的特殊战役。 定位,南纬47°9′,西经126°43′。 作战代号:拉莱耶。 结局以FBL总部干员被SCP抛弃,两名成员牺牲过半数人员受重伤结束。 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内部斗争。 在这之后,重伤的成员便是被调回到了中央,接受名为治疗实为软禁的照顾。 辛亏原FBL总部是安放在鹰之城,之后的FBL鹰之城分部也受到了波大换血。 不过还是有部分老干员留了下来,这次医疗的安保管控工作,便有几位看出问题的老干员渗透进来。 至少呆在这组织十几年都有感情了,总不能老领导出个门回基业就全毁了吧,那他们也不好交待。 这种种因素综合,便也有了今日的天时地利人和。 阴雨连绵,一架民用直升机起飞了,目的地莱尔市。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逆十字 8月1日。 深夜,莱尔市遭受龙卷暴雨侵袭。 洪涝蔓延,水电断停,交通瘫痪。 就在地方组织还在分配人员设置抢险计划时,夜幕下,数百名身穿黑袍雨衣的神秘人正从四面八方踏雨进城。 避开主道,穿梭于街巷。 唯一能够识别地标志就是胸前的银铁配饰,雕铸成了六芒星图附逆十字的图案。 目光回到地下。 狂欢派对的最后一天。 酒池肉林,风糜成性。 纵欲不止,荒淫无度。 再细看极乐区近况。 郑霁作为轮空下来且未能连胜三十场的预选者,他将对抗上已获胜二十九局的同调师。 也就是说由于机制的特殊性,筑成这场无限死斗的局面。 获胜者则会进入下一赛制与最后十一位预选者争进行比拼。 更衣室内。 投影仪上,怪哥做此口述道: “同调师,真名上条一郎。” “刺猬头,平常脸,已知的身份是名退役军人。” “能力叫啥没查清,但他的右手却可以消除别人的异能的效果,无论是灵能力、超能力都可以。” 昨日欧阳梦灵晋级成功,那说实在怪哥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预言家反正也是上保险的,所以这场也没像之前那样去花钱花人脉砸信息渠道。 他相信自己对钱的嗅觉,无论战斗的结果如何,他一分钱也拿不到。 “那行合作愉快。”看着室内开启的传送门郑霁转移视线回道,反而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回到在竞技场上。 主持人这边才刚宣布完对战双方,漫不经心地正准备摸鱼。 还来不及催促道,预言家就这么出人意料的走了出来。 毕竟已经被预言家糊弄惯了,今天突然正经起来,反倒让人感到不习惯了。 简直就像纯爱番里突然出现牛头人一样令人难受。 他迈大步子走起了猫步,压低帽檐。 左手双指扶着刚修好的黑蓝色鸟嘴面具,右手扬起身后地羽织。 姿势中二气势阴沉,场上的气氛也古怪了起来。 在主持人台词渲染以及臆想的双重作用下,仿佛场上正有数道暗流翻涌成浪。 开局命令发布没多久。 上条就在冷场对峙中,率先动身了,他围绕着郑霁寻找着突破口。 郑霁就是那样站在原地,甚至没有转身,宛如功夫对决中力压群雄的高人一般。 待上条准备动手之前,他嘴角漏出一丝冷笑,活活地又将对方的行动逼了回去。 但其实没有,上条有顾虑但还他还是动手了,他的留这一手仿佛就是看穿对手行动一般。 完全没有任何负担的样子,古怪的传言以及战斗氛围都对他造不成影响,上去就是人格修正拳还带连续攻击。 这一拳胡来时,倒把郑霁惊了一步。 不过他防守的姿势还是非常怪异,宛如健美表演强行维持住时髦值,可随想上条的攻击就像是无限套完一般,好比每一招都是虚晃一击。 打了吗,诶,还没打呢。 这下郑霁还手不及就只能硬接了。 这一拳,上条还没出全力,直接挥到郑霁左脸随机又对着腹部重击,将其击退好几步。 他迟疑地看着自己的左手,心想道,感觉就像是在跟普通人打架一样。 “兄弟你干什么吃的,耕田的力气都没你这么大。”郑霁吃痛,先前保持的逼格荡然无存,捂着肚子踉跄几步就朝边缘褪去,撑着墙壁半死不活道。 “这是在演什么戏。”上条给这一出直接整笑了,自己确实没有遇到过这种对手。颜情一改半怒着说道“这好歹也是预选者间的对决,能不能认真点?” “那这样,你先站在那别动,等我缓缓......”郑霁突然感觉有些头昏眼花,推辞道。但眼看对方已经跟过来了,还得跑。 这一次追逐,可就不像之前。 对经历过军队训练的上条一郎来说,追上眼前这个家伙,就像是龟兔赛跑一样。 断肋骨,扭肌腱。 五分钟不到就像个瘫痪一样倒在地上。 上条也不是傻子,看对方还没断气也知道补刀。 他就理所当然地握着他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对着脑袋就是一顿猛补刀,直接打穿地面凹陷进去的那一种。 话说这十几拳下来,郑霁是被揍的鼻青脸肿,脸上的面具也给摘了下来踩成了两半。 上条觉得打累了他就蹲在一旁,姿势觉得不舒服,干脆整个人后仰就躺在了地上。 空闲之余他总结继续慢道:“你根本就不像高阶能力者......你们这些家伙,从来都不尊重这场神圣的对决。” 郑霁颤抖的手慢慢向旁边摸去,拾起了断裂的面具,再往上条的额头上轻敲了过去。 上条冷笑地呼了口气甚至发出了鼾声,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他暴怒道:“倒是给我认认真真地打啊。” 重拳再度挥下,这次郑霁也伸出手来抵挡。 可还是防御不住,重拳擦臂而过还是挥到预言家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不愧是同调师,他既然能做到如此地步。”主持人词穷地转播道,“直接将凶级能力者变成如同普通人存在。” 这场战斗,没有像前二十九场那样从异能比拼到肉搏。 跳过了前戏,直接上拳脚,更何况是对上了一位凶级的能力者,众人对上条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闭嘴。”上条听着主持人地报道,抬头怒呵着。他知道自己能力[AT同调]能够做到地效果,更何况他现在还只是‘纸级’根本做不到消除能力者体质振幅的程度,只能消除能力施展出的效果。 为何如此震怒,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看重对决,因为这对他来说是一种‘享受’。 是可以麻痹身心,缓解创伤后应激障碍痛苦的‘良药’。 愤怒之余也感到惊讶,面前的这个家伙到现在还没死就非常离谱。 除了恢复力外,反应力、身体素质、判断力都没有到凶级能力者该有的样子。 这种情况,令他难以忍受。 “下手够狠啊。就为了个贱达奇趣蛋,三个愿望一次满足?”像是石间碰撞后才会若隐若现出现的火花,那道白色的光芒再次从郑霁的身上亮起,“接你第一拳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奇怪了,我总算摸清楚你的能力了。” “除了无效能力效果,你还有其它底牌吧。” 上条听到声音时赶快反应过来,这一低头,倒地重伤的预言家已经不在原地,只留下坑洼中的血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绝对领域 上条也拥有一种无法被测量的能力,‘前兆感知’。 如同郑霁可以看见‘死之域’一样,上条也拥有着提前知晓对方下一步动作的能力。 不过这项能力只对能力者有效。 再配上他自身的身体素质以及能力[AT同调],放在整个竞技场中,单体战几乎都无人能出其右。 “这种预判水平,换任何一个能力者都做不到。”郑霁站在另一头,用着袖口将眼前的血污给简单的清理掉了,顺势带上黑蓝色乌鸦面具接着道:“你的左手可以消除能力效果是吗?” “咋俩今天肯定是要没一个。”郑霁看着身周不稳定的能量外放,继续狠话道,“我倒想看看,究竟是怎么个消除法。” 是预言家的实力终究是个谜,至始至终,他都未曾展现过自己的力量。 但这些问题都不值得让上条产生担忧,他可是退伍下来的军人,手刃过的能力者加起来也有上百名。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上条摩拳擦掌道,着实不爽。面前的这个家伙,让他想起了过往不堪的回忆,“乖乖地束手就擒,躺在那里给我杀掉不行可以吗?” 24岁入伍时他还是普通人,两年后,退伍前的最后一次出勤。 很难想象前一晚,在军旅宿舍中6名小队成员还在讨论未来生活的场景。 那天,行动同往常一样顺利,势如破竹很快就攻进了窝藏点。 不过因为情报核实错误,这队由普通人构成的作战小队遇上了能力者带头的恐怖组织。 配备的虽然武器不足以对抗能力者,但凭借着精妙的战术与应变能力还是歼灭掉了一批敌人。 并有望坚持到特殊行动队的营救。 但领头的那位,却是名凶级的超能力者。 凶级,代表能力开发程度百分之45的鸿沟。 分子系,开发难度位居前三的分类。 这些因素相叠加,就不是普通人搭配枪械武器能对抗的了。 壮烈成仁,只能用四个字来描述当时的情况。 5名普通军人,凭借着意志与力量,用性命换掉了一个可以被用为军事作战单位的凶级能力者的一支手臂。 嗜血成性的头目,最后带着那双沾满鲜血的双手走向上条。他手臂上的每一滴血,都代表着自己被普通人亵渎后的愤怒。 而作为最后一位幸存者,在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刺激下,上条一郎的能力觉醒了。 AT全称AbsoluteTerrorField也就是[绝对领域]。 在学术上‘AT所构成的立场’被誉为所有能力整合。 换句话来说,不同的能力者只是开发出了‘AT立场’不同的使用方式。 [AT同调]理论上也代表着可以无效任何能力。 即使是‘纸级’,开发程度不到10%,也能够起到消除能力施展效果的水平。 “所以,你是觉得我打不中你?”郑霁做着滑稽的动作挑衅道。 他早已经想好了应对上条惊人预判能力的对策。 若自己不做任何防备,哪即使是在普通的拳脚攻击都有造成自己死亡的危险。只要有死亡的危险他就能看得到,也就能抵消对方惊人的预判能力。 接下来的就是能力间该有的战斗了。 对峙半息。 双方发力,剑突猛冲,很快就在最中心的位置交上了手。 郑霁表现出来的身体素质还是不同以往的水平,但比起普通人也有了十分大的突破,可以跟上条均衡较量。 但在正规招式的数量上,还是被压了一筹,取巧之下他还用上了‘踩脚趾’、‘戳鼻孔’、‘撂阴腿’等奇招。 “哼,踩脚趾,小孩子功夫。”上条才说完,下一秒又给破防踩了好几脚,“啊——” “你这混蛋,要不要点脸。带了个假面具,就他娘地说自己是预言家,你这几招,像是预言家该干的事。”他像是再次被激怒的样子,刚要上前,突然何止住自己又有意识地后撤了几步,“奇怪了,怎么感觉你这家伙,能跟得上我了一样。” 这波啊,上条绝对没能想到,郑霁已经预判了他的预判。 “好说好说,你想学啊,我教你啊。”郑霁回答着口中的气还差点喘不过来,但他依旧开完笑道。 只不过,当上条将右手伸向背后时。 原先开玩笑的脸色突然间也严肃了起来。 那是一枚戒指,黄铜镶绿钻。 上条将其从裤子口袋中掏了出来,在台面上,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 “不能打脸啊,会毁容的。”郑霁刚想玩笑道。 那戒指就发射出了一道激光,扫过了半场,还差点将天上的主持人给整下来了。 “你还说我混蛋,还讲不讲理了,你等会儿在掏出个核弹来,那岂不是还得拉着全部人跟你陪葬。”话虽如此,郑霁已经闪躲攻击近身到上条面前了。 躲避右腿,肘击左手,右手擒拿侧腰部[接触即死亡]发动。 一套流程打完收工。 而且由于刚主持人那一下惊恐的踉跄,镜头自动锁定也出现了问题,可以说所有人都没看清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还没等郑霁松一口气。 他就被抓起抛出了个过肩摔,随后的肚子还被激光武器穿了个窟窿。 “你不会以为,我的能力只能通过‘左手’发动吧。”上条嗤笑着走进到郑霁的旁边,先行对着四肢就是再补了几枪,以防万一嘛。 “还......说我......阴。”郑霁满脸惨白地倒在了地上,双手双脚都被激光射穿,伤口因为已经被烫焦了所以没有流血。 “我刚刚......就应该给你的裆部狠来几十脚。”郑霁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快速流失,刚想撑起身,又摔到了嗲上。 整个人还临危地吊着一口气,确实自己没能想到对方的能力居然是覆盖全身了。 “总结来说还是我打上了头,掉以轻心才落得此等下场。” “你还是赶快杀了我吧。”郑霁咳笑道,“我是不会投降的,如果这玩意能放血的话我早就挂了,所以你还得想办法改良一下。” “预言家难道就......”主持人刚起着麦克,话还没说完又被上条怒瞪了一眼,只能闭嘴用心道“也不能说你死有余辜吧,还是剩几口气好上路吧,遇上个这么猛的对手想活下来都难。” 但凡有关预言家的战斗,他就没机会插嘴。 不如找个漂亮的‘拳击宝贝’来举牌,还养眼。主持人真的是想哭都哭不出来,只能乖乖地憋着气。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上条像之前重伤郑霁时那样蹲在了他的身旁,装备着戒指的左手,此时已经按在了郑霁的脑门上。 但这个时候他再看郑霁的眼神,已经与之前不同。 他怜惜每一个生命,当然这只是在精神上。 “再见,预言家。”他用左手遮住了郑霁的眼睛,激光预备发射。 “再见,玛卡巴卡。”郑霁的回答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你就嘴硬吧。”上条接话道。 “嘴硬……”郑霁的声音越大嘶哑,断断续续只能听出气声了。 直到‘抨呛’一声。 上条一郎倒地,死亡,享年36岁。 荧幕下只有郑霁缓缓地站起身子,现在这个状态全靠身体紧急分泌出的肾上腺素撑着,也没空耽搁,踉跄地跨过传送门离开。 只留下其他人目瞪口呆。 那时句郑霁没能说清楚的话,也不会被人考究查起。只不过这断续的声调其实还能听出些模样,“可惜,我是普通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另一面墙 思维殿堂上。 “一直盯着投影仪,难道是在期待什么吗?”疫医站在郑霁的身后,左右彷徨推测道。 “你觉得呢,难道还是在等贞子出来。”郑霁的动作如现实中的一般,坐在凳椅上双手托举着脑袋。接着他又突发奇想道,“说起贞子,那有没可能穿越时的大小会被屏幕所影响,类如正相关关系什么的。” “哦,那按你这么说。年龄不过是时间罢了。”疫医将双肘压在郑霁的肩膀上,脑袋垫脑袋,碎碎念道。 “那按你这样理解,监狱也只是一间房子罢了。”郑霁撇开疫医的双手,二人像是讲相声似的一唱一和,顺带说着双关。 当然郑霁所等待着的呼入电话,并不像他与疫医说的玩笑话那样说在等怪哥。这不,由乱码编译的数组通讯挂了过来。 轻点手指,即刻接通。 这次,郑霁率先开口:“预言家,没记错的话你的名字叫做奈奈子。” 等待回答,却经历了好久。 由静音到流涎声再到电音再到多调混账,奈奈子通过通话传来的音频,宛如经历了‘调音师从入门到放弃’的尖酸路程。 不过好在,郑霁很机智的提前压低了音量。 等待过程还闭目养神多休息了一遍,也算不上然费时间。 “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你呢的传讯工具连这种「表达式」都说不出来吗。”电话那头,声音延迟才刚刚恢复,奈奈子初回复的内容根本就不搭调。 “你看看外头。”意识中,疫医扭头对郑霁说道。 同时整个更衣室的侧墙面正发生扭曲式的变化,逐渐着它变化成了透明,一种类似于凹面镜的存在。 墙的另一面,暂时能辨析出大概的样子。 竞技场上,场地的中心升起了黑色的圆台。 羊驼,西装革履地站在上面,右手似乎怀揣着什么。 他恭敬地弯下腰,完成了某种形式上的礼仪后抬手的瞬间便掐灭了摄像头。 跟随在其后的还有两个机械改造人,在摄像头关闭后便凑近道:“教主,手进来了。” “把他带到上一层,等会儿我会去见他。”羊驼说罢就按动了这两个家伙颈后的红色按钮,自毁。 这是他们最快离开这里的方法,因为有量产的机械身体以及快捷的数据传输通道,虽然在这之后被销毁者的记忆、思维能力会被大打折扣,但他们绝对会是一个很好的传令兵。 EC的员工通过传送门,开始清理场面。 见清洁待续后,羊驼便伸出了双手,向左右各拍了两下。 也可见他右手怀揣的物品,原来是一本红黑金三色交叉的书——福音书。 “首先感谢各位赏脸,来参加此次的狂欢派对。”说罢,羊驼抬头看向竞技场四周已经变化完毕的墙面,那就像是透明的立方体一样。 观察者、普通会员、存活下来的预选者,站在这竞技场中央,皆可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所以,奈奈子女士,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与其他见怪多怪的家伙不同,郑霁可没有凑上去看看具体情况的意思,而是对着仪器接着对话道。 “等等啊,应该可以传输影像的才对。”那一头,传来了奈奈子捣腾机器的声音,三下五除二,奈奈子脑袋的投影就传输了过来。 今日,奈奈子又换了一个发型,长发束腰,右前方还染白了一缕头发。 除了左眸的五角星,右眸的线团状的红绿色异瞳,还能够辨识原型的只有兔唇了。 “这个形象......你不会是来找身体的吧。”郑霁将手伸向了投影影像,因为手部这个介质的影像,让奈奈子的投影形象发生了滑稽且古怪的表现。 “随你怎么弄吧,我只想看看你变回普通人后的样子。”奈奈子如此说道。 瞬间,这漆黑的思维殿堂,一切都被复刻成了原本的模样。 被禁锢的疫医,以及围绕在桌旁的另外七人。 “居然被你摆了一道,嗯,也许是我故意被你摆的这么一道。”另外一头的奈奈子似乎能感受到某种变化似的,接着说道,“也对如果真有我呢提,那个家伙其实早就应该发现并将其修正了。” “那个家伙。”郑霁疑惑道,当然他也没有指望对方会回答。 “就是史蒂夫啊。”奈奈子摇着脑袋,解释道,“看你这表情,不仅惊讶而且还不能理解是吗。” “你难道还没见过祂,不应该呀。算了,这个话题即使我没有禁忌,也应该少说。”她转口道,“小疫医啊,看到下面那个家伙手上端着的东西了吗?” 奈奈子说着,语气和态度上也发生了变化。活生生的变成了老人说教式,而且每次提到名字前,还一定要带上个‘小’。 “小……”郑霁也没有时间开玩笑,面前这个家伙的难以用正常人的方式去揣测,更别说吐槽了,说不定对方还会觉得你是在夸她。 想到这里他便道:“算了,我看到了,应该是某本宗教类书籍吧。” “你应该见过我手上拿着的那本书吧,这家伙手上拿着的,是我这本「原典」的手抄删减版。”奈奈子解释道。 “所以你是打算让我帮你把那玩意抢过来。”郑霁假设道,“那我找机会吧。” “抢不抢,销不销毁,没什么太大问题。这份手抄版,在莱尔市几乎随处可见,单说这个‘地下城了’也快接近人手一本的程度了吧。”奈奈子做此推测前也‘问候’过了一批观察者其中也包括怪哥,这也是为何先前怪哥会失联的原因。 “那你可以描述下,那些复刻版危险的程度吗?”郑霁也算是理解对方话中的意思,先提问道。 “居然没有先问我好处。”听这样的提问,奈奈子甚至还觉得有些开心了,“没有浪费我时间非常好,今天我高兴就跟你多说一点吧。” “既然是被删减过,那自然交到这些家伙手上的内容没有什么危险。可问题就在,这么多本手抄同时集合到了一个地方。”她暂歇后理清了表达方式道,“你和别人的计划我可管不着,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羊驼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请给我十分钟 “相信大家都想了解一下我口中的最终奖品,那个可以满足一切愿望的奖品,是吗?” 羊驼仰头环视着周围,除去几十名不了解情况的家伙外剩下的家伙都是端着同一本‘福新书’凑到了墙面前。 面对此景他点了点脑袋,固定的头套在特殊的角度看起来像是危险的样子。这类看起来像是童贞可爱的玩具,却让人感觉无比诡异。 他突然低头道:“哦,请给我十分钟。” “那么先有请12位预选者先上台准备,我去去就来。”羊驼低头只做了看表的动作,甚至袖口都没有掀起来。 这个动作能说明很多问题。 其中就包括回答只限于口头上,这‘十分钟’和马上就到’没有什么区别。 “快乐的时光总是非常短暂,小屁孩再见。”更衣室中,奈奈子像是真的能转头看到外面似的,用着80年代少儿节目主持人的语气同郑霁说道。 传送门在室内展开,如今的形状只是绿色矩形的列阵方框。 走进去还需要低头的那种。 “这个混蛋,跑的倒是挺快。”郑霁挑着眉头还来不及还嘴。因为之前奈奈子给的信息需要二次处理,他暂时还分不出那么多精力来吐槽。 当然买离开之前,他还是把该补上的话给补上了。 “Friendship。” “Unity。” “Caring。” “Kindness。” …… 今日是第2129个213天,也就是木曜之时。 这座位于莱尔市的地下城市,上三层都因为不同程度损毁而导致瘫痪。 在电梯间前,斯兰达被拦了下来。 见到了那位,存在于内心中至高信仰的教主大人。 其实,他早就应该料想到了。 要说EC的势力在莱尔市没有教会支持,那是绝对说不过去。 二者相视,羊驼无奈地摇了摇头而斯兰达也放下了攻击姿态。前者率先开口并摘下了头套,“长大了,小子。” 现在斯兰达要面对的,是那位曾经救下、收留、培养自己的男人。 消瘦的面容西装下并不壮硕的身材,面色相较于常色来说更偏向死灰,在这电力瘫痪雨水不断灌入的第三层看起来更加阴冷。 “父亲……我相信你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斯兰达有些哽咽,但还是尽量压制住了怒气道。 “小子。”羊驼先叹了一口气,没有任何防备地从电梯间里走了出来,慢慢向斯兰达靠近,“的确是我将你从那些惨无人道的流氓手上救下的,也是我将你们家族曾经的命运讲述给你听的,还是我让你加入教会,成为使徒的。” 羊驼走到了斯兰达身边,即便对方依旧保持着变种人的转态。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继续说道:“这个教会,已经逐渐偏离他本来创建的目的了。信徒把我推举成了神,这让我非常困扰,非常犹豫。” “是,我在宣告唯一的主奈亚拉托提普的同时,无条件兼并了信徒。但是他们太过盲目也太过利益了,这些家伙知道只需要讨好我、歌颂我、推崇我就能得到教会给予的帮助。” “但这不是我的本意,更何况还不是最初的教义。”羊驼越说心中越觉得可笑,“就像是牛顿最后开始研究上帝一样,商人行为。权衡利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我想做地永远不会被人认可,因为代替别人做决定只会在形式上被人接受。” “斯兰达。”他重新戴上了头套,“相信我,今天这一切都会结束。我只想让你想想教义的第六条,若你还记得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第六条……”斯兰达的脑子飞快地转动,各使徒被调回原分部的场景与记忆疯狂涌现。内心推断着当初其他家伙被调离的真实原因,脑海中快速背诵着福音书上的教条。最终他颇为吃惊地念道:“热衷于欺骗、诱惑人类,并以使人类陷入恐怖与绝望为其最高的喜悦。” “可这!”意识到羊驼的目的,他几乎都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有可是,快点离开吧。再过会了,你想走也走不掉了,现在这座地下城里徘徊着的实力,可比你想象的要多。”羊驼转身慢慢走进电梯中,在关闭电梯门之前徒手扯断了通道与电梯间的链接。 ...... 竞技场上,十二位预选者已经恭候多时。 从左至右以最中心为原点围成半弧形,郑霁排在第9位,此刻正像个没事人样,没有任何紧张感的在那里挑指甲。 所有人间都相互警惕着,也就郑霁会不怕死的一直盯着其他家伙看,被发现了就战术性转头反正没人会出头打着个第一枪。 “第七位是叫做欧阳梦灵是吧,还有第四位的行脚僧侣。”几乎都确认一遍后,郑霁心中开始思索道,“站位肯定是被特殊编排过了,但问题究竟出在哪?FBL没有要求我把那个家伙活着带回去,也就是说明羊驼也有一定的手段。有点难搞啊。” 他挠着脑袋,眼神注意着周围人的细节动作:第11位,那个牛粪头小子长相稚嫩的不得了,可左耳后还有道直接连接至脖颈纹的痕迹,虽然很大概率是手术后遗留下来的问题,但也说明了他的真实年龄。 从进场开始,注视的位置几乎就没有从羊驼原先的站位离开过,左手中、食、拇三指未曾从右手桡侧离开过,大概的的位置在桡骨茎突附近,这是在借助脉动计算时间。 至始至终没有和任何家伙搭过话,也是唯一一个不会被盯着看影响到心态的家伙。 按照先前,FBL干员与自己街头时的表现来说,如果没推测错的话。 也就是说...... 就在郑霁猜测到对方真实想法的同时,重目聚焦下,竞技场中心的圆台再次升起。 羊驼撑着一柄红金色短权杖站在最中央,他掀开了袖口,这次他的手腕上携带上了白金色的手表。 他盯着上面的指针针,只比他承诺着超出了15秒。 而在羊驼正开口准备说些什么时,十一号,已经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卷的番外拉回重置 完结后再独立发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墨格 说到十一号,那就不得不提到他的真名杰米·巴尔德斯以及另一项计划。 莱尔市FBL分局曾在五年前将40名间谍投入至EC的相关产业当。 这40人的任务相对独立且没有交涉,相互间还设计了保密系统,也就是说这他们互相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存在。 也就像名侦探柯南那样的个小型酒厂。 不过这五年下来,排除一些乌龙事件外还活着的就只剩下杰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今天就是他任务行动的最后一天了。 能力[液化如形],作为分子系的强级能力者。 他已经有将液化过的肢体暂时迸发出高压的能力,虽然很短暂但足够使用了。 此刻他以杀进羊驼的近身,攻势待发。 羊驼也不慌忙,二者间还存在部分距离。他扭动权把,权杖形态更替化作金属片附着在他右手,枪械瞬间完成充能并预备发射子弹。 杰米也是应急反应,左手撒出粉尘碎粒吸引注意的同时,右手瞬间液化出水刀夹杂着这些矿物颗粒足够在短距离爆发出打磨金刚石的威力。 这一斩下,以羊驼的子弹未能射出结束。 “这项能力是这么用的吗?”羊驼低头看向自己被腰斩的腹部,电磁火花声不断发响,“能够靠巧计偷袭,非得出狂战斧上来打正面吗?” 【后备隐藏能源启动】 就在杰米意识不对要后撤的瞬间,羊驼的拆解成了如同蜘蛛般的机械臂,中央的核心部位化作红频闪烁的炸药。 “我玩里……” 这一次,轮到杰米措手不及。 爆炸的威能被羊驼的机械躯体限制在了一定范围内,最后只剩下余威整飞的手臂,以及逐渐气化的水渍滩。 “这玩意简直就像T-1000大战章鱼博士。”郑霁心中暗叹道,不过他此时更乐意去思考,若刚刚是自己遇上这种情况该如何脱身。 像这样拥有极高权利和财力的家伙,才不会像部分小说中被丑化的那样无知、无能、脑瘫,资源能提供给他们的不止有容错率,那是至上而下之内而外的差别。 就像大部分财阀一样,他们的工作可能会比蓝领还要繁忙,空闲时根本都没机会去考虑花天酒地,闷生发大财提升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思考了半会,郑霁估计得在另寻办法了。 机械的碎片发出抖动,但它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组合恢复而是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扫地机器人给清理掉。 中心的站台二阶升起,就像是镂空的夹心电梯一样。 伴随着高跟长筒靴的脚步声,一个说话阴阳怪气的披着灰袍的男性走了出来,“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说着他向众人的位置迈了一步。 “羊驼本人吗?”郑霁心想着,也同其他人那样警惕的提防了一步。 看着对方的身高做着异想天开的猜想,不可避免地脑补出灰袍下魔鬼筋肉人的身材。 “我的能力比较差劲只能躲到幕后。”羊驼像是非常抱歉的道歉着,停下了脚步,也伸手示意其他人不要紧张,“能力开程度也不高,才刚到20%并级左右。” “咳咳咳,当然这些检测的步骤是我们组织包办的,所以各位也不用因此来怀疑我是不是联邦的人。”说着羊驼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胸口,将一柄银色的倒十字架掏了出来,顺势也解下了袍帽对着郑霁说道,“预言家,我很喜欢你那套衣服哦。” 羊驼的面容与先前的仿生机器人差不了多少,多出特别的地方,就要属他灰湖绿的卷发。 “我没在暗示什么,请把你的握着的拳头放下。”羊驼又像是开玩笑似地朝郑霁招手,“诸位该懂的其实都懂了我就是心之教会的教主,同时也是这EC的幕后掌权人,如假包换。” “你们这12位预选者中除了刚刚的挂掉的家伙,应该还有人是来自其他势力的。” 羊驼的这句话震慑力十分巨大,换个角度无非就是在说,即使我猜不出是谁但我能保证你们出手绝对干不掉我。 “哦对了,之前潜入这里的GOC小队已经撤离了,如果你还对你的组织抱有什么信仰的话,还是尽早自刎滚蛋吧。”羊驼徘徊在所有的预选者面前,一个个对过眼神。 唯一引起他注意的并停下来的,还是郑霁。 当然在羊驼停顿的一瞬间,变故又发生了。 这四周用于会员观战的房间出现了整体裂痕,七个身影打破墙面一跃而下。 这一波GOC的干员才是羊驼真正想要劝退的,不然他为了防止恐慌早就掐断摄像头与录音了。 “这墙面的强度可是被特殊加过的,要突破首先也得具备一定的实力啊。”羊驼就这样站在中央,仰起头手也不动以下,只见那七个人影如山势崩塌般压迫下来,他慢念道,“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所有属性能力者集全的小队呢。” “呵呵呵呵呵。”他越笑越癫狂,反而低头握住了胸前的十字架,也不祷告久这样静静地站着。 就在其他预选者等待混乱准备自顾自逃命的时候,包括郑霁在内的三位凶级能力者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 那是细微到极容易被忽视的能量流,而且不是来自羊驼的身上。 是那一位负责整栋竞技场的空间系能力者,之前他们也在传送门附近发现过端倪。 若要跑,现在绝对不是时候。 一团大肉球抨击落地,虽然不见血液,但那团球确实是挺猎奇,就像是玩七巧板重新排位却能恢复初始形状那样猎奇。 “嗯,耐人寻味啊。”羊驼可没有转头去看那团恶心的家伙,而是吩咐机器人快点清理干净。 “倒霉,我的主请原谅我。”他祷告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话也不像之前那样阴阳怪,他便道,“重新介绍一下自己,现在的我不再是心之教会的教主,而是信仰‘混沌之神’的信徒,我的名字叫做墨格,墨水的墨,格调的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Appear Human 郑霁注意羊驼的微动作,在他公布第一身份的同时时按动了某样开关。 根据周围房间里观察者的反应,应该是影响了墙壁的性质并且改变了竞技场上原有的录像收音功能。 墨格忽略了所有人直线朝着郑霁走去,“真奇怪,一个普通人是怎么通过选拔吧。” “你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算了,我也不想了解。”墨格的身高很不幸的恰在了一米六九,所以他还得仰着点脑袋。他上下打量着郑霁思索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家伙的样貌、神态、语气,郑霁确实好像在哪里见过,但记忆中并没有这份影响。 “或许是P站的AI换脸,谁知道呢。”开着黄腔,郑霁也就准备将这句对话的氛围引导至十分尴尬的场面,他心想,既然自己没办法在这个问题上与你扯下去,那干脆谁都别浪费时间好了。 “别以为神职人员开不了这种玩笑,你才活了多久,我吃过的饭还真比你们走过的路都多。”墨格见所有人都不敢动弹,似乎还想缓缓紧张的气氛说几句笑话。 毕竟人家连手都没动一下就解决了七名超能力者,且不说对方实力如何。 就看现场,十一位预选者都按兵不动的样子,估计大家联手都未必有胜算。 此情此景,墨格危险程度堪比摘下头套时歹徒,既然见了面了,那就没有让你活着回去的打算了。 果不其然,他并不是在准备笑话。 就在墨格转身的同时,竞技场的空间属性瞬间发生了变化。 保持冷静的没有贸然行动的家伙还好,像其中一位名叫巴里·艾伦的预选者,他坚信自己的[极速移动]可以躲避这次突变,却只得到了右腿被切断的结局。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一样,伴随着纯粹透明的立方体升起最后的十一人被装在这个奇怪的空间容器当中。 最惨的还是那一位被动截肢的老兄,血液喷涌,相信过不了多久,那一罐空间的状态将会变得跟药酒一样。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墨格操作着十一个立方体空间,将其围绕在自己的周围。他对着大出血的哪位,叹惋道,“不过不用担心,我有办法缓解你的伤痛,至少不会那么快让你死掉。” “听说过公主焊接吗,嗯,不对,肢体焊接吗?”墨格说着在其狭小的空间内,又召出了一条特殊的空间节点,只见节点口喷涌出电焊般的火花朝着那条受伤的断肢移去。 “你也就凑合着用吧。”他看着空间内因为焊接精确度问题被二次创伤的右腿,没有一点吝惜感的安慰道。 墨格可不是那种会浪费时间跟其他人解释自己计划的家伙,也不需要有谁来肯定自己的功绩,成王败寇之事他早已看穿,只要确保自己的计划能完美实施即可,明珠暗投未尝不可。 “喂,预言家,你什么情况。”欧阳梦灵毕竟还是知道一些有关于FBL的计划的,但到现在都没动静,着实让人感到怀疑,况且自己的生命安全都出现问题,怎么可能不会去问问呢。 “还能是什么情况......啊。”郑霁疲惫的哈切了一声,“你看我现在跟普通人都没啥区别,还能是什么情况。” “你究竟想干什么,混蛋,王八蛋!”第六位,名为肖心炎的预选者,已经无法忍受现在这个情况了。旁边这两个无所事事的家伙不讲话还好,一讲话,肖心炎自己也要忍不住了。 现在的这个情况无非是没有人敢先动手,不敢去了解情况的原因都为着自己的利益着想,言多必失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现在经欧阳梦灵、郑霁这两个家伙无关对话的一挑动,肖心炎已经明白其他人是靠不住要想保命还得靠自己的道理。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原本墨格还在潜心翻阅着福音书也没有搭理预选者的打算。 但肖心炎如同机关枪般的脏话输出,别说墨格了,旁边那个行脚僧侣听了都为之一叹。 “是又如何,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吼吼吼吼。”瞬间肖心炎的嘴唇被空间叠加直接撕开,喊叫声也因此由‘啊’变成了‘吼’。 这一招妙之震慑感可不止于杀鸡敬猴这个层面,要来评价其对空间操纵难度的要求,堪比‘图片’叠加‘水印’杀人。 “乖乖闭嘴,不要耽误我......你怎么上来了。”墨格这边还在说着,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的落地声。 他回首一望,那是位闭着双眼头戴精密仪器的绿发少年。 “这个家伙不是我的私生子,你们不要误会。”墨格突然变口,像是有着某项精神洁癖一般,凶狠地向周围的预选者警告道。 “不对,你是。”他刚说完又极快地皱下了眉头,阴沉下来的眼神充满着杀意。 “AppearHuman。”口令之下紫金色散光飘散,拉姆莉半身沾血的身形刚刚显现,蝴蝶短刀刨引而出却只割破了墨格的衣物。 “糟了。”意识到情况不对拉姆莉也是赶忙后退,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出现了扭曲形变,赶快念动口诀。 那是道分裂的切割‘线’,但很幸运,这个幻化外观的拉姆莉也只是个替身。 留下了句“该死,真麻烦。”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出,倒是让很多人都感到差异。 郑霁也是一样,这可跟预先说好的不一样。当然无可厚非的事,拉姆莉正在通过这个方式来传达某种信息。 “这场上还有两位灵能力者。”他心想着也意识起能力者的专精性所以也还快打消了这个念头,正想换个方向,思路却被突然开始大呼小叫的墨格给打断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墨格紧张地翻着福音书,眼镜瞪着都像是要脱离出眼眶一般,“哪里……在哪里……哪里,啊,是这!” 他慌张地将手指比到书页上,自己一句的确定着,“十二位最终欲望的化身将会成为生命之树的养料,守门人将会获得与主对话的机会……” “等等……十二人中,好像只有一个女的。”墨格歇斯底里的表情突然恢复了正常,脸上虽然平淡,但肢体动作已经暴露出他兴奋到不行的神情。 仿佛高考时英语全蒙全对的小孩一样,亢奋到了自言自语的程度。 “啊,我的主啊,你果然没有欺骗我。”他完全将先前自己被刺杀的事情抛之脑后,宛如一个歌剧演员一般,捂着自己的脑门反向弯下了腰,歌颂着并按下了某样开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秋梨膏&二五仔 “仪式就要开始了,这庄重的堪比新生儿满月时的仪式。”墨格重整心态用手捂了捂双颊,低头便开始诵读福音书上的内容,“放心,不疼的。” “总觉得,这句话在哪里听过。”又是教徒为了信仰的囧事,这让欧阳梦灵想起了在幻梦境里的事情。 不过这次的对手,从能力的复杂性来说可比上次的神祗难对付多了。 宛如活动复刻。 “是啊,牙医拔牙前也和你说不疼的。”郑霁还是那样懒散地坐在原地,满脸表情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这个普通人已经放弃治疗了的样子。 “施主,省点力气吧。”行脚僧侣对着其他试图破坏微空间的家伙提醒道。 “我敲?” 其他人愤怒地恼了一眼僧侣,满脸写着‘光头你哪位’这五个字。 没有人琢磨能透墨格的态度,要是对方一发火卸自己一条腿也不是没有可能。 墨格依旧在诵读着福音书,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微空间里的家伙做的把戏呢,会选择无视也是有原因的。 “也能吵起来,真够……”欧阳梦灵刚想说什么就被郑霁给喝住了。 “不要白费力气,在他们眼中咋们的实力都差距不大。要不你先试试将能量场展开,用纯粹的实力比较有说服力。”郑霁打了一声哈切,便将身子裹得更紧了好似他周围非常的温度冷似的,“还有那个光头的立场应该是站在对面的,他来此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最终奖励。” “施主真是独具慧眼,我此行的目的正是为此事而来。”僧侣刚赞叹几句就又停了下来,称呼也改口成了咖喱味的翻译腔。 活生生的异教徒形象。 剩下的家伙还在发作,不过听到这段对话也乖巧了不少。虽然都有不甘但还是认清了自己的定位,需要收敛点。 他们的那种再翻译一遍,得到的信息是,那个光头是个实力不菲的二五仔,自己还是安分点好。 微空间相互碰撞,颠倒重置。 几位对空间变化比较敏感的能力者发现了端倪,提前闭上了眼睛。 不过他们并没有好心的提醒周围的人。 他们的打算,制造出一个可能打断仪式的机会。 色彩如旋风般间接各处,墨格将项链一把拽下紧扣在书封之上。银色的逆十字饰品耀眼如光,被困住在空间中的预选者,如果不处理得当极有可能将双眼直接致盲。 对墨格来说,他只想要十一个活物。 大无畏的表情,也变相证明了仪式的要求。 “淦,秋梨膏。” 一瞬闪耀的光芒,让中招的预选者疼的直打滚。 且不管他七人原本能力、实力如何,现在动作只有捂着张脸,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再过半会儿人体启动保护机制,他们只能带着水肿的眼睛在那痛哭流涕。 “这可比闪光弹强多了,本身就隔着一层微空间屏蔽了爆鸣声还能有这样的效果。”僧侣开着能量场宛如戴着墨镜般直面这一幕。 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欧阳梦灵。凭借自己的资历也估计出了对方的路数也是为凶级灵能力者。 45%的开发程度确实是道瓶颈,但凶级还是被限制在60%的开发程度之间,这15%对能力者的评级来说是模糊的。 除了登峰造极者,能力间的相互作用才是关键。就像侦察兵不能徒手挡核弹,这是一个道理。能级在过于强大的法术、能力面前,有时就会显得不难么重要。 看着她口中呢喃不清的口诀,僧侣也在提防着。五年前,他在使徒的竞选中失败了。但羊驼依旧给他安排了干部的身份,他清楚这个来自异教的狂信徒的能力并以真实身份去接待了他。 按照原本的计划,使徒的存在就是为了今晚的仪式。 不过由于教会中发生了一些事突变,使徒便失去了成为祭品的条件。 但恰巧,‘疯狂派对’的预选者却满足了这个条件,可以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欲望的结合体’,在这场狂欢派对开始之前僧侣就已经得知自己的使命了,那就是保证仪式正常进行。 至于郑霁,他早就蜷缩在角落边似乎已经睡着了。 被这高闪震了一下干脆转个身接着睡,两耳不闻窗外事,没有一点影响。 “这家伙心也是够大。”欧阳梦灵发现僧侣已经开始注意自己了,下意识地回避过眼神。 再看旁边的郑霁,心也是够大这种情况也能睡得早。 按照那家伙现在的胸廓涨幅幅度,确实像是正常人静息休眠时的样子。 毕竟是干赏金猎人这一行的,基本的判断尝试还是要有的。 墨格的已经念完了祷本,建起了地上的权杖后,可以从先前的爆炸中完美保存下来,权杖材质也着实惊人。 他按动权顶,将逆十字的尖端插入孔隙当中,使柄端换成了石墨材质。 “我向你祷告,唯一的神主。请您降下神谕,我将接引你的到来。”墨格站在十一个微空间围成的圆心祈祷着,每个一段距离,他将用权杖敲击一次地面。 “总共十二个点,还有一个家伙在哪?”疑虑着欧阳梦灵握起了腰间的,像这样的微空间他当然是有办法出去的。 现在墨格正在铺张法阵,需要明白的一点成型的法阵要想逆转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要再耽误下去,只有更危险的可能。 可以看出僧侣本身也不想动手,但他是‘第二道保险’的可能性其实非常小。 最直观的例子就是之前拉姆莉的突袭,僧侣没有任何作为。 其实答案是,行脚僧侣没有可以破开微空间的术式。 灵光一闪,欧阳梦灵才了解到这些被忽视的细节。 [血红]与[拟态墨绿]的玉佩挂在手中,就在她要动身之际,一个如同梦魇般的身影出在了她的面前。 祂,是曾出现在幻梦境中的男人。 是可以让接近神化状态的自极仙人,鞠躬尽瘁的存在。 空间如凝水般静止了。 他先是如同好奇的孩子般凑到了墨格的身旁,探头望了望福音书中的内容。再是拿出了自己那本,从幻梦境中带出来的《序列灵转箓》像是在对照着什么。 待他原地思考了半天后,这位皮肤黝黑,面容总是挂着笑容的男子才注意到欧阳梦灵,这个特殊的存在。 【嗯,怎么又是你。】 【算了,反正我说多了你也听不懂。】 【你应该认识旁边这个家伙吧。】 祂指的就是郑霁。 【他和我有关系,不对让我整理一下措辞。】 【你就当我有无数个双胞胎兄弟好了。】 【听好了欧阳家的女孩。】 【我是来给你提供建议的。】 【不是来帮你选择的。】 【听好了,你若放弃砍这一刀,所有事情的都将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空间扭曲者 这微空间的横截面被双刃斩开。 这次的选择若是放在平常,即便这个答案它再怎么模棱两可,欧阳梦灵都会倾向更保守的选择。 可这一次她选择了冒险。 当时间开始流动,神秘男子消失,无法回忆起面容的对话在她脑海重播: “你就当我有无数个双胞胎兄弟好了——” “听好了,你若放弃这一刀——” “所有的事情都将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对话中的信息正不断地流失着,影响欧阳梦灵判断的同时也让她意识到时间的紧迫。 墨格正匆忙地往绘制完成的倒三角梯形法阵上,填充铭文,时停对他的影响同样存在。此时他恨不得再长出三张嘴六支手臂,来一同专研、祷告、绘符。 他时不时瞟一眼手表,口中含糊地念叨着:“群星的真确位置。” 挥刀速度之快,以至于当墨格转身时欧阳梦灵就已经杀到面前。 [斩杀]这份特殊的能力,代表着欧阳家百代人的传承。 以‘绝对的锋利’与‘斩断一切的剪刀’着称。 这份能力虽然强大,但也是缺漏。 而且墨格已经发现了这招致命的缺点。 欧阳梦灵和墨格间的距离并不是很长,也就越有两个刀身。但他们中间相隔的并非纯粹的空气,乃是被切割开数百层的空间。 拟态下能够维持时间本就不长,这招[斩杀]估计是摸不进墨格的近身了。 招招变化,竟然[斩杀]破不开防御那也只能殊死一搏了,掐动字诀,火离相挂。她内心没有动摇,更不会去相信神秘男子所说的话,现在自乱阵脚危险更大。 她坚信自己的判断,这份空间系的能力并不属于墨格,能力传输的分毫之差将是这次奇袭的关键。 “线!”欧阳梦灵心中惊叹着。 她挥着唐刀,带着被空间划伤的身体极转到了墨格的跟前。那一瞬间万物的颜色淡化成了黑白,这是长年战斗经验的抽象化表现。 那就是命门,代表着生命的‘线’。 按照家族的功法来说,能观察到‘线’的存在也就有了迈进‘狂级’的可能。 这一刻欧阳梦灵身遭的灵能量爆棚,伤口牵动流出的血液沾染着急剧攀升的能量团附着到她身体的每一处。 原先拟态出的[墨绿]幻化成了[血红]的模样,极纯的力量好似火舞瞬间在二人周围卷起了熔岩风暴。 就连原先被切割开的空间,也在这影响下回到了原样。 二人间距,不过一步之遥。 待这把侵染鲜血与烈焰的剪刀斩断那细线的同时,留下的只有伫立在原地目瞪口呆的欧阳梦灵。 这刀锋所指处则是一片空虚,墨格竟然将自己的储存在了不同的子空间里,躲过了这一击致命的攻击。 半息间,欧阳梦灵还在恢复中。 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歇息,只是现在自己也心有余力不足了。 “这已经不是一位空间系能者能展现出来的力量了。”欧阳梦灵心惊道,刚反应过来才发现周围的灵能量已经被抽离干净了。 “你消耗这么大,可我也不想给你喘息的机会啊。”墨格的身体重塑完成,“我已经断开你与现实空间的联系了,乖乖呆着会有用到你的时候。” 说罢便将欧阳梦灵重新封装进微空间中,放置回原位。 “等等……” 墨格刚一低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这原先绘制进程还未过半的法阵,既然在机缘巧合下被提前绘制好了。 “现在这家伙也有戒备心了啊。”郑霁看着被特殊处理的‘欧阳梦灵’心中暗叹道,“原先看这家伙还挺理智,怎么就突然想不开直接动手了呢?” 这么大的动静,自己当然是睡不下去了。 不过自己原先的计划也算是泡汤了。 奈奈子爆出的秘密,其中就有关于墨格的能力来源。 战争时期律界联邦曾有过一次超级单兵的培养计划,采用的就是养蛊类型的筛选方式。 不过实验的完成的前夕,却因为战争结束联邦需要紧急调整开支给无限期搁置了。 当然搁置不到三个月,实验室的那群丧失人性的科学狂魔就用自己的方法重启了实验。 可三个月,12.周,秒,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列如让最后的两位实验品相爱。 这倒是难住了实验室的那几位疯子。 不过办法,还是有的。 控制激素、洗脑、人工育种......可惜没有一项是成功的。 必须得让其中一人使用能力杀死对方,不然所有的实验数据就得完全作废。 二十年,当那些疯子都得靠机械奇怪才能维持生命体征时,那两位饱受实验摧残的夫妇早已不在了。 实验的报告单上白字红字的写着‘失败’,所有数据在实验品死亡后变成了废品。 那些疯子,则是在三区域建立后被联邦彻底收押。 实际上那对夫妇并不是在实验中死去的。 不断被强迫重复的实验目的,是想要制造出一名狂级的空间系能力者,但这并不代表开发能力就只能由杀戮来完成。 似乎在那几位疯子当中,有一个家伙背着所有人尝试了某项神秘学中的祭祀法。 也因为这次特殊的能量波动,才暴露了实验室的新址。 故事真正的结局,实际是造出了一个非人。 他不同于人类更像是变种人。 他的生命极其脆弱亦或是说没有正常的躯壳能承受得住那样强大的力量。 那就是空间扭曲者,集所有空间系能力为一体的存在。 更加骇人听闻的事,这种高阶能力者胚胎发育24左右的时候就已经可以使用能力了。 可以说就连母体本身都是不安全的。 空间扭曲者是不是被正常生育下来的奈奈子也不清楚,但这家伙已经出现了并且是敌人,这才是郑霁该注意的。 墨格身上应该配备了某种脑电波装置,用来同频这位空间扭曲者的力量。 所以单单杀死墨格是远远不够的,因为墨格的死亡既有可能造成那位空间扭曲者的能力暴走。 现在只能够等待那个时机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解密开始 雨水积攒,城内河决口。 在莱尔市城中心往外三百英里处似乎行程了一道特殊的屏障,不断上涨的水位被限制在了其中,排水系统应接不暇。 污水反涌,大量淤泥排废品冲破廉价的管道。 街道内洪流翻滚,三层楼房之下无一幸免。 “这种状况想要不引起人注意实在是太难了。”乘坐着浮板,良如此评价道。 之前还未进城时,直升机上嫩看到的景象就足够壮观的了。 他望着面前近三人身高的水柱,难以想象这圈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路上因为救了几对落难者确实耽误了一些时间,就像救生员营救落水者般,良在没有任何仪器辅助下是极为危险的,免不起对方就拽着你的肩膀给你的脑袋来一记‘胡来的左手’。 自保且不能说,如何规避自己被拖下水才是最值得注意的。 莱尔市的大难领头各自飞的优良作风,也给当地组织展开搜救造成了一定的困难。不过现在这些问题都不是良应该去担心的了,只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才能保证情况不会继续恶化。 “话说那家伙安排的接头人在哪。”良提前用能力制作好了简便的潜水装置,不过现在才发现装置太过宽松兼容性还是差了那么点,得再临时改改。 他着手重置着设备,左顾右探着。 这街道的排水功能即将瘫痪,雨水冲刷着红砖头切成的墙面,被侵蚀不成样的告示牌在这般摧残掉落下来。 良很轻巧的躲避了过去,嘀咕着,再低头一看。 ‘谨防楼梯摔倒’的黄色牌匾,只留下了火柴人的那半部分,给人一种滑铲攻击的既视感。 这牌面已经被锈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有几小块能够反光的地方。 双眼注视,他像是发现了什么,赶满一抬头。 ‘嘣’黄绿色的灯光在街道中炸裂开来。 氩气和少量水银蒸汽瞬间被雨水冲淡。 黑色的微影袭来,良本能的架起了防御的姿态。 那是单腿乌鸦,郑霁曾在进入地下城放飞的那一只乌鸦。 “上次就听汇报说接头的家伙不是个人。”轻叹了一口气,他伸出了右臂给乌鸦提供了落脚点。 “真是一种复古的通讯方式。”拆解下脚腕的小纸条,良在接触纸质的瞬间使用能力在头顶上造出了同等材质的遮雨棚,“高密度聚乙烯合成纸,想的还挺周到的。” 轻揉了一遍慢慢展开纸条:【B0A6EC33F245A21B9D1CFB0F519】 “我......”良的心态发生了一点变化,忍着爆出口与撕碎纸条的怒气,他还是认真的开始分析这段数字的解码方式。 可以说自己前些日子才给对面摆了一道,可谁想这个家伙从最开始谈合作的时候就在算计自己了。 郑霁和良这两个也就只能用臭味相投来解释了。 “MDS的32位解密法,处理的也不是特别严谨。”想着对方的玩笑已经耽误了足够多的时间了,他自然也不能在这么闲耗下去,“摩尔街吗?” 说到这他无奈叹气了一声,首先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不能联系当地的组织,FBL的仪器自己也没带出来,现在让良再去找一个人,莫过于大海捞针。 “等等,这玩意还加密了地图是吧。”虽然有些不太相信,但他只能接受这个令人感到十分头疼的想法,不仅心暗叹道,“这是在防谁吗,如果只是单纯想刁难我也没有必要选在这个时候。” 灵能力在全身铺展开来,良需要加快自己的速度赶到郑霁所提到的地方。这种时候,怎么还会有普通人呆在这座城市里,他瞬间回想起那个着名为‘喵呜真相网’的邮件,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的话,那对方大可把信息较递给我,我的态度很明显对方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联邦高层对这件事的影响。 险些打滑,但他还是顺利地爬上了房顶,观察着附近的路线已经规划好了自己的行程。好在距离不是特别远,且屋顶的建筑风格都是平顶房,不会影响行路。 在楼顶快速穿过,大脑快速处理着已知信息,他需要把效率最大化这样才能保证自己能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游刃有余。 “既然已经把那头疼且含糊不清的资料发一部分给我了,那就证明对方在顾虑别的事情。甚至更有可能,疫医所交代的事情,跟对方提前通知我的消息都没有任何关系。不对,提前邮件给我可能只是想留下影响,所以才能更大程度上打消我怀疑的可能。抓着外置水管,良直身滑下,这栋租聘楼的第四层靠左第三间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他还没到那就看见房门敞开着,大水虽然还没漫上来,但暴雨打入走廊中的雨水已经渗透到房间当中了。 浮游的红色汽水易拉罐、充盈的绿色垃圾袋、一沓白色的A4纸,晃荡在门周围。 这栋楼的人都已经逃走了,良也也不对屋里的那位抱有希望了,他早就做好白跑一趟的准备。 翻身跃进走廊,快速确认双边环境后,他走进了屋内。 外头本就乌压压的一片能见度低,这房间内窗帘拉死,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四周街区电力都已经瘫痪,照明自然还得良自己动手。 “一室一厅加厕所,那个是什么......置放服务器群组架。”瞄了一眼室内的情况,良将首要的注意力放在了客厅的桌面上。 那是一张超大的市全景图甚至有14处还垂到了桌面外。照片、纸条、新闻报纸遵循着某种规律被书钉分别的顶在不同的位置,红黑双色的记号笔涂鸦了地图最中心的位置并已此画出了圆形,所涵盖的半径范围确实和如今莱尔市内出现的情况相同。 这笔记是自然风干且早就画好的了。 良的双眼快速将地图的形态已经各物件摆放的位置做了个记录,待自己复刻出全景图时,才伸手拔下书钉收集那些材料。 但就在这时,厕所里传来的水龙头打开时因断水而引起的咆哮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埃伦·艾登 蓝白色的制服,左额头上标志性的十字伤痕。 这位身材壮硕的黑人先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老朋友了。 曾与良打过照面之缘的男人,GOC全球超自然联盟驻律界联邦副局长埃伦·艾登,如今正站在卫生间里恰好掰断了水龙头的扳手。 “他人呢。”良通过对方的状态瞬间判断出了情况,他可没时间再废话下去,么知道自己要找的人也绝对不会是面前这个家伙。 “早就溜走了,怎么难道你们还打算组团划龙舟,也不挑挑时候端午节早过了。”艾登那边也不太把良的心情当会事儿,在多次试图将扳手旋回去无果后,干脆就直接把它抛了出去。 准确来说是砸出去了,还是带着墙壁一起的那种。 “板着脸干嘛,准备孤身奋战的光杆司令,难道还希望从我的嘴巴里套出什么消息来吗?”艾登说完又摘下橡胶手套对着楼外抖了抖灰尘,他的双臂都附着着机械外骨骼,“先上车吧,路上在聊。” 右掌心,机械外骨骼的交汇处,有一颗外嵌的浅红色的玛瑙外壳。通过电池信号的传播,艾登正往外界发送着坐标。 “行,但你得把你所知道都和我说清楚。”良叹气回答道,现在的情况只需要做最简单的演绎推理,就能够明白艾登话中的缘由。 那是一辆拥有悬浮系统的轿车,在艾登发布信号点后赶了过来。 正巧停在了之前被他砸开的墙面外。 “进来吧,你手上的东西我已经用仪器扫描过了,不用把那堆废品带进来污染车内环境。”艾登半身坐入车内并向着良招呼道,“怕这是艘贼船的话你就再自己赶回去吧,也不知道来不来得。” “这位朋友。”良提着收纳盒,在轿车的后置窗位瞟了一眼主驾驶上的家伙。 全身上下都有材质均匀的机械金属构成,背部肌肉群夸张到已经不能用虎背熊腰来形容了,像是棱锥形状的脑袋,配备了两对绿色晶状蝇眼,戴着蜡塑的西部牛仔帽,穿着被身材撑到极限的蓝白背心。 “他叫鲍勃,虽然有些恶趣味但他的原名确实的叫这个。GOC的干员大多都是改造,放心他值得被你信任。”见良还有些疑惑,艾登解释道,“你要真的想把那些玩意带上来也行,时间不等人。” “良先生,按照长官以前的性格现在早就命令我开车了。”鲍勃在此次任务中只负责驱车,但通过他自己的了解也很快弄清这两位的情况。 艾登长官想把良,邀请进GOC。 虽然鲍勃不清楚良的实力,但能够让艾登长官去放下性子来礼贤下士,不得不说这他也是个人物。 “走吧......开车。”下定决心,良还是踏入了轿车内。 反省之前的事情,确实还有太多的事情是他这位FBL代理局长都没能弄明白的。 联邦的高层究竟在隐藏什么,壬亓为何突然卸任将这个职责推给他这个神州籍的外人。 “欢迎来到GOC。”赶路的事情艾登自然是不用吩咐的,他现在迫切需要有人来协助或者是运行自己的计划。 “首先很抱歉良先生,最开始的时候可能给你留下了一些不愉快的印象。前任FBL局长辞退,完全给了我一种危险的信号,联邦的部分势力要架空FBL。” “你应该也知道联邦内部派系复杂众多,但首先可以被分为两派,鹰与鸽。” “这二者间的差距也不用我说,但我可以先给你介绍下GOC这个组织的由来。” “鹰与鸽的争斗上至政治下至民生,但很显然鹰的主张是冒天下之大不违。所以在大部分的决策上总是鸽派胜利,鹰的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 “这种政治现象不仅是在联邦如此,帝国与联合王国那边一样如此。” “所以才会有三大区域共同建立出来的GOC,我们就是为鹰派所服务的。” “我们拥有高度集中的权力,可以在三大区域进行异常调查活动,不过现在已经引起鸽派的注意了。” “双方势力在这方面上首次出现了,鹰派压制鸽派的局面,所以鸽派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可由于大部分鸽派的纲领都是反对集权的,怎么可能会在组织结构上整出与鹰派相似的GOC更何况三区域的鸽派本就互相不待见,你让个调查员去隔壁办案手续都多的不得了,何谈合作。” “所以联邦的鸽派就换了种形势,他们选择架空各组织高层,所以就出现了现在里外不是人的局面。” “一场行动,各方的目的本该是一致的,但鸽派里头派系本就乱成芝麻糊,行事效率可想而知。” “矛盾会不断加深,问题暴露的进程就会被加快。” “所以这个时候......”说到这里,艾登拉下了车门把,狂风骤雨瞬间吹入车内。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更具有煽动性的矛盾,来转移注意力。”良一同望向了车外,他们已经来到了半径三百英里的范围之外了。 “就是这样,心之教会一直在联邦的怂恿下壮大到这种程度。”艾登说着将半身探了出去,“据我所了解啊,可能不止怂恿这么简单。在你左手边有个开关,按动它里面是我们GOC的仪器我提前用假名帮你申请下来了,不用担心信息认证的问题不会暴露你行踪的。” 【指纹认证成功】 “都已调查到这种程度了吗?”良看着仪器上出现的提醒也有些惊叹道,他平常所使用的指纹其实也是用能力制造出来的,也就是这位GOC的副局长为了迎接自己的到来可下足了功夫。 “话不能这么说,原先的你在明我在暗,你平常被各种事务压得喘不过气来,自然不能防范到这么精确。我绝对相信你的实力,如果换做调查员是你的话,我可能连今天穿什么**图案的排列你都能报的出来。”说着艾登已经开始准备空降绳了,“上面的信息你有三分钟的时间看完,接下来我们就要自己前往中心区域了。” “可以。”良也不需要艾登提醒,这个时候他已经将资料核实过半了,“能多嘴一句,为啥会选择我吗?” “选择你?原来我刚刚的夸奖还是不能够说服你呀,这个时候还能怀疑我别有用心,只能说你一直在保持着习惯十分优秀吧。”艾登通过演示将潜水设备的调用方式交给了良,并摸着脑门忧虑说道,“看到这凹进去的十字刀疤了吗,我可不想看到一位年轻的长官为了救下士而变成这副丑陋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为守护世上的美好而战 良阅览着仪器中的信息,确实如果没有GOC提供的仪器,单要凭他个人的知识量是分析不出什么问题来的。 地图上总共被图钉标志出六个区域,俯视来看,结合内河的纹路是一只小猫内嵌着畸形的六芒星图。 距离中心最近的一点,是暗蓝色绘制的卡巴拉生命树图片。 这个无数次被提起的神秘学符号,其中蕴含着的不仅是宗教的哲学思想,在仪器的数据分析下能被注意到特别的一点,十圆与二十二径,他们都象征着宇宙中空间的抽象存在。 在卡巴拉生命树两旁分别钉下了两张油画,与其构成了第一个三角关系。 左边所着绘的,则是有关于‘十二使徒’的故事。其中最值得联想的就是关于使徒犹大的部分,分析列表中也特意提到了,犹大因金钱的诱惑背叛了神子。最后神子为了补齐十二位使徒,让未曾经过挑选者,马提亚代替了犹大的位置。 右边则是一张疑似玛丽亚的圣人画像,圣杯放置膝旁,它的背景上绘制了多种东正教教堂的建筑形象。它的作者未曾被记载,但关于油画的历史确实有被入录档案当中,■年■月■日,修道院的修士在一次偶然的雨天,发现了油画的真相。 似乎只有在那个特定的时期,油画上所记载的不存在信息才能被人了解到。 各异常组织官方将其定义为逆模因存在,指无法被正常理解且观察。 此油画最后被联邦某组织收容,经了解无法认为制造出那天的偶然环境。 根据修士描述所推测,油画后所绘制的真相是亵渎神明的。 它真正想表达想倾述,是罪人被世人误解为了圣人不甘。 并预言当人类失去传述者后,世界将陷入无序与混沌当中。 卡巴拉生命树往上对立的则是一张报纸剪纸。 这是由一家帝国方面出版社出版的繁体字实事报,被截取出的片段上所记载了,它们一共捣毁了四处心之教会的窝点。 果真只有律界联邦选择放纵了教会的存在,再分析报上图片的那一栏中,良还看到了那张模糊却又熟悉的面容。 疑似前任FBL局长,壬亓的形象。 与报纸所构成倒三角的另外两份分别是照片以及A4纸文档。 照片上是联邦曾发布的疫医形象图,纯黑的帆布衣惨白的鸦嘴面具。 但在这张照片上,它的眼睛却被用白色的颜料完全覆盖了,边角还贴上了紫罗兰与薰衣草的枝叶, 另一边的文档上,陡峭的字迹在色号蓝、红间交替更换。 撰写者用着生僻的拉丁文记载着一片关于伊甸园的故事,最初的两个人,最为纯洁的灵魂。 他们分别食用了了生命之树与智慧之树上的果实,亚当与莉莉丝。 拥有智慧的莉莉丝,在这则故事中被评价为了最初的人类。 同夏娃存在意义不同的,她并非是亚当的附属品,拥有辨识是是非知晓一切的智慧。 “你记东西可我想象的要快得多。”艾登见良也打开了轿车的车门,固定好迫降绳后向确认道。 “可以直接滑进去。”良看着身下猛涨的水位圈,“缓冲问题我的能力可以解决,话说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还是瞒不过你啊,即使是并级能力者也有这么强的观察力吗。不过,你要明白单只有我们两个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所以我才觉得你不适合当管理者。”说着艾登双腿脱力,率先一步向下降去。 良无奈只能使用制造出滑索装备执行艾登的行动方案。 他的下降速度可比艾登要快多了,他也知道艾登的话没说完,跟上后才加大了滑索的摩擦力等待道。 “我其实认识你的前局长也是他拜托我来的,FBL只是给你做一个履历台阶,任务结束后我会向总部申请让你获得GOC的二次身份,恢复自由身后,你还能把手下的老干部接过来。”行动还没开始艾登就跟良交代后事肯定是有原因的,他现在能挂着笑脸面对面和良说这么,但双臂上的外附骨骼已经开始层层解除限制。 “当然这得等我们活着回去才能实现。”艾登说罢便低头。 在他们的正下方,是一片不受雨水侵染恶劣环境影响的特殊场地。 先前被狂风暴雨掩盖的滑索声在慢慢靠近地面的过程中越发清晰。 落地,就在良与艾登将迫降绳重置回去的同时。 四名身穿黑色工作服的神秘人掀开了下水道的井盖,从里头探出了头来。 “GOC的大部队已经撤走,剩下来的这四位是我的直属部下,虽然人不多但他们实力都不差,里头还有7位内应应该不成问题。”艾登向良解释着便拉上了潜水制服,“会基本的手势吧。” 他问完便招呼部下让出位置,可先得到的回答却是来自自己的部下。 “内部最后一次回报的消息已经是在半小时前了,但就在刚才我们救出了一个FBL的干员。”说着拉姆莉也从中探出了头来,她只有佩戴面罩与潜水服,灵能力运作的避水咒环绕在她的身边。 她的神色非常憔悴,气喘吁吁的看着地面上的二人。 “我明白了,准备下水。”艾登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后面色其实很不好,不过有面具遮住只能从他的声音听出些痛婉的情绪。他没有让这件事耽误太多时间,反而是向良说道,“你的部下挺幸运的。” 良也是忧喜参半,虽然拉姆莉没有作任何表达,自己也知道罗德下落不明已经不是能用处境危险来形容了。 他也想劝着拉姆莉待在地面上,这次行动他们两个已经做的够多的了若不是自己能力差安排不周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看着拉姆莉以及其他GOC干员的眼神,自己也明白,这足以在卫星图上观察到的恶劣情况联邦却迟迟没派人支援原因是什么。 这种背叛的感觉,良前不久才经历过。 SCP基金会放弃作战,让FBL总部损失惨重,但那个时候面对死亡的威胁没有一位调查员选择了放弃。 因为他们知道作为一名调查员,无论是FBL、GOC、RATC他们需要做的就是为人类献身,为守护世上的美好而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诺亚方舟 “时不待人,要是没那个家伙或还真的来不及。”墨格将视线从欧阳梦灵身上移开,这个被定格住的女孩不是很能引起注意。他闭上了双眼进行了一次深呼吸,主动从欣喜的余念中挣脱出来。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对着面前那些几乎尽绝望的预选者们自顾自的说道。 “得抓紧了,上来吧。”他对着法阵的中央,用亲切的口吻的命令着。 这一次极度精确的[空间移动],就跟开了无痕迹游览的视频播放器一样,好似那个男孩本就该站在那的一样。 他在了法阵中央,这就是那位被墨格操控的空间扭曲者,那位联邦建立初期的实验牺牲品的孩子。 灰绿色果冻状的胶状物体包裹着他的身体,重力拖拽着粘性不足的胶状物将它慢慢褪去,男孩出现了呼吸身体也出现了好似感觉般的小触动。同时连结颈椎至大脑的金属头盔启动,数百条连结在头盔管道在才跟上[空间移动]的迟缓发生了断裂产生火花,某项储备机器启动,以维持他在正常环境中的生命力。 “栉皓。”墨格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位老父亲呼唤孩子般,但实际上这确是一道指令,也不忌讳的说这就是向Imitate模仿者去学来的知识。 现在可与之前不同,男孩身上的装备只能够用来延缓他的死亡时间,用脑电波的方式去直接控制他使用能力是行不通的。 “自动人偶——”被称为栉皓的男孩机械般地陈述着,但话还没说完,颈部后的控制发生了爆炸,歪斜脑袋肢体瞬间变得僵直。 某种规律正在法阵中栉皓的周围运行着,瞬间他的身体被不知名的力量击的千疮百孔,除了脑袋,身体残留下的部分镂空的像是长时间浸泡在牛奶中的威化食品。 “启动。”他的声音在此时更像是人工合成出来的一样。 伴随着命令的执行,栉皓身周的空间开始重组并进行了切割,光的折射发生改变,是他看起来还想说站立在原地。本能用来保护脑部仪器所调用的特殊微空间,也在命令下重新组合,出乎其他人意料的墨格将自己给封装了起来。 能量流在两种性质间不断转化,直到最后交缠并注入至栉皓的身体内,再由他与地面接触的双腿注入并点亮地上那张工程量浩大的法阵图。 能量场强的变化迸发出的光芒瞬间吞没四周。 “什么......”刺眼的余光还未消退前,郑霁忍受着痛苦艰难的瞄了一眼。 整个竞技场被炸成了巨坑,这栋庞大的处于极乐层的中心建筑被瞬间移平。抬头向上,原先的模拟天空被炸出了相同大小的窟窿,其它显示屏也在这严重的损毁后相继断电,这举行且向上贯穿的裂口直接破到地面之上,最远端则是乌云密布的天空。 地面上所积蓄雨水不受控的向内倒灌着。 这场爆炸所产生的热能余威瞬间被雨水浇灭,但如洪的水势却给了那些还在各层玩乐的会员们照成了致命的打击。 “怎么样,我称这个杰作为诺亚方舟。”待所有预选者恢复清醒后,墨格同样站在微空间里向他们介绍那些被特殊保护起来的观察者们,“它是万物生灵的救济,它是无上的主赐予我们这些信徒的荣誉。而那些即将被洪水吞没的恶人们,也会感谢主的判罚。” 他的狂热已经到了难以抑制的程度。墨格宛如极度自恋病态行为者般,用生硬的幅度夸张的动作沉静在自我陶醉的像似祭祀舞蹈样里。微空间中他的指甲飞快的增长着,身体面颊炙热的瘙痒,他疯狂的且不受控的像是在庆祝什么般,抓破了皮肤、撕出了血印。 这场仪式看样子已经到了无法被扭转的境况。 三名凶级能力者,一个是二五仔,一个已经被强制困住了,最后一个郑霁就像普通人一样至今没有任何行动。 除墨格外的剩下家伙都已经接受现实任凭宰割,他们也不畏惧死亡,顶多是到了该偿还的时候。 “那个家伙去哪了。”心想着,郑霁颓废地凑在了微空间的边缘俯视着整片大地。 他演技相比以前有了非常大的提升,至少在其他人看起来,这个聪明人早就做好了准备,等死地准备。 爆炸后栉皓就不见踪影,虽然不清楚墨格的计划但绝对不可能是编排一次写真舞台剧这么简单。且不说那位空间扭曲者生死如何,这微空间的位置尚且还在移动。 晃动能够被察觉说明栉皓执行的指令还没有停下,这段时间只是为某件变化做缓冲。 可貌似只有郑霁一个人怀疑到了这点,其他几个家伙格局还是太小,绝望之余确实也开始了思考可惜走错了路。 “墨先生——不不不,教主大人,其实......” 很快类似的声音就多了起来,只要有了位率先开口求饶那很快就会有大半数的人跟着效仿。 为了生存抹平棱角算什么,这场上那个不是心机套路深没底线的,陷入绝望时他们确实不害怕但有活着的机会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别说今天你让他们放弃人生自由加入教会各种义正言辞,明天他们为了生命反手把教会卖了,眼泪也不会留一下。 “啊,我知道诸位的愚昧只是一时的,愚蠢是盲目的只有当人意识到自己是愚蠢的时候,人才是开化的。所以我的本心其实都在信奉主,无序的混沌之神。”墨格并不是在回答其他人的请求,他也没这个心思只是单纯想歌颂一下自己伟大的主。 血痂遍布全脸,他拥着着痴狂的目光注视着天际,注视着洪水涌入这充满污秽的地下城中。 主在他心中的地位无比的崇高,他打断那些家伙说话的原因即是如此,墨格非常厌恶虚伪的信徒为了讨好自己将他奉为神主,这是亵渎教义且触及他底线的事情。 为了不让自己发怒而错手杀死那几个剩下的混球,他绝对不会白费口舌说这么多事情。 此时在被洪涝袭击过的地下,幸存的家伙爬到那些中世纪风格的建筑物上,暂时规避灾害。而那些不会游泳甚至还不及穿上裤子逃出房间的家伙,只能赤裸的飘在逐渐上涨的水平面上,被暗流和漩涡搅得尸骨无存。 郑霁依旧不能做什么,最多就只能在其他预选者歌颂教会的时候,用极度惶恐且困惑的眼神观赏着他们的表演。 他在脑海中疯狂回忆,看是否能翻出那三年内有关于神秘学仪式的记载。 就在这时黑色洪水之下,有道绿色的光点正逐渐闪耀光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少林功夫好 “ContactServitorofTheOuterGods。”墨格念颂咒语,他的双眼中透过裂空倾下的暴雨仿佛能直接看到漫天群星。 风琴在空间的变动下出现在了只属于墨格的微空间中,他漫步地上前坐下,用嘘声然那些正在渴求讨好自己的预选者闭嘴后,安静的开始演奏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乐曲。 足踏板操纵的鼓动风箱吹奏着风琴上的匪夷所思的管乐,同时在墨格的身肩闪过五颜六色的光芒。 恍惚间,那几位目不转睛地预选者,眼中似乎出现了许多不可理喻的景象。 触手在风琴箱中翻腾不已,它缠绕上了墨格的双手用吸盘吸吮着其脸上的血迹,它甚至将风琴变化成了同自己一般的存在,也可以直接消散身型。 它的源头来自银河来自跟深处的原始星云当中,是不可视不可被理解的存在。 当注视者反应过来时,那份被吸允的感觉早已被刻进的记忆当中,最原始的冲动本能迫使他们产生幻想,自己就是由不计其数的扭曲的凌乱的湿稠的触手所构成的,从最深刻的认识中变成了它的形状,触手的形状。 他们痴呆着嘴上说着啊吧啊吧,流涕泪涎都顺着脖子滴到了衣服上。 “什么情况,教主你这......”为数不多的几位心不在焉的预选者侥幸躲过了这次危机。 当他们意识到那几位,原先还在活蹦乱跳和自己奋力讨好的家伙已经变成痴呆植物人时,才明白墨格已经开始对他们下手了。 墨格停止了弹奏,重音完成了终曲。 “作为信徒,怎么现在要让你们为主奉献的时候就激动得这么鸡飞狗跳了?”他抬高额头用鄙视的眼神看着那些无耻的混球之徒,“我有吩咐让这些家伙用眼神向我献媚吗,自以为是,无可救药。” 世界上总有这么一类人,在校园里他们阿谀奉承;在公司中他们尸位素餐;在社会上他们蝇营狗苟。不知羞耻去挣权获利益,畸形且丑陋的环境又可以避免他们承担任何责任。各类人美其名曰懂得变通,虚伪的将这些恶臭的潜规则默认为生存之道。满口仁义道德,好一个八窍玲珑的圆滑嘴脸。 “人作为智慧生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吝啬自己的智慧。”墨格转身向其他人开口道,但下一秒一道光触的尖端就透过了微空间刺穿了他的胸膛。 见状众人便惊愕的向身下看去,这污水浪潮中拥有绿色光芒的核心生长出了,由光所构成的类似于植物的植芽。 它的攻击目标并不只是墨格一人。 这光芽的攻击速度之快,击碎微空间也只是发生在眨眼间。半息未过,那些痴呆在原地的预选者们自然是没有针扎的机会。 那尚且还清醒可有逃脱机会的家伙,实际上没能逃出几米。 僧侣原本是想乖乖配合仪式进行的,但失去压制后的欧阳梦灵就成了一个新的变数,这两位凶级灵能量能力者,在相互厮杀的过程中还要避免光芽的无差别攻击。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郑霁盯着被击穿的腹部,失去了微空间的支撑若自己光芽没有扎到,那下场应该是从百米高空跌落水面。 他强忍疼痛,至少不能叫的太大声。再看光芽后续的动作,击穿人体后则是向内悄悄回收,数千条类似于组织的细线在伤口的周围蔓延开来,光芽就接此与人体融合了。 “不行实在忍不住了。”看着周围的哀嚎声都盖过雨声了,郑霁自然也想放声跟着喊起来。 可这刚张嘴,半个‘啊’都没说出口,一股巨力拉扯着光芽瞬间暴涨了百米。 一株黑色巨藤,瞬间堵上天花板的大窟窿。 郑霁趁了趁那个差点暴了自己脑袋瓜的天花板,还没来的及庆幸与喊疼,低头后又被身下的景象给震撼道了。 从这百米高空向下,可看不见所谓的十二根光芽同这黑藤的交汇处,因为这类植物的存在本就不符合常理,更别企图在这之上寻找插秧与嫁接的痕迹。 自己理了不下数十遍关于神话典籍的映像,都没能找到一个相关的神秘学记载与术式。但不理解别深究的探秘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此时静心去感觉才发现光芽造成的疼痛症状已经消失了,可换来的却是力不尽心的疲惫感与透支感。 “这巨藤应该已经停止生长了。”他气喘吁吁的用双手拍了拍光芽,心中推断道。身体被光芽如垂钓式的掉在了半空,使用胸腹混合式呼吸用来接近晃动的频率,以此来检测巨藤是否还有在增长。 左右摇摆,很显然无法扯断光芽,这玩意的柔韧程度可比郑霁想象的要高的多。 不过伴随着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他倒是发现了其他几位被光芽压榨着的预选者。 可惜的是这几位痴呆的没有任何意识能力的老兄,已经被压榨的都能看见骨头的轮廓了,阿巴都不说了几句,恰好见了这最后一面就断气就走掉了。 光芽卷起吞噬了死尸的躯壳,取而代之的是光芽结孢后闪耀的光芒。 “淦,这玩意谁顶得住,整得跟植物系复刻抱脸虫一样。”郑霁吐槽着眼前这一幕,脑补后的画面居然自动匹配到科幻电影中关于异型抱脸虫的设定。 当然这只是一个无端联想罢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去反抗光芽的话确实能够延缓光芽的榨取速度,取而代之的是全身上下的绞卷灼烧般的疼痛,但过于激烈的疼痛还可能会导致休克,若自己昏迷过去那后果更加严重。 权衡之下,脑门一排他想到了个精妙绝伦的主意。 计算数学题,就像是1000-7以此类推既可以保持大脑兴奋意识清醒还能够延缓光芽的榨取速度。 不过郑霁还是太高估自己了,这一千减七说了好几轮下来,舌头都已经打转着只能翘着舌音在哪里喊:“一一一一” 等到后面发现大脑产生效果疲劳了,为了保命也真就放开自我,边荡着光芽当秋千,用着撕心裂肺的声音唱着歌:“少林功夫好诶,真是好~少林功夫帮诶,真是棒,他是铁头功~无敌铁头功,我金刚腿大力金刚腿。” “我和你荡秋千,荡到那天外天……” 反正也没人能管他,他就这样唱下去。 身旁的巨藤,其粗细程度其实比这天花板炸出来的大窟窿要小上那么一点。微弱的水滴还在边缘不断下渗落,想必上几层要因此遭殃了。 但就在刚才,郑霁唱到不知道第几首歌的时时,那滴快要落在他额头的污水,竟然离奇的收缩到了地面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前夕 巨藤停止了生长,但关于这植物的真相远没有郑霁想象的那样简单。 他被光芽困在这里,若要做出恰当的比喻,那这百米悬空所能见到的事物做出的形容形容,也就像盲人摸象般以篇盖全。 在这地下城市中,从郑霁这层位置朝上还有四层不同的空间。 这株向上生长并破开地面的千米植株到刚刚它的生长才算真实的停滞,这黑色巨藤往上是数不尽的系荆棘它的颜色光谱在紫色系附件不断变化着,较于吸食生命力的光芽来说,这荆棘更偏向于汲取电能作为生长动力。 在往之上这株植物的延展性受尽了许多,其可见的形态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它已经超过了人类可见光380~770nm波长的极限范围,在普通人的眼中这株植物已经到达了不可视的状态。 就像是常人无法发现电池波一般,人脑接受信息到加工反馈,眼中所看到的景象本就与客观事实存在差距。 郑霁摇晃着身子口中哼着歪七扭八的曲调,还是那种多曲结合的旋律。心还想着,情况不会变的更糟糕了。就凭城中心被扎了个如此大的窟窿当地FBL或相关组织就算再怎么划水也得来管管吧。 结果上一秒还没祈愿完,下一秒更糟糕的事情就发生了。 他额头上的那滴快要渗透滴下的雨水,居然奇迹般的往天花板上回收了。 郑霁疑惑地看着,自然是不清楚往上的那几层发生了什么情况,但脚底下的变化就十分直接。 本身由于巨藤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抑制了,向内灌入的洪水,躲避在房屋上的家伙也庆幸水位被遏制在脚边。 可半息后,这浑浊的污水竟然出现了沸腾的运动,恶臭的气泡翻滚破裂仿佛这座城市就像是提炼精纯药品的锅炉一样。 污水还未因泥土杂质的沉淀恢复清澈,这奇怪的变化直接将水面熬成了一锅黏稠粥。 可室内的温度并没有产生任何提高,甚至还让人觉得有些寒冷。 那些侥幸躲在高处的避难者,也感到十分诧异,甚至有几位大胆的家伙伸腿,想去试试这粘稠物能不能勉强支撑站立。 他们可不清楚竞技场内发生的事情,本来就是来这模拟中世纪来体验贵族生活,谁知道差点把命搭上。 现在看情况差不多稳定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结果前脚鞋跟刚碰上后脚就发现不对,紧急收腿后,鞋子就算牺牲在那等它慢慢下沉了。至于那些鞋子不合脚的家伙,如果有袜子还得还一线生机,不然就得接受事实等着来世警惕自己。 这五六个人的率先尝试也从某种程度上救了其他房顶上的避难者,当然这些家伙绝对不会心存感激,如果有肯能的话他们甚至可以踩着其他人的尸体逃跑。 否则狂欢派对也不会叫狂欢派对,要是收进来的会员互相礼让仁义礼智信,不如改名叫做友谊魔法见习交流茶会。 郑霁被挂在这么高的位置,眼睛又不是望远镜自然只能看着这些模糊小人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这些避难者因为刚想出来的逃生方法失败,所以不可避免的陷入至窘境当中。 不过他们焦虑的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那些刚沉入‘粘稠恶汤’的物品上方都统一的出现了‘脓疱’。 惊奇的目光还没维持太久,这脓疱的增长速度之快竟然瞬间普遍了整片‘恶汤‘,而大部分生长‘脓包’的位置也没有沉落物掉落。 实际上在这脓疱之下,是数不清的溺死于洪涝的会员。 避难者的惊愕甚至还来不及转变成恐惧,那些脓包就像映衬了这些人最忌惮的想象般破裂开来,像是石油泛着暗彩颜色的触手从这些脓包中诞生。 它们肆意地开始向幸存的避难者们进攻,穿刺、卷拧、硬勒,大部分手无缚鸡之力的避难者自然都死状惨烈。而那些懂得防备随身携带手枪或则是能力者的家伙,起初还能抵挡一番,不过当数十条触手同时袭击时,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以至于这类避难者连全尸都没能留下来。 很难想象这些非经过声乐训练的家伙,能将惨叫声喊的如此集中且还是在全身被高度挤压的状态下。 半刻钟后,血液与体液交融的颜色甚至盖过了恶汤原先是石油,就像是往腐肉煮成的双皮奶上浇上了一滩馊水。触手像是失去了活力,逐渐枯萎并收紧蜷成了一圈,就像是死亡后的蜈蚣那样。 各种不可描述的汁液相互渗透相互融合,这粘稠混合物的水平面竟然以肉眼可见的离谱速度开始疯狂下降。 当那些横穿与城市间的巨大根茎暴露出来的时候,在上方观看此景的郑霁也感到了十分震撼,原先扭曲成圈的触手现在看来则像是这些根茎上的瘤包一样,甚至还长出了叶片一副含苞待放的样子。 瞬间灵感闪过,他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有关于自己计划的安排似乎没有考虑到现在这个情况。 这个由墨格召唤出来的怪物,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力量都可以用可怕到极致来评价了。 若联邦政府真的注意到了这样一个玩意,可能还没到那些组织出手,军部就要下令使用核能级别的武器了。 普通人类的武器就是这样要不弱小到自相残杀都费劲,要不就是强大到难以控制稍有不慎可能都可能失控。 郑霁试图再次挣脱,看着光芽在自己腹部上显现出堪比静脉曲张时大小的纹路管,不可思议的说道,“这东西已经不在生物的范畴中了。”手术刀从袖口滑落而出,他准备尝试一些更加可怕的做法。 ...... 距离莱尔市十几公里外的河面上,一艘游艇正快速的向另一座城市驶去。 文斯顿与麦克林两人依靠在船头,吹着海风说着忧愁的对白。 麦克林在文斯顿的劝阻下,将那支还未点燃的高级香烟掉进了河里。 他刚想对文斯顿说什么,却突然察觉到了异样带着麦克林赶快向船尾看去。 是窃瓦辛格,他浑身湿漉漉站在甲板上,对于拥有[精神领袖]的他来说为了找到这里也吃了不少苦头。 “诶,麦克林先别动手,听他先说说。”文斯顿看着麦克林准备干架的架势,还是把他们拦在了中间。 “嗯,臭小鬼。你来这干吗?”麦克林还是不可避免地向船舱的反向看了一下。 “放心,我虽然收到了她求救信息,但我也知道这件事的危险程度。我不是来带她回去的,也非常感谢两位前辈能这么照顾她。”窃瓦辛格心情复杂地说着,他现在的眼神可要比任何时候严肃的多。 “说吧,需要我们怎么帮你。”文斯顿对窃瓦辛格的能力还是有些了解,光是听对方说话自己也已经猜出了缘由大概。 “按照老先生的话说,他是准备留下来争取时间,但两位应该比我还要清楚,这个时候了莱尔市FBL分部里的干员会有几个留下来的。”窃瓦辛格说着从湿漉的上衣内拿出了两枚徽章,“前辈,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不仅是为了可兴,更是为了你们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时间扭曲者 飓风与惊雷相互交叠,盘旋在莱尔市上空。 东西两区,都已经被洪水所吞没。 但依旧还有少数人无法及时逃离出去,紧急组成的救灾组织早已溃散不堪,除了那几位‘愣头青’其他家伙早就大难临头各自飞,来加入救灾组织只是为了坑取为数不多的救援物品。而那些真正的战士,最终只能精疲力竭的倒下。 某小区的房间内,一名普通的救援队成员,他双手握住钢筋硬是撑起了一块天花板与墙面间的缺口。 房间内除了他之外还有对姐弟,看样子年龄是正在上小学不等。 双方间还有那么段距离,姐弟还沉静在被父母抛弃的阴影中,这位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又怎么能获得他们的信任呢? 水位正快速攀升,普通人还在劝说着,自己的小汽艇就恰好停在这面墙的背后,完完全全是来的及的。 可几乎没有人能在生命被威胁的同时保持绝对的理智,他说话的语气狂躁且响亮,只能给营救活动帮上倒忙。眼看不识水性的二人就要洪水所吞没,万分纠结之下,他选择舍力一搏放开双手去抱住孩子们。 紧闭着眼睛在水中极快调整状态,他也知道这是自断后路的做法。但他非这么做不可,因为这不仅是他职业的意义,也是他生命的意义。 而当他大口呼着抱着两位孩子浮出水面时,一位西装革履的老人,竟然用单手替他撑住了正在向下塌方的天花板。 可还没来得及庆幸,在门外的水压挤兑下,整间房子芨芨可危。 “怪我怪我,刚刚应该早点出手的。”芳村观察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出手了。 这个宛如神降的老人在说完话后,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松手了。 男子与孩童害怕的禁闭双眼,但似乎那个脑海中被模拟无数遍的景象并没有发生。 再睁开眼时,男子与孩童坐在汽艇上,此刻已经他们也不清楚自己的位置究竟在哪了。 但远方确实有栋正在塌方的楼房。 芳村全身亮起无限纯粹至极致的铜金色光芒,双脚微点水面,轻盈灵巧地运用身法行走在这汹涌湍急的洪水上。 就在这时右耳的耳麦传来了电话声,他更像是舒畅地放下了某件事般接通了电话。 毕竟是时空管理局的科技,即使外观上开起来再怎么接地气,使用起来光是信号稳定度就能把普通的基站电磁波传输吊起来锤。 “老朱啊,这么巧啊。”想都不用想芳村也知道这是谁打来的,他就真相是老人家晨练问好一样在通话力回道。 “没错,我知道我是收编职员不能过多干预这个世界的进程。”说着他阵眼看向了面前洪水冲来的大片建筑物,为了省去麻烦他干脆一脚就瞪上了天,边飘着边乐呵的回答道。 “但我现在不也只救了两个小孩吗,要处罚要下提醒你也等我快做好了差不多做完半小时了你在点电话来通知我呀。咱俩什么关系,你说是吧,过几天分部搬迁我还得出一份力啊。”他用着寒暄的口气说着这套说辞。 不过另一边传来的回答似乎不太理想,以至于让芳村陷入沉思,甚至直接坠落水中也没有反应。 “既然都做这么大的影响了,那也不差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吧。”洪水中发生爆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这里炸鱼。芳村说完话后便摘下了耳麦,掰成两半后很精细的将追踪芯片挑了出来放到了自己的上衣口袋,“让我想想被迫下岗后要去哪儿度假。” 全速状态下赶往中央地区并没有耗去芳村太多时间,当他进入半斤三百英里的特殊位置时,竟然发现这圈里洪涝正快速地褪去,雨水竟然是倒流回天际的,这天空也并非真正的乌云密布,那绚烂的光彩编排出来的图案,可比银河星辰那般令人震撼。 就像是天际的颜色。 再这之后他花了十分钟时间才靠近中心,不得不说,这种情况已经不是活久见可以形容的了。 能够感受到,在城市的最中心某种能量体正在产生难以估计的异变。 他站在道路上,没有继续在向前了,这几十米半径的巨坑是何时形成的自己都不得而知,跟别说轻易靠近存在的危险了。 无限接近巨坑的边缘,轻叩估计墙面的厚度随后一脚一个凹陷踩着墙面狂奔而上。 待芳村来到楼顶时,才的以观全这巨坑的原貌。 边缘的尺洼不平边缘还残留着不少的余温,黑红色如同漩涡状的特殊流体居然在这上面鼓出了个包,使用能力产生的场强至现在还持续着并且就在这巨坑深处。 铜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外化能量激昂的出现变化甚至比变身超级赛亚人还明显。 “这玩意处理不好,可能会是个小半径核爆。”芳村紧盯着面前的巨坑,能作此结论自然和他自身的某件经理有关。 他也不废话更不拖延,随手挥动[终末之诗]的怀表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虽然不太有把握把你定义为生物,但我不认为你能够从堪比神级能力者的最强一击中存活下来。” “我找了你几十年,耗到现在还是被我抓到了。” 与上次CLEF交手时不同就在芳村发动能力的同时,万钧的雷霆、狂风骤雨所有能够精确到全世界宏观的运动,在这一刻都停止了下来。 激流的能量幻化成了巨人般的形态,天际的颜色随之扭曲改变,那计时[终末之诗]的怀表扭曲成圈放大到了天际的每一处角落。 伴随着秒针的移动,芳村哭笑的激吼,那是足以改变世界上所有关于时间规律的能量。那是足以扭曲至四位空间的瞬间爆发,超越维度级的最强时间系能力打击将化作纯粹的力量给予这非人之物的最后一击。 昼与夜的轮回开始转动,星辰轮转的[终末之诗]完成了它的肃杀。 “时间开始流动。”芳村倒在了大楼上,余威扩散后的白光扫清了这半径三百英里的特殊物理环境结界,让这多灾多难的城市得以缓口气。 黑红色的力量消失殆尽,可只是俄罗斯套娃中最易碎的外壳。 这之下橙黄色的荧光,两个相互圈套的圆环伸长出了翅膀,圆环的末端像是某种连结着什么。像似灰绿色的枝干正不断为它输送着能量,肃杀之后,黑红色的外壳被提前揭开。 原先被镶嵌在圆环上的绿宝石也像是受到了感召,它便逐渐睁开了这八十颗眼睛,双环不断运动由黑色主导的三原色缠绕而出的内核出现在了交界处,像是神话故事中所描写的天使光环凝结在了它的头顶。 巨大的类似于婴泣鲸啼猿鸣的混合声,以足以瞬间震碎玻璃墙面力量向外快速扩散着。 “提前了阶段,可不能所有事如你所愿......”看着眼前的一切,芳村闭上了双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瘟疫医生 百米深的地下层同样感受到了冲击的影响。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郑霁口中喷出鲜血,光芽上也出现了不浅的裂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与这株怪物是一体的。当他用手术刀尝试破腹后才发现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办法,自己这点生命力对怪物来说就算只当作养料那也只能起到微乎其微的作用。 墨格会特意挑选出十二位预选者,那必然有如此安排的原因。 此刻那源自于地面上巨大爆炸的余波随着巨藤传递到了郑霁的身上,光芽缓冲扭动后依然折断了他的脊椎部分。 “这上面在搞什么啊。”嗡声在脑中鸣,疼痛与下肢失觉得麻木传来,为了能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狠心地咬了咬舌。 能量正在巨藤内部穿梭,由上至下逐渐膨胀,最终分散到了各根支产生了威力不小地爆炸。大地龟裂,近半数烫焦的树根被被轰了出来,那些含苞待放的瘤包被放射性的热量摧毁的连痕迹都不剩。 巨藤的表壳出现了数不清的矩形方块,彩虹色的焊光由内闪烁着,充斥在方块的缝隙中,藤皮开始变得僵硬并出现了向外脱落的趋势。 像是受到了特殊刺激般,黑色的表面不断的在灰白间变化,凋零的速度逐渐变缓在向内萎缩茎粗一段时间后,它自断了半数废根,大量腐臭的气体随之蒸腾而上,断裂后的根茎瞬间化成巨人的形象,狂笑着在狼藉的地面上奔跑,并在十秒内结束了它们的一生。 “您到底死不死啊。”看着那团逐渐上浮的气体,郑霁连严实捂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吸入了不少气体令他的胃部翻滚成浪,通过手动催吐后将数十颗从外观上看像是李子的果实状物体,只不过桔梗上部分跟类似于迷上的眼睛。 缩小后巨藤并没有想之前那样停滞生长,没有给郑霁喘息的机会,它便开始向上疯长。 正在衰老的光芽得幸于那些果实,在吞噬后暂且恢复到了到了较为健康的模样。 巨藤的半径确实是缩小了不少,否则郑霁的脑袋可要成为撞碎天花板墙壁的攻城锥。 这次它如雨后春笋般的成长,像是在畏惧什么即将到来的东西似的。 经过了几层被雨水灌满的地方,郑霁被强行冲醒。 他精神力也快衰落到极限,若不是身体素质本就超乎常人,光是肾上腺素也不够撑到现在。 模糊中似乎还看到了,良与拉姆莉一行人,看战斗架势那一小队的人马似乎正在与他们看不见的怪物战斗着。 但郑霁却能看见怪物的样子,在它的身上可以看到许多地球本有物种的特征像,如海胆般的身体遍布着向内凹陷的空洞,同蜜蜂的进食口器代替了尖刺的荆棘在空洞中不断起落,它们头尾互相连接形成了蜈蚣的形状。 能够呼吸到的空气变得湿润且干净,乌云密布阻挡了阳光,郑霁身后的光芽也变化成了新的形态,它宛如杀死罪人的十字架般将他钉在了上面。 雨水淋湿瞬间临时全身,他精疲力竭地看向了四周被巨大能量摧毁的巨坑,残破且还处在洪涝中的楼房框架、浮尸、淤泥垃圾,一幕幕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艰难的抬起了脑袋,在之上的高空中巨藤衍生出的光芽还有束缚着其他人。 能看到欧阳梦灵与行脚僧侣被钉在了距离相近的位置,显然他们也没能逃过被榨取的命运。 郑霁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身上残破的衣服就真的剩块破布。 逐渐地面部表情也开始混乱起来,不过当他感觉到某个家伙还活着的时候,又逼迫自己的打起精神来。 钉住墨格的光芽就在郑霁的后上方,他可没有多少折腾,完全就不去抵抗光芽对它的侵蚀,甚至还有精力默念着福音书中的祷告词。 “放弃吧,你顺从它,它自然不会让你感受到痛苦,甚至还能给你带来快乐。”墨格将福音书翻到了下一页,这页的内容是由红黄色的蜡笔绘制而成的,图画与文字注写相互搭配所理解出来的内容就算可通过变成种子而让自己进入最美好的梦境。 “那为什么你现在还活着呢。”郑霁的声音很小声,咬字还在嗤笑声的作用下变得还不那么清晰,但他清楚这光芽会将信息传到墨格身上去的。 “这个不是很简单吗,因为我信奉主,掌管至高无序主只会让恶人受尽折磨。”说着墨格还十分骄傲的嗯了一声,显得特别满足。 “哼哼哼,是吗,咳咳咳咳咳。”郑霁已经笑不出声了,他仰着头声带不断撞击出耻笑,“恶人的救世主是吗,这就是你自言自语里对它的称呼,你见过你的主吗,自以为是的狂信徒,我可见过你至高无上的主。” “什么,你,狂妄之徒!”墨格硬是将自己的愤怒给压制了下去,谁都不可玷污他无上的信仰。 “哦是吗,我是狂妄之徒,愚蠢的狂信徒,翻开你福音书第178页的位置好好看看上面的内容。”郑霁气势凌人的说道,“你刚翻到那吗!” “愚蠢。”墨格认清了对方是想要激怒自己的做法,但他还是不服气的想要用自己的那套理论去警告这位不可理喻的家伙。 “一百七十。”当他翻到第176页时突然间停了下来,突然好想是明白什么了般对着郑霁说道,“你以为我会上当吗,你只不过是头看到了其他信徒的福音书,别以为我不知道第178页上所写的内容是什么。” “等等。”墨格没有因为拆穿了郑霁的计划而显地得以,他闭上眼睛突然惊喜地开口道,“怪不得我觉得你很眼熟,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家伙,真的是想不到你居然也会落在我的手上,瘟疫医生。” “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对就是这里。”他喜悦地速翻着福音书上的内容,就像是位开卷考时背下答案位置的学生般翻到了那里,“哈哈哈,芳村你绝对没有想到,即使你让这神主降临的阶段提前了,也阻止不了我,这家伙就是最好的祭品。” 狂笑着他收起福音书,乌云之上逐渐绽放的云光照射而下,墨格恭迎这它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天使:托罗努斯 云层之上的存在,不断吸收着闪电和飓风的力量。 它迫切需要这种强大的来自于身外的力量来,甚至不惜自残身体。 超额转化产生的热能被它倒入地下,重伤了最末端的根茎,作为本源植株即将凋零崩坏,不过待它成型到某个阶段后又拥有了足以反哺根茎的力量,它选择主动截断部分根茎,以转化来的力量促进正颗植株快速生在。 这才有了众人重回地面的这一幕。 蜕变水苍色的辊轴散发出荧光透过了乌云,五环相扣的转轮煽动着翅膀。 在墨格的祈祷下那接近完整神祗像是巨藤上盛开后的果实般开始断开连接,它庞大的身形有还处在云层,从下方窥视一二只有占据整片天空搅动在乌云间还在不断滚动的轮盘,上面还有着数不尽的纹痕。 “愚蠢至极的家伙,看到了吗,这就是座天使托罗努斯。乃神的战车拥有对一切尘世缺陷的超越的力量。”他骄傲的向郑霁吐露出自己对神明与信仰,“很快我们就能见到世界上最美好的世界......” 天际之上,这接近900平方英里大小的玩意在卫星显示可是非常显眼。 至上报到回信,军部也只能做到调用天基武器进行监视,联邦上层所解释的说辞是“已派遣特殊作战人员前去调查。” 可托罗努斯却提前注意到了这个由人类所制造出存放在太空之中的超级武器,不出于任何目的且没有任何行动征兆,当录像讯息传回屏幕时,就只能看见卫星被摧毁的画面以及雪花屏幕。 在托罗努斯摧毁天基武器的同时,巨藤的周围响彻起了如教堂圣女和声的吟唱。 蒙蒙细雨降落到地面后凝结成了灰绿色的小结晶,类似于玛瑙石样的光泽维持还不到两秒,很快结晶就碎裂开来,特殊的粘液从结晶中流淌而出随着坑洼上的痕迹慢慢向中心汇聚,最后再流入巨藤中。 可见的流动在巨藤表面发生,最后聚集在了每株光芽的上方。 已经蚕食完预选者的光芽完全化作球状,脱离了本体向天空漂浮而去,透过云层后便再难寻觅踪迹。 现在只剩下三株光芽了,僧侣也完成了他的任务乘早放弃了抵抗。 欧阳梦灵则得益于刚刚突破至狂级,在状态上她可要比郑霁好的多。 “怎么这样的身体还死撑。”墨格听着郑霁虚落不堪的声音好心叮嘱道。 “你还活着,我怎么可以率先挂掉呢,如果我没有猜错只有最后活着的家伙才能见到天上的那个玩意吧,也就是说你召唤出来的东西,你自己也控制,只要我耗过你即使结局也好不到哪去,但你也得以不了什么。”一口气要说这么一大段话郑霁不仅撑住了,还顺带掌握了用舌头自行催吐的方法。 “你可真是小强啊。”墨格很骄傲地说着,他的回答就是想要把郑霁的推测踩在脚底,“你也太低估了我吧,医生。这怪物是我用栉皓召唤出来的,我能够控制他,同样也能控制这怪物。” 他的话刚说完,光芽就像有了行动似的开始向四周摇摆了几下。 “既然已经有人帮我把进程向前提了个阶段,那不妨就让仪式更进一步。”他挥着双手,意识像是直接与光芽相通了般,抬举着剩下的三株光芽同时向云层升去。 三人的位置被定格在了云端之下,没有在上升的原因是墨格认为,作为凡人还不配窥见信仰的万分之一。 “位于第三天或第四天的座天使啊,我作为主最虔诚的信徒来向你恳求获得知识的途径。”墨格默念着,用操控着光芽将自己的动作变成跪拜。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欧阳梦灵早就清楚现在的情况,当她得知召唤物名称的那一刻作为灵能力者她又怎么会猜不到这场仪式的真正目。 座天使,存在于物质世界和神国间的界面的神祗。 “人类在神典中是被赋予智慧的化身,但人类肮脏、丑陋、卑鄙。”墨格没有理会欧阳梦灵的呼喊,招手光芽便捂住了她的嘴巴,他潸然泪下的哭泣道,“而神国的众神才是真正完美才是拥有智慧的人们应该去追崇的,今天我虔诚的祷告,以洗涮罪恶为代价希望神主能赋予我见证真实的力量。” 在墨格说完这长篇大论后并没有引起托罗努斯的注意,轻咳一声后,他操控光芽破开了郑霁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后,云端中的转轮才被吸引而来。 “我向您,送上最邪恶且需要净化的灵魂,这曾侮辱神主诋毁教会的家伙。”他看着转轮发出了像是在回应自己的声音,转头又看向了欧阳梦灵,现在急需凑集贡品才能保证仪式的顺利进行。 她的生命力太过于顽强,所以就得使用一些非常的手段。他再次动用起空间扭曲者的力量,在这巨藤最底层最中心的位置中,身体逐渐被植物同化的栉皓睁开了眼睛,血红色的泪水瞬间被树根吸食殆尽。 欧阳梦灵周围的空间再次出现了扭曲,但这次并没有如墨格之愿出现足以切割能力的空间刀刃。 罗德出乎意料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趁墨格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抓住了欧阳梦灵,因为光芽的影响让能力发动失败,情急之下只想到了一个对策。 “算我还你一命了。”罗德大喊着转换出了另一种发动能力的方式。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当欧阳梦灵再次睁开眼时既然出现在了另一座城市中热闹的大街上。 “你!”墨格难以想象刚刚那一系列的操作居然发生的如此突然,他浑身气得发抖,盯着罗德这个几天前就已被栉皓用能力杀死的家伙,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完全打乱了自己的安排。 他刚想说什么又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去。 圣洁的光透过云层,托罗努斯抽象出了一个类似于人形天使的投影,慢步向他走来。 “算了,未必要按记载中的那样安排,必须得有一位女性祭品。”他心存着侥幸,推动着光芽企图在将托罗努斯到来前将罗德给绞死,但很显然此时的罗德的身体素质并不比同样作为狂级能力者的欧阳梦灵差多少。 【够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神忠实的信徒。】 托罗努斯竟然开口说出了人话。 【这个家伙已经不适合在呆在这个世界了。】 他挥手便将还在挣扎的罗德给抹去了。 【至于你忠实的信徒,我将赐你作为人无上的荣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 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另一座城市。 欧阳梦灵还在千方百计的确定自己的方位。 行人无不对这个行动诡异的少女产生了抵触,而在她背靠的商业大楼顶部,正有两个家伙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奈普看看你干的好事,要不是某人屁话那么多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吗?”奈奈子穿着蓝红配色的樱花和服,双手端着望远镜嘴里嗦着根牙签,带着挖苦的语气数落着身旁的男子。 “什么叫做我屁话多,就算我没去提醒那家伙也得一刀砍下去啊。还有凭什么,是我千辛万苦把《序列灵转箓》给带出幻梦境,你们倒是都白嫖到了原典。”奈普原本想争论一番,但脑子实在跟不上奈奈子干脆转移话题道,“再说了,破坏这个游乐场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天天行走在幻梦境,我倒是得在人间界担惊受怕。指不定哪天土着神就找上门来。”奈奈子说着万千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要是信仰神还好要是来了个规则神,你帮我去头铁啊?” “那你的实力也不差呀,那边的座天使你应该能解决吧,趁现在还来得及你上去一拳爆了祂,结局就皆大欢喜了。”奈普抬杠道。 “你说的到轻松,那你为啥不上天堂界把耶和华的脑袋扯下来,反正都是信仰神实力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奈奈子还是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我就一弱女子,我怎么可能会是天使位列前三的对手。” “哇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我们很狼狈似的。”奈普马上就把表情转变成感同身受、痛心疾首的样子,当然只是为了在形式上好了而已。 “是啊我们这几个外来入侵物种。怎么可能是本地土着的对手。”奈奈子恼了一眼奈普,吐了牙签就专心盯着望远镜了。 “那不如让本体降临试一试,我想看看同样是规则神差距会有多大。”奈普倒是越说越来劲,当然即使他现在想插手了旁边的那位也不会同意,也就过过嘴瘾。 见奈奈子都不搭理自己了,他又绞尽脑汁想提起对方的谈话兴趣:“话说那个假扮你身份的家伙,都快死了,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 “闭嘴你和死姓奈的。”她的背后数条红色的粘稠破装而出,张牙舞爪地悬停在奈普面前完成威慑,“等看着吧。” “行行行,好男不跟女斗。”奈普表现出认怂样抱歉道。 …… 【主虔诚的信徒这颗果实可以让你看到万物最真实的一面】 托罗努斯双掌交汇在胸前,相互间扭曲融合,缠绕成了网状。 抽象的颜色颠倒渗透,名为卡巴拉树的果实出现在了网中,祂的双手慢慢恢复成原状。 果实朝墨格的面前飘去。 【这是象征完美力量与永生的果实】 说完这句话,托罗努斯的投影便消失了。 在云层之上,光束笼罩在被钉在光芽十字架的郑霁身上,因为他特殊体质的原因就剖腹创伤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墨格则是双手捧着不断高颂赞扬,即便托罗努斯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吾乃神主之行驹,为调和所有呈两极对峙的事物与现象的使者】 【你所作为亵渎之为亵渎信仰,罪恶滔天,应主动接受调停】 “那你倒是说说我做了什么,至少让我死的明白些。”郑霁废力地张着嘴巴,实际上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上来就催着别人自刎,我现在的状态拿把刀都算费劲” 他也不期望对方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脊椎受伤也可算个半残废了,上肢被固定的时间久自己也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万人斩,血流河,亵神明,乱处刑】 托罗努斯的声音夹带着雷震轰鸣,没有任何保留全部劈打在了郑霁的身上。 “真是奇了怪我居然还活着。”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被重伤成焦炭色的身体,就连身后的光芽都化成灰烬凋零而去,自己居然还从这神雷的威力下存活了下来。 当然郑霁也很快弄清了事情的缘由,当那柄巨长的剑刃向自己挥来时就明白这雷电只是托罗努斯保证处刑的仪式。 神剑的威力万钧,劈断了巨藤,不可思议的能力运作着直将郑霁削成了人棍。 高空上伴随着火土之烈炎一同向下陨落,最终深埋地面。 【虔诚的信徒我希望能在天国再次遇见你】 【但在这之前请你当着我的面食下这颗果实】 “这,没有问题。哦,这是我的荣幸。”墨格先开始了祷告,待一切礼仪完成之时他才重新站起身来,睁开眼睛。 “祝福主,祝福座天使您。”这一刻,他已经可以称呼托罗努斯的职称命了,就差咽下那颗可巴拉生命书的果实。 他咬下了第一口,感到全身上下充满着活跃的力量,身体内的污垢杂质瞬间被牵引了出来。仿佛置身于明亮通透的大海中数万只鱼类,帮助他清理着疲倦。 他又咬下了第二口,那团只属于自己的外化能量场出现在了身周。他对自己能力的理解,有了质的飞跃。这百年来未曾得到突破的能力,瞬间从并级跻身至凶级的开发程度。 他尽力的将果实剩下的部分,一口吞尽。 天地变化风起云涌,墨格在生物层面上的完成了突破,更宽广的视界能强大的肉身提供给了他到足以达神级的选择,至三大区域建立的两百内还未曾出现过神级的能力者,今天的墨格就在神祗的帮助下达到了。 至此他不必再隐藏自己的能力属于神祗体制的[普色乌度罗勾伊]。 “希望能在天国与您相见。”墨格的精神力已经充盈到可以直接同天使托罗努斯交流的程度。 同时他身后的巨藤也发生了变化,光芽开始挣扎尝试挣脱这个无法在与自己达成共生关系的人类。 “别逗了,就算我的能级没有突破你也摆脱不了我,更何况是现在成为神明的我呢。”说着墨格没有任何征兆的发动了能力,巨藤开始变得四分五裂,其中那些还未化成白骨的腐败肉体接连的拼接到了自己的身上。 “现在的我不仅拥有了神的力量,跟拥有着上百种不同的能力,以及——”他注意到了巨藤核心那正在试图瓦解自己生命的栉皓,由头颅拼接成的手快速向最深处抓取。 可惜还是栉皓还是慢了那么一步,在墨格自己能力的影响下他将空间扭曲者的力量也兼容到了自己的身上。 现在的他甚至挺起腰杆就能够穿过云层,但他的形式上还是保持着对天使托罗努斯的尊重。 “太棒了,我逐渐理解了一切。座天使大人,我知道你要转述神谕将任务与责任教递于我,但很明显,作为[普色乌度罗勾伊]拥有者的我,欺骗你好像也是在情理之中。”刚说完他便在赶在托罗努斯开口之前,使用能力与仪式将对方送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人类补完计划 金字塔形状的黑色帐幕笼罩住了莱尔市,对墨格来说他的计划也只才完成了一半。 “我得个乖乖,都两百年了在和平年代居然出了新的神级能力者。你真的不准备插手,按那玩意用为只为自己想法的做事态度,肯定会把祂召唤来的。”奈普不断划着智能手机的屏幕,目瞪口呆道。 联邦区域的公网上,所有博客聊天空间瞬间都被这座城市大小的金字塔给刷频了,毕竟大部分普通人都是不知道能力者的存在,现在整出了这么一出,舆论的风口如同升火箭一般被推到了顶峰。 奈奈子回答道:“就这么点事你还能激动成这样。” “我明白的和你说这都在联邦的掌握中,甚至都可以不用管普通人的舆论,反正时候结束后用1999年用过的方法就能够解决问题了。” “我也知道那个疯子自己也藏了一手,在联邦原本的造神计划上也做了的自己的打算。” “你个家伙几天不见怎么就这么圣母了,再说了一定要我们出手吗?” 奈普面对着奈奈子的回答,表情诧异的说道: “我们四个分身中,就属你最在意这个游乐场了好吧。” “你再看看那对姐弟,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另外两个区域撞上的问题比联邦严重多了,现在也只有我们俩有能力插手这件事了吧。” 奈奈子完全不在意奈普的说法,摇了摇脑袋,“别操你不该操的心,趁楼下的面包店还没关门跑路,咱们下去拿点来吃。” “再说了,那被削成人棍的家伙还没死透呢,你就看他表演吧。” ...... 神祗体质,通常代指综合类型的能力。 因为通常都能够找到相对应的神祗,才加做神祗体质。 现在的墨格正施展着能力来稳固这帐幕边界,他可不想再有谁打扰到自己的计划。 他连根扯断了巨藤,用以进食来补充体力。 因此良等一行人得到了喘息,他们正翻出地面就见到了这庞大的人形怪物。 但墨格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就像普通人不会在意蝼蚁般,他迈着步伐抬起了手正触碰着金字塔的顶点并不断用力量来稳固其存在。 空气中遍布着尸渣尘灰。 恐怖的压倒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四周的废墟全都是死灰色的,没有任何幸存者的迹象。 在祂得周围是没有一丝收敛得AT立场,流动着数百种不同得力量。 “蚍蜉撼树,不可为。”作为在场的两位长官,几乎同时吐口出这样的评价。 “联络功能被屏蔽了,除了定位还正常使用外我们失去了主动联系外界的能力。咱们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继续参与接下来的战斗。”艾登看着仪器安抚着队员们,即使他们心中都默认了于事无补的想法。 “人类补完计划,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良心中推断道,“FBL还接触不到这个项目的组织,还是有过些耳闻,我想我已经知道了联邦高层的决策了。” 这场计划的真相只有通过这个怪物身上的AT立场才能够解开,社会发展是必然的。 社会矛盾、阶级斗争、革命、改革、生产力发展能提供的动力最后遇到瓶颈从而进入停滞阶段,联邦是想通过这样一个方式建立人类命运共同体。 他将想法挂在了嘴边却迟迟没能说出口。 若自己的推测成立,从大局观上来说他的立场其实是赞同联邦的做法的,同时自己也清楚这样超前的想法,想要说服自己都一件十分困难更何况是说给其他人听呢。 更何况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人类部分计划还处在雏形的状态甚至是试验阶段。 “长官。”拉姆莉见良有些失神,提醒道。 “啊,抱歉。”良重新思考着,他就是太少注意当下了,现在看着身旁这些一起战斗过的队友,要说服他们一起放弃抵抗去参加不确定危险性的实验计划,这哪像是位长官能做出来的判断。 “这样吧,艾登长官先带着你们着朝莱尔市的边缘靠近,看能否离开这里,之后从长计议做打算,我待在这里用仪器保持联络也留下里应外合的机会。”他确认着仪器的损坏程度,并单独给了拉姆莉一个电话号码,让她出去后先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总部的蒂亚·拉尔娜。 “你呢长官。”拉姆莉可不同于艾登,她对良的决策显得有些不能理解。 “总得有人待在着,也总得有人去行动,我也相信艾登长官会安排妥当的。”说着良将注意转到了另一个方向,在废墟中那只单脚乌鸦还在低空飞行,正盘旋在某处的上方,“放心我有分寸。” 行动开始。 良目送着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后,才安心转身,朝着乌鸦盘旋的位置摸爬打滚,那儿也是较为靠近人形怪物的地方。 他来到那堆乱石掩埋的废墟旁,乌鸦站立在乱石的石峰顶端,没有乱叫正啄着石头。 “那家伙居然被埋在这下面。”说着良咽了口口水,这乱石还滚烫着向外散发着热气。 “不能使用能力的话......”他简单的向四周看看,也没能找到个材质合适的物件只能徒手搬运。 使用着巧力,尽量减少着手掌与烫石接触的时间,多次下来他的双手烫伤的眼中,又因为石堆结构的不稳定还多次塌方重来倒地摔伤。 “你这个混蛋要是还活着,等出去了我一定要把你给送进监狱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良却见到了被烫熟的右臂,“不是吧,你这家伙如果被烫死了,我岂不是白挖了大半天。” 比起疫医还活着,良其实更愿意相信这家伙已经死了,但他还是坚持挖下去了。 血迹以及断肢的其它部分,不断被良给搬了出来,“手脚都集全了,这那家伙估计是被削成人棍了。” 他靠边站着想借机休息一下,可还喘息没过多久,就听到了石头下方传来了细微的敲击声。良呆了很久,因为要排除脑子热昏出现幻听的可能,但最下方的这块石头它的大小以及不是他可以徒手搬动的了。 他抬头看向那个怪物,还在聚精会神的稳定金字塔或许还是有那么些机会的。 抱着拼一把的心态,良先将仪器摘下并将续航功能调制最高,输入了一段录音后就关闭了除定位外的所有功能,将它藏在了较远的位置后才重新回到石堆旁。 挥手便使用出了能力,他警惕地盯着怪物的东向尽量压制着力场周围的能量流动,造出几个简单的仪器。 可还没舒一口气,眨眼睛怪物就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了,跺地的震动从良的身后传来。 迫不得已得先下手为强,转身之后,良所面对的正前方则是一个如同肉山般的脚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PONY 墨格迈着步伐朝东北方的边界走去,在那有什么东西正吸引着他。 金字塔外的港湾,窃瓦辛格三人乘坐在普通的渔船上。 “臭小子,你这个方法可行吗?”风啸中,麦克林抬着摄像机尽力地稳固位置,他废力地向面前的窃瓦辛格确认道。 “放心吧老麦,人家都苦口婆心求了我们这么多回了,肯定是找到了解决问题的个可能了。”文斯顿也清楚窃瓦辛格能力的效果,“之前听说你进精神疗养院待了三四天,这应该是所能了解到的最好的结局了吧。” “啊,是啊。”窃瓦辛格借助着雨水掩盖了眼神闪躲这一个小动作。 海浪的震感逐渐加强,在哪黑色金字塔帐幕后方,巨大的身影慢慢地向他们靠近。 “我丢。”麦克林免不齐的报了句粗口,“要直播这样玩意,挑战性也太大了吧。”畏惧加上船体本身的颤动,险些拿不稳摄像机坠入海中。 “不是吧老麦腿脚还会不利索,按照你的性格早该傲气地对镜头说老子要上去和这玩意大战三百回了吧。”从背包中拿出了各类仪器,电脑、天线、基站“小窃啊,我和你说你麦哥年轻地时候可厉害了......” “废话,那当然,老子当年。”听到文斯顿说起从前,麦克林性质可就上来了,当然他接话后才意识到自己中套了,“不跟你们聊了,我还是好好端着摄像机吧,别等会船翻了大家一起掉河里喂鲨......妈个鸡,不说了,直播,直播。” “麦哥输入我刚刚给你的那段串流码。”窃瓦辛格驱船也朝着金字塔靠近,他需要赶在怪物的前面先行一步到达边界。 “行啊你这小子果然是摸清楚我的能力了。”等文斯顿把设备都架设测试完成了,才明白过来窃瓦辛格口中的计划代表着什么,“虽然不知道你要把这段信号辐射到哪去,我两今天也算舍命陪君子了。”说着他从裤口中掏出了一剂针管,对着大腿插了下去。 “我丢,老文你别太拼了。”麦克林清楚文斯顿刚刚打下去的药剂是什么。 文斯顿的能力[鲇鱼效应],主要效果是能够刺激其他人做出相同选择的能力,通过激素药剂短暂性的增强计算力后,原先只有强级的文斯顿短暂性的迈入了凶级的领域,能力的开发程度变化伴随而来的不只是辐射范围的提升更有能力的使用方式。 “我可不忍心看到小窃口中老王的结局。”他争分夺秒地发动了能力,同时按下了F11与回车键。 窃瓦辛格戴上了马头面具,手势招呼着麦克林打开摄像机。 ...... 联邦鹰之城。 在被誉为最高领事决议机关的大楼中,四位穿着快递工作服的家伙,他们掩着面部快步走进了同一个电梯。 待电梯达到某层后分别刷上特质的机关卡,摘下了帽檐后进行瞳眸扫描。 三男一女,全员欧裔脸金发波浪卷。 他们的五官相差无几,皆为俊男靓女,很明显他们都来自同一个家族。 年龄都在二十岁上下浮动,独特的一位只有那个女孩,年满十八周岁的她身体却在六岁时就停止生长了。 走在梯形样式的通道中,伴随着层层检查滤过。 红外感应灯光渐渐亮起,四人来到了一间房门前。 【请输入语音】最后一道声音锁启动了。 “伯翰德·克莱曼。” “凯文·克莱曼。” “奥托·克莱曼。” 前三位男子很顺利的录上了口吻。 “卡塔利娜·克莱曼。” 最后这女孩蹦蹦跳跳了半天,才将声音录入至其中。 过程其他人也只是看着,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 【项目组成员确认成功】 电子门缓缓开启。 摆着圆桌靠椅的房间内交汇着红蓝色的灯光。 五个座位,四个空席。 这四人互相疑惑地看着,眼神示意后再一同走进屋内。 他们挑着椅子,各自坐在了属于自己的座位上,高椅的背后,分别用五种颜色的玛瑙石标志着。 从左到右分别是:红、绿、金、紫、蓝,象征着炎、飓、电、峭、啸,意图不明但这就是人类补完计划项目组员的代表谓称。 “诸位可以看到,我们和墨格订制出的计划进行的很成功。虽然现在外界反响很大,让有危险的能力者暴露在普通人面前却是会引起恐慌,但只要我们完成计划联邦是不会追究责任的。”最中央唯一背对着圆桌的家伙,向其他人祝贺道,“年轻一代中,你们也可以算是佼佼者了,这项目一旦完成可以说未来联邦的至高层都将会是我们家族的人。” 高椅转动。 年迈的老者全身上下配置着辅助仪器,机械间重度骨骼肌无力的组织群萎缩在了一起:“老头我也只能帮你们到这了。”他叫做弗朗西斯·克莱曼,按辈分上来说他是在场另外四人的伯伯,因为患有渐冻症所以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伯伯,你退休后我可以安排科技人员进行治疗啊。”卡塔利娜,她在几位表哥都保持沉默时开口说道。 话才她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事。 “混蛋东西,我有让你开口说话吗,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弗朗西斯用双指操作着仪器,半分钟后才将自己要说的话用电脑合音表达了出来,“你们几个也听清楚了,别像这个废物一样说无意义的事情浪费时间。” 听完数落后,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点头同意。 弗朗西斯也很满意现在的情况,本身就看不出什么变化的表情像是出现了一丝舒缓,他操作着仪器准备输入些什么。 突然“咝啦”一声,房间墙壁上的暗格被统一打开。 推出了内部的巨大的环绕式屏幕。 信号在慢慢平稳,在座的几位还没反应过来情况,直播画面接通了。 带着小马塑胶头套的窃瓦辛格出现在画面的正中央,用着威胁的语气对着在场所有人道:“我叫PONY,这是不可控且无法察觉型号源的特殊信号,除非你们把屏幕砸了,不然还是乖乖的听我把话说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原始暴怒麦克林 墨格行动着,身上肉泥与白骨不断产生碰撞。 这百人的身体与多项能力,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与笑话,当然过程中疼痛带来的影响对拥有有卡巴拉生命果加成的他来说无伤大雅。 现在他感受到了新食物的存在,味道不菲且诱人。 更宽广的视界确实会让他忽略过很多微笑的事物,但换来的却是更高位的视觉,就像他能提前直到食物出现的位置般。 窃瓦辛格掐着时间把话对着镜头说完了。 在他让出摄像区域的刹那挥手示意着麦克林变焦推进,镜头锁定在了刚从金字塔内探出身体的墨格的身上。 画面毫无保留的传输到了项目组的环绕式屏幕上。 虽说项目组的成员都了解这场试验,可当那些只停留在文字描述中存在的容貌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难免出现些不适反应。 伯翰德首先没忍住呕吐了起来,凯文和奥托倒是尽量撑住了。 卡塔利娜倒好直接原地晕了过去,被弗朗西斯用遥控器升降按钮送走了。 “我明白那家伙说的意思了。”弗朗西斯回想起PONY先前提醒他的话,这家伙完全有可能超出了项目组的控制,心想着微触动着双指呼出了电话。 这百人组成的身体中央,肉团形成的胚室里充满着橙黄色的类似于组织液的液体。 墨格站在胚室中,数百支像是神经血管的存在与它接连。 这些管道还在不断变宽,间隙处以变化出雷同蛛网一样的形状。 就在这时,他裤腰间的电话响起了。 “让我想想,是那个能力来着。”他感受到手机的震动,其实只要他愿意的话甚至可以用意念接起手机。 正说着胚室中长出了两颗肉瘤,形态在人体组织器官中快速变化着。 可惜最终因为掌握精度的问题他放弃了这个计划,乖乖的使用[念动力]。 “何事。”墨格接通了电话,同时特殊的电弧正围绕在手机周围跃动着。 “墨老,我没有怀疑您的意思,毕竟咱们家族已经合作好几百年了,我只是想看看......”弗朗西斯一改平常的口气,向着电话中低声下气道。 “你想看什么,凭你能够左右联邦的程度还想看什么,我可很忙的,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墨格可没有时间与弗朗西斯谈交情,再说了对方可是自己的后辈,拿什么跟现在的自己谈交情。都已经是自认神祗了,自我感觉当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你可别忘了,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家族在你背后支持你,你别......”弗朗西斯的脾气也给墨格点燃了,但对方很快就回呛道。 “大家都是一丘之貉,你们家族是在我的帮助下才有了功绩,才能慢慢在联邦的政权中获得地位,才能让你们拿到联邦现在最核心的实验计划,谁便宜谁呢?”墨格甚至开始大笑嘲讽道,“为什么我要履行你的计划,就为了让我自己成为一个实验容器听从你们的调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已经决定好夺舍我身体并制造位面空间的打算,你只是想创造可以收容万物并只供你们家族成员支配的世界。” “大家的梦想其实都一样,我现在也准备做这件事,不过效率会比你们的做法高上百倍。”奸笑他挂断了电话,当然事情远没有挂断电话那样简单。 另一头弗朗西斯刚吃了一脸嘲讽,正准备调动军部和其它力量对计划进行干预。 可谁知伴随着电信号传回来的不知有奸笑,还有怪哥的能力。 [消除]发动了,即使弗朗西斯能察觉到问题不对,但他的身体根本不足以规避这个情况。 还来不及触动机器,他的身体就在高浓度的折叠后发生了爆炸,在墨格神级能力者计算力的加持下,在旁的三位克莱曼家族成员也无一幸免,腥臭的血块充满着整个房间。 “食物。”处理完私事,墨格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外界。 窃瓦辛格等人乘坐的渔船正在快速逃离,但这可难不住墨格,他单手抓紧金字塔的外壁随即甩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肢体修正]加上[肢体倍化],却是要在数百种能力者找出最合适的难免要浪费一些时间,干脆就用这两种最常见的力量,还方便计算。 在于弗朗西斯谈话时耽误的距离,很快就被渔船拉跨的航行速度和能力加持的巨臂拉短了。 “我丢,这船好像不能再快了!”看着身后还在不断逼近的肉掌,麦克林放下了摄像机反而心情舒坦的说道,“靠老子怕死了,死姓文的这混蛋好像是来抓你的。”他一边笑着一边活动着筋骨,余光瞟到文斯顿的小动作令呵道,“妈个鸡别动,论实战你们的能力有个屁的效果,关键时候还得让老子来。” 麦克林一边说着,哭笑着眼泪都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了。 他其实一点都不笨,严声道,“妈个鸡,哪有人叫人来帮忙抗摄影机的呀。平常我在分局干活时也算受贿赂最多了的吧,密码是我和你的生日,记得把他交给我的老婆啊。” 说完他便一跃临至空中,怒吼着身形开始了变化。 原先的工作服瞬间被涨破,爆棚的肌肉,骨骼开始向猿猴的阶段过度:“来呀,老子可是你们的祖宗啊!” 他用双手试图硬接上直拳,但这股巨力根本就不是它能够抵挡的。 半息间屈肘都来不及卸力跟别提抗衡。 “已经快要接近极限了,想点办法,别真的像个大猩猩一样啊。”怒吼着,麦克林弯弓一跃,整个人颠婆在冲拳的肉骨长臂上,瞬间被断裂的人古刮出十几道伤痕。 “不行这样老麦他们就要被抓住了。”想到这里他用力一冲拳,勉强将拳头击打进肉臂中,接着扯断左手的反冲力他恢复了自身的平衡,忍着疼痛一跃而下。 看着那类似于长臂手肘肘横纹外侧端的地方,麦克林褪去了变种人形态强行提高右臂的增幅效果。 在墨格将要抓住那艘渔船前,才感觉关节处受到了重击,因而偏离方向后只能与目标失之交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人造天使 伴随着两记重拳,墨格缓过神来后才发现居然难以控制心中的本能与脾气。 就在刚才,他还怒憎地咬碎了自己的牙齿,随口就裹满结石的犬、臼齿给喷到了胚室上。 “这种轻微损伤很快就能够恢复。”他满口含着唾沫与血的混合物,与其吐出来不如选择吞下还那完美利用,顺便在调整期间褪去一层老皮。 墨格十分不能理解,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成为最完美的生物了没有必要被人类所影响形态,再回想刚刚自己居然会和低级动物一样,被食欲所影响。 “一定是因为我的状态还不完美,必须得加快计划了,以免夜长梦多。”他碎碎念着停止了对身上其余能力的开发,将中心全权放在了栉皓的能力上,这个拥有所有空间系能力的集合体。 在能力的高度提炼下,一块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出现在了金字塔中央,乍一看这雷同鸡蛋形状的特殊空间在墨格的双手中逐渐放大,实际上由于多层不规则面的原因,墨格似乎还无法完全控制偏方三八面体的变化,只能做到将这个简单的空间翻个面而已。 “还需要时间来准备,单这一个仪式还不足以召唤神主的到来。”墨格此时的身体绝大部分已于巨人相连,福音书被肉团夹在其中,由于无法使用双手触碰的原因,他还得用肌肉组织翻着页。 ...... 一片狼藉的项目室。 ‘啸’长椅慢慢的升降回来。 卡塔利娜翘着二郎腿,左手握着遥控器扶着脑袋。 她专心致志地看着右手手机上的内容,对房间内的景象视而不见。 看着PFD文档,滑过一闪而过的卡巴拉生命树图片后,最后一眼停留在下一页密密麻麻的计划表上。 转睛又过了两秒,抖了抖小手便锁屏了。 “所以这个老家家伙也是个信仰骗子,转手就叛教,和伯伯也就半斤对八两。”她用着挑剔着神色如在看垃圾一般,看着三位兄弟的脑袋言语讥讽道。 “需要我帮您整理下卫生吗?”在这项目室的一面墙后,居然传来了人声。 “不用了老师,我自己会处理。”卡塔利娜没有惊讶,这本就是她安排好的。 说着按下了遥控器的开关,四个藏在在地面的暗格缓缓升起,黑色棺椁中躺着四位没有任何特征的克隆人。 她跳下椅子缓步朝棺椁走去,又不知道从衣服中的那个夹层中翻出四剂针管,将其诸如至克隆人头顶的装置当中。反手后,在她的皮肤上也生成出了几个类似跳蚤大小的机器人。 垫着脚尖再一个个的将其送入克隆人的口中。 闭上双眼触摸着右额的太阳穴,像是再感知什么。 等待半分钟后,她才重新做回桌位上,嘟着脸道,“你们可不能这么快就死了呀,好歹也得等我上位了才行呀。”按动开关将棺椁重新收回至暗格当中。 转而开启了墙面特殊的暗格,阴影中那个长发垂地的女子从走了出来。 蓝绿交汇的发色,头戴猫儿挂饰的女子,正是戴安娜,此时他还多戴了支红色镜框。 “直接用纳米机器控制他们办事,还能免除很多麻烦。”戴安娜亲切的向卡塔利娜询问做法缘由。 “你也知道我比较的懒嘛,嘻嘻。”说到这里卡塔利娜才开始动手处理卫生,她的双手接触在会议的桌面上,将其变化成了市面上常见的清洁机器人并吩咐指令下达道。 “说回正事吧,现在项目组由你掌控,你还打算遏制军部和其他组织插手这件事吗?”戴安娜鼓着嘴摇着头走到了卡塔利娜的面前,顺带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老师不都替我安排好了吗。”卡塔利娜笑道,神色也变回了最开始乖巧可人的样子。 “呦,你还真敢调查我啊,真的是让你有了足够的能力后,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好了好了,在我面前不用装的那么人畜无害。”戴安娜双手拖动着猫儿箍,将它以后并拉伸成了束发用的头筋。 “没有没有,老师很多秘密我其实还真不敢查。”笑着笑着,卡塔利娜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好了老师,这件事就按照你安排的来处理吧。” “得看你咯,上一任项目组的‘人造天使’计划,也得有这组的执掌者来施行吧。”说着戴安娜拿出了一本被特殊封装过的书本,用肉眼就能看出内页纸质的老旧。 她翻到了由希腊语单词euangélion标注的目录表,快速的查找出了她想要展示的那一页。 陡峭的笔迹像是在抒写着某本预言,天使降临,苦难重现,更替者将获于神赐之力,善恶的判罚者将决断一切。 “老师如果不深究的话,其实很容易搞混这里头的内容的。”卡塔利娜伸出了右手,食指尖端变化出的摄像机瞬间记载下了画面,右锁骨上展开了个缺口,像是印刷机般将书本上的内容在线打印了出来顺带翻译了一边。 “如果联邦的天才机械师,[物质重构]的能力拥有者都不能明白,那谁还能明白呢?”看着身后的座椅被清理干净,戴安娜伸了伸懒腰没有一丝负担地坐在了上头,“还有下次派人来跟踪调查时不要总找那种只用下半身思考地人来,行吗。” 她哈切了声,捂着嘴巴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这不是在建议你本人来,你能知道我暗指地事情就要明白这秘密地背后所伴随地危险。” “我知道了老师,我会延迟半小时让军部和其他组织去善后的。”胸口闪烁着红灯,卡塔利娜关闭提醒后重新将清洁机器人还原回了桌面,“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就像三年前一样,我明白。” 她打开了暗格,恭请老师离开。 转身后便听到了屋外的动静,敲门声、脚步声、密码破译声,室内棺椁重新升起开棺的过程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液氮的冷气瞬间充满着整个房间。 当直属私人的联邦组织人员穿入项目室时,只能震惊地发现,他们的长官正屁事没有的坐在座位上讨论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善与恶的判罚者 四十英里的闪耀偏方三八体被安置在最接近金字塔顶部的中央。 墨格操控着[引力乱流]抬起了周围的碎石。 多种能力组合对其进行精炼、溶质、重塑、抛光,精雕出了微型的二十八宿的星象图,使之排列在偏方三八体的周围。 空间规则的力量在它们之间相互流动,共性相容、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短暂间空间的定义似乎打破了某种界限,金字塔笼罩下,各物件逐渐偏移它们本有的属性。 像是标本状态下蝴蝶长出了络腮胡,双翼如同人体的四肢般在大地上疯狂地疾走。 蒲公英的双叶缠住了铁链和快餐食品,变化成了如同猛兽的腐蚀动物。 楼房在不断沙化坍塌着,它们像是崩坏世界中的歌姬如鹦鹉学舌似的用坠落物的声响营造出了宛如地狱中烈刑惨叫下才有的呼喊。 二十八星图和偏方三八体的共同作用下,类似能自行产生光源的小型月亮诞生了。 树的枝叶在快速凋零,弯曲的枝干逐渐神似人体的四肢,树皮也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它疯狂的想要挣脱出来。 长着三血眼的巨兔用利齿割破了正在挣扎的书皮,并叼着它如同飞蛾扑火般的像月亮奔去。 巨兔用最复杂的外壳打磨着月亮的坑洼,即便月亮还在惨叫。 它被规律的打磨出了如同娃娃脸般的模样,嘴巴张合着像是在高兴或是在呼救。 声音传回到大地,蜡笔与钢筋用他们雷同火柴人的细长四肢抱紧脑袋,在声波的作用下埋头撞响地面。 粘稠的邋遢的披萨酱饼它的末端连接着像是白色蛆虫般的身体。 可见的波纹还在辐射着,崩坏即将降临。 良费劲全力,终于将那块石头给撬了起来,却只在石头下面发现了被砸成碎片的蓝墨色乌鸦面具。 这一秒他还没缓过神来,无序的波纹已经辐射到了这片地区。 长着曲奇饼脸面庞的哭泣天使雕像,端着餐具在天上游荡着。 糖果做成的旋转木马、香蕉做成的海盗游轮、面部狰狞的过山小车,逐渐向内内缩进。 “这些猎奇的怪物都是那个家伙制造出来的吗?”良看得也有些吃惊,握紧手上的仪器紧张的环视着周围,自己被包围的水泄不通跟本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破石声在他的脚边爆开,见着不对长柄形仪器就照着那个位置狠狠地敲了下去。 “等会我还没上去,就要被你给埋了。”纯白色的手套毫不费劲的接住了仪器,郑霁在石堆之下呼喊着。 “我靠,你当成扮演植物大战僵尸开头呢。”良正要发泄着,就被给打断了。 “站远点,我要出来。”就在郑霁话音刚落瞬间,轰隆声从更深处的地下响起。 还未等良站开一些距离,黑色的斗篷与西装加上惨白色的乌鸦面具的身影一闪而出,把他给扑到了。 之后还有数万计长着泡脚鱼头的溃烂蝙蝠,从洞口中飞出。 郑霁这边也不含糊,转身就是搬起石头硬是把之后的那几批烂鱼头蝙蝠给压回去了。 时间不容许寒暄,更何况着两人本就没什么关系。 “可有事情要忙的了。”看着周围紧逼靠近的猎奇怪物,郑霁背靠在良身后如此说道,但他一歪头见着对方还拿着算不上武器的长柄仪器立马又玩笑道,“长官先生不会吧,你打算拿这个东西去敲地鼠吗。” “不用你提醒我也明白了。”说道此处良便不在收敛,两股力场瞬间铺展开来,由灵能里与超能力生成的两柄长枪出现在手中,“你是有什么计划才会暗示我留下来的对吧。” “啊,就不是我单纯想让你留下来挖我吗,更何况你还没挖对地方。”说着郑霁将袖口一抖,数十把手书用具出现在了手中附上纯粹的能量,“好吧我承认,这招原本是我留下来对付你们的,虽然都一样,不过这里只能交给你一个人来抵挡了。” “你还要......”良的话还没说完,肩膀就被郑霁当作助力点踩了一脚。 郑霁的速度之快,在身上的外化能量出现后更是爆发性的增长。 面对着紧逼在眼前的由猎奇存在体组成的围栏,数把镊刀就已经摧毁了天空中半数的怪物,最后的爆发便直接撕开了个大口,身影在天空一闪而过。 他正在向墨格的方向快速滑翔而去,如此巨大的肉山巨人在偏方三八体和二十八星宿所构成的祭坛下祈祷着什么。 在金字塔的顶端,催生出了一颗眼睛它不仅在吸收着金字塔内的无序还在为金字塔生产着无序,裂缝正在眼睛的上方一点点的被打开,即使郑霁只是用余光瞟视分毫,也能够其背后存在的恐怖。 光霞带过,空中留下了残影,这涨幅爆棚的力量固然引起了猎奇生物的注意。 但这些存在刚想行动却又被立刻何止了。 这自然是墨格的安排,波动如此强大的凶级能力者的AT力场,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这熟悉的力量熟悉的人,他怎会不认识,这可是最可口的食物。 “正巧还需要能量来稳定我的状态,瘟疫医生,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字头啊。”墨格对着郑霁的身影高喊着,食欲逐渐占据他的思想,眼中那纯粹白光的点心正在向他投怀送抱。 郑霁将墨格所说的话当作耳旁风,靠近前他得先确认现在的其他情况。 比如偏方三八体,红色条纹如蛇状缠绕在这不规则平面的近乎黑色的多面体,样式上十分近似陶釉矿物精雕细凿而成的人造物。 它并没有接触到盒子底部,而是被环绕它中部的金属带子悬空架着,四周不稳定的无序量场正是这奇异力量的根源。 “时间,可能来不及。”他颤颤巍巍地停在了天边,不远处。 思维殿堂之上,七位成员都在严肃讨论着,如何处置零号。 在这殿堂之外的虚空之后则是一栋更大的牢笼,化身疫医的郑霁站在牢笼的顶部。 正同身体中的那个更加恐怖的存在博弈着,国际象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守门人 郑霁缓慢地降落在一定距离之外。 那些早就在地下徘徊着的猎奇怪物,被墨格强行喝止住,每只都跃跃欲试但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有只钢筋混泥土和纸质海报构成的烂色壁虎翼龙,试图装个空子,飞行还没到滑翔下一秒就被肉手捏成了黑色的如同石油样的晶状物。 他撇干净双手洒下的残渣又变成了另一群蚊香组成的黑框眼镜蛙的食物。 这就是墨格现在所拥有的实力,足够让这些危险的怪物俯首称臣。 “我可能猜到了那个家伙说的‘我一定会亲手杀死你’的意思了。”郑霁的双脚刚踏上地面就出现了情况,地面运动成了波浪状,土块开始崩裂发出嬉笑,最终变化成了陡峭的阶梯。 “哦,杀死我就凭你,医生?”墨格上半身的大小瞬间膨胀,整个人匍匐在郑霁的跟前如同猛兽般用压强巨大鼻息挑衅着,“就凭你?”说着他吹飞了周围的巨石,发现不能撼动对方后又变回了原样。 “不然呢,魔法少女保护委员会吗?”说着郑霁紧握着拳头颤抖着,踏上台阶。 “吼,居然朝我走过来了。”墨格发现自己根本抹不完口水,干脆就改变了口腔的形状做成了类似于鹈鹕的状态,他对郑霁的做法感到十分不可理喻,摆着双手不解道,“都到这种时候了居然还不选择逃跑,主动送上门找死吗?”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在座天使的刀下活下来了,但等你化作我的一部分时,你会感到荣幸的。”墨格身上的百种交叠的AT力场展开,沉重的压力附上精神的震慑居高领下,指向性的朝郑霁袭击去。 “别太自以为是了。”郑霁的回答还没说完,他的头部附近就发生了数百次小型爆炸。 “吼吼,这个面具是怎么回事。”墨格如此宽广的视界自然发现了那张面具的特殊性,“在我神级运算力的辅助下都影响不了你吗?”他又消化完成了一批新的食物,腰间开始向外长出了两对新手臂,“既然如此,那不妨再走进点。” 郑霁仰视地看着眼前这无限接近垂直的高台阶,刚一跃还未落地,就被一巴掌的残影瞬间拍进地面。 “你倒是继续上来啊。”残影回到原地的墨格,发现自己储存的口水根本就跟不上转化的速度,食物还是太诱人了,他干脆一手抓爆了自己的下巴,伤口快速长出肉芽修复成了新的状态,如同蛇类般暴露着自己长着黑苔的舌头,“吸溜。” “要接近你还真是个问题。”郑霁站起了身,他身上由高浓度灵能力附魔的衣服也出现了不小的损失,可见那一拳重击的威力如何,若这台阶还是普通的地面恐怕也得被砸出凹陷。 重新用能量覆盖全身,随即抛出一刀。 手术刀直接贯穿而上,三刀左右可以破开五个台阶,这确实也给他省去很多时间。 长着渔船锚头带着荆棘的藤条也是趁机而入,竖直的攻去,这次墨格倒是没伸手去阻拦,想看看究竟会是怎么一回事,理性稍微站上了高峰,等对方被消耗的精疲力竭,自己只要动口食用岂不美哉。 这藤条尖锐处的锋利程度堪称恐怖,它如电锯般转动着,就像是切豆腐般破开了这些阶梯,直刺而下,攻势宛如万箭齐发。 郑霁侥幸地躲开了两处致命攻击,将双刀夹在荆棘间隙,用来固定位置以便跟上荆棘地攻击速度。 藤曼自然感觉到了不对,调转矛头重新扎了回去,数百条密集的藤曼也是齐头并进一起攻去。 如此密集杂乱速度又极快的攻击方式,尝试躲避把他们绕成结扎的传统万金油自然是完成不了。看起来此处就只能够硬接下去,借助着藤条荆棘本身会像电锯般转动的特性,郑霁能做的就是在最高效率下借用荆棘与刀锋的角度,让荆棘本身不攻自破。 侥幸解决危机后,他将手术刀收回到自己的手中。 看着仓皇跑去的藤条也不敢松懈防备,对方既有可能会杀自己一个回马枪。这套疫医的装扮已经快接近无袖的样子了,双臂当然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刺伤,但相比‘千疮百孔’至少还能让人接受。 伤口愈合的速度还是那样的惊人,这在墨格眼中看来确实是另外一番景象,对食物的欲望再次燃起。 他拽动着那百支正在逃走的藤条,原先断裂的荆棘根上开出了黑色的玫瑰烈火喷出按着反放向又给砸了回去。 “周围空气的组成成分正在快速变化。”面对着这当头一击,郑霁目光注意着四周的情况,心叹道:“是非常难缠。”深吸一口凉气后,包裹在身上的能量褪去,在这热传递而下的烈焰瞬间烤焦了他身上的衣物,‘可视的死亡’的密布至始至终都没有变化过,“时间来不及了,我得回去,代打!” 如同雾水的能量包裹在周围,不过很快就被热量给蒸发开来。 雾中变化所最明显的就是服装与身高的变化。 疫医用双手摸着脑袋与颈椎活动着筋骨,那套帆布服的构成太过于特殊了燃点和表象完全不一致。 他抖抖双手捡起了地上的手术刀,自顾自道:“你不会想让我用这个玩意吧。” 看着一米外的天降烈火,在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玩意,“祝你能赢,那接下来就是我的时间了。” 疫医在地面上疾行着,他已经在无边无际的死亡中看见了‘活’的位置。 极限减速,附身划铲贴手回旋,虎口夹刀将阶梯碎块切割成了半椭圆的形状,随即一抛,他踩着碎块便直面踏入火焰当中。 “这混蛋真会找时机。”他精细地判断着每个区间出现漏洞的可能,玫瑰间的微小距离再加上藤条被特殊拉伸过出现变形的弧度,这就是逃避死亡的可能,“要是早让老子会出现这种情况吗,等等......” 冲出了烈焰,身上的衣服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点火星子与微烟。 腾空到阶梯终点,疫医看着面前的这个怪物与他周围奇怪的AT力场心中也不免惊道:“你惹了这么个玩意,怪不得会出现这种情况。” 墨格双眼锁定了疫医,在培育室中的他的表情由压抑变化到了欣喜若狂的大笑着:“这才是你啊,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和那个时候一样,和那个时候一样。”组织的肉芽在他的脸上生长连接至胚室的组织中,身体上与肉山的结合程度快达到完美地契合了。 他伸长了双手像是在拍蚊子般挥去。身体匍匐趴下,剩下的双手和后肢用于支撑,扬起了头,在双掌合并的那一刻,张开了嘴巴特殊由百种能力制造出的引力球正在向内聚能。 划破空气的声音发出巨响,疫医斩断了两只手掌。 他刚刚走出来还没喘两口气,就看见面前正在疯狂聚能的深渊巨口。 “我?,这玩意来不及了。”疫医刚想骂着郑霁坑自己来着,转身逃跑也已是无济于事,在他的眼中现在可真是满屏‘死亡警告’,干脆就站好准备接受死亡了,“等等,你这小子藏着够深啊。” 他定睛看向这个巨大的怪物,在这庞大的力量中发现了端倪。 “本大爷的能力可不止‘接触即死亡’。”说罢他徒手打了一个响指。 可一息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疫医随着地形引力降落,倒是不做任何反抗地任凭对方瞄准自己。 “解体。”就在那五彩斑斓的黑色的能量球将要发射时出先动作前摇时,他舒坦的说了这两个字。 刹那间这由百千人组成的巨大怪物散架了。 千百个骨头与肉团逐渐还原成尸体的样子,如降雨般洒落地面。 “这小子是什么时候用能力杀人来着,?的居然不给我共享。”疫医轻叩着自己的脑袋,很显然他没能从已知的部分里找到答案,“不过现在也解决的差不多了吧,不对,这怪物居然还有操纵者。” 他正准备回头,身后就破出了一道空间裂缝。 疫医应接不及,只防备到了第一拳,随后的便被击飞到了地上根本就没有看情发生了什么。 “这速度?”他轻咳着抬头,还没差距到墨格膝盖已经顶到他的下巴上了,不过他倒是硬扛着疼痛接下来了后面的一脚横踢,倒不至于永远处在被动。 此刻的墨格已经失去了常的肌肤,完全就是个肉人。因为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之前的状态,故无法恢复肌肤,只剩下他背上的栉皓的脑袋。 “你什么玩意啊。”喘息着疫医一个没抓稳又让墨格使用能力拉开了巨力。“不行,刚刚同时控制这么多家伙太累了。”疫医心想着还在思考对策,面前的这个对手不管是速度上还是在力量上都比自己要强太多了,更何况他还能使用‘空间移动’之类的超能力,“不对他身上不知一种超能力,还有什么,我能够感觉到他试图在影响我。” “根本没有机会抓住他,只能打后手。”他警惕着却发现对方竟然朝着尸体周围跑去,“我大概知道他是如何操作怪物的了。” 墨格恼火着向再通过能力重组身体,现在他才发现面前的这些尸体的‘属性’居然被特殊加密过了,自己的计算力在这‘加密’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什么情况,我的能级明明已经到了神级了,开发程度和计算能力不应该有人能出我之右。”愤怒地抱怨着,再转身盯向疫医,“每次都是你,每次都是你,我他妈哪里比你这个外乡人差了!” 过去的记忆再墨格脑海中浮现,若要描述他现在的精神状态的话,就算人性泯灭,神性不足。 “什么!”疫医再次震惊到,对方甚至不止有一种空间系能力。 当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无痕迹改动时,他就已经被墨格传送到了面前并关在了一个无氧的微空间当中。 “放心,我用了其它气体来平衡大气压,你还能多活个十几秒。”墨格用着他那张丑陋的肉脸,凑到微空间跟前嘲笑着。 “咳咳咳。”疫医倒在跟前,整个人也像是快要缺氧休克过去的样子。 但,随后他便一拳捶破了微空间的墙壁,将墨格才恢复没多久的下巴给打烂了。 [接触即死亡]发动,快速由伤口蔓延至墨格的全身。 但效果同样也不理想,对方竟然在死亡前生出了一个等大的自己。 “这玩意已经不是人了。”疫医看着对方一拂手提前恢复了残缺下巴的动作,“吃了卡巴拉生命果对吧,我看出来了。” “你这个该死的外乡人。”墨格的双瞳一闪,天空的裂缝中竟然降下了道黑色闪电劈重了他自己,“都给我上!” “是你这个家伙!”疫医原本还平静的心情突然出现了波澜,但现在也没有时间给他发火。 “哦,你认出我了,那又怎么样,你能改变过去改变已经既定的事实吗?”墨格的双眸变成了纯黑色,身后的栉皓化成了如同瘤块的存在,位置慢慢从肩膀移向了脊椎最后滑向了大脑。 他如同夜魔般看着疫医在千万只怪物中挣扎,脸上的笑容越发扭曲,直接裂开划到了的耳边。 “跑什么跑啊!”就在疫医躲避的下一个位置,墨格伸手切开了空间,在数百次击中友军后总算是抓住了疫医的全身,“放心,我会一点一点割开你的。”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还在这组空间的背后添加了一堆特殊性质的空间组,用来增加负重。 墨格得意的用像似乐团指挥手的动作拉扯着空间分离。 “叫啊,你叫大声点,我给你一个痛快。”他得以的像之前那样,把脸凑到了疫医的面前得以的说道,“你有本事打我啊,来打我啊,你倒是来打我啊。” 疫医看着自己被扯断的四肢也不说话,心情相较之前反而平静不少。 在面对嘲笑中他低下了头,声音低沉着哼唱着: ”Ring-a-roundtheroses” 玫瑰编制的花环 “APocketfullofposies” 满口袋的小花束 “AshesAshes” 死灰死灰 “Weallfalldown” 我们都会死 “你是在歌颂我吗?”墨格通过他那莫名而生的自恋感脑补着,他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对着天空自豪地说道:“是个人都会死的,只有像我这样的存在才能获得永生,不着急,我可以慢慢等你死陪你说说话,等你死之后我便把你也变成我的一部分,我们一起完成仪式,迎接无序混乱的时代到来。” 可就在墨格宛如HR给人规划未来情景时,疫医的身体居然如同粉末般开始凋零,碎片被空间所吞噬,消失在了一片虚无当中。 “选择自毁?无趣。”墨格失落地冷笑着,单单挥手就关闭了两个空间的阀门,现在他更需要将精力放在仪式上。 用这个仪式获得更高的神格,使自己能平稳渡过到神性诞生的解决。 虚空的背后,存在于现实与非现实的界限之间,神罚残留在四肢中的力量正牵动着什么,重新塑型后的身体就像是破碎后的陶瓦罐一样,闪烁的光芒慢慢拨开了外表的面纱。 思维殿堂,最终的囚笼之上,那个神秘的存在趁郑霁的恍惚间彻底将死了他。 (适配成功) 【汝以为自己是在顾忌疫医的死亡,实际上只是在担心记忆】 【就像疫医会因为生命安全来向汝妥协一样,终究还是被牵挂所束缚】 【汝等不过是依附在神经元中的寄生虫,头脑对于客观物质世界的反映罢了】 【吾才是在这具身体诞生之初的主人】 【这强大的生命力便源自于吾】 祂终于显现出了身形,五翼四脸。 神圣、庄重、不可侵犯。 【吾乃善恶的判罚者、伊甸园的守门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罪人挽歌 墨格企图再次唤起周围的尸体,能力作用的结果还是不变:“啧,即使是你人死了都要和我作对吗?” 失去了对食欲的苛求,理智稍微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不过他的心境依然会受到影响,执着于自己的这幅模样以及对失去力量的不舍。 他也逐渐清楚自己距离神性的转变距离,所以完成仪式对他来说非常急迫。 他魂不守舍地走向祭坛,失去巨型身体的后AT力场的削弱自然也引起了注意。 代表无序的怪物们便会在这之后尝试挑战,发起进攻。 但事实证明在神级能力者、空间扭曲者、以及倒裂缝中闪电属性的加持下,墨格甚至能像快刀切水果那样手起手落便杀死那些实力不济且蠢蠢欲动的怪物。 空间刀斩断处,还留有黑色闪电的波纹以及如偏方三八体底纹般的暗红色图腾。 “天使降临,苦难重现,更替者将获于神赐之力,善恶的判罚者将决断一切。”墨格抬头仰望着金字塔之上的裂缝,脑海中不断回响起福音书上这段他熟背句子,“这说的就是我,招来了座天使,迎来了无序,杀死了座位祭品的预选者代替了他的位置,获得了卡巴拉生命果的力量,处刑了那个医生。” “这就是预言中我成神的象征,现在只需要,让祂降临,我就能真正掌握这股力量了。”说完这些他轻叹了一口气。抖擞身子重整精气神,庄重且严肃地对着祭坛跪拜着,口中不断吟唱着咒语。 无序波纹制造凝练出了一个新的存在,那是一柄青桐所铸成的高脚圣杯,上面雕琢满了各类奇形异兽的花纹。 在降落的过程中,杯边的泥土和青苔掉落着,就像是刚出土的文物一样。 墨格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圣杯的存在,他抬举着双手接引圣杯的到来。 就在刹那间,四棱小尖端从杯面突出刺入食指,黑色的闪电在牵引着墨格全身上下的血液。 表情狰狞着,即使拥有完美生命力的他也难以忍受这般痛苦,心脏的效率逐渐增加但还是赶不上圣杯摄取的速度。 无数次体验濒临死亡的感觉,无数次被完美的生命力从边缘极限拉了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这小巧的圣杯才被黑色的液体填满。 这味道可不好闻,像是淤血和sperm的混合体除了腥味外还有类似臭虫的味道。 “BARRA!”说着卷舌舌音,他扯下了自己的eye拧爆挤入圣杯,用中食挑动圣杯中的液体在面前画出了非欧几何符号。 这凝结成型特殊的液体,犹如空气画板上的绘画一般静置在了空中。 两只长着曲奇饼脑袋的哭泣天使,慢慢降下像是搬运工一样缓慢抬起符号。 左边的那只还动了歪心,未能经受美食诱惑的他试图伸手掰下那么一块放入口中。 还未等墨格出手,那金字塔顶端的眼睛仅仅是偏移地注视,就将它撕成了两半。 曲奇脑袋掉在了地上被数十条钻地鲈鱼蚕食殆尽,剩下身体才在另一位天使的指导下搬运着符号离开。 它们将其丢进裂缝中,便等待墨格下一声“BARRA!”响起时,又回到了原点来回反复。 裂缝在一点点的扩大,外界正常的天地星象也出现了不同程度影响。 颜色脏乱的极光如同污染物般出现在了天空,这份变化正在向外界蔓延。 无序的影响逐渐超出了金字塔之外,莱尔市这座废墟城市的周边也已经开始出现崩坏的迹象。 泥土变成了有柴郡猫表情的泡泡。 只有脑袋的猴子闪红着眼睛在癫狂着叫着。 羊脚组成头部的羊驼在周边的道路上疾驰。 河面上,潮水脱离引力,由漩涡位单位逐个在空中变化成了心脏的模样,龅牙裂齿的悍鱼在其中游走。 可见的车辆、船只聚合成了金属球,如风滚草在各处活跃着。 沙化泥泞的歌姬用着类似于猫声的童谣曲调加快绝唱着。 眼睛不断从裂分中汲取力量将其正反馈而出,它嬉笑着左右摇摆着,像似有什么坏点子般。 可还没得以多久,它便被裂缝深处出的触手勒爆了。 那是来自无尽裂缝另一端位于无际星空中的存在,仅用了这一根触手。 墨格见状如此痛哭流涕地磕着脑袋。 失去了眼睛的调节,崩坏的世界却没有出现问题,无序的生物以及周边环境不仅没有停止变化反而加快了速度。 临近城市的也开始出现异变,先是天空,然后再是地面,最后则是逐渐实体化的猎奇怪物的残影。 【够了】 空间被划开了一道裂口。 炙热的火焰散发出光芒,将祂身周的脏乱的极光驱散了。 郑霁站在天际,身后五对神翼上下起伏,头部的四个方向不断幻化出不同形态的面容。 牛、狮、鹰、人,圣光笼罩在祂的身上,现在只能看出个轮廓。 “你是谁,主吗?”墨格的双眼还未完全恢复,他凭借着视界朝着庞大的力量寻源而去。 “是你!不!应该是我才对!”他的视界已经足够看情圣光背后的容貌,墨格的情绪突然歇斯底里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不应该啊,满足条件的人,知道条件的人,实施预言的人,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才对啊。”他扭动着全身,甚至不惜抱头下腰哭喊,在快速的发泄完后才冷静回神正声道:“没有关系,我还有机会。” “只需要再杀一次就好了。”他挥手将金字塔的一面给撕破了,这城市间积攒的怪物足够拖延时间让自己完成献祭。 【不知悔悟】 面对着数以万千的怪物,郑霁放松地站在原地,人面旋转一圈之后则变化成了蒙眼的形态。 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火剑出现在了手中,周围的温度急剧攀升甚至空间都出现了变形的趋势,尽管如此祂还是将力量限制在了高空并没有给地面照成一点影响。 能够刹停的怪物很快就退后保持一定的距离,至于没刹住的那些家伙,仅仅在一公里之内就被炙烤的无影无踪。 “愣着干什么,快上啊!”墨格直接感受到了,天空中的那场杀戮留下的震撼,他再次加快了仪式的速度。 【来自异界的魔鬼】 还没等墨格声音传到怪物的耳边,祂先动了。 【吾乃天阶序位上三阶智天使】 【伊甸园之守门人】 【吾以神火赐汝一死】 神剑出鞘,伴随着蔚蓝的五翼煽动,万手执剑,幻影相叠。 巨大的火圈镶嵌着神印,数秒后圣光在天际炸裂开来。 消除了无序带给世界的影响,刹那间完成了肃杀。 那三头曲奇饼天使还在偷偷帮助墨格进行仪式,不过下一刻当它们从金字塔里探出身时,就被化成灰烬了。 【人类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看着对方缓缓降临在金字塔的裂口处,墨格很紧张地转身就将缺口给封上了,再抬头望着天空距离仪式完成确实还有很多段距离。 【罪徒】 祂便一脚踏碎了整片金字塔,严声令呵道。 “什么狗屁神明,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墨格无能狂怒的再摧残自己的身体,面对着郑霁的紧逼,他只能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脚跟触碰到了什么,浑浊的震荡声:“你,不要逼我!” 【你别以为欺食了生命之果,吾就没有办法下手,这只不过是让汝的身体拥有了比肩天使的生命力罢了】 【吾乃善恶的判罚者,调停者给予你的果实在我这里起不到任何作用】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墨格双膝下跪道,他失落地哭泣着,“都是我的错主,是我被力量迷失了心窍,我太想拥有一个只有我能掌握的世界了......” 郑霁的面部转换着,鹰面。 “但就算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他疯狂地从身后拿出了圣杯,端起的方向正好可以让他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下。 尖锐的双眼也看透了墨格的真实所想。 神剑斩下。 墨格使用栉皓的力量,侥幸保住了圣杯,即使身体被切成了两半他还匍匐在地面高兴的笑着。 他已经将圣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伴随着疯狂的笑声,急速上浮至裂缝前。 “这才是神明真正的力量啊!”触手缠绕在墨格的全身,辅助并维持着他正在快速消失的生命,“那就换种方式,让我成为这外神的部分,即使我在渺小,待祂降临后我便也能成为祂。” 触手不断将墨格朝着裂缝外推去,裂缝周围的天空出现了形变不断膨胀着就像是要裂开似的。 一霎时,遮天蔽日、山崩海啸。 有什么东西正在某个特殊的层面向地球降临。 (即将启动预备方案) 郑霁的意识中,播放着祂自己听不到的提示音。 【为了九世界与神主】 五翼煽动,祂同样来到了裂缝之前。 特殊的规则运行着,将祂身上的圣光消减去了不少。 【这就是异界的力量吗】 临空中祂呈现站姿,高举着神剑,低头祈祷着。 【以吾生命,封锁世界之门】 “不要挣扎了,不可能的,祂的存在可比你这区区五翼天使要强的多。”墨格的话还没说完,触手便扭曲的将祂大脑中栉皓所化的宝石给取出了,“你在干什么,你要逃跑丢下我不管吗?” 你是什么样的家伙自己会不清楚吗,我对这个世界又没兴趣,为啥要白挨一顿蚊子咬那位至高的由宇宙法则的化身之一,代表着无序、混沌、欺骗、阴谋的抽象存在,奈亚拉托提普回答道。 我的化身常显示不同水平的力量,经常会赋予你们这些疯子信徒特殊的权柄,一些无限接近宇宙真相的知识,带领你们进入‘神’的领域,超越时间与空间的限制。 但同时这些行动经常会让你们被无可名状的事物折磨到发狂乃至以难以想象的方式死去。 至于你,只是我众多玩具中的牺牲品罢了,毕竟我们又没有什么狂信徒权益保护协会,安了安了,接下来你自己承担问题的后果吧。 他嘶哑的喊道,真的没能想到自己计算了怎么多,花费了百年的岁月青春,等来的却是这样的回答:“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在呼喊声中,触手快速松开了墨格,缩回到了裂缝之后。 在失去维持后墨格的生命力急转而下,神剑照成的创伤很快让他疼痛到失去了感觉,因为视界的原因他的意识还存在着。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数千支光矛穿透,圣光笼罩下,金黄色的大门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吾以智天使之名,打开世界之门,将异界的灵魂放逐】 神力的灌输下,大门逐渐打开。 这背后则是由不可名状之物组成的冥海或可称为放逐者之海。 规则之力传来,即使是超出身体的意识也难逃被吞噬的命运,墨格也无法过多停留惨叫着被拖入其中。 【遗忘】 【洗涤】 【结......】 (A实验预备方案成功) “......束了。”郑霁降落至地面体力不支直接趴了下去,身后的天使之翼也在慢慢消逝,自己的意识也在重新恢复。 半刻钟后,地面的震动将他从梦中惊醒。 郑霁精疲力竭地从地上爬了起了,脸上全是尘土,视线还没完全恢复。 他见到面前模糊乌压压的一片,再定睛一看,那是由各组织加上联邦军部组成的战斗力量。 “这个。”片段的记忆不断被眼前此景刺激而出,他踉跄地又跪到了地上,“就像。” “就像三年前一样。”思维殿堂中疫医扶着郑霁的左肩道,“接下来交给我吧,你太疲惫了,这周围千百只尸体都受我能力的影响,只要一声令下……” “你倒是告诉我以前……。”气喘咳嗽着,郑霁在意识快要模糊前站起了身子,那几个片段的记忆还在不断刺激着他,“说啊!” 就在此时,现实中另一只手扶在了他的右肩上,“不再是了,医生。”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声音一惊,几乎没人发现,这个头戴苦笑脸面具的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后面那个白头发的,我挚友就交给你了。”朱安石的气质要比他得到占据面具之前要成长了不少。 “切。”良躲他们之后的废墟当中,原本他也只是想观望一下情况但现在只能被动上贼船了。他随手戴上了个机车头盔,转身扛着郑霁骑上摩托,还甩下了一句话,“我可不认识你,你如果没能拦住他们我转手就把你朋友卖了,举手投降的那种。” “行了行了,别浪费时间了。”朱安石催促着便展开了身上的AT力场,能够做到肉眼可见的能量外化程度,实力自然也就不用多说了他又转头面对着那一群战斗小队说道:“咋了,就你们几百个歪瓜裂枣也能处理好这件事,我真的是好久没和人正经的说过话了,额,你们先让那几个混蛋别拿狙击枪瞄我的脑袋,呐,我现在很自豪的告诉你们。要动手,那你们几百个人就被我包围了,想清楚了在说话啊,想清楚了。” ...... 另座城市的大楼上。 奈普目瞪口呆的将看到这一幕景象转告给了奈奈子。 “怎么,这不是很正常吗,难道真会像那对姐弟安排的那样和三年前一个结局?”奈奈子吃着面包无趣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奈普傻楞着摸着脑袋,显然他想说的话被奈奈子给误解了。 “那是什么。”奈奈子避免自己被奶黄噎着,又灌了瓶牛奶。 “和预言上有出路救疫医的是个男的,这届传述者不应该是女的吗?”奈普道。 “什么,来的是个男的——”奈奈子都差点被这消息给呛地没缓过来,“原定的计划被改了,什么情况,又是哪方势力插的手。”说着她站起了身,顺手就将面包牛奶给变没了,“诶呀,现在是越来越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龙舌兰酒 三个月后,金雕郡。 2129.11.1。 郑霁拉开窗帘阳光照进室内,旋开半扇窗户,清晨的日常通风。 窗外声音各异却不繁杂,当地居民还在其乐融融地准备着着节日的到来。 无论小孩还是大人的脸上都没有忧虑,作为正常人的他们对三个月前发生的异相没有任何的顾虑与想法,就像任何事都未曾发生过般。 这点祂还是有去网络上调查过的,郑霁打量着路过楼下青稞石板地的那些人,收回了身子坐在了窗台前的椅子上。 他翻动着书桌上的笔记本,抽出了用蓝色钢笔做好的书签。 上面记录的都是他离开北方酒店后的经历以及人物关系导图,这三个月来他的状态一直很不好,直到前些日子还有些稳定。 根据良的口吻来说,他们把我从合金欢郡送到了金雕郡,斜跨了整个太平洋才彻底甩掉联邦机关的追查。 谁能想到金雕郡就在鹰之郡的正下方。 当然GOC的方面压力也很大,他们的信条是解决一切失控的存在,依旧是在良的争取下自己才有了这么宽裕的时间。 “亡灵节,金雕郡人最看重的节日之一。现在的位置是在二级城市,莱昂,最着名的应该是这儿的新式哥特建筑,内现外古装修风格的先行者,放在工业时代也算是蒸汽朋克了。”郑霁接着拉开抽屉,里头是前房客留下来的各种机械零物件,“话说监视期昨天上午就结束了,今天就可以出去了吧。” 他挑起了其中几个零件,这几个螺帽小扳手看起来像是备用的补给品,也不知道先前住在这的房客是怎样的身份。 听见走廊上的声音,他顺势推回了抽屉,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重整状态准备迎接访客的到来。 “先生是我威廉,威廉·格拉汉姆。”门外传来淳厚的男声,非常愉快就像是歌剧中的自我介绍般,“你的房东,老伙计,我来看看你是否需要帮助。” 这家民宿在当地也是出了名的,不过这个热情态度着实做的有些过头。即便当地人间的关系再好都不会用这种夸张的语调来相互交流,更何况这种拗长的句子听起来更显得生分,所以多是拿来表现给外乡租客的客套话。 思辨了会郑霁也没有发现异常,便绅士地回答道:“伙计稍等,我马上就过来,可不能让我的朋友在门外站太久。”但的其实很早就走到门前,只不过握着的门把手却迟迟没有转开,“哦先生很抱歉,能麻烦你从外面把门开开吗,我的旧伤好像发作了。”他将脑袋尽力的向后扬去如此说道。 “让我找找”门外传来了翻找钥匙的声音,金属相互碰撞。 郑霁左耳贴在门上,细数着响声碰撞的次数发现居然比平常还少了两声。 倒吸一口凉气,门轴转动开来,粗糙的手掌拽着钥匙链推门而入。 警惕着定睛一看,钥匙脸中还多了一窜极具有印第安民族风格的配饰。 “原来是我太过紧张了吗?”他心想着不禁也为自己抓一把冷汗,赶快调整尴尬的笑容开口道,“麻烦了威廉先生,我刚刚还在整理好友的遗留物。” 威廉的形象是位接近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戴着着草帽留着性感的小胡子,身材有点发福,长相与郑霁印象当中相同。 “不碍事,郑先生。”说着他将手伸回背后,见着郑霁的反应还是有些奇怪便安抚道,“良先生离开之前和我聊过一些关于你的事情,放心你呢就好好在我这养病,重物之类的东西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来提。” 威廉从身后拿出了两瓶龙舌兰酒,将其递给了郑霁道:“明天就是亡灵节,是我们文化中极为重要的节日之一,您身体抱恙我感到十分抱歉,但还请允许我邀你一同庆祝这个节日。” “好的,麻烦了先生,看我身体的恢复情况。”郑霁双手接过了龙舌兰酒,他的状体其实已经恢复得非常好了,但考虑到许多存在隐患的问题他还是伪装的像是重伤初愈的状态。 “嗯,先生今天的午餐可能都会加上辣椒粉,需要我给您特意......”威廉看着房客的吃力动作也感到十分抱歉。 “不用了,谢谢威廉先生,你已为我做的够多的了,真的非常感谢。”郑霁气喘吁吁地坐在床边,他费劲地举起酒品示意着。 威廉本着礼节,抬手示意后便离开了房间。 “装累才是真的累,诶,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郑霁大舒一口气,躺在床铺上又陷入了回忆,他失落地将撕下了包装将酒瓶给举了起来,透过淡淡的琥珀色自言道“以龙舌兰为原料做成的蒸馏酒,哈哈哈。”像是想起了开心的事情。 “先生,我能进来吗?”稚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敲门声响听起来更像是顶撞声。 目测是个小孩且是在用橡胶鞋面提着门框。 “是谁?”郑霁将酒瓶放在了床边朝着门外问道。 “是我,詹姆森,我母亲让我给你送吃的来了。”男孩在门外回答道。 “啊,詹姆森啊。”之前的三个月郑霁几乎在床上渡过,出了威廉也没见过其他生人跟别提认识他的家人了。他还是尽量装作正常的样子,开了门,毕竟听声音对方也才刚过变声期不久,“我这就来。” 小孩着装可与大人不同。即使节日还没到来身上就已经穿上了满配的服饰,头上的那顶帽子甚至还是用玉米饼做的。 “先生这是你的午餐。”詹姆森很礼貌的将餐盘递到了郑霁的面前,“里面有水果和老妈的秘制料理哦!”他自豪的炫耀着母亲的厨艺,水汪汪的眼睛瞪着大大的确实也很讨喜。 “谢谢,可以的话叫我哥哥好了。”也只有在面对小孩子的时候郑霁能放下戒备之心,他一手接过了餐盘,当然另一只手因为帽子的原因摸不到詹姆森的脑袋只能比出个大拇指,“替我感谢你的家人。” 威廉和他妻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詹姆森又掰下了一块玉米饼交到了郑霁的手中,招了招手便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小丑回魂夜(一) 亡灵节的前夜。 微微的小雨洒下了静谧,给这座哥特城市群带来了别样的美感。 门栏的台阶上、金盏花花圃中、路灯旁、街道上,青年人对于化妆的热情依旧不见,对于他们来说亡灵节总共有三天。 就像是万圣节一样,他们也会把自己打扮成精灵古怪的样子,代表对于死亡的尊敬。 在当地人的眼中这个充满宗教色彩和艺术色彩的节日,已经慢慢褪去了宗教的颜色。人们以此纪念已故亲友,接应灵魂归回到最初的家乡。 就像大卫伊格曼所说的那样,人的一生只会迎来三重死亡,第一重死亡,是在你身体的机能停止运转之时;第二重死亡,是在你的身体被运送到坟墓中的时候;第三重死亡,是在未来的某一个时刻,你的名字最后一次被人们提及。 “人畏惧死亡,说明人是为等死而生的。”郑霁在窗台上看着街边的雨景,说完便小酌一口手中的龙舌兰,“人生来就是孤独的,否则人应该是成双成对的死去。”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抹开玻璃上的雨滴,却完全将注意放在了街道上。 那些结挂在空中的彩纸以及荧光骷髅头,如彩虹般色彩的城市在雨水和夜幕中沉淀了下来。 路边的空座只摆上了果篮和桌布,得亏是天气预报安排的及时不然问题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看着好几对年轻人成对从街道走过,郑霁也不免失不了尴尬,摇晃着酒杯扶额道:“头疼。” 这波人慢慢离去他也准备休息了,即使睡不了觉也可以眯会不让自己的精神过度紧绷。 刚站下书桌酒杯才放稳,就看到一个披着彩衣的身影从这栋房子里跑了出去。 他左顾右盼的选择了离人群的反方向,转身后快速逃去。 “这又是什么,偷偷幽会?”郑霁白天大致了解过这栋名宿主人的家庭情况,不得不说出现这种情况挺意外的,“好像也不管我的事。”哈切了声端着酒杯就要离开窗口了,可余光突然瞄到了什么,又猛地回头看去。 那是一朵鲜红色的气球,稳定的漂浮在空中,正飘向那人离去的方向。 “嗯,关我什么什么事。明天还要过节,人多眼杂,我都打算离开这座城市了。”郑霁说着又不自觉地摇晃起红酒杯,“嘶,嗨。”这转身还没走两步路,离床铺还是有那么些距离,他将龙舌兰一饮而尽放在了桌上。 微风吹动着窗帘,房间内二楼的窗户展开着。 ...... 詹姆森披着彩衣,在小雨中疾跑。 他逐渐朝森林公园的方向靠近,左顾右盼着,这周围的民房几乎都熄灯休息了。 咽了口口水便加快了脚步,向前猛冲。 头顶上,鲜红色的气球更先一步越过了他降落在森林中。 詹姆森气喘吁吁的来到公园大门前,他摇动着铁门确认被锁死后,又走到了围栏旁从最右边开始数到了第十七支栏杆。 直力将它拔起,恰好够他的身体穿过,他小心的迈着大步因为铁锈的原因在栏杆的地端还有着一块尖刺若不慎就会刮伤自己,可惜他披在身上的彩衣被狠狠的划了道裂口。 詹姆森看着降雨逐渐增加,也不敢继续耽误,左顾右盼确认情况后便将衣服先扔到一旁的大象滑梯底部。 他一脚一步踩在积水的草坪上,激起了不少污渍粘黏在了衣物上。 撇了半天也撇不干净,抛去了心理负担后,便快速地向公园种植林走去。 “你们在哪,我已经来了,喂。”詹姆森小声地在密林呼唤着,像是在小心遵守着某项协议。 十几声下来也没有人回答他,他逐渐朝密林的更深处走。 里面只有潮湿的空气与遍地的腐叶,雨水甚至无法到达这里,全被高耸的树植遮挡住了。 詹姆森逐渐被黑暗的环境吞噬,紧靠着微弱的能见度继续前进着,突然感觉四周传来什么奇怪的声音,情急之下他开始指向性的喊着:“本、贝芙、里奇。” “你们在哪,不要吓我,不是说好大家一起来探险的吗?”他逐渐在深林中迷失了方向,恐惧占据心头,他害怕地蹲在原地失声大喊着。 “胖子、臭眼镜。”詹姆森下意识地喊着两位同伴地名字,他认为现在还只是几位好兄弟的恶作剧罢了。 “那是什么。”虽然很不敢相信,但他确实看到了一个快速的红色的影子从面前闪过,“是你们吗?”他试图朝影子消失的方向转头而去,缓慢地站起了身子朝那个方向靠近着。 原先沾湿的鞋子黏起了部分落叶,沙沙的摩擦声伴随在四周。 “不要开玩笑了,快出来吧,明天就是亡灵节了,我们还得给埃迪他们一个惊喜呢。”詹姆森咳嗽的笑道,“对了,埃迪有哮喘还是算了,不要再开玩笑了,伙计们。” 前方任是一片漆黑,他的心情也在奔溃的边缘。 殊不知红色的气球正漂浮在他脑袋的正上方,慢慢下降,直到牵先出现在了詹姆森的耳边。 詹姆森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紧张的将脑袋转了过去,当细微的牵先触碰到耳垂的刹那他像是触了电似的瞬间瘫坐在了地上。 气球慢慢的降落,直至和他等高。 詹姆森的心跳飞速提升,双手双脚不知所措的挥舞着,试图还想用落叶击退这个逼近自己的气球。 退无可退,直到他被身后的树干顶到时还哆嗦了一声。 相对的气球也停下了动作。 “是......你们吧。”他鼓足勇气朝着气球背后的方向哆嗦道。 回答詹姆森的,只有快速靠近的摩擦声。 气球就像快要爆开了一样,它的体积逐渐膨胀,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浅。 突然类似于狂笑小丑的惊悚五官出现在气球上,整张脸朝着詹姆森飞去。 “啊!”不知道哪来的力量,詹姆森突然爆发了,哭喊着顺便朝着一个方向就是狂奔。 他紧闭着双眼,神奇的居然没有被树根等东西绊倒。 当詹姆森气喘吁吁的跑出森林时,即使是阴天月亮照射的光线都能是他感到安全温馨。 蹒跚两步还没来得及睁眼,他直接撞上了什么,情急之下转身又想逃走,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 不过好在他撞上的是郑霁,而不是别的谁。 “先起来,别激动,是我,中午你还给我送过午餐。”郑霁伸出了手后便没在多说什么,这个时候等待詹姆森自己缓过神来才是最有效率的选择。 过了半刻,詹姆森才算恐惧中缓过来,认出了眼前的男人后他才地将手递给了出去:“我,我。” “没事,你慢慢说。”郑霁安慰道。 ...... 森林的边界。 那个隐秘地角落。 长着红发笑容狰狞的小丑正牵着气球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小丑回魂夜(二) 郑霁听完詹姆森的哭诉,了解到他与同伴们制定的捉弄计划就是在今晚的森林里进行最后一次彩排。 显然准时赴会的詹姆森,不仅没有见到同伴还遇到了难以用语言描述的问题。 要是遇上了普通的大人,看着小孩手舞足蹈的说自己遇到了恐怖气球,肯定会觉得这是玩笑然后盲目的督促他快点回家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嗯,放心,你把同伴的消息告诉我我先带你回去。”郑霁跟肯定不能像之前那样一蹦两米高跨过栏杆,实在的跟在了詹姆森的后头,护送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待会儿我再出来帮你看看情况,放心没事的。” 在得到万全的许诺后詹姆森的心态也逐渐平复了下来,不过他父母的那关可就要令人担忧了。 离家还差个转角的街道,詹姆森也很惊奇这个奇怪的哥哥居然能这么快记牢小镇的路线。 听见了另一条街道上的讨论声,郑霁也很警惕的让詹姆森跟在自己的后面。 深夜威廉家所在的街道,灯火几乎都被点亮了。 威廉夫妇正站在门口,同另外几位大人商讨着什么,通过他们焦急的表情与年龄来判断都应该是相关小孩的父母。 郑霁缩回了脑袋,思考着。 他握紧詹姆森的双手向他解释道:“詹姆森,你们的家长已经都知道情况了,我现在就回到公园里去调查。你可以向父母长辈门解释外出的动机和你们的计划,但先不要把你在森林中看到的事情以及我的动向告诉他们。” “明白了吗,詹姆森。”郑霁诚恳的摇了摇詹姆森,他知道这个小孩未必能理解自己说的话,但以防万一,首先是不能再让普通人牵涉进来,其次就是要保护自己的信息安全。 当地人能不能联系到FBL是一回事,毕竟还是在联邦眼皮底下尽量避免引起过注意才对,还是要警惕些为好。 躲在一旁窥视着目送詹姆森被家长接走,郑霁才放下半个心来。 挥手想召出什么但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注意力突然注意道路旁到了下水道。 啧了声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顾虑中还是先赶到公园为好。 郑霁花费了几刻钟的时间才跑回到公园前,没使用夸张的速度是其次主要还是因为他感觉到了有谁在窥视着他。 当自己开始赶往回程时就发现周围的情况出现了问题,即使没有‘死亡’威胁他也能感受到周围场强的变化。 能力者的力场有两种,一种主动的AT力场只有到了凶级之上才能够具象化,另一种则是AIM力场,能力者在无意识之间向全方位释放出的微弱力量,属于精细到无法正常侦测到的情况。自上次天使事件之后,虽说郑霁身体无法再像从前那样拥有强大的生命力,但自己的视界却也得到了显着的提升。 以往开发程度高的能力者是可以限制AT力场的扩散的以便于混入常人中。 AIM立场的特殊就于在它只能通过特点的方式、仪器进行排查,就连能力者本体都无法发现与控制其存在。 郑霁闭上双眼,将先前发现的残留能量与行程路线在脑海中做了小地图,这些遍布在城市下水道的路线最终都汇往了同一个地点。指向性的来看,它们最总都将注入这森林公园的深处,来自深层的地底的危险。 郑霁想再上前一步,可无奈眼前这若隐若现的‘死亡’限制住了他。随后将目光看向了之前詹姆森带自己出来时的那个栏杆,“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第十七根。”走上前去刚想握其栏杆,一阵怪异的能量辐射突然铺展开来。 红色的血月,蜕变成沼泽的公园,郑霁手中的栏杆上布满着紫红色的污渍。 “果然是有能力者再这里吗?”他熟视无睹的拉开栏杆,钻进了公园内,刚一抬头数十只乌鸦铺面而来转上起飞。 “什么嘛,这些乌鸦还没我的那只吓人。”郑霁检查着四周的情况,暂时还确定不了对方的位置,猜忌着能力的类型下意识想招出面具的手又被他给强行压住了,“不清楚你能不能听到我说的话,我是来找那三个小孩的把它们带回去后我明天就离开,也不耽误你接下来想干做的事情。” “没有人回答吗?”他稍等了片刻才转头说道,耳边突然传来动静,像是滴水声。 在那血月之下,如疫医模样的男子站在人偶堆上汲取着心脏状的番茄,它扬起仰将番茄汁慢慢拧入口中。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另一只手则握起根狼牙棒,忽然撇眼盯向郑霁。 “WTF?”郑霁因为有着视界的原因能看出面前此景的本质,还是不经为此心中发凉,这完全就像是梦魇恐惧的提取物,“复刻的还特别拙略,咳咳咳。”视觉冲击带来的轻微头痛还是不可避免。只不过影响算不算很大,不然哪还能好好站在这吐槽景这幅画面地廉价感。 结果这边郑霁刚说完,那边地假疫医就动了。 “得还能动,看来是我低估你了。”说着他将右手一甩,手掌握了大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接到,心中快速回想着才发现手术刀早就被GOC取走了,全身上下现在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带,“SHIFT。” “还好我这几天再看孙子兵法,别以为你整了个这玩意我就会害怕了。”郑霁边说着边向后面退去。 结果狠话还没撂下,那假疫医挥起狼牙棒都跟打高尔夫似的,掀起一个人偶就朝郑霁这边砸了过来。 闪避还有很大的发挥空间,当然郑霁也没出全力。 人偶撇到他右肘,能够感受到轻微疼痛,确实面前的这些不是幻影至少目前来说它们还是真实的。 想着郑霁自然不会怠慢,大概估算出来假疫医的力量和速度极限,上去就是一个擒拿加缴械。 反手夺过了狼牙棒,就给疫医来了个爆头,不得不说心情还是很舒畅的。 当然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要向躲在暗中的能力者展现实力,毕竟还不清楚那几位小孩的情况,尽量能谈判交流就不要动手。 看着周围的异常景象慢慢褪去,郑霁开口道:“怎么样,能出来好好谈谈吗,放心我不会动手的。” 依旧没有人应答了。 再看自己现在的位置,相较于现实是移动过的,也就是说幻境是建立在以现实为基础之上的。 做着判断,郑霁发现了在旁大象滑梯下的彩衣,没有记错的话那应该是詹姆森来时留下的。 终究要顾虑时间问题,便没有犹豫走进了林中。 殊不知这彩衣也在慢慢消退,并逐渐化成了红色的气球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小丑回魂夜(三) 确实在进入森林的密林区后,AIM力场的残留痕迹也越加明显。 周围也由纤细的人植休闲树变化成了粗壮的冷杉和松树,枝杈纵横交错,逐渐盖过了外界微弱的光芒。 与之前詹姆森所不同的是,郑霁却在此地见到了分割明显的路牌警告。 警示部分的银牌上贴满了类似于印章的广告贴纸,出去被划破损毁的部分外,剩下的都是由不同字体写满的‘STOP’。 “我也许有些太鲁莽了。”郑霁看着面前的告示牌才意识到有些问题,要是放在以前自己通常都要做好己手准备甚至有可能直接逃走,为什么要掺乎这些事,不应该是让FBL或者其他的组织来管的吗。 经过综合考虑后确实产生了打退堂鼓的想法,看清四周的环境,似乎现在退出也还来得及,“话说我现在走了,如果那些小孩出问题了,好像责任都到我头上来了。”一拍脑门无奈道,“肯定是刚起床脑子糊涂了,要不就是那天摔傻了,好好待在房间力不舒服吗?” 埋怨着郑霁蹲下了身子,捡起三块石头撇开了地上的树叶,七零八落写了一大堆他自己都看不清的字后,猛然起身竟抓着石头往树枝上抛去。 三声落地响,不大不小恰巧都落在了他的周围。 “玩具布偶。”郑霁不惊喜地用脚踩了踩了这些木偶,两男一女样式看起来有点像‘死寂’里面的比利,“布衣里面都是纯棉的。”出于检查的目的他用石头锋利的一端剖开了木偶,在这里头还能发现安装在头部的摄像头。 “使用电池充电无线电传输,机型有点老旧,布偶底座上有被上过数十次凝胶的痕迹,电池却是满格,但布偶被拆解过的次数却不多。”上下摸索着,还是掏出自己的诺基亚,不经感慨道,“老伙计到头来还是你有点用,让我看看怎么改。” 半刻钟后,调试也算完成了。 郑霁将这三个布偶摆在自己的面前,对着摄像头道:“知道你在看着我,因为这机型没有录音的功能所以我尽量加大口型,希望你能听清楚我的述求,我最后重申一遍,我需要带走所有的孩子。” “这不是谈判,这时奉劝,我不清楚你究竟在干什么。但我知道小镇上绝对不止出现过一次儿童失踪案,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着他拾起一图树叶,将玩偶给掩埋了起来。 有了这些摄像头的信号源作为辅助,郑霁已经可以确定大致要前进的方向了。 路上借助着手机的光照,免去了一些摔倒跌落的风险。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有什么地方被我遗漏了吗?”心叹着,他抬起脑袋开着头上满树的人偶,摇头道,“不是这些家伙,即使再往后的木偶会根据热成像转头,这种东西也不能引起我的危机感。” “可视的死亡也没有警告,那个家伙真就按兵不动藏得这么深?”掐着自己的脉搏郑霁来到这大概也有半个小时了,“这么孙子的战术,简直比孙子兵法上任何一法都要孙子。” 走过的树木背后,红色的气球飘过,球内闪过重重的人影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漫漫长夜,郑霁在这里头耽误的时间越久,那三个失踪的孩子出现危险的可能性就越大。 还好已经像是走到了森林边缘的样子,郑霁注意着周围零散的被切断的树墩,在年轮的基础上还有用黑色油蜡绘制过的痕迹,多是些线条,没有图像和符号的样子,真要严格点来说的化有点像‘金拱门’。 再往真的走出了森林,取而代之的是那座位于深山之中的宅邸。 宅基向外开出了部分空地,杂草不生泥潭臭水遍布,向上是周围树木延伸出的乔枝,纵横交错刚好遮住了屋顶。 宅邸建筑的垫带风格可比外头那些哥特建筑早上个一两百年,别人是‘外古内现’这木制板房放到这深山老林里被各种虫兽安家,只有两个字能评价那就是通透。 郑霁打量着这二层小楼,藤曼、蘑菇、青苔,五颜六色杂乱丛生,再看那放在门阑边的斧头数只巨大的黑色瓢虫宜居在上头,正进食着。 “像这种无人居住的深山老林,确实容易出问题。”进门前,他还需要活动些筋骨。这栋房子的外观着实恶心内部就更加难以想象,说着外化能量力场展开,打消了准备拿斧头当武器的想法后只身走进宅邸中。 推开腐酸的大门,门把还没两秒就断了。 这里头没有倒挂的蝙蝠,没有生长夸张的巨虫,除了木板潮湿年久失修外其它都比郑霁最初猜想的要好很多。 刚进门的左边就是上楼的扶手,这房屋内部究竟保存到什么样的程度走进了看,竟然还能看清花纹。 不过郑霁还是先准备检查下一楼,客厅左边的装饰柜上还摆着固定电话的机座以及破碎的相框,至少可以确认之前的户主是正常搬走的。 除客厅外,这里总共三间门分别从通向厨房、车库、地下室。 这就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了,这一片可以说是原始森林还未被开发过,房子配备了车库那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某处凭空降落到这里的似的,或许还能阴谋论猜猜,这车库说不定不是用来停普通私家车的。 确实除了一眼就能看到的几本信息外,这些房间里就着实没有什么细微的小细节。 接下来就地下室,但在这之前还是要先上二楼好好看看。 室内遍布的AIM力场是均匀的,除非对方近在咫尺否则还真的确认不出具体的位置。 郑霁回到了最开始的客厅,上楼之前他细微的发现大门的开合程度好像出现了些变化。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在门栓失修的情况下造成的,提着戒备心,握紧手机他慢慢的向楼梯上走去。 即使再放轻脚步,木楼梯都会产生很大的咿呀声。 郑霁心想着:“如果刚刚有谁偷偷进来的话,自己也应该能听见吧。”琢磨着他缓缓将手机举向了高处,那是一朵红色气球停浮在了他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小丑回魂夜(四) 鲜红色的气球靠近着。 屏息间就在它裂开的同时,郑霁面无表情地配上了一声“噗”。 在手机灯光的照耀下,气球碎片的后短暂的闪过了小丑身影。 这在室内环境的影响下看起来就像是老旧的电影放映机,色彩黯淡充满着危机的气息。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对这种恐吓的行为产生了怀疑,对方的手法自己也琢磨不透相较于犯罪事件的绑架犯大多时候都会有对应的规律,即使是随即性质的做法都会有不可避免的趋向性。 郑霁不断猜测着但脑子里就是无法构建一个人物画像,对方不像大人也不像小孩,可能真的是个疯子亦或者是别的什么。 再往上踏三个台阶,就到了二楼。 三个房间的布局遵从左二右一,根据先前在房外观察到的情况来分析靠右边的房间应该是类似书房一样的地方。 在过道的连接处,还摆放着一副后印象主义画作,年代久远但腐蚀的痕迹并不是很明显。依稀判断是属于莫迪里阿尼的创作风格,扭曲的人体,正、侧脸五官配合的艺术,这次画中的主人公却是位身穿白大褂金发的男子,形象上没有画出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腐蚀的影响远处看来这家伙似乎还有三只眼。 他首先旋开了左手边的第一扇门,站位也十分讲究地贴在了门面上。斜视的朝门内望去,通过书柜床底下的玩具箱可以大致判断这是个接近10岁左右的小孩房间。 忽然一股浓郁的糖浆味从门的另一头飘来,还未等他开门,嗡嗡声从房内响起。 那是只巨大的由数千只蜜蜂属类昆虫堆积而成的巨大蜜蜂,盘踞在床铺上。 在郑霁完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被惊动的它们倾巢而出,得亏有AT力场保护着否则下场难以预料。 上秒还在被虫群吞没的他,下秒就招招手告别那些侥幸逃出的蜜蜂。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郑霁看向虫子们原先堆积着的位置,是罐果酱,他顺手粘了点在两只中试探着黏稠性和新鲜感,“前不久刚被人放在这里头的,窗户是从内部锁上的。” 果酱的包装纸已经被撕了大半,唯独留下来的图案,看起来就像是詹姆森的脸。 若通过背景来分析的话,这包装纸估计是夏令营童子军合照订制出来。 那这也就意味着...... 郑霁焦急地仰头环视着房顶,连吊灯都没有存粹的木头房,“难道周围有什么机关藏着什么小通道。”嘀咕了几句将粘液抹在床单上,走到了书柜旁看着上头的内容,“青蛙王子,小红帽。”一本本的将书拿下再重新放了回去,试探着这种建议机关的存在,“怎么还会有happytreefriends的画集,这什么父母啊。” 徒劳无益,除了个可以拿来当武器的棒球棍外,就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 “原先的户主应该是搬走了才对,书封的灰尘和书柜上的灰尘还是有那么些差距的,可以说在这之后有人入驻过这里。”说着郑霁来到了第二扇门前,一样的开门方式,只不过这次手上多了根棒球棍。 这就是主卧,奇妙的摆上了三张床。 能够让拱坝老哥感到的狂喜的可能先不讨论,很明显这就是夫妻吵架后分床不分房,这附近还是森林做木头床铺除了人力外,完全就不用考虑成本。 “奇怪,这次居然没有来阻止我。”他简要的观察力了边四周,刚一开口就出了情况。 ‘咔咔咔’。 房间的边角处的放着个娃娃,型号同之前在树林中见到的相仿。 此刻它正在不停地摇摆着,作为摄像头的双眼闪烁着红光,不过很快就因为断电的问题熄灭了。 “这个娃娃是什么情况。”郑霁迷惑着用棒球棍来回试探了大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该死,这就是在拖延时间啊。” 他皱褶眉头正准备离开,门外突然爆发出了烈焰快速地向屋内蔓延开来,夹杂在火焰之中的还有数十只焦炭状的人手,它们呼喊着似乎要将郑霁拽入地狱般。 面对此情郑霁自然也不会害怕,就拿这几个月来说什么玩意他没见过,早在进入公园时就见识过对方的能力也大概摸清了斤两。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他重拍了两下玩偶的背面,娃娃短暂性的恢复了供电,在火焰将要靠近之前冰冷地对着摄像头警告道,便转而将其丢进了火焰当中。 自己则拿起棒球棍走进去开无双,最后走出了房间。 “奇了怪了。”抖了抖身上的余灰,郑霁将被烧毁半截的棒球棍扔到了一边。 现在也来不及磨叽,直接一脚踹开了右边的房门,手机的照明跟上照亮了整个书房。 书房里说不上空旷,因为半数的空间都被废旧的小丑服装填满了,衣服臭气熏天,周围全是蟑螂蚊虫的尸体。 “所以我之前看到的那个家伙其实不是能力影响出来的吗?”郑霁说着突然感觉脚感不对,低头一看半个地板竟然都是小丑的嘴巴。 地板变成裂口,这意想不到的变故让郑霁也差点摔了下去。 侥幸的抓住了小丑烟黄的牙齿,在它闭合上嘴巴之前,郑霁还想接力撑起身子。 谁知道刚一用力就将牙齿给彻底的掰断了,只能坠入裂口当中。 这里头就像是完美复刻的巨人身体,咽喉食道,郑霁浮空抓了半天才将手机给抓稳。 双脚支撑也不能提供多大的摩檫力,下坠依然在进行着。 “你影响了我的认知,变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好,唯独整了这一出,那就撞到了我的枪口上了。”郑霁的双手只轻触了一点,能力发动,瞬间就覆盖了整个通道。 那些看起来像是咽喉的管道,缓缓衰退,最终在控制下完全消失。 被改写的认知接轨到了现实,慢慢下降的身体在摩檫力的作用下停止了,现在他劈叉着双腿卡在一口井中。 郑霁脑补着运动对应着现实位置的改变,建立了简陋的空间模型,自己现在的位置也正是在地下室里头,他用手机照亮井底,依稀能看出这就是下水道管的交汇处。 恍惚间,红色的气球像是挑衅似地从他的眼皮子飘过。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小丑回魂夜(五) 哐当一声落地,即使控制地再好,郑霁这迫降还是把管道砸出了一个坑。 气球已不见踪影,倒留下了新的难题。 “T型的位置,更何况这里头还连接着整座城市的下水道网。”郑霁观察着三个管道路口的磨损程度疑虑道,“都是已经烂到无法留下细节的情况,即使最近还有人使用的话,确实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真是不让我省心,就当是术后康复了。既然这么想引我过来,那我就也莽给你看。”搬开了通道口的栏杆,身上外化的能量精化成细线如长蛇般,即刻便朝各方向放射出去。 “左,上,右......”不断排查不断分叉,最终还是筛选出了一个通往更深洞穴的路径。 可以确定这就是郑霁所要找的方向,在那边有着浓度更高的AIM力场。 即时演算,找出了在不破坏下水道网前提下的最佳路径。 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下,反而感觉轻松多了远没有之前的那般压抑。 下水道中的吸血虫、瘌蛤蟆、蝙蝠等生物都比以常见的尺寸要大上很多,不过这些玩意进不了身造成不了影响。倒是那时有时无的红色气球,躲在暗处的那个家伙像是获知了郑霁的特殊注意点般,总得出来晃晃让人提防那么一两下。 没有耗费多久时间,到了这个像是下水管道出口的地方。 这儿类似于溶洞,抬头却能看到细微的植物根系说明也不是非常深。 他在洞口附近捡了些碎石,在旁边划了几道痕后才安心进入。 里面空间并不是很大,纳下三人并行就已经是极限了。 “氧气逐渐稀薄了。”郑霁暗叹道,他拎着手机看着四周的岩壁,角落处还有些类似地鳖的小昆虫还在钻着沙尘,“” “嘶”俏舌声传来。 “还来?”郑霁甚至都懒得抬头,手机照去眼睛上瞟,在头顶的岩壁上趴着只巨大的人头蜥蜴。 蜥蜴扑来,面露凶相。 结果这玩意还没维持两秒,就被郑霁掐着脖子变回了原型。 “岩石混响后的声音可以传很远,我知道你想挑这个地方是为了避免你我肢体接触,低含氧量的空间过多的运动容易造成窒息。”抠了抠指甲他继续向前走去,听到前方似乎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便再问道,“你还想试探我多久?” 没有人回答,手电暂时还照不到更远的距离,但这细碎的脚步声自郑霁开口后便响起了。 “等等,这个声音是。”灵感一闪,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这么细碎的脚声。想到这里越发觉得不对劲,在深吸了一口气后郑霁便开始向内快速奔跑。 终点居然是一扇门。 而且上头用的还是要通过电子卡认证的科技锁。 透过门窗可以看到另一边的超级溶洞,那三个孩子,正双眼失神地注视着什么。 可这点视角根本不足以了解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时间给郑霁由于了,见着小孩们正在痛苦地咳嗽。 密码,完全没有任何头绪,更何况这密码锁已经瘫痪了。 迫于无奈,只能先采取暴力破门的方式。 只可惜几十拳下去,门上也只出现了轻微的凹痕,尝试使用能量切割门板效率还是不够。 “这样下去要来不及了。”咬着牙郑霁用着最大的力气对着门疯狂输出,可就是没有任何显着的效果。 “喔,无能为力。”奸笑声从郑霁的身后传来。 “又是你这个家伙。”郑霁怒憎道,一回头就见着红色的气球在他的身后破裂开来。 黑暗中小丑伸出了手掌,双手捧着火苗,他将脑袋以奇怪的姿势探了出来,用着讥讽的表情说道:“无能为力,无能为力,怎么样感到害怕了吗?” “闭嘴。”郑霁的视界清楚,这拳头下去不能伤及本体分毫还会浪费自己的时间,但他还是用力的锤了过去,借此来冷静自己。 “哎呦哎呦,溜了溜了。”小丑的残像退散道,“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打开的办法。” 看着大门另一边他们痛苦的表情,郑霁无能为力地狂砸门道:“这破门究竟是什么情况。” 喘息之余,他便用能量在密码锁上开了个小洞,试图通过模拟信号传输的方式打开大门。 就在此时,思维殿堂中的疫医发话了,现在的他也算是来去自如的那种。 疫医控制着另外七种情绪同步道:“不要再试了八号,这门就算是力量增幅形的凶级能力者都砸不开。” “淦,你现在上线了就在那说风凉话,能不能说点用。”郑霁专心的破译着,听到这些家伙说的废话,本就心烦意乱现在显得就更暴躁了些,不过听疫医的口气他倒是知道这门的来了。 “老兄不是吧,这玩意你都能忘?”疫医倒像是看乐子一样,指着这玩意嘲笑道,“从某个角度上来说这就是梦开始的地方。” “不要废话,密码给我。”郑霁的精力暂时还注意不到疫医话中的双关,潜心破译着。 “。”疫医摇头无奈道,“你真的是上帝情怀拉满了好吗,我算是清楚前几次出事的原因了。” “密码不对。”郑霁捂着脑袋重新问道。 “还要按个E,抱歉,我忘了。”疫医还是那事不关己的样子,甚至还吹着口哨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开了。”听着大门气压阀打开的响声后,郑霁捂着脑袋推开了大门走进到了溶洞当中。 他走到孩子们的面前,关心着他们各自的情况。 咳嗽依旧不止,无论郑霁怎么和他们交谈沟通,他们都不做正面回答只是在口中不断地重复着:“27、27、27。” 保持那种双眼无神的状态盯着那溶洞中心的蓝光柱。 “这光柱又是什么一情况。”他随着孩子们的目光转过了头,看不出任何端倪。 “这还能是什么情况,你往头上看看?”疫医哈了一口大气,好心提醒着道。 上方光柱的周围正漂浮着数百只尸体。 如果得不到及时处理,这三个孩子也将迎来同样的结局。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小丑回魂夜(六) 这些孩子确实受到了能力的影响,可现在的问题是根本就找不到幕后那个使用能力的家伙。 郑霁正焦头烂额地寻觅着四周,或许能发现什么被自己所忽略掉的细节。 疫医倒是间歇性断线,看起来他并没有想继续帮助郑霁救人的打算。 溶洞外滚进一颗小石子,第五响脚步声正在靠近。 这溶洞里头也用来遮挡的地方,没啥好隐藏的后头看去,郑霁问道:“詹姆森,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看向洞门外,那全身脏兮兮的詹姆森握着右臂狼狈的走了进来。 “回去后除了哥哥你的去向外,其它的事我都一五一十的转告给大人们了。可当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后情况好像更糟糕了,我能看出来大人的表情反而变得不那么着急了,甚至还打消了报警的念头。”他握着受伤的手臂,身上其他地方也没少淤青,“我的父亲把我关在了厨房里让母亲看紧我自己就和其它大人出门,可还没过多久,厨房里就出现了那个红色的气球,有个小丑他......” “你先别动,别抬头,我走过来帮你。”郑霁在眼中周围的AIM力场确实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眼前这詹姆森也看不出太大的问题,琢磨之后还是让他保持距离不要靠近这三个小孩,自己过去帮助他处理伤口。 在得到了回答后,詹姆森也算是歇了一口气,脑袋一沉居然直接晕过去了。 “现在倒是更麻烦了。”郑霁赶快上去扶住了他。 詹姆森的右臂上是很严重的擦伤。 鲜血淋漓的伤口的附近还有部分青苔和泥土的碎末,连最基本的清洁处理都没有做过。 “已经有发炎的迹象了。”他看着伤口着实也没有特别有效的办法,只能先将其清理干净。 再用能量编织出布网状覆盖在上面,毕竟是普通人的身体可经不起太大的折腾。 回过神来,灵敏的发现,身后的咳嗽声居然不见了。 再一转头,他们三个脚尖刚刚离地,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慢慢地朝上漂浮起来。 郑霁快步赶了上去,将他们重新拉回到了地面上,掐着自己的双手也松懈了下来还原成了咳嗽的状态。 “谢谢。”詹姆森迷糊的重新睁开了眼睛,倦意还是能浓,可当他看到面前伙伴们的身影瞬间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哥哥他们是怎么了?” “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大概也和你见过的红色气球有关,我得找到幕后黑手,否则你的朋友永远都会是这样,甚至更糟糕。”郑霁拧着鼻梁思考着,再看到詹姆森准备抬头又将他的脑袋给按下,“不要抬头,听话。” “哥哥我啊可真的要生气了。”他握着拳头心叹道,又笑脸相迎摸了摸詹姆森的脑袋,“你先看着你的朋友,我去那边的柱子看看不会离太远的你放心。” “行。”詹姆森点头答应着,转身担忧地盯着他的朋友们。 走到光柱前,在提升后的视界下能看出外壳是类似于玻璃的物质,中间充满的气体就是这颜色的来源,由此可推测这是个上下附着惦记的光柱,事实上可以理解为竖立的白炽灯管子。 更加内部的组成就有点类似于电梯,只不过这视界再高它也不是透视眼只能描绘出大概个轮廓,不过对郑霁来说也足够了。 不出意外的话,在这层溶洞下还有一层或是数层。 看起来就像是在进行某种实验。 “力场变化了,红色的气球。”在余光飘过的刹那间,郑霁认知中的现实再次受到了影响,光柱变化成了污红色,数百只穿着不同皮套的小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詹姆森,快带着他们走。”他无视着眼前的景象,朝着特定的方向。 因为詹姆森还缠着用能量编制出的纱布,所以对应现实中的方向非常容易获取。 只不过郑霁的这句话还没喊完,对方就失联了。 “怎么样感受到恐惧了吧,产生愤怒了吧,感觉无能为力了吧。”数百个小丑轮番露着尖牙,徘徊在耳边瘆人地低语着。 “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了。”郑霁徒手勒住了靠的最近的那个小丑。 那古怪的小丑被勒住了脖子,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越发纵容,但他假咳了半天却发现郑霁根本就没有用力,反而脸上的表情变得凶狠叱怒。 “放他们回去,我会留下来。”他淡然地忠告着,说罢便松手只是单纯地闪避小丑地扑袭,反手抓着自己的脖子用力的挤压着。 郑霁倾斜身子向后倒退,他当然知道在正常情况下人是无法让自己主动窒息的,所以他借助着能量的来增加挤压感,逐渐被逼到了血红色的光柱前。 小丑们正张牙舞爪的准备着下一轮进攻,有的甚至还换上了电锯之类的重型武器。 “嗯。”在喘息邪笑声中,一声像是指令般的声音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响起了。 所有的小丑的衣物都是红白配色,红且大于白的,它是为数不多的几乎全身通白的小丑。 秃顶的额头,旁边两搓红毛,主体白色歌剧小丑服只有红边略微的点缀,它牵着红色的气球,仅凭一声便让所有小丑都停下了动作。 “哦先生,你还是有恐惧的东西的。”他礼貌的用着平和微笑,做着古怪的表情,“请。” 认知回归到了正常,郑霁松开了双手。 四位小孩们原本的位置变成了鲜红色的气球,逐渐上飘最终裂开了。 他再抬头看去,光柱周围尸体的数量也没有出现变化,“真的是活久见,什么样的要求都有。”说完便对身后的光柱挥去一拳,光柱的表壳破碎产生了不小的爆炸。 有不少碎片还扎在了手臂上,拔下后郑霁还傻站着看了半天发现还在流血后才意识起来,用能量去加速伤口愈合。 失去了光柱,溶洞中回归黑暗。 他重新拾起手机,看着柱内与外壳间的巨大空隙,无奈道:“怎么感觉我跟马里奥工人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小丑回魂夜(完) 圆形的电梯内,只有手机照明。 外壳保存的还算完好也就在强拆的时候损坏了部分,但至少还能用。 “还以为向这种电梯间的外壳会用轻薄点,进来倒是进来了,就是有点废手。”他触摸着电梯的内壁,希望通过接触热传递能快点让自己的手掌冷却下来,“能量过载这么难受的吗,下次还是注意把手术刀带来。” 颠簸一响,因为不确定高度,在晃动停止前郑霁都只能贴着角落不敢乱动弹。 虽然想试试凶级能力的体质能不能在电梯接近失重状态下跳起来,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段预警信号在电梯中响起,即便不明白信号的意思都要清楚提前做好应急的准备。 在电梯恢复正常运作后,标准音响起,确实到达了目的地。 能量包裹住全身尽量维持在身体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刹那间电梯的大门开了个小缝,在外出现了股巨大的吸力就牵扯出了电梯间内部的空气。 “我算是知道为啥这些玩意都是圆柱形的了。”话自然是在心中默念着,他猜测这底下的房间估计用了抽空法做成了拟真空态,类似模拟太空舱的环境,所以也要使用圆柱形的空间设计来保证利用率的最大化。 有幸的是郑霁在下来前把电梯拆出了几个口子,很快就缓解了压力。 这是层实验室,手机照亮最中央就是个巨大的培养室,液体中浸泡着一个面生男子,二三十岁嘴中还连接着管道,身体的四肢已经萎缩成十几厘米。 郑霁伸出手敲击了两下试探了下硬度,“得,我在看看周围。” 培养室是否还在运行尚不得知,贴近多瞅两眼后就将注意放向了周围。 这四周摆满了高级计算机设备还有各种独立的实验窗口,简要来分就是三大窗,对应着物理、化学、生物。 如果能从空间俯视来看的话,这实验品就被均分分为三块的圆,各分区间还有着类似箭头样的隔离设置。 “这计算机……好像还能用。”来到了显示台前,竖排不知用处的中心按钮呈现在他的面前,“这系统和机型……怕不是什么秘密组织。” 除了最中心几台机器他无从下手外,快速的阅读了一遍从其它机器中能整出来的资料,大多是生活琐事还有对主机中存档的游览记录。 “还是绕到这几台机子的头上去了。”再看着这主机上的神奇按钮,他是即摸不清头脑又摸不清头脑,专研了半天就得出四个字‘挺突然的’。 红色的气球,飘在了他的身后,只待在了电梯间未曾靠近实验室中。 “你进不来是吗?放心我不会忘的。”郑霁回头看着那气球,再用手机照亮培养室中那个男人的面庞轻叹了一口气。 抛开三个小孩被抓不谈,在郑霁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后,接下来事物的发展方向就到了另外一个层面。 不难猜出,对方就是想引郑霁来解决自己的。 原因有很多种可能,当然郑霁也不会那么笨,也得了解下情况后才能动手,谁知道这是不是潘多拉魔盒,转手再放出个惊世魔鬼。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经过多方调试后中央计算机总算是能启动了。 室内灯光亮起,全息窗口启动。 进入E档案库调资料。 【成功】 注意:当你在查阅此资料时,请确周边环境安全,特殊数据将使用特殊加密以及删除数据。 ■年■月■日。 我们成功在■■郡■■市地下■■■处,左边x:■■y:■■建立特别实验室,在获得■■议会的最终文书后我们将进行实验品筛选仪式。 特注意此实验违反常识性伦理道德问题,已向■■■■委员会提交申批,为保证人类利益最大化我们将提前开始实验。 “先斩后奏?”郑霁看着这些资料思索了半天,只能勉强看出这是个等级森严的秘密组织,目前还不能跟印象里的那些家伙对上号。 进入D级档案库。 【成功】 ■年■月■ 实验代号■■■正式实施。 对■■■的研究仍在起步阶段,禁止■■号实验室进行任何个人性质上的研究。模因■■■将在筛选完成的■■天进行实验性激活,可能受到任何一个当前已知或未知的认知危机影响,因此需要进行备档处理。 关于此危机的具体信息仅允许按需要向相关人员透露。 任何试图修改该分类措施的人员将通过■■■■处决。 ■年■月■日 实验■■■第一次尝试出现的问题已经受到了高度重视。 由于‘认知危害’影响范围较广,经■■■综合考虑将加派陈[数据删除]博士项目组进行指导,并将实验室转入地下。 以最大限度保证不影响周边人类生活。 特住:需记录实验过程,且指导不能参与实验。 ■年■月■日 实验■■■出现首个良好适配体,经短暂训练后可理解模因■■■的存在。 未能进入下一阶段测试(废弃)。 ■年■月■日 实验■■■出现首个进入最后阶段的适配体,训练各项指数答辩,已判定为‘模因■■■共生体’。 模因■■■可以影响人对于现实的认知,进行恐怖再现。 需要进行最终认证,待批阅编号。 ■年■月■日 实验■■■即将进入收尾阶段,‘模因■■■共生体’进入出现异常状态。。 认知危害超出了限制器影响,强行暂停编号的批阅阶段。 ■年■月■日 陈[数据删除]调离实验■■■。 实验组已向■■■■委员会,提交对模因■■■共生体进行E级记忆删除的方案,时刻等待执行。 ■年■月■日 模因■■■共生体再次出现精神暴走状态,在■■■■委员会下达的通知中,实验组决定长时间放弃对模因■■■共生体的实验。 通过待机休眠舱的方式使模因■■■共生体慢慢进入死亡阶段。 ■年■月■日 模因■■■共生体恢复生命机能,认知危害扩散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鉴定模因■■■共生体人类理性完全消失,警告,警告,警告。 模因■■■共生体已经掌握了‘再创造现实认知’的能力。 实验组成员遇害,为保证处理合理性,请求关闭实验计划。 [记录中断] “剩下的部分,没有访问权限了。” “我明白了,其实你也很痛苦对吧,共生体先生。”郑霁心中哽咽着总有种感同身受的意思,他转身看着周围被改变过的环境,现在的情况显然就是报告中所说的模因■■■已经再次失控。 “那么还是让我来下这个狠手吧,你也能少些痛苦,再见小丑。”乌鸦面具再次出现在手中,轻扣合上了脸。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请记住我 培养室破裂,腐肉碎块散落地面。 这个被称作‘模因■■■’的实验品已经不存在威胁了。 难以想象若不是郑霁恰巧闲的没事干遇上,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多久。 溶洞中庞大的尸体数量与那些大人的放纵不作为脱不开干系。 单凭詹姆森的转述,就难以猜透那些父母的立场与心思。 为确保万一,暂时是不能回威廉的家了。 倒可以托詹姆森先把自己的行李整理好,趁明天亡灵节,自己再变装回去取。 至于今晚,郑霁还是决定呆在这个实验室里,看看这有没有什么资料被自己所遗漏的。 疫医暂且还没法子主动系上,就算上联系上了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不过已经能确定这个组织存在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 光是对比共生体的设定就能自己的情况吻合上,难以想象这番的人体实验也曾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最终在第二天正午,郑霁从某个角落的垃圾箱下的隐藏保险柜中的绿色玻璃酒瓶中发现了一张宣纸。 上面印着的是联邦地图,除了金雕郡的莱昂市外还有六处不同标记的地点。 因为莱昂市的实验是因为不可抗力才停止,那就代表着在联邦地界里头剩余的六个实验室可能还在进行着相关的实验。 中央机脑中还有很多档案是郑霁无法通过暴力手段查看。 它们都被某种特殊的加密手段封存住了。 也就是说要想更深入的了解事情的真相,还得从其它实验入手。 夜晚降临,亡灵节到来。 这座城市里歌舞升平,热闹非凡,包括詹姆森与他朋友们的家庭也算一样。 一切如往常般,没有人会再去提起这件事。 宴会即将进入尾声,城市公墓中聚集着大量前来缅怀死者的人们。 郑霁约上了詹姆森选择在公墓附近交换行李,做最后的告别,感谢他的家人收留了自己。 他变装简便,用奶油在脸上画上了乌鸦的面具,当然他戴上了詹姆森送的玉米饼帽。 提过行李,做着离去前的道别。 他看见缅怀者们站在墓碑前微笑的哭泣着。 有的是在家庭成员的陪伴下有的只是孤身一人。 那些人的双眼中仿佛能够看到那些身影,逝去的灵魂与他们一同浅唱拥抱。 在公墓最中央那似乎被人遗忘无人祭奠的失踪者墓园前,就在郑霁转身告别之后,数百个孩子与牵着红色气球的小丑正目送他离去。 夜睡了,大部分人都在这节日的尾声中筋疲力尽的睡去。 森林公园外,有几个人影陆陆续续的汇聚在了一起。 直到其中一人,点亮了油灯才照亮出他们的面庞。 他们就是那詹姆森及其伙伴们的父母,威廉从怀中掏出一本巨大的油画册。 众目之下他翻阅着,每张照片从黑白到焦黄到慢慢出现色彩,画质的清晰照片中失踪儿童的笑脸就越发让人感到心痛。 最终翻到了粘贴他们孩子照片的那几页,喜极而泣,最终将其撕下。 打火机点燃,将其燃烧。 来到另一边,詹姆森的房间。 他裹紧被子好像做着噩梦,电脑还在休眠状态,突然一封邮件传来重新唤醒了屏幕。 房间内的光亮变化自然惊醒了睡眠状态极差的他。 撑开了被子,穿上了凉拖,迷迷糊糊的走到电脑桌前。 那是封Email邮件,图标在左下角不断闪烁着。 这是封陌生人发来的邮件,鼠标详略上只能看到乱码且无备注名。 困意袭来,詹姆森在关机与阅读信件当中选择了前者。 但他点击后却发现无法进行此项操作,整个电脑就像是被锁死了般除了邮件这唯一选项外其它的窗口都无法点击。 还想通过拔电源插头强行断电,也起不到解决问题的效果。 迷糊中的詹姆森不清楚眼前问题的可以程度。 回到床头柜,拿起手机就准备搜索解决问题的办法。 当屏幕无法被唤醒,他才意识过来,小手一抖手机就摔坏了。 他的呼喊没有迎来任何的回应,房间仿佛与外界隔离开了。 万邦纠结下还还是选择回到了电脑屏幕前,点动着鼠标左键打开了那封电子邮件。 字节跳动,链接唤出一个网站的界面。 同样是不可通过键盘以及鼠标主动关闭的。 再次尝试关闭的同时,洁白的页面上出现了第一行字【不要乱动】 受到惊吓的詹姆森自然也学乖了。 他并没有对这怪异的情况感到难以置信,也许是经历过小丑事件的原因在胆识上他甚至不比大人差。 心中疑虑着手才触碰到键帽,也几乎是在同时页面上出现了第二行字【如你所想】 他只是想试试能否通过键盘进行对话,可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惊叹之余还有些感到刺激。 【不是梦】在詹姆森再次接触键帽子的那一刻,页面上出现了第三行字,肯定了他的猜想。 “应该怎么称呼您?”他触摸着键盘念道。 【存在X】页面清空了所有的文字,用着夸张的特效显示着。 “X先生,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詹姆森继续询问着,语气上保持着有距离感的尊重。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组织】 页面中花里胡哨的花纹特效一闪而空,在显示字体的同时正中央也出现了一个类似于指纹样式的图标。 “我不太明白,X先生。”詹姆森下意识的裹住了双手,后退了半步道。 【你的经历已经具备了审核条件】 【过多的内容我暂时无法告诉你】 【这世界上还有许多人正受到异常的威胁】 【一切取自你的选择】 【想想你的经历,想想你的朋友】 【关系全人类,关系你自己】 【按下这个指纹,你将达成入职认证】 【之后我们将赠与你组织内力所能及的奖励】 “这......”詹姆森毕竟还是个孩子,看着页面上描绘的天花乱坠让人感觉云里雾里的信息不经有些迷惑。 存在X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这让他感到非常困惑,在纠结了不知道多久后他才喘气恍神回来。 现在就是有个类似于影视剧中超级英雄的组织找到了自己身上,那个孩子会没有做过像是这样的英雄梦呢? 可詹姆森是见识过危险的,若不是那个姓郑哥哥,自己和朋友的下场恐怕都会非常惨烈。 但同样也是因为郑霁,詹姆森做出了这个足以改变他一生的决定。 “X先生,我能问问你们的名字吗?”他重整旗鼓,用着年少却坚韧的目光朝着屏幕问道。 【我们的名字吗?】 页面上的像素在快速变化,斜角的棱边构成了梯形如同灯塔般的图案出现在了最顶端。 【巴别塔】 章节目录 第十章 POSE 冬卡特莱兰郡。 蒙灰厚重的汽车缓缓驶进麦德林。 这座山城是冬卡特莱兰郡中的二级城市,同时也是距离金雕郡莱昂市最近的标记点。 当然大家都知道这个最近只是相对的,毕竟隔了好几个郡。 有乘坐飞机高铁而选择私家车,为此司机阿纳金·索莫莱特还和郑霁确认过多次。 不过呢只要钱给到位了距离再远都能给你办,阿纳金也没有多问,全当这位客人就是想体验下生活 可谁知道全程下来车几乎就没停过,关键是这古怪的客人自带干粮还就在车上睡,除了方便时会下车外几乎全天都呆在车上。 要不是看着客人给自己的酒店住宿费和餐饮费都快赶上车钱了,要不然阿纳金以为这家伙是来偷车的。 “先生,已经到麦德林了。”阿纳金瞄着后视镜与油表,再看看街边得站牌开口道。 “你有什么值得推荐的住宿吗,如果是民宿就更好了。”郑霁摇下后位车窗,车外的环境可比空调损坏后的轿车内舒适的多。 “嗯......当地人都比较腼腆,民宿我不太了解。当然如果您开口向别人寻求帮助的话,我想他们都会很乐意帮助你的。当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阿纳金打着方向灯转着向。 他所说的也算是话中有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算得找当地的司机给小费询问,毕竟不能坏别人地盘的规则。 “辛苦了,先生,你的洗车费......”郑霁的话说一半就被止住了。 “非常感谢你我的客人,真的不用了。”阿纳金确实也不太好再要钱了,这客人要求虽然古怪但几乎都不会麻烦到自己,为人又客气,自己这收小费收到现在,道德感已经被拉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了。 “那就在那边的十字路口吧,旁边有咖啡店的那家。”郑霁看着右边街头的茉莉咖啡厅指认道。 “好的先生。”得到了指令阿纳金连打方向盘,转向后停靠在了街边,奇怪的感情突然又有点不舍了起来,“先生交代我买的衣服就在你身后的第一个箱子里,恕我冒昧,请注意你的人身安全。” 摩天大楼、先锋派建筑,棚房、涂鸦这些充满特殊朋克风格的元素构筑了这座城市。 路边的电子荧幕上播放着时尚女郎的海报,时间标注在2129年11月10日的下午。 即使在二十二世纪,咖啡厅仍是最好的消遣场所。 点上一杯咖啡,打开笔记本电脑,趁空调就能趁一下午。 茉莉咖啡厅的名称已经在这儿存在了数十年了。 经历了一波又一波的转手,遇上了现在的主人,恰巧又懂得些打理的技巧生意还算不错。 只不过最近因为一些传闻,城里也少有人出来走动。 门口的阳光能照射入厅中,经过绯褐色的纱窗遮挡,房间内黄昏黯淡。 蒂娜正在擦拭着厅台,褐色的的短发搭配束身的工作服,美的不出众但平凡。 郑霁推门刚进就听到了电子播报的欢迎声。 咖啡厅内空荡荡的,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他点了杯菜单上名叫‘白与灰的神迹’的咖啡便要了WIFI密码坐到位置上。 “那个家伙为啥一直看着我?”郑霁看着自己的手机心想道,“蒂娜,胸牌上是这么写的。应该只是个普通员工,可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是因为我的手机吗?” 疑惑之余还是在手机上好好的查起了信息,需要先对对当地文化以及最近的新闻报道入手,否则接下来的行动很容易碰壁。 ‘白与灰的神迹’端了上来,事实上那是摩卡。 郑霁点头接过咖啡后,心中反而感觉更纳闷了。 从微表情来看就十分觉得不对劲,至身于窥视镜头下的那种,让人感觉十分不自在。 “请问您还需要什么吗?”蒂娜转身并不是为了离开,而是为了拿起隔壁桌上的菜单来催促客人点餐。 “得了我算是知道原因了,是口音吗还是什么?”郑霁心想着,面带笑容假装自己没有看出局势的样子傻傻地回答道,“我先喝完,等等再点。” “那,你能请我喝一杯吗?”蒂娜也是老江湖了起身便坐到了对面。也不管你是不是装的反正你要整善解人意的憨憨样我就顺坡而下,谁都跑不走。 “当然可以,你想喝什么。”郑霁明白能够气定神闲地做出这种无理取闹超出常理的事情,必然也是一个老油条,考虑到各种因素暂且还是先顺着对方点看看情况。 “我想.......”说着蒂娜拿出了两支吸管,一红一蓝,接着又暗示道,“全部都想点,而且是点两杯。”正说完,她就把其中一支递给了郑霁,空出手来的那一刻又将纸质账单、刷卡机、二维码全部摆好了。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没人来了。”心叹道,郑霁被这一坑表情上不可避免的还是变了,不过他很机智的用爽朗的笑容掩盖了过去,伸出右手摆出一副我懂你的姿势制着蒂娜像是夸奖式的点道,“行可以,能请你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深感荣幸。” 蒂娜这边也是跟着笑道。 在得到准确的答复后她松开了藏在背后的遥控器,漂亮的在纸制账单上将所有的单子都点了一边,最后还在上头加了两个零。 详细里所说的是这是‘豪华套餐’,可以简单的理解为‘三块钱一个’变成了‘十块钱三个’。 当然这一狮子大开口,确实是难到郑霁了。 或许可能就是他没有即使换装的原因,导致问题的发生。 现在问题来了,要是放在平常不惹事这个大前提上郑霁肯定是不会拒绝的,可现在自己身上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他轻了两声假装出很抱歉的语气对着蒂娜道歉着,“抱歉,小姐我没有这么多,能不能把后面两个零去了。” “嗯。”蒂娜拿着圆珠笔没有出声,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后毅然决然的摇头道,“不行。” 随后还拿出张数十个猛男健身后的POSE摆在了郑霁的面前。 POSE一语双关,也带有威胁的意思。 “嗯,我大概明白了。”郑霁则表现出一股很乖巧的样子,像是真的被那些‘蛋白粉’猛男吓到似的说道,“容我打个电话先。”这那是一般的绑架营销,这明明就是拉我冲业绩好吗!??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门后人(一) 漆黑的红砖房内。 乔纳森·耶格夫是周围街区中不小的一股势力,手下包括自己也都是普通人,平常干的好事放在行业黑话里头就是美其名曰的‘黑保安’。 除了定期收‘工资’外还可以扩张联动业务,比如绑架式消费。 挂上了闪烁的信号红灯,他拉起了吊绳式电灯开关。 很难想象这个身材中等有金色甜甜圈卷发的男子,是这些虎背熊腰的大汉们的领头。 乔纳森单腿坐在书桌、餐桌、茶桌拼成的椅子上,模特坐姿展示别样的肢体美学。 空调吹动着贴纸,房间的其他壮汉整齐整理着各自趁手的武器,斧头、柴刀、铲子、棍棒、手枪、折凳。 尤其是这折凳进可攻退可休,长年位居杀手武器排行榜第一位,可见乔纳森这股势力的强大,一看就和市面上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茉莉那出订单了。”乔纳森解开了发箍,原先甜甜圈的卷发变成散发,露出后颈右边似星形般的胎记,“这个时间居然还有外乡人来旅游。” “蒂娜·克里斯汀的咖啡厅?”一位正在穿着红蓝色橄榄球套装的男子,忽然抬头询问道,“她可是赊账很久了,今天估计是……” 乔纳森挥手告停:“奇四达,这点我清楚到现场再说。” 说罢他双手撑起,观察其他人的准备情况起身,拉开铝合金小门领着伙计们走了出去。 他们各自摩拳擦掌,关门前还拎上随身音响。 低重音的‘放克’乐在空调机箱的轰鸣中显得格外朋克。 并不整洁的巷道,停靠着报废的摩托、面包车、垃圾箱,钢铁做成的外嵌楼梯成为了废楼改装房的一大特色。 红砖墙面上涂满了黑色的喷漆,是由各类艺术体语言所写着的‘黄金之风’。 这也是以乔纳森为首的团体名称。 乘上前来接应面包车经过三次转角,来到了茉莉咖啡厅前下。 乔纳森甩着蝴蝶刀让伙计们在外等候,他独自一人朝店内看去。 那个陌生的男人正坐在蒂娜·克里斯汀的旁边,后者颤抖地一言不发。 心想着这也是正常事,对方是个男性再加上暴脾气之类的性格,她确实得先唯唯诺诺会。 乔纳森走到了这二人的身后,拍了拍郑霁的肩膀。 时间过去了好几分钟,待在门外望风的兄弟们不经感到诧异,这老大进去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响起。 要是像往常那样,现在里头应该是鬼哭狼嚎或者跪地求饶,那会这么安静。 疑虑着众人也探出头来朝店内望去。 那乔纳森与蒂娜坐在外乡男子的身旁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最近这城里也是闹传闻,大家都足不出户,各行各业都不好过,先生你可能来错地方了。”乔纳森叹着气,乖巧地坐在那劝说道。 “嗯,我倒是觉得这个城市不错,适合旅游,喝喝咖啡。”郑霁便端起了摩卡,假装着愤怒的语气说道,“尤其是这‘白与灰的神迹’。” 这话一出,旁边的蒂娜颤抖的就更厉害了,本能的害怕。 “是我们招待客人不周,出丑请见谅。”乔纳森温柔的陪笑着,转而又对蒂娜严肃地说道,“还愣着干嘛,不请这位远方到来的朋友多喝几杯吗?” 看到乔纳森给出了个台阶,蒂娜她立马就接上赔礼道歉,看对方也没有阻拦就灰溜溜地下桌回到前台去了。 “无妨无妨,就是想在你这附近找个宾馆名宿之类的地方住住。”郑霁也不耽误,放下了手中地咖啡就开口问道,“有什么推荐吗?” “不是先生,我只是个普通人。”乔纳森拍了拍自己,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当然我也听说过你们这些‘能人异士’的存在,总得有人扶持,不然我也做不到今天这个位置是吧。”“知道,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郑霁接过了蒂娜端来的咖啡,将它放在了乔纳森的面前,“嗯,你这杯的勾花可比我这杯要好看的多了。” “先生你就别为难我了吧,在黑帮里头我也只是个下层到不能在下层的干部。今天把你留下来,明天你整什么......”乔纳森也非常尴尬他想解释但又碍于许多原因,有的事他不能说清楚,“别断了人家的生财之道。” “我知道当地的相关组织已经被你们黑帮里头的‘那些家伙’给取缔了,可你们口中的生财之道,就是拿普通人的生命安全开玩笑,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郑霁单指敲着桌面,脸色沉闷道,“那我问问普通人来这座城里,能不能住。” “能住,但得避着。”乔纳森回答道。 “那我来这城里,能不能住?”郑霁再次重复地问道。 “能住不能管,得看他们的脸色。”乔纳森深思熟虑答道,“人还是多为自己着想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活着嘛,不寒掺。” “寒掺,很?寒掺。”郑霁摇着脑袋又从口袋中套出张银行卡,一巴掌把卡拍在了桌子上,“能不能住?” “可以,但得避着点。”乔纳森面露难色,这毕竟还是他的地盘万一出了什么乱子,追究还会要到他的脑袋上。 “那这个加上我,能管吗?”郑霁指着银行卡再指了指自己,重复问道。 “这,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乔纳森也不是傻子,能看出来面前这家伙绝对不是狂妄的自大狂,“嗯......能管。” “好有你的答复我应该明白了,乔纳森先生,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郑霁微笑着直接说出了乔纳森的名字,毕竟这段空闲时间里他的资料也没少查,“我加上你们‘黄金之风’,这事能解决不?” 乔纳森震惊的呛了几口气,“敢问先生是何方神圣?” “只是个普通人,一个瘟疫医生罢了。”郑霁见交涉成功也很欣慰地说道,“和你这样的聪明人聊天非常愉快,至少不会浪费时间,现在可以聊聊关于我住宿的问题了吧?”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门后人(二) 某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保安西格玛·哈尼如往常一样,在上夜班前先到门卫室旁边的绿化带里走上这么几回。 通常在这个时候他会从贩卖机中点上一杯了汽水,然后感叹一下,那些在办公楼里进行927的员工。 ‘926’也就是今早九点上班到次日凌晨两点如此持续六天的工作体制。 公司不断压榨工作者生活时间,来维持提高生产值。 人口数量导致了劳动力的廉价,即便生产方式改变了更有效率了那也只会进行职员变动或者大面积裁员。 原先一人要干两小时的活现在变成了一人干一小时,那每两个人中裁掉一个,就能保持稳赚不赔。 倒是像西格玛这样的员工虽说各项待遇工资都低于正常水平,反而没有了这么多烦恼与顾虑。 别说上班划水了,他现在就算回到门卫室里呼呼大睡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凌晨两点下班哪有人会选择带着疲劳驾驶的风险开车回家的,都是在公司睡到第二天早晨在楼下买点面包接着上班,也就每个星期日上午会看见员工来取车。 至于老板,西格玛已经一个月没看见老板回公司了,上次见到老板还是他亲自面试女秘书时的事情。 就这样他喝着饮料在车库附近的园区散着步,看着星空吹几下口哨。 突然冷风刮过,背脊发凉到全身,一个激灵可没把西格玛吓得平地摔。 哆嗦着抱怨着天气,他突然想起了近几个月流传在城市里面的怪谈。 不过在西格玛理解里这怪谈描述的并不稀奇,算是半个大胆。 街上人少等现状的原因被他归结于工厂的繁忙,毕竟这座城市的发展中心是轻制造业,至于工作空闲的人早应该是出城旅游。 因为接下来的几个月除了圣诞冬卡特莱兰郡的本土节日就没多少,这麦德林就这么大还是座山城,怎么说也没城外来的热闹。 抖了抖精神搓了搓脸蛋,冷意消失后,他又准备继续散步。 但其实就连西格玛自己都没发现,他行动的轨迹正在慢慢往车库的门卫室靠近。 抬头他原本是准备看看星空的,但这栋大楼确实惹人留意。 在园区里属于公司分配给中层领导的住所,不得不说中层里还是有几位非常上进且热爱工作的人。 他们有才华有抱负,任何一个单拎出来其实都有能力领导整个公司。 只可惜没钱、没地位、没权柄。 在实现财务自由前他们屁都不是,在实现财务自由后已经被磨平棱角又怎会去冒险呢? 现在正有那么几件房是用着的,西格玛看着房间,回想起了那是人力部女经理的住所。 嘀咕了几嘴他正准备离开,就听见骇人的惨叫声从楼上传来。 透过窗台还能看见房间内的灯是亮着的,但就在惨叫声响起西格玛刚分散注意力的瞬间房间的灯熄灭,而且窗户也被拉上了。 正当他感觉不对掏出门禁卡就准备上楼的时候,灯光恢复了,窗户上还有着人影。 瘦弱的人影看起来也确实像女性。 “或许是洗澡的时候水温太烫或太凉。”西格玛也是心大,但在他的意识里很多次同事遇到的乌龙也是这么一回事,想了想还是离开了。 那窗户上的影子一动不动,忽然影子的头部裂出了巨大的牙齿纹路身上毛发如尖刺般增长。 再次突如其来的关灯后窗户被神秘的力量推开了,背后只留下了褐红色的残影。 西格玛回到了车库前的门卫室,刚刚的事情其实还挂在他的心中一直没有放下。 他督促的自己不要多想,掏着钥匙就进了门卫室。 如市面上可见的人工车库门卫室一样,这就是用铁皮和玻璃围起来的小隔间,只不过内部还加了个控制‘档位’的机器和读卡的机器看起来比较高大上些,可实际上里头十分简陋。 不过经得所有保安得努力,这门卫室也给改造的差不多了。 热水壶、电风扇、火锅一应俱全,正思考着西格玛突然又发现了不对劲。 自己离开前,好像是锁了房门了吧? 惊叹着他赶快离开门卫室,拽着门栓上的锁头一看,原来自己是锁了没错只不过没把栓一起锁上。 还是自己大意了,摸着脑袋西格玛感叹着自己的虚惊一场回到了门卫室内。 出于顾虑的原因他还是低头翻了翻有没丢了什么东西,毕竟这里放着的玩意不全是属于他个人的,要是在自己当班的时候丢了那麻烦可就大了,便宜的省吃俭用还能还上贵点的估计得用上十年存折了 不过还好,这也只是他的担忧,室内的东西都建在。 捏了把冷汗,正捣腾出火锅工具、巧克力等一些列食材准备烹煮,突然就听见了周围发出了巨大的噪音。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西格玛猛地站起身来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处,居然是在地下车库里。 他向身后探着头殊不知在自己的身后,一个瘦弱的褐红色皮肤的人型怪物正在透过玻璃盯着西格玛。 怪物有着占据整张面部的巨大裂齿,巨大的人齿像是犬牙般排列在上面,它不断嗅气喘息着,声音却能直接穿过玻璃让人感觉它就在门卫室一般。 西格玛听到了声音的变化,紧张的向身后回头。 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模糊间好像有道褐红色的残影,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门卫室就这么大,怎么可能会有人刚刚出现在我的身后?”他说话已经上气喘不过下气,尽量压制自己镇定下来,调开了地下室车库里的摄像头,可得好好找找刚才的声音来源。 “砰砰砰”猛烈的撞击声,从西格玛的身后传来。 巨大晃动玻璃的破碎声,他都紧张得不敢回头,怒吼着挤下了眼泪恳求着奇迹的发生。 他重新睁开双眼,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但余光已经瞄到了地上的玻璃碎渣,他也说服不了自己。 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支撑他缓缓回头。 身后的门板已经千疮百孔像是被什么快速出拳打出了凹陷,玻璃框上也只剩下残渣。 余惊未过,撞击声又从他身后传来。 西格玛不可避免了见到了怪物,那像是蜘蛛、蛇亦或者是别的什么,裂齿已经张开他能见到的只有口中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门后人(三) 乔纳森在他的那片区域里还是很有声望的。 至少他清楚每月上交的钱要从哪些混蛋的腰包里掏出来,能力不大但有足够的道德感。 大部分的决策虽平庸但都有不差的执行效果,对手下也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材,不会强加不可完成的命令,搞砸了一起顶着绝不甩锅,成功了该给的奖励一分不差。 最关键在毒品泛滥的麦德林中,他所管理的区域内是禁止贩毒的,这种害人害己的事情被完全杜绝,可见决心底线。 郑霁在他帮助下住进了一家宾馆,在省去民宿麻烦同时也得到了一些别的便利。 宾馆是栋六层小楼,上下楼的安全通道堆满了杂物。 电梯看不清型号,两块门板都凹凸不平上面的痕迹显然是施工队或者装修队留下来的。 仅凭关门都要关三四遍这点就能看出这玩意也是有点历史,而且安全防护措施还能用,宾馆估计要等它彻底坏了才会装过新的。 郑霁走出了电梯门,身旁随行的是提行李的服务生。 为了不引起格外的注意,他将房间选在第三层楼的末尾而不是五六楼的贵宾房。 招呼完后,再给服务生一笔小费也算是处理妥当。 服务生也很懂,再细数票子的张数后便也落了几句‘嘱咐’,大多内容也和最近城里的怪谈一样,只不过说的比较隐晦说了半天城内治安不好,也就总结成了‘不要乱开门’、‘窗户关紧’、‘大被子闷过头’。 走道的暖灯七盏坏了四,郑霁门前的这盏还是临时换上的,灯色都不一样,又暗又白。 房门上有猫眼,不过被一些烟草唾沫这类的混合物给盖严实了。 插上门卡,入住平安的提示音响起后,延迟了十几秒开锁的反应才启动。 “挺好的,至少可以当成安全警报。”他便推门而入,正对门位的是房间里的窗帘。 夜风通过街道拂过他的脸庞,对面还是栋百货大厦荧红灯闪的亮眼。 “通风还是不错,就是这窗帘上还有类似于口水的异味。”郑霁索性还是把窗户关上,免得风吹动这‘原味窗帘’加快上面臭味的扩散。 观察完周遭环境,也就没有上面可看的了。 已经是深夜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连给房门塞小卡片的都没有。 室内有一铺大床两个柜子,铁搭成成的衣服架上,还别了六个零散的型号不同的夹子。 看着这些郑霁甚至都能脑补出,酒店内务为了剩下购买衣服夹的钱转而向全员工征集夹子的景象。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没厕所。 除了贵宾房外,每层的洗浴间与卫生间都是集体式的,不得不说在这点上还真有些让人感到水土不服。 不过清洁这种事对于凶级能力者来说几乎不需要,用外化能量完成自洁即可。 同样这个方法也适合酒店的床铺,于是他顺带着也清理了一遍。 被烧焦的床虱掉落满地,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床底响起,就算不低头去看光听声音也足够脑补那画面了。 胶原蛋白味飘起,闻着不免有些恶心,再双重污染下郑霁还是稍微妥协了开了半个窗户通通风。 接着他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躺在床上,翻出手机就开始从新闻报道八卦科普中上翻找捕获想要的信息。 不知不觉的也睡了过去。 自那天成为‘天使’后,失去特殊体质的同时也赋予了他像常人那般睡眠休息的能力。 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通过强大外力作用自己睡眠,也不会停留在半清醒的迷糊状态,浑身难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因祸得福。 就这样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后,有个似乎在呼喊他名字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在走廊响起、在整栋宾馆响起。 郑霁起身后大脑一阵恍惚,因为深度的原因让他感觉到了脱离的感觉,不过很快又进入了状态。 室内的温度很快就开始下降了起来,当然夜间温度骤降是很好解释的一种显现更何况是从睡眠中醒来,身体对外界温度的感知还没有那么的灵敏。 但这些是相较于普通人来说。 郑霁的双眼敏锐地观察着周围,“奇了怪,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别提视界提高后可观察到的AIM力场痕迹了,就连能够隐藏的AT力场都没有任何掩饰的公放出来。 “不对他不是来找我的,我隐藏的很好。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我被暴露了,那更不对了。现在这个情况就像暗杀者偷袭前大吼‘吾乃阉人张翼德是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没什么两样。”心中暗叹着,它便蹑手蹑脚地下了床,靠在了门后下意识地翻起了猫眼,“忘了,这玩意已经被堵住了。” “看来得想些新办法,还不能打草惊蛇。”他揪着自己的脸蛋,又开始想写花里胡哨的点子。 半分钟后,郑霁推开了房门,双眼朦胧的打着哈切右脸上还着拖鞋印。 不得不说他现在的演技已经可以到达以假乱真的程度,不过好像没人在看他的表演。 四周一片漆黑,楼道的灯因为省电全都关上了。 黑暗确实起到了很大的印象,但这些于郑霁要检查的东西扯不上干系,这两个力场的流动就像是荧光剂般标注着位置。 他看着四周弥留的痕迹,每间房门上都有着不少的力场残留,电梯门也是一样。 直到血腥味扑鼻而来才在那一间特殊的房前驻留。 郑霁的双眼已经能够适应黑暗的环境了,能看见这间房门是虚掩着的,血液正从开口处蔓延出来,拖动的痕迹也是非常明显。 随着血迹而望,终点处则是三楼的卫生间。 血液的痕迹在入口就消失了,左右分男女,室内味道怪异力场痕迹杂乱,花了郑霁好长的时间才找到受害者的尸体。 小便池处无头的尸体坐在上头,洗手池的水龙头没有旋紧,参着血液的自来水已经蔓到了地面上。 郑霁简单的判断着,来到了卫生间的窗口下,“窗口这么小位置还奇怪......”突然意识到卫生间内存在的问题惊呼道,“糟了,楼上还有水库。”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门后人(四) 宾馆的墙外并没有力场残留的痕迹。 楼顶与水库的大门上却反常的出现了,综合这些特点痕迹,恐怕是一个拥有特殊行动力的敌人。 郑霁爬上了水库顶端,上方用于遮盖的大理石板已经裂开了条大缝。 匍匐观察在这裂缝的边缘还残留着血渍,借着月光他移到个特殊的角度。 水库中的那些上下起伏的无头尸体,暴露在眼前。 “致命伤口还是类似于齿状,不过这个家伙似乎已经找到了更简便的处理手段了。”郑霁清理掉了留下的痕迹回到了卫生间,也只有这个受害者,保留下来的信息才会更多。 经过一段时间的检查后,才算完工。 不过在这之前,更需要他做的就是把这件事给处理一遍。 已经快天亮了,难以想象想象当其他客人与宾馆员工准备进行洗漱时,水龙头放出来的是血水的画面。 再说了乔纳森那边可是想尽办法才把自己安顿下,这才一个晚上就出了这么大幺蛾子,谁顶得住。 正午十二点,郑霁穿着睡衣带着酸痛的身子准备下楼去买早餐。 宾馆的前台处倒是汇聚了几位客人正在抱怨今早的水,铜臭味非常重。 其中几位还裹着浴巾提着牙刷,身上是香水、洗发水、沐浴乳、铜臭交叠。 可谓是,阅世间百态,品百味人生。 他们诧异的表情感觉人生都失去了希望。 可以想象到这些家伙,挤好洗发水哼着小曲,满怀着希望正准备迎来新一天早晨结果被喷的浑身难受的场景。 经理松井孝行也非常郁闷,按理来说水库还能再用好几个月才对。 不过现在他也得点头抱歉的打电话叫人来重新装过水管和净水机。 郑霁缩着嘴巴憋住笑,实在憋不住了就捂着嘴巴快步离开也不耽误。 总不能转身嘲笑他们说,‘要不是我,你们今天还得与尸共舞。’ 这个时候肯定会有人好奇郑霁的处理法,当然这不太好描述,总结来说就八个字‘打包带走、以旧换新’。 至于后事能不能被人发现,那就得看离着三条街的流浪动物们的处理速度了。 对此郑霁还特别观察过,附近几条街区的流浪动物被投喂的数量,特意挑选了那个能让人较为放心的街区。 可见关心流浪动物的重要性,尤其是猫,大多时候猫的动作都是在试探人是否存活可不可能成为食物。 说回正题。 出了宾馆当然不止吃个早餐这么简单,因为郑霁完全可以足不出户就解决这个问题。 首先他的目的是调查周围的残留力场,可惜都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除非能拿到专门的检测仪器,否则要想在人类日常活动的摧残下找到蛛丝马迹堪比登天。 其次就算观察附近的特殊人士,就像前文提到的那样,这座城市的各项机关已经被黑帮所接管,顶多就是个明面和暗面的区别,特殊的组织是否还存在不得而知,但这些由黑帮成员组成起来的管理者队伍才是最令人担心的。 可以说出除去那个恐怖存在的威胁外,首要的威胁就是来自这帮家伙。 最后,吃早餐也是个幌子,这是郑霁与乔纳森手下的‘黄金之风’的联系暗号。 那是间不大不小的糕饼店,橱窗中摆着炼乳、巧克力、马卡龙等各类奇形怪状富有地方特色的零食饼干。 店内与门牌的装潢都是偏少女系得风格,除了粉色调剩下来就是彩虹、城堡、蝴蝶各种充满梦幻元素得剪纸贴片。 店员叫做Fluttershy,是位有着碧瞳色瞳眸粉红发色的美女子,大偏分的短卷发搭配上独有的气质,温柔含蓄中夹杂着冷艳与释放。 “我想来份早餐。”郑霁十指交叉摸索着,正在橱窗内寻找目标的样子。 “现在的时间可不是吃早餐的时候。”Fluttershy回答的很小声,甚至还能听出些怕生的感觉,再没听到回复后又羞愧的重复一遍道。 “那给我来三分甜甜圈吧。”郑霁指了指,橱窗右下角的三个大小不等的金色彩虹碎甜甜圈说道。 “抱歉先生,这甜甜圈一次只卖一个。”Fluttershy嘟着嘴,抱歉道。 “那行,给我来这个中等大小的甜甜圈。”郑霁指了指再道。 “抱歉先生,这个是大甜甜圈。”Fluttershy指向了郑霁选择的那个位置在最中间的甜甜圈纠正道。 随后她又从左到右解释着:“这个是中号甜甜圈,这个是大甜甜圈,这个是特大甜甜圈。” “你这不大中小三个号吗,我就要这个中等的这个。”郑霁假装无奈地看了看店内周围的环境接着愤怒道。 “对不起先生,这个是大甜甜圈,这个是......”Fluttershy面露难色,看着客人的口吻害怕道。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大中小,我就要这个三个里面中等大小的甜甜圈。”郑霁的声音瞬间提高了许多,几乎吸引起了店里头其他客人的注意力。 “对不起先生,这个是大甜甜圈,这个是特大甜甜圈,这个才是中甜甜圈。”Fluttershy依旧是那样小声的解释着,众目睽睽下更不敢大声说话。 郑霁则是一脸,你在和我开玩笑的表情。刚重重地拍了下橱窗还没来得及发火,后台钻出了位身穿着兔子服装的猛男壮汉走了出来。 店内所有人都为之一震,且为这个来买甜甜圈的男子捏了一把冷汗。 Fluttershy咬了咬嘴唇委屈地对猛男说道:“安吉尔,我先去后面忙了。” 她说完就离开,只留下郑霁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嗯。” “嘶。” “呐。” “这样吧朋友。”郑霁面对着这个身材比自己大两倍的壮汉,组织了大半天的语言,试图用商量的语气说着什么。 结果话才刚出口,他就被安吉尔用一只胳膊拎了起来:“怎么,你在教我做事?” 他恶狠狠的盯着郑霁,夸张的肌肉与恐怖的门龅牙不断攀升的威胁,“你给我滚进来。”说罢便双手抓起衣袖,如同拎篮子般把郑霁到了另一个类似于杂物间的房间当中。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门后人(五) 杂物间暗门下的楼梯。 “你们‘黄金之风’在民间的眼线挺多的呀。”郑霁拍了拍安吉尔的背后同他称兄道弟地说道。 “餐厅里的那些好像是上头的眼线,不是我们的这块区域的人都挺面生的,我也不认为现在会有人大老远得跑来吃糕点。”安吉尔摘下了自己的假龅牙摆正了自己的兔饰头箍。 他也是‘黄金之风’的核心成员之一。 不过昨天安吉尔但别的地方出任务了就没和郑霁碰上过面。 不过当他回来听到乔纳森等人说出来的消息后,便也对这个特别的家伙产生了些许兴趣,并自告奋勇的加入接头的队伍里。 当然安吉尔本人的脾气其实也还不错,之前在餐厅的暴怒表演成分至少占了百分之八十,就是这嘴巴比较贫嘴,团称‘王八蛋兔子’。 “没有,我说的是那位看起来比较胆小的女士。”郑霁微笑道。 “如何见得乌鸦先生。”听到这样的评价安吉尔也露出了些许惊叹的表情,早就在伙计那听到赞叹的评价虽说完整计划只有乔纳森知道。 “单说那双手,就不像是糕点师这个职业该有的样子。在我的影响里,做糕点所需要的仪器是制造不出那样的手茧,确实第一眼看去很平常,但结合肩膀的高低程度依旧手指不自觉的小动作还能看出些什么。”郑霁也清了清声,“表面上是胆小懦弱的性格这样可以用来掩饰她不自觉地动作,不出意外地话,她应该频繁使用过重型武器。” 郑霁思考着疑虑道:“比如说......电锯。” 话说道此处,二人已经来到了地下室的门口。 在听到被揭露答案后,安吉尔的表情反而没有那么惊喜了,平淡地叹了口气就准备去开门。 郑霁倒是先手握住了门把,推门前又补充上了一句:“以及计算机,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女士就是上个联邦『危险级报告』单的小蝶。” 这份答案,可以说超出了安吉尔试探的目的。 Fluttershy并不是黄金之风了人,乔纳森与她也只是好友的关系,也只知道这位女孩是金盆洗手的‘电锯狂魔’。 反倒是安吉尔与她的关系更密切,就连小蝶的这个身份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相对于黄金之风的兄弟关系,安吉尔与Fluttershy间更像是骑士与公主、宠物与主人。 “手枪还是在你的裤腰带里放好,我对她的陈年往事不感兴趣,你明白吧朋友。”郑霁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门才推开了个缝他又低声提醒道。 安吉尔面露尴尬的难色,确实是自己失态了。他本能的认为郑霁是来调查Fluttershy的,这无疑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不过再转念想想,能猜到小蝶这个身份着实也不会是平常人。 咽下了口水,他大概猜到了乔纳森没有共开出的关于乌鸦先生的信息了。 重整待续,推门而入。 见到二人乔纳森放下了戒备,对着身旁的两名持枪男子说道:“放下枪,是自己人。” 他走上前和郑霁打了个招呼,转身又清理出了地下室的废旧麻将桌,盖上毯子后又对转头道:“安吉尔辛苦了,你从旁边那条路上去,穗龙再上面等你。” “乌鸦先生请坐。”乔纳森介绍道,“这两位兄弟叫虎格和熊奇,你见过的,记个名字也好交流。”说着他又从桌底抽出个啤酒箱。 看着上面的塑料胶带以及‘每一片雪花都在勇闯天涯’的宣传标语,也知道这玩意是个重复利用的老物件了。 他用蝴蝶刀快速扯开了包装,在瓶酒瓶的夹缝中掏出了张SD卡。 “也是昨天晚上吧,隔壁街区也死了个人,这是委托兄弟在现场拿到的。”他又用桌边起开了酒瓶,给在场的每位都倒上了一小杯,自己先喝了一口润润嗓后接着道,“也是奇了怪,这死者也没啥姿色为啥要浴室里头装个摄像头,里面的东西我还没看,你还是先收着吧。” 将SD交出后乔纳森又自己喃喃道:“这家公司的老板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再加上没什么真材实料,估计是用来威胁员工继续留在公司。” 郑霁也是赶快收好这份资料,有录像的话可是能省去很多功夫。 不过转念一想,他好像没有可以支撑超清播放的显示屏。 刚准备开口询问道,就见着乔纳森接起了电话用手势暗示自己安静。 乔纳森边说着边用手势暗示郑霁、熊奇呆在这别乱动,叫着虎格同自己往另一条走了出去。 “熊奇先生,最近乔纳森先生最近很忙啊。”郑霁看着乔纳森走出了视线,便对着熊奇了说道。 “我的脑子比不上乔,但我知道你们之间达成的协议让他非常困扰,老大好像知道什么,最近催的也很重。”熊奇摊了摊手自饮一杯后又给满上了,又向邀请道,“乌鸦先生喝一杯吧。” 看着乔的现状他心里其实也很想在这合作里掺几手,劝郑霁离开划清界限,这是为了能保护好兄弟,但作为兄弟,他完全信任乔纳森的选择。 听着熊奇的话,郑霁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与之碰杯,相互恭敬自然也清楚这话中真言:“都有本难念的经啊,期望合作顺利。” 过了半会儿,乔纳森带着虎格回到了地下室。 二人拿着老虎钳和扳手,边走边用白色抹布擦拭着上面的血液。 “话说你处理的怎么样。”乔纳森朝虎格问道。 “呸。”虎哥则是撅着嘴巴随地吐了一口智齿,“还可以,不过没以前麻利了毕竟是上头的人,这不给我打了一颗牙下来。” 他们脸色阴沉的回到了座位上,乔纳森自坐下之后便又沉默了。 “乔,情况怎么样。”熊奇看着面前的情况估计也猜到了一些事情,关切的问道。 乔纳森只是瞅了他一眼,让熊奇别说话以及让虎哥别在用舌头在口腔里打滚。 随后三人并一起看向郑霁。 “怎么说?”郑霁很快便理解了意思,掏出了SD卡,送到了乔纳森面前。 “挺好。”乔纳森接过SD后轻咳了一声,“老大要杀死,不过现在看来老大还不知道你是谁。下次地点和时间格外再约,虎格和我上去,熊奇拿去拷贝下咱们也留个备份。”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门后人(六) 【影像读取完成】 关上了投影仪,郑霁闭上双眼确保自己全将有关信息记下来后便掰断了SD卡,将其扔到床底。 他坐在床上对着那画面与音像分析了许久。 不断梳理着其中的细节,其涵盖量都够写一个影评了。 录像的位置是放在淋浴喷头后方,因为有块白色的浴帘只能拍到浴缸和受害者的画面。时间大概是在受害者开始洗浴后,撞门声才开始的。 录音设备中确实有这么一小声被掩盖住的撞击,根据受害者的动作分析很显然是被淋雨温度的惊到了,而不是被撞门声吓到的。” 受害人首次发现怪物是在泡浴的时候。 从她洗头到扎头发再到换水,这段时间很显然超出了一般人洗头的时长,也恰巧说明了受害者是有将热水洗光的习惯。这样才能解释她会调节淋浴温度并会被烫(冷)到的可能。” 大概是受害人进入放松状态前才发现浴帘背后的影子,这期间有小段的空档期要用来涂沐浴露。 通过此刻浴帘飘动的方向可以判断出窗户口是开着的。 但这也不对,因为浴帘的褶皱并不会影响怪物的影子,甚至浴帘被吹到足够高度时也没能将怪物暴露出来或者说是盖出轮廓。 影子依旧是那个影子,瘦弱、矮小、纤细。 说实在的想到这里还有种感觉自己吃了见手青的感觉。 接着受害者像是被某种无法入录进机器的声音所吸引,才看向了怪物的方向。 那时浴帘上的影子才开始了变化,就像是突然狂怒似的,脸部裂成了个巨口,浑身上下毛发宛如针刺。 怪物攻击的速度很快,甚至受害者还来不及惊吼,录像上也只见到了褐红色的残影。 伴随着被吹动的浴帘慢慢停止,浴缸中只留下了血红色的泡沫与瘆人的无头尸体。 而当浴帘重新被风吹起时,录像机旁的窗口又被打开了,褐红色的身影再次一闪而过就先睡发现了新的目标。 郑霁再次陷入了沉思,他心想着一点:或许这怪物的行动模式比较特殊呢,按理来说现在录像机几乎都支持144HZ左右,要让整个录制画面都胡成残影,速度上似乎不太可能。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偷拍者本身就没放多好的设备在这,又不是拍电影。 他烦闷地敲击着旁边的衣服架,希望借此能从思维怪圈里跳出来。 结果就被隔壁墙门就敲响了,那边的大姐警告着郑霁别吵她睡午觉。 郑霁清楚不惹事端,当然得当场认错,什么好话都往上说就差当出门给大姐当场跪下来。 他送走了‘瘟神’再转头看看外面的夕阳:“都快晚上了还睡午觉。” 突然一个极度大胆的想法从郑霁脑中萌生而出:反正也是隔壁街区,不如去探探现场? 日落,月出。 郑霁换上了一套夜行装,在紧身衣和暗色短衬间他选择了后者。 不过考虑到这套服装避光性不足,他又拿出了上次在莱昂市亡灵节变装事用的那一堆劣质粉底。管他三七二一就把全身上下给抹了一遍,呛是呛了半天,不过也把皮肤扮装成了咖啡色,还算能看。 透过窗外看看楼下的环境,最终还是选择了不走寻常路,月光下楼顶跳跃。 说实话这楼距之大,如果不是能力者还真做不到这种程度。 偶尔有人不经意抬头瞄一眼看起来像是跑酷,但回去后再细想那就是神仙在腾云驾雾。 最后借助着垃圾箱缓冲,郑霁撇了撇身上的灰尘降落在了临近街区的某条小巷中。 细小的脚步声从周围传来,自然也引起了他的注意与紧张。 “喵。” 不得不说,这些猫咪的嗅觉实在灵敏。 自从上次郑霁给他们投喂之后,好像就记住了这个味道,但凡给它们闻到了就不会在放过你这家伙了。 “什么嘛,是你们这些家伙。”他松了口气刚想说自己心大,眼睛灵命一闪,视界捕捉到了AIM力场,朝着另一边黑暗的小角落看去:“是谁!” 阴影中隐蔽的家伙发现暴露转身就逃去。 郑霁哪里会放过这个家伙,也是一快步追了上去,不管他是谁一定得抓住他。 绕过了数条小道,一只体型不小的巨蜥爬上了一座楼梯,在那喘息着。 “变种人?”郑霁的声音突然从她耳边传来,惊她一个翻滚差点摔下了地面,本能之下还是变回了人型,双手抓住了栏杆的边脚。 她全身灰色短装,搭配高低袜,一头软发还带根呆毛。画着紫红色的眼线,以及咖啡色的唇彩,身上的疤痕也不少都是划伤的刀痕。 “喂,把手给我。”郑霁伸着手想拉她上来。 谁知对方立刻用凶狠心的眼生盯着郑霁,撇开了他地右手,松手后便又溜走了。 “天哪,这种家伙真的麻烦。”他吃痛地甩着自己的右手,难堪道,“你又跑不了,有爱跑。”说着便跟随着AIM的痕迹追了上去。 这个女子的速度极快,似乎也发现了对方有一定的追踪能力。 聪明的她便在一块区域内疯狂绕圈,导致郑霁暂时被困得晕头转向,摸不清头脑。 看这情况像是甩掉追踪者了,女子大喘着气,身体的状态在人与蜥蜴中交替变化着。 结果还没走两步,她就发现头顶上那数十位真正来抓捕她的家伙。 她咬牙切齿着,这次变化是在人体的原形态下进行的兽人变,可以极大保持战斗理智以及战斗力。 那数十人倒是不为所动,丝毫不把眼前的这个变种人放在眼里,即便对方伸出叉舌摆出了攻击的姿态。他们依旧是气高凌人地站在那,用着鄙视地目光看着‘蜥蜴女’。 那些家伙自顾自的讨论道: “区区变种人也配和我们动手。” “老大,上头不是说要我们赶快解决怪物的问题吗?” “你是笨蛋吗,这么快就解决了,哪来那么多钱养我们啊?” “不过呢,我们可以先抓几个交上去顶包,大不了就说他们是个团伙呗。” “老大说的是,老大说的是。” “可万一她把我们抖出来怎么办。” “没关系,把舌头拔了不就没事了吗,你们还没有见过蜥蜴的舌头吧。” “对对对,这变种人的舌头,还和人的舌头不一样呢。” “一半人,一半蜥蜴。” “那就是杂种,那既不是人,也不是蜥蜴。” “对对对,老大所言极是。” “那这蜥蜴人的舌头,岂不又是人舌还带分叉的那种。” “别废话了,那家伙等会找到机会就要溜走了。” “怕啥,老八的能力不是重力吗,把她压着,咱们下去好好见识见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门后人(七) 下水道。 充满了臭袜子、积糜的食物混合体。 小聚居的昆虫团伙宛如养蛊似的自相残杀。 “所以你是位私家侦探?”郑霁走在蜥蜴女身旁,用来照明的手机也一晃一晃的。 “没有人和你说过一直盯着女孩子很不礼貌吗!”蜥蜴女的表情就像是被烦透了似的,没好气的让郑霁闭嘴。 她走在最前面,眼瞳不断在在人眼与竖眼间变化,随手就打开了存放在阴暗处的保险箱,取了件外套就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身上流露出气质源自本能的警惕以及主观上对于生人的厌恶。 之前在蜥蜴女陷入窘境时,不知道从何处传来震慑力极强的AT力场,让那些抓捕她的家伙产生恍惚,这才给她找到了脱身的机会。 现在再见到了这个家伙,完全就一副宅男样满嘴跑火车,要不是她观察认真绝对会认为这家伙是个顶包的。 “这句话确实听过。”郑霁挠了挠头想起了以前遇上大小姐的情景,强行转移话题道,“我这不是注意你安全吗,变种人本身没有AT力场,但我却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情绪波动。” “喝,一开口就是老亚萨西。”蜥蜴女高傲的哼笑一声,“你这家伙究竟有没有在听人说话,还有不用过分强调我的身份,等会带你到我们的营地你可得注意点。” “嗯......那还是不用了。”郑霁停下了脚步,他大概知道蜥蜴女口中的哪些家伙的性格如何了,“我觉得大家伙可以合作一下,你们想抓这个怪物拿佣金,我想调查一些关于这个怪物的事情,不冲突。” “怎么你认为我是那种被人救了一命就会大脑发懵的青春期小女生?”蜥蜴女也停下了脚步,转头冷不丁地说道。 “呐,。”郑霁也没正面回答问题,请了着一旁的栏杆就准备离开这了。 “这是什么?”蜥蜴女分析无果便提问道。 “群号,有兴趣的话可以加一下。”谈话间,郑霁微顶起了井盖朝外头观察着,随后补充道,“答案是乌鸦医生。” 确认地面上没有问题后便不正经的摆了个鬼脸离开了。 夜晚安静的一批,不同于前两个街区,这片区域可以说要多安静有多安静,连个夜灯都没有开。 需要重新定位自己所在的位置,他便向着找了个间屋顶就向上爬。心里嘀咕:局势又乱了起来,不过就现在来看只有两个势力会对自己照成威胁,蜥蜴女那边嘴太严实,自己软磨硬泡了半天硬是什么都没有套出来。 探寻着印象里黄金之分的那块街区。 刚想着今晚或许是白跑一趟了,下一刻惨叫声便狠狠打了郑霁的脸。 “真是要你出来的时候不出来,现在又撞到枪口上了。”他观察着四周,寻觅着声音的来源赶了过去,那熟悉的AIM在各间房屋的大门上清晰可见。 来到了一间房子的屋顶,惨叫声渐稀,力场的痕迹弥留在了阳台的门口。 郑霁随即翻身而下,门是虚掩着的阳台上摆着的花盆完好无损与房间的玻璃隔窗上却留着像是痴汉偷窥般姿势的白雾。 细思着他推开了房门,两把手术刀揣着手中。 尚且不知这怪物的实力如何,毕竟受害者都是普通人,郑霁也只能观察到AIM的存在做不了像仪器那样精确的判断。 这是间新房换句话说这是间新婚夫妇的婚房。 二次装修还没过多久,甲苯与酒糖烟四混合但依旧盖不住弄弄的血腥味。 新郎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腰部被巨力撇开的门板顶至骨折,依旧成为了无头尸体。 作为普通人能做到这么多了,无论他平常有多么诺诺无为能赴上性命保护挚爱之人,可以说生命中最值得赞扬的一笔绚烂的色彩。 寻找轨迹郑霁慢步走着,惨叫声已经消失,他能做的就是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制服怪物。 可现在的问题是救人与调查怪物出现不可避免的矛盾,因为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完全压制住他。 若怪物与自己一样是完整的实验品,先不说实力如何,能力上估计也不会比自己这[接触既死亡]差劲。 他轻声的寻迹而去,很难想象在那漆黑一片的楼下怪物会藏秘何处。 在前往一楼的楼梯,发现了像是新娘的红色高跟鞋。 已经被啃咬折断,不过没有血迹安利来说新娘应该是在楼下遇害的。 可当郑霁来到这楼梯口时,却见到任何与血有关的痕迹,还看到了类似于怪物的后脚跟。 它迈入那个看起来是厨房的房间,就像是在寻找猎物般。 “不应该啊,按照那些尸体表现出来的状态,普通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在怪物的手中活下来才对。”心叹道,他谨慎的靠近着。 与此同时在厨房内,人形的怪物翻腾着上方的橱柜。 它每次都是一手来开柜门,再迅速的将脑袋延伸过去,就像是再满足某种恶趣味一样。 可惜每次翻找都无果结束,上方的出轨里除了食品添加剂外就只有蟑螂卵和老鼠屎,看起来像是前房主人留下来的。 机敏的怪物又将方向放在了下方的橱柜。 此刻裸脚的新娘正在天然气炉旁哽咽颤抖的突然她发现自己没能把橱柜门关紧,实际上还留下一条小缝。 她不可克服恐惧,惊恐万分地盯着那条缝隙。 最初听见站立的怪物打翻橱柜里食盐罐头的声音,随后又见着了怪物膝行于地面倒柜的声响。 她紧捂着嘴巴猛然有种想把自己蒙晕的冲动,窒息感悬停在了目送怪物离开厨房的那一刻。 还没松气那褐红色的身影一爪便掀开了橱柜,没能完全看清,张开的裂齿就已经将她的脑袋吞入口中。 千钧一发之际,郑霁也是赶到了厨房,持着手术刀就准备动手割喉。 因为是从身后发动突袭,因为是人形怪物所有他觉得攻击颈椎部分会比较有效。 可谁知当怪物的全身完全被注视到的瞬间,残影之过,它便开始逃窜,仅凭一声碎响厨房的窗户破裂,往室外看去也只剩下褐红色的残影。 那位差点丧命的新婚姑娘惊魂未定,还未搞清情况,随手抓起地上的水果刀就准备朝郑霁砍去。 “可恶。”没能去追击的郑霁遗憾着。 他随手便夺过了水果刀并将其折断,回避正面接触的同时也把新娘故娘周围可能被用来自残的工具给收了起来。反手将这位歇斯底里的家伙打晕后,动身去寻找手机,拨动了急救电话用着伪声了报警。 接电话的专员显然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有点像是二流子零时工顶包的,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他以还试了好几通不同急救部门的热线。 费了好一番劲处理完痕迹,郑霁趁着还没天亮赶快离去:“也算是救下一个,不幸中的万幸。”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门后人(八) 一星期过去了,要说调查的进长如何,那也就止步郑霁与怪物的第一次碰面。 这几天乔纳森都要求自己好好呆着,原因很显而易见,就是前些日子那些被唬住的家伙告状了。 看起来那些能力者组成的队伍是直属于‘老大’麾下的人,所以乔纳森才会如此紧张。 确实这和郑霁最初的安排有些出入,不过暂且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几天也没闲着,调查了一些事情以及把聊天群改得更加花里胡哨。 关于那个怪物还只有一些传闻。 黑帮也很聪明知道控制媒体报社将这几件事能压得都压下去,压不下去得就改成杀人犯,转手就是从老赖里流浪汉里挑个替罪羊进去蹲大牢。 不过网络社区、论坛中关于怪物的影片图片数量倒是多到惊人。 郑霁审了半天就发现这些图片都是经过PS后期修改的,以及视频的分辨率总能给人一种录像技术倒退几百年的感觉。 当然因为这些上传者大多都会附上自己刚编的故事,也就和网民们图一乐,看看就好少数有几张真实的图片就算夹在在里头问题也不大。 而关于黑帮的消息,有趣的事情就多起来了。 列举些奇葩的案件,在打砸抢、洗剪吹中最好笑的一段就是某片区域的头子带人去砸网吧时,穷凶极恶的歹徒挥舞棍棒结果被门板和地板各种反杀,虽然不排除有能力者在暗中作祟,但至少查到了所有街区的黑帮成员里是没有能力者存在的。 所以推测,除了只属于老板的那一批人外,城市中剩下的能力者都跟Fluttershy那样隐姓埋名藏起来了。 倒是那位从未抛头露面的老大完全找不到一丝信息,有点令人感到担忧。 伴随着手机振动,郑霁收到了入群消息,共有五个人中有有两位成功入群剩下三个看起来是广告机器人的玩意被挡在了外面。 出于多种考虑,很不会聊天的他除了‘欢迎’两个字外就只发了个熊猫头的表情包。 随后瞬间收到了各种嘲讽。 群备注名艾莉的家伙顶着个‘朋友共饮这杯酒’的头像发言道:【理纱你确定这家伙能正常说话?】 看着回如此询问,想必那天的蜥蜴女就是叫做这个名字了。 更改好备注名理纱也立马回道:【我不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也才认识这家伙半小时不到。】 艾莉娅:【才半小时,你不早说,你觉得我们能相信一个才认识半小时的男人吗?】 理纱:【发出了汗颜,所以才先让你和我来和他先聊聊啊,再说了你不是天天宣扬男人是傻瓜嘛,你还怕他骗你?】 艾莉娅:【得,叫乌鸦先生是吧,我也不和你浪费时间。】 艾莉娅:【你救了理纱我们感谢你,但这趟委托我们是必做不可得如果你也是竞争对手,我劝你还是就此放手,你能唬住理纱绝对唬不了我,那些来抓我们得混蛋也许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我不认为你拥有这样得实力,同时我也不认可你。】 艾莉娅:【我们与怪物曾经交过几次手,这份独有的战斗信息你肯定是想得到都得不到的。】 艾莉娅:【方先互相交换一下基础情报,确认互相的利用价值后再考虑合作的问题。】 郑霁盯着手机硬是把这段话给看完了。结合艾莉娅说话的口吻以及上次蜥蜴女的介绍的人物特征,他也将脑补对方屏幕后的人物形象了个大概。 打开聊天界面顺手发出了个‘同意’,结果消息自动关联出了个表情也一起发出去。 艾莉娅:【你再发表情包,我就把你鲨了。】 理纱:【乌鸦先生,虽然不想多说,但团队里有专门负责情报的朋友,放心,不会让你吃亏。】 艾莉娅:【你到底怎么了,我怀疑你有问题,你是不给调包了。咱们团队的实力也不弱,合作只是加道保险罢了。】 理纱:【她经常这么情绪化,但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郑霁:【我先上传一组照片缓存完再看,我会撤回的。】 他点开群文件,将原先‘浴室’片段中的几张特写发了出去。 看着屏幕上消息接受完成,在得到准确的恢复后便将视频重新撤回。 艾莉娅:【等等啊,我去找人核对一下。】 毕竟照片通过合成这个途径来造假是最容易的,所以警惕起来也是理所当然。 见着屏幕空荡荡的,理纱便开始聊天到。 理纱:【乌鸦先生和你说件事。】 郑霁倒是一愣,刚想趁这段时间去泡个泡面结果又被私信拉住了。 理纱:【我们的目的是悬赏怪物,更具体地细节只有艾莉娅有权利告诉你,所以如果处理不当我们间还是有成为敌对势力地可能。】 理纱:【伙计们都觉得我描述的太过夸张,事后我想起来也像这么一回事,当时我处在精神极度紧张的压力下,非常有可能出现判断失误。】 理纱:【甚至有可能你是间谍,我现在做的事情是在引狼入室,非常的危险。】 郑霁刚热好热水壶往桶里挤着肉酱,看着理纱短短十几秒内发来的信息,迅速推断出结果:【我知道了,你想让我问问你,你为啥这么信任我?】 私聊界面陷入了短暂的尴尬。 理纱:【如果每个人能像你这么聊天,办事的速率会至少翻个十几倍。】并附上了阴阳怪气专用微笑脸。 其实她的原话是‘你的情商能在高点吗,就算能猜到为啥要说出来?’,不过很快就清空重新输入过了。 郑霁:【过奖过奖。】 理纱:【行吧,看来你也知道原因了。】 理纱所说的就是那天郑霁首次遇上怪物的那件事。 郑霁离开下水道后她并没有马上赶往营地,等待一段时间后她也通过空气中温度感知到了郑霁的走向,可以说她算是目睹了半个过程,结局让她非常吃惊。 艾莉娅所说的没错,她们的团队确实与怪物战斗过。 战斗的实际结果是勉强持平,团队被迫撤退。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门后人(九) 交涉还算成功。 陆续又有两位新朋友加入群聊。 芙蕾雅和雪莉娅,单从名字上看理纱在他们团队里还是挺特别的。 据艾莉娅描述她们的队伍都是变种人。 其立场只是单纯的赏金猎人,没有特别需要表态的地方。详细任务要求遵守行规要保密,不过大致方向和行动条件都已经说清楚了。 原是艾莉娅受某老板妻子的委托来调查丈夫的婚外恋情,后发现丈夫失踪后,又改为确认其生命情况,看看是不是诈死,遗产能不能转移保险能不能赔偿。随着调查的不断深入,却发现了其丈夫的死因与怪物有关。 避免夜长梦多委托人便再加了钱,艾莉娅管她的专业团队称为女权先锋结社,不用想也知道这名字最终没通过仲裁,最终改成了‘Furry前线’。 当然郑霁也把‘黄金之风’的事告诉她们。 因为黑帮势力的利益本就和这批赏金猎人有利益冲突,他只说了自己在里头有了眼线。 就在这五人还在群聊里商讨计划的时候,群里又出现了第六个顶着灰色头像空白名称的用户对话。 她上传一张动态地图,没有做过多的闲聊。 红色的标记线显示出了麦德林五个大街区的规划图,黑点在上面游走很明显是在代表怪物,灰绿色的拖尾作为痕迹,每到一个地点后出现白色骷髅头并标记上了时间。 这是前两个月至今所有的受害者地点的标注图,日子越近,怪物行动得越频繁。 很明显这是想通过数据演算出怪物将会出现的位置。 可只凭这两个月的数据,将会产生数百种不同的结果。 灰色头像就像是知道郑霁会打字提问一样,提前发出了个‘希望人没事的表情’ 随后又上传了一副,占用率更大的动态图。 这次的图片中涵盖的不只有地图,在右方的边框数据栏中各种注明信息源的文件开始筛查。 时间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年前的年初,排除掉各类死法不同的档案后进行深层对比。 庞大的数据在实时演算的加持下,设定出了上万条路径,最后查重选出了唯一的地点,并推算出怪物出现的时间段。 这个地点暂且称为H1,其精确程度已标记出了这个是工厂的储存仓库。 就这样强行提前了第一次合作的时间。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得解决乔纳森打来的电话。 谁知道这家伙在电话里要说的事情,地点也发生在H1这个储存仓库里。 说是另一个街区的头头联系他让他快叫人去站站场子,那儿发生了群殴事件。 思索着了半天,再看看手机上的时间,郑霁也将怪物可能出现的事情告诉给了乔纳森。 至于和赏金猎人的事,他倒不觉得乔纳森会让自己的手下带着枪械和变种人对莽。 挂断电话道声保重后自己也得行动了。 手机换好电池,再确认身上的刀具的情况,接着下楼吃夜宵的理由还和经理打了声招呼。 出宾馆后转身叫上提前安排好的出租车,还多给了两倍小费。 ...... H1所标识的地方,是座化工厂。 不过看样子因为当地减产的原因,已经废弃掉了许多块地皮,只是微开车窗都能闻到类似于硫化氢的味道。 “看来这后期处理得并不是很妥当。”郑霁瞅了眼司机,对方表情严肃甚至连后视镜都没看一下,“合作愉快,在这里下车就可以了。”他看穿了司机的心思提议道,对方确实有担忧,毕竟在大晚上穿着夜行装开到其他街区,是个人都会感到紧张的, “感谢你朋友。”司机没有多说,停下车后很快就打开了车门锁。 待陌生的乘客下车后他很快就调转车头离开了。 “什么吗,结果还是什么都不敢说。”郑霁踢了踢公路上黑稠的泥土块,根据上面的车辙与坚实程度估计最接近的大规模行车应该是在一个月左右或者更早,目的不明非常有可能是来搬运仪器的。 他望着不远处的工厂却没见到类似仓库的建筑,多半是被挡在后头所以还有几段路要赶。 只不过这里头安静得可怕,一点都不像群殴地点,倒是有可能聚众打斗地主。 正巧四下无人,他也加快了脚步不一会也摸进了工厂内部。 看起来这片工业区空置很久了,用劣质木板和歪钉封锁住的门卫房;黄黑条纹色的挡板也只剩下了半截;提醒‘闲人勿进’的告示贴被侵蚀得只剩下了‘闲人进’三个字;网围成的墙面确实都是窟窿,只不过这儿的窟窿能钻人;杂草丛生几乎遍布在了围墙周围,甚至还有些直野蛮生长在了石墩里头。 “现在的味道闻起来倒不像有害气体了。”郑霁为了防止擦伤,还是找了一个位置较低的窟窿。 丝毫不给面子地撇掉了上头的狼蛛,扯开了足够大的缺口后才向工厂里探去。 看着周围古怪的环境,他心中的答案已经十分明显了,“乔纳森估计被人骗了,得打电话让他别过来。”想着就准备拿起电话,结果没有信号。 再试着出工厂能不能解决问题,除了意外踩死了那只准备复仇的狼蛛外,情况没有得到一点改善。 “这要真是个对付‘黄金之风’的坑,那还好说。”郑霁嘴上是这么说,心里也知道实际情况绝对不会这么规规矩矩地发展下去,这个表面上像是黑帮派系争斗设置的迷局,实际上却暗藏着更加隐晦的真相。 左眼才瞟到的瞬间,微弱的闪光下,一发狙击枪子弹就从废旧的蓄水塔方向俯射了下来。 郑霁顺开AT力场能量外化,便完美抵挡下了这次攻击。 探头看去,那个正在躲避的家伙枪托还露在外头,想着是先躲避一下等会再换个架枪的地点。 狙击枪手祈祷着自己的位置没有彻底暴露,作为普通人的他可是眼睁睁地看见子弹被弹开了,作为‘蔚蓝星海’的成员他自然也知道‘能人异士’那可是直属老板的部队,实力可不容小视。 但郑霁的声音还是搓破了他的幻梦:“嘿,你好啊,请问你听说过末日铁拳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门后人(十) 在郑霁的‘威逼利诱’下,那位狙击枪手还是交代了同伴们埋伏的位置。 他很欣慰地拍了拍那位兄弟的肩膀,“我刚试了试,发现你们的无线电对讲机居然也没有信号,你可别指望赶在我之前回去通风报信,如果背叛组织被抓到的话怎么也得剁一根手指吧,也不知道你的上级通常是怎么处理的。你抖得那么厉害干嘛,我又没说要对你怎么样。” “你现在的样子虽然很狼狈,但你供出队友信息的样子真的好靓仔哦。”坏笑着他缴械了枪手腰间的手枪,检查后却又放了回去,“恭喜你,你也成为了一名合格的二五仔。” 郑霁将位置口头复习三遍信息后,接着夺过狙击枪道:“这玩意我先征用了,你留在手上还折寿,下次再见。” 说着他便抓着栏杆急速向下滑行,直至地面。 体质上毕竟不能一概而论,像这种专业的杂技演员佩戴好防护都能完成的动作,凶级超能力者同样没有问题。 只留下了狙击枪手目瞪口呆的傻在梯子上。 等他缓过神开始向下爬行时,对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年后枪手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两把手枪居然真救了自己一命。 按照整座化工厂的规划来看,除了罐区外其余的地方就像是一座回型的金字塔大厦。 储存仓库是在运输装卸区更加较后的地方。 正常工厂的布局,大规模的运输载具是不会通过厂区,而且还要考虑罐车的装卸问题以及设施日常维护的问题,几乎要跨过整片化工厂才能到达另一端位于边缘地带的储存仓库。 考虑到这栋大楼里‘蔚蓝星海’安排了一堆杀手,他得帮乔纳森先推平一波阻碍,而且距离预测的时间段到来也只剩下半小时分差,如果不抓紧的话潜在的危险可能会更大。 走入清洁车间,陈年已久的臭味扑面袭来,像是囤积下来的污水没能及时排出那样。 郑霁低头看着脚下的钢栅栏,杂碎与污水裹着腐蚀味慢慢飘起。 颠簸后还会直接渗上地面,下雨的时候就更不敢想象了,这还仅仅是属于上风口的清洁车间。 向室内走去,抬头是破碎的灯管,四周的仪器上工作台上布满着各种如黑焦状由各类融合金属腐生植物形成的特殊群系。 地面上是碎散的玻璃壳、滴管、以及各类机操仪器的零部件,同样还有各种像是污泥的物质堆积在桌角地板缝隙中。 恶臭伴随着小剂量的化学效应闻得使人阵阵头晕。 “总觉得有谁在角落里看着我。”郑霁警惕地看着四周,没有发现任何AIM力场的痕迹也没有发现任何人。 按照信息里给的那样,‘蔚蓝星海’中大部分的人都驻留在管理区也就是最中心最上层的位置,据说也是在调查什么东西,其余杀手就像刚刚的狙击手那样都埋伏在罐区,首要任务就算把人逼近工厂里头。 “奇了怪了。”他小声嘀咕着抬头看向了清洁车间走廊尽头的摄像头,“这工厂都荒废这么久了,摄像头难道还在运转吗?” 面前的这个机型是属于窥视摄像头一类,自然不会有特殊的光线用来提醒是否正在运作。 再看摄像机,上面的灰都厚得好几层了,怎么也不像能使用的样子。 觉得不对劲,本着怀疑的心态郑霁还是想试试这摄像头究竟是不是还在运作。 说着就准备上手掰断连接处,只需要通过电火花就能发现其是否还在运作。 “吧唧”一声,掰断这摄像头根本没废一丝力气。 电火花确实闪起,但产生电火花的原因却来自早被设计好的微型炸弹开关。 “被摆了一道。”情急之下郑霁便将这装载炸弹的摄像头,赶在爆炸前甩了出去。 可这却是‘俄罗斯套娃’,摄像头外设壳内其实还设定了一条灰色的连接线,其末端藏在众多数据线当中。一旦受到牵扯则会点燃藏在尽头门后的油桶,发生爆炸。 连续两声爆炸后,郑霁扶着额头从碎石里站了起来。 得亏好这第二炸弹的威力在一墙之隔的抵消下只造成些皮外伤。 与此同时在高层办公区还在忙活的‘蔚蓝星海’成员都惊喜地露出了奇妙的笑容,就像是解决了心头大患一般。 “你个死二五仔。”他咳嗽地撇开了附近的灰尘,“等等,我只是路过的。” 此刻五名穿着越野战服的男子端着突击步枪从隔壁的房间的角落中走了出来,看见眼前的郑霁二话不说就开枪射击。 完全就没有听对方解释的意思。 ‘嗦嗦嗦’的弹道在清洁车间内横飞。 这主要是因为其中两位压不住枪。 很快一个弹夹打完了,烟尘逐渐散去,他们刚要拍手祝贺却发现郑霁的咳嗽声依在。 此刻他们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随后马不停蹄装上了新弹夹,开始了第二轮射击。 直到其中几位看到了郑霁身上闪耀着的能量场,才心情崩溃地放下武器。 还有几位没见过世面的新人不信邪,觉得肯定是烟雾影响了自己的射击。 轮番爆射后才发现自己射出去的子弹和打在了坦克的铁甲上差不多,零落地撒向一地。 惊恐之下,他们想拔起手榴弹进行最后的反击。 边退回了实验室,边从怀中掏出手榴弹。 也许是这些家伙不熟悉工厂危险的性质和区域,实验室可以说是除了罐区外第二危险的地方。 这里头要是放在工厂运作期间,可是要全程穿着防护服才能进入的,别说手榴弹恶劣光是吸烟,就有可能引发巨大的爆炸。 而恰巧,其中一位在撤退时右脚还绊开了一条管道。 剩余气体流出的瞬间,他拉开了保险环,再未抛出的前一刻,火焰已经缠绕住了他的全身。 伴随着惨叫,手榴弹在自己的脚下爆炸了。 火焰和余威瞬间布整个实验室,与他同行逃跑的两个家伙也未能躲过这一劫。 倒是那两位趁早投降的人连滚带爬地在郑霁的默许下逃出了厂房。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门后人(十一) 第三声爆炸响起,倒是把楼上的家伙给惊了个遍。 蔚蓝星海的这些人在爆脏话之余,对队友能力的不信任心也让他们开始怀疑。 情况可能发生了变化。 这些人里就有位亚裔中年男子,身高和体姿尤为出奇,不过和混血扯不上边可以算是天生的巨人。 就在其他人还没转过这个脑筋的时候,他安排好了门口巡逻的几位兄弟,让他们去探探路。 因为出众的侦查能力以及交涉能力,团队里几乎出大行动都会带上他。 代称为峰,后辈都称呼他为峰哥。 “峰哥,这头的柜子底是空心的应该还有个夹层。”其中一位男后辈,正蹲在鞋柜旁。他确认完垫鞋的文件纸是堆废稿后,便低头朝柜子深处看到,并呼唤峰哥的名头。 峰正坐在玻璃桌上,皱着眉头看着文件嘴中叼着暗光手电筒,身上穿着野战服配备也算齐全,思考之余顺带回答道:“那你闻闻里头是不是还有香气啊。” “是啊峰哥,会不会是藏了什么药剂。”后辈不解的问道,原本伸进去的手忽然止住。 “你也知道可能是化学药剂啊,那你打开暗格看看里头是不是还有个香囊包一样的东西。”峰的重心还是放在文件上敷衍的回答道,随后失望地摇了摇头,对着几位同辈的兄弟低声聊着什么。 “诶,还真有个囊包。”后辈谨慎地拎起了香包,不过峰这次懒得回答他失望地摇了摇头。 “我们今天来这不是调查什么丧尸危机的,再说了就算有丧尸危机也不是我们该管的,大家把能找到的文件都认真看看,有可疑的就交给我,没有脑子看出问题的也可以交给我。”峰转过身去,对着其他人说道。 说完他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呼入电话上显示的是一只‘黑蜘蛛’的图标。 不过他没接起,而是顺手开了飞行模式。 “奇了怪了,信号不是都断了吗?黑寡妇那边好像也有动静了,咱们动作可得快点,黄金之风的人估计又耍了什么花招,怕不是找了几个……”峰说着和几位老兄弟对视了一眼,他们都小声忌惮道,“估计有点困难。” “怕啥。”他看着兄弟们的气势突然下降拍了拍自己的腰间,“咱们可都是装备齐全,不用害怕。”不过这些话对那些有一定经历的老手来说奇效不大,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随后又转折道,“就算他们请来谁都没有用,我这里有把武器是老大在这次行动前特别给我的,这种武器甚至可以伤害‘暗杀队’的成员,也就是能力者。” “能力者......”后辈们几乎都没听懂峰哥的讲话,倒是有几个上道的补了几句:“峰哥,给兄弟们说说,这能力者是怎么一回事吧。” “你们真想听?”峰哥转头看着周围的伙计们,笑道,“你们边翻,我边说给你们听。” “行嘞。”众后辈道。 就这样一说笑二忽悠,士气也振奋了不少。 “我跟你们讲,你们别看电影里那些超人有多么玄乎,现实中还真存在这么些人。”峰坐在位置上,将手中废纸裹成卷,语重心长地继续道,“光是这个体质差别就很不一样,那个时候我在鹰之郡的医院啊,假装昏迷骗‘医保’,我偷瞄那隔壁床的家伙居然一个人献了一顿多的血,长得不仅是小孩模样,还是刚做完手术的那种。” 看着后辈惊叹的表情,他的兴致也来了,原先还在回忆的片段瞬间就冒了出来:“这种超能力还有很多类型,后面我就出院了嘛,偷偷就尾随在那个小孩的后面,真的有的时候不能光看人的模样,他那个嗓子一出,简直了,我爷爷都没这么老。” 这种独有美式笑点也把那几位板着脸的前、同辈给逗乐了。 峰顿了顿,接着道:“后面跟到了类似雇佣兵培训基地还是什么的地方,最近不是有个写诗,一天能写两千多首的神人,她小时候也在那。” 他摇了摇脑袋不禁感到物是人非:“那时候看到楼底下有个老虎和黑熊,那身材大小都跟拍电影似的,足足有两个成人那么高,谁知道楼顶天降了个小屁孩隔着40m的钢板就把它们打死了。他那个面目赤红,就像是极度愤怒下才会有的状态,我光是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 说到这,他自己也不经咽了口口水:“我往外那一看,这是直接从18楼跳下来,地上还什么事情都没有的那种。当时整个人都看傻了,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就想转身溜走,结果没想到被两个壮汉围住了,那两个家伙居然坐着大象犀牛,就像能和动物沟通一样......” 这话说的戛然而止,那些后辈都想听听峰哥接下来的遭遇,只有那些老油条才知道这家伙又要吹起从前。 “咳咳咳。”峰咳嗽着,看这个架势估计对自己编的故事十分放心,接着语重心长道:“那时候我还非常年轻就和你们现在一样,当时被那两个凶狠野兽围住,其中骑在大象背上的那个混蛋还想拿出步枪来想射我,我在极端紧张的情况下奇迹般地躲过了一盒弹夹,当时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就准备先战术撤离。” 他接着道:“谁知道那些家伙根本就没有想放我走的意思,控制着他们的两只猛兽就朝我扑腾过来。我毕竟是两条腿哪里跑得过那四条腿的玩意,很快距离就被拉上。当时情况也很紧急我转身就扑通进一旁的树丛,想借着这丛林里的地形缓口气。” 峰摆着动作好比场景再现:“谁知道那些家伙又用了什么特殊力量,将猛兽的体型又增加了好多,这山林对它们来说如履平地。我第一想到的就是往闹市的方向跑,毕竟他们可能不会在群众面前暴露,可那个时候完全就来不及了呀,距离太远了。” “于是我决定——”他又停下卖了个关子,“咋都听呆了,快点工作啊。” 催促着他其实自己都有点憋不住不说了,毕竟编了这么久还是要说完:“你们不好好干,那就只能等任务结束完再说给你们听了。” “知道了峰哥,您继续。”众后辈道。 “峰,别卖关子,大家伙好不容易这么统一,就先说说呗。”同辈成员也是一样,因为这个好像是全新版本他们也没听过。 峰强忍住心情严肃道:“无组织无纪律。”整了整衣袖后又圆滑道,“就这一次啊,回去谁要是和头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是是是。”众人应和道。 当然峰还得再矜持一下,见他们恢复工作后才接着道:“当时啊,我刚说的那个情景可要比什么3D电影AR全息可怕多了,差不多接近十米三层楼高,那些猛兽踩树都跟踩着玩似的,这谁顶着住。” “尤其那两个在后面追我的人,坐在野兽的背上,还各种嘲笑我就像是猫捉老鼠一样。他们也不瞎,知道我想把他们往城里公路上去带,便又变回了四五米的样子,加快了追击的步伐。那猛兽的咆哮声啊,非常的恐怖,感觉就在我背后一样,鼻息都喷到我衣服背上,当时我跑得汗流浃背给那一激灵现在想起来都感觉到冷。”说着他又像真有其事样哆嗦了一身。 峰又接着道:“我当时也快被逼到死路,心想着老子这次就舍命拼一把,看见路上不是有那种护林员遗落的裁剪刀吗?就是那种,咔嚓一下两半合在一起,用来修剪树叶树枝的那种。也算是走运,我俯身转向的时候刚好拾起了那个裁剪刀,还借此躲过了两只猛兽的第一次突进。” “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他说着又看到了周围的伙计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过自己却憋不住了,于是便和其他人一起会心一笑接着道:“这一下侥幸逃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恰巧这个转向又是朝密林里去,他们追的就更欢更没有顾忌。” 峰说着还喝了口水润润喉:“我当时也恼了啊,年轻气盛的火气也很冲,我就大吼着和他们对峙,他们倒是觉得我这一个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哪里会搭理我说的话。高傲地瞅着我,在那猛兽耳边也不知道说什么,犀牛的速度突然加快朝向我扑了过来。” “你们可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他的表情就像是在警告人一般,“那犀牛朝我扑过来时,骑着大象的那个伙计却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绕道离开了。当时情况也很紧急我也没多想,还是得先对付面前这个野蛮冲撞过来的巨兽。就在同一时间,我急中生智,不仅停下了逃跑,还快速转身朝着犀牛冲了过去。那犀牛眼睛一呆甚至都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上头的那个家伙还收回了猎枪,直接叫犀牛当场撞死我。” 说着峰的眼中像是燃起了决斗者般的斗志:“在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已经赢他们太多了,倾身一个滑铲从它身下滑过,转手抽出裁剪刀叉开口就对着肚子的部位划了过去。当时鲜血直流、脏腑掉落满地,等我迷迷糊糊睁开被血液蒙住的双眼时,我和它的位置已经隔了好几米远了,那犀牛背上的家伙也不知道被甩到什么地方去了,估计也活不了。” “不过那时我没着急起身,因为我感受到了地面的动静。”他又理了理喉咙其实是在措辞想想接下来该咋说,“当时我急中生智,清楚那个原本骑大象要来包抄我的家伙肯定是看不见人影,现在是回来确认情况了,没办法我就只能先撞死。” “那个家伙看见犀牛的尸体找不到同伴,肯定会过来确认我的情况。果不其然,他将大象停在周围,提着步枪就过来探探我。因为我闭气装死的时间比较长腹部也疼得难受,也忍不了多久,不过看那个时候他是准备用枪验尸的。幸好之前被甩出去的那个家伙传来了惨叫声与求救声,就在它回头的刹那,我一个鲤鱼打挺夺命剪刀腿加锁喉,就困住了他。”说着他的表情突然右边的有些不服气的样子。 咳了咳接着说道:“眼看着他就要给我勒窒息了,居然还向大象求救,大象那身板一脚下来谁顶得住啊,不过因为我锁着他人,所以大象迟疑了半天就是不敢踩下来。但我也抓住了机会,因为不能直接勒死他,所以在我松懈开胳膊肘的那一刻,借助我当时愤怒想要以死相搏的力量,甩动着他的脚蹬进了大象的鼻孔里。那大象受惊,不免出现些失控。巨大的象腿直接朝着我们两个人的脑袋踏下,得亏我灵活一躲,逃过了这致命一击,只可惜那个家伙就没那么幸运。” “所以能力者也不过如此。”峰如此总结着看着后辈们满脸如同听到神话的表情重新正色道,”说回正题啊,大家如果真的遇上了这种情况还是要以保命为重,大多情况下像这种能力者都不会主动找我们普通人的麻烦的。尤其是到了一定境界的,据说还能刀枪不入非常恐怖。” “啊,峰哥那万一我们就遇上了呢?”后辈中一个比较机灵的开口问道。 “啧,你看你就不懂得读空气吧,我私下里都确认过,咱们黑帮里头除了老大的手下有之外,四个街区头儿手下都是普通人。不然你说老大为啥叫我们去摆这个鸿门宴坑黄金之风,直接把他手下的那批精锐派来开无双不就好了。你们记住啊,回去别提这事,千万不能让外头知道。” “是是是。”众后辈道。 “再说了,就算真碰上了也不要怕。”说着峰拍了拍腰间,“看到这把枪了吗,我之前就和你们说过这是老大配给我的,据说是用什么‘魂钢’做的,有它什么刀枪不入都不好使。” 他提醒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拿起手机关闭了飞行模式。 信号还是断联状态,但未接电话却多出了十几条。 “等等,我们好像被……快把手机都调成飞行模式。”峰突然命令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门后人(十二) “峰说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几位经验老道的同行之人,瞅见问道。 “你去窗边招手,先三角后直竖,让外头那几位架枪的兄弟能撤就先撤。”峰没有正面回答道,“兄弟们也别找东西了,要走的话现在下去了拿背包里的麻绳放下去从窗边绑着。” 他尽量保持语气的平稳,用严肃的表情向伙计们建议道。 空洞眼神中,他一个人承担所有,如经历过冻土的冰冷。 那段呼入信号,只有他能猜出其中秘密。 “记得告诉头儿‘老大终究还是老大’。”峰用纸巾擦拭着手中那把银白色质地的手枪,看到几位兄弟还在弥留,“我能教这批新人的不多,不让你们以为我会主动留下来,而不是把你们坑在这,别自作多情了走吧。” 枪斗声逐渐从楼下靠近。 “走吧,别理这混蛋了,活着要紧。”离窗户最近的那位开口后便带着剩下的几人离开了。 峰起身,看其他人都降落在了地面便解开绳索,抛了下去。 随身拔出了军刀,划破了两边柱子上的窗帘结。 他拉上了窗帘,坐在狼藉满地的室内中央,用着暗光手电筒照亮唯一的入口。 随着畏惧的绝望声、走火靠近,他最后亮起手机屏幕面向自己,看着上头的时间以显示‘19:24’遗憾收回。 根本没有发现手机的光影背后,呈现在窗帘上可怕的黑影。 扭曲得像是竹竿样的双肢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门外有微弱的光芒照明,伴随着枪口火光的消失,枪管过热后的白色烟雾飘荡在周围。 “这些家伙怎么二话不说就朝人开枪,准头还差。”郑霁从门框向室内甩进两把步枪,试试有没人在里头架枪。 “意识还不错啊,不会被前面的那些人给影响。”峰食指甩动着手枪,“瞄准了大门的位置。” “谢谢夸奖,所以你还是准备束手就擒吧。”郑霁才从墙内跨出半身,余光看到那坐在房间中央的男子。 “不过我怎么听说你们好像不能影响正常人生活。”峰也不废话,同时间子弹便瞬发了出去。 “玩笑话,可我又没有……”尴尬一声,郑霁还没来得及回答,那发子弹居然奇迹般地破开了身上的AT力场,要不是‘可视的死亡’及时报警,恐怕被射穿的位置就是自己的心脏。 左肩被瞬间贯穿,伤口难以通过能量进行愈合,剧烈的疼痛也无法抑制。 可以说被这一击直接把郑霁打懵了,身体本能地向身后的掩体退去。 峰可不会放过机会子弹连发,他提前调查过这墙壁的厚度,完全挡不住这子弹的穿透。 但这其实是郑霁的假动作,真正的运动方向其实是朝门内奔进。 双方的反应速度都极快,可以说是在互相预判对方的预判,只不过初次的博弈显然是郑霁更胜一筹。 峰也没能料到,面前这个家伙会选择如此应对方式。 原本室内被翻得杂乱,可作为掩体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现在自己又不清楚对方的能力。 可以说峰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被这家伙逼入绝境,虽然现状来看,他还有迂回的空间,但剩余的弹药数留给他的机会不多了。 “你要是乖乖出来,我至少还能给你个痛快。”峰故作镇定地提醒着,先频繁用抽弹夹的声音制造假象,他必须得能唬住对方让自己可以成功换弹。 郑霁躲在那药瓶拖车和各式杂物柜翻倒的角落里,难以想象自己居然被子弹重创了。 伤口还在愈合不过已经没有以前那般恐怖的恢复速度了。 他试图用能量来止住血,不过好像被那种特制的子弹伤过后能量都无法靠近伤口周围,作罢只能用手捂住。 “我说你们家伙为啥会有自信来这里布陷阱,原来手中还有这样的利器,看来是准备一箭双雕。”郑霁挥出手术刀将衣服给切了个小口,用布料暂且处理过伤口。 “看来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黄金之风能找到你这样的家伙,简直是不可思议。”峰的话语中还露出些英雄相惜的感情,不过当他说到‘黄金之风’时,就有些感到可笑的意思。 “怎么,你是觉得他们的理念很不贴近现实是吗?”郑霁也听出了峰的情绪,无奈道。 “不然呢,或者换句话说他们这类人都太没用了,或许真有和他们抱着同样理念的能人,那未必会出现在这个时代的麦德林。”峰嘲弄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统治这的又是怎样的一批人,他们口中的理想简直比二十三世纪还想建立世纪君主立宪的那批人更不可思议。”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我在想咱们有没有各退一步的可能。”正纠结应对之法,郑霁视界展开发现了新的转机。 那就是周围出现了新的AIM力场,根据扩散的轨迹,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怪物’出现了。 “不可以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放你活下来还可能会给头儿和老大造成威胁。”峰在刻意模仿小孩般一意孤行的语气。 说着便扣动扳机,礼貌地射出两发用来震慑郑霁。 “看起来你的能力并没有那种特别离谱的属性,否则也不会转而与我谈条件。”说着他掏出了腰间的手榴弹,拉开保险后便向郑霁躲藏的方向扔去。 “不带这么玩的吧。”郑霁听到拉环声就觉得不对,袖中瞬间抖出了手术刀。 他可不清楚对方的手榴弹是否和子弹一样特殊,‘可视的死亡’可是对在这种特殊材质的武器有判断偏差的,现在可没有机会给他尝错,原本留下来保命的暗招只能先用出去了。 就在手榴弹经过在抛物线的最高点时,过载能量包裹着手术刀将其在空中截停。 爆炸的瞬间,郑霁趴下身子同时也恢复了AT力场,显然这手榴弹还是属于常见的那种,并非特制的武器。 同时这爆炸的机遇也是个好机会。 即便相隔着物品遮挡,他也能够通过视界发现敌方的位置改变了。 恰好也可以完成他刚刚制定好的计划。 趁峰恢复站位之机,他抛出两把手术刀用来分散对方的注意。 子弹与刀刃相互碰撞同时也减少了自己在转移掩体的过程中中弹的可能。 但奇怪的是郑霁似乎因为左肩创伤的影响,行动速度与负伤普通人相差无几,不过还是躲过了几枪致命的攻击。 他伤痕累累地跑到房间靠近窗外的边缘。 这些物品的摆放程度更加缭乱,但是却有高低之间的陡峭趋势。 更不巧的是,峰也发现了这一点,而且他的位置也离这那十分接近。 当然这也在郑霁的计划之中,他正准备着手术刀,准备直接掷刀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嘛,故意中了这么多枪就是为了放松我对你的警惕,刚刚都已经用了飞刀来掩护自己逃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家伙正瞄着那个较为高势的位置。”峰嘲笑着说出了郑霁心中的计划。 暗光手电筒夹在手枪旁用来增加稳定性,他找到了那个特殊的视觉盲区点。 他从更靠近窗口的那边走着,这个角度完全没有遭到反击的危险。 “说真的要不要考虑下我刚才的提议,你既然知道能力者的存在,那也应该知道除了你们的老板外,四个街区的组织里是没有能力者编入的,要不要多考虑下。”郑霁甚至减轻了身上的AT力场,收敛回了外化出的能量。 “我们的计划不需要外人的帮助,即使我们的头真有和黄金之风的那帮家伙有同样的想法的话,那执行的方式也不可能一样,你还是省省心吧。”峰已经看到了郑霁的一直胳臂。 血流遍地看样子对方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了。 “受死吧,毕竟牛皮我都已经吹出去了,怎么也得现身说法一下。”他执枪瞄准郑霁后脑勺的刹那,身后的玻璃受到巨力破损了。 身形颠簸,发现意外情况的峰紧急地想朝身后转去。 手电的灯光照出了窗帘后怪物的模样,张开裂齿的巨口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吞下了他的脑袋。 如同爆浆鸡排、喷射牛丸的血液撒在了窗帘上,齿印的图案很快就被掩盖了过去。 尸体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从破碎的窗口摔了下去。 “我的天哪。”郑霁撑着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显然他还没峰眼中那么难堪。 几乎中弹的地方都被他用手术刀叠了几层,至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出现贯穿伤害,子弹还留在身上疼痛感还不至于影响行动力。 “等回去了得好好研究遍这玩意的材质。”他的双眼紧盯着周围变化的AIM力场轨迹,顺带恢复了身上的AT力场。 毕竟自己的位置也离门、窗不远。 之前只是恢复成普通人状态的AT力场,怪物就敢靠近对房间里的人进行捕杀。 现在自己的状态不佳,估计也就只能让怪物多几分忌惮不敢贸然进攻。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家伙只能通过类似于‘门’之类的地方进行特殊规则上的移动,与可观察者的位置属于反方向。”郑霁猜忌着现在是既不敢靠近窗户也不能从门口下去,“必须得先离开这里,不过……”说着他靠在室内中一面墙壁上,双眼警惕的周围。 但就在同一时间,身上的手机居然出现了群聊消息呼入的震动。 “什么情况,居然有信号了?”他慢慢将手机屏幕放在自己视线的正下方,信号居然真的恢复正常了,群聊消息中‘艾莉娅’等人已经和怪物碰上面了,“这不可能啊,什么情况。”郑霁的视界中,AIM力场留下的轨迹还在周围不断盘旋着。 “估计是有两只实验品……”他心想着。 就像之前在莱昂市看到的那样,是会出现多次实验,虽然之前能查到的档案中没有提到过平行进行实验的问题,但不排除没有这种问题,如实验本身就拥有直观的缺漏那必然会以组为单位的实验过程。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不妨更大胆地去猜测,这怪物的数量可能远不止两只那么简单。 意识到了情况不对,郑霁赶紧按动屏幕提示他们小心。 可就在他要打字的前一刻,手机的信号又瞬间被削满格了。 怪物的行动范围在逐渐缩短,他似乎已经发现了郑霁身上的不对劲。 按常理来说,拥有强大AT力场的人引起注意的程度就会越大,当然要达到像能力者这般的水平明显是不实际,若是能力者稍微有些知识的话,肯定会了解情况并尽量远离这种存在。 但这些由实验制造出来的怪物,就像是某种既定好的程序一样,当某样条件满足时就会触发他们攻击的条件。 同样他们也需要特殊的定位方式,来作为他们怪异攻击条件下的底层代码般。 果不其然就在郑霁想震慑住那正在靠近自己的怪物时,周围的AIM力场轨迹开始变得古怪了起来,表面看起来像是怪物的行动能力提升,但实际上就有剩余的怪物都被自己的力场给吸引过来了。 不仅如此,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在此时已经达成了特殊的攻击条件。 数只残影飞快地在窗、门外闪过,它们正焦急地等待着猎物靠近。 郑霁依旧不为所动,虽然现在想不到办法但保持现在地站法,怪物同样也伤害不了他。 要说之前他还有能力与怪物搏上几回合,现在可就无能为力,这些怪物可能产生于不同的批次,但实力差距应该不会相差太多,即使有部分是残次品,也不会给它们捕杀自己造成太多的影响。 “不知道我的能力对他们管不管用。”郑霁毕竟没有真的和那些怪物正面交手过,也不清楚对方的体质如何,思考着他摸着伤口中的子弹,“这数量也不够啊。” 就在它彷徨之际,墙后突然传来敲击的声音,啃咬切割的声音随之而上。 数十只怪物如同爬山虎般,聚集在墙的另一面,提着机器用着锯齿,它们像是准备自己在墙面上造出门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门后人(十三) 褐红色怪物如同蚁巢周围堆积的蚂蚁样,集中在这高楼的顶部。 ‘Furry前线’的诸位艾莉娅、理纱、芙蕾雅、雪莉娅,这四个分别由狼、蜥蜴、青蛙、狸猫四类变种人组成的赏金小队正在仓库门前与怪物纠缠着。 半兽人的状态,虽不能将力量发挥到极致但这样更有助于相互沟通协调战术。 他们各自衣着的风格迥异,但都用上了贴近自然兽类的配色。 艾莉娅、理纱负责主攻,芙蕾雅承担佯攻已经干扰位置,雪莉娅则要尽量与其拉开距离负责架好重型武器。 这些人当属艾莉娅的能级最高,为强级,近距离战斗能力最强。 其余人里也只有理纱达到了并级的程度,剩下的芙蕾雅、雪莉娅因为基因限制只能卡在10%的程度无法继续跃进。 起初众人与怪物呈现包围与反包围的情况。 她们多次迂回打上遭遇战后也大致摸清了怪物的行动方式。 用着强制战斗的方式,将其逼退到远离门、窗的位置。 失去门、窗这种特效的移动法则后,怪物显得十分痛苦,在狂躁的同时攻击的模式也变得单一起来。 现在正做着困兽之斗,企图战胜这些战术有度的兽人女孩。 芙蕾雅退到了雪莉娅身边,显然是为了保护正在切换狙击枪的雪莉娅免受怪物直接攻击。 她夹着手枪刀刃比好枪斗术的防御姿态,刚扶稳黑框眼镜,余光划过却被远方化工厂外离谱的景象给吸引了过去:“开什么玩笑,那是什么东西啊?” “喂,青蛙,你在干什么!”艾莉娅的警惕声传到她耳边时,深渊巨口已经张开。 怪物殊死一搏,正向芙蕾雅扑去,裂齿的纹路中流淌着黑色的哈喇子。 那一瞬间芙蕾雅,已经看不见周围的光亮,同伴的呼喊声在那一刻让她感到十分遥远。 紧闭着双眼,她惊讶地反想‘死亡’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痛。 “愣着干啥,把头伸出来啊!”艾莉娅身上狼的特征逐渐放大,被锯齿刺穿的手掌,吃力地撑开怪物的口唇。 这一声震醒了芙蕾雅,在她恢复意识的刹那猛然向后倒去借此抽出身子。 那怪物又哪里会放过这次机会,它凶狠地甩着头企图用牙齿割裂开艾莉娅的手掌。 眼看着芙蕾雅就要逃出死亡的威胁,艾莉娅将惨叫化为怒吼,手掌合并紧握住怪物的牙齿。 双方互相抗衡着,雪莉娅见芙蕾雅已经将脑袋抽了回来,瞬狙就朝着怪物的太阳穴开去。 那怪物感到了危机,身上的毛发开始变得僵硬抽搐起来,髭毛乍鬼,宛如触手要将面前所有的一切全部撕毁。 千钧一发之际,理纱也赶到了她们的近身,纵身跃起。 她用利爪扯开了在怪物背上集聚升起的毛发。 身体也进入了完全兽化的状态,朝着怪物的后颈部咬了过去。 理纱企图通过这个办法让怪物瘫痪,又发现力量不够又加上了利爪来一齐破坏它的颈椎。 怪物抽搐的毛发化作尖刺,马上朝着背上击而去。 即使如此,理纱也没有松口。 在尖刺将要刺中她的前一刻,子弹击过怪物的脑壳,疼痛让其停顿了片刻。 刹时伴随着艾莉娅的发力,成功掰断了怪物的上下颚。 怪物瞬间被难以名状的痛苦吞没,踉跄地后退身上的毛发迅速退化。 是人亦是怪物。 交叠着变化着,身形缩小着膨大着,最后还是怪物获得了胜利。 但没有机会给再给它胡作非为了,理纱给予了它致命一击。 扯断了怪物的颈椎,她的力量也支撑不了多久,恢复成人形后就被怪物的身体压倒在了地上。 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性,脱胎于基因保持物种进化的基础行为。 但她们间的羁绊足以让互相摆脱这种看似优良的习性。 芙蕾雅瘫坐在地上喘着大气,雪莉娅则赶忙起身去查看艾莉娅的伤势。 不过艾莉娅还是嘴硬地让雪莉娅赶快去看看理纱。 “都没事吧。”艾莉娅恢复成了人形,还倔强的用带着伤口的手去扶起芙蕾雅,“没事,一点都不疼。” “大姐头,都是我不好。”芙蕾雅晕眩着,自己站起了身子翻找出身上的绷带,虽然不多,但还够勉强缠上两只手。 “我也没事,雪莉娅你先看看手机,乌鸦先生那边怎么回事。”理纱虚脱地搭在雪莉娅的身上。 艾莉娅倒是率先鄙视道:“都跟你说了男人都不值得信任,你看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早就给他发过信息了吧。我看他就是准备拿我们当炮灰,或则干脆就是想借助怪物的手除掉我们的家伙。” “大姐头别生气,我先看看消息。”雪莉娅掏出了手机,下意识地按动电源键发现屏幕居然没亮起,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关的机。 长按电源重新启动,入眼的既是满格信号,群聊间没有任何回复。 她疑惑地摇了摇头,又有些抱歉地看向了理纱。 “是我想多了,抱歉,大家。”理纱的道歉还没说完,就听见芙蕾雅再次发出了喊叫。 “臭青蛙,你到底怎么了。”艾莉娅实在搞不清楚,这芙蕾雅一惊一乍的原因,这次称呼时也多了些埋怨的意思。 再看芙蕾雅那说不出话的表情,终于还是抬起头朝那同样的方向看去。 数量是无法预测。 那宛如群蚁觅食般的怪物正堆积在化工厂的高楼上,就是这样震撼的场景,能够让人一时失去意识的场景。 连续十几声爆炸与内部发生的结构断裂,化工厂大楼崩塌了。 时间往回倒退十分钟,郑霁正思考着解决这些怪物的问题。 首先就是取出自己身上与地面散落的那些过度变形但材质特殊的子弹。 其次就是从楼道间突破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在路上用爆炸性武器安排好后事。 最后就是带着那些怪物一起在大楼中‘同归于尽’。 也就是在他冲出最顶层办公区大门的瞬间,在楼外盘踞徘徊着的怪物就会从反方向破窗而入,开始追击。 单凭速度上郑霁还是可以很好的压怪物一筹的,只需要掌握下楼时旁门出现的时机,就可以很好的避开怪物的突然袭击。 本就错综复杂的化工厂楼内,在怪物的填充下显得危机四伏。 不过他还是很顺利地跑到了二楼,不过超乎想象的是有部分怪物已经在大门埋伏多时了。 但这也在郑霁的算计之中,他在楼梯口突然减速在挡板前直向下跳了出去。 负责追击的多数怪物们也是一样,而且因为速度优势,它们很快就把郑霁包围在最中间,准备在落地前就将他给消灭掉。 伴随郑霁一声响指,他面对成团并将自己的包围在其中的怪物,嘲讽一笑。 大楼内瞬间发生了多起爆炸。 “虽然有的地方炸不动,但摧毁重要结构还是能办得到的。”他说着将外化的能量细线牵动,爆炸的频率加快了。 余威暂时震慑住了怪物,牵动起他们的本能,是选择同归于尽还是殊死一搏。 当然这些郑霁已经帮它们选好了。 怪物的犹豫时刻已经错失了逃跑的最好时机,同样也错失了轻口杀死郑霁的时机。 巨大轰鸣声响彻四周,化工厂的主要部分沦为了废墟,至上而下的坍塌了。 余劲未过尘土飞扬,‘Furry前线’的成员们来到了废墟的附近,她们当然不会贸然靠近这个倒塌的建筑物,不过也得考虑这工厂倒塌的原因或者换句话说现在是不是该撤退了。 同时理纱在烟尘的附近感觉到了热温的变化,她可没如蛇般的热眼视觉,只能单纯警惕出个大概。 闷闷的车声,慢速行驶着在不远处一辆越野车也靠近了废墟。 “大姐头怎么办。”芙蕾雅提问道。 “虽然闻不清味道,但应该是普通人,撤吧,咱们现在的情况遇上普通人都费劲。”出于大局考虑,艾莉娅决策道,但好像理纱并不是非常愿意,“现在不是闹小女生脾气的时候了,雪莉娅带她走,我和芙蕾雅断后。” “嗯。”雪莉娅点头回答着,便准备朝着反方向先行告退。 “大姐头,又是我啊。”芙蕾雅自卑道。 “小声点走了。”艾莉娅刚转头便看着雪莉娅还愣在原地,警觉地立马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背后。 灰雾的另一边,人影慢慢显现。 那是位身披蜘蛛黑袍的面具女子,手上持着暗紫色的短柄猎枪。 她身后跟着的人也携带着轻重各异的类型武器,造型的统一配置上也是暗紫色为主。 当然人群间还捆绑着几位,双眼空洞仿佛经历过死亡的蔚蓝星海的成员。 “完蛋,是极恶执黑的‘黑寡妇’。”艾莉娅咬牙凶狠道。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领头的那位女子,也就是艾莉娅口中的黑寡妇,拍了拍双手指挥手下架枪道。 两个团队间的人数差距是接近悬殊的4比30。 散去的烟雾在二者间分割出界限,艾莉娅伸手护着受伤的姐妹,背靠化工厂的废墟,黑寡妇携带着手下持着装备精良的武器,背靠着都市夜景。 “你们想干什么。”艾莉娅提高声势询问着,内心也不断自责道,“要是我还没受伤,说不定还有机会。” “干什么,她问我,我要干什么。”黑寡妇用指甲轻刮手下的脸庞,“你告诉她们,我们要干什么?” “杀了她们。”那位胖如肥猪的手下,话还没说完就被删了一巴掌。 “无知,你难道不知道这些小家伙,可是能卖出好价钱的。”黑寡妇早就发现了艾莉娅等人的身份。 她是个心思缜密的普通人,这组织也是从前夫的手中继承过来的。当上极恶执黑的头儿时后也遇到过的一些‘小白脸’,其中几位就是能力者,所以以她的身份即使不太接触这些东西也知道对应‘行情’。 “很难想象有人会对野兽感兴趣,难道不是吗?”她用高跟鞋踩断了那个肥猪的手指,在惨叫声中奸笑道,“但该赚的钱还是得赚,不仅要把老大的悬赏给收入囊中,面前这个四个家伙也得归我所有。” “至于卖多少钱也是我说了算,记住别打脸。”黑寡妇交代着,刚准备下令,却又观察到新的异样。 沉闷的车声慢慢驶进,露出了数量越野车的轮廓以及车载机枪的造型。 随之传来了让艾莉娅等人感到陌生,让黑寡妇感到棘手的声音。 “这街区,不是蔚蓝星海管的吗,怎么,你们极恶执黑的人也敢过来?”乔鲁诺坐在车头,向着黑寡妇的方向喊道,“这事要给老大知道了,怎么解释?” 别说现在的情况也就乔鲁诺最有说话的权力。 大致的情况可以理解为,组织中的老大吩咐蔚蓝星的头,布加拉让他带手下的人来设这场鸿门宴来坑杀黄金之风的乔鲁诺。 因为这两位是有交情的,所以只要是布加拉开口那乔鲁诺就一定会帮忙。 但蔚蓝星海这边还是有的难办,这才有了老成员峰带着一些新人来埋伏兵看看能否间接给兄弟放放水。 然后就是极恶执黑的黑百合不知道从哪截获了这消息,原本想来一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反正只要把这两个街区的领导者给做掉,那自己绝对可以乘机吞掉一些地皮。 但又必须得遵守规定,所以这波可以算是她偷带来了一批兄弟出来。 之前她们就在隔岸观火也不清楚个所以然,路上遇到了些蔚蓝星海的家伙,还以为他们是逃兵就直接上割礼准备拿去卖了。 快赶到时就看见这些家伙都把化工厂给拆了,自然信心爆棚就准备进来收割了,结果现在遇上了这么一茬。 简化后可以理解为,黄金之风受到委托赶来却遇到了违规闯入的极恶执黑。 黑寡妇看到黄金之风这声势浩荡的准备,自然只能摆出一副臭脸,还在想对策。 只不过她的手下好像意会错意思了调转枪头就被准和黄金之风开干。 谁知道乔鲁诺那边根本不慌,挥了挥手车上就有人抬出了RPG。 见状黑寡妇赶紧陪笑,于是就出现了一边拉下脸教训自己人一边低声下气的为自己开脱,这样极具灰色幽默的滑稽场面。 “那好办,那夫人还是请回吧。”乔鲁诺自然是知道一些事情,虽然郑霁那天没明说但他也猜到了答案。 只不过他原先的想法是来救郑霁的,但现在只能借着黑寡妇的破先下楼了。 命令着兄弟们将四位艾莉娅当着黑寡妇的面好声好气地请上车。 艾莉娅等人也想起了‘乌鸦先生’曾提过的一些事情,互相使眼色后也就带有警惕地上车。 黄金之风与极恶执黑互相警惕的,直到看不见对方才安心离去。 月光洒落在这尘土褪去的废墟上。 但显然,今晚的夜还很漫长。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门后人(完) 这里是由怪物尸体造成的圆形庇护所,造型就像是蚁球。 同蚂蚁过河时会用身体与树枝间拼凑的原理,简而言之这玩意就是个‘尸球’。 得益于那银色子弹的破防属性,[接触即死亡]与[尸体控制]能以最大的效率完成运算,身体素质不如从前因此要承担超载带来的风险,但总算还是在化工厂坍塌前完成了。 郑霁透过间隙望着上方废墟堆成的石块,周围的AT力场十分凌乱,看样子还有些半死不活的怪物在苟延残喘。 正巧自己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可以先休息,等会再开率爬出去的事情。 他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大半个屏幕损坏严重,用语音功能试探后只得到了‘无信号’的回复。 因此也只能安心歇息,无谓的担忧反而会造成更多的负面效果。 待周围的AT力场消失后,他才在‘尸球’上拨开了足以容纳人身的缺口。 动作就像是在做着双杆一样,先清理着周边松动的石块再更换位置挖掘出向上延伸出通道。 耽搁了十几分钟左右,总算是回到了地面。 烟尘以散去四周一片寂静也不见Furry等人的踪影,看起来关于‘蔚蓝星海和黄金之风’和‘食人怪物’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了。 郑霁半身趴在石堆上呼吸着更加刺鼻的空气:“老希望工程了。”他一语双关地说着自己才懂得笑话。 突然四周活跃起了新的AIM力场再次引起了他的警惕。 那是栋建立在化工厂边缘地区的废旧哨站,就在那一刻,爆发出了足以盖过正片化工厂的AT力场辐射。 “不应该啊,那些怪物应该都被我消灭干净了才对。”郑霁握紧手术刀,同样展开了AT力场用作警告,显然他还做不到像哨站那边释放的覆盖范围。 AT力场不是直接判断能级的依据,但通常自身AT力场强大的家伙实力也差不到那去。 但就像是无心对峙一样,辐射出的力场昙花一现般地消失了。 正当他感到困惑的同时,心中突然间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式的看向了废墟堆的某一处。 墙体残破,白杉木门被砸裂了大半,被扭歪的摄像头恰巧无误的对着自己的位置,就像至始至终都在窥视般。 于此同时在更深的地底,规格宏大的实验室。 这里的格局布列可以说与莱昂市的那间实验室,有过之而不及。 更加精密的操作仪器,更多宛如私货般古怪的装潢,以及收集‘实验数据’的工作人员。 数十名身穿白大褂的实验人员正在通过碎纸机销毁文件,他们的胸牌上都写着,site303。 中央大堂,巨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雪白一片,看样子都是在化工厂倒塌时损坏了。 唯独一个小型的独立电视荧幕上还播放着带有画面的监控,郑霁的脑袋恰好凑到了上面。 辅助监控的小组赶快掐掉了画面,并按下了自损开关。 小组成员赶快用广播向四周传递讯号,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就在所有人都精神紧绷满的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位绯红发色的女实验员却还坐在中央电脑前安然自得的玩弄着她的‘电子玩具’。 “博士,该离开这里了,我们还得负责转移303的完成体呢。”双颊长着雀斑的男实验员,不好意思地放下了手头上忙碌的工作劝说道。 “我自有把握,你还是先去管好空间跳跃技术能不出故障吧。”被称为博士的实验员整好内衫转过身来,胸牌上独立写着Rights,她用着像是开玩笑地语气很不自重地说道,“还是说,你想帮帮我?” “不是,博士我的意思是。”男实验员还想辩解什么,就被Rights失望的嫌弃走了。 “Clef的吩咐的事和我又没关系,你还是去催催专向组吧,别正事没干完坏事又留了一堆。”她扎好了自己的单马尾,甩着两大串钥匙以及电击枪,装好‘电子玩具’后便起身离开了座位。 “博士,你去哪?”刚放下心来的实验员看见Rights反常的举动,心有余悸地问道。 “话太多可不是好孩子。”Rights又看到对方企图赶上了阻拦自己,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B级的Site研究员长得又丑屁话还多,赶快去把电梯暂停吧,通知安保人员那家伙已经下来了。” 瞬间的眼神交流,宛如千刀利刃威胁在了男实验员的脖子上。 “是,好的。”哆嗦着,他便放Rights博士离开,自己便匆忙开始地操控实验室里的电脑。 郑霁正乘坐着电梯,飞速向地下更深处驶去。 绿光熄灭,红光闪烁,再伴随着一段‘强行停止’的提示音后,电梯停止了工作。 “这下面果然有人。”他在双手间超载着能量附着在手术刀上,忍着飙升的温度将电梯底部切出了个缺口。 挂在电梯通道中央,纵身一跃抓住墙壁上维修用的通道滑索并向下面滑行。 郑霁从未有过如此激动的心情,甚至可以说感到亢奋,对真相渴求的亢奋。 “别下去,你可能会死的。”疫医久违的在思维殿堂中与郑霁对话着。 “如何见得,你都特意加上‘可能’二字了,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郑霁的双手都与滑索摩擦出火星子了,心情依旧不减。 “就此收手吧,你不也大概猜到了自己的身世了吗,‘模因和人类’的结合体。”疫医妄图劝说道。 “那你先告诉我什么是‘模因’,我为何会失去以前的记忆。”郑霁以顺利来到电梯通道最深处的位置,按照通道上机关位置大概确认了电梯门的打开方向。 “我可以回答,但你得先把手给放下。”疫医看着郑霁已经开始磨刀霍霍准备暴力开门了,劝说道,“真没见过对自己这么苛刻的家伙,作为人类,那宛如猪的贪婪欲望总是没法满足,人总是在追求真理,你也一样。” “多谢夸奖。”郑霁可没有心思理会疫医的长篇大论,只将电梯门简单的划出道划口,留了一手便同意道,“行,你说吧。” “果然要比脸皮厚,还是你更强。别太激动了冷静点,前不久也不知道是谁给普通人突突了那么多枪。”疫医鄙视道,接着又正声解释道,“模因是个很宽广的概念,在诸如语言、观念、信仰、行为方式等的传递过程中与基因在生物进化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类似的事物,能力者所拥有的能力就是‘模因’的一部分,但能力者所能拥有的‘模因上限’通常不会超过‘人类的模因上限’,所以你只要明白你身上的模因本就不属于人类,所以你也是类似于人造能力者的产物。” “所以你就是我身上的那部分模因是吗?”郑霁突然感觉有些可笑,因为他一直觉得这‘疫医’无非自己身上的人格罢了,原来这家伙只是同寄生虫一样,捆绑在自己身上的那部分非人怪物。 “如果你想怎么理解,那我也没办法。”疫医原想解释什么,但话撂在嘴边却再次嘎然而止了,“接下来就是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为什么你会失忆,因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很搞笑吧,自己在和自己作对。” “好了你可以进去了。”疫医就像是裁判长恰好的秒表一样,等待着某个时刻的到来。他在思维殿堂上端起了酒杯,恭送道:“你想了解更多东西的话,现在就可以进去。至少里面不会有可以威胁到你的存在了,祝你好运,瘟疫医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Rights博士 传送门前,Rights博士通过手腕上的手表仪器发送着某段信号。 在送走了最后一批Site303实验室中人员后,她便关闭了传送装置,并将其损毁。 显然她不对那些在外阻拦的普通安保人员抱有一丝希望,并擅自主张地断了他们地后路。 结果也是不出她的意料,当机脑房的办公门打开时,进来的家伙只有那位带着乌鸦面具的男子。 “你就是049,怎么比印象里矮了那麽多。”Rights完全不顾任何形象,不过坐姿倒是挺淑女的。 郑霁可不敢贸然靠近,谨慎着观察着这位陌生女子的神情态度。 就在前不久,自己就见到了一批宛如敢死队般存在的安保队伍,对方使用的虽然正常武器,但奈何不住攻势猛烈,他还是被迫动手了。 “能坐下来好好探探吗?”郑霁思考着049这个称呼的含义,猛地想起初次在宾馆时听到的奇怪呼喊,好像就是这三位数字含糊不清时的发音。 “坐下,这里不就只有你站着吗?”Rights左顾右盼,接着舔舌道,“话说你就不能把面具摘下来吗?” “你是能力者?”郑霁便坐在一旁的电脑上,吃惊地看着这个普通人居然展出了具象化的AT力场。 “你觉得呢?”Rights从身后掏出了像是枪柄样自带显示屏的设备,说着就对着自己的脖子按动了开关,“这是AIM鉴定装置。”蓝色提示灯闪动,便将其给递了出去,“你想看看吗,049?” “算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郑霁作如此推断,是因为其它科室几乎都被他翻了个遍,真的是只能用‘干净’二字来形容。多人活动过的的痕迹还很明显,显然撤离只发生在前不久,现在却遇上这位奇特的女子,只能说对方是刻意留下来等自己的。 “不要话说的这么暧昧。”Rights收回了鉴定装置后,又拿出了‘电子玩具’的鼠标状开关,“我有个东西要给你,当然不是我手上的这个。”她遍起身从白大褂中拿出了一张,‘橙黄色’的卡片,卡片上标注着LEVE3的编码,“说起来Doctor,我们也算半个同行了,我叫Rights有机会再见,最好是再也不见。” Rights玩着谐音梗,将卡片拍在了距离郑霁最近的电脑桌上。 从她的身上瞬间迸发出了难以想象且带有威胁感的AT力场,不过有面具效果在郑霁自然是不受影响,但在视界中初次见到普通人爆发出这样的力场,着实是难以想象,也不由得理解之前疫医会拦着自己的原因。 “Stie303的实验室电量还能够维持16分钟,就在我刚才和你讲话的这段时间里,应该还剩8分钟了吧,这张卡的权限能够让你查到B级左右的档案,你如何推理如何猜忌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不过呢我就是要特意说这些话来浪费你的时间,因为按照常人的极限阅读速度来说的话,实际上看不完这电脑中的文档的。”Rights挥手便触发了电子门慢步离开了,红色的倒计时也出现在了主脑屏幕的最中央,“现在,只剩7分钟了。” 郑霁在听到对方报出时间的时候就发现情况不对,不耽误时间,拾起卡片就开始操作了。 有了之前在莱昂市的经验,这次使用新型操作系统就显得如鱼得水。 而且在这卡片的密钥加持下,前E与D等级的档案便不需要破解,即可直接参看。 且与以往不同的是密钥还解锁了非常多诸如■的乱码屏蔽。 【进入实验日志报告。】 【注意:当你在查阅此资料时,请确周边环境安全,特殊数据将使用特殊加密以及删除数据,3级安全权限授予需要深度接触有关收容中异常项目和个体的来源,若你通过非正规获得此卡,请在10秒提示时间内断开连接,否则后果自行承担。】 2126年4月1日。 经由■■■■委员会、■■议会批准,将关于模因303的实验场地选于冬卡特莱兰郡的麦德林。 实验代号‘门后人’正式实施。 对模因303的研究仍在起步阶段,禁止49号实验室进行任何个人性质上的研究。 模因303将在筛选后,进行颠倒重组的适应性测试。 2126年4月2日 模因303重组适应性测试结果,选择更改标签‘潜意识’为‘实体’。 此次重组适应性实验已得到■■■■委员会、■■议会批准。 2126年4月3日 经过试验发现,实验对象出现极大的不兼容性。 出于代号‘梦魇’者失误可能性考虑,将进行分组次实验程序。 2126年4月7日 实验‘门后人’出现首个良好适配体,且可理解模因303的存在。 适配体出现身体异化,性别退化状态。 因开发性质问题,进行冷冻留存作为样本。 申请进入第二组实验。 2126年5月9日 第二组实验已出现完美适配个体。 在模因的影响下适配个体出现面部骨骼扭曲。 需要深度筛选。 因开发性质问题,进入强制冷冻留存样本。 2126年8月14日 实验暂时中断,由■■■■委员会发出警告,禁止陈[数据删除]直接接手关于‘门后人’实验。 经过审查组排除,在陈[数据删除]所介入的前两次实验时,共故意放出6只实验体。 2126年9月14日 ■■议会下发指令,调离陈[数据删除],并派出Dr.■■■■进行三审调查。 2126年9月19日 Dr.■■■■离开,汇报结果评定实验安全等级。 ■■■■委员会重新下达指令允许实验重启。 2128年3月1日 实验进入最总阶段,计算八组‘模因303’兼容实验体共248人。 诞生最佳适配体,3人死亡2人。 最佳陪体可保持自我意识以及正常人态且可使用模因303。 需要进行最终认证,待批阅编号。 2129年7月14日 经门后人实验组自审调查,发现原一、二阶段估值出现2的偏差,外部任有实验体活动以上报。 2129年5月7日 ■■议会派出Dr.■■■■■■,进行三审。 由■■■■计划决定,基金会放弃对外逃实验体进行收容。 转而施行■■■■计划第二阶段。 [由于■■■■影响日志进行特殊加密,权限等级不足,无法查阅] 郑霁双眼扫过屏幕上的信息,生怕漏掉什么。 现在有LEVE3权限卡的密钥,他已经可以了解到关于实验项目的代称信息,以及实验背后是一个被称为基金会的组织,这组织如可见的一样,等级森严、保密与科研能力极强、组织研究的重心在能力者这些异常之上。 时间正在一点点的被消磨殆尽,郑霁不仅得在有限的时间内看完这些资料,还需要时间来逃出这个实验室。 暂且模糊的摸出了头绪,刚准备离开,手指在键盘的误触却点开了另一个链接。 【附录:采访记录】 新的选项被打开了,他也才明白原来拥有了权限后便可以查到更多类型的资料。 但显然现在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个叫Rights的女博士从一开始就少说了两分钟。 纠结着,郑霁还是放弃了继续在这栋303的实验室里调查的机会,被迫离开了。 伴随着爆炸声响起,化工厂的地面开始龟裂,二次塌方即将来临。 如同地震般的震感瞬间遍及全市,将原本熟睡中的人们惊醒。 那些仓皇避难的人怎么都不会想到,相对于虚晃一枪的地震,那个藏匿于传说中的危险已经被彻底解决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莱因哈特·乔尔德 郑霁独自在化工厂不远处的哨站里过了一夜。 哨站角度倾斜墙体临危,从外观上看起来和危楼没有什么区别。 对特殊力场的调查持续到了凌晨依旧没有任何头绪,便找个角落眯了会。 次日傍晚才被手机的震动吵醒,消息堆积成山且只能通过屏幕完好的少部分界面看出消息来源,看起来乔纳森和理纱等人都还活着。 郑霁也没有把这抽风的信号当作一回事,既然恢复了,那也没必要深究。 他哨站外探出了头,原先成为废墟的化工厂二次坍塌后形成了不小的深坑。 抢险的施工队才刚到这里,表面上看起来他们十分勤奋,但实际上光是搬运工具就花了一整天的时间。 毕竟队里是按天时算钱的,每天工资的金额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相对地接到商单的概率并不特别高,一年中能有忙活四五月都算不错的业绩。 现在麦德林的房地产等同类型产业几乎饱和,主要发展方向开始朝服务、旅游业转变。 也就偶尔接接这种郊外的轮番作业,现在能多拖一天那就能多收一天的工钱,何乐而不为。 看着队伍准备离开,他也趁此机会下去带了个安全帽混了波眼熟,顺带以外来务工的劳动者形象获得信任。 最终搭上了顺风车,借此免去了在不同街区间贸然行动的麻烦。 车从蔚蓝星海开往黄金之风,两位老哥的身份同样是外来务工的劳动者。 卡车驾驶室遍布着汗水与青柠檬汽水的味道,两位老哥同这自来熟的兄弟说着他们的过去。 他们曾经也是少年,在家乡务工时也是老实听话,没有一丝丝改变。 可惜就是因为轻信老板给他们画的大饼‘干3000的活做9000的事你将得到成长与经验’与那些早就蓄谋跳槽的聪明人相比,他们在高强度的工作十几年后只剩下了过度透支的身体与那因物价上涨后四千块的工资。 老哥们们各自含着泪有说有笑,端出了饼干就分给郑霁这位刚认识没半小时的兄弟。 新月升起。 卡车驶进了黄金之风的街区。 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不出户,可见的商铺都已经关门歇业。 周围的夜灯忽闪忽闪,怪异得可怕。 居民楼偶然亮起的灯光在细碎的责骂声中熄灭了,像是在寄忌讳着什么。 反常情况与恐怖气氛让人感到十分不对劲。 就在下一条巷口,像是有液体在向下水道渗透着。 那是血液。 一位男子用围巾蒙着面,半身被鲜血染红,右手挥舞着流星锤还滴着血。 那条街巷的灯光很暗,直到他走到中央时负责驾驶的两位老哥才紧急刹车。 原本按照他们的性格,现在是准备得啵嘚啵嘴皮子好好说教说教。 可毕竟是普通人看到对方瘆人的模样也不免感到心中发慌,甚至都没有发现郑霁偷偷下次了。 “诶。”男子的双眼放空甚至还有了些痴呆样,看着面前的卡车,就像小孩般疑问了半天。 就在老哥壮起胆按下喇叭的刹那,喷涌而出的口水瞬间就从男子的围巾里渗透了出来。 “我是——火车王!”男子怒喊着,将手中3寸大的流星锤挥出并在最高点的位置,锤端的部分放大了五倍之多。 这接近五十厘米的流星锤砸中卡车的后果可想而知。 同样又是一个残影,黑色羽翼挡在了卡车之前。 郑霁换上了疫医装,AT力场全开,抓着流星锤的两块尖端偏移着方向朝公路的另一边砸去。 卡车上的两位老哥得以躲过一劫。 同时也被这有形力场所感染,毕生老司机的强大车技发动,开上了宽敞的人行道紧急掉头逃跑了。 “嗯嗯嗯。”这男子就像是不会正常说话一样,试图拽回铁链。 很显然单从力量上郑霁还是略占上分,对方根本就没有抽回流星锤的机会,即使再怎么改变流星锤的状态也是无用的。 郑霁的余光瞄到了流星锤上的刻字,送给‘暗杀之盾’莱因哈特·乔尔德的礼物。 这语气就像是送给小孩的玩具一样。 他掏出了手术刀,照着流星锤铁链上的间隙用力将其固定在了地上:“你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这个感觉……这个感觉是!”莱因哈特捂着脑壳像是想起了什么,郑霁辐射出来的力场勾起了他的记忆,他疼痛地摇晃但牵着流星锤的手依旧不肯放开。 伴随着怒吼他狂暴了起来。 他用另一只手拔起了路灯,使其体积缩小再用力如投矛般的方式抛射了出去。 路灯也是在离手的瞬间恢复了原状。 这次的攻击显现出‘死亡’的威胁,不过路灯飞行的速度还是给郑霁留有了反应的。 路灯直接刺穿了墙壁,镶嵌在珠宝店屋内的墙上。 “哈哈哈我是一台终极碾压机器。”莱因哈特感受到周围AT力场中携带的情绪威胁后,便更兴奋地高喊着。 现在的情况看来混乱得不得了,郑霁遇上了陌生能力者的袭击。 但实际上要猜出对方的身份并不难,首先排除是联邦的组织以及联合区域的GOC。 那现在还有可能主动找上头来或者说是找上黄金之风来的,只有可能是这麦德林地方势力的幕后首领。 理由也非常简单,鸿门宴没摆成恼羞成怒哦或干脆破罐子破摔来强硬的。 他瞄着,拽着铁链正朝自己飞奔近身的莱因哈特淡淡道:“就算我留活口的也未必能问出什么来。” “你在坏宝宝名单上!!!”莱因哈特用来遮脸的围巾因幅度过大的动作拖在了地上,但他丝毫不在意这个问题,同时也不在乎自己那千疮百孔的下巴,朝着郑霁接着歇斯底里地喊道:“让我给你看看我是怎么干活的!!!” 他也不会因为郑霁就干站在那起疑心,完全就是在以一种特殊的思维模式战斗。 只见莱因哈特将手掌塞入口中,掏出了看似是假牙实则是捕兽钢夹的武器,他跃起身来准备来个从天而降。 谁知当他看向地面时原本处于流星锤旁边的郑霁消失了。 危机感传来,他猛地抬头发现有人正摸着自己的脑袋。 只不过莱因哈特还来不及望到郑霁的身影,[接触即死亡]便发动了。 夹杂着恶心体液的尸体从空中降落至地面,围巾与死姿所变现出来的形状像极了,Child。 郑霁也懒得浪费时间,走上前去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检查了遍莱因哈特全身上下的口袋。 也只发现了被嚼碎的蓝牙耳机,还有一块破碎的怀表以及看不清上面的图案了。 莱因哈特在临死前,用尽最后一部分力气用唾沫在手边上,画了个棒棒糖以及怀表的模样。 临行前,郑霁也是将怀表重新塞回这家伙的手中,至少他看出了一些关于这个奇怪家伙的故事,或则只是无端联想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张 小蝶 血巷里堆满着普通人的尸体,死状惨烈。 即使面对上了能力者,黄金之风的成员依旧会舍命去对抗。 郑霁觉得有些不忍直视,在赶路的过程中思考着,“现在只能说明一个,黄金之风的成员拖延时间,是在等我回来吗,显然不是,乔纳森是个聪明人,不应该会犯出如此冲动的错误。” 赶路着他来到那间糕点店门口。 玻璃门敞开着,屋内一片死寂却弥漫着血的味道。 可仔细观察周围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跟别提血迹了,周围也没有AIM力场的残留证明像引发莱因哈特屠杀的地点并不是在这里。 “乔纳森?”郑霁低声抛出去的询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在店外瞟了好几眼室内,确认了大半天。 真要说异像,那就是暗藏密道的杂物间,它的门是敞开着。 郑霁主动亮起了AT力场,不避讳地向内走去。 在左脚迈入店门的刹那,他也感到有另一股带有强大情感的力场与自己相互碰撞。 只不过有面具的加持因而免除了这部分精神影响。 用语言来表达的话那就是两个字,‘滚开’。 当然光是这玩意可唬住郑霁。 他摘下了面具适当地减弱了AT力场的防御。 只需要感受朝哪边方向前进会给导致精神压力增大,郑霁就能够判断对方的大致位置。 他走到杂货间门前,发现密道已经被打开了。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意料之内的尸横遍野。 熊奇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他一眼看到了乌鸦先生回光返照般地站起了身。 他的漆黑的双目获得了短暂的精神,仿佛在黑夜中看到了光明。 但光明之中却又闪耀着宛如地狱恶魔的愤怒。 “是你,害了我们。”他用尽全部力气起身像是准备给郑霁一拳头的样子。 郑霁也没有想躲闪的意思甚至完全收敛起了外放出的力场,“我尊重你的想法,虽然你可能现在没有转过弯来。” 熊奇拖着半身的撕扯伤无力地前进着,拳头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他将双手搭在郑霁的肩膀上,随着气力流失,双膝跪下,恳求道:“我尊重他的选择,请救救麦德林。” 熊奇的语言逻辑支零破碎,已经到了表达不清的程度,他述说着终究还是没能撑过大失血滚下了楼梯。 郑霁没有做回答,这几次在麦德林市的遭遇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了自己。 即使再反感疫医这个在生理意义上寄生虫般的存在,他也会好好地思考被疫医责怪过的问题,自大贪婪、理想主义、上帝情怀。 所以他不会做出承诺,但这不代表他会拒绝尝试。 “是另外一个方向。”显然房间内的AT力场还没有消失,郑霁心叹着便向后厨走去。 在那里呆着的,应该是这间房内唯一的幸存者了。 撇开了布帘与空调帘,这后厨的环境还要比密道那边混乱不少。 腥味更重当然绝大部分是来自那批没有即时处理的生鱼片。 黑暗的角落里女子刚包扎好身上的伤口,腹部贯穿伤,双臂割裂伤。 身旁的糕点烹调箱上还插着一把电锯,裂缝处都是凝结的血块。 “你不要过来,我我我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女子道歉非常正常,但如果结合旁边的烹调箱与电锯解释的话就十分没有说服力。 双方还隔着些距离,因为没有打开照明也都看不见互相,不过郑霁倒清楚这女子的声音,开口道:“Fluttershy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又是你。”Fluttershy慌张的神色荡然无存,冷酷的语调夹着嘲讽道,“话说莱因哈特被你解决掉了,原来你能力下限已经开发到这种程度了吗?” “诶,你们这些男人真的很该死,我看你最初来这的目的只是为了逃难吧,毕竟在那个名单上的活人都不好受。”她的这句话就是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小蝶。 接着她又带着惋惜的语气说道:“还有乔纳森,我如果是他,我就会选择明哲保身。这‘老大’很明显就是想四组织间加强集权,那既然都让你侥幸地活了一回了,你就更应该摇着尾巴像只哈巴狗一样恳求怜悯。”说着小蝶又打了声哈切,“结果,老大选择干掉布加拉,你乔纳森还要站出来反对,这不明摆找打吗?” “那这样看起来,你和乔纳森的关系还真的挺好的。”郑霁可是直接搓破了小蝶的暗语,这不就是选择在不加入‘局’内的情况下,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给简要地给科普了一遍。 小蝶脸上露出一丝傲娇的模样但很快就恢复了评价,应对这种回答的最好方法就是选择性忽视它:“怪不得乔纳森会这么夸你,还有联邦的那些混球抓不住你也是有原因的。当然像你这么聪明的家伙往往要考虑更多事情,原本还想和你交个朋友的但还是免了吧,我可不想以后说句话得双关、四关、做阅读理解。” “行,那你先帮我修下手机,等会就开始准备搜救工作。”说着郑霁就将手机抛了出去,也不管小蝶这个伤员她能不能接住能不能接稳,因为根据他的了解,这顶级黑客小蝶拥有的力量可不一般。 “哈,真的是上一秒说完你,你下一秒还能这么干。”小蝶嘴上虽然抱怨着,但维修已经开始,她十指转化成了类似于‘黑浆’的特殊物质,宛如液体无孔不入很快就渗透进手机的内部,在特殊的层面上进行修补,“称为搜救工作还不至于。现在乔纳森和那几位兽娘还在移动面包车里躲着呢,不过再等会他们就会恰巧和剩余暗杀组的成员撞上。” “这个都能‘不至于’那应该叫什么,绝地求生大逃杀吗?”郑霁好像猜到了什么,有点气愤道,“话说你居然敢在陌生人面前暴露你的能力,你难道就不怕我发现真相后,会气急败坏的把你干掉吗?” “没错,记好了我的能力叫做[禁制处理]。”小蝶也像是察觉到了对方的意思便死皮赖脸的回复道,“再说了以你的能力要杀我,还不是碰一下的事。” “所以可以理解为你的能力就是行走在现实世界的计算机化身,我居然才怀疑到是你。”郑霁突然自讽道,“你就是她吧。” “理解得还不错,只不过我的能力会更抽象点,除了像这样维修手机外最好还是用表现的方式展示给你看。”小蝶说着的身体被‘黑浆’包裹褪去后竟变成了半人马,“有意思吧。”她将升级过的手机交还给了郑霁。 “有的人嘴上说着不插手……”郑霁皱着眉头开启了型号都更新过的智能手机,不过小蝶显然设计让人适应的机会,开屏的瞬间就展开了地图网络。他也不耽搁知道对方的催促后,速记一遍地图后就离开了。 “只猜对了一半哪。”半人马状态的小蝶,再次被‘黑浆’包裹,化成了绯红色的单马尾,Rights博士的模样,“现在时间应该还来得及,我得去赶火车了。” 她拿出了‘电动玩具’,完成装备。 Rights为了拔出电锯废了好大的力气,不过如何分三步把电锯装入随身背包才是最困难的。 累到满头大汗总算整理完成,再看看时间。 惊呼了一声‘来不及后’看似急匆匆地就要离开,可实际上却还不忘启动烹调机的开关。 当然这样保证机器里的家伙不会再活着出来。 谁能想象到这‘老大’手下的‘暗杀组’成员能力一个比一个奇怪,关键里头的人除了疯了就是在疯了的路上策马奔腾。 Rights独走在赶往火车站的夜路上,深情并茂地模仿着自己遭到自杀式袭击的情况:“哦,该死,你这家伙居然是左脚先进的门,我一定要杀死你这个亵渎‘右脚进门神旨’的家伙,伟大的飞天意面右脚进门神,是不会放过你的。” 伴随着滑稽的玩笑声,新一轮的夜幕即将降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设局 地图上唯有的两个信息点实时变更着,这代表着郑霁与乔纳森等人的位置。 不变的是那地图上固定好的骷髅头警示,按照小蝶的说法,游走在街区中的暗杀组成员最终会在这个位置截停乔纳森等人。 因为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敌方派出的能力者数量、能力者的能力、以及那种特殊武器,这些都是未知且致命的。 从蒂娜的咖啡厅里要了辆配送外卖电动车。 别说这家伙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的,至少赶路的速度不会因为电动车的故障下降太多。 夜幕中,在黄金之风外环的高速公路上,有辆房车在这路上已经循环了四趟不止。 伴随着夜间的车流减少,在高速上行驶的车辆类型逐渐只剩下大型运输车,这辆房车显得尤为突出。 房车配备单面玻璃,无法从车外观察到车内的情况甚至是驾驶员的位置。 因此房车主人的身份也显而易见。 车内的主室,碎骂声、上膛测试声、行囊装备声,乔纳森正与几位兄弟画上夜行迷彩。 “科洛,你去看看虎格,帮他换下来让他休息休息。”乔纳森身上的衣服都是汗印双眼布满血丝,他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过现在作为团队的核心他必须高度紧绷起自己的精神。 被称为科洛的兄弟,只是默默点头也省去了说话的力气。 “乔,看看地图。”身旁的兄弟从满地杂乱的行李中翻出了张,因收入急迫而导致撕裂后的地图,不过只要在拿些东西去给他垫垫,其实还能用。 这张地图可是组织内的定制版,它清楚地规划了四个街区的覆盖范围,以及只属于老板掌控的中心隐雪区域。 在这中心区域里挂名上是四街区的众人,但实际掌权的还是老板,他们只是代行指令与用来同联邦对接的表面形象。 “大家如果相信我的话,我建议现在就先往蔚蓝星海走。”乔纳森将周围的兄弟召集过来,接着道,“我也知道另外两个街区都沦陷了,黑寡妇借机上位,打着老板的名义来集权。但实际上真的按照老板的作风来说,他肯定会对黑寡妇下手的,黑寡妇也不会蠢到那种程度真是完全当老板的工具人也不可能。”他最后再用手指点到了两个街区交接处的高速出口。 “可黑寡妇现在也不可能会跟老板闹翻啊,再说了大家连老板究竟长什么都不清楚,说不定黑寡妇就是老板呢。”兄弟疑惑道。 “我其实见过一次老板,虽然没看清,可单就身材上来说绝对不可能是黑寡妇。”乔纳森咳了咳,“而且我们现在要做的,并不是……”解说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带着众人的视角看向了楼梯。 楼梯的连接着副室,现在作为临时的医疗车间。 众目下,一位扎着绷带的断臂男子从房间内灰头灰脸的走了出来。 “兄弟是叫,埃菲尔提斯对吧,手包扎得怎么样,很疼吗?”乔纳森尽量回想着这位弟兄的名字,看着对方吊在肩膀上颤抖地说,待他应声后便问道,“里面的手术开始了吗?” “开始了,老大,呱太医生正在取四位小姐身上的‘魂钢’子弹。”埃菲尔提斯尝试单手爬下楼梯,不过因为下头有行李箱垫着,行动还是很平稳。 “你怎么知道那种武器的材质叫魂钢。”乔纳森听到‘魂钢’这两个关键词严厉的问道。 这下可将埃菲尔提斯吓得不轻,四周的兄弟也将警惕的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 更有甚至直接背后偷袭单手就将他给拎了起来,以防止其做出什么小动作。 “老大......你说过的呀,我们几位兄弟在回程的路上遭到伏击的时候,你说过的呀。”埃菲尔提斯紧张地说道,便将目光瞪到了那位拿地图的兄弟身上,“卢西奥,你说句话啊。” 一声之下,关注的风口便又跟着埃菲尔提斯转到了卢西奥的身上。 那位被称作卢西奥的地图哥更是一脸诧异,疑惑着突然灵光一闪好像确实有在枪林弹雨中听到乔纳森说过。 “乔,虽然我现在点头确实有说谎、欺骗的嫌疑,但你真的说过。”卢西奥尴尬道。 “也对,抱歉各位,我让讨论的气氛变得古怪了起来。”乔纳森说着从腰间拔出了刀刃,在自己的脸上划上了道不小的伤口,随即又只接拿起酒精喷雾撒在了上面,“大家,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 “我相信很多人会觉得,为什么我会这么不理智的,在老板刚公开下令除掉布加拉后愤怒的宣布反抗。 在我眼里,布加拉是我的兄弟和大家一样,我认识他是在很小的时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改变了我。至于反抗老板的计划,从我加入组织那天起其实就已经定好了。 家母死于家亲之手,我就的父亲是一位十足的瘾君子。 这一切罪恶的源头除了家父本人外还有‘毒品’。 我的家庭在麦德林市里也算普普通通。 难以想象那些饭食不饱、衣不蔽体的人。 咱们兄弟中也有几位是因此加入黄金之风的,所以我们的命运是紧紧相练的。 没错,明哲保身退而求次是最好的办法。 我可以对老板处死曾经的兄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我可以表现得猥琐下流用来换去一份恶臭的怜悯之心以及活下去的希望。 我知道这样的选择会将各位卷入‘濒临死亡’的漩涡,但今天我做出来了逃避、隐忍、退让,只为了能苟活于世,值得吗? 今天我们后退了,明天就会有人跟着我们一起后退。 我们放弃倘若放弃,就相当于放弃了我们自己,放弃了兄弟,放弃了家人。 我们的力量微弱,还要面对精神上与身体上的双重压力。 可从来如此,便是对吗? 不信任是团队合作最恐怖的敌人,大家坦诚相待,无端的猜疑极有可能会将我们推入深渊。 我清楚,我现在做要求建议,都是任性的且不合理的。 希望大家能团结,无非就是在拿各自的生命做赌注。 各位大可离开,叛逃出黄金之风、叛逃出组织、离开麦德林,远走他乡。 再看看互相吧,我们在不可抗力的超能力者面前狼狈不堪,武器被无情折毁,生命遭到践踏。 能活得从基地逃出来已经算是一种幸运,这是同伴的用血与生命铺出来的路。 衣服上沾满泥泞血印,所有人都感觉活下来反而更加恐怖,因为危险还在,遍布在我们的四周,藏匿在每一个可能被忽略的角落里。 即使我现在放弃真的逃亡天涯海角,就算老板鞭长莫及,其它郡县的规则也会将我们摧毁得体无完肤。 难道我们就要这样一直输下去,就像是足球比赛中途弃权的那样,这可太不像话了。 一再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请不要将自己受害者的身份曲解成加害者。 为了打倒加害者,就算力量并不足以执行,也得将精神贯彻下去。 卑躬屈膝,我就是跪不下去,我想站着。 想逃,无处可逃。 纵使我们的实力不济,但我仍有获胜的可能。 面对加害者,我更希望狠狠地痛扁他们一顿。 我们确实遇到了暗杀组中的那些超越常人的能力者,我们也拼尽了全力。 单凭枪械这类普通的武器也能够和其中几位迂回个上下。 当然这依旧是场不平等的战斗。 但我想说的是‘魂钢’这类武器的力量我们也能够拥有,就在蔚蓝星海。 布加拉帮我们偷留下一批武器,就是‘魂钢’,而且还有准备一台特殊的装置,这个装置足以让那些能力者失去力量。” 伴随着乔纳森将最终的秘密流露而出,黄金之风的众人低落且压抑的情绪也高涨了起来。 兄弟难以克制激动之情,好比如临三千越甲可吞吴之情景: “真的吗,乔。” “我的天,大家都没有白费力气。” “我们还有机会。” “没有问题了,正巧那黑寡妇也暂时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是啊,没错,我们现在力量虽小但就像中间的泡沫层一样,那黑寡妇不仅不敢动我们,还得尽力隐藏我们的存在。” 看着众人们的情绪回转,乔纳森也欣慰地笑了,不过他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抬高手掌暗示“大家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他期待着乔纳森接下来的发言。 “在这之前呢。”乔纳森拿起了玻璃和一团毛巾,清理着脸上的伤口拖着长音道。 随即令所有人都没想到是,房车内响起了两声枪响。 乔纳森腹部中弹,右手握着的毛巾内正裹着一把手枪。 楼梯旁的埃菲尔提斯则眉中一红,整个人后仰倒在了地上。 众人赶快一拥而上,警惕着周围查看乔纳森的伤势,幸亏不是致命伤。 “虽然这招有点险但我还是办到了。”乔纳森每笑一声出血量就会加大,但他的精神状态从未这么放松过,如释重负。 “乔,少说点,快先拿绷带和酒精处理一下。”听到枪声后虎格可以算是直接从副驾驶座位上惊醒,赶紧挤到了室内。 “我预判失误,原本可以无伤的,啊。”乔纳森咬着牙道,因为没时间打麻药他就希望通过聊天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费了一段时间,血总算是止住了。 但这两枪也可以说把众人都打冷静了,静下来好好思考,几个比较聪明的好像猜出了什么。 卢西奥这左顾右盼看了半天没有说话,便主动开口道:“乔,在这挺多,这究竟怎么回事。难道你说的那些武器……大家也不是这个意思,即使没有咱们也和你一条路走到底。” 显然大家都觉得,乔纳森刚刚说的那些振奋人心的计划,都可能是用来迷惑这个间谍。 “那家伙扔下车了吗,别拆它绷带,我怀疑他不仅仅是在里面藏了摩斯密码电报机。”乔纳森扶额道,“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这招数我十几年前就会了。” 众人见乔纳森的表情还是那样正常,又脑补了半天感觉更迷惑。 挑了几个力气大的家伙去后头,开门,抛出。 等他们回来后众人依旧看着乔纳森噤口不开的表情迷惑道:“难道,还有间谍?” “没了,大家都是兄弟哪来的间谍,难不成全员二五仔?”乔纳森郑重其事地拍了拍自己地伤口,并以诙谐地语气道,“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注意啊,我已经说明了,好好想想我前几分钟才和你们说过的话。” 现在想想,从头到尾大家的情绪想法都被乔纳森带着走。 同时乔纳森也在暗中提示过,自己会完全信任兄弟,但之前‘乔纳森’确实没有说过自己相信埃菲尔提斯,而是跳过了怀疑的话题直接开始演讲。 只能说大部分人还没想到有这一层。 “那是不是就说明,我们其实没有魂钢。”卢西奥听完了解释也是半懵半懂,还是纠结回这个问题上。 “我留着那家伙没一开始就杀掉他是为了将这些信息说给他听,因为这样他就会把这些消息交给他的幕后,无论是老大还是黑寡妇,哪边知道了都对我们有利。”乔纳森看着卢西奥那一群兄弟们集中起来的眼神,还是无奈解释道,“放心,我们真的有魂钢。” “如果是黑寡妇知道了,那只有两种选择。 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拿走魂钢武器,或者自己拿走魂钢武器。但因为黑寡妇的战力都是普通人,人数众多,魂钢武器反而对他们威胁不大,反倒是在我们的手上后能够更省心的去制衡老板。 而如果是老板知道了,那他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赶在我们之前截掉我们。 那答案不就很明显了吗,老板不知道我们的具体位置,他派出的暗杀组也不知道我们的去向。 就像无头苍蝇乱撞碰上我们的概率微乎其微。 所以肯定会先退求其次到蔚蓝星海去设点,这就同黑寡妇产生冲突了。 黑寡妇知道老板的动向,必然会发觉问题的原因,为了避免她手下的集团能够缓过这部分的交融期,她是不会让我们这么早被抓住的。 所以无论怎么走都是我们赢。” 乔纳森的话才刚说完,众人都还没缓过神来。 谁知室内突然有着剧烈的颠簸,房车居然被逼停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在这停顿 车内的众人反应迅速,皆备好武器,提防着。 “怎么回事!”乔纳森向驾驶室询问的同时,通过手势交代了手下的站位和防守方案。 驾驶室内科洛压好方向盘狼狈地坐起了身,谁能想到半路劫出了一辆电动车,好在路况正常前后没有来往车辆,不然就不是差点侧翻的问题。 眩晕没有冲昏他的脑袋,硬着头皮一拍脑门,没有任何顾虑地向车外寻着对方的踪迹。 车灯忽闪,伴随着预警音科洛正看到对方停下了电瓶车。 这奇装异服,斗篷披风加乌鸦面具的着实把他吓了个不清。心想,“莫非是像以前那样老板的手下找上门来了,那可就糟糕了呀。” 拼死抖了波机灵,他哆嗦着在座椅下翻出了手枪,想借着这单相玻璃的特质,击毙面前这个家伙。 从瞄准到发射不过五息间。因为紧张导致射击的方向有些偏差,但弹道还是锁着对方的脑袋飞去的。 正巧乔纳森的问候传来,科洛还十分骄傲地回答道:“没事乔,问题不大,这波我操作很可以的。” 在他准备把自己接触危险的丰功伟绩转告出去的前一秒。 子弹被郑霁身上的AT力场给弹开了。 声音很清脆,实体化的能力场很震撼人心。 科洛难以想象面前这个前来阻拦他们的家伙,居然拥有如此恐怖如斯的能力,要说在遇伏前遇到的那两个家伙身上也只能暂时减缓子弹的速度,这种连子弹都能直接弹开,恐怕他们手上的武器都不够对方塞牙缝。 “乔,你们快从车尾逃走,我来拦住这个家伙。”换到转回方向盘,他看着面前这随时有可能威胁到全车人生命的家伙,做好了思想准备。 对方也像是猜到了自己的做法,不过他并没有逃走,而是拿出了手机好像在输入着什么。 “少瞧不起……”科洛这边车头还没掉好,一只手就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那是自己人,开门让他上来吧。”乔纳森赶到了驾驶室,他一眼盯着手机屏幕一眼看着窗外那着装怪异的人。 “乔,我难得……”科洛正要说着什么,就在余光飘过的瞬间他似乎在乔纳森的身后看到了一个人影,但眨眼后却又消失不见了。 看起来应该是他疲劳驾驶,过度紧张了吧。 “我知道你难得热血一回,先让那家伙上来吧,接下来的车程我会让其他人负责,你先休息会。”乔纳森跑出了一瓶功能饮料和半支法式面包,“先去休息,等会儿需要你热血的时候补充下体力。” “乔谢谢你,只不过这法棍我还是不吃了,割着慌。”科洛按下了车门开关接过了饮料,摇着身子碎念道,“要是能有些乳制品就好了。” “得了吧你,有的喝就不错了,要不再给你换两瓶奥必佳?”乔纳森跟着科洛身后开着玩笑,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离开驾驶室前还多探了一两眼,直到接班的兄弟过来了,做了新路线的规划后才离开。 主室内,黄金之风的人特意清理出了一块圆桌,因为按照‘乌鸦先生’所转告的那样,原定的行动方案就是口深渊巨坑,为此得抓紧时间,重新商议。 当然全程也只有乔纳森在与郑霁在对话,因为黄金之风的核心成员只有两位上了这辆房车,虎格和乔纳森。 剩余的人也只是略听过‘乌鸦先生’的名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倒是看着虎格在那赞不绝口,也多了些‘这把稳了的意思’。 时间没有耽误很久,中途郑霁好像还接了个电话。 “那行,就按你刚刚所说的那样去安排。”收好了文件,乔纳森就开始对车内的人士进行分组,“虎格你和科洛各先找五个互相协调作战能力强大,先去挑些重武器出来。” “嗯,那行。”二人同时说着,就准备先离开了。 不过之前虎格经过郑霁身旁,开口多问了几句:“乌鸦先生,你从茉莉咖啡厅过来的,那肯定到街区内部了吧。你实力这么强,应该很轻易就能对付那两个家伙了吧。” “那是,虎格我和你说,我觉得他一个人都解决整个暗杀组了。”科洛比较愚钝真的就以为虎格是在夸人,建议道。 郑霁当然清楚虎格所说的,可也沉默地笑了笑后轻声地答了句:“那两个家伙已经死了。”他讲这句话断了许久,“死得其所。” 只用了这死亡的价值来双关这个回答。 “嗯。”虎格悲伤的表情被一带而过,就像是只听懂了表面意思那样很自豪的继续向其他人安利道,“乌鸦先生,可以非常厉害的,咱们也不能落后不是吗?”说着挑人去了。 “乔。”或许是听其他人说久了,郑霁也开始不自觉的开始用上这样亲切的称呼,当然这也挺省时省力的。 “怎么了。”乔纳森看着地图,揉着眉眶,“乌鸦先生又有什么安排了吗?”他也默认了这样的称呼方式,不得不说他心中还是有些高兴,就像是重获了良师益友。 “你这车里很不一般。”郑霁绕着室内看了一通,总感觉哪里不对,因为室内遍布着AIM力场的痕迹,“你们的成员,不都是普通人吗?” “虽然你之前没交代我也猜到了一些事情。现在,这副室里头还有四位变种人小姐正在做取弹手术,应该也快出来了。”乔纳森指了指楼梯上的位置,向郑霁介绍道。 “可是我还能查到,这车有在行驶途中向外传递电台密码的记录。”郑霁所说的根据,就是刚才在电话途中听到小蝶汇报来的信息。 “那个啊,我已经解决了。”乔纳森顿了顿,“之前有个伤员,接着断臂绷带的间隙向外界发布摩斯码。现在已经被我们处理掉了,估计都开始长虫子了。” “挺不错的。”郑霁看着手机中的讯息,就在十几前又出现了一条新的电报拦截记录,显然这里头有问题的家伙不止一人,只不过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恐怕要找出那个家伙来比较难,“乔,能请你到厕所私聊一下吗?” “厕所……好得我清楚了。”乔纳森本能地疑惑了,不过还是答应了这个奇怪的要求,“不过,我最终还是会把私聊的话题,转述给大家。” “行没问题,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会插手的。不过听你这语气想必我来之前你已经玩过一手花招了。”郑霁左右转着想,也许这样的动作在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奇怪,但在他自己的视角中却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象。 有一个人,冥冥之中总感觉他在附近。可自己怎么都找不到对方的踪迹,伴随着转动的步伐,却又在人群中找到了那新增出现的AIM力场痕迹。 当脚步速度逐渐提升,便发现这看不见的家伙留下的aim力场有着类似于奔跑状态下的运动姿势,有谁正在躲避着自己。 这个想通过隐藏自己的AT力场,用来藏匿的家伙已经被郑霁发现,只不过在搞懂对方能力之前,不能轻易下手或者点破真相,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且多余的麻烦。 找乔纳森借一步说话,表面上是私事详谈,实际上是为了给自己的调查打掩护。 郑霁在看了整圈的‘黄金之风兄弟百科全书’后,精妙的发现了一点东西,着实他不认识这躲藏起来回避自己视线的家伙,但他已经记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长相。 所以这是个三层套路,表面的私事详谈才是郑霁要做的事,借助乔纳森来达成排除法。 虽然这要求有点莫名其妙。 这趟厕所回来,众人都发现乔纳森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就好像经历过许多也成长了不少。 “让我看看啊,威廉、康拉德、伦琴……”乔纳森疑惑地嘀咕着,手上拿着手机屏幕在照片上,张张截下划掉了上面的人脸。 “可以了乌鸦先生。”他看着自己在屏幕上写下的人名,印象与记忆被唤醒,确实经这么一点拨,这家伙确实也有嫌疑,“你自己斟酌斟酌。” 因为大家对郑霁的认同感是建立在乔纳森之上的,若前者真的做了什么出格且破坏团队问题的事情,影响的那就是整个黄金之风,以及乔纳森自己。 简而言之,乔纳森就是在提醒郑霁,我相信你不要做没证据的怀疑,免得被倒打一耙,得不偿失。 “我自有分寸。”郑霁接过乔纳森递来的屏幕,跟着他的指示朝左斜方看去。 刹那间身上的AT力场辐射至室内,夹带着并不安逸的情绪影响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叫有分……咳咳咳咳咳咳咳?”乔纳森惆怅地看着即将全开杀意的郑霁,满脸问号加上怀疑人生,或者个自己对‘分寸’这两个字定错位了。 再看郑霁那摇着脖子活动筋骨的动作。 怕不是还没认出那个家伙,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在场的人都揍一遍算了。 “叫做卢西奥是吧。”即使有乔纳森的指引,郑霁也没能找到那个家伙。 由此可见对方的警惕性也是很强,但他也恰巧也利用了这一点,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释放强AT力场,如此大的影响力引诱对方进行抵抗。 因为能力者拥有的AT力场,远强于普通人,所以就在这两招定位连环套之下,他成功找到了这个家伙并记住了他的容貌。 居然是个路人脸。 在眼神对上的那一刻,卢西奥咬牙道:“该死。”说完便沿着靠边的墙壁,借住室内摆放的物件便开始与郑霁拉开距离,翻身一窜便打破车窗跳出去了。 “你们先按照计划行动,我会去抓住它的。”情况不容许郑霁耽误时间,双方如果超出一定距离,那拦截功能便会失效。 虽然对方可能没想到发出的信息有被拦截的可能,但是他肯定会在沿途中多做些手脚,这样只会给计划带来风险,而郑霁要做的就是杜绝这些风险的发生。 这份支持不为别的,仅仅是想保护那些信任他的人。 双方前仆后继,你追我赶,闯进高速路桥下的密林中。 接连十几声扑哧发响,掰开草丛踩断树干,伴随着秋风扫落叶之势开始了角逐。 “哦,这气氛真的是让人感到愉悦。”卢西奥走着便拉开拉链抛下了那件仿制的硅胶人皮,听着后面传来的声音,没有回头只向声音的主人抱怨道,“我都藏了这么多年了,居然被你这个怪人给发现,简直难以置信。” 现在的卢西奥,一身棕色皮肤,带着脏辫连体式耳机,穿着无袖T脚上还踏着滑板鞋。 “那你演得可真够像的。”郑霁话还没说话,就发现双方的间距瞬间拉开了不少,四周有AIM力场残留就证明这家伙使用了能力。 眼看着就要跟丢了,他做好冲刺之势快速奔跑着。 “哦,感受这节奏。”卢西奥超得意闭上双眼,展开AT力场来感受路口,双指如同乐团指挥在那打着节奏。 可当他意识到身后的那股强大的力场靠近后表情便又严肃了起来。 “追我……不就是想杀了我吗,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几年了,你知道吗?五年,五年了!五年来我卧薪尝胆,就是为了夺回我哥哥曾经拥有的街区,什么黄金之风竟然还敢和老板作对。哼,我只是想夺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卢西奥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在两股AT力场的相互作用下爆发力,他情绪激动地向密林的四周宣泄着。 只可惜郑霁还没赶上只能碎碎地听到几个字,没有人能听他说的是什么,就他一个人在树林里歇斯底里。 不过这AT所夹带的情绪,还是可以很直观地让人感受到。 “嗯,又追上来了吗?”卢西奥的嗓子都快喊哑了,不过人也清醒了不少,当他意识到之前的那些可能就会成为他浪费时间的问题时,突然又正经严肃地搂紧了皮带装紧了耳机,“跟我比速度,哼,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啦!”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烟花 “力场消失了,不过,毕竟是个凶级能力者还是要小心点。”卢西奥翻过树干荡到了地面上,屈膝前后走了几步才稳定下身来。 将耳麦中音乐中调至最低,密林中的环境音,除了虫鸣树叶摇曳声还有一丝奇怪的声音。 宛如刀刃切割过空气的声音。 他调整耳机上的按钮,转动滚轴更换成另一种模式,压紧了耳机闭上了眼睛,特殊模式带来的效果正快速地分析着周围的音源。 “还是被你追上来了呢,就在这!”卢西奥自信一笑,身体随之转动,在接近后仰45度角的下腰下,躲过了手术刀的突袭。 这副耳机可是经过特殊改造的,除了基础的功能外还有着如同声呐雷达等多种科技功能,目前这还只是它的冰山一角。 “幸亏我早有准备。”伴随着耳机中‘提示音’响起,两道全息蓝光显示镜浮现在他的眼前,“大家都是能力者,就别在那糊弄玄虚。” “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否则你的伙计们可就要成为烟火里的尘埃了。”他跟着屏幕提示的方向,向着密林里的角落威胁道。 双手盘在腰间,其中一把手枪泛着特殊的银色材料质感。 “烟火里的尘埃。”郑霁冷哼道,本人也慢步从密林里走出半身依旧处在阴影中,“那你倒是说说,烟花究竟是扁的还是圆的。” “哼,烟花当然得在炮孔里看了。”卢西奥,执出两枪分别瞄准住郑霁的头部与膝盖。 “你应该知道,枪械对能力者尤其是我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吧。”阴影中郑霁拎起的斗篷,遮住了大部分面具,只露出了眼睛的部分。 他盯着卢西奥,迈出了第一步。 “那。”卢西奥看着屏幕中定位出的人形,在‘相位矫正’的辅助下,得意地笑道,“就试试是你快,还是我的枪快。” 按照他的想法,面前这位叫做‘乌鸦先生’的家伙,最多也就刚从乔纳森那了解过有‘魂钢’这类武器的存在,连见都没见过。 逃避了这么久,对方也不可能料到他手上就有一把。 加上这两强有设备辅助,普通子弹与混钢相伴,再谨慎也不可能做到能防备住这么多手,跟何况自己刚刚还放了个烟雾弹说原来的房车上有炸弹,这家伙的心情肯定乱了套。 右手试探性地射出了两发子弹,看到郑霁直接用AT力场挡下了攻击。卢西奥信心也有了加持,结果半息间,郑霁就突然加快了速度冲了过来。 “纳尼!”卢西奥也是感到一惊,难以琢磨这家伙的速度极限。 “炎拳!”郑霁在卢西奥惊讶之际已经来到了近身的位置。 他一眼就识破了这无聊的计划,但考虑到近身作战可能会有格外的风险,怕对方多防备一手就通过外化能量在右手上过载达到瞬间点燃的效果,以此来试探对方的底线。 炎拳攻至卢西奥的腹部。 可这拳不仅没能命中,还险些让自己被偷袭中弹。 卢西奥腾空在背后,用着极度妖娆且做作的姿势击出了‘魂钢’,喊着:“干掉你了!” 郑霁的眼中依旧能看到Aim力场扩散后的痕迹,危机感在[可视的死亡]前迫使他转过身去,这才安然躲过了这一枪。 “在没有搞清楚这家伙的能力之前,还是非常危险的。”思考着他谨慎地后退,背靠近树林,“这家伙并不是单纯在逃跑,就连前两个非常明显的计划也是故意暴露出来借机消减我警惕性的,魂钢配上他的能力确实有威胁到我的可能。” “捉摸不透这家伙的心态,刚才如果直接朝我脑门开枪,我明明就已经死了。”嘀咕着郑霁却发现,卢西奥在眨眼睛又从自己的视线消失了。 “你听这旋律,他像不像是你……”卢西奥倒挂在树干上的尖头,开出一枪的同时,展开AT力场砸下了重拳。 郑霁的AT力场弹开了子弹,同时也接过了拳头,转身后将卢西奥过肩摔到了地上。 “哦,拿错了子弹。”卢西奥遗憾地回答道。 当郑霁听到卢西奥这句话时,对方已经出现在了另一棵树干的枝头,而且[接触即死亡]并没有发动。 “喔,刚才真是惊险,我能够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我的手臂上徘徊。差点就要作用到我,身上了不过还好我的AT顶了几回。”卢西奥扭转着耳机中的音乐,希望能将其转到自己最理想的频道,“难得遇到像你这样的对手,太有趣了,那就抽点时间顺便让我看看我的极限在哪里吧。” 他灵机一动将身上的音乐调成了外放模式,噪音的程度都足以在二人的AT力场附近引起乱流波澜。 卢西奥用着猫步般模特的走姿,扣动了滑板鞋上的按钮,切换至滑冰鞋模式后就踩着冰刀在嘈杂堆积的林中行走着。 郑霁率先挥出手术刀,希望接此能拖延一些时间,因为体质负荷的问题,操作的数量显然是不如从前那般数十把齐飞。 这六把夹带着能量的手术刀,在保持力量能够割破对方防御的情况下只能削减精度,进行简单的转场飞行。 可这刀还没飞出去几米,卢西奥就拔枪像是击落飞盘一样,将他们接连打了下来。 “你还是别用这种远程式的攻击了,不然等会我没忍住就朝你头上开那么一枪。”卢西奥无奈地摆着双手,炫耀着自己的力量,“朋友你真的是笨蛋啊,我真的是有在那辆车底下安装炸弹的,我估计上面的时间应该只剩下3分钟了吧。” “不应该吧,你要真准备杀我,以你表现出来的能力,应该分分钟抬个手扣动扳机就能够做到的吧。”郑霁说完,在背后鼓捣着什么简要地分析道,“AIM力场证明这家伙确实移动,不太像是[空间系]的能力,能达成这样效果难道是[神祗体质]那样的综合性能力,不对,好好想想,或许还有别的可能。” “是啊,凭我的能力要杀死像你这样的家伙,只需要将魂钢贴在你的脑门上,扣下扳机即刻。”卢西奥高傲地接着画,伴随着鼓点甚至还跳起了太空步。 突然他停下身来露出欠扁的笑容:“乌鸦先生,你不会还没看出来我的能力吧,有一说一,这种事情大家懂的都懂,不懂的说了也不懂,不如不说。你也别来问我,我的能力有多么的强大,利益牵扯太大,说了对你们没好处,当不知道就行了,其余的我只能说这里面水很深,牵扯到很多大人物。详细资料你们是很难从网上找到的,就连FBL那头都找不到,基本上都删干净了,所以我只能说懂的都懂,不懂的也没办法。” “一开口,就知道是老阴阳怪气了。”郑霁同步着卢西奥的步伐,向着身后退去。 “怎么样,是不是很想从我口中套出有关我能力的消息呀。不要在浪费脑子准备来准备破解我能力的权柄,就是知道了你也破解不了,就只能乖乖的任我宰割,不如振作起来,让我试试我能力的极限究竟在哪。”卢西奥说着便出现在了郑霁的面前,不过很快他又后提拉回到了最初的距离,“放心吧,我会好好走到你的面前,让你能够死得顺畅一点。” “感受这节奏吧,乌鸦先生,你会了解到快乐的。”打着节拍,卢西奥在郑霁的面前若即若离,每次他都能以极快的速度接上音乐的舞蹈,“你也想起舞吗,乌鸦先生?” “这份能力的概念应该和时间有关吧。”郑霁总结了半天,终究将这个可能正确的答案给提了出来,因为如果是如同[分子系]之类的能力想要达成像卢西奥这样的效果,附带的影响会更加恐怖。 这可能会是什么概念呢,暂停原子间的运动却能让自己行动无阻挡,不受空气的影响可以随意行动,更别提光即起更微小的化学变化,以此来推断卢西奥能力本有的属性。 “对,你没有猜错,这个能力就是时停。”卢西奥也毫不避讳的承认了郑霁的推断,“但就像我说的那样,即使你知道我的能力权柄也没有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与时间相关的能力可以说站在能力属性金字塔顶端的,你完全没可能是我的对手。” “你说的不对吧,你公放的音乐其实都没有断过,我能听出鼓点间微弱的区别。”郑霁突然争议道,“你会如此自信的原因,纯粹是从我上车起便开始计算我身长的‘量’,就是说你的极限计算能力其实没有办法在我们初次见面时就将我给暂停。为什么后面我能在乔纳森的执行下差点发现你,就是因为光是处理我身上的‘量’就已经是你能力运算的极限负荷了。”看着卢西奥有些吃惊的表情,他又摆出之前像卢西奥同款的摊手动作接着道,“我说的没有错吧。” “嘶,那有如何,这并不妨碍我将你当做训练机器,来锻炼我的能力啊。”卢西奥从正面用手指梳起自己的头发,冷不丁的嘲讽道:“我现在就是在慢慢的删去已计算好的公式,再以极限运算去补充从而达到对你个人的时停效果,怎么样我就是在利用你锻炼,你有能怎么样呢,你能打我吗,你难道还能打我吗?” 他加重鼻音模仿出类似于蜡笔小新那样滑稽的语气:“我现在就现在这,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过来打我呀……卧槽?!” 又是没能料到的一击炎拳,差点打中卢西奥的脑袋,幸亏自己极限时停成功了,没到这家伙还能达到更快的速度。 卢西奥惊叹声后大气一口喘了半小时:“没想到啊,没想到,差点就被你给骗掉了。”突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能级快要再进一步了,每次4时停结束后需要摆出舞蹈动作的副作用,终于消失了。” “好,很好,就差这最后一次我就能迈入强级的位列了。等会我就杀死你,然后回去接手黄金之风,再接着帮助老板的名义干点极恶执黑的那些家伙,名正言顺的取走乔纳森手上的‘魂钢’武器,这样我甚至还能干掉老板。”说着卢西奥赶快拉开距离,时停截止,他摆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嘲讽不会那么僵硬的动作。 “呵呵呵,你完蛋了,我已经知道如何破解你的能力了。”郑霁突然冷笑,用手指严肃的笔向了卢西奥,“还有25秒就是你的死期。” “哦,难道说这附近还你的伏兵?”卢西奥很快就猜出了一种可能,不过他又很快地想到了另一个更加恐怖的答案,就是乌鸦先生的速度还能够更快,同时这也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当然对现在的郑霁来说,他确实还有提高速度的空间,但这只有在超载的状况下才能实现,可现在自己的体质光是‘炎拳’就够自己恢复个半天,全身超载可能会真的要了自己的命。 而且因为他不了解对方能力施展速度的极限,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思考破解之法。 但他确实是想到了办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蓄谋已久的那种。 卢西奥说实话也有点慌张。 这个消息无论是真假,都够呛他好几口,就像是作弊的学生听到全校广播通告的铃声一样,让人感到提心跳胆。 自己可离计划完成就差临门一脚,能级和计算量的限制已经到了极限,他已经应对不了更高效率的计算了。 “等等等,我跟你说说我的计划吧。”卢西奥显然是慌张过头没能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你知道吗,其实乔纳森那些人才是坏人。” “当然……老板也一样,我也很讨厌老板,乔纳森那是鸠占鹊巢,夺走了我哥哥留给我的位置,我向你保证你只要放过我……”说着他将手握紧了魂钢手枪,“乔纳森答应给你的,我给你双倍,我一样会……” “哦,只需要三秒我就能杀死你!”郑霁伸出了手指倒计时道:“三,二,一!” 卢西奥看解说无果,一咬牙一闭眼使出了能力。 “等等,我还没死。”他惊喜地睁开双眼,发现时停不仅成功了,而且乌鸦先生这次连近身都没能办到。 郑霁的姿势简直就像赛跑指令员鸣枪前抢跑的运动员一样,迈开双脚,手臂就像掷铅球运动员一样呼之欲出。 “哈哈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哥哥啊,你也别怪弟弟我了。我当初害死了你,没能接上位置是我无能,但今天,我都做到了,我将是联邦史上第一个到达强级的能力者!” “诶,这石头怎么这大块。”他感到右脚踩着的东西触感有些古怪,便低头看去。 令他没能想到的是,自己狂笑之余踩到的并不是随处可见的石子,而是倒计时0秒的原先被自己装在房车下的烈性炸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碟中谍 话说另一头。 乔纳森等人在麦德林市外环整整绕了两圈后,在蔚蓝星海附近的入口下车了。 根据街区里布防的人员来看,对方显然是知道了黄金之风的动向。 这毕竟还是极恶执黑趁乱接手的街区,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黑寡妇是不会安排自己的手下在陌生区域进行作战的。 况且还需要适当的放水,安置原蔚蓝之海核心的残党留下来,反而更有利。 艾莉娅、理纱、芙蕾雅、雪莉娅四人也完成了手术,伤势恢复确实还需要点时间,不过正常的行动能力还是能保障的。 在艾莉娅的要求,她一个人代表Furry加入了这次行动。 一来是算还人情,二来是怕其他人受伤。 因为她们也没怎么与魂钢这类武器交手过。 相对于这类武器Furry小队的众人也只在小道消息中听到过,说是联邦已经开始着手研制可破解能力者本源力量的‘魂’系列武器。 当然为什么会在麦德林碰到如此庞大规模的‘魂钢枪械’,她们也不太清楚。 对艾莉娅首要之急就是让己方也能拥有这股力量,除去这些普通人能用枪械提供微弱的帮助外,Furry这些兽系的变种人根本就没有对抗远程作战的力量。 倒是有个只出现在传言中的乌鸦先生,她现在就算是相信了,真有这样一位家伙存在,按照乔纳森的说法那家伙一时半会可能还回不来。 果然做人还是要靠自己。 以现在黄金之风的阵容,单从小队战力上说的话,要通过这些蔚蓝星海成员封锁的街区可以说是非常容易。 只要不出意外的话,简直比守望先锋顺推两点还要快捷。 半数成员留在房车上等待接应,剩下的人则跟着乔纳森与艾莉娅开始从暗处向魂钢藏匿的目的地进发。 “先前被击毙的埃菲尔提斯估计就是黑寡妇安插进来的,封锁线的密集程度,恰巧对上了最开始计划中的进城入口,”乔纳森躲在巷角墙内,向外探出了脑袋,分析着周围的巡视人员的站位评价道。 他看着这些巡视的周围和密集程度,决定实施潜伏A计划:“准备毛巾,消音枪口,艾莉娅你先后退些,我们更换下站位解决问题后等会再出发。” “你们这帮大老爷们别整天先入为主啊。”艾莉娅兽化了利爪,显然作为女权主义者的她并不希望自己在行动中被特别对待的,随后向着那些准备越过自己的黄金之风成员阻拦道,“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来吧,裹着毛巾和消音管这像话吗?你们男人能干的事情,我同样可以做到。” “乔纳森,接下来前进的路线你给我交代一下,我上去处理。”她缓缓地拆下了手上绷带,伤口已经愈合,看来魂钢的作用已经结束了。 “乔,这。”有几位老队员倒不是认为艾莉娅能力欠佳,主要还是不太了解对方伤势的恢复程度。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这行动可是联系所有人的命运。 “大家,艾莉娅女士也算救过我们一命了,之前不是她们四个拖延时间我们未必能逃得出来对吧。”乔纳森还递出了一把手枪,不过还未交到艾莉娅手上就被她用利爪如同切蛋糕般割裂了,就像是用快刀在手上切豆腐一样,乔纳森的左手完好无损。 “好吧,分别东南角16点方向,接下来就是17点,22点,24点这三位完全堵住了我们的行动路线,周围还有对应三名不同的巡逻者,楼上高出还有不下两位狙击手,街道两边楼房处还有两位在来回行动。”乔纳森拿出了显示屏,用红点和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了路线上需要清理的对象,“有三人间的夹角小于45度,我会先派人摸过去,以防万一。” “嗯,这三个家伙确实棘手,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外,不逞强,合作愉快。”艾莉娅回答看着那三位正准备挂钩的兄弟,用她特殊的方式鼓励道,“都小心点,别掉链子。”像是蓝色浮焰的能量包裹在利爪之上,嵌入巷道的墙面直接向楼顶爬上去。 另外三人也不怠慢,立体机动挂钩相互配合也开始了行动。 这场清道夫行动配和顺利也没耽搁多少时间,就在互相称赞中结束了。 按照指示,众人总算到了藏匿魂钢武器的目的地。 这是栋烂尾楼。 覆尘的钢筋被雨水侵蚀的石柱,吊石绳锁摇摇欲坠,锈铁味漫布。 四周烂泥杂草臭潭,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一路过来就再也没看到什么巡逻者了。 这事出反常必定有妖,果不其然在乔纳森等人迈入烂尾楼的那一刻,脚步声、鼓掌声就从阴暗的角落中传来。 像诸如水木工程跑路专用红桶等各类废旧仪器、轧钢筋铁箍等各类大型物件背后,陆续走出了几十人不等的极恶执黑成员。 “好久不见呐乔纳森,士别两日,今天你我之间的关系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声音听起来并非存粹的人声,更像是数据通话受到信号影响的电子声,从阴影中走出来的女子长相同黑寡妇一般,但身上衣服的配色确是纯白色的,她的手上端着一部I-PEN平板电脑,黑寡妇的视频对话正在进行中。 四周向乔纳森等人包围进来的人们,着装也是纯白色,看面相也是乔纳森等人没见过的人。 “你还有位孪生妹妹。”乔纳森挥手安排着小队进入防御的作战准备式。 不过倒是黑寡妇的那一方,没有架枪对峙。 “不算孪生妹妹,她可是我花了大价钱造出来的克隆人,按实力上来说,她装载的科技力量未必会比那些拥有超能力的家伙差。当然其他人还是普通人,毕竟咱们暂且没有这么强大的财力,这‘白寡妇’还是我经过几年的财富积累才造出来的。”黑寡妇点上了一支长烟,烟雾将本就不清晰的视频变得更加模糊了。 “艾莉娅女士,看来这家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呢。”乔纳森有些说不出话来,自己已经猜不透黑寡妇的做事动机,换句话说他自己可能远远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这样一位风情万种的对手可能积累了难以想象的力量。 “不知道是什么型号的改造人。可能会有点麻烦,不过问题不大,联邦境内的改造人技术还没有恐怖到能让普通人量产的地步。”艾莉娅身体进入半兽化状态,逐渐狼化的同时体型也发生了变化。 “哼哼哼,你们要动手?不先搞清下现在的情况吗,我们要是愿意的话,你们几乎连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黑寡妇用长烟头将镜头熏得雾黄,“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算计之中,你以为动手的话有任何胜算吗?” “这么说吧,我是来谈条件的。”吹上了雾气,用手指摸清摄像头,“不平等的条件,你懂的。” “你以为我们没有发现你按插的间谍吗,你好好想想为啥他这么久了都没有再回复你的消息。”乔纳森想到了对方所拥有的消息其实都是过期,诚然他自己与郑霁的新计划,同时也涵盖到了这部分。 “哦,你以为我没有让埃菲尔提斯每隔一段时间就向我汇报一次消息吗。”黑寡妇冷哼一声,“我早就料到你会发现埃菲尔提斯,所以我事先安排了两个间谍,后者永远从事潜伏工作,即便是埃菲尔提斯自己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同事也在你的组织里,而且那个人就跟你的身后,现在贡纳尔·马多克,抓住乔纳森。” 就在黑寡妇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在众人乔纳森周边的同伴们紧急的将目光投向了他的身后。 这段时间足够一位训练有素的杀手完成很多事了。 作为组织中的其他成员自然也认识这个叫做,贡纳尔·马多克的家伙,虽然他的发型总是叛逆的爆炸头,但在为人处世的方面他永远是那种老好人,兄弟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居然会是隐藏最深的间谍。 但贡纳尔·马多克却不为所动,甚至没有靠近乔纳森一步,众人还想乘机擒拿他却被乔纳森呵住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马多克是你安排在我们组织中的间谍吗,是他的确为了我们组织奉献了很多,还记得那年他为了救我掉下了山崖,但这其实都是我和多马克早就安排好的,事实上我就是安排多马克借此为由被你们所招去,以防你们安插别的人进入我们的黄金之风。”乔纳森得意的向黑寡妇说道。 “可恶!”黑寡妇一声令下,周围的打手也架起了手枪,看起来是气急败坏实际上是另有玄机。 在调离所有人注意力的同时,马多克将手枪抵在了乔纳森的后脑勺。 “什么!”乔纳森也忍不住震惊道。 “呵,没想到,最开始马多克在加入你们黄金之风之前,就已经和我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了,就连最初加入你们黄金之风也是因为我和他许下约定。”黑寡妇冷不丁的嘲讽着,“怎么样,投降吧,接下来就按我的安排行事。” 没有办法,乔纳森缓缓地举起了双手,失落地说着:“是我失算了……”突然他又峰回路转道,“动手,阿不利米提·尤里。” 就在乔纳森喊出这句话的瞬间,极恶执黑中的一位男子放下了手上的武器,撕开了上衣露出里面成捆的烈性炸药。 “是啊,我这一死不要紧,你可就完全丧失了对付老板的力量。”乔纳森转过了身去,用着脑门对准枪口,“黑寡妇,你敢让他开枪吗?” “哦,尤里,没想到你还会玩这招啊。”黑寡妇看样子是有点吃惊,毕竟自己的改造人和魂钢武器可都在这附近,确实被乔纳森说中了,这确实是自己手上最强的单兵力量,“没想到,你的人都已经渗透到我的手里来了。” “不过呢,英雄难过美人关,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这句话吗?”她转而说道,并用暧昧的语气唤着尤里,“快把炸弹,关了吗?” 说着尤里就当着众人的面,羞愧地接触了身上的炸弹。 “看到了吗,要拼这个,你还不够格。”黑寡妇话还没说完,用作I-PEN的平板电脑就被一抢打坏了。 乔纳森就站在枪口旁边,拍了拍马多克的肩膀看着他憎怒的眼神:“兄弟,坚强,没事你还有我们。” 【正在启动,人格复制。】 黑寡妇的克隆人白寡妇像是收到了某段信号,肢体的活动感逐渐变化成了真实。 “算我失算了,的确我们没有必要闹得鱼死网破。”白寡妇说着,脑袋又中了一枪,看起来马多克的怒气还未消退。 这子弹未能击破克隆人的装甲,倒是模拟皮肤被烫出了个烙印。 “马多克,你什么意思啊!”白寡妇愤怒感觉突然间就变得像是小孩子间吵架一样。 “你说呢?”马多克快速抽出了两把左轮,“黑百合,午时已到。” 打空了两轮弹夹后,全场只剩下了寂静。 “啧,你还记得我的名字。”白寡妇撇净了身上的弹痕,招呼着手下道,“你们都把枪放下吧。” “马多克,我希望你能理解,我能够做到今天的位置也是身不由己。”她接着淡淡道,“我真身不能来此有两个原因,第一,黑百合不想见到你,第二,才是为了自身的安全。虽然我是机器,但显然她在制造我的同时,也暗中设定了一些新的程序,或者说我是她现在的删减版。” “马多克,我欠你的,也算是让黄金之风的这帮家伙赚了个便宜,如果你能活着回来,记得来找我。”白寡妇说着将视线移向了乔纳森,“我都这么说了,你们应该也清楚我的态度了,那我就替黑寡妇自作主张了,我可以帮你们争取十分钟,十分钟内离开这里……还有……” 乔纳森也深叹了一口气:“明白了,从今之后,再无黑寡妇,合作愉快。”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绝对领域 爆炸声被密林所掩盖。 惊鸟、折树,弹坑中的卢西奥已经不成人样了。 这才四秒不到,郑霁就恢复了行动能力,开起来对方能力的属性得一直保持实时运算,这样看来其实对付他的办法还是挺多的。 仔细想想这家伙可比之前遇到的莱因哈特,这暗杀组的成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实力层次不齐。 能力者间的战斗,能级可不能代表一切,意识、能力属性这些都缺一不可。 要是再遇到这种能力与时间有关或者更IMBA的诸如认知等等属性可能就非常棘手,不过相对于简单的能力,这类需要庞大计算量的高位力量想要锻炼提升简直是天书奇谈,有的人可能一生都得停在纸级的地步。 当然也不是说纸级就差,有的能力即使只开发了1%都有惊人的效果。 但大多数情况下这类能力者都很少。 像郑霁失去了特殊的体质后,过载外化能量都有可能烧伤自己。 现在没有疫医的协助,就连[接触即死亡]在遇到特殊情况时都无法及时覆盖至他人全身。 更别提那些需要强大承受能力最为基础的力量,有的人用着用着可能自己就先走一步,下辈子再注意点了。 检查着周围,按理来说,魂钢的质量应该是能抗下这爆炸的,可惜没找到,倒是发现了炸裂后耳机与脏辫的碎片。 幸运的是,里头的核心芯片还能够使用。 现在郑霁手上这个,被顶级黑客加工过的手机,再次派上用场了。 重新联系乔纳森之前,他动用起了手机中特殊的功能。 根据图标点开应用,按照说明指示来运行,原先存留在手机内部的黑浆变化成了特殊的接口,将轻微损毁的芯片放入其中,竟然真的开始反向编译功能。 “这算是物理黑客了吧,估计整个联邦在这方面都未必有人能出其右。”虽然郑霁大致猜到了会有发生这样的效果,但还是不免为之震惊,“平常伪装得不错,身份还能一直更换,也没搞过什么大新闻怪不得能处理得这么游刃有余。” 说不定这个手机,能破开那个基金会的信息库。 当然妄想归妄想,正事还是要办的。 经过信号校正后他成功确认了接收点的位置,和乔纳森所给的街区划分图也能对得上边。 接收点正处于老板所执掌的中央街区,具体地面是城中最高商业楼旁的宾馆。 使用的网络是经过宾馆内公共WIFI的转接,信号源的名称是‘3rd-floor001’。 不过据郑霁自己估计,这疑心如此重的老板,非常有可能会借用随身WIFI来增加信号范围,也就是躲在其它房间当中。 他将位置存档后转发给了乔纳森,拨通了电话:“乔,收到位置了吗?” “收到了,我们这边也已经离开蔚蓝星海了。”乔纳森坐在越野车内,“虎格他们也已经回到了黄金之风吸引注意力了。” “很好,按原计划行事,我们在中心街区汇合。”郑霁看着屏幕上房车动向,飞快地冲出密林到了一处江滨,对应着地图与不远处的高架桥,赶了过去。 负责接应的理纱等人,在房车内准备好了便装和摩托,驶过高架桥。 在几乎完美的配合下郑霁骑上摩托便往放方向开去,跟着地图的指引继续前进着。 通话依旧保持着。 “我觉得计划有些欠妥,感觉有点奇怪。”可正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了解老板本人行事风格,他才感到不安,老板警惕所有人即使是直属的暗杀组,都未必有每个街区的负责人接触得多,“我还是感觉有埋伏吗?” “可是,就算有埋伏也只有老板一人埋伏吧。现在黑寡妇和你两个人把整个麦德林搅成一锅乱麻,平常防备心就强的家伙,更会忌讳身边的人。”郑霁思考着,还是打消了跟乔纳森解释地点来源的可靠度,“优柔寡断,只会带来更多的牺牲,况且你都已经做好殊死一战的准备了不是吗?” 乔纳森缓缓放下了电话,周围是复仇心胜的伙伴们。 再看看夜景,同一片下其他的伙计们正在各处替自己的斩首行动制造声势吸引注意力。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教导,乌鸦先生。”看着伙计们的目光,乔纳森坚定的回答道。 “什么话,我可不是什么言论导师,你要感谢,还是感谢别人吧。”郑霁模拟着密码,向老板所在的位置发出了警告信号。 大致内容就是有位强大的能力者,以及所属势力,行动轨迹,行动目的。 发送完消息后郑霁俯身贴进桌椅,加大油门,朝着原先预设好的方向驶去。 时间没过多久,在一家废旧的医院大门前,他所驾驶的摩托车被人阻拦了下来。 此女身高八尺,穿着白色的病患服,斜戴着高顶帽遮住面部,口中还断断续续地发出:“POPOPO”的声音。 原本的计划是在远处用远光灯捉弄下她,直到他靠近后才发现这身高好像有点不对头。 还想下车后装成暴躁老哥怒斥对方,可认真想想,正常人若是遇上这么个身高接近三米着装瘆人的家伙也不该有这种反应。 大呼小叫地逃跑应该才是正常的。 思考着郑霁就准备装着刚刚自己眼花了什么都没看见那样,慢慢退回车的旁边:“嘶,这旁边就是医院……还能理解,还能理解。” 见对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就打算这样继续装下去,掉着头就转过了方向。余光瞄到了后视镜,在镜中的背后真的什么都没有,这也应证了自己的猜想。 反倒是来时入口,多出了两位蒙面男子。 他们气喘吁吁地相互对话着。 郑霁扭动着油门,在轰鸣声下依稀听见了对方谈话中的内容: “就是这家伙对吧。” “应该没错了,老板没形容过那家伙长啥样,不过AIM力场存在倒是真的。” “那没问题了,你施展能力,老子上去KO他。” “不等别人了?” “等什么等啊,人越多越麻烦,这功劳咱们两兄弟吞了好了。” “有道理,有道理。” 阴暗的街道上看不清身影,对方正在缓慢靠近着。 “嗯,看来你们两个家伙才是来拦我的。”郑霁缓慢地骑下了车,也是准备动手的样子。 两位人影逐渐靠近。 看出大概的形象是,一矮胖,一高瘦。 他们穿着蓝白色的高中校服,年龄面相都是中年人的样子。前者叫做,伊拜·埃斯科巴,后者名为,拉德万·奥尔梅多。 “束手就擒吧,我们两个可以非常强的。”埃斯科巴伸着懒腰,他的手臂可比一般人要长很多,由此校服的腋下部分还被特意剪开了个口子,腋毛还特长的那种。 “是啊,别浪费我们的力气,我还等着吃宵夜呢。”奥尔梅多附和着,摸着肚皮摇着招风耳。 二人展开了身上的AT力场,埃斯科巴已经达到了可以具象化能量的程度。 “看来,我们间难免有一场恶战。”既然对面也有位高阶能力者,那接下来的战斗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郑霁也少有地认真起来了。 “哦,是位凶级能力者。”埃斯科巴肯定道,揪了揪奥尔梅多的耳朵,“奥尔梅多看来咱们两个得一起出手了,不然可能会出问题。” 奥尔梅多则无可奈何地埋怨道:“好吧好吧埃斯科巴,一起就一起吧。” 听到这样的对话,郑霁感觉不对,这个叫做埃斯科巴的家伙居然能不依靠器械就看出了他的能级。 “不排除对方也有同样超出常人的视界,但还是得小心为妙。”郑霁刚想到,可视的死亡突然遍布整条街道。 “哦,还不使用能力吗,看起来得近战后你的能力才能发挥作用啊。”埃斯科巴无神地评价着,“准备好了,咱们两要上了。” 郑霁越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手背后藏着的手术刀附能量抛掷而上。 那泛着纯白色能量的光刀竟然在挥出不远后,失去了特殊动能随着地形引力的作用降落到了地面。 “什么!”惊叹还没出口,郑霁就发现自己的周围布满了AIM力场。 还没来得及搞清对方的使用了何种能力,自己身上所有与能力相关的力量全部消失,可以说变成了正常人。 “这家伙的能力是……”他不经想起之前对付过的上条一郎。 显然面前这个家伙的能力效果要比‘双手接触后失去能力效果’还要可怕。 “不用瞎猜了,我的能力就是[绝对领域],你应该了解这是公知的最高位的超能力之一。可以让我拥有简单调控AT力场与观察AIM力场的效果,当然这只是目前凶级的表现,相信我解决掉你之后,会有更大的进步。”埃斯科巴的前半段介绍信手拈来,看起来像是到了滚瓜烂熟的程度了,伸手一打响指道,“上吧,奥尔梅多。” 在听到埃斯科巴的命令后,奥尔梅多兴奋地说着:“好嘞,肉弹战车要来了。”随即肚子上的脂肪开始疯狂鬼畜。 “肉弹战车。”郑霁人还站在原地,听着对方的口号不免嘴角一抽,面对这两位的操作他还在考虑应对方法,但在这之前他还得确认奥尔梅多,避免对策脱轨。 只见奥尔梅多全身裹成了个人形大小的脂肪球,也有足足一米多高。 变形完后他又将脑袋探了出来:“怎么样,怕了吧。” “喂,你倒是先上啊。”埃斯科巴看着奥尔梅多的语气,作为老搭档的他已经猜到了这家伙准备干什么了,“行,等会再给你买咖啡豆,先杀了他。” “哇真的是搞不懂你,这条街就这么长,他一个普通人难道还能跑了不成。”奥尔梅多刚与埃斯科巴对话正要转头,突如其来的远光灯闪晃了两个人的眼睛。 “这种人简直比拉屎不洗手的家伙还要恶劣。”奥尔梅多摇晃着身子左磕右撞,疼了好久才缓过来,再看见埃斯科巴跟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懊恼道,“你怎么不帮我啊。” “自己AT力场不够强大,难道还指望我给你上个BUFF?行了待会给你多买一袋,他跑到医院里去了,进去抓他,我在外面埋伏。”埃斯科巴看着奥尔梅多依旧不动,翻了个白眼怨气道,“行多给你买三包。” “嘿嘿嘿,说话算话哦。”在听到埃斯科巴妥协声音的前一秒,奥尔梅多的脂肪肉球就长出由脂肪组织合成的八条触须,整个人就像个蜘蛛样匍匐在地面,转头寻求肯定道。 “行了行了,别转头看我,我对昆虫过敏。”埃斯科巴难以直视挥手驱赶道。 “蜘蛛是节肢类动物,不是昆虫。”奥尔梅多满脸坏笑地补充道。 “是是是,你这么能说怎么不去写本书啊,快滚快滚。”埃斯科巴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死一边去,死一边去。” “都说了,是节……”奥尔梅多,得寸进尺还准备转身靠近。 “滚!”埃斯科巴一声令喝,他也知道不能再开玩笑了,赶快转身用动脉射出来的脂肪丝向医院追去。 埃斯科巴的身体宽度过大,换句话说就是过于肥胖,他并不能像郑霁那样通过小门装进医院内。整个人拉扯着脂肪借助着如弹簧一样的发射方式,直接砸碎了被封闭起来的玻璃门与铝合金安全栏。 此刻郑霁正蹑手蹑脚地躲藏在正南二楼的急诊科室中。 即使拉开了距离自己的能力依旧没有恢复,周围已经没有AIM力场的痕迹,说明这[绝对领域]一经作用即会生效,要想解除估计还得靠杀死能力使用者来达成。 空余时间他也没有闲着,通过手机调出了这栋医院废弃前的分布地图。 这里总共由四栋相互接连的大楼组成,东西南北相互连接,中间则是用来栽种花圃的天井。 自己刚刚进入医院的位置就对应着南大楼,是主要负责住院等与急症的科室,刚刚那声破门响,说明对方也跟着进入到医院里来了。 时不待人,为了避免发生正面冲突得赶快找机会先离开这栋楼。 躲在科室门后的郑霁思考着准备出门离开时,那脂肪触手摩擦地面的声音恰好在走廊与楼梯之间响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暴食 郑霁背对在门后,耳朵贴墙窃听着走廊上的声音。 AT力场被强制还原到了常人的水平,精神与感官上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程度, 伴随着每一声呼吸,心脏跳动,情绪总会不自觉地紧张起来,甚至还突然萌生了投降或放弃的念头,这些想法产生的原因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通常我们在极度恐慌的情况下保持本我的相对冷静。可一旦超出了这个限度例如当生命已经遇到威胁,则会转化成愤怒等其它极端情绪,这也就是困兽之斗和歇斯底里的由来。 有幸的是‘视界’的加成与[可视的死亡]还是存在的。 拥有比人类更高的视界更接近真实事物的他,意志还不至于被这偶然的想法给扳倒。 脂肪足部的摩擦声渐稀,比躁动更能带来恐惧的寂静降临了。 “还没有找过来,那两个家伙估计真的是分头行动,这倒也是个机会。”低声轻叹着,郑霁缓缓地经过两遍深呼吸,“那个能控制身体变化的家伙看起来像是[分子系]的能力,就目前来看还没到那种非常恐怖的开发程度。” 一个只能够控制自身脂肪的能力者与能控制脂肪的能力者,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翻找了一遍科室内表面上可见的物品。 除了那些放在柜台上挥发过半标签泛黄的药品,也就地上那半袋用来消毒的石灰粉还能认出些样子。 掂量了会儿重量,还不能发出太大的动静。 硬扛着生理反应不适,还得随时观察周围的AIM力场是否出现了变化。 不过现在也好,危机感的感受速度可比另外两项预警能力要高效的多,就好比只狼中突然出现的‘危’这是一个道理。 重新回到门口前,侧身用衣服遮过了手机的光亮临行前再将医院内地图给重新记忆一遍。 观察着周围AIM力场的痕迹,通过深浅着重可以大致地判断出那个家伙的行动轨迹。 说实话辛亏这奥尔梅多不了解自己也能看到这些力场的分布情况,否则就不会一直使用着能力,从而留下这么多的痕迹。 就如同罪犯不了解当代科技对刑侦手段的辅助程度一样,也许你想出了某项惊天计划,可无奈败给了监控摄像头。 相对于逃命走为上计这样的选择显然是不明智的。 郑霁都把位置消息放出去了,相当于又坑了自己一波。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暗杀组成员找上门来,若不赶快解决这两个家伙,越往后的形势对他来说就越危险。 “我真是傻瓜,应该向乔纳森他们要把武器再出来的。”他心中想着,越发觉得制定的计策漏洞百出。 结果还没自嘲两句,思维殿堂上疫医突然来了句补刀。 “怎么,你来医院是准备干回老本行了。”疫医哼着小曲还是《歌剧二》,他对眼前的情况熟视无睹还有点想笑的感觉, “上次的事多谢了,很多地方是我没考虑妥当。”郑霁踏上了红毯,对着之前在实验室时自己冲动的话语抱歉道,“以后我不会再这么意气用事了,也很感谢你能指正出我的那些错误。” “你垂头丧气地说这种话太没劲了,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就很让人难受嘛,你理解就好,不要特意说出来,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既然你都不计前嫌把我当做一部分了,哪有自己和自己道歉的说法。再说了你就不想试试,面具能不能挡住这个能力的效果?”疫医建议道,他站起身后身高可比郑霁要高上不少,他弯下身子递出去了一杯绿油油的酒水,“再来一杯,无情哈拉少!” 郑霁看着四周那些变成木偶的人格状态,耸肩道:“那你觉得这是为什么。”他没有接过疫医递来地酒,而是直接回答道,“这[绝对领域]的高位能力,和面具的特质完全就对不少,我现在还能保持能力列如[可视的死亡]估计还是得依靠你这样的存在,你现在出现难道是准备帮我来代打了?。” “你真的是厚颜无耻,过嘴瘾的时候怎么不想起我,需要我的时候,就问问我能不能代打,我是皮球吗一天到晚给你踢来踢去的!”疫医烦恼地拍着桌子,“人家蜘蛛侠好歹为毒液找想过,怎么到你这我就变成工具人了。” 郑霁便开玩笑地摆出了痞子脸式的表情,顺着疫医的吐槽就真的这么表演下去了:“啧,快借点力量给我,否则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秀下限还是你更强,不聊这个。”疫医回到了座位上,用手遮住了脸,“[绝对领域]这种高位能力我还真的没有办法帮你,就算是我来操控身体也没用。”他的面具上出现了如同卡通片中,角色般汗颜的表情,“不过你倒可以试试,用疫医的身份去吓吓他。” “什么意思。”郑霁这下可就每听出疫医的话中话追问道,“难道联邦定出来的那个‘单子’放在麦德林这里,有像是‘绿林好汉’的通行证。” “嗯,让我想想……”疫医摸着面具的下巴,“放在以前可能有但现在或许还有些机会,不过嘛,疫医的身份可能就不那么好用了。毕竟这两个家伙父母的死啊,和你有很大的关系,我说怎么看起来就那么眼熟。” “什么关系?”郑霁立刻从对话搜寻出关键字。 “不我不和你说,但是这个东西我也不太清楚在这件事上你得小心一点。”疫医陷入沉思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答案,“别那么失望,我还是不浪费你时间和你说些有用的东西吧。” 郑霁一听还有这种好事,毕竟疫医这家伙老谜语人了。 “你现在拥有了比人类高阶的视界,虽然也没有高到哪去,但你已经拥有了更优秀的条件。就好比能力开发那样,需要的不仅仅是计算能力、理解能力、思维能力,这些都行都将受本体的限制,也就是说即使有些人拥有可以突破的潜能,但他也许败在了先天条件之下。你的视界还不够高,最多就仅限于能够观察像是AIM力场这类的存在,有些能力者就像是外面那位也可以借助能力办到。再加上AT力场和[可视的死亡]这两个属性存在,能用到这视界的地方变得更小了,除了用于追踪外,两外几项能辅助你的能力都远不如前两个可以给你带来的效果。b所以今天,给你开个小灶,虽然也只是理论,但我相信这些信息对现在的你来说,至关重要。”疫医说着突然瞧向外头一个不知名的方向,转而道,“看来你得先找到个更安全的地方,我们这场对话才能接着进行了。” 响指瞬响,意识中所有关于思维殿堂的画面,烟消云散。 危机感随同脚步声快速在头顶的走廊上跑来,按照这个趋势,那家伙估计是要从三楼下来了。 郑霁的位置十分接近楼梯口,听着楼上密密麻麻接近数条长足摩擦地面的声音。 感到不对,转身就跑。 随知那变成脂肪蜘蛛的奥尔梅多也很灵敏地捕捉到了这一动向。 他的肢体看起来笨重,实操上战斗本能并不差劲。 肚脐向两层楼间射出脂肪丝,整个人直接朝着楼下倒悬而来,断在了他的去路前。 郑霁急忙刹车,手术刀摩擦着地面来了个紧急转向,颠簸几步还是稳住了身形朝反方向跑去。 可惜一个没抓稳,刀还给抛了出去,身上留下武器也着实不多了。 奥尔梅多身上的AT力场虽不足以挡住刀具,但经过能力强化后脂肪躯体却可以如同史莱姆泥一样用陷入的方式消去划伤的危险。 流油而出的脂肪随着刀滑落在了地面,他张开四对长足准备在这走廊上上演追逐戏码。 老话说得好,这两条腿哪跑得过八条腿的。 得亏这奥尔梅多变化后的脂肪蜘蛛只是长相恶心,还不至于非常恐怖。 否则人在前头跑久了,一回头看可能就要拼了命地加速逃跑。 这走廊上颠倒着废旧木桌、垃圾桶、扫把粪斗,也只会给郑霁带来行动上的阻碍,对后者来说简直就是如履平地。 郑霁先跑个十几秒的优势,很快就被对方的体质和特殊的形态给拉近了。 “跑啊,你倒是跑啊,我还没尽兴呢,再快点,再快点,快到我追不上的那种。”这奥尔梅多狂到什么程度,他甚至已经开始用脂肪丝来进行描边就是瞅着打不中的位置去,但凡出现了一点失误,那这场追逐战可能就要划上句号了。 “有没搞错,你这家伙把我当什么了?”郑霁的声音不大,主要的力气都花在了奔跑,听着后头那种抖M般的发言难以理解道。 绕过了三个转角,连上了五层楼梯,郑霁借着走廊的围墙边缘来了个跑酷式的二次加速。 他没有再回头,抖出了袖扣间两把手术刀,斟酌损益又收回了一把。 “跑啊,你越反抗我越强壮~”奥尔梅多在身后见着郑霁的那些小动作姿势,突然莫名其妙的兴起了起来,脂肪构成的蜘蛛身体开始快速膨胀,直接挤烂了二楼的围栏弄碎了旁边的墙面,如滚石势的摇晃着身子突进着,“猪突猛进!” “撞梗了喂!”感受到地面的震动,郑霁甚至都来不及吐槽奥尔梅多的‘窜味’发言,目光则锁定在了前方不远处的饮水机。 饮水机上下长满的绿苔是从等高的位置上方中的水桶中蔓延出来的。 经废弃加长时间的光照,蓝绿色圆润的椭圆桶变成了白裂粗糙的圆桶。 借着月光还能看出水桶中残留着水液与缺氧死亡后甲壳类昆虫的尸体。 这周围散装着水桶都还是未启封的状态,足够为郑霁的计划加上一份保险了。 即使失去了AT力场的增幅效果,他还是有信心用手术刀划破那原装水桶的,不过这都是后话。 他站在饮水机附近,直面着这个宛如脂肪球的巨形蜘蛛。 油腻的汁液粘黏在四周,墙壁上,天花板上。 奥尔梅多的脑袋就在靠近地面的最下方,原本油光满面的脸现在已经布满了灰尘。 “哦,不跑了吗,束手就擒了吗?”也感到有些疲倦的奥尔梅多失落的叹了一声后,突然又振声道:“那就杀了你吧。” 他原想一跃而起,通过腹部变化成捕蝇草那样的裂口发起进攻。 就像饿虎扑食那般将郑霁吞入腹中,不仅完成了计划,从另一个程度上来说可以让他包餐一顿。 暗杀组里,他的代号就是暴食。 可结果因为身体过于庞大他只在原地起跳了一遍。 还因为反应不够及时,他还将走廊上的灰土垃圾一并给吞进了腹中。 奥尔梅多咳嗽着狂躁,双眼突兀原本就兴奋的情绪多上了一笔狂躁,他像是突然渴求着什么不断地说着:“咖啡豆……咖啡豆……咖啡豆。” 在他的眼中,这浅灰色打扮的郑霁如同人形咖啡豆般,站在了他的面前。 “我忍不住了!”这次他直接将脑袋变化成了同身大小的球体,张大着嘴巴如老蛇般延长起了脖子,“快,让我尝一口!” 郑霁还是不免被恶心到了,强忍呕吐感道:“你过来吧,我不跑了,我就站在原地给你吃。”说着他走到了水桶旁,真的就像看透了现实那般无所谓地说道,“来吃我吧,我就是咖啡豆。” “你当我笨蛋吗?”对咖啡豆苛刻的追求让奥尔梅多找回了一丝理智,从走廊外挥进了长足,想直接刺穿郑霁。 得亏有这墙壁简单的挡了会,让郑霁逃过这招突袭也算是有惊无险。 奥尔梅多地长足贯穿了水桶。 因为头部大小的原因,他看不清自己究竟击中了什么,只习惯性地将其举过头顶,改变了嘴巴的位置,将其在上方拧爆。 破碎的水桶淋净全身,这倒让他尴尬了不少。 被这水一浇,他反倒冷静了许多,在发现自己有些丢面子后又故作正经道:“吃东西前就讲究一个字‘卫生’。”他饥饿地将空桶吞入口中嚼碎,“好了餐前漱口水整完了,该轮到你了!” “哦,那这就不能怪我了。”视觉盲区的郑霁提前一步走到了他的跟前,虽然和自己的计划有些出入但都相差无几,说罢他便将装有石灰粉的袋子抛向空中,准备飞刀之余好多后退了几步。 水与石灰粉能产生巨大的热能。 像这种强碱烧伤皮肤致盲眼睛都是非常容易,更何况这脂肪化身的奥尔梅多。 在疯狂的惨叫声中,重伤的奥尔梅多滚动着身体。 伴随着哮鸣声,庞大的身躯冒出大量的气体。 疼痛刺激得他蜷缩成了更小更奇形怪状的形态。 伴随着滚滚热烟便从7层楼高的走廊,滚落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幻梦境与世界泡 随着升起的灰烬和烟尘,郑霁朝天井的方向探出头去。 他视界透过烟雾锁定了奥尔梅多的坠楼位置,周围的AIM力场开始大幅度的减弱。 自己也说不准拿家伙究竟有没有死绝,现在可没时间犹豫,这么大的动静要想不让外面那个家伙注意,真的是太难了。 “疫医,听得见吗,抓紧时间和我说说?”郑霁用手指撑着自己的太阳和听宫穴,转身便朝北大楼的方向撤了过去。 那边是精神科室,建筑构造是最特殊的类似于半圆形,因为这北楼还有特殊的独立病房,尤其是像现在顶层的七楼和六楼还特意编排上了专用的辅助科室,列如配备应急使用的CT机等仪器等也需要格外占用空间,所以选择了这样的空间设计。 思维殿堂上。 “happytreefriends。”疫医正给那些化成木雕人偶的人格,切上一杯茶。 除了他外其余的家伙都穿着贵族式的下午茶礼服,也算是某种恶趣味。 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他就像是儿童节目主持人那样疑惑地用眼神询问着周围那些不会互动的人偶。 他撩起茶包,用脖子和肩膀夹起话筒,十分繁忙地督促着对方快点回答。 郑霁的声音刚从听筒中响起一个字,疫医就感觉脖子很酸的移开了话筒,将其放在了椅子上继续摆弄起下午茶会。 面具的目光则对向了思维殿堂中的天窗,他正同步着郑霁所能见到的一切,显然他还是觉得现在不够安全。 “这家伙又没声了。”郑霁右眼皮狂跳不止,推了几间房门找到没上锁的就顺带留了进去,“左眼跳跳财,右眼跳灾......”心中疑惑着,赶快又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别乱想,“别了别了,这玩意就是面肌痉挛的一种,多半是熬夜引起的。” 这嘴上才刚口嗨两句,意外居然就发生了。 在他左脚刚跨入科室的瞬间,场景交叠、幻影重现、色块紊乱、光感失调。 这些变化都能被郑霁的视界给收入眼中。 眼中的斑驳陆离宛如滚筒形通道般的景象逐渐趋于稳定。 灰绿色的夜景,崭新的医院科室。 仪器上躺着被血污浸透的‘衣服’,墙壁上画着黑色的涂鸦。 看起来像是自己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但通过身体的感觉可以得知,这是来到了幻梦境当中。 “运气不错嘛,你自己都找到这来了,亏我还想主动指引下你。”就在这时,疫医幸灾乐祸地笑道。 “之前都看到那个八尺高的女孩了,是个人都会有印象的好吧。”郑霁嘀咕着,因为在幻梦境中意识约等于身体所以他也不需要静下心来到思维殿堂里去,“话说幻梦境没有AIM力场的吗,[可视的死亡]还没有警告。” “这不一定,得看组成。幻梦境有很多种,你人不都有黄、黑、白,我幻梦境里不能整些花样了,气抖冷,幻梦境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疫医对着空气恼了两眼,装腔作势道。 “那你怎么保证这幻梦境里的流速问题,我身体可在外面,门还没关的那种。”郑霁刚走到仪器旁环视了一遍,还没来得及检查听见疫医的话后便朝着身后指了指,大概也指在了同门样的位置。 “放心啦,我都算计的好好的,既然都跳到了这样的地方,门口放风能剥夺你能力的那玩意,就算来了也是到这里,都在幻梦境里你怕什么,难道你对自己宅男的歪歪能力感到不自信?”疫医的吐槽功底也在逐渐精进,也快到了不分伯仲的程度了。 “怪不得你一直说要找安全的地方,确实这个地方,表面上看起来是够安全的。”郑霁看着仪器盘的物品架,挑开了盐水盘后在拎出了两支医用手套,戴上拉紧后便开始检查起了那摆放整齐却被血浸透的衣服。 “谁和你说这里很安全的,你现在没了超能力者的力量,就一个普通人你来幻梦境里和我说安全,你也不看你周围的环境,还有之前见到的那个家伙。”疫医手舞足蹈地做着他的‘脱口秀’动作。 对此郑霁没有做正面回答,他还在那检查血液的粘稠度和结痂情况:“看样子,这东西摆在这里还没多久。” “呵,你不理我,我就不说了。”疫医冷笑着,在思维殿堂中造出了游乐园,做好了门票与标签栏正将那几位木雕人偶往上送着。 “我这不为了节约时间吗?”郑霁说着,还一脸倘然地靠近到了墙边,双指搓起黑色涂鸦的残留物思考着什么。 “呵,你个八线程都不会死机的玩意,现在和我说‘节约时间’。那家伙剥夺你能力的时候还顺带把你脑子也削一半了是吗?”疫医听着这样的回答气都不打一处来,顾又装模做样道,“‘只要我不回答,他应该就会跳过这个话题了。’这是谁的心里话,自己不清楚吗,都没AT力场了,你还想防谁啊,就你这伪装能力拿去骗骗心理医生就算了,你还想在我这玩网‘抑’云’啊。” 郑霁停下了所有调查,确实这点时间也没办法争分夺秒出更多线索。 “真的是......你说吧你说吧,我不插嘴了。”他关上了科室的房门,躲在墙角,静候道。 “来来来,疫医课堂开课了。”疫医在改装成教室的思维殿堂上敲着黑板道。 座位上的学生还是那几位人偶,这不用多说。 唯独就郑霁缺席不肯进来,但疫医依旧有办法将这个画面直接呈现在他的脑子里。 “这个位面是由物质构成的,我们可见之物皆为物质,不可见的即为反物质,我们可以理解物质和反物质构成了整个位面,但这说的不够细致。”疫医有模有样的用粉笔在黑板上画着,OB,OQ,OA。 再看座位上的几位人偶,因为重力的原因纷纷低下了头像极了睡着的样子。 对此疫医突然提高声调道:“我勒个马,OQ等于三倍的OP,说明什么!” “好好说话。”郑霁被这一惊一乍的画面弄得有些不明所以,刀架在脖子上威胁道,“你懂我意思。” 现在反而又轮到了郑霁拿疫医开涮,两个相互逗捧十分有讲相声的那泛,只不过在存在自娱自乐的状态。 毕竟男人间的快乐就算这么的简单。 “说明——”疫医停顿了几句,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扳正了那几个人偶,“说明,世界并不是只由物质和反物质构成,构建一个圆作为模型,物质与反物质相触会造成湮灭的抵消状态,这里就需要有种过渡态,用来隔离双方进行动态平衡以免发生位面单方面的崩坏,什么叫做崩坏之前在莱尔市遇上的那些古灵精怪的玩意就叫做崩坏。 说回过渡态,它处于物质与反物质二者间,即拥有现实的元素也拥有虚构的元素。 它的组成并不固定且种类繁多,这也就是幻梦境种类的由来。 幻梦境就像是无数的气泡那样填充在物质与反物质之间,更准确的说我们可以称它为世界泡。 这些世界泡没有统一的准则,没有固定的产生条件。 现实中电脑的字节跳动,睡眠中的无端梦境都有可能世界泡诞生的因素。 因为我们现实的休谟值太过于庞大,休谟值也就是衡量现实的单位量。 举个例子单就位面现实中的蚂蚁都有可能撑爆那些较小世界泡。 所以进入幻梦境是有条件的,大多时候只能由简单的精神传递。 总结了这么多问题之后,可以得到一个结论,就是当世界泡进行动态平衡正反物质相互交换的时候,世界泡可能会通过某些方式附着在现实之上,因为它本身并不稳定所以需要一个依赖于现实来存在,并在现实上进行虚构。 总而言之,现实也只不过是相对我本身存在的世界泡。 视界的用途不仅仅在于观察现实、接近现实、理解现实,它更是一种突破限制的方式。 有的事情我还不能和你说清,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位面的还无法支持你接受我想要表达的内容,或则说这个位面限制了我对你表达的能力,你把我当作朋友也好自己也罢,只有真的走到底,你才有可能了解事情的原委与真相。 我说这么多事情只是为了帮助你的理解,想要过度解读也没有问题,我说的话完全经得起推敲,关键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这次幻梦境很特殊,你得好好把握机会。 当然如果你能重返现实更好,不行的话就由我来接管你的身体。” 疫医的语气逐渐沉重,最后一字脱口而出时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在黑板上绘画出了三个球形交叠的结构以及贯穿左球的卡巴拉生命树。 独自鉴赏着自己的画作,又准备拿起黑板擦进行修改。 深吸一口凉气后,疫医才意识到这些画面还在同步着,又是那样恶趣的笑了笑,关上了不知道从哪出现的电闸。 画面就像是被突然掐断的直播一样,郑霁还没来得及消化黑板上的绘画内容,就被弄得满头雾水。 揉了揉脑门,暂且还是把那些非文字的内容放在后头。 用高效的记忆力在脑中自动回顾一遍疫医所讲的话,信息并不是很多,突出点就是这场幻梦境的特殊性。 现在理解一边下来,可以做上一个简短的分析。 这次的幻梦境依旧是和灵体有关,也就是说,人死后的执念和特殊的能量场吸引了世界泡的依附,可这样的话和以前遇上的又有什么不同呢。 干这么蹲着也不是办法,毕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还是得是行动出真章。 郑霁回到了最开始的仪器旁重新开始了检查。 “从服装的尺码上来看,应该是偏瘦矮小的男性或则是正常体态的女性。”说着他又将衣物翻了个面,血污中白色的塑料细线上还挂微小的纸碎,看起来标签也才刚撕去不久。 “衣服还是崭新的没有经过清洗,血味浓厚所以盖住了这部分樟脑丸的气味,那碎纸也能说明问题。”反复翻面加抖动,郑霁逐渐发现了一些新的情况,衣服上的污血不会在结成血痂了,“看起来血也被动过特殊的手脚。” 随后又回到了墙面上,乌漆嘛黑看起来像是儿童水彩的产物,但人真去观察却又有些罗马数字的形态。 怪异的字符,搭配上这具有心理暗示的灰绿色彩,逐渐影响着郑霁的心态。 像是有什么人,准备借机困住他一样。 “不对不对。”意思到自己看的太入迷后,他拍了拍脸蛋,按照顺时针和逆时针两个顺序分别推出墙上的数字后,这房里似乎就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正走到门前,准备再去外面看看。 屋内黑色的涂鸦突然出现了微微的水迹。 伴随着‘POPOPO’的声音响起,瞬间拉回了郑霁的注意。 这个声音他听过,之前遇上八尺女时对方口腔音就是如此。 郑霁伸手正要开门,[可视的死亡]传来警告阻止了他的动作。这可是幻梦境中的实打实的灵体,自己又是普通人可耽误不了太久,既然门外不行,难道门内还有新的出路? 他坚信的疫医还不至于在刚开始就坑自己,目光在室内转了又转,最终锁定在了CT检查仪器的车床地下。 “恐怖游戏里都这么演的。”郑霁也不可免的出现了紧张感,现在无奈之举也只能试试这个办法,手术刀依旧握在手中。 实在不行,反正一个精神体一个灵体大不了来碰一碰。 虽然有勇气这么想,但他还是抱着侥幸心理钻到了车床底下。 话说那些片子和游戏里演的其实都不靠谱,钻衣柜和钻床底就算了,有的人甚至还觉得被窝里能用来藏身。 拜托光是平躺下来人都比被子高,那些人蜷缩在被子里一抖一抖的,弄得都更法式投降礼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这。 就这样,郑霁趴在车床底下胡思乱想着。 脚步声在屋内响起,伴随POPOPO的口腔音八尺女来到屋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山村雅子 郑霁趴在床底,紧靠在地上。 他放缓呼吸避免弄得满脸尘土。 心脏跳动等生理反应如同脱缰野马,贴着冰冷的地面,感受如同落地弹珠反复横跳。 “POPOPO” 八尺女的口腔音磨人心烦,骨骼间碰撞做响。 郑霁处在低视线区,他根本看不出对方想搞什么动作,一言不发,握紧双拳,大脑也在快速的思考。 周围温度骤降,灵体的AIM力场展开。 这是尤其危险的信号。 黑色的指甲银白色的脚踝,灵体踮起脚尖在室内漂浮着。没有穿着,身体就像是塑胶的材质。全身缠绕着血管般线条,特殊的流体冲击着管壁在节点中堵塞不断膨胀。 没有多余的动作,它恰好停在了郑霁面前。 后者以感到背脊发凉。 外面的情况郑霁已经通过惊人的想象力,脑补出了个大概的样子,可以说非常贴近不过他猜测的形象跟趋近于‘废宅系’。 算是介于现实的‘血脉膨胀’和虚拟的‘血脉膨胀’之间。 八尺女的发声频率极速飙升,黑洞的双眼像是扎入绞肉机的滚轴中疯狂地打转着。 褐色的粉块分泌物如滚雪球般从眼角滑落,随后的液态流体更是一泻千里。 油臭味瞬间充斥整座屋内。 分泌液源源不绝地喷洒至地面,颇有种以科室地板为煎锅往上倘油的感觉。 冷温的效果与液体相结合,沾染到的地方很快就结出了像是霜降丝绸样的链接。 看着这玩意已经快涨到手腕上,郑霁反手握住手术刀的刀背,确保发力的同时还能保证不会从车床底抽身时误伤自己。 “换位思考一下,只有我不清楚这房间中藏匿者的具体位置时才会做出这样的处理方式,或者还有种可能,它想以此为乐折磨我。”他心想着轻微扭动自己的身体,寻找合适的位置。 趴位,本身限制了人行动的幅度,这也只是杯水车薪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倒是还有种从床底出现把别人拽去床底的奇妙打法,可惜不适合郑霁以个人类的身份去学得的套路,不是就是‘攻防调换’、‘人灵颠倒’怎么能让人去捉弄灵体能,戏说不是胡说,这可是要向全部灵能力者谢罪的呀。 八尺女自‘崩漏’后就没有外移动过,目前看来它的行动方式还真有可能属于后者,‘以作弄折磨人为乐’以‘折磨人为趣’。 它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不清楚在笑什么。 发出的声音多变古怪,就像是威廉笑声加老巫婆奸诈声加怨妇抽泣声的结合体。 郑霁可笑不出来,他的眼泪都在肚子里打转,要早知道会遇上这种情况不得全身上下无死角的都去整几贴符咒来。 当然遗憾总归是遗憾,接下来该如何对敌他确实还没弄清。 八尺女的唇角裂开直逼耳后,它露出了尖利的牙齿如螺旋状向喉部衍生如同七鳃鳗的口器,额头部分的毛发缓慢朝体内陷入逐渐淡化,额骨向外膨大突兀而出,双鬓催长延至地面在先前漫开的液体中如菌落般生长。 它低下头注视着水中回荡的波纹,像是意识到什么。 “这玩意还带进化的吗?”郑霁突觉问题不对劲,宛如晃眼的信号灯的‘死亡’警告着。 在抓住停顿的瞬间他拔刀而出,斜前扑以肩膀作为缓冲点翻身随之打挺,下蹲并和短刀挥出一气呵成。 可就在这眨眼间,眼前的一切却再次变了样。 房间的结构变得更加规整,并不像是原本的房间。 顶灯光照正常,天花板左右也都安放着隔音般,在这上面窗帘轨道和防火碰头都完好如初。 东边上的墙面多了块玻璃橱窗,那边的操作室中摆放着更加精密的仪器,用途不明。 回到身周,没有任何AIM力场残留的迹象,倒是有些许AT残留,看起来并不是灵体所为。 CT机焕然一新,在上面沾满血迹的衣裤荡然无存。躺椅上的痕迹也证明了这个机器也才刚投入实用不久。 旁边的控制电脑正开着机,正停留在数据入录的界面此刻进度条已卡在百分之九十九恰整,值得一提的是鼠标的光标也正适合的卡在进度条的位置。 “就目前来看情况因该是安全了。”郑霁敲了敲电脑,发现这进度条好像是真的卡住了,“怪不得要摆个光标在这,这科室的医生难道是刚离开这?”目前也只能将刚才发现的AT力场归结到这个假象的陌生人身上,“话说这幻梦境里,除了我之外难道还有其他活人......不对,即使是活人也可能只存在这幻梦境里的。” 正思考着他拍了拍裤子,有幸的是,手机跟着自己一起进来了。 “看来不需要你了。”郑霁敲了敲显示屏屏幕,右手伸进了口袋,“话说为啥医疗机器要同时兼顾数据库功能,这种没效率的事也得亏设计师能想出来。” 也就在这半息间,一滴水液滴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可视之死亡]虽有提示,但看起来并不会致命。”想到是这么想,但郑霁还是对抬头这件事有抗拒心理,脑袋里就像是猎奇欲和恐惧欲相互打架,如同脖子有自己的想法一样突然不听使唤。 “这另外七个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看着自己的手心突生一计,伸手接了滴水液,没有任何负担的伸进口中尝了尝。 品了半天如有其实的评价道:“微咸,是空调机箱冷空气瞬间液化成水滴没错了。” 说完这句话后,头顶上的‘死亡’居然离奇的消失了。 在这之后郑霁才抬头,这滴在他头上的水液正是来自空调机箱而不是别的什么。 这种问题就观测导致坍缩差不多,当有个合理的且确定的结果出现后,事物的变化可能性就会收束朝着界定的方向发展,其它可能性消失只留下观察出的结果。 “看起来我的假设没错,这样的规则在幻梦境里是有用的。”庆幸半刻很快又冷静了下来,过于兴奋可是会影响到办事效率的,他侧身站在了电脑旁,掏出了手机后就开始‘物理黑入’计算机的数据库。 起初郑霁还觉得自己可有要忙的了,结果这卡死数据库里,居然只有一条待入录的数据。 对此心中也不经汗颜道:“这是什么计算机啊,是中病毒了吗,维修机电科室的人在哪里啊,这信息处理能力太过瘫痪了吧。” 滑动着屏幕上的讯息,文档格式转换完成。 这是位名叫山村雅子的女病人,电子文档中的照片上被用红色的叉叉盖过了面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缝合(一) 电子档案上显示的病人资料尤为恐怖。 病人山村雅子,性别女,帝国外籍,户属外九州的琉璃国。 裂脑患者,伴有严重的异手症。 相关的治疗记录中频繁提及‘异手自杀’的行为标签与‘自感意识分裂’。 “总得来说,患者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还因为左右脑处理问题的不同步性,认为自己有两个意识。”郑霁将报告完整的滑倒了底部,捂着脑子认真分析道,“看来这家伙还活着,引导问题的意图如此明显,估计得先从医生上面下功夫了。” 他看向身后的房门,这门也刚配置的样子崭新如初,可地面上却留有两道弧形划痕,估计是在安装时犯了最基本的错误没能矫正。 背靠在门后,手肘搭在门把上重复整理着现有的信息。 正在此时,一封电子邮件通过医院内网传来,叮咚声恰好同步至郑霁的手机当中。 “这玩意还能发送的再及时点吗?”收回了吐槽,他从手机上读出了发件人,这是位名叫陈医生的家伙,看开头的缩略文应该是同自己的执医助理对话,“得,看起来这个助理也没来多久,开头的称呼中没有出现名字,看起来又是一个社交废的样子。” 信件中的内容主要说明了陈医生对病人病情的关注度,发件时间是在半小时前也就是傍晚七点五十七分。 陈医生刚去‘解手’时,就交代了一些晚班时助理需要做的临时事项,以防这段时间内出现什么差错。 郑霁确认着时间,发现自己的手机依旧保持着原本世界时间变动。 再去对比电脑显示屏中的数字,傍晚7:27,问题也就出在这。 因为存在的特殊性,让这中间多出了半小时的时间差,郑霁也得到了这份来自半小时后的信件。 “奇了怪了,如果这消息没有出现问题的话,那就是说......”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双肩,远离门后。 一切就像是算计好了般,前脚刚走的瞬间门把被旋开了。 那位棕短发男子摆出如探宝般推开了些门,没有顾虑地伸出脑袋朝着屋探了探。 在确认科室内的灯光条件和人员后,缩回头去时竟然还露出了些大失所望的表情。 他检查郑霁时的眼神,就像是在说‘嘿老弟,你就不准备乘机用门夹爆我的脑袋吗?’。 一挑眉,双目对视,郑霁就真的像个没事人那样盯着手机若尤其是的在那嘀咕着。 面对陈医生,他心中已经准备好了万全的应对方法。 “莱纳你先坐下,等我回去穿下白大褂......嗯,可以的话,我再去趁下中频。”他眨了两下眼睛若有其事的缩回了脑袋,“对了,病人来了,你先带她做常规检查,接下来还有些你不知道的新流程,反正一句话也说不清,你先就是了。”说罢便拉上了门。 陈医生的人影快速从窗口走过,只留下差点没把自己给演崩的郑霁喘了几口气。 他活动着身子打开了手机的照相模式,内置摄像头下呈现出的人像截然不同,成熟、阳光、厚实,高美骨、宽下巴、金短发,身段气质可真的能配的上自己那张仿照IC卡中的中年男子数据。 “应该是幻梦境的效果,这样就解释的通了。”郑霁自叹道,“即便身板都大变样了,体质上还没有太大变化,不过也好这要是个普通人还未必有我这个被抑制嫩能力的能力者强。”握拳,稍微臃肿的手指挤成了团,随后正色道,“那家伙刚刚是喊了个名字,说明他有可能认识我,不过保持沉默处理永远是万能药,什么问题都能用怕生害羞搪塞过去,但这并不是长久之际,接下来的接触机会只增不减还是得多考虑下其它问题。 根据他刚才怪异的表现来看,确实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对我产生怀疑,现在的情况复杂,还是得备几手后招才行啊。” 他趁着这段间隙时间,尽可能地翻找着,结果只能皱眉并在心中难堪一句:“好歹也准备些酒精消毒的药剂啊,难不成我等会还得用肥皂来进行战斗。” 门把手被转起,再被陈医生用肩膀向内顶开。 “咦,上夜班是真的好累啊。”他嗦着嘴巴叹着气,双眼朦胧看起来刚才做中频时睡得倒还挺不错,身上的白大褂只挂了两个口,露出了里头内衬黄色系的背心和短裤,尤其是那‘野蛮生长’的腿毛,都能卷成‘轮回眼’了。 果真要说不在意形象那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郑霁也是尽力压着吐槽之魂,就在那点头眨眼。 “诶,雅子还没来吗,莱纳。”陈医生顿了顿接着道。 “啊。”郑霁先是保险性质的神游了一遍,用来推测名字身份的真实性,随后接着道,“我在这儿坐挺久的了,确实是还没来,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嗯?”陈医生果真带着些疑惑严了声,不过很快又转了态度回道,“不应该啊,虽然说我们科室没有‘住院’所以每次都要申请会诊非常麻烦,可这点都过好几分钟了,怎么会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看着陈医生陷入了自己的思考,郑霁总算也松了口气,至少他清楚现在自己在其他人眼中的大指定位。 不过就像是上天不愿意留出喘息的机会那样,随后陈医生又补了句。 “小莱啊,你扣个电话,就给你上个轮班的马莱医生和他确认下情况。”陈医生礼貌地打了声嗝。 “嗯,好的没问题。”郑霁回答的很干脆,嘴上微笑着心中都已经开始骂娘了,现在的情况是像‘没手机’、‘没话费’、‘没信号’这样的理由是用不了,不过好在还能通过‘模拟呼叫失败’来解决问题。 他就这样在手机上操作一通,通过特定呼号关联电子合成音的播报软件就这么完成了。 正当郑霁将手机放置耳旁并‘无意’地触碰到免提键的时候,电话居然接通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缝合(二) 通话似乎出现了一些障碍。 在故障的卡壳声中,那充满恐惧、胆怯、澎湃的声音足以让科室内正在接听通话的二人为之震撼。 “快接啊……快接啊……啊......” 电话那头重复了几声。 这也让郑霁心中的匪夷所思立刻转变成了提防。 音色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医生。 前几句还有些混淆,接着那句歇斯底里可就听不出差距了。 “离他远点!”电话那头情绪激动地提醒道。 这古怪的电话还没说完,陈医生一拍大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口吻就像是遭到了熊孩子的恶作剧那样显得有些烦躁:“莱纳,你这样的恶作剧会让人感到很困惑的。” 再看郑霁的反应,他也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逐渐紧张了起来。 “莱纳,你得杀了我,快!”电话中抢答道,在陈医生靠近准备夺过手机的同时吼了出来。 “莱纳,把电话挂了,快点。”陈医生也觉得不对劲,为了防止莱纳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他举手示意步步退后。 “这电话中着实古怪,就像好真的能知晓了我下一步的行动一样。”思考着他抹去了头上的汗珠,与莱纳保持着距离。 语闭的即刻,通话断线。 郑霁谨慎地收回手机,本能的与正在靠近的陈医生拉开距离。 他心想着也不仅帮自己捏了把汗,就在前不久,自己在电话声的催促下真的有那么个瞬间飘过杀死陈医生的想法,这通语音似乎有着什么魔力正催眠着自己。 结合现在的情况,能在不受影响做出理智判断确实不太可能,按兵不动也未尝不是个好办法。 郑霁也相信自己的心理素质没脆弱到这种程度。 脑中复盘着刚才的经过,就凭双方现在的状态,他就算抽出手术刀贸然莽上去也未必能达道逾期的效果,显然这是个风险大于收益的选项。 电铃再次响起,这次是呼入电话。 “还让不让人喘口气了。”郑霁心累地差点脱口而出。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着实让人不好受,他用余光才瞄了通讯人信息,就被陈医生喝止了。 “莱纳,把手机给我。”陈医生的动作非常快,当他看到郑霁后退动作的那一刹就也产生了戒备心,左手快速地从裤子后面抽出了手枪警告着。 “陈老师,这,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呀。”郑霁很适宜地高举去双手,立刻投降,欲哭无泪地表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无辜地样子。。 他说完便将手机摔倒了地上,心叹道:“这子弹可不长眼睛,接下来的举动可更要注意点了。” “你先冷静会,别睡觉。”陈博士也舒了口气语气逐渐缓和道,“也不能怪你,毕竟你也太了解情况,我待会再给你解释。”转移着视线也在思考什么问题碎念道,“怎么还收人来上夜班,你家伙之前轮班的时候是得罪谁了?” 机箱的声音轰鸣,恒温27°的科室内只有鼻息和叹气间奏响起。 郑霁表演地很真实,两双手如同抹布般搓着脸,湿润且略充血的双眼也确实像是刚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的样子。 一通操作下来,反倒是郑霁产生怀疑了。 只见那陈医生经验老道的拉上了背后的窗帘,双手撑起做到了背后的桌子上。 这份表情从容淡定,看起来就不简单,果真还得在这个家伙上多留个心眼。 他端起不锈钢杯子用镊子捣腾出来十几块大小不同的药渣,随手便接起了水龙头中的水,一饮而尽,润润喉咙。 “作为本地人,你听到地怪诞传说也不少,作为助理医生你也能清楚现在的情况了吧。”陈医生重新装满了杯子,“看起来今天的消毒工序没有以往那么认真了,骚味还是有点重,嗯,从这往快速通道走还有台贩卖机,待会我带你去买。” “所以,怪诞传说......都是真的。”郑霁当然不清楚陈医生口中所指的传说都是些什么玩意,但笼统的回答还是能接上的。 “真假参半。要把真相掩埋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化成流言传播出去,你明白了吧?”陈医生自顾自地居然没有任何压力地喝起来了。 郑霁则更觉得不对劲,眉头一皱发现了陈医生可能是在试探自己,连忙摇头道:“不清楚。” 这种经验老套的家伙,通过他淡定的言语总能给人带来奇妙的安全感,但危险和安全总是相伴的。 举个例子,好比影视剧中主角在客栈大街上遇上的神秘高功大神。失去了艺术的浪漫主义修饰后,这类人其实才是最容易被察觉到。 无论从气质上等等他都会有异于常人的特殊魅力,也许他们拥有某种功法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息,让自己不引起注意。 可遇上后就能从对话上听出不同,当然还有种可能就是遇到技法高超的骗子了。 “那为什么会找上我,不对我是想说,如果它们真的存在那我们不久很危险吗?”郑霁双腿战栗,慢步向陈医生凑近,当然保持一定距离后还是停下了。 “所以我才和你说真假参半吗,你看我都上夜班四五年了,活的不还好好的吗?”陈医生也听出了郑霁的担忧,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后便言传身教拿自己举起了例子。 确实听着陈医生这般有底气的回答,确实可以打消很多顾虑,但听到那句‘你看我都上夜班四五年了,活的不还好好的吗?’郑霁还是差点没忍住。 “首先,作为唯物主义者得认清事实,就是‘神话’并不存在。任何基于非物质的猜测,那是唯心,但猜测本身若存在那他即是存在,那即是唯物,即使主观上认定是同一物,但定义上依旧会发生改变。”饮尽自来水后,陈医生放下了杯子,“现代人可没有那么迂腐,再说了,人又不是真的害怕那玩意,我问问你,你为啥怕他,未知吗,恐惧吗,不可控吗?” “我明白了。”郑霁消化了会,马上就得出了答案,“因为人怕死。” “你做的很好,至少明白了这些到了,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又要被认为是傻瓜了。”陈医生将不锈钢水杯放在旁盖上盖子,接着道:“等会外卖小哥就要到了,我留的是你的电话,所以不用太觉得不可思议,后面那通电话就是外卖小哥打来了,别太惊讶,你要清楚绿团外卖使命必达。” “你刚刚可是拿枪......”郑霁大概也了解了对方的性格,试探性的为刚才的遭遇抱怨道。 “年轻人吃点苦没关系的,你以后也得备把,男孩子在外面可要保护好自己啊。”陈医生赶快转移话题道,“话说你吃辣的吗,我点的是变态辣小龙虾,咱们先去买几杯功能饮料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缝合(三) 陈医生竖起食指,用嘘声抑制住了郑霁的提问。 他用双指拉了拉耳垂,随后开门道:“就先说到这吧,求知欲可是个黑洞啊,知道的越多反而越会感到恐惧。” “可这……”郑霁看着陈医生的背影,心想道,“这家伙的解释非常到位,可能也有一定的神秘学功底,暂且看不出敌意,他肯主动与我交流或许也是个好机会。” 想到这里,郑霁怀着顾虑跟出了科室。 外界的环境,卓然换了新,这与想象中医院废旧前的样子无异。 摆置规整的走廊,按时洁净的瓷妆墙面。 可就在郑霁的眨眼间隙中,猩红的走廊、粘稠的肉泥、恶臭的涂鸦却在视界下不断交替,再看前头陈医生的反应,得出结论这些景象好似只能影响到自己一人。 从转角的扶梯走下。 郑霁一言不发,陈医生转着钥匙环用口哨哼着小曲。 安全通道的标志灯,塑料外壳碎了半块露出了里面的灯管,结合每层转角平台监控上的红外线,确实能营造出诡秘的氛围。 伴随着其它楼层中,夜班科室的电话铃响起,二人下楼踢踏声卡上了鼓点,每一步都越发沉重,甚至扬起了楼梯边缘夹角堆积着由墙灰、尘烬、人体新陈代谢物构而成的那些淤泥。 “莱纳,有感到不舒服就不要憋着。”陈医生停下了脚步,楼下的电子贩卖机正泛着光芒,滚动播出着廉价的广告。 当他的声音响起时,郑霁才意识到口哨声早就结束了。 这一路下来,超常视界分散了他太多的注意。 计算楼梯数、呼吸间隔、建立参考系与陈医生的距离、行动速度……注意到的事物越多本人就会不自觉的去同步思考问题,视界的提升着实会带来便利,但相对的在身体和精神上都需要承担更多的负荷。 郑霁再回过神来,理解对方的提醒惊愕道:“等等,陈医生,你是说!?”虽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陈医生,拥有相同甚至是更高的视界。 郑霁再三确认过,要不是放心陈医生是普通人的身份,自己也不会听从配合将莱纳这个身份继续表演下去。 除了少量特殊的能力者外,只要是人类,视界的范围都是趋同于正常值的。 这就像是锁在基因中的密码箱一样,只有当突发灵感精神波动会造成短暂的视界提升,普通人拥有超人的视界,真的可以算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见怪不怪,见怪不怪。咋们做科研的总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咳咳咳,也就是观察力比较惊人罢了。”陈医生挠头谦虚单,“听说过梵高吗,传闻里头他还能看见色彩的声音,虽然可信度不高,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吧,说不定有些人特感就非常敏感。” “当然,我也给自己做过全面检查了,放心这并不是什么脑科疾病,就当是上天的恩赐好了,你也别太担心。”他注意过来也只是笑了笑,没太当回事反而还安慰起人来了,“没想到,还能遇见一个能聊这方面问题的家伙,好巧不巧居然还是我的新助理。” “感情这老油条,真的没把遇上的事情当一回事。”郑霁尬笑暗叹道,“倒是自己用科学的方式自行整理出了一套理论,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接受能力。” “我都看几十年了,早就习惯了。你想喝啥,总不能让我四五十饮料,分别把名字报给你吧,自己下来。”陈医生盯着贩卖机上的按钮,向后挥手说道。 他扣上了胸前的IC卡,购买了杯名叫「滚烫的烂泥」的饮料。 轰动两声后,他便流畅地将其抽了出来。快速地在双手对抛后,拉开了环扣,吹走第一缕热气后熟练地痛饮了起来。 “这可是热饮料啊。”看的有些震撼,郑霁心里话不小心脱口而出。 陈医生依旧沉着冷静,在捏干易拉罐后,叹气了一声,对着郑霁拉开了自己的嘴巴,口中的右下侧居然有支小型管道,看不出来材质,但知道是塑料材质。 他看着郑霁的表情,略微嫌弃道:“这玩意就是热咖啡,你再看我这个,自己改装过的吸管,一键温和,纵享丝滑。得了你快下来,看你那什么表情,这又不是什么惊人发明,赶紧买完回去等病人了。” “啊……那行,没有没有,我刚刚在想买啥呢,这儿有茶吗。”郑霁终于适应了视界下的信息量冲击,回答道,走没两步又意识起刚才的反应。 自己什么玩意没见过,几乎全副武装的改造人都交过手,现在居然被别人用饮料的辅助小发明弄呆了,确实感到不太好意思。 可就是这一疏忽,却也遗漏掉了某件事。 以往下楼时,郑霁都注意过楼梯数量,共19阶。 这步。 当他的左脚踏上第20阶的瞬间,原先只是交替忽闪的里层世界,由视界边缘过渡而来,完全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红与黑交错,空间扭转。 在炸裂的惨叫声中,郑霁被铁椅固定在了贩卖机之前。 广告由白花还原,播放着宛如肝脂肪变性后那般扭曲的画面,像是珍珠串的紫色交融在暗红色的盘底当中,像是数万只蚕蛹在向外撕扯,蝌蚪相互吞并成了青蛙。 如咯血参杂呕吐物的景象最终定格在了眼眶之内,眼睑双角像是起泡器般,向眼白内喷出泡沫,这些如同黑色油脂的气泡融合,凹陷破裂出十支等大不小的瞳孔。 霎时间,就在郑霁的周围,祈求的哀嚎声响起。 贩卖机处的光芒,如谢幕式退出了视界。 那些惨白的肢体,换上了病服,在骨骼的碰撞中用双指勾动着地面前行着。 不过它们又在畏惧着什么,在快要靠近郑霁之后又慌张离开了。 “是疫医吗?”心脏加快的生理反应还是不可避免的,郑霁也是在尽量保持着自己的理智,当然这个提问很快就被打消了。 因为数十把手术刀,正立在他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缝合(四) 「哔哩哔哩」 磁暴声接连响起。 贩卖机闪烁后,指挥刀具的双手接出了数十支黑色的橡胶线管。 电磁划过空气在特殊力量的挟持下燃起了蓝黄色的光,割破了黑色的砂障,半息间无色无味无法用本觉感知的气息,在郑霁的面前呈现出了人形的状态。 那是强烈的,且带有「求生欲」的AT立场。 能量犹如漆黑房间中点燃的硝石光,崩裂、透析、渗入四肢心神,他身上每一份触感当中。 恍惚间,一股奇力从头顶拽托出泡沫状像是「灵魂」的物质。 那是抽离的、不可名状的、诡异的。 视界的更替后,他竟在原地被陈医生给摇晃而醒。 “回到幻梦境的表世界了吗?”郑霁的食指触碰到了贩卖机的按钮,触觉与感知回归的瞬间,咽喉处即传来了强烈的酸腐感。 “不对。”冷汗之余,郑霁才看清面前被肉泥腐蚀的贩卖机,“视界里观察到的环境,并没有发生变化,就像是汤剂中相互交替的过程。” 周围的状况,可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 郑霁并不清楚,是否因为自己的喘息声过大,而导致自己听不见陈医生的声音。 但可以确定的是,对方还在摇晃自己的肩膀。 [可视的死亡]并没有做出提醒,最终还是斗胆转过了头。 陈医生望着郑霁面如死灰的表情,不可避免地爆出脏话,那战栗的双腿也让接下来准备的话术都失去了作用力。 他的表情似作镇定道:“愿塞缪斯,祝福我。” “陈医生,你在干什么。”郑霁尽自己所能,实现着常人遇上相同问题时最能保持理智的对话方式。 郑霁在他的表情上,看到了信徒阴性的癫狂。 事态恐怕又要朝向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郑霁试图向楼梯口倒退,在理性拉开距离的同时,不可避免地在多重情绪的影响下,将逆流的胃液给呕吐了出来。 这份强烈的呕感,即刻打断了他所有的动作与思绪。 直至眼前一乱,屈身,匍匐于地。 “反倒是喝「圣水」的我,没有先趴下呢。”陈医生捂嘴防止呕吐的动作弧度做的比郑霁还大,可他依然嘴硬道,“劣拙的伪装,这就是你亵渎神明的结果,莱纳。” 陈医生的口吻并非是憎恶,更像是怜惜。 “遭了,福尔马林!”他突然重复起了着这个与此情景单词,一切宛如山倒。 他身体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突然上吐下泻,由信仰强制维持的状态也在外界「环境」的刺激下始紧张了起来。 一切映照在陈医生的瞳孔中:“可恶啊。” 药水的气味弥漫,致净夹杂的污秽。 数十只灰白的细手正缓慢爬上楼梯,正往郑霁的脚踝抓去。 时间出现延迟,意识的反应在「世界入侵」的作用下出现了断层。 残破的肤色死灰的断肢,突破界限。 手肘部等部分发生水肿的肉块,从断肢的轨迹掉落。 当[可视的死亡]预警传来的即刻。 无形的手,透过身躯扭拧着他的心脏。 呼吸骤停,秒数内一切像是放缓了般。 这就是普通人的无力感,但视界可传达至郑霁感受中的可要清晰千万倍,如同万计的蚂蚁啄食肌肤,亿只蟾蜍舔舐心脏。 陈医生的表情,在此刻由震惊瞬间恢复平常。 他稍有趣地伸出舌头,黑色的淫纹的图腾出现在舌尖。 随即陈医生举起了手枪。 子弹的速度更加之快,甚至当郑霁捕捉到它的瞬间,它已经穿过自己脖劲,朝身后群手的深渊射入。 在血液气味完全掩盖嗅觉的瞬间,精神力骤降。 视界瞬间放大,精神逐渐向外抽离。 这是即将脱离幻梦境的感觉。 相对的,也是现实中脑死亡的开始。 “计算力再高,跨界使用能力的话会很难发挥作用的,不过谁让我是主的信徒呢。”陈医生将食、中双指合并,抵在太阳穴位之上[指枪]发动了。 他从中抽出好似紫色螺旋式光环般能量流,将其汇聚成点。 能量即刻到达了伤口的位置,并将其复原。 “嘶,我复原并加速了你身体的状态,这就像新生儿发育一样,不过我想你的皮肤是记不清它原来的样子。”陈医生吞咽下了先前没忍住的‘嘴角料’,他看着郑霁奄奄一息的样子虽是关怀却也没有靠近查看。 “你若能活下来便也是塞缪斯的执意,所以请你千万别感谢我。”陈医生说完便朝楼梯的下方探了探脑袋道,“那玩意已经出来了,这次穿的还挺干净的。对了别喊的太大声啊,接下来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便地踩着肉球楼梯向上跑路了。 这种反常的操作,绝非是为了娱乐效果。 因为郑霁的伤势在陈医生开口时,就已经恢复了。 前者心知肚明,后者逢场做戏。 鉴于双方都是能力者这件事,自然也能理解话中的提醒。 就像是不能说的名字,这幻梦境中不能尖叫也成了一项明的禁忌。 按照郑霁先前对这里特殊规则的理解。 陈医生这句话,宛如双刃剑优劣参半。在给活动添加禁忌的同时也增加条存身的规则,对郑霁现在来说别说逃跑了,后面让他去降灵都有可能。 当然这些念头,不过是郑霁在从回马灯往常态过渡这几秒内一蹦而出的,许多事情和情况都没经历过谨慎的思考。 但至少心理上能缓解许多负担。 他用手指触摸着恢复如初的脖子,在感叹能力不足的同时也戒备地听着,那自陈医生离开后如尖刀打磨大理石般的踏楼声。 “不能回头。”起身后的郑霁,回头和转身的动作被[可视的死亡]锁的死死的,红色的警告就像是染色的休止符样,在他试探极限角度的时候不断扩张蔓延。 “两次脚踏声的间隙却长达3秒之多,和它的距离还有两层左右现在听起来还是有时间,那家伙还是能力者,没理由跑那么快。”郑霁分析暗叹着,竟发现恢复好的伤口还有着不少的能量残留,“完蛋,被那家伙坑了。” 这份来自陈医生能力预留的能量,居然在留居自己身体的同时,转化成了自然可见的常态力量。再换句话说,这就像是挑衅灵体的信号灯一样,自己活脱脱的成了个靶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缝合(五) 恶灵追逐着,郑霁体力消耗的同时尖刀淬击式的踏步声也在接近。 按理来说,连上六层后理解应逃到阳台,但按照情况来看,他怕是又遇上了灵体的传统手艺,俗称「灵遮眼」。 要是放在平常,解决的方法可多了去了。 问题是这个幻梦境的特殊规律,即是当郑霁发现「循环」的瞬间,便确立了从这条楼梯是无法摆脱恶灵追杀的困境。 紧接着,每跑过一层他就用指腹确认预留能量的程度,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体力的消耗,按照计算在未来的第四圈结束时,将是最好的变招时机。 郑霁暗自嘀咕着:这家伙只把我拦在了七层内不就变相承认,七层以上的天台是它的影响范围之外了吗? 他刚想评价负责追击的灵体没有思维,像是行动机器,阴森的楼道便开始生出骸骨与肉泥,色彩的影响下,只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你这家伙咋不把楼给我弄塌了。”郑霁上秒还没说完,身下的地面便结起了油绿色的冰块。 光芒反射在其中,像是幽怨烈狱燃烧的火焰。 就是在他即将进入第四圈之际,撕心裂肺的吼叫在大楼内折射,郑霁大意了,没有闪,声波震碎了身后的冰块刺伤了他的脚踝。 瞬间犹如病毒般的油绿色汁液从血管蔓延,寒冰式的灼烧感席卷至全身。 地板上的结冰,趴上了郑霁的身体。 那一刻,他已经想象到了自己被冻结时的样子。 思维殿堂上,疫医帮所有的木偶调整成了合适的观看位置,随后拿出了喇叭调试成扩音模式胡乱道:“你要是在这里挂了,就回来和他们一起呆着吧。以后啊,你们就一起泡泡茶会,接下来的事我会帮你完成” 郑霁想猛咳一声,但脖子以下的身体已经被冰冻住了,就是在这样的弥留之际他还是用着口型骂了一遍疫医:“那岂不是就便宜了你这个混蛋了。” 求生的信念与伤口上残留的能量发生了奇妙的反应,就连郑霁也感到不可思议。 那是超越物理理解中能量,那似梦幻中神识掌握身体后的特殊使用方式。 郑霁身上凝结的冰块粉碎了。 他的身体与意识似乎处在了同步之上的感觉,充斥血管的油绿色毒液引发了强烈疼痛但这并不影响思考以及动作执行。 极大的能量利用率,甚至发挥出了「洗涤」的效果。 跨越第七层,进入第四圈循环。 他向上迈出楼梯的一步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再确认脖子上预留能量已经消耗殆尽:“给我记住了疫医,我不仅要破了这幻梦境还要亲手把你埋藏的秘密给挖出来。” “别在这里搞什么正义演讲了,你若想感谢我就别用这种傲娇的话术。”疫医双腿搭在茶会的桌上,踢倒了其它木偶的茶具,抄着木偶的丝线你一言我一句的回答道:“当然要是你能重复找回刚才那份感觉,那我觉得你还才会有底气在这里和我浪费宝贵的逃生时间。” “你若真想执行未来的计划,还是先闯过这关再说吧。”疫医不断重复着少有的带上愤怒的情绪,顿了顿道,“到时候,我也会支持你的。” “这对话不就和在心里想一样,能花多少时间。”郑霁的心情暂起些波澜,他清楚疫医和自己说的是什么,“谢谢。” 说罢,他便使出浑身力气向楼上攀爬而去。 追逐战在医院的楼道里再次上演。 这一次,郑霁与灵体双方都已经都大致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就是后者还有些心有余辜,居然减缓了速度不敢近身表现太过谨慎。 但这挤压楼道空间的就不止肉泥与骸骨。 含有蔓延的冰荆、升腾的浆火、剧毒的恶烟,这里更像是某种巨形生物的肠道。 还差两层,恶灵再次开始了吼叫。 就是这点郑霁产生了疑惑,虽无法判断对方能否察觉到自己的行动意图,但自从做好逃跑打算的那一刻起,只要是快靠近七楼时恶灵就会开始哭吼。 自己身上的残余能量已经被磨损殆尽,恶灵还在赶楼追逐只能说明在这栋楼梯内,它还是有一定感知能力的。 当然要验证这份猜想并深究,则需要多花几次机会去验证,但这是郑霁自己不允许的,相对这个情况,还是先逃命保证安全了要紧。 就在郑霁踏上五楼的那一刻,楼道中种种的异况消失了。 还没等他开始怀疑,灵体就付出了行动。 悲伤哭吼变成了精细的叫声,随后便是马蹄般的快速上楼声。 这变况即刻引起了郑霁的警惕,但他不能回头,同样也是加快速度朝着六楼跑去,看来对方是想阻止自己逃出「循环」。 快速爬楼,这已经是郑霁的极限速度了,短短几秒内双方就只剩一层之隔,再上一楼便可从第六层绕圈逃跑,彻底甩掉灵体再从其它的楼梯逃离至天台。 尖叫声紧贴身后。 郑霁甚至能听到身后指甲抓破空气的声音。 二者间只剩几个台阶之隔。 就在郑霁迈上第六层准备转角的瞬间,恶灵的利爪勾向了他的脚踝。 紧急之中他来不及,但好在因为伤口的问题郑霁尽扭伤了脚踝,整个人横着漂移地上了楼摔倒在六楼的走廊上。 当撞墙的那一刻,说实话郑霁自己也是有些后怕。 逃离利爪的余辜之幸还未起幸,他就慌忙起身准备逃跑,因为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论证这个家伙不能来到走廊上。 这是一赌,也是最有幸存可能的一赌。 他转过身子后退着,「视界」和「可视的死亡」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没有转头,拖着受伤的右腿向其它的楼层走去。 楼梯口,灵体杵在原地,黑白灰交错辙轮印在它的身体上划出肌肉循径,鲜红色的指甲陷入指肉渗出液体,纯白色如果泥状的眼球紧盯着郑霁,却无动于衷只能看着他的离去。 它在缓缓将脑袋抬起,突然扭至后方。 那卧居在楼梯口的黑色人影,也开始逃窜。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缝合(六)大的要来了 郑霁减缓行动,他需要借助这段路程恢复体力。 楼层间的距离不远,一路观察过来也没有出现异样。 逐渐平复的喘息声,走廊很安静,这样的感觉更令人难受。 仿佛离开那间「无限楼梯」后,异常就消失了。但周围紧锁房门上染着的绿斑,无时无刻警示着那只是个开始。 郑霁的心中其实还有些飘飘然,还处在「能力爆发」的记忆当中。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疫医这家伙会突然间在他脑子里大呼小叫。 那可是完全不客气的,具象化来说堪比敲锣打鼓般令人震耳欲聋。 “郑医生,你的时间不多了,虽然我没办法解释外面发生的事情,但你只有半小时或更短的时间来逃离幻梦境了。”疫医用着大鼻子眼镜面具在脑子里变着装,模范着埃斯科巴的样子,风格上却又是魔鬼筋肉杀人狂的感觉。 “不对啊,你当时说的……等等,就算对方速度在快,有位面间的流速差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郑霁平突然醒悟道,便自信地闭上眼睛全心全意的进入至思维殿堂当中。 他的推断很简单,纵使疫医有超常的本领也不可能将医院中幻梦境的底细摸得一干二净,况且疫医根本就没有提前接触的机会。 而现在的问题可以说内忧外患,疫医不会无端说废话,唯一的解释只有关于这所医院的幻梦境的信息,是曾存在自己大脑中的那部分记忆,那部分失去的记忆。 这一刻。 思维殿堂的场景变化成了扑克牌式哥特风格,好似象征着心境的变化。 蒸汽催动着拉力机下降,穿过热气腾腾的管道间。栅栏门升起,郑霁身着棕色探员服出现在了殿堂的「宴厅」。 “这家伙的装修风格越来越离谱了。”郑霁看着铁栅栏门外漆黑的宴厅,他发现只要将注意力集中,可视之处则会变得相对清晰。 他还注意到,从栅栏门口就有一条红色的印记,通过形状和行动轨迹来看像是有谁被剖腹后从自己的位置朝向宴厅中央爬行。 “象征「救赎」的舞台剧作品吗?”郑霁听着自己的声音在偌大的宴厅中回响,而回答他的只有空洞的稀疏的滴水声。 叹气撑腰后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还多了枝绅士棍 “一个问题。”疫医无奈的语气随着语境的变化,逐渐理直气壮了起来。 郑霁没有选择陈述举例,而是接着问道:“你现在的目……不,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做一个问题。” “问题,就是……”疫医咳嗽了几声,显然这样的提问方式让他措不及防。 “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做,一个问题。”郑霁看出了疫医的状态,可还是选择了直接提问,即便有可能不会得到回复,但他不能在给对方打哑迷的机会了。 “这不符合规矩,不过谁让这里是幻梦境呢?”疫医的声音从漆黑的天花板传来,“你跟我来。” 随后黑暗降临至整个殿堂。 郑霁疑惑片刻,还是继续向前走去,在伸手向前套路的瞬间,一盏油灯还颇有戏剧效果的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毕竟还在他的思维框架中,即便是疫医也不会做出太奇怪的改变。 直到,一声铁锁断裂。 轰鸣振动,宛如矿井塌方。 真实的疼痛感确切让郑霁感受到了些不可思议,按理来说,作为意识这些都不会正面反馈到肢体上的才对。 随机爆炸响起,断链从天花板坠落。 疫医满身血块被铁链穿透,吊在了郑霁的跟前,不知何时亮的柱灯搜寻着目标最后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为什么要搞这一出,还有这舌头也太出戏了吧。”郑霁还是不免汗颜,但他看疫医装死的表情显然不对还是吐槽道。 “我的郑医生呦,怎么说呢,你真是一个小天才。得亏你的提醒,我才能想到让你这么快离开幻梦境的办法。”疫医吐掉了假舌头,还荡起了身,说实在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这个主意挺蠢的。 “那你倒是实施啊。”郑霁突然又摸不着头脑,脑筋急转又道,“怎么,你还想谈条件啊,你搞清楚身体消失了咱们可都得玩完。” “得了得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但如果现在就出去有什么用,遇上这种上位能力,你还不准备给他按在地上爆锤?”疫医叹了叹气,“所以我才引导你来这。现在出去还不是时候,时间大概还有十二分钟整,我现在不仅给你打个保票还能给你指条明路。” “拜托,你下次说话的时候能不能挑重点讲,你这么说会急死了的号码?”郑霁舒了口气,总算是听到了些有用的东西心里还是平衡了不少。 “这份特殊的力量你已经是第二次亲身经历了,就算只有短暂的观察时间我想你也能了解到它的恐怖之处。现在的你想要完全掌握它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所以,你要想你所拥有的,而不是你可以拥有的。”疫医嬉笑了两声,再次切断了联系。 听完这段话,郑霁便回到了走廊。 还没思索两句,突然脑壳感到一阵凉意。 他偏抬着头侧弯向天台边缘看去,栏杆旁有个穿着病号服的男子正背对着郑霁看着月亮。 “现在医院还会有别的人吗?”郑霁即便知道了答案,还是不免问了自己这么一句。 他观察到对方身上存在着AIM力场,很零散,散发吸收的速度也极快,多半就排除了陈医生。 “所以这家伙。”郑霁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他暂且还不敢想想视线离开对方时会发生的场景,“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心跳攀升。 至少在「视界」内可以确认对方没有在刷花招,但这种视线不及,又不会触发[死之域]的压迫感最让郑霁感到不适。 渐渐的对方转过的头来。 “切,不就是和我一样的脸吗?”说实话,相较于这个情况郑霁反而舒坦了许多,不会被多余的敏感信息所刺激。 郑霁说着,甚至还得瑟的插了下腰,他看着对方180度扭过脑袋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笑,他就用手扒着脸角跟着笑,笑的还更惨烈。 不过对方看起来,像是那种程序既定性的灵体属于不会生气脑子还不太灵光的那种,索性郑霁玩累还休息了会。 灵体不做回答,木纳的停滞了几秒就在眨眼间消失了。 “啊,下班了,恐怖屋工作人员都比你敬业好嘛?”郑霁吐槽着,还用右手比成了单面镜框,放在眼旁自言自语道,“不过关于下班积极这件事还是有待商榷的。” 话虽如此,郑霁接下来可就没那么舒坦了。 原本回字形的走廊被奇异的力量扭曲成了直线,像是下坡又像是上坡,而上楼的楼梯变化成了终点。 看到这里,郑霁也是紧皱眉头直呼道:“等等,这个展开,莫非大的要开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缝合(七) 生锈的长钉和枯黄的指骨拼接成血爪印。 它在空中飞舞。 绘制的过程,对于人耳来说那是堪比磨玻璃般的刑罚。 无力的呻吟,犹如《lostriver》贯穿始终。 它快速地划出了潦草的字迹,宣告着。 「8824」它的名字叫做「8824」 可血字滴注消退的速度非常快,几乎在郑霁反应过来的同时,过半的血墨已经污浊了。 【美丽,动人美丽,我拥有着惊世动人的美丽。】 【臃肿,过分的臃肿,脂肪遏制着我,我无法呼吸。】 【他们说,他们说,我得保持美丽。】 【我觉得,我觉得,我得保持美丽。】 【精品塑形液非常成功,但任然配不上那句怦然心动。】 【我悲愤,我知道他还私藏着什么。】 【弄巧成拙,弄巧成拙。】 【七七七七七七七的意志......】 看着血墨逐渐浑浊的文章结尾,郑霁暗叹:“这种极度反智的剧情,除了真实到让人感到生草外,连让人产生怜惜的感觉都没有。” “更何况,那玩意待会就要出来碾死我了,对吧。”说着他尝试向前迈出步,视线上楼梯与自己的除了角度外没有发生一丝变化。 “上楼与下楼相接,看起来只需要走过条V字型的过道,可实际上......”郑霁警惕着两边被扭曲成的狭窄墙面,“氧气的情况没有变化。” 他朝面前吹了口气,呼气脱出唇外口边周围没有任何感觉。 伸手更进一步去确认,也是这般。 “看起来我知道该怎么解决了。”郑霁咬牙咬破了手腕,简要确认血流的速度和方向便开始奔跑。 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在动身的同时身后传来了阵阵碾压颗粒的声音。 郑霁没有回头,此刻已经在考虑应对方法了。 根据周围墙壁来判断,已经足够清楚后面的追赶物的形态如何。 若没猜错,刚刚那一段对白,就是形容怪物产生的经过。 对于美的病态追求,使‘她’听信了某位的花言巧语以及无所顾忌的大话。 甚至将其奉为信条,而又因为这家伙至死也只在乎自我主义和没用外表偏执性格,导致演化出现的灵体强度也不俗。 依旧如郑霁所推测的那样,一个巨大的,挂满了各种情绪的脑袋,正在身后的走廊翻滚着。 脏辫每次翻滚拧成了团又散成了花,周而复始。 它七窍流血,如疯语地在那补充着早早被淡化且美化过的死亡经历。 不甘,愤怒,它希望通过断章取义的方式来获得理解以及共鸣。 当它意识到念叨了半天都没得到回应后,便转化状态,加速滚去。 身后的滚动声逼近,郑霁看着眼前的上坡的尽头突然停下了脚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嘀咕着,他立马转身。 视线转折的那刻,翻滚的大头就快要盖到他的身上。 郑霁嘲讽一笑只往后跺脚半跳,面前的大头鬼就消失了。 当然这并不值得庆幸,喘息片刻,他又借着下坡跑了回去。 即刻,愤怒的翻滚声从郑霁身后响起。 这尽头转向可以说是大部分灵体的常规操作,不过能被别人无情识破并嘲笑,可以说挺伤自尊的。 像这种在终点前给‘极度恐慌的人’致命打击的快感,可以说难以享受的到。 要把恐惧比作养料的话,那这玩意就是满汉全席。 关键是郑霁还特意说明了自己的猜测,表现的完完全全就是个自信的普通人模样。 当然灵体并不知道[死之域]的存在,只能因这段嘲讽活活自闭。 墙壁上开始出现喷射状的血液,快速翻滚让脏辫变成了墙壁上的黑墨。 半圈过后,灵体已经被污血盖着面部全非了。 但依旧可以从那扭曲的面部看到愤怒,看来这次嘲讽效果拔群。 “距离下个上坡的终点以现在的速度。”郑霁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计划成功,[死之域]的范围突然扩大了。 滚动的灵体提前消失了。 随之它的巨脸印刻成墙面。 「涂壁」,出现在了尽头。 它闭着目,在张开的瞬间,凶神恶煞,双眼与唇尖喷出胭脂虫尸体裹成的泥浆。 这泥浆喷射的速度,甚至超过了「视界」的观察范围。 “这玩意要是被淹进去,那我还不如被你压死呢。”眼看着速度落差已经无法改变,[死之域]却又在上坡的尽头留出了空白,思索片刻郑霁只能闭眼向源头冲刺跳出。 噗呲一声,远离泥浆源头的尸体甚至还重新获得了「生命」,像鲸吞般猛咬下去。 “七——”郑霁突然明白了,他感到身体正接触着地面,抖动了鼻子确认没有什么奇怪的玩意停留在上面后才缓缓睁眼。 实际上这上下V字形的道理,并不是三维意义上的空间,就像是七字两头直线上附上了竖弯钩。 郑霁缓缓站起了身来,看着头顶似90度垂直又似平行的道路。 那里如封闭空间般布满着疯狂跳跃地胭脂虫尸体。 他放开「视界」能够观察到,这个外观类似于三角形的特殊空间存在。 面前如W状的走廊尽头处并没有楼梯口,只有无尽的黑暗,也就是没有终点。 [死之域]正在感染,灵体很显然不愿放过这个曾经嘲讽过自己的混蛋。 郑霁正要触摸天花板观察道:“按理来说,只要通过这里就能到达终点了。” 随即数十根发丝像幼芽,从黑邃的天花板破土而出。 “我去。” 这根本就没有喘息的机会,郑霁急行而跑,他观察到身上的灰尘塌方的瞬间带下来的屑砾“原本还不确定的,但就看你这反应也就只能拼一拼了。” 这屑砾显然是缺少打理的天花板碎片,而且恰巧有支的蛛丝,就能说明这是在各承重支柱墙面的交接间。 灵体将头颅重新凝结,它开始不断扩增,甚至直接挤裂了墙壁。 眼看着这个人类似乎找到了破解的方法,它咿呀的怪叫了起来。 它模仿着各类人的惨叫声,这些人都是郑霁记忆中所熟知的。 那是疫医的脸又或是蒲老板,当然这几个家伙比他自己还没心没肺。 后来转成了郑霁在联邦各处接到的人,还好郑霁早有心理准备也都当耳旁风。 可当婷的那句哭泣声响起的瞬间,他怔住了,居然被这玩意直接给整破防了。 就在速度放缓的那瞬间,二者的距离拉近,双方速度造成的压力差已经足够让郑霁感受到后背的抽拽感了。 就在他快要脱力同时,巨头不断变化的表情突然暂停住了。 有股巨大的信息量直接把对方输入超载了。 郑霁也是抓紧机会掐着双手继续向前猛跑。 而这才刚跑出去没几步,身后的长廊突然开始升温。 这次郑霁不免回头吐槽道:“还带这么玩的,你是不是玩不起啊。” 那是数千数万张,让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印象的面孔,甚至通过发型还能看出好几个时代的样貌。 同一时间,巨头发出了吼叫。 它想在燃烧殆尽前,拉上郑霁一起垫背。 翻滚着,它呕吼着:“DA!MEI!” 郑霁也是感到有些力竭,不过这次他踉跄地走了几步后便停下了,[死之域]已经将最后困难的选项排除了。 他确认着左右手上的指甲痕:“上坡下坡的数量相同,显然已经没有比这更简单的谜题了,W的尖端......得亏这医院我已经跑过三四遍了。”想着这追逐战好像已经是第二了,借着鄙夷道:“都是你这家伙哗啦哗啦叫了半天,害的我差点算错了。” “DA!MEI!”灵体表现的更加愤怒,重复着这个单词,但这已经是它的极限速度了。 “省省力气吧。”郑霁眯着眼睛看着逐渐腿去的[死之域]故作高深道,“你不过只是个拼命往脸上化妆的小丑罢了。” 燃烧的头颅,只剩下灰烬的躯壳。它翻滚的身躯最后停滞在了郑霁身前,那句「DAMEI」逐渐喑哑,直至以极缓的速度完成最后的翻滚。 “就剩这层灰了,你还想「压倒」谁呢……好吧。”当然郑霁也没指望对方能理解,最后还是礼貌性地比了个嘲讽的动作朝身后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缝合(八) 击败「涂壁」,里世界所感染的部分相对复原。 郑霁之前倒下的动作,在他眼里看起来确实非常潇洒,而当发现下落的位置时才发觉自己大意了。 后脑勺恰巧就对着阶梯的「暴击点」。 所以按照这情况,最轻都得摔个脑震荡。 “你这家伙怎么拖拖拉拉的?”陈医生的手臂出现在他的身后,毫不费力地接住了郑霁。 埋怨了声,便用不费力地拽起了郑霁。 “医生你这,你这单手就说不过去了吧。”郑霁差点没摔懵,到反复想想凭这家伙干出什么事问题都不大。 “我只是个医生没什么强大的力量,也就平时锻炼的多罢了。”陈医生笑的非常模板,只是单纯不想被追问罢了。 听到这里,郑霁压制住自己的笑肌,模仿着对方的口吻暗内心独白道:“我只是个医生,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然后说完就用[指枪]把我的喉咙打了个洞。” 不过再想想或许,面前这陈医生是不是也跟幻梦境中的其它灵体一样,是个「拥有互动功能程序体」。那是不是可以不在乎他卖的关子,当个领任务的NPC就好。 “医生,只要到天台就安全了对吧。”郑霁发问道。按正常来说,陈医生应该得在天台接应自己的才对。 “可是,你会不会觉得。”陈医生眼中惶恐的神情抽动着,咳了两声整回了语调,“你会不会觉得,这个天台有些问题。” 可是情况也不容思考,毕竟时间有限郑霁自然不能推脱下去,反而看陈医生的表现甚至还有些打退堂鼓的意思。 “这家伙现在把选择权交到我手上了,明明还是开头叫我去天台汇合的家伙。”郑霁瞅了瞅楼梯,再上一层就到天台了,路上倒是有能量残留图案类似于左脚脚印。 他再看着陈医生一本正经的表情,心叹道,“啥意思啊,那天台不就是「BOSS房」吗,合着我现在还得攻略你这个唯一友善的家伙,让你一同陪我去提高生存率吗?” 他皱眉用诧异的眼神盯了对方半天,结果陈医生还在那笑着,甚至还微微点头,表示虽然我懂但我不说。 “医生,我只希望能帮上你什么。”郑霁折中了会提议道,“不说别的,我想要尽快脱机危险。” 陈医生点了点头,那眼神的似乎就在说着‘还算有些觉悟知道自己的位置’,不过还是经过润色赞同道:“你这么聪明的家伙不少见了,之后有考虑做我的助手吗?” “是是是,当然,如果可以的话那最好不过了。”郑霁诚恳地答道。 “那行。”陈医生突然深沉了声,脱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就披在了郑霁的身上,咬破了舌尖将血液沾在了中指上接着道,“来,让老……咳咳咳,看了下你的体质我并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教了也学不会,就像是两头镂空的空壳一样,水从上面倒进去下面就会流出来。不过我可以借你点力量。” 郑霁虽然看不见对方在这白大褂上画了什么,但是看陈医生这架势就活脱脱东方灵术的起手,威力或许不俗。 可还是得提防小心,就从陈医生身上绘图的起笔开始,注意点就未曾变过,[死之域]没有提醒看起来能暂时放心了。 “完成了,诶,这次画的不太好看。”陈医生好好上下端详了一遍,拍了拍郑霁的肩膀道,“见谅啊,不太好看。” “那这玩意的用法。”郑霁转头自然是看不全咒术,干脆就直接问道。 “怎么说呢,歃血为盟听说过吧,你现在可以凭借拳脚等物理攻击对怪物造成伤害了。我本人的实力也是不俗,但这楼上的怪物也不是吃素的,实不相瞒其实在我先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本是想解决他再回来接你的,不过我窥探了番还是觉得实力相差过大,这不转头刚回来就看见你摔倒了吗。”陈医生一套接一套,仿佛在这法术施展完后对郑霁的可信度增加了许多。 “那医生,咱们出发吧。”郑霁嘴上没有多说心中早就翻起云涌。 怪物? 也对,陈医生这家伙可能没有经历过系统的学习,不对,那他又是怎么学会这些咒术的。 还有现在的表现,为什么对我施展法术完后态度会变化这么多,从惜字如金到现在把已知消息透露给我,如果这家伙头上有好感条怕不是已经被刷爆了。 郑霁提出了出发,二人借此对视了眼。 表情和眼神都看不出什么问题,之前的多虑反而成为了思绪上的负担。 「视界」的程度又几乎相同,自踏上楼梯后他俩真就一言不发观察着四周,简单的24节楼梯和一个转角台。 当二人踏上转角台的刹那,身后传来撑伞的声音。 “我的老天爷啊,我之前来的时候根本就没这玩意。”陈医生用着吃力的表情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看样子像是没办法移动和抬起。 随后他又看了看郑霁,对方倒是冷静恰巧看向了自己。 郑霁的理由非常简单,首先感到了「压力」在确认自己及陈医生都无法动弹后就放弃了挣扎,再看[死之域]暂时没反应退一万步来讲隔壁这家伙可是个灵能力者,就算待会真的没办法那也是他先遭殃。 「里世界」腐蚀再次展开。 不过这次的变化,没有先前那样的古怪。 只是纯粹的寒冷,冬日雨天夜晚般的寒冷。 反倒是身后的灵体出现的瞬间,能让人感到些许温暖。 那是位独腿少女,赤白色的连衣裙垂腰的长发,趁着黑伞遮住面部,一步步的向上跳来。 “陈医生,你快想想办法。”郑霁表现出后知后觉的惊讶,因为这样才符合情理。 “别担心,看我的。”陈医生活动了会筋骨,虽然现在双腿无法移动但双手依旧活动自如。 他摆好架势准备像之前那样发动[指枪],也不知道是真出问题还是假出问题了,能力居然发动不了。 就在陈医生焦急的时刻,少女已经来到了他俩的跟前。 她缓缓收下雨伞,楚楚动人的丹凤眼加上泪痣,容貌看起来是极为惊人的,不过在二者的「视界」就只能看到被蛆虫穿透的白色皮肤。 二人一灵,六双眼睛就这样互相凝视着,谁也没多发出一声,郑霁随后与陈医生眼神交流后才斗胆用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郑霁刚开口道:“会不会是用错法术……”结果还没来得及转头问道,面前的少女就完全收起了雨伞。 她撕裂的嘴脸开口到耳根,口内是如七鳃鳗编排的牙齿。 眼神如钩地看着郑霁开口问道:“我美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缝合(九)惊悚乐园 面对此景,郑霁那回答才撂倒嘴边就被陈医生给抢了过去。 “美,特别美,美的动人美的令人心疼,美的甚至让我后悔怎么没早生几年让我能看见你那美丽。”陈医生眨着眼睛恭维道,看样子嘴巴还是给他带来不少冲击。 可以说他的表现比郑霁准备的还有过之无不及。 “不是吧,你这家伙还有这种属性的吗?”郑霁心中不禁吐槽,“人不可以,至少不应该。” 即便如陈医生那样说的天花乱坠,眼前这危机却消退的势头。 “我美。”只见那灵体冷笑一声,迅速地从袖口拔出了短刀。 她认定了陈医生心脏的位置,咧嘴发出笑声疯狂扑砍。 繁忙之中不论陈医生如何挣扎,都只能被固定在原地。即便灵术附加想去抵挡,反应速度永远跟不上对方。 直到尖刀划伤动脉失血过多后散失气力,成为待宰的羔羊。 屠杀结束,她也似疲倦般的在那喘着气。 “不是......”看着面前这鲜血横飞的场景郑霁开口道。 这一声同时提醒了灵体,让她明白还有位「对象」在等待着她。 郑霁这声并非想出了解决办法,当然提前发出动静吸引对方也不是他的本意,毕竟谁都不想墓碑会写上「死因:不是」。 自对方拔刀的那一刻,他就想心中说“陈哥,这还没到天台呢。”结果不知不觉在现在就说出来了。 不过理性之余,他更加在意看似必杀的情况[死之域]却不会波及到陈医生更别提波及到自己。 现在加上陈医生已经停止了呼吸,要凭借衣服上的符咒及拳脚功夫显然是不够的,倒还不如以险对险探个究竟。 “我美。”灵体持刀靠近着。 “不是吧,现在连问都不问我了。”郑霁欲哭无泪,瞟了一眼陈医生那死相还是把脏话憋了回去。 灵体越来越靠近,可刚产生压迫感却又被其散发的暖温给冲淡了。 郑霁起初还左右挣扎了番,现在发现失去了陈医生的帮助最多只能做到扭扭脖子的程度。 [死之域]还是没有出现变化。 “什么情况,刚才陈医生被捅死的过程也是这样。”郑霁思索着,灵体已经将刀尖悬在了他的胸口上。 “我美。”它重复到,随后用手指沾裹起唾液给心脏所在的位置定了个十字准星。 “完全超出了常理,不应该......”郑霁的思绪断线在了剧烈疼痛产生的那一秒。 平静之后,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出现的却又是在走廊上的场景。 郑霁与陈医生并肩站在楼梯前,二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陷入沉默。 突又觉得疼痛尚未腿去,传达至手臂脚心,待二人不同程度的嚎叫声中痒感又传来。 这陈医生没了白大褂就剩件内衬,挠至前臂干脆就将其卷了起来,这才发现前臂出多出了三个兔子标记其中首只已经变成了死相。 郑霁倒是先挠完了身上的不自在,再来回这么看掀开袖口也明白了不少,“陈医生,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身上会出现和我相同的计号。” “问的好,我也很好奇。”陈医生退后拉开了距离。 “玩家?” “穿越者?” 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了声。 “这么中二的吗?”陈医生下意识地用手推了推不存在地眼镜,“不过这也能说得通,我刚才进入主页菜单你却还能接着活动。” “什么意思。”郑霁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将其放在了栏杆边上。 “什么,什么意思,《惊悚乐园》啊?不过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进到我单人副本里面来的。”陈医生顿了顿,接着疑虑道,“莫非是,玩家遗留碎片?” “我大概明白你说的意思了。”郑霁则脑袋一转心想着,毕竟这里是幻梦境,作为碎片级的位面发生此类情况并非说的不同,暂时还搞不懂对方口中的‘惊悚乐园’是怎么一回事,但可以确定对方是通过一款叫做《惊悚乐园》的游戏进入到这里的。 “什么叫做你大概明白我说的意思了也难怪我一开始就觉得你不对劲,你莫要说话,我自有测试的办法。”陈医生打断了郑霁的发言,接着正式说道,“我叫做陈昂,是来自更高纬度的生物。” “啊?高纬生物,还陈昂,你谁啊?”郑霁就这么看着对方自以为事的发言,然后露出了一脸‘你怕不是个傻子’的表情。 “没有被系统加密成游戏身份也就是说他能听到我说话。”陈昂自言自语嘀咕了几句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紧接着又陷入了沉思。 “喂,你会不就是最终BOSS吧。”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大呵一声双脚画圆招出了法阵,心想着,“怪不得一出现,我的任务列表就发生了改变,看样子能力在这个副本中是属于高位一级的存在,这就是服务器光脑的即时演算吗佩服佩服。” “靠,完了,这家伙把我认为是游戏生物了。”郑霁吞咽了几口口水,瞄了眼旁边的楼梯,要不然现在上天台或许还能避避,留在这里这家伙要是再来个奇奇怪怪的技能那就是必死无疑。 双方就这样互相试探了半天,居然还是陈昂先收手了。 他摸着后脑勺尬笑了会,立马开始赔礼说不是:“抱歉啊,我那一段看起来像是「战斗宣言」其实是玩笑。”在愁着眉头,在视角中系统派发的任务以及完成条件都没有变化,看起来确实是误会了什么。 “我大概也明白你的出现是怎么样的情况了,不过相对来说,你在这里死亡,大概就真的死亡了吧。”陈昂一改笑脸,正经地说道。 “我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呢,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倒是你通过游戏系统来到着,机会还有很多。”郑霁也捉摸不透对方,不过看他放下了姿态也就顺理给了台阶。 “并不是,这个单人副本开通是需要「氪金」的,要知道我是个豹子头零充,所以在信仰的加持下我和你是一样的。”陈昂似乎还很自豪的回答道,不过拥有实际对抗灵体能力的人现在也只有他一个自然也有说这话的本事。 “为了你能获得奖励而我能获得生命,这一通关,我们还得一起穿到底。”郑霁回答着,内心也开始算计道,“看起来生命在这家伙眼里非常廉价,或则说,我在他眼中其实和游戏NPC没有太多不同。排除这个世界不存在「那款游戏」的因素,我们二者间在存在上应该是对等的,而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人」,完完整整的「人」,即站在了「人」的同类面又站在了「人」的对类面。” “这么说你想到办法了?”陈昂提问道。 “咱们这不是还有两条命吗,再试一次,我就能知道办法。”郑霁回答道。 陈昂也没有说什么,听这郑霁这语气总还是感到些怪怪的,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二人走回楼梯入口,陈昂重拾起了白大褂再次将其交到了郑霁手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了某种思考:“希望这次,你能有让我意想不到的表现,穿越者,同时也为我刚才无礼的自大表示道歉。”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缝合(十) 还是那个熟悉的转角台。 还是那位撑着雨伞的少女。 只不过站在那的陈昂与郑霁,反应可就没最初那么强烈了。 以至于当少女撇下雨伞,露出凶相却只看到两张互相斗气的死鱼脸后,眼神中微微闪过了怀疑自己打开方式不对的目光。 陈昂看着灵体迟疑了,就朝郑霁怼了怼眉头疑问,这该怎么试? 郑霁则峰回路转刻意回避眼神,小声的来了句,“和之前差不多就行了,你好好表现。” “什么叫差不多行了,你要知道,现在这里出现的玩意可都和……”陈昂这仰着头皱着眉话还没说完,看那少女就拔出了刀靠近至面前,“好啊这混蛋借机整我是吧,弄得我都忘记施展法术了。” “我美吗?”灵体可不管他俩之间在碎碎念什么,直接走起了流程。 陈昂再看这情况思绪着,好家伙,大不了爷不要这游戏奖励了,你这么想玩爷就赔你玩到底。 他想到此处也是说到做到,立刻就斩钉截铁的补上了句:“丑!” “奶奶的真的丑,丑的要死,你这张脸简直就是用进废退最好的证明。”陈昂不知道从哪个视角突然搬出这么一大段‘破防语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字字珠玑。 结果愣是等了半天,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预想中逼迫胸口的疼痛并没传来,正疑惑之际想要睁眼庆幸。 随后,他就被戳瞎了眼。 当然痛苦没有持续很久,至少比上次来说是这样的。 少女泄愤嘶吼结束,慢慢拔出刀刃再继续凝视陈昂的尸体,它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着某种意义不明的方言。 直到暂歇后,它才意识到自己好似忘了什么,才将脑袋转向郑霁。 “嘶,完了,好像跟第一次没有多少变化。”郑霁吸了口凉气随后又将嘴巴闭上了。 他就像看着对方颤颤巍巍的走过来,也没动一下,仰起头就当刚才什么事都没看见在哪装瞎子。 直到灵体迈着病态的步姿,走了过来。 郑霁咽了口口水,陈昂那‘自爆’行为完全把他逼上了绝路,观察就剩这么一次机会了,之前面临死亡都看不出什么端倪,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美吗?”少女质问着。 郑霁没有想好回答,反思了半天干脆就用眼睛这么盯着对方。 少女并不在意,加强语气质问道:“我美吗?” 加长的呼吸声,郑霁还是没有回答。 即刻,锐利的刀刃划破了他的胸膛。 这一刀的伤痕并不是非常深,郑霁吃痛的同时也憋不住话脑子一浑,冒了句,“你这家伙着急下班吗?” “我……美吗?”少女好似愣了一下,快刀乱披,可以说把郑霁的全身刮了个花枝招展。 伤口都非常表浅,血液证在慢慢渗出。郑霁没办法移动只能瘫坐下来,看着还在不断质问的少女,他只感到伤口处还在隐隐胀痛。 郑霁突然笑了起来,他明白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在这笑声中,少女突然焦急了起来,尖刀快速地划过慢慢加深,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最多就是在笑声中添加些哀嚎。 直到体无完肤的郑霁,勉强睁开被划伤的眼睛遗憾道:“我大概是知道怎么解决问题了……但你还是给我来个痛快的吧。” 少女依旧在询问,手中的尖刀甚至都挥弯出了幅度。而在郑霁的陈述后,它也只是停歇了瞬间的动作即刻又开始挥刀相向。 “我好像也不是什么好家伙呢?”郑霁还试图撑起自己,不过看少女又恢复攻击了索性回答道,“确实……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挺美的。” 在语闭的瞬间,少女朝着他心脏的位置刺下了重刀。 在回归的前一刻,它跪倒在两具尸体前抛下了尖刀,抱脑痛苦,它十分恐惧陈医生的尸体并拼命像将其踢开,随后用怪力撤下了郑霁的耳朵啃食着。 平静之后,郑霁再次睁开眼。 依旧是熟悉的走廊场景,不过这次陈昂却在旁边得瑟了起来:“怎么样看你这样子玩脱了吧,你现在要是说点好听的,说不定本大爷我会不计前嫌用上我背包里的传奇限定氪金道具帮上你一把。” 郑霁倒也没什么情绪,嘴脸上扬突然笑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家伙可比我想象中的还能装啊。” 陈昂一听这话,表情也没掩饰干脆就口头一笔带过,不留任何余地:“我不是,我没有,你看着办吧。” 郑霁一笑,露出个似懂非懂的表情回答道:“我说能解决就是能解决,不过你口中的[氪金]怕不是临时登出让后在重连的路上给买好。” 当然郑霁也猜到,陈昂可能早就把东西买好不过不肯用,这番如果给个台阶下来或许是会发生什么大事。 推算陈昂出现,绝对是中途的不然难以解释陈医生的做事风格会发生变化,如果对方现在登出,那不仅会影响眼前的问题后续还会埋下隐患。 说时迟那是快,郑霁不在顾忌地套上了那件[附魔]后的白大褂,甚至还耸了下肩朝空气挥了两拳调整倒了最舒适的位置。 陈昂的表情也懵了会:“这傻瓜,一个人在那莫名其妙什么呢?”他似乎感觉到了话中有话,但并不想花费这个精力去处理这件事就是单纯不了解对方明明这么平凡,准备做的事却如此夸张。 还是那段已经能刻入DNA的展开,对少女来说该走的流程还是不能少。 “我美吗?”这次少女还没靠近,但就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已经开始提问了。 陈昂没有说话,他确实是想知道郑霁会如何处理,意识过来每次都是自己先死,大多时候除了‘屏幕上灰白定格的画面以及大写的死外’他是看不到郑霁这家伙的视角的,因此这段到[归零]的过程也引起了他的兴趣。 满看郑霁表情,都可以说是笑出强大了不知道准备了什么点子突然横空出世一句,“你的名字是?” 陈昂和少女,人都傻了。 前者迷惑了半天,后者也停下了动作。 “我美吗?”少女接着问道。 “那你觉得我美吗?”郑霁搓着自己本就杂乱的头发紧接着问道。 陈昂倒是看的挺不知所以的,满脸[这是什么原理啊,这完全就不科学]的表情,不过再看灵体才迈到他们面前就停下了来,并大幅度的扭动脖子小小的脑袋有大大的问号。 同时郑霁又开始搞起了小动作,扭动着双腿似乎在试探着移动能力是否有恢复,只能单纯的轻微摩擦这改变不了什么。 但对他来说,这信息已经足够重要了。 “我美吗?”少女问道。 “你觉得待会儿会下雨吗?”郑霁的提问,就是那么牛头不对马嘴,即便语速正常但还是能听出些许紧张。 就在少女对着天花板抬头观望的瞬间,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夺过了尖刀,对方此刻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说实话在少女靠近的时候,陈昂以防万一已经开始准备搓技能了,不过看现在的情况显然是他多虑了。 虽然不清楚郑霁用了什么法子,但通过[附魔]的衣服确实是感觉到了丝,细微的变化。 尖刀刺破胸膛,郑霁可没有任何怜惜的意思,凭借着[附魔]带来的微微提升,他使这类短刀的招法可不差,场面没有特别血腥,可以说每刀都做到了理想的效果。 “好几次,你才是个医生吧比我专业多了?”陈昂等到双腿的活动恢复了才感叹道,“话说你不会在这段时间也换人了吧。” 郑霁刚想回话,发现那少女正逐渐消失。意识到什么便又蹲下了身,可惜的是除了那把短刀,什么都没能留下包括那雨伞。 “可惜了……”郑霁叹了声回答道,“只是懂些皮毛,换人?那当然不会。”又抹了抹短刀上的血迹转身催促道,“时间不等人。” 陈昂也碎了句:“我都给你整纳闷了,我不应该才是大爷吗?” “如果你是大爷,那就不会为解决破关而感到迟疑了。”郑霁停下了脚步回答上了陈昂的顾虑。 陈昂低着头,看起来正在正在某个不可视的地方操作着,心中暗叹道:“我现在倒是也想让你走啊,可我真的能做到吗。” 郑霁站在了天台的门前,转头看出了陈昂也是心思重重,“先到天台再说吧,后面的事情再接着考虑。” 那是道腐绿色沉重的钢铁抽栓门,上面的铁链锁也只剩下危危可及的锁扣。 当然锁门的并非如此而是一道东方的神秘符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缝合(十一) 拽出捆绑在门把手上的锁链对郑霁来说毫不费劲,倒是清理手上的苔藓污渍比较麻烦。 污渍并不可怕,当然确认无误后再去转动天台的门把手能省去很多问题。 只能听见锁轴卡壳的声音,不出意料,正常开门无果。 他又用短刀刮了刮符箓,在神秘力量的保护下甚至都划不出褶皱。 郑霁转头看着临近的陈昂便说道:“就咱俩这情况看起来,还是专门为你设置的。” 陈昂站在了前位,眯着眼开始检查起了符箓:“我之前来这的时候可没有这玩意,不过看这符头……”说着他突然又耻笑了声露出十分正经的眼神以及表情看着符箓,“这种玩意,即便是让入门的来做都要花上很长时间,不过好巧不巧的是,我随身的背包里藏了百张同类型的解咒符。” 陈昂平淡的语气,似乎面前这问题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倒是‘背包’引起了郑霁的注意。 他对陈昂上下一打量,这家伙除了口袋之外哪还有地方,就算是放在了口袋里那百张的厚度至少得鼓个包起来。 “怎么样,叫声好听的,我就给你展示下我独家的魔术。”陈昂看郑霁起了好奇心,故贫嘴道。 “话说你为什么对这种事情这么执着。”郑霁不明白由衷装着不在乎催促,“滚滚滚,赶紧的,你要是怕我看见了大不了我转过身就对了。” 陈昂摇了摇头,似笑非笑中便从身后特殊的角度抓出道符箓。 他看着对话并没有达到心中的某种语气,便又直接上手进行操作道:“我觉得不对,你会这么放心把后背交给我吗?” “还有你破解刚才那道问题的时候,应该是使用了特殊的权能了吧。”说完陈昂背过身去开始专心破咒。 为了避免陈昂继续深挖,郑霁到这里干脆也就承认了有这份‘权能’的事实,实在避不过去干脆掏出‘手机’进入贤者状态。 这家伙身上可有太多的秘密了,似玩似认真,完全没有紧张感的样子。 陈昂‘哦’了声,那表情突然变得乏味了起来, 只见灵光闪烁,本身紧贴在门上的符箓开始破碎,化作纸粉尘洒落而下。 [死之域]像蛀菌般地从符箓破碎的位置开始蔓延,郑霁刚想提醒,却发现陈昂看似抬手准备操作的时候蔓延的势头突然就被遏制住了。 陈昂眼神恍惚后又道:“有个问题我其实怀疑了很久,毕竟你表现能如此不像正常人甚至和我有些相像所以让我非常烦恼,我推测你拥有特殊的‘权能’不过现在看来你能办到的事情非常少。像我们这样的家伙是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情,即便表现得非常心大或是说满不在乎,其实计划都已经展开了对吧。” 郑霁顿了顿道:“所以你想和我讨论什么,时间不等人。” “时间哪里不等人了,你很着急吗?”陈昂说罢站起了身。 他摆出手掌漂浮在门板,灵力犹如激流般的爆发直接将门板击飞出了阳台。 郑霁疑惑:“什么话?” “离开这里的条件很简单,就是闯关刷怪,你又不是我要纠结这背后的问题去找隐藏奖励。”陈昂半脚停在了门前道,“莫非,你在等什么契机?” 陈昂冷了会场,他并没有从郑霁的表情上得到任何反馈。 他叹了声,用右手刮了刮头发眼神未定看起来遗憾感十足:“背景线索都被我收集完了也别纠结了,就按照你的视角来,目前除了灵体就‘我’你还有未出现的‘马莱医生’,如果你是在等这个‘罪魁祸首’的话显然是个正常人都能猜得到结果了吧。” 郑霁盯了陈昂一眼那表情仿佛就在讲‘差不多的了’。 即率先出了门接着说道:“这个问题倒不用纠结,先到阳台那去吧。” 阳台骤起风声但还不是很大,月下乌云渐起可气氛远没有到那种大战临行前的程度。 郑霁颇有心情地环顾了遍,指着外面的天气又道:“你看,这玩意就真的跟等待副本一样,人不满还开不了。” “合着你心态还不错?”陈昂挺了挺胸也跟了出来。 风也酝酿到了势头二人各皱眉凌乱着。 陈昂搓了搓太阳穴仿佛刚才血压突然间上来了一样,淡定道:“你要是真的想知道真实结局……” “我能怎么想,想这背景其实是同一个人的幻想,咋不说《水浒传》里头梁山聚义其实是宋江一个人演了一百零八将?别那么理所当然地在脑袋里推演我啊,混蛋!”郑霁开口将陈昂的话给憋了回去。 “咳。”陈昂尬了声笑,“你在说什么呢我的朋友?” “你觉得我在说什么呢,装地确实很不错,因为你说过地话确实都是真话,你‘游戏玩家’的身份等等都是真的。”郑霁如此评价道,此时风还很大他甚至害怕对方听不见,双手拢在嘴前喊话道。 “那按照你这么推论我的问题出在哪呢?”陈昂的眼神突染杀气,“话术既不是真假餐半那哪里又有问题呢?” “最高级的谎言,不就是用假话组成真话,因为你出现的时间好不巧是在那个时候,想必你将陈医生关起来的时候没有搜过他的身吧。”郑霁回笑道。 “诶?”陈昂抓了抓头发疑惑了会,“确实是有道理,但如果有通话或者通讯就只能发生在你和我进入里世界前,可无论是先前还在你现在收到消息也不能作为关键推断的证据。”陈昂的表情完小性地阴沉下来,他现在只想知道关键性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呢,你不早就知道了吗。”郑霁一开口便从身后抄出了短刀。 在他将短刀抵在身前,几乎是在同样的时间尘沙般的断骨骨尖交接在了上面。 不过断骨抵不过短刀的锋华,立刻折成了两半在衰落的途中随风而去。 “我算是知道你的‘权能’是怎样一个玩意了。”陈昂的身体出现了由三原色态原油般的故障画面,身形逐步被替换的过程中双手开始了无序的抽动。 [死之域]如影视遮罩式展开了。 待变化的黑帐褪去化作蚊风隐住月光,那八尺裂口独腿巨颅虫发的怪物便得以显现。 “没记错的话,陈先生你现在就是最终的实验品,山村雅子小姐了。”郑霁用着短刀割下了先前的白大褂,让其随风飘散,“话说你这程度,明明就是缝合怪好吗?” “你应该知道,这并不是最终的产品。”陈昂赞和道,“还有你是想用那把破刀来和我比比,不是我开玩笑,即便我用游戏道具都有数十种办法把你给毙了。” 由于‘异手症’的原因,那两双摆动的手已拧出了远超人类极限的姿态。 近在眼前无法被预测的行动方式加上破坏的威能,这短刀有多少分量,看看楼下那几层看到天台都不敢靠近的表现,郑霁也自知手段不敌。 可现在远没到放弃的时候,说到底现在不逼自己一下,待会就算回去了也未必有手段对付那个叫做埃斯科巴的家伙。 “你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有把握杀我吧。”郑霁扯了扯眼皮嘲弄道,“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结束游戏,回去该干嘛干嘛吧。” 陈昂听这么说也不上头,flag之类更不会去不碰,直接简单粗暴地用虫子架起了把狙击枪:“那这么嘴硬,真有本事就呆在那接我一击,不杀了我你可是没办法回去的。” 这子弹出膛时间也是掐着极准,就是抓吐槽刚酝酿好的时间,发射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缝合(十二) 有的武器它看起来是狙击枪,实际上是自动步枪,连续三发子弹毫不偏移地避开了目标。 虫尸如嚼烂后的蓝莓团,在郑霁脚边炸开了梨状的弹坑。 相比于警告,这轮射击多了些许试探。 陈昂继续矫正枪口,模仿着西部牛仔片的译制口吻道:“我0.5%的技能失败概率会这么巧就遇上,你能把握住不被杀死的机会,但很可惜的是我的技能属性是第二轮是绝对命中的。” “那可务必瞄准我的脑袋,否则出现意外就糟糕了。”郑霁发现弹坑中爬出的小虫便用脚给补了刀,依旧没有想躲闪的意思倒是那表情仿佛在虚张声势中虚张声势。 “倒是纳闷了些。”陈昂心中暗叹着,面前这家伙明明这么弱小却那么自信,之余竟又出现稀奇古怪的念头。 在特殊的视角里,他正操作着什么。 随之陈昂的瞳孔颤了两颤,勃然大怒道:“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如此强大的干涉能力倒也可惜了,这下我想不杀你都难。”他清了清如痰塞的喉咙继续道,“明明就是躲不掉才不做准备的吧,那你这句话的威慑力还不如「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显然在两人明争暗斗中,陈昂的心态渐渐发生了变化,是意料之外或在情理之中,不耐烦里也介着惊喜:“那就送你上西天吧。” 由于尸虫在体表爬行的速度加快,使得他每步言行都显得非常狰狞,倾斜愤怒间,扣动扳机。 子弹不出所料地击中了郑霁的脑袋,由于发射曲度的问题,子弹在颅内颠簸脑袋直接开了瓢。 即刻陈昂就靠近确认胸部起伏问题,认定郑霁死亡后,喘息着解除了化身状态,他用手接触尸虫死亡的弹坑将其重新赋予生机。 他倒不是希望这玩意能听懂碎碎道:“明明还想给你机会的,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在特殊的视角中,陈昂发现「强制离线」及「任务结算」功能依旧不能断开连接,甚至每个列表的Ui图标都被恶意黑成了小马宝莉的图案。 遗憾之余,天台风云变化。 陈昂没有准备搜身的打算,止步站开了。 散发着彩色的漩涡出现在了平地之上。 “这漩涡的性质类似于五维,借机回去也不是问题,就是……”陈昂略遗憾的向后瞟了眼,鲜血漫地,尸体还是乖乖倒在那。 他转过头后准备通过漩涡离开,忽然又感到了某种危机感。 似乎背后的尸体散着光芒,甚至飘了起来。 陈昂回头又还是正常的躺在了那。 他就这样如此反复确认了几遍,站在漩涡前迟迟没离开。 陈昂确实感觉到了什么,也清楚背后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幻觉,这你一来我一往的不知道还以为在表演喜剧节目。 他严肃的表情刚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诈尸是吗,确实如果你这家伙有这种能力的话,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陈昂嘀咕了两声,面色变得更加难堪。 郑霁的手已经搭在了陈昂的身上。他也不出声就站在他身旁那么看着。 气氛僵住了几秒,无声的交流后陈昂便面向了郑霁说道:“想不到你这家伙,利用起我来了。” 郑霁掏出了手机,单击侧边按键后某项限制接触了:“能赢你纯属巧合,不过现在来看我们是双赢。” 毕竟这幻梦境有「观测塌陷」的说法,所以至始至终他都在暗中尝试着如何运用这项规则,像是将脚拇趾分裂成两半,既好操作又不容易被察觉。 “你这家伙越来越有趣了,不过看你这脑子,想必完成「骇入」的手段是来自于其他人吧。”陈昂道。 郑霁纠结了半天措辞,才重于道:“这么说,前辈你难道认识?” “不认识。诶你刚刚叫我什么……咳咳咳,但他确实是个人才,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的,怎么形容呢,有窥天之能就差不多了。”憨笑中,陈昂似乎也明白对方口中的「信息」代指的是什么了,遗憾道:“要是知道有这玩意,凭我的想象力肯定玩的比你还花。”说完他还扣了扣脑袋示意着。 “我知道无奈之举。”郑霁回应式地也扣了扣自己,“不过你也没想到我能够限制住你吧。” “呵。”陈昂迷着眼笑了声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我要走了,这地方我可是一点都不想待。不过看在我能正常结算任务奖励的份上,帮你一个忙吧。” “快点离开这吧,别耽搁了。”陈昂说完便按动开关消失跑路了。 单就这几句话,已经可以推测出陈昂身份的多重性了,早说游戏玩家投影到异世界恐怕还得加一层,说不定这家伙的身份骇是个异世界大穿越者,多层套娃的那种。 郑霁回忆中,突然闪现出陈昂的反应。 危险的任何感知还没触发,疫医久违地催促道:“快走。” 要知道这家伙挂机可有一会儿了,现在会说话绝对有变故。郑霁立刻察觉不对,动身钻入传送门中。 粘稠的光芒包裹住他的身体,还未来得及睁眼,在那炫彩神圣的通道中身后传来一阵怪力,惨白的揪着他的领子就直接往外拽。 “得亏那个瘟神走了,不然就耽搁了。” 陈医生在成功抓住整理后便直接将其扔到了一旁,憔悴地整理身上的衣物开口道:“往哪里去呢,我说,你难道不知道这玩意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吗?” 不能算是意料之外,只能说是郑霁发现的太晚了。 要理完逻辑线,那就会是由真实陈医生和自己接触,再到穿越至游戏雅子身体的陈昂装扮成了陈医生,实际上真实陈医生并没有陈昂表述的那么平常,更甚在某种程度上还给陈昂带去了负担。 郑霁被这重力一抛竟直接砸裂了天花板围墙,险些摔下楼区,但很快他就抿下了嘴角的血重新站稳了身子。 他也因此感到惊讶,虽说自己在成功接住陈昂完成突破后究竟增强了多少,但单就现在的情况抛开适应性不谈,自己与陈医生间的差距还是非常明显的。 疫医开口提醒道:“我一直不说话的原因待会再解释,且不说这个陈医生想肝什么,你也听到了,这漩涡只能通过一个人。” 郑霁握紧拳头战斗宣言道:“不用你讲,事情结束了在和你算账。” 陈医生倒是停留在漩涡前,半个脚在刚才的间隙时已经踏入进去了,不过听见身后这几声才又做了另外的打算。 他傲慢地转过脑袋:“看起来能使用能力了……哦,不,看起来算力什么的都也提升了。” 而弥留了两息,陈医生又放弃了玩游戏的准备,准备离开:“不过就凭你还能拦的……” 这话还没说完,残影就出现在了陈医生身旁。 一技重腿,在痛击的瞬间甚至将他的脸都给打变形就,随后更是飞出几十米照着之前郑霁砸出来的窟窿掉到了楼下。 “我憋了这么久,怎么也得出出气吧。”郑霁站稳就脚跟,他也发现自己其实还不能完全控制好身体。 这不可仅是刚从死亡中走了一周,身上许许多多的地方都发生了变化,最离谱的一点就是[可视的死亡]消失了。 “摸到「神级」了就开始自以为是了吗?”恐怖的声音响起。 正如郑霁突袭陈医生那般,陈医生也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他的身边。 陈医生抖了抖身上的灰石,并在郑霁察觉准备攻击的动作前闪开了。 二人距离不过两步,这漩涡也是近在咫尺,但在那惊人的速度面前又显得极其遥远。 郑霁咬紧牙关观察着,不敢轻举妄动。 这又是一个「视界」超越常人的家伙,再注意听那轻描淡写以及评断的语气,况且自己对这能级概念的理解少之又少完全无法评估当前的有利条件。 现在有且只有一个办法取胜,那就使用自己的能力完成一招制敌,其实也说不明白,现在的郑霁对自身的了解完全处在「新生儿」状态。 接下来这一步,可就直接关乎生死。 章节目录 牛年大吉 显然这本书没人看了,那我慢慢写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缝合(完) 陈医生毫无遮挡地直冲上前。 这势头可比单人冲塔的姿势猛多了。 人影略过,身后引起的压力差卷起尘埃宛如爆破般的炸开了全,快到被他拖鞋踩过的地面塌陷出小坑的速度竟还延迟了几秒。 郑霁的眼中,这玩意已经扭曲好似动画中崩坏构图的菱状人形。 当然「视界」中还不算那么惊人,实际上看来在这移速对于郑霁先前的爆发也没差多少。 但这毕竟是「能力者」间的对决。 光看拳打脚踢可分析不出什么来。 接下来郑霁所能观察到的信息,可以先前看到的「能量变化」直接多了。 不过凭他的语言以及知识储量,暂且还解释不了这个现象,倒是能剑走偏锋表演传统艺能,自言道:“那就试试这招吧。” [可视的死亡]也就是[死之域]消失了,所以郑霁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拥有「接触即死亡」但能够确定的是限制解除了。 两眼相接的瞬间,陈医生杀到了跟前可以说已是蓄势待发,不过他眨眼一瞄立刻皱起眉头甚至赶快移身强大的冲量直接把他自己从天台甩到了另一头。 烟灰中陈医生站起了身子,脸上擦破的伤口又快速恢复了起来:“好像,但并不是,被你给骗了。” 他的意识进行了短暂回溯,那一刻,郑霁微抬起附着能力的左手,已经即便此等距离下自己都不能保证全身而退。 显然他认识,这份力量。 陈医生抬头看着天,怪异的心理活动让他从表面看起来显得有些魔怔了:“好久不见啊,doctor,我说怎么这么像呢……咳咳咳,这么说也有点唐突了,从新介绍下我是陈博士,当然如果你想继续叫我陈医生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知道的doctor和doctor其实是不一样的。” 这段自言自语的话题,语速极快,以至于隔壁的郑霁根本听不清这家伙在讲什么,当然他也没空听清。 刚完成能级突破,郑霁的情况可以说是十分奇怪。 那就好比拥有极高天赋的钢琴天才,从未触碰钢琴那样,不适应。谁能够想象臃肿不灵活的手去触碰过黑白键,张飞穿针也得练会丈八蛇矛顺带吃几斤秤砣。 而这种不适应感比以往带来的冲击都要可怕,若不是「视界」早早提升了几个档次,恐怕他早已陷入癫狂。 倒是陈医生还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他甚至都没多注意一眼,嘴上心不在焉地嘀咕着什么奇怪的混乱逻辑的话语。 这是轻浮吗,显然不对。 某种程度上堪比死神狩猎般的气场,已经在周围展开。 郑霁观察着变化暗叹道:“神级,有些吃惊,话说这个玩意若不是亲身体会,那估计还真是某些科研实验室提出来的虚化概念。确实,身体与精神上开始接受的负荷以及信息越来越多了。但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还是没有那宛如天神般的实力,所以上次长翅膀的那个家伙真的是我吗?” “刚刚那下出手明明就没把握,如果没缓过来可就完了。”疫医吹掉了面具上汗颜,“怎么样理解能力的本质了吗?” “差不多,但挺可惜的,这个世界泡的存在其实早就在暗示这点了吧,我还是笨了些。不过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是还有你在吗?”郑霁又把话题朝疫医那递了一嘴,“话说你不觉得这个家伙挺欠的吗?” “莫非你这家伙?”疫医忍不禁笑地差点喷出了声,做此反应也是在肯定一些事情,就算记不清些事情但相信他自己看到某些惹人心烦的家伙也会做出点反应的。 当然郑霁这反应还是有点太嚣张了。 天台上。 只见郑霁莫名其妙地俯下身,正言道:“这就是神级吗?” 话语间极高纯粹的白色能量汇集在了他的手中,借助如高压水枪的原理卷起尘土颗粒凝结成了光剑的形状,不过从表面上看也知道静默如水的反应状态确实没有什么杀伤力。 毕竟这东西能被郑霁抓在手里,那隔壁陈医生也绝对有把握接下这种只要美观不要效率的武器。 陈医生吞吞吐吐原地哦了半天,没有正面回复。 倒是因为那把‘夜空中LED剑’太晃眼了,否则安他原先的状态估计还得说上一阵,当然这也是确保双方都处在相对静态的位置。 “用[湮灭]了?话说你现在的身体用的出来吗?”陈医生盯着那把光剑,余光中留意着周遭变化得出来了此方结论。 “什么啊,原来这能力已经有名字了,我还准备给他取个狂拽酷炫的名字呢。”郑霁笑了声搪塞了过去,心中嘀咕声,“麻了,我刚知道这玩意比摸谁谁死强了那么多,你这混蛋就给我来了个名字。” 当然主要还是郑霁一时没想好说啥,不然还可以聊大半天。 “到达神级,对能力的了解可不只是运用计算借助能量使用能力那么简单。使用超能力是通过能力者惊人的算力,来压缩特定的观测状态照成特定的现实实现,而当现实实现的同时也会留下塌陷后的痕迹,那就是现在人类评测能级的AIM立场。但有的力量却可以通过更加离谱的方法扭曲出现实……我的能力对你暂时起不了作用了。”陈医生说着又丧气地低下了头。 他用特殊的仿佛暗语似速读道:「」 这串数字在快速的声带闭合处理下,完全就听不出任何关键数字,反而像是某种奇怪的口癖。 “不见试下,异类哪里会知道人类的力量有多么的伟大。”陈医生振作一声,身上炫彩色的八边形纯粹的AT立场全方位无死角亮起。 这声“异类”喊的出的同时,难以名状的情绪在郑霁心中突然生起,好就好在什么都记不起来,看着对方抱着歇斯底里的心态自己肯定是要快速冷静下来的。 大脑快速回转,虽陈医生还没展现能力但按照现在的姿态,对方是想硬开AT立场来接住[湮灭]的威胁。 “不过……”郑霁拖长了声音,高举起光剑。 “虚张声势罢了。”陈医生,“短时间内你的算力根本达不到破解我立场的力量,而我只要近身就绝对能杀死你,而你绝对防止不了我近身。” 听到这话,郑霁还很象征性地抖了三抖,但随后又正经道:“这倒没错,但我得纠正你两点。” “第一,这都还在我的算计之中,我直接,射,爆,这,传,送,门!” 压缩后的光剑瞬间化成能量流,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直接让陈医生傻眼并本能地避开了,再眨眼间冲散了天台那张传送门。 看到传送门被毁,后者更是怒火中烧:“你这混蛋!” 不过还没等他展开手脚,郑霁就把第二句话补上了。 “第二,我自己有办法出去。”说完他很自信的用拇指比向了自己,不过很快就因为负荷问题晃忽了片刻。 短暂间疫医接管过了身体。 那是肃清一切的杀意。 攻防的身份,在未被意识到的那一刻发生了颠倒。 “。”说罢疫医直接抬手用[湮灭]撕碎了陈医生的AT立场,伤害的负荷直接让陈医生爆成了血人,“AT立场,是个人都有。” 疫医将其徒手抓在了空中,接着道“我想揍你很久了。” 陈医生奄奄一息地咬牙切齿挣扎着,听到疫医的话后又咳嗽地嘲笑出了声。 疫医见状直将他从天台甩嵌入地面没了踪影,“得亏那家伙能留下这个地方,倒是留了这家伙估计也是恶趣味,看来直接借助外力拆掉这里了。” 看着那深不见底的人坑疫医说道:“****” 不可被世界泡所承载的「禁忌」语言,召来了上位高能的挤压,火花闪烁间,云层上幻化的不可名状的身影一闪而过。 世界泡崩塌离析。 原先传送门处的位置,犹如迷彩茧虫的纯能量外壳被剥离,完好无损的传送门裸露了出来。 一拍脑袋,郑霁清醒了许多。 看着这崩坏的世界泡,如是问道:“话说你刚才私自接管了是吧?” 疫医也不马虎:“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你就得等回去后被那个瘦不溜秋的家伙用枪把屁股蛋打出四个单孔了,所以你还要听吗?” 言既至此也只能先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六宗(一) 病房内,门虚掩着。 埃斯科巴已然站在了‘躺尸郑霁’的跟前。 他的表情闪过些惊讶,对于自己怎么走进医院又是如何站在这里的,作为本人埃斯科巴一无所知。 他又详细端详起了周围,显然不怎么热衷补刀这件事,或是说其实行动时间还很富裕。 “来之前我就发现这存在幻梦境,这家伙看起来是死在里头变成植物人了也不知道奥尔梅多跑哪去了。”在透过能力解析出AIM立场的信息后,埃斯科巴也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 “环境太复杂了……可我到底是怎么来到这的?”他摸着自己的下巴喃道:“时间系的能力,莫非是老板出手了?” 再看郑霁的衣着,灰尘主要集中在胯部和肘部袖口,显然这之前发生过小规模交锋对手也可想而知。 埃斯科巴对奥尔梅多的下场估计了个大概,当然这并没有占用多少时间,在表面上看起来二人关系非常像是某种死党等级的胖瘦朋友般的标配组合。 可实际上埃斯科巴只是在担心自己。 “不管了,先把这家伙脑袋摘下来回去换钱。”埃斯科巴拔出手枪道。 出于各种疑虑已经提防,他确实不放心眼前这家伙究竟死没死透,确实也无法想象这个瘫倒在地上睡相极差的人是否在伪装。 所以埃斯科巴还是决定先谨慎地,给心脏上来一枪试试虚实。 他手上拿的可是「魂钢」制品的武器,加上[绝对领域]已经抑制住了郑霁的AT立场这就可以说是双保险了。 埃斯科巴瞄准好位置,放下了保险,扣动扳机前灵感爆棚邪魅一笑道“我想到了一个极有意思的称呼,开心……” “Gui!”郑霁一声喝到。 埃斯科巴再睁开眼,已经是被重拳打飞到病房楼外的天井上了。 他捂着臃肿的脸颊起身才发现身边重度烧伤口吐白沫的奥尔梅多,“我的个乖乖,他哪来的怎么大力气?” 现在埃斯科巴处理事物的优先级,先是肿脸再是坠楼摩擦出的轻伤最后才是检查奥尔梅多的状况。 再确认好拖回组织后治疗需要庞大医疗费远远超出自己能够从「救命恩人」来说获得的感谢费后,埃斯科巴很人性化地进入了战斗状态。 [绝对领域]开始调动,埃斯科巴需要查明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郑霁正得意洋洋地从楼上的病房探出头来:“呦呦呦,怎么一会儿不见你就变得这么拉了?” 埃斯科巴没停下,随声而去就扣动了扳机。 嗖,嗖,嗖。 三发子弹都被郑霁躲过。 当然闪躲完后郑霁还是捏了把汗,他依旧能够感觉到,这子弹划过时‘魂钢’材质对AT立场的影响。 他拾起其中一枚破碎机弹头,试用新能力对清楚魂钢武器的作用,得出的结果是即便是现在的自己也没办法正面接下发射中的子弹。 现在场上的情况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当然就现在来看,只有他知道这件事。 不过郑霁很聪明,所以他特意又拾起了一颗弹头并在高处亲自示范用能力[湮灭]消除魂钢武器。 示范完后,郑霁紧接着开始分析对策,他能够压制我的的能力就说明可以通过[绝对领域]运算出相关信息,或许他的「视界」到达不了我这个层面,但因为能力的原因他也有了窥视能力本源一二的可能,那既然如此他可能就拥有使用任意能力的办法。所以现在除了他手上的那把枪之外,这家伙本人还是有可能威胁到我的。 埃斯科巴嚼碎了一口牙齿,便闷气地将其吐到了边上:“少得意,我才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突破了限制,[绝对领域]可是最强的能力。” 说实话看到眼前这幕他还是十分震惊的,要换是他自己别说直接用能力销毁子弹了,就算用间接的方式来摧毁这样高强度材料也要费上点功夫。 埃斯科巴说罢抬手一挥,能力发动。 半息间,郑霁所站楼台的位置踏出了一大块,拧碎的墙面快速地挤向其中,几秒未到站在那的已经变成压缩后的巨大石球。 能力还在持续施展,晴朗的夜空降下数道「闪电」,很快便击碎了巨石,尘灰碎石中倒是有那么些类似人体的「化石」。 埃斯科巴咳嗽地用「风」驱散过烟雾,捡起了地下那类似于郑霁脑袋的石头,看着其后脑勺揪起了耳朵嘲讽道:“你这脑袋对我就像石头一样。” 各种垃圾话后,他才将化石脑袋转了过来。 这哪是郑霁,分明就是雕塑思考者的脸。 当然脸都起绿的埃斯科巴一下就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说时迟那时快,只听扑通一声他竟直接跪地求饶了起来。 因为就在刚才,他已经捕捉不到任何AIM立场存在了,单凭能力者想不留痕迹的隐藏起来。 更何况是对埃斯科巴来说。 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是完全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只不过埃斯科巴说是投降,魂钢手枪还是牢牢握在手上也是没有完全放下身段,倒是嘴上有那么一套说一套。 “我只是拿钱办事,不如当个误会咱们再做个朋友?”埃斯科巴道,按照性格来说光是低头就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因此埃斯科巴羞愧地咬着牙,空着的手也没闲着硬狠狠地揪着蓝白色校服。 等待了半会,并没有人回答他请求。 埃斯科巴越大紧张了起来,惊吓的冷汗如凝油般从手间额头流出,身体轻微怪异地扭动了起来那腋下校服破口瘙痒难耐。 他从未这么想过,但还是开口央求道:“你快点出来!你知道我有我想你吗?!” 埃斯科巴看着周围还是没有动静,他更加慌了,“既然不肯接受我,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肯定是没听过一句俗语,穷寇莫追啊,穷寇莫追啊。” 成堆聚集的能量扩散而开,细致可见的身波开始从埃斯科巴十指分析而出。 他继续说道:“还在医院里却没有急着逃跑,不选择连续攻击我,也不愿和我谈判,实际上你还有问题,问题还很大。” 声波很快便弹回到埃斯科巴的耳边,他看向了通往地下室的电梯。 跟上查看,确实,整个门是刚被暴力掰开的。 “明明那么强,为什么要躲着我呢?”埃斯科巴没有着急跟上,在[回声]定位的加持下,他已经完全掌握地下一层的动向了。 在这之前,他走回到奥尔梅多的身边,掰扯开了后者的嘴巴还扣出了颗分量较大的金牙。 通过能力快速处理打磨后,没留顾虑就直接往身上装了上去,离开前还是很用不情愿地样子说了句:“这牙齿在我身上算是你个臭胖子的福气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六宗(二) 漆黑。 拔断了缆线,扯开电梯门。 奇怪的化学药剂的气味扑面而来 通过「视界」感析,郑霁立刻适应了黑暗的环境。 他低头一绕碎碎道:“摸不准那家伙有几种能力,得找个机会先把他那把枪整过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沾灰的长形塑料板条像帘子般垂下,其中横竖相互交替,像是按照特殊的规矩分隔理出地下室的场地。 掀开每扇背后的空地都是如出一辙。 但随着深入,地势变低,一路上出现微微的水坑。 潮湿的水顺着板条裹着灰尘滴落。 表面上像是地下室渗水,可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简单。 鼻子用力一嗅,这味道可跟初次见到幻梦境中灵体的药味相同。 再根据陈昂的口述,这停尸间里福尔马林泡着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 如果没有猜错在这地下室里,正存在着被封印的庞大的灵能量体。 “你到这里来干吗,刚刚就应该趁乱把他的枪夺魂来,你知道知道他的速度跟不上你的把,难道你觉得他有办法复刻出[神速力]之类的操作。我说你不会还有那种奇怪的执念吧,拜托那个幻梦境已经被我拆掉了,你到这里也查不出个结果的。”疫医像是猜到了郑霁的想法提醒道。 “你也清楚幻梦境的源头是被藏在这了。”郑霁继续向前探索道,“既然你不肯解释摧毁幻梦境的动机,那我只能来这里先探探口风了。” “不在这个方向,三点钟方向转后走三步再转左。”疫医道,“嗯大概是这个地方,如果没记错的话……话说你都神级了难道就没什么酷炫的探路方法吗?” “你说的方法是把能量当做蝙蝠的回声来用吗?”郑霁顿了声确认完方向前进后才接着道,“我进来的时候就观察了这里的条板,这玩意了没有光看起来那么简单,像是参了些特殊的东西,反正我是没有见过……能屏蔽的了灵能量……会不会和魂钢有点像?” “咳咳咳,我反正是不清楚,不过看起来这些板条安装的时间可远比医院废弃的时间要短。”疫医咳了句就不再做回答了。 不过郑霁也寻找到了目标,暂时还不用去在意这个问题。 掀开面前的板条。 眼前隔出的空间可比前几间要大的多了。 成百张病床配备着仓形容器,成圆环状向心形态展开。 在这前方的地面,已经被十几厘米高的福尔马林类药物溶液覆给盖住了。 展开AT立场后再进行探索,这郑霁也感到些不适应,如果不是刻意压低了立场的纯度那可跟与世隔绝差不了多少。 先瞅瞅临近的几床。 有的实验仓口破出了几个洞看起来像是被从内部蹬破的,那上瘫着几只保留着皱皮的双下肢骨;有的输液仪器已经被破坏,往外溢水的仓体玻璃面上,浮肿着丑陋的皮包脸。 “看起来这些外圈的实验品,已经在计划上就被抛弃了。”郑霁看着眼前的一幕幕脑中自然是在想想,有什么生命体正躲在暗处伺机行动,当然「视界」之下仓外除了他都没有一个活物。 为何会说是仓外,因为随着他向圈内靠近,观察到部分仓体居然还在运转。 这究竟是怎样非人的实验。 过程中的部分仓内,竟然该出现了十几种真菌落快速消亡又增生相互攻击竞争的场面。 更有甚者,身体的唯一部分吸收了至今为止所有的仓体内实验体组织,成长为了巨大的手臂或是其它的什么。 “嘶。”郑霁咽了会口水,显然结合现在的情况让他想到了些许不好的东西。 观察那些实验仪器,确实没有跟「基金会」有关的线索,但看着眼前这些科技又不能完全排除相关。 要知道就现在而言,唯一和自己真实记忆相关的线索就只有一路上发现的有关「能力者」的计划实验,面前这玩意还极有可能是初期实验的产品。 “但是。”郑霁思考着很快就打消了刚才的推断,“可比较时间那就完全对不上了,幻梦境的产生一定程度上反应了客观时间,虽然有关,但这真的证明不了什么。” “难道这些是我多虑了?”正说着,郑霁来到了最中心的范围。 这片区域的仓可都是完美运行的,除了蒙了些灰尘外,就没有其他的瑕疵。 抱着试一试的心情,郑霁擦干净了其中一仓的仓镜子。 奇怪的是舱内什么都没有。 “等等……那个是什么?”郑霁似乎注意到了舱内的某个特殊的图案,那是支被紫罗兰缠绕住的短剑。 “这个图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郑霁嘀咕着突然灵光一闪。 他快速的擦试着周围的仓镜。 没有。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直到最后一面,郑霁的袖口挺悬在了上头迟迟没有落下,他多么希望这背后答案能跟心中猜想的不一样。 在谨慎地擦亮了一个小区域,他被仓内的事物惊的有些慌神了,这金黄色的头发明明就是…… 恍惚之余郑霁一屁股做到了药池当中。 数千中可能以及阴谋论忽现在了脑海,他缓缓撑着床脚起身,回到仓镜前面,那金色的长发体态,确实相似。 郑霁小心翼翼地将镜面擦亮,甚至能看到她呼吸时的起伏,轻叹了口气后才站稳了身子。 这实验舱中的,并不是婷·克莱曼。 这只是一个与之相像的女孩罢了,在对比其它实验舱,这应该只是其中之一吧,要说她身上因为附着了实验失败者的怨念因而作为幻梦境的本源也不是没有可能,说不定她甚至都不能离开机舱。 在郑霁还在思考的同时,实验舱中的女孩睁开了眼睛,朦朦胧胧的可惜的是她并没有瞳孔,但失明她好像是能感到什么并用手朝着正前方的方向敲打着玻璃。 就在这时巨大的轰鸣伴随着埃斯科巴的鄙视一同传到了地下,“缩头乌龟你躲什么,本大爷的求饶在你眼中就那么不堪吗?” 埃斯科巴可看不清这漆黑的环境,他也试图透过[回声]来了解地下室,不过很快就发现因为这些板条的原因限制住了声波传导。 “啧,这些破塑料。”埃斯科巴烦了声,点燃了火苗就直接在整栋地下室中燃烧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六宗(三) 火焰燃烧透过层层条板,刺目的光晕已给人近在咫尺的感觉。 郑霁倒是用手机延伸出了流体连接器。 当接口与实验舱体完成了解后,定向的编译开始了。 疫医见状提了一嘴道:“这么坚持,需要我提醒你福尔马林里面是有甲醛的吗?” 郑霁回答道:“我能解决。” 埃斯科巴发动「能力」的原因,可不仅仅是将大部分的条板被点燃,他还通过控制气流运行,使其发出的火焰犹如炎柱般直在地下室中横扫着。 埃斯科巴挑着的方向很对,当然郑霁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风吹乱了周围的板条,暂时打消了郑霁的后顾之忧。 只见炎柱如龙旋而近,郑霁只在一个甩头转身便单手接住了炎柱,速度之快火星甚至都来不及冒出。 [湮灭]发动。 那火焰及其衍生衍生火,一时间竟什么都没能留下。 地下室内回到了黑暗。 埃斯科巴再惊讶之际,待到鲜血喷出时才发现直接的左臂已经成了断肢,切口之光滑就像是前臂从来没存在过的样子。 他似乎这一切变化的太过怀疑,不能理解:“你……你会后悔的。”埃斯科巴嘴巴哆嗦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都不敢去观察对方有没有追来,用火焰强行止住伤口就连滚带爬着向楼上出去。 “看来就只会用[绝对领域]的「压制」能力,在不能确定位置的情况下没有魂钢武器他就失去了唯一的优势。”郑霁的这些话不仅是说给疫医听的。 现在看起来命运其实是很公平的,至少如此BUG的能力不会出现在有心机的家伙身上,或许也正是因为埃斯科巴是埃斯科巴的原因所以他才会拥有[绝对领域]。 提示音响起,手机发出了提醒。 这个在印象中拥有极高科技力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竟然出现了编译过程错误。 “现在的我什么都做……”郑霁瞄了一眼看到屏幕上的文字拖起了长音,随后沮丧道,“做不到。” 为了更近一步测试,他又徒手措出了光球,使用能量激发成光芒照亮了现有的场地。 舱内的女孩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连眨眼都没有。 “可能只要把这些东西都给扯下来,就能把她救……。”郑霁意识到自己进入了逻辑怪圈。 幻梦境已经被破除,这个机器又能够维持女孩的正常生命,更本就不存在‘拯救’的这一说法完全是自己的臆断罢了。 “让我看看这是你第几次自作主张来救人了。”疫医又像是说风凉话般漏了一嘴。 不过听疫医的语气,他刚才不做声的这段时间内又做了些什么事。 “情不自禁行了吧。”郑霁回了句后,最终还是选择断开连接,调整好思路准备回到地面上去。 “这可不是情不自禁,记忆的连贯性决定了本我,如果记忆是不连贯的那出现的我也只会是根据不连贯记忆得出来的任务驱动机罢了。”疫医在思维殿堂中切好了茶,看这样子是准备好好聊几句了。 “以前干过这个,所以遇到相同的问题,所以我会本能的按照样子重新再做一次。’”郑霁恼了眼显然拒绝了邀请。 这么易懂行为学知识,当然不用疫医来提醒。 随后极快的瞬步很快就来到了电梯口,离开前还不忘回头看看。 不过现在是赶回地面上要紧,因为能够感觉到这上发生了些许变化。单按AT立场数量来说是这样的。 埃斯科巴嘶哑地叫喊着,因为疼痛对他来说还是太陌生了眩晕间竟平地摔,倒在了离电梯间不远处。 他完全想象不到自己的前臂,是被通过各种方法被切断的,惊人的冷汗数量很快就透湿了全身。 即便过段时间后疼痛已经缓解,在心理作用上他还是紧闭着眼睛咬着牙关,倒在地上扭成蛆虫一样。 “这不是「傲慢」吗,看你这「舞蹈」难道是赚到钱了?”柔作的男声从天而降。 这声唤,对埃斯科巴可比任何镇痛剂都要好用,他猛地睁开眼起了身险恶地看着面前降临的男子。 那是位蓝发卷毛,身着典雅的灰色服饰,尊贵的妆容加上金丝单面镜,他叫做西蒙。 现在真要对比现在埃斯科巴,那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啧,用不着你管,不看家出来干嘛。”埃斯科巴显然和西蒙的关系,光是从二人的称呼上就能看的出来。 “瞧你这模样。”西蒙的嘴也不碎,单一句话后就无视了埃斯科巴。 他只身前进望向了破碎的电梯间,观察着。 “看起来你惹了个不得了的家伙。”西蒙顿了顿道。 他说完转身后就展开了AT立场:“观察的还不够细致。” “你居然敢偷看我?”埃斯科巴喘了半天,他暂时还修复不了刚破碎的AT立场现在也就只能微弱地使用些「绝对领域」的能力。 “什么叫偷看,我明明就在你的眼前好不好。”西蒙说完又注意到了什么,看着远方的尸体评价道,“杀人夺宝是吗,你们的所谓友情也不过如此,一颗牙齿至于吗?” 埃斯科巴听到这句话瞪大了眼睛,不过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如果不是西蒙打断了他原来的思路,本应对他来说刚刚是要逃跑的才对。 “别管这些了,你先带我回去,任凭处置行。”埃斯科巴咳了两声,为了生存他完全可以放弃一直坚持的底线。 “凭什么,我来这里就是接悬赏的。”西蒙道了句。 埃斯科巴心叹:“这不愧是你呢。”又咽了口水继续解释道,“你还不明白这下面……” 西蒙不想听,他直接打断了埃斯科巴的话。第一,是他知道埃斯科巴解释不清楚;第二,是他想这么做,他只做他想做的。 “你要是废了就带着你的校服滚到一边去,看着我们五个就好了。”西蒙说着就一脚蹬开了埃斯科巴。 当然这力度也不大,埃斯科巴刚好摔到隔壁墙上还能有力气爬开些距离。他瘫在废墟旁,慢慢地向出口的方向爬行。 只要能跑出去就算胜利。 突然埃斯科巴意识到了什么:“五个……五个?五个!这家伙把它放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六宗(四) 尘埃落定的医院内。 西蒙晃脑打探着四周。当然他的余光永远都注意着电梯间的入口。 埃斯科巴早就爬的没影了,当然他也不在乎,如果可以到话之前真想轻自手刃了那家伙。 想想埃斯科巴平常傲慢的嘴脸,可惜那样只会脏了自己的手还不如用这种方式折磨他。 现在看起来,西蒙还是有些许焦虑,因为他所等的家伙还没到,那个幽暗的电梯间被破坏的缆线闪着电光。 这气氛莫名的让他感到不安。 周围能捕捉到到AIM立场除了埃斯科巴后那是少之又少,微弱的就像是纸级一样。 这并不科学,能解释的通理由估计也只有「未知领域」方面的能力者了。 西蒙心想到,对方到能力或许很奇特,所以把埃斯科巴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再接着往下想,埃斯科巴全身上下的AT立场都被破坏了,作为凶级能力者具象化出的能量场,强度可不一般。 莫非是魂钢武器,不这不可能。这种武器就连FBL他们都不曾拥有……难道说,那些家伙找上门来了。 急促地拉扯声响起,如琴弦进入了前奏,电梯间缆线的缺口处蹦出了极其闪亮的火花。 对西蒙来说危险靠近了。 不过等到这拉扯声停歇了,也没个人影冒出来。 倒是一支手,拍了拍西蒙的肩膀。 要是按照正常反应,西蒙绝对要大吃一惊但他反而放松了几分,回道:“你们几个要是在晚点过来,我可就要逃走了。” 西蒙转身向后看去,当然并没有什么手掌搭在他的肩上,一切都是「感觉」出了问题。 他身后不远处,是名身绿色运动服的黑人男子身高要比西蒙多好几个脑袋,带着黑色的骷髅头口罩,因为西方人面部特征主要分布在下半张脸,所以单看眼睛也难以分辨出样貌高低,倒是体毛比刻板映像中正常不少,所以有人经常开玩笑他身上的毛都被埃斯科巴给偷走了。 这伙计叫做康康当然也是化名,具体原因也是他自己要求的,顺带一提代号「暴怒」。 此刻他的手正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康康见着西蒙回首便提醒到:“我向康康之神发誓,我最讨厌别人背对着我,这让我有种想打死你的冲动,即便你刚把我救出来也是这个道理。” 显然他的这句口癖就和「康康」的化名有关。 “我知道,谢谢你刚才的克制,但就是因为你的这个问题,才导致其他人都不敢出来了。”西蒙瞬间来到了康康的耳边玩笑道。 后者显然感到不太舒服,瞥了眼后西蒙就不做声地退了几步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向康康之神发誓,来这是为了找人打死自己的,你们觉得自己藏的很好吗,是要我一个个帮你们请出来是吗?”康康朝着周围大喊了几声,周围的病房很快便有了回应的动静。 两男一女,分别在催促下入场了。黑色系重口味异装癖男、紫红系赛博朋克左手义肢女、着装看起来稍微正常的美杜莎式脏辫男。 这前两位看到康康还是有些不自然,都自然的放慢了脚步往后靠了靠,也就这后面的脏辫男速度没有多说什么还是正常的走着。 五人会面后,西蒙也催着刚快集合。 倒是那异装癖男看起来是和脏辫男很熟悉的样子,这一上来就准备搭上义脏辫男的肩膀。 过程中义肢女看着他那脸直接就感到恶心地避开了:“杜姆你这个「彩虹」能不能滚远点,别他娘出来祸害人。” “布罗利丝,你这杀马特不懂审美的滚远点,你看人家黑蛇说什么了吗?”杜姆只要听到别人数落自的爱好就感到难受,当然原本要勃然大怒的他也是要看身份的,要是往常他就直接动手了。 而杜姆这自话自说手还没搭上去,就被一拳打飞了。 过程中只留下拳头和脏辫的残影。不过杜姆落也受到什么伤害,他的反应也够迅速,当然起身后还是警惕了些,拍了拍灰觉得AT立场这么开着好了。 杜姆觉得有些欲哭无泪道:“黑蛇,你觉得建议就说出来吗,我像是那种不能沟通的人吗?” 黑蛇没有回答。 西蒙看着人到齐了也不想管这些琐事,瞄了眼康康不准备发现后就叫杜姆赶快闭上他的嘴:“这个悬赏是密令,显然埃斯科巴藏了有一段时间了,咱们现在有两位「狂级」能力者。”他说着又确认了遍康康或是黑蛇是否有想发言的倾向,随后又接着道,“还有三名「凶级」能力者,不过就现场来看,那个悬赏目标估计是拥有「魂钢」的纸级能力,还记得几年前我们截的那辆车吗,而且对方能力极有可能是属于「未知领域」类别的,我感觉还是有风险。” “切能有什么风险,我琢磨着那边半死不活的奥尔梅多不也还活着好好的吗?”杜姆举例嘲笑了两声。 杜姆这语气一听就知道,他可不太服西蒙的指挥。 当然他也清楚自己的情况,很快他就用眼神求解围道。 “你应该庆幸埃斯科巴不在这。”布罗利丝觉得那眼神恶心提了嘴就带过了话题。 “我现在越来越怀疑,杜姆是不是对布罗利丝使用能力了,她为什么会帮你解围?”西蒙也不想深究这俩位间奇怪的暧昧关系。 杜姆一听这话题显然又想说什么,但很快就被布罗利丝一声喝回去了:“没有人在乎你的「电脑系统」。” 西蒙顿了顿,他重整了措辞向黑蛇与康康继续解释道:“我来的时候埃斯科巴已残废了,非常狼狈。目标看起来就在地下,地下室距离地面多深我不清楚,不过那家伙也迟迟没上来,先前倒是有些活动,可能也是在准备什么东西吧。” 康康的注意完全就没有再西蒙这边集中过,他至始至终都盯着电梯间,忽然他像是捕捉到了某样细节。 确认后康康迅速地伸手按住了西蒙的嘴让他别说话,那牵拉声音非常细微。 众人看到这举动也都调转过了注意,AT立场全开做好了战斗准备也就杜姆朗看着那西蒙的表情在那憋着笑。 “咳咳咳咳。”电梯间缓起了黑烟。 一只手爬出,随即灰头灰脸的郑霁探出头来,他狼狈的呼吸新鲜空气的同时无情吐槽道:“电梯一生之敌。” 因为显然电梯的火花与沾染福尔马林的衣服发生了奇怪的反应,得亏清理了及时不然就得光着身子上来了。 不过现在截然不同的状态,就显得气氛略微尴尬了。 缓了口气后郑霁也知道对面来势汹汹:“那个,我说我只是个路过的黄金矿工你们信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六宗(五) 面前这五位气势汹汹,显然不是可以交流的主。 在郑霁企图用玩笑话活跃气氛的时候,康康狂奔发力超出了西蒙的计划范围现在已经冲了上来。 “他还是太冲动了。”黑蛇见状赶快拦下了准备上去支援的另外三人。 “说实话黑蛇大哥你眯着眼是怎么看见我们动身的?”杜姆问道。 黑蛇还是没有回答。 在看郑霁的反应,说实话他也挺意外的要说这几个家伙如果是一伙的现在怎么还敢找上自己。 “我向康康之神发誓,一定我让你这家伙变成肉泥,居然害我白高兴一趟!!!”康康可是狂级能力者,不说别的,光是在AT立场的加持下上去给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家伙来那么一拳头,估计打完后肉沫都要出来了。 当然这康康这令人惊叹的速度,很快就在对比下显得荡然无存了。 别说眨眼了,在场所有人都没能意识到郑霁什么已经在电梯间前站稳了身子,现在面对康康的突击还在不慌不忙地擦脸。 “「强欲」,怎么回事?”杜姆率先反应过来疑问道,不过他这次是在问杜姆他清楚只有杜姆有可能回答的了这个问题。 “我……我也不清楚。”杜姆咽了口水,脸上的单面镜差点都撑不住了。 “等等,你是说你不清楚。”布罗利丝惊讶道,“我还以为是你……” 显然他们两个都觉得,这是西蒙搞得鬼。 “我哪敢,如果是我做了手脚,现在「暴怒」已经过来给我两拳了。”西蒙比划的很生动形象,直接被眼前这一幕吓的有些失态了,面对这个情况他可比其他人感到恐怖多了。 “「强欲」如果是你的能力,有办法达到这样的速度吗?”黑蛇道,额角也不免留下了冷汗。 “如果是给「暴怒」或者给你的话,你们要是不防备我的能力确实有可能提到那样的速度。”西蒙也抓不准,因为根本没见到也没办法计量,都说瞬移那怎么也得有个观测时间吧。 黑蛇说着睁开了眼睛,说出了一句更加骇人的话:“那看来你也救不了「暴怒」了。” “什么?!”其余三人诧异道。 “神速力吗?拜托你很弱诶!”康康其实都明白自己没有底气说完这句话,他也未能捕捉到对方起身的动作而都把这归结到了增速类能力身上。 他在思考,区区纸级即便是「未知领域」也做不到对自己造成伤害,在看那家伙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口袋怕不是「魂钢」武器早就丢了。 这家伙反应力明显太差,估计都没意料到我会这么快,现在肯定是傻傻的站在那就像是“闪现撞墙了一样”。 康康一看确实郑霁还是站在那,没有多余的动作了。 可莫名的又觉得奇怪。 但自己刚刚摆出了要揍人一拳的架势,现在收手提防了对方要是虚张声势那可就糗大了。 康康想到这更是怒火中烧,挥着拳头就往郑霁肚子上捶去:“明明很普通,却那么自信。” 他这一拳破坏力十足,别说是个人了来十头熊估计都被连续穿肠而过。 “等等!那是什么!”康康心惊道。 在双方距离如此接近的时候,康康他似乎看见对方动作的几片残影。 在他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重拳已经被接住了。 那包裹在郑霁掌心中的力量。 是AT立场。 仅仅是接触康康就失去战意了,现在满脑子对那只包裹在手中短而极逝并完美消去了所有力量的AT立场。 现在只有四个字能够形容,坚不可。 恐惧即刻攻破了康康的心里防线。 如果不是这么近距离接触,更本就感觉不到那瞬间如同洪啸的能量变化。 这玩意要比无痕模式要可怕多了。 本能的趋势下康康想要转头,身后的几个家伙更本没有察觉这里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意识焕然,此刻他并没有注意到黑蛇只剩残影。 半息后康康恢复意识,他正准备后撤保持距离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郑霁抓的死死的。 “你和那边躺着的那个是同一个老板?”郑霁用奥尔梅多示意了下对方。 “是……”康康没了脾气,又疯狂摇头道,“不不不不……不是。” 郑霁放松叹道:“正好剩去我还要去找你们。”说完他又看了看另外几个家伙,“看起来你的朋友不仅不想逃,还在考虑救你呢?” “那……那我们谈谈。其实我感觉我们没什么不同,我在你身上闻到了血的味道。”康康见郑霁的表情没那么严肃还是挺高兴的,至少能排除仇人找上门,而且作为杀手的他似乎感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郑霁笑了声立马变了脸:“乔那边变革已经开始了,我不可能把你们放回去,即使他们有「魂钢」武器你们也足够改变局势了。” “呵呵,等等,等等。”康康已经捉摸不透对方的实力以及目的了,不过灵光一闪赶快说道:“在这之前你应该没听过「魂钢」武器吧,饶我一命,我说给你听。” “不可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郑霁已经通过「视界」洞察到对方身上的能力已经是蓄势待发了。 这可是个狂级能力者,能力关键还不明,如果放手那之后可就说不准了。 “你听我说啊,你完全可以为了你自己啊,钱……女人……权利,都可以的啊!”康康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为了我自己?”郑霁顿了句,“那我就自作主张一次?” “对对对,你就自作主张一次。”康康一听又有了眉目赶快点头道。 “我原本只想把你们都交给FBL的。”郑霁说着语气都变了,“谢谢你狗子,给了我一个不错的思路,或许把你交过去还未必会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康康人都懵了。 “我也确实该听自己一次,如是而已便是对的,但不代表所我做的决定就不是对的。”郑霁说道。 可他刚准备下杀手,便感觉到了不对劲AT立场积极覆盖全身,微秒间太阳穴周围就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巨大的冲力只将偷袭的黑手给震飞,黑蛇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好在刚才那下还补了个「魂钢」子弹,这下总该解决问题了吧。 康康也正是趁这间隙的脱手,借机挣脱,忽然只感到耳边出现了奇怪的能量流动。 他立刻意识到那应该是「强欲」的能力。 郑霁深感大意,刚恢复过来就准备出手,但对方逃跑可比初次迎击时的速度要快的许多。 他刚想追击竟发现还有颗「魂钢」子弹没有处理。 爆炸后两股能量快速相接的光芒闪过了全场,西蒙三人在恍眼间共同接住了黑蛇。 “这反应速度真快。”黑蛇感叹道,“要不是我作战经验上占了上分,刚才那下未必能逃的出来” 他为刚才的突袭准备了好长时间,可以说那一击接近全力了,关键还是在对方没能展开防备前攻击的居然就这么失败了,真是非常不甘心。 此刻康康也退到了他们身边,那表情说是劫后余生怕还是要烙下病根。 杜姆见状两腿颤立关切道:“怎么样,那个家伙死了吗?” “有点出息没有,还没交过手呢你怎么就怕了。”布罗利丝恶狠狠地鄙视道。 “你说的到轻松,我要是有……”杜姆顶着嘴突然就没了声。 光芒逐渐褪去。 那黑色的披风随来低沉的嗓音。 「魂钢」子弹从惨白的鸦嘴面具上滑落,没留下痕迹。 “看开点好啊,话说我有多久没用这个面具了,怎么还感觉这里头有味道了。”郑霁站在那一动不动,冷漠地回答道:“很抱歉呢,我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六宗(完) “麻了这玩意还带变身的,别说了我们肯定……”杜姆说着就被布罗利丝捂住嘴拖到了边上。 后者满脸很抱歉打扰到你们的表情,这才让准备动手的三人把重心放在了郑霁的身上。 “现在看起来……速度还是不够啊。”康康这会明显冷静了许多,口癖已经被治好了。 “他身上穿的服饰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悬赏可能真的是条大鱼,绝对是能够脱掉我们的大鱼。”黑蛇像是想起了什么,当然他并没有选择说出来。心中默念到,“这家伙,真的是人类能够对付的了的吗。” “如果你们不用AT立场我甚至可以赋予你们物理意义上的「光速」,可这样你们的身体更本就扛不住。”西蒙做好了架势。 三人这就明着讨论策略,当然他们也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逃跑是没办法了还不如殊死搏斗。 郑霁倒是很配合的给他们留出了对话的时间。 不过他看到了两个家伙偷偷的往角落撤退,提问道:“那两个家伙不动手吗?你们是跑不掉的。”说完郑霁还撤下身上的AT立场。 这架势分明就是在挑衅黑蛇。 “明明知道我能力的独特性,居然还敢不防御。”黑蛇皱了皱眉头,能力发动。 [绝命晶液],总的来说黑蛇可以直接控制人体内的水分子变化,简单的来说可以做到让人咽口水咽死。 不过现在他发现即便没有AT立场阻隔,想要将能力发动对象针对为郑霁还需要一定的运算时间。 黑蛇知道应该是那张面具和衣物的问题,头部直接就无法被影响,但身上明明没有被衣物完全覆盖却依旧都特殊的力量保护着。 这衣服不科学啊!黑蛇一下子就懵了。 “动啊,怎么会不动?”康康见黑蛇的情况似乎也发现了不对。 康康一拳捶向自己的肚子,同时解除了腹部的立场。 [感觉置换]还是成功发动。 郑霁也被这腹部忽如其来的疼痛给正经了。 康康猛吐了扣血,这一拳可伤到自己的脏腑了。 可显然在体质方面郑霁更强。 “糟糕了,他的能力可以绕过这套衣服。”郑霁发觉问题不敢在掉以轻心。 显然这能力发动另有其他途径,它并不需要通过预算来确定作用目标,这才想起最开始接拳那时的情况。 康康讥讽笑着,显然时机已经晚了。 另外两个家伙就直接将能力作用在康康身上。 这郑霁才刚开跨,超重的力量就被附加到了身上,他难以描述现在身体中的变化只能不断调用纯粹的能量来纠正那些表现,可显然郑霁对能量的精细操作能力远比不上[分子干扰]这种类型的能力者。 不过隔壁那三个家伙也累的够呛,毕竟得确保康康活着所以一直在微调压制。 “糟了,还有那两个家伙。”郑霁整个人跪俯在地面也抬不了头。 那一男一女,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我觉得三位大哥还是很顶的嘛?”杜姆嘴皮子刚开口,就再次被布罗利丝敲了脑袋。 布罗利丝拖着杜姆再次进场,显然现在除了她和杜姆没人有办法行动了,说着她掏出了两把手枪:“呐,你拿着这个去把那个悬赏目标给杀了。”说完就将其中一把交给了杜姆。 黑蛇和西蒙眼中都倍感欣慰,幸亏有个布罗利丝还有点用,不然自己肯定都要被气死了。 但随后黑蛇率先发现,气氛似乎不对。 因为布罗利丝正拉着保险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布罗利丝被发现后干脆也不装了,拍了拍杜姆的肩:“诶等等,你先控制住他们两个。” “好的。”杜姆身形转而变化,面容幻化成了漆黑的状态就在对视间能力发动了。 二五仔! 黑蛇和西蒙根本来不及提防。 要说杜姆的能力叫做[魅神指令],效果如字面般是真的可以下达指令,当然指令效果只能做到每人对挚爱的容许程度,列如为爱付出生命其实大多时候都做不到。 当然恐怖倒也是恐怖,但只对性染色体排列不同的人类有用。 可恐怖的是这家伙是oy,根本就没有x染色体所以是人类都可以成为对象,再加上现在黑蛇和西蒙没有防御能力,控制凶级能力者和狂级能力者压力不大。 “你们继续压着啊。”杜姆招了招手道。 显然这个要求对黑蛇和西蒙来说一点都不过分。 “准备好了吗?”杜姆完成操作蹲到了郑霁的旁边,苦口婆心道。 “啧。”郑霁可没这个精力回话。 杜姆抬头再给布罗利丝比了个“OK”。 布罗利丝点了个头不断调转着角度,不过要一枪崩掉两个脑袋瓜风险还是太大,索性她又整了把手枪就跟魂钢武器不要钱一样,准备好后就抵在了黑蛇与西蒙的脑袋上。 她示意着杜姆开枪,在确认倒地声后也很快地结束了黑蛇与西蒙的生命。 可待布罗利丝抬头确认却发现情况和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中枪倒地的是杜姆,此刻已面部全非血流遍地了。 在那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男人,穿着拖鞋沙纯黄的背心橘黄花的滩裤,然后外面不搭着装的加了件白大褂,邋遢的面容还不修腿毛。 他点着脑袋像是在赞赏布罗利丝诡计的同时也给脱力的郑霁补了脚:“给你这么强的能力也不会用,废物。” 布罗利丝很疑惑,但还是先给康康补了枪后在提问道:“你是谁?” “我啊。”男子蹦蹦跳跳的靠近,完全就不把这些东西当回事,随手还将一颗泡泡糖投入嘴中,嚼了两口爆出了粉红色的泡球,用舌头卷回后满口不清继续道,“我叫陈[数据删除]……啊,算了你叫我陈博士吧。” “你想干什么?”布罗利丝放下了手枪,举起双手靠后道。 “你很聪明。”陈博士靠近了布罗利丝,不过注意力却在那些尸体上,“死透了那可就没意思了,我把这家伙带走就行了。” 陈博士朝背后郑霁的方向瞅了两眼,他的语气可不是在和谁商量。 “行,没有问题。”布罗利丝哪敢说不,面前这家伙身上可没有流露出一点能力者的样子却时刻散发着危险。 “嗯,知道就好,呆在那哪也别动。”陈博士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胡渣他知道刚才似乎渣到了布罗利丝为此还摊手抱歉道。 这时远方的天边传来爆炸的烟火,他再道,“你现在如果赶回去,说不定还能抢在那个家伙的前夺下组织。” 当然就算陈博士这么说,布罗利丝也不敢动。 陈博士自言自语地回到郑霁的身旁:“我原本想来处理几十年前的自己,没想到被你给解决了,不过也好给我挣了这个便宜。” 他摘下了郑霁的面具,并准备将其收入囊中。 可准备刚拉开拉链却发现手上的面具变成了奥尔梅多的脂肪块,再一低头身旁的郑霁也不见。 “妈了个巴子,你怎么敢的!”陈博士勃然大怒转头却只看到布罗利丝。 布罗利丝这一惊也感到不对,疯狂摇头正想解释就被强大的力量给直接撕碎了。 “你道歉个毛线,我又不是在说你摇来摇去的你不觉得很烦吗?”陈博士抬起头去,哪里还管布罗利丝变成了什么玩意,他仰天嘴臭道,“你这家伙还真敢啊,天启四博士就来了你一个,你认为有这个把握从我手上抢人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陈博士诱捕器 目光向上。 月光下犹如救世主般身姿的男子。 Clef单手跃动在空中舞蹈,指旋划过气流发出了类似于「尤克里里」的声音。 褐色的内衬配上白大褂,看起来可比某人简洁干净的多。 他衣服的领口处还有个吊牌随风飘动。 是张纯黑色的IC卡。 卡上是熟悉的标志「基金会」。 变奏的《狂蜂飞舞》很快就被弹奏完成,Clef结束了自己的入场曲,他那弹空气完成的操作若是音乐家路过那想必会感到乐理知识的崩塌。 当然Clef这样做不是为了炫技,只是想在盖住陈博士的垃圾话之余找寻些快乐。 “妈了个巴子,妈了个巴子……” 显而易见他还是陈博士那大嗓门。 “什么抢人,明明是他自己跑到我的手上来的。”Clef瞄了眼腰间的郑霁,那昏迷的脸上还有好几个鞋印,说好笑那还是挺搞笑的。 为确保玩意他又检查了一遍,发现昏迷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神经突触的传到问题,现在看起来就像被麻痹了一样但身体还是完整的。 Clef接着疑惑的斟酌了会。 都迈入神级了还会变成这样,陈博士的臭脚威力有这么大吗。呵,那脚臭可真够重的,算了还是靠自己己好好恢复下吧,我既然会来到这里那必然是「命运」的安排。 Clef像是无能为力的样子,将注意拉回到了陈博士身上:“话说,你的胸牌呢?” “我建议你不要和我谈工作。”陈博士怒气更盛,仇视了眼道。 无声的战斗已经打响。 Clef笑脸相迎,他能这样说话那就是没把陈博士的口头威胁放在心上。 AIM立场同样是近无痕展开。 杀意突发的瞬间,高压空气的三角切割已经打在了Clef的鼻尖。 不过风暴很快就消散,Clef确还保持着笑脸站在那里,但鼻头部分还是留了些痕迹。 与此同时的郊区,一座高耸的山峰被斜状切割后倒塌。 “位置把握的不够完美,还是不小心把别人家的围墙给压倒了。”Clef的眼中恍惚出郊区的现状,眨眼后又回归到了平常,“这些问题都是你造成的,我都会如实上报的。” “你要真想用那些平民的生命威胁我,刚才就应该往市中心转移。”陈博士吐了口痰,“我再问一遍你是想和我作对?” 这个问题对Clef来说结果也是显而易见,耸肩完后他抖了抖身后的霰弹枪。 “我是来调查那批「魂钢」,还有我这次可是带着「议会」的命令来的,你难道想试试?”Clef直接倒出了自己的来意,至少他认为这能够起到威慑的作用。 陈博士踏空而上,拖鞋在空中如履平地。 不过他海没几步,听到Clef的话后就又停了下来。 “你代表「议会」?”陈博士的表情有些烦恼纠结中也挠着脑袋。 陈博士的回答似乎在印证着Clef,但接下来转过语气,那就能听的出来他前面的担忧是在开玩笑:“那我尽量不伤害到你?” 极快的高能流动,让整个医院上空甚至滑出了个玻璃球形的「禁止」墙面,那临近的飞鸟蚊虫被极高速更替的墙体直接不留痕迹的切割开了。 Clef回了声,“那些夜行动物惹到你?”响指声落,刚才陈博士用纯粹能量造出来的「牢笼」消失了。 陈博士听了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他更不想因为这些问题和Clef去争论什么。 陈博士道:“看来你是准备跟我斗到底了?” “想动049,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计划的。”Clef见谈判失败立马拉下了脸,单手极快地完成了散弹枪填充。 这枪可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难以想象那火药式的落后热兵器,在开枪的瞬间亮起了超大半径的咒术光圈,名撰能量的过程有那么一刻将整栋医院大楼照亮。 霰弹倾斜而出的后坐力大到Clef自己都差点没压住,搂着郑霁像喷气飞机似的在天空乱窜了好几步。 轰鸣几声发出光亮。 等Clef稳定完身子还没庆幸多久,低头一看那陈博士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倒是身下已经浓烟滚滚来。 再看那残壁败烟,估计医院已经被拆的差不多了。 “其实我两只手是可以压的住的。”Clef将郑霁抛起,在双手自由的极限时间内多以数计枪响直到散弹枪过热当场融化。 陈博士倒是起了兴趣,他总是以精妙的速度通过「能力」完美解决Clef的攻击。 当然这里指的完美解决对陈博士来说,那就是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至于医院已经战斗波及完全变成废墟这件事并不重要,因为现在麦德林市的市中心正在上演《新王的诞生》。倒是房地产开发公司乐了,这可剩了一大笔钱,但实际上还是经验老道的施工团队赚到了,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在与老板斗智斗勇的这段时间里,学会了摸鱼的最新技巧。 咳咳,扯远了,说回正题。 陈博士抬头看着Clef有些无计可施的样子,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掌中AT立场叠加包围着的是三颗正在射出的子弹。 没错这三颗子弹在保持运动状态的同时,还被陈博士如同玩物般抓在手机。 他表情有些没趣道:“你觉得都到我们这种水平了「魂钢」还会有用吗?魔法加科技,不伦不类。” 陈博士紧抓住子弹,同时爆炸却又把废墟削了一层。 “啊……不愧是神级的[量子控制]我真的好怕怕。”Clef见状突然阴阳怪气了起来,扭动着身体堪比「陈博士诱捕器」“那你有本事就上来揍我啊!” “别以为「能力相性」这种问题能难得住我,三年我专研了近千种「未知领域」超能力的运行方式,现在已经足够了解「休谟改变相位现实」的运行需求。”陈博士立刻追击了上去,“你的[现实扭曲]确实可以改变现实,但必须得抽取已有现实来进行填充,这里出现「正常」必然有某个地方出现「异常」。” “Clef博士!”陈博士眼中似闪过万千画面,现在他将准备正式的战斗宣言,“你没用能力动手已经充分暴露了你的弱点了,这医院的旧址虽然偏僻到好歹也是平民市区别忘了你的信条。”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天基 正式的战斗,颇有返璞归真的感觉。 其中震荡出的余波热浪直接笼罩住了整个街区。 高楼上小道间,堆积的物件掀飞碰撞,可好像除此之外这片街区就没有多余的声音了。 是当地居民睡眠质量好吗,显然不是。 只有见惯了不少场面,才会明白默不作声不起哄瞎闹是最好的保命手段,那些很跳的人都已经没了。 再回到战斗中心。 可惜这战斗的画面谈不上有趣。 陈博士和Clef两人终究隔着距离,站姿甚是悠闲。 背着手眨着眼,知道是超能力者在互相较量,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两位中年大叔在搞些奇怪的事情。 关键是陈博士和Clef的表情又特别认真的表情,对比之前花天乱坠的俏皮话又显的现在的战况在表面上平平无奇。 当然最激烈的部分,目前来看也只有这两个家伙能看的见,那就是在对能力控制的各种细节微操上面。 即便真的有人或是能力者赶到现场,他们的「视界」也不足以观赏这场战斗。 好比各在棋盘上摆下先手子后便不在变化补断打吃,千百种路数更替变化。 看似势均力敌的战斗,最终天平还是朝向陈博士侧倾斜。 陈博士发动着能力,每招变数极转而逝光是四个基础力的变形,这就足够他耍很久了。 浅瞄一眼,Clef穿着白大褂但那只揉着的手已经通紫泛黑,看那手掌肿胀显然被长袖遮挡住的部分也都被累积到了。 “你这手都快成紫薯了,搞得我都不太好用全力。”陈博士不在乎的提了句,攻势方面似乎是放松了不少。不过还在紧压地进攻着,这点从双方占空位置的高低能看的出来。 在陈博士的眼中,自己施展出的力量仅在运算塌陷现实的过程中就被特殊的力量给修整了。 这是极力不讨好的操作,若要是在「异常效果」的阶段进行修整,那绝对会更加省力的。 陈博士去追溯这力量的来源,竟发现Clef在用自己的身体来作为现实抽取的本源。 确实我的能力只是「异常产生」的过程罢了,这在休谟层面上对这家伙来说只能算是大巫见小巫。 陈博士如此想到。 转过观念后,陈博士放开了限制。 他面容开始了快速的重组,然后是身体。 全身上下进入了特殊的状态,难以被肉眼观测的状态。 Clef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眼神紧张赶快拉开了距离。 不过他后撤的速度可比不上陈博士AIM立场展开的速度。 陈博士如此不做限制,显然是有了新的打算。 “反正你就只有一个人。”陈博士注意到街区中一座小区,接着道,“两只手,两条腿,还是个纸级。” 陈博士清楚按Clef表现的状态,已经离极限不远了。 搬动拽起,上百栋楼房被举到了空中。 沉默的街区很快被哀鸣嚎叫填满。 在死亡威胁的面前,这声音几乎是一呼百应。 楼道中翻江倒海。 别提有些人还在上着厕所。 更有惊慌失措的居民跳窗坠楼。 不过陈博士不在乎,抬手后大楼交叉即开始了「此长彼消」的对撞。 惊恐声被压缩的碎石盖过,撒下小堆样的尘埃。 那天,人们想起了被量子力学统治的恐惧。 陈博士注视着,挥手便拾取其中一坨:“没有人体的肉沫,你这家伙究竟在干什么啊?”松手后便不外乎的将其挥洒在空中。 他回望Clef,后者的全身已经变成紫黑色,呼吸都近乎没有起伏,当然郑霁还是被揉着不放。接着用沙哑的声音说着,你这家伙怎么睡得着的的语调。 不过现在他连发声都做不到。 Clef咧着嘴笑,刚才可是直接把整片街区送到他尽其所能最远的防空洞里了,可以说直接打消陈博士用以要挟的念头。 当然这也不得不暴露自己的作战意图,虽然现在很累,但看着陈博士恼羞成怒他确实是非常高兴。 陈博士道:“既然我搞了这么大的动静,所以你应该也清楚后果是什么了吧。” 当然他的嘴上是这么说,接下来的攻击方式确是甩纯粹能量组成的光球。 这种攻击的实际效果其实非常差劲完全是有目共睹的。 Clef也清楚那是最后的通碟。 毕竟这可是麦德林市,就算人家再「自由」这可就在联邦「首都」的眼皮子底下。 陈博士也知道这首都也可能只是「表面」,但这破坏的动静之大就差直接在你卫星地图上用橡皮擦改颜色。 “九个战争遗老,直属联邦的神级能力者,只有在【危险】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被派出,按照反应速度就只有四分钟了,为了避免「出师未捷」所以你想和我合作?”Clef笑了几声,在这几秒的对话中他重负荷的身体已经修复完成了。 他怎么做到的?!!! 陈博士眼神诧异地看着,他可不觉得,对方现在还有余力做这件事。显然这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他能确定Clef抽取的现实就在这附近,但再看看周围似乎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你说错了是八位。”陈博士有些紧张了起来,“差点忘了,你和那些老东西都是一个年龄段的了。” “看来你和联邦已经有交集了。”Clef反常的在抵御攻击修正异常的同时,把郑霁抛向了地面。 不过放心,这个高度是摔不死人的。 陈博士突然不理解Clef的想法,但也施展能力准备借机处死郑霁,但他发现在的自己的能力甚至都进不了对方十米范围内。 “等等,你这家伙,那些弹药不是魂钢。”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Clef就是在告诉自己,他完全没有负担了。 「魂钢」弹壳里包裹着的怕不是「现实稳定锚」的组成部分,样式被魔改过,但认真确认后确实一样。 全全是自己大意,遗漏了这个细节。 陈博士当然清楚现实稳定锚的作用是什么。 他意识到了问题的时候,但却产生了于此不匹配的不安。 总有什么像是被刻意隐瞒了什么。 这份不安感,来的莫名其妙因为他清楚就算是Clef能施展全力也会因为「能力相性」问题无法造成威胁。 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此刻就在星球之外。 带走联邦政府编织的空间站已经来到麦德林市的上空。 巨大能量编织的穹顶笼罩而下。 速度极快的盖住了二人所在的街区。 “那些家伙怎么会来的那么快,按理来说应该还有三分钟的,Clef的能力不能影响时间究竟是怎么回事。”陈博士抬头看着穹顶,脑中回忆着先前的细节。 那散弹枪释放的灵能量法阵。 原来不是中看不中用,那攻击规矩,是在发送密码通讯。 “你这家伙还说我,难道不是在做同样的事情吗?”陈博士停下了攻击,他清楚接下来自己一个人怕是跑不出去。 “并不是啊,陈博士,你要想拿这个参我一笔也没证据啊。” Clef有说有笑的把郑霁扛了起来,“我只是找了几个志同道合的伙计,让他们混进去不小心当上了高层罢了。” “别说那些了,那八个家伙就要来了,你——”陈博士紧张了起来。 Clef打断了陈博士。 “我是有备而来的,要当心的人只有你自己。”Clef拨动了胸牌上基金会的标志,周围废墟中发出了凌乱的光芒,“看在你手下留情的份上,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听他怜悯的语气,除了不想落井下石外尽是嘲讽。完全就是我的目的达成了而你目的失败了的成就感。 “妈了个巴子,不是!”陈博士刚要骂娘Clef就带着郑霁离开了,“你站住,给我回来!” 不过这也只是陈博士在凭空喊话罢了,他又做不到[念动力传音],或许可以但非常麻烦。 取而代之的是光芒笼罩的八位特殊的制服人员,面部都被遮住了也就只能看出性别高矮胖瘦各不一。 空间发生了扭曲,他们出现后便包围陈博士。不过这些家伙没有直接动手,倒是语言轻浮的地开始调查了起来。 甚至还有了些「团建」的味道,看那样子就像是几百年没活动过了似的。 现在对陈博士来说,确实非常紧张,光是这几个家伙站在这里他就能感觉到压力。 “跑了一个……不对是两个。” “少见啊,民间居然还有神级能力者。” “你小子挺能的啊,拆家都拆到这来了。” “行,快点解决完这个家伙。” “联邦没有登记档案。” “是非法入境吗?” “不像是,要不就地处决?” “是人类,纯正的基因序列。” “可以,注意留个脑子,留着还有用。” “是「量子控制」有点棘手的能力。” “什么棘手棘手,就这表现力危险等级最多爆市不能再多。” “所以我才建议直接用「天基」,射程之内皆为真理。” “尼玛,你就想摸鱼,老哥们好不容易有个活了你就用「天基」?” “拜托人家是「量子控制」你们怎么知道那一炮不会把联邦自家的卫星给炸了,另外两个「区域」都看着呢。” “等等,这家伙好像有些面熟啊。” “那必须面熟,活着的神级哪有年龄小的,说不定以前在战场上还见过呢?” “可不是说已经排除非法入境的可能了吗?” “会不会是机器坏了。” “那我大概知道他是哪来的了……”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那个什么殴打鲨鱼基金会是吗?” “喂,小子,你别反抗你感觉不到疼的。” “「天基穹顶」还有六十秒。” 陈博士咳了咳。 显然他的已经按耐不下去了,抹着冷汗道:“看来Clef那家伙是准备借机除掉我,呵。”又颤抖地扣起了白大褂的扣子,无奈道,“那就让我试试「戴老板」的滋味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击剑取消 夜太美,尽管再危险都和那辆离开麦德林市的跑车无关。 它皎白如光流线设计质感,给人的感觉像是影片中蝙蝠车的翻版,听Clef看似漫不经意的点评,车的主人的审美并不喜欢黑色。 “让我找找自动驾驶在什么地方。”Clef转过方向盘的同时忙着在虚拟投屏上完成各种汇报工作。 他已经换了身常服青年打扮。 只不过那脸就像是中年老师改考卷一样,越来越难看:“Ai,帮我给Kondraki发封信,下周天击剑活动取消。” 【发送完毕】 【检测到驾驶员疲劳过度】 【疲劳驾驶警告】 “所以我才让你自动行驶,笨蛋机器。”Clef确认Ai开始控制跑车后,立刻瘫了下来。神疲倦乏眯了会眼都算是睡了很久。 他打开了冰柜里的冰镇速溶,光用牙齿就撬开了瓶盖,不过还没喝两口他就又递了出去。 “怎么样来一口?”Clef慵懒地说着从袖口提出了支不大不小的仪器。 这玩意是他精良改过的,详细可见如何百天精通「现实稳定锚」。 在迅速的使用能力后,Clef便以这支仪器为代价修复了身上的疲劳。 “你谁啊?”副驾驶的郑霁迷迷糊糊的问了句。 郑霁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醒的,只感觉胸痛彻背整个人瘫在位置上,超级不舒服。 估计是在听到“击剑取消”醒的吧。 谁知道呢。 “没时间解释了,开车呢。”Clef拍了拍方向盘,当然在解锁自动驾驶前也操控不了。 郑霁也没多注意,说实话现在除了浑身上下就头不难受。 “好歹给我点时间,让我能脑补下我是如何坐上你这个大男人的副驾驶。”郑霁用手磨住了咖啡瓶口。 再看Clef恭敬的点了下头,还是整瓶拾了过来。 “你找我有……”郑霁不知觉的咽了口水。 不过说现在还真有些口渴。 回想到之前受困的时候,对方那个「分子干扰」类的能力准确来说应该和控制人体水分子有关,所以解决起来这么麻烦。 用纯粹的能量消毒后,还是陆续喝了几口。 “你到不怕我往里头吐口水。”Clef注意了过来。 他见还没几口瓶子就见底了,便弹开了冰柜表示畅饮。 好家伙,这么大的车载冰柜真就只有一瓶有味道的饮品。其它玻璃瓶里装着的都是蒸馏水,当然这就像是提前预知到现在情况所做好准备的一样。 毕竟咖啡可不是万能的。 没越喝越渴就不错了,还想要什么气泡水。 郑霁拎了好几瓶就喝了起来,就像是自来熟的那种。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也没必要着急,对面前这个男人居然有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 窗外噗嗤过的风声。 高速路的上空数,数十架带有FBL标志的武装直升飞机开始逼近。 “真不愧是你倒是一点没变。”Clef有趣道。 他拉出了一段录像划到了副驾驶位置,郑霁眼前。 “这里有全程录屏。”Clef转头解释道。 不过郑霁这刚要点击,画面就变成了探测的雷达表。 雷达表上显示着大致山地高速的海拔已经红色预警单位。 “当然这得等你处理完那些跟着我们的「家伙」才有时间看。”Clef也不清楚从哪掏出了把看起来像是RPG的巴雷特,“他们可和你印象中的家伙不一样,别被喷漆迷惑了联邦的相关系统已经瘫痪。” 郑霁接过了巴雷特,意外的是这把枪光是摸着格外顺手。 “简直就像是用过一样。”Clef直接把郑霁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他笑了会,又马上投入到海量汇报的处理当中。 郑霁心领神会,对方给自己这把枪的目的是避免正面接触,更提醒着不能使用能力。 他分析道。这陌生人绝对是名能力者,现在看着很安逸但肯定是在逃跑,Aim立场会留下痕迹可能会引来没办法对付的敌人。而且这家伙肯定还和我的身世有关。 当然还是得赶快处理完手头上的事。 “可……行,很快回来。”接过巴雷特郑霁架到了后桌上。 众所周知,像这种大型枪械是有使用门槛的。 郑霁还是倒腾了会竟然发现这玩意没有扳机和瞄准器,刚准备提问就鬼使神差的摸到了个奇怪的按钮。 “拜托,高科技好吗!!!”Clef那似完似摸鱼的恰时补了一句。也不清楚他到底忙不忙。 只见郑霁按下按钮后,宛如装甲变形的巴雷特开始展开。 身份认证成功够,热成像、夜视、透视……一应俱全。 “这透视功能怕不是为了确保「保命勋章」用的吧。”郑霁补了句后立马就止住。他已经觉得这是在吐槽自己了。 Clef倒是补了句:“不你想多了,只是因为你身上的那部手机罢了。” “所以你也是基金会的?”郑霁大概猜出了这家伙是Bright的同事。 Clef没有回答。 他那表情似乎就在说,难道你还指望我给你个棒棒糖奖励你猜对了吗? “光学迷彩啊。”郑霁发现如果不是自己的「视界」加成,光靠这武器上的设备甚至发现不了敌方战机的具体位置。 而就在郑霁准备之余,领头的两架直升机立马让出了空间,随即背后的战机没有任何预警的发射出了导弹。 郑霁一看这数量就知道拦截不下来,预备好发射干扰弹后就喊了句:“那个谁!” “Clef!”Clef也是眼疾手快取消了自动驾驶,猛打方向盘后就躲过了对方固定打击导弹的轰炸范围。 山腰的高速路被炸开了个断口。 Clef驱车破开围栏,直接往山下越野而去。 已经能发现,这飞机上装载的可都是能力者,AIM立场不是很恐怖但都是蓄势待发。 看起来只是先遣的队伍,并不是需要拼命躲避的那些人,要是这上头再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者,估计还得吃一壶这种情况下炸掉飞机反而显得不现实。 “这导弹的威力看起来他们也不想留活口,混蛋。”郑霁也没拉下。他应是在颠簸的车上强压着巴雷特,在拉开距离前硬是解决掉了半数直升机的驾驶员,“话说「魂钢」武器就是你们组织流出来的吧。” “啊,谁知道呢。”Clef耸了会间,“半分钟内你不把他们解决了,我们可就跑不掉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基金会(一) 跑车越出山脚,卷飞的土渣甩的公路上到处都是。 快速的波形电流从车底散开,影响了一路上的监控探头。 “芜湖!”Clef得意的惊呼着,他们已经彻底甩开了追踪。 这里指的就是把追踪都解决掉。 郑霁吹着烫伤的右手,后座恢复武器状态的巴雷特还冒着灰烟,看起来[必杀模式]还是有点恐怖的。 “冰柜里有冰块如果你需要的话。”Clef转头提醒了一句。 郑霁倒是优先看起了录像:“小伤而已。”说到是这么说,结果手指刚点了下屏幕就疼的“嘶”了半天。 快速的将手塞进冰块后,极大缓解了疼痛只留下右手随心跳起伏的肿胀感。 因为没有录音内容,郑霁重复看了遍两录像了解差不多情况后先由救命之恩到了声谢。 Clef摆了摆手,他的表情好像受不住这声道谢:“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继续去找剩下的实验室?” 郑霁顿了声接着道:“你既然认识我,能先跟我聊会天吗?” Clef瞪着眼睛沉默了半天,恍然大悟道:“聊吧聊吧,差点都忘了你已经失忆了。” “基金会的立场,被称为「模因」实验的目的,陈博士为什么想要杀我,曾经的我是什么样的。”郑霁提道。 听着这些问题Clef震惊了会,用手重新规划路径后继续回答道:“这些都不记得了吗,那我先带你到最近的分部好好聊聊。” 他关闭了跑车的动力系统,逐渐熄火后提醒到:“抓稳了,这么远距离的传送可是会疼的,记得别用立场会留下痕迹的。” 仅在眨眼睛,跑车和二人就出现在了玻璃屏障的垂直电梯间。 “呕。”郑霁这下还是忍住了。 他是把注意力都放在提防Clef口中的疼痛上了,接过除了恶心感什么都没有发生。 电梯缓缓下降,不固定的下降距离会出现一圈特殊的全息扫描系统。 Clef能通过很正常,郑霁则是依靠那部手机。 过程中电梯外部陆续走过,像是实验科考队、医生急救、囚服犯人运输等各种奇怪制服的家伙,但都能够注意到他们身上基金会的标志。 待电梯到达一定位置后便停了下来。 这层空荡荡的,可没有之前那般生气。 Clef用瞳膜通过认证后,便示意郑霁把手机给拿出来。 看着这样严肃的场景,郑霁觉得有些不适应甚至开始无端怀疑手上这玩意能不能通过认证。 怕不会等会突然冲出什么奇怪的武装战队把自己给突突了。 他那刚达到神级的自信完全化成了谨慎。 刚出电梯郑霁能感觉到这里绝对不会是基金会的最深处。 Clef抬头看了看路牌,显然他对这里的路径也不是十分了解,但至少能明白大致方向。 他挥手向郑霁指出了方向道:“到了这里就安全了,我查过最近距离内只有我有这个权限到这里,咱们边走边说。” 然后他的裤子口袋就震动起来了。 这一路上Clef都挺忙的,说是边走边说接过还没开口堆积如山的信息就把他给埋住了。 “嗯……抱歉,先说陈博士吧。”总于缓过来的Clef挠了挠头道,“那家伙留了好多烂摊子给我收拾,刚好也能借这几个材料和你聊聊。” 郑霁抹了抹汗颜,他也只能点头表示理解。 “「基金会」创立之初唯一的信条就是保证人类文明得以延续,期间我们解决了许多问题自至现代秩序完整建立。 如你所见,百年前三大区域建立的时候基金会就完全淡出视野了,毕竟人类已经总有足够正规模式化的武装系统来解决问题了。 当然基金会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就拿陈博士举例。 基金会在之后确立的「博士」,和以往设立「博士」的要求完全转变了,那就像是有基金会扶持的独立研究员,陈博士就是这样的存在。 因为独立研究员,基金会能给予的限制就太少了。 所以我也去调查了一下陈博士的背景,如果只是以同事身份了解他,今天我还不一定能救下你。 在1999年外星生物入侵,外力的介入直接结束了人类与变种人之间的战争,陈博士就是那时候的战争遗孤。 我们都挺老的了,当然你也一样。 那场战争最终是以全球科技退步两百年为代价获得胜利的,如你所见「魂钢」武器就是在那之前诞生的,不过现在只有基金会还保存着制作方法和原材料合成技术。 我想你也可以了解到为什么人类可以在与变种人的对抗中取到压倒性的优势。 超能力者、变种人、灵能力者、普通人间的关系我就不多说了,这不能对你的疑问起到任何帮助。 说回外星入侵。 战争结束后我们发现了外星战舰的遗骸,解读电脑上的信息便发现了更恐怖的事情。 这批外星生物就像是宇宙海盗一样,恰巧飞船等各种资源贫乏才对地球发起了侵略战争。 他准备的很仓促,即便他们文明程度要远超地球但实际上在那种情况下也只能被迫这么做。 按照外星生物的描述也就是地球2000年,「神」将会经过地球,到时候引起的浩劫将毁灭整个银河系。 所以它们没办法逃走,只能选择即刻发起战争获取逃亡资源。 可问题是到了2000年了,外星生物所害怕的浩劫并没有发生,为了查明真相基金会和当时几个研究组织合作展开了调查。 调查取证过程花费了十几年,期间我们失去了许多优秀的调查员,最终也只剩下了基金会。 2056年我们发现了真相。 那就是「这场战争改变了星星的位置,群星无法到达,神的降临被推延到了2130年」没错就是明年。 同年基金会便开始了「博士」计划,陈博士就是那批计划中的佼佼者,当然他确立了什么研究项目,你应该也清楚了。 「模因」是人类亲和性极高的,接近物质本源一样的存在,他希望能造出一批精英人类就像当年外星生物或是比那些生物更加强大。 足够有能力独自应对「神降」。 至于他为什么想要杀你。 第一是他计划中不可控是一项,第二就是,他那个家伙真的会找人哪里猜的到你是「人类补完计划」的一员。 人类补完计划总共有项计划,它们相互交叠又各自独立,最终能保证三项计划能接近99.%的完成率。 郑先生你可是从中世纪开始就已经和基金会特别项目组「人类补完计划」合作,准备应对「神降」的项目组初始合作人之一。” 一面墙壁出乎意料的挡住了Clef和郑霁前进的去路。 郑霁还没消化完刚刚的消息,就感到身后传来巨大的压迫感,有极强烈的杀意强烈到即便其指向性不是自己光是感受到都有质疑感。 Clef不免紧张了好几会,他嘱咐道:“别转头我会处理。” 他转身离开,原本颤抖的身形发生了变化,从影子上甚至看到了长出了双翼,结实且庞大的恶魔身躯变化而出。 陌生的声音,雌雄莫辨:“他已经神级了「世界」可不会对他「屏蔽」相对的描述。” “这点我清楚「命运」,但他该知道的我还是得向他解释的……”Clef答道。 这简短段对话,在接近凝滞的时间显的格外漫长。 “刚刚那是……”郑霁看着眼前恢复成指纹门的墙面提问道。 他身旁的Clef到还安静的整理着头发。 “另外一位初始成员罢了,来我们接着聊。”说完Clef解开了门锁。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基金会(二) 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Clef再次用「黑卡」刷开了门锁。 他估计郑霁还要缓些时间。看那表情就知道了,当然不是那怀疑,是试图找到细节并联系过程深度推理的表情。还 有点像快要睡着的样子。 Clef见状依靠在墙边,像转书一样转起了黑卡。 当然在场的两个人一个不清楚一个不在乎,这黑卡要是交给其他有略微有对基金会了解的家伙直接炸锅了好吧。 这一前一后,郑霁当然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却是因为他注意到,自己居然连怀疑的念头都没有产生。 那些从Clef口中透露的信息似乎唤起了部分记忆片段,可信度确实大大增加了。 他又眯了会眼,试图唤来疫医对话。 当然也没抱多少希望,如果疫医在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内没作为的话,那就证明他并不想作为,更不可能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出反应。 西巴!还真的没有应答。 现实还是那样非常的冰冷,更可怕的是当他来到「思维殿堂」时这里空无一物,虚无缥缈。 仿佛曾经疫医特地布置的一切都没有存在过,因为它们消失的无影无踪没留下丁点痕迹。 不过郑霁相信自己将会在Clef这里,得到不错的答案。 他整理着措辞道:“所以刚才疫医或是说049模因也是在惧怕他吗?” 听到这样的问题Clef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太反常了,他想到。随之疑惑地挠了下头后才开口:“什么疫医……嗷,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让我猜猜你原本的记忆都在疫医身上?” Clef的如此的语气和表情,郑霁见过,在疫医身上见过,是那种你这表现有点让我期待破灭的表情。 一模一样,即便人家疫医有面具。 这也更让郑霁确信,这Clef博士是真的认识自己并与自己熟悉。 当然现在的他已经对这样的反应见怪不怪了,无论表现别人的评价是好是坏。 疫医是疫医也好,疫医取代了曾经的我也罢,我现在只能是我而且只能是现在的我。郑霁想着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Clef明白了郑霁提问逻辑,便反推道:“所以你觉得模因的问题,才导致你失去记忆,然后你得出这些问题的结论纯粹是因为你遇到了那些陈博士失败的试验品?” 这样的提问让郑霁有些意料之外,不是没想过,是真的认为这种结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些问题的细节自然不必多说,通过直接证反的话,那就是十分让人头疼失忆的目的。 我让我失忆啦?!!郑霁挽尊捂面。 “你这何止是失忆,怎么感觉改变笨了。”Clef扶着额将黑卡收纳好,“我能证明关于记忆这件事不可能是049模因造成的,所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郑霁只感觉对这结果非常无力,合计着追寻真相那就是在与自己斗智斗勇。 感情疫医说的“我就是你你没得选”是真的。 沉思片刻,他拿出了那支鸦嘴面具,那些「黑历史」不断浮现:“所以我到底隐藏了什么,Clef博士在所谓的计划范围内,你又能让我知道些什么?” 这下让郑霁少了许多迷茫,毕竟自己总不可能坑自己的吧。 Clef光是看那表情都脑补地笑了出来,随后拍了拍后者肩膀:“先进房间再谈。” 咿——呀。 推开了门。 这门光是看起来很沉重,至少Clef在推的时候时表情十分吃力。 起初郑霁还认为这有些表演因素。不过当他进房间后随手就带过了这扇钢门就发现不对劲。 他转头认真观察墙面与门缝的间隙,显然这房间被Clef做了些「改变」。 这是间灰尘遍布的实验室,各类精奇古怪的设施整齐的摆放在了四角落各处,所有联通的管道最后也都指向中心的培养室。 不过那培养室也是空的。 郑霁用指搓过培养室,灰尘在玻璃两面都能见到,接着又看了看周围对着还在清理转凳的Clef说道:“你的工作室吗,大老远搬过来应该挺累的吧。” “嗯……不过不是搬过来,我刚才只是顺带关掉了防御装置,我的工作室几乎在每个基地都有一间。”Clef整理好后就愉快的在转凳上转了起来。 他用脚抵着在室内转了一圈,“你先随便看看。”说完还没过多久,整座实验室就被打扫干净了。 期间Clef还赶在郑霁的视线前「处理」了不少,诸如略带腥臭的餐巾纸、红色的血笑脸、脉不动等奇奇怪怪的玩意。 “没有男人能拒绝转凳的魅力。”Clef无端掩饰道。 “咳咳咳。”显然郑霁没心思和Clef互动,“不然你和我说说这门背后笑脸的故事。” 他指了指房门上,一张用红色门钉钉住的照片,照片内容像是凶杀案的现场,裹尸袋旁正有群身穿白色隔离服的研究员围观着一块大理石上的红色笑脸。 “那是我偶然看到的觉得构图不错就留下来了。”Clef挥动了手指,照片就消失不见了。 不过按他的说法,如此「喜爱」的照片应该只是被保存到其它地方罢了。 这么做的目的不是为了掩饰什么,单纯是不想耽误时间了。 “来吧我们刚才说道哪了?”Clef说着已经开始整理实验装置了。 “说到我们准备对付神降。”郑霁回答道。 虽然看Clef处理这些事情也不着急,但通过「魂钢」武器反推当时的地球科技水平,他也注意到这个神降的潜在危险性。 一个会让具有宇宙航行技术的种族如此恐惧,看起来可得比神话故事中的神仙还要恐怖,祂们至少还是存在于知识贫乏时代对物质世界的理解。至于将要来临的神降,祂们的存在可不单单局限于物质上。 “对就是这里,不过那些神也就比你想的更加宏观了这。”Clef完成了某项操作回到郑霁的身边,解惑道,“对付神降,我们人类可是有项大计划,包括你失忆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现在所有能直接间接影响关联「神降」的任何人为或非人为的行动,都在计划之中。 不过呢……你为啥要失忆我也不太清楚,毕竟计划内容我也不是完全晓得,但我知道你这样做的效果有一点,那就是防止「观测干涉」。” 郑霁看着机器已经开始了某项运作本能的展开了AT立场准备防御,同时与避开了些距离:“你们用光脑算法了,对吧。” “光脑……你消失这几年,是怎么获得这些知识的。你是不是见到了一些奇怪的「人」?”Clef见状也礼貌地退了几步,“不想回答也没关系,不过我得提醒你要小心那些「多余」的知识。” 他转而介绍道:“没关系,这只是开机罢了,顺便向你介绍下中间这台就是「模因剥离」装置。” “所以你要剥离我身上的049?”郑霁顿了顿道。 “不是,全凭你自愿,你不是想找回记忆吗,如果你选择了想那说也就说明这是在你的计划之中,或是会成为「人类补完计划」的其他产量,不过我觉得现在也该是你恢复记忆的时候了。”Clef用投影屏幕显示出一块超大的时间倒计时,“时间不多了。” 那就是距离「神降」的倒计时钟。 现在时间是2129年11月24日。 距离「神降」还有37天。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基金会(三) 剥离模因后,就能找回记忆了? 郑霁从未有如此意乱过,那苦苦追寻可遇不可求的玩意,居然离自己这么接近。 同意。这个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他站在装置跟前,目光注视着这还没酒店玻璃淋浴间大小的器械。 它是遥远近在眼前,除了管道预热时烫的像个超频的焚化炉外其它都还不错。 Clef打开实验装置,做好了准备。 他看着郑霁张开了嘴唇:“时间很快的不用一分钟,以你现在的体质来说只会痛一小下。” “不用了。”郑霁说出了答案,现在任能感受到胸膛中心脏的跳动,这决定的瞬间甚至让他的思想都放空了。 “为……”Clef手指都快敲酸了。 “为什么?”郑霁回了句话。又捂着胸口,平息了会心想道:“就是能这么出乎预料,我大概猜到失忆的用意了。” “先不管那三十几天的神降了。”郑霁道。他单手挥动直接接管了荧幕,当然这是靠那不手机办到的。 Clef没有阻止也默许了这个行为。 “你不是说「模因」是人类亲和性极高的,接近物质本源一样的存在。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通常超能力者通过「科学」解读世界的途径,完成能力施展,相比之下「模因」不管是在优先级还是在位置上都会高出不少。 简而言之就是它对我还有用。”郑霁用语言简要的描述后,就在屏幕上生成了大量的假设数据图。 Clef随即将注意放回到主机上:“这上百条数据,你是要累死我啊。”说完便投入到分析当中。 时间过得很快,其中的推论错综复杂。但对最主要难点,还是在将排列无序的文件记忆并联系。 “你推理的没错,能亲和人类的「模因」并不来自人类,所谓「模因」对人类的极高亲和仅是在普通人类间如此,且不说其他情况了灵能力的优先级是我目前见过最高的了。 关于「模因」,包括你之后有可能会见到的,它们有的是从异常事件中捕捉到的、有的是通过实验科技合成的、最多的就是来自「模因」它本身起源的地方。”Clef反提交了一封资料,“陈博士很聪明,他知道有的外星物种天生就是会飞的、会吸收空气就能将其转化为核能的、会有四维未来感知的、会原子吐息的、会退行性循环的。这也是他厉害的地方,没有人可以做到但他做到了,他已经在量子领域上做到了极致,利用他的能力修改复制「模因」,批量的生产出拥有极强能力的人类。” “我才失忆三年。”郑霁回想幻梦镜的情况,“这个家伙十几年前可没有这么厉害。” “没错,因为他课题实验近三年才出现成功安利,你就是很不巧就被他逮到成了第一个成功的实验对象。”Clef上传了一些录像。 那场景宛如人间地狱。 城外交通瘫痪人群正在逃难。 城内烽火狼烟,穹顶下,疫医装的男子泛着杀气站在电视塔顶楼注视着三位特殊制服的家伙。 “你别问我哪来的录像得亏当时只来了三个。”Clef解说着航拍的画面,“对了你可能不认识,联邦在能力者方面真正的单兵底蕴十名神级能力者,你就叫他们护卫官吧,接下来画面就是你被他们暴打然后被救走,所以不播了,怕不过审。” 咔哒一下,视频被中断了。 郑霁反应也很迅速,立刻掏出了手机。不过还是没赶上,确实没想到还有这招。 Clef瘫了个手,:“我的技术说不上顶端,但还是和她差不了多少的。”这句是纯粹玩笑话。 当然这俩家伙都知道对方想要干啥,显然后面的片段暂时还不能放出来,至少在郑霁主动接受剥离模因前是这样的。 “那个不是我。”郑霁发现端倪道。 “你居然能看到那几对翅膀。”Clef有些不可思议,“看起来你的「视界」在这三年成长了不止一丁半点。”他说着都有些坐不住了,摇高了椅子,“显然这情况是两个模因冲突了。” 郑霁焕然醒悟,模糊意识中那与自己对话的像天使的玩意,没记错的话对方甚至还声称过自己才是原本的主人,这样比较时间确实就说的过去了。 “大概是什么时候……我其实有些记不起来了,反正就是很早之前吧,我在「遗迹」中发现了一支「模因」,是可收容的说实话我心里也没谱,我所知这应该是第一项「模因」。反正你只要知道这「001模因」是先被我弄进你身体的就对了。”Clef解释着眼神中闪过万千故事,但很快就暗淡下来了,有些太长不想说有些经典没办法说,“算是个有「意识」的护身符吧。” 郑霁咽了口水,那时候无论是精神力还是视界都不允许自己观察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在一细思。 相比于后来疫医交待自己获取并熟练掌握的力量,差距虽然无法形容但能了解还是非常大。 “那就是神了吧。”郑霁答道,“差距究竟有多大。” “是,但也不是。”Clef拉出了卡巴拉生命树的图片,“那时候我没出生你也没出生,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神准确的说是「古神」祂们是存在的,而且那个时候的神还会守护地球因为祂们需要「信仰」……等等我看你这表情怎么好像都知道了。” Clef露出是那种,就是我了解中你不该知道的怎么都给你知道了的表情,郑霁总不能说,我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的老板房子还蛮大的,其他房客的房间里总有些好看的,然后看多了他就懂了。 郑霁点了点头做了默认,没解释。他只记得相关记录中提到。那些家伙觉得敷不入出,根本就算不上神,最多算是早点到地球并表现不那么激进的外星文明罢了,差不多在「文艺复兴」时期,就大部分跑路到其它相对稳定的位面当中养老去了,「工业革命」后在出现的能打的过的咱们叫外星生物,打不过的叫旧日支配者,不过现在看起来它们也怕那个神降。 “咳咳咳,跑题了,咱们还是说回原来的话题,还有三十多天你有什么打算吗?”Clef发现话题要怪起来,便赶快往回扳。 “打住……你是说将全人类的命运交给我来抉择?”郑霁只觉得这样的说法有些荒缪,即便前面听了一大堆奇怪的像是惊天秘密的大计,你现在甩一句怎么拯救全人类这谁顶得住。 “陈博士家伙都已经做好放弃大部分人类的打算了。”Clef沧桑了起来,“我这种拥有能力的天才自然有责任去救下所有人。” 不敢苟同。郑霁心想着,合计不管是Clef陈博士还是陈博士都走上了精英主义的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说实话在听到这个疑问时,郑霁只模糊的想出了一个计划:“不联系三个区域……”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或是其他博士没想过吗,办不到的。而且现在的环境更加恶劣,陈博士很聪明聪明到难以置信,可以说他的计划已经实现大半了。单和你详细说下律界联邦境内的情况吧。”Clef将一封超大的图片传到了荧幕上,图片漆黑一片,却花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风浪滔天,机械残骸与血肉满天。 这是只有在郑霁「视界」下才能勉强看到的画面。 “且不说「神降」了,就是在地球上光是「沉睡」且确认定位的光旧日支配者就不下三十个。你能想想其它地区已经有旧日支配者苏醒的场景吗,已经可以说是内忧外患了。”说到这里Clef气的直咬牙,他重敲着自己的大腿,“陈博士那家伙也不知道哪来的权限,几个月前,居然带走基金会的机动战力携着联邦FBL总部干员一起去远洋送死。 这点损失对基金会来说并不算什么,可在灾难未曾降临之前基金会是不能做出直接干涉。 返观联邦,我只能做简单的估计,现在已经被分化的烂到骨子里去了。 这才只是一个旧日,我们就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换来的只是让其沉睡。这和挠痒痒有什么区别。” 说完Clef看着主机屏幕上才打开不久的通讯框,几位会按时汇报线人在今天已经停止了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基金会(完) 陈博士还活着,这个消息确实让人感到意外。 Clef转过视线,手指烦扰地叩击大腿。沉下心来思考的他突然意识到了很严重的问题,刚才好像说错话了。 “你流汗了?”郑霁靠近了电脑,双手将其拦在了转椅上。他就不信了,哪有不起怀疑硬要找真的就没有一点问题? 当然这说要硬怀疑也得把握个度,最好是那种我起疑心了但没完全起的那种,毕竟能抱有善意主动来找自己的「故人」可就只有他一个了。 后者反应过来按下了熄屏按钮,不过郑霁已经瞟到了上面的名单,但问题的重心不在这里。 郑霁思考着。 首先,他的能力很古怪。施展的过程中并不会留下AIM立场,能力像是「能改变什么」大概率还没到概念的程度,以及可以确定的是这并不能影响其他人的思想。 其次,相对于总想置人于死地的陈博士,这个家伙从自己离开北方后就开始监视自己了。他会提防蒲老板或是其它租客,至少能说明他们认识,但从已获得的信息来说他们甚至还有合作关系。 最后,关于基金会的方面,他绝对还有隐瞒的,还有他化形成类似恶魔般样貌后所见的家伙,所谓的合伙人,还得多留意下「他」的立场。 关键的一点,就是Clef道出的消息「博士计划」的陈述过程。其对计划部署的聊天程度,可不像是从外部了解到的。 呼吸拉扯着二人心跳。 “老朋友你这会让我很难的,万一被拍到了,我以后还得找女朋友呢。”Clef立刻领会了眼神中的用意操作着电脑切断了这个房间内所有的器械。 郑霁附身低头,这距离鼻息都够吹动发丝。他说道:“离我认识的人远点。” 交集次数算不上多,可那些相称「伙伴」的家伙却是可以让郑霁感到真实的人。 “多虑了。”Clef答道。 他招手示弱,心中还暗讽着,“你们猜认识多久……”思绪停顿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气氛焦灼还略有平复的迹象,郑霁真抱着硬是要怀疑的态度,绝对是能察觉到什么的。 可就在此时警报却拉响了,室内晃动频起红色的闪光,那穿透性极强的「防空警报」已经提醒到了这边。 要知道虽然摸不清实验室所在的地下深度,但作为拥有超强科技实力的基金会都会为此拉响避难信号是有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好像是氢弹,那家伙还真感朝分部搞这种动作,这绝对会留下记录的。”Clef接机起身拨通了电话。 “氢弹,Clef你刚刚说氢弹?!!”郑霁有应对的方法吗?”郑霁顿了顿显然这种程度的核武器打击,只可能是联邦及同等级的区域能够发动的。 这可不是科幻小说里用原子弹和装液态氚绑在一起让后整出来的弹头,它代表的可是现在人类所掌握的最大破坏力的热核武器。 “拦截失败已经在接近了,这玩意你觉得有碳基生物能抗的下来吗?”Clef恢复了实验室内的照明打开了门锁,他朝郑霁道,“还有一分钟,出门左拐那里有个逃生弹射装置,原本只是设置来玩的没想到现在真的能派上用场,不过放心这层没有工作人员不会出现意外的。” 郑霁看了眼门外,走廊上只有紧急疏散的指向灯,心中能感觉到烦乱那是能够隐约感觉到除此外的其它地方估计都已经乱套了。再看Clef博士,这家伙可完全没有打算逃跑的意思。 “我啊……”Clef专注着处理着计算机文件,他知道郑霁还在等自己便说道,“这个分部基地没多少防御措施,有些资料非常重要需要转移,这张卡你先拿着,你那手机还是少用些好。” 他将黑卡和个手镯给郑霁抛了过去,“放心我死不了,有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完怎么可能就死了,这个手镯的作用你带上就懂了,当然你知道我们会在哪会会和的放心吧。” 郑霁接过黑卡,这分量可比外观上看起来要重上许多,大概也有两部手机加起来的重量。 听完解释又似懂非懂的点了个头,时间紧迫他很快就按着所指示的方向离开了。 Clef确认了许久才向电话中凶狠地骂道:“谁组织的平常没演习过吗?”回答他的只有疼痛哀嚎已经混乱的声音,气愤之余只能挂断电话。 这种时候能跑出去的恐怕只有前几个出门的家伙,即使每次写报告的上逃生人数远远又得小于预计值,但永远不会有人注意。没有组织的秩序,各自逃难的家伙多死在逃难的路上,不是电梯夹了个胳膊就是踩踏踢断了肋骨插到肺。 再看另一边。 刚出门左转就撞上了墙,触屏机器锁死了通道即使是触摸都难以感觉到通道间隙。 郑霁本能拿出手机,但还是选择了贴在手机壳后黑卡,不懂是不是磁力黏连的原因抽出黑卡略需要些力气。 随着黑卡解锁入口,进入其中。道路本身的规模像是给小型飞机起跑准备的,两旁留出凹陷交给机轮助跑中间隆起也不过四五十厘米的样子。 预计到实装果然还是有差距的。 望去距离终点的末端,确实有个圆形的玻璃镜面看起来确实是类似扭蛋的逃生仓,可同样的路程也是肉眼可见的远。 郑霁也未必有把握能跑到那里,但已经等不及了。 昏暗的通道中绿色通道灯的灯光已经化作流线,在倒计时十秒来临前总算是来到了跟前。 十…… 郑霁贴着玻璃凭弱光还是能看到逃生舱的,扭蛋的形状恰巧可以坐下个人身,可关键是周围也没有什么可以打开的机关。 拿着黑卡在这涂有基金会标志的玻璃上贴了好几秒都没有反应,听着倒计时预警的逼近做出了选择。 三…… 他用巴掌震碎了玻璃,确实还心有余悸不过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问题,快速的进入逃生舱后,操作系统非常简单只有个「发射」的按钮。 “这玩意真的能逃出氢弹爆炸的范围吗?”郑霁按下了按钮,却发现系统提示驾驶员身份认证失败,“麻了,那个手镯呢!” 最后的读秒声音还未传入耳中,白光顷刻间就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这枚空袭而下的氢弹直破高级十层地下室在接近中央的位置完成了核聚变。 这瞬间爆发而出的热量让数以千计的基金会人员在接触的那一刻就被宛如在千颗太阳中沐浴一样,随之而来的热辐射余波带着卷席着上下层。 那如恶魔的身影穿梭其中,Clef也不确定自己能赶在人员气化前救下多少。 想象一下,肉身撞上动车时候的情景,其中有不少实验人员是躲在实体背后然后被余浪的冲击给震碎了,疼痛传到是有时间的所以在范围内距离核爆中心越远跟是越痛苦的。 「彷徨于天地间的迷途之子、诞生于汝心的邪恶之灵,湮灭所有污秽、泥淖、渣滓、余烬,粉碎大地,干涸大海,太阳燃烧殆尽;赐予吾等统领天下的地狱魔王之力!」 声音响彻而起,Clef穿过了核爆的中心动用着神秘的火焰燃尽了身上的核热,他追赶着余波向上面的实验层赶去。 “处理材料转移花了太多时间了。” 已经能够听到呼喊和求救声了,在那透过墙面他看到了正有两名身穿橙衣服的实验员在角落抽泣相拥失去行动能力。 Clef刚要上前营救,迎头而来的就是一击飞踢直将他给踹了下去。 陈博士满身狼狈样,跺了跺总算是脚扑灭了那奇怪的火苗,身周能明显看到由能量包裹出的防护罩。 他看着那两名实验员无力地被余波吞没生命没有一丝怜悯。再看向Clef掉落核爆中心的方向说道:“妈了个巴子,你也是真会玩啊。”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辐岛危机(一) 樱花郡上空,划过隐秘的飞行器。可惜这一幕只被当地的天文爱好者所发现。 山顶天文台的小哥拍下照片,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喜讯很快感染了正在烧烤的早已喜欢了的队友,不过既然都叫天文爱好者了,乌龙不可考究的事情多了去了,最后有关巨大不明飞行物很快便成为了万千都市传说的开端之一。 不过这都是后话。 樱花郡位于律界联邦和神州帝国的交界地带,两个区域只隔着太平洋东海海湾。所以侦测到有奇怪的东西在领空上飞行,不被拦截是几乎不可能的。 只能说基金会在相关方面,必有奇特之处。 公园森林小雨中染着灰烟,夜幕下使得起难以被发现。 前些阵子的台风为迫降提供了有利条件,树叶以及蚯蚓的混合泥土裹住整个舱体。 郑霁坐在位置上仰着头,玻璃对面竟是些奇奇怪怪的多脚昆虫,特别有几只眼球斑点特大的猪虫儿,像发了疯似地妄图将出现细微裂痕的玻璃撞碎。 它逃跑着,但很快数堆蚁群围了上来给表演了一波「爆浆」。 “这里的虫子……不会出联邦了吧。”他看着爆浆的虫体松了口气,摸索着周围的按钮,又将目光落回到了手镯上心想到,“这手镯抑制了AT立场后我才能登上逃生舱,看来就算是我逃走了也不算安全。” 换了口气,现在舱内的空气质量可以说是一塌糊涂。飞行时间并不是很长,可空气成分远比宅男的房间还要复杂。 “出境还是不太现实,倒是现在暂时还不清楚有什么办法解开这手镯。”他算计着扒拉了会,“这玩意比魂钢管用的多了,要是人手一个那还有什么超能力犯罪……Clef让我去找他,还说我知道哪里能找到他的。” 考虑现在的处境,怕是陈博士很快也会追踪到逃生舱这里,相比之前在基金会的分部基地对方可就没那种覆盖性的武力轰炸,手镯能起到的用处到现在那可是至关重要。 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确认好了开舱按钮,郑霁已经准备动身了,不过在这之前还得默契一波:“都说基金会有着人类巅峰的科技水,应该会给点啥防身用的吧。” 想着是什么火花棱镜、音速起子、再不济也得有个啥镭射电击枪什么的,结果在狭小的舱内摸索了半天就整了把魂钢手枪出来。 “用不用这么扣啊!”郑霁吐槽着心中突然萌生不安之感。 即便隔着厚厚的泥土也能感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周边的密丛中扇动起枝叶,晃动摆起的方向,有什么正在朝逃生舱所在的位置靠近。 “发现坠落物——并不是空投补给箱。”密丛亮起红色独眼,银色的机械手指触动开关关上了通讯,隔着中间的迷路他朝着另一边的密丛说道,“你来这干什么,你现在应该在站岗。” 对边丛中刚传出动静,听到这声后很快就撤走了。 “这是什么材料怎么之前没见过,扫描启动。”密丛的神秘人按动额头上的开关,红眼立刻就射出扫描光线。 光线上下逐层分析了一遍「泥球」,但还没透过泥土,这扫描的动作就被逃生舱突然的振动给打断了。 当前的数据面板除了完美的展示一遍泥土的无机物与生物构造外,就提示了内部有特殊金属和玻璃制品。 神秘人被吓的表现还有些过激,蹲靠着大树都蹲不稳,摔了个跟头,像是误触到什么一发激光武器直接射穿了树干。 “完蛋走火了。”密丛里闪起蓝色的罗盘侦测仪,借着这光神秘人才显示出全貌。 这位银色皮肤的改造人正确认着周围热敏环境。 还好这次大意走火并没有被发现,可是他也注意到按照侦测仪的显示,这泥球中间也没能侦测出热源。 那刚才突然蹦哒一下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又提起顾虑,确认好手掌中机关武器的保险缓慢靠近。 “听着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虫子还是触手怪,如果你能听懂我的话我劝你不要做反抗我只是——” 只听这话还没说完,突然这泥球就被内部传来的力量炸开了。 这那还来得及看清,改造人一记手炮机关就削了出去。 等待他慢慢睁眼那还在意被泥土虫汁遮住的眼睛,直接开起热透夜视镜,这才看见陌生的男子正坐在瓜瓣展开的舱体座椅上惊讶的看着头上被激光炮轰出的大洞。 “你演缸铁侠呢?”郑霁暗念道。现在可不清楚自己被谁袭击了,不过看对面一身钢筋铁骨现在从裤子里掏枪肯定就是找死。 倒是在举手投降表示没反抗的同时,他还注意到开启舱门的案件似乎还能按回去,位置也就在脚边,如果真的情况不对再找个机会关门还是有应对方法的。 毕竟那激光炮威力总没有核武器强大。 “你刚才袭击我了!”改造人手握着已经预备好的手炮情绪激动着。 “我就开个门好吧,你长成这样我一个细胳膊细腿的拿头袭击你!”郑霁听到这句话就清楚,对方不是陈博士派来追杀自己的只能吼的更大声希望对方能清醒点。 接下来就是互相音量警告了半天,改造人才意识按照热敏反应的显示轮廓面前这个家伙是个人类,情绪平复了许多。 “说,你是谁,来福岛市干什么!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谁指使你的?你的动机是什么?你取得有关部门许可了吗?”改造人举着手炮很快便分析出了郑霁的小动作,抢先一步把逃生舱的按钮给削掉了。 郑霁的脚边很快便就留出了一个坑,不过这还不是最令人头疼的,看着事情开始朝着严峻的方向发展了,他很快就把刚到嘴边的“关你屁事”给瘪了回去。 表情直接拉成了死鱼脸,避免又被对面这改造人奇怪的装备给检测了出来,半天没想到答案就理直气壮的说了句:“我失忆了!” “这——”改造人懵了一下,刚想炫耀自己的测谎仪,但对方确实没有说慌。 不过很快,经过扫描仪确认面前这人类身上的手镯是有在大数据记录在案的:“好啊,是你这家伙……”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辐岛危机(二)两面包夹之势 认识这手镯究竟是喜是忧,检测的数据在运转,结论的主导权还处在改造人的手上。 手炮依旧瞄准着郑霁,按照激光的威力和射速的表现力,是不可能安全躲掉的。 通过纯科学改造的家伙,郑霁也只靠唯一还存在的超凡视界,去察觉对方的动向。 警惕还未解除,实在不行就只能用手上这镯子硬接一下激光武器,这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谁知道才躲过大伊万,刚睁眼就来了个「终结者」一样的玩意,拿了个枪口堵着自己。现在的郑霁可谨慎许多尽量保持着微笑,心中不断念叨,Clef我求求你平常多做点好事吧。 改造人看到了结论,透过目镜他皱了下眉头,机械眉头。 “嗯……”郑霁等待着答复,其实已经安全了。 “原来是缪斯工业,自己人啊。”改造人放下手炮,礼仪道,“我叫马萨卡,不过现在到这里出任务,你可以叫我藤田进。” 马萨卡伸手准备言和道:“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幸亏Clef没得罪这帮人。郑霁汗颜着同握手道,“叫我疫医就好了。” “疫医,有趣的名字,你知道联邦的通缉犯里原先也有个叫这名字的家伙。”马萨卡点头道,他的语气就是在开玩笑没有任何恶意。 郑霁没有就疫医的事情继续作答,反正应该是『追高危险级』名单出现变动了,有机会自己在查完全没问题的。 他接道:“你说的缪斯工业是怎么回事?” 马萨卡很乐意地解释道,他为此感到骄傲: “你带着这个镯子,那肯定认识CleV先生,就是V先生嘛大家都喜欢这么叫他,V先生是缪斯工业的投资人,新亏他我们才有了近二十万的工作岗位。要知道在「矩阵联合」,找到自己心怡的工作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CleV……V先生?郑霁对这怀疑的昵称顿了顿大概清楚怎么回事道: “对我认识。”他回答完又对后面的「矩阵联合」感兴趣了。 那是三大区域中最注重科学的地方,虽然没去过但也已经能感觉到浓浓的赛博朋克的味道。 可一个矩阵联合的改造人,怎么会出现在律界联邦,就这样貌会不会引起恐慌不说,这背后觉对有问题。 不过对于Clef投资人这个身份,那家伙觉得不可能是单纯往里头投钱,怕是还借此做了些手脚。 “你们来这,做什么来着。”郑霁低声提问道。 关是那激光武器就已经非常危险了,就算马萨卡要通过正规途径,联邦这边也不可能放这家伙进来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非法入境。 他敢这么问也是有些信息,就按照刚才那种手炮激光不慎走火的情况,相认后还能正常交谈,想必这手镯能给的权限还挺高的。 马萨卡没有怀疑,这也证明了郑霁的想法答道: “缪斯工业不仅是表面的军火商,我们很早便接到指令来到联邦樱花郡的经销公司,但也最近才得到进一步线索赶到辐岛县,再此之前我们队伍里的人,都是躺在最近的残障人士医院,等到身体的改造部分运进来了,才开始行动的。” 他说着开始低头注意手腕上的热敏侦查装置,罗表盘上赫然显示着正有人朝着靠近。 恰巧在两面形成包夹之势。 这行动轨迹可不像游人,大晚上的会有正常人不睡觉乱跑? “疫医先生,请先和我离开这里接下来我会详细告诉你当前情况的。”说着马萨卡指出了方向,并转身完全破坏了逃生舱。 激光就像涂鸦软件一样,真就连块铁皮都没有剩下。 起初郑霁还指望对方能帮自己装好设备,因为接下来还得去跟Clef碰头,现在到好这家伙完全把自己当成是来帮忙的。 只能先看一步,走一步。 点头示意后,二人消失在密丛中。 …… 灰烟散去,迫降的地面上只剩下被热量炙烤后的地面,但两盘的路还是泥泞且潮湿地带有尘埃与环节动物排泄物的气味。 可并不影响,那二位幽会的情侣。 两位情侣提着廉价却价格昂贵的花灯,至少他们各自都认为在花钱这方面上,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凭金钱、关系,用压线的方式步入国立大学的他们,男方、女方便很快因臭味相同相爱了。 甚至恨不得在各自家中就把这件事宣传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花了大把父母的钱从商贩那里买来的节日礼物。 他们喜欢将自己伪装成永远的奉献者,在这点的使用技巧几乎一致,仿佛同个师傅教的一样谁也破不了谁的防,导致他们永远没‘办法’更进一步,毕竟要拍拍屁股走人再把自己装成深明大义还是非常困难的。 今天的时间2129年11月25日,是他们相爱的第三个月,显然他们两个家伙最后的‘时间’了。 从小到大,二人的情感经历就没超过三个月的。 因此在不言而喻的默契下,他们准备在今晚放完「礼炮」后就分手。 今夜在药物与荷尔蒙以及下半身冲动下的两个家伙已经昏了头脑,满脑子充满着本能欲望,稍微不注意可能都要流下哈喇子的那种。 男方因泥沟崴了脚还被树枝戳破了手,再加上那顶黄色帽子这让他行动的就像Pva里面的路障‘僵尸’;女方步伐倒是小心翼翼,只不过她的白袜以及小于圆鞋已经变成泥巴的形状了。 当然他们现在只会觉得这个地方十分浪漫。 约定俗成,相见恨晚,结束一路上的自我挖苦,谁吃饱没事干整那么多流程。 二人终于相见了,要不是现在全身狼狈的要死,巴不得立马相见然后在这里开启‘炮架’。 可接下来那种欲说还休互相谦让的表情,还是让他们自己都感到非常厌恶,都想装着文质彬彬清纯唯美,可实际上肚子里只有‘冲动药物’一点墨水都没有。 那样既想说有不敢明年说的对话维持了许久,最终还是双方都忍不住了在漏嘴后大笑了起来。 二人才挽上手,但他们并未注意到密丛传出了低吟的吠声以及躁动声,影子飞越的很快。 男生满脸血污地站在原地,被蒙住了眼睛,只能感觉到牵着的手受到地形引力垂了下去。 他唯一记得且现在还在脑中不断重复的画面,就是张深渊巨口撕咬过女友全身的情形。 甚至连怪物的全貌都不成见过。 鲜血、断肢、类似于排泄物的唾液。黑影的身躯轮廓就像是某种树木与动物的结合体,粗短的脚是树干、长满触手的身躯仿佛树冠。 吠声之后只有那仿如踩踏且能震碎心灵的蹄声。 恐惧令他站在原地,巨大的压力甚至让他在死亡时才产生放松的错觉,终于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辐岛危机(三) 总裁遇害……穿出森林公园郑霁,在进入街区边缘前,默念着刚才马拉卡与自己解释的情况。 缪斯工业在樱花郡辐岛县分公司的副总裁失踪了,这位总裁是辐岛县的本地人可没有什么奇怪的背景,唯有正直的性格和卓越的商业才能才做上这个位置的。 在还未失联二十四小时前,没有人会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就算有或许也只可能是商业勒索啥的。 可随之调查的深入当地FBL竟也开始介入,最后总裁被发现尸体出现在郊区的下水道。 发现的时候已经被虫子咬的面部全非,谁能想想到巴掌一样大的七星瓢虫就抱在脑袋的位置啃食脖子。 辐岛相关部门这边定下的论调是被醉酒流浪汉为财谋杀。 最后还真找到了那个名叫本间幸司流浪汉,那家伙也就那么认罪了,随后第三天就监狱用牙膏畏罪自杀了。 这件事处理地这么恰巧,怎么不可能引起怀疑。不过缪斯工业的人也清楚自FBL介入,事情就得被格外定性了。所以在那时候他们就开始安排自己的人从矩阵联合入境了。 “那你们现在有查什么线索吗?”郑霁低声道。 他看着眼前的铁轨,这里是唯一承载暮色与现代生活萧瑟的界限,跨过这里面前就是灯红酒绿的街道。 逐低洼逐上升的城镇楼房,站在此处余光能看到这位于火山以及盆地间的城市,一切似乎都能够在这个角度尽收眼底但又看不穿这座城市。 “就是生化实验……”马拉卡身上的仿生系统已经开始运行,身高变矮肤色加深变成了东亚洲常见的男性面容。 他摸了半天口袋整出了支白纸卷烟,抽了口道接着道:“那些家伙想搞明白变种人为啥会出现,就像入坑晚的玩家一天到晚抱怨阴谋论和游戏环境,现在有了能力后巴不得自己手动复刻活动。 其实咱们都知道,变种人本来就是人类未来的样子,现在出现的超能力者等等都是自然选择的部分,变种人就是自己稳定下来的答案。照历史来说是这样的,可惜当时人类拒绝了这条路——或者有人想要人类拒绝这条路。” “那你,或是你们的看法呢?”郑霁接着道,他清楚马拉卡说的是怎么样的一件故事。 “我们无所谓啊,但这些混蛋实验午安显然把握不住。那造出来的玩意,没有痛觉,早知道任何生物受到攻击都会感受到疼痛、害怕、或是露出破绽,但是,它们不会有那种感觉。”说着马拉卡又将左边的肋间变成了改造人的模样,并将其展开,体内正精密运行的器械有大片区域是空缺且周围是粗略焊接的。 他展示完后变回了仿生状态:“我上次就遇到了一只还没黑猩猩大小的怪物。” 马拉卡的冰冷的眼中似乎重现了当时的场景:“瞧瞧这就是它缠在我身上后咬出来的,我的双手依旧保持着激光射击,要知道我这身体的改造材质有多么的强硬居然就这么被它破防了,得亏有强制冷静机制我才把它耗到生命机能消失不然还未必能活的下来。” 郑霁拍了拍马拉卡的肩膀,推测道:“所以你刚才是来取类似于补给的东西,按照现在的情况我想背后的实验估计和整个樱花郡的势力有关,否则你们完全可以重复之前的操作对吧。” 然而郑霁刚拍完就震惊了,光靠现在手头上的接触想马拉卡这般改造人的体质已经比强级能力者还要高出不少,再结合现在整个联邦的大局势,别说辐岛县了,樱花郡自己都没有完全可以用来御敌的力量,更何况这力量还未必会帮自己。 “咳咳,再往前是不是就有监控覆盖了?”郑霁尴尬地拿出了手机开始调查。 虽说FBL总局消失名存实亡,但分部还是存在的,现在自己就是疫医的身份极有可能被公开了,要是外按之前那样在监控下乱走一通岂不是自投罗网。 “是的,所以我们待会先去换套衣服吧。”马拉卡看着两人现在衣服不太得体,湿漉漉的带着泥巴走在街上绝对会引起注意,因此提意道。 他又眼尖地看见了郑霁的手机,想起了什么却没直接提出来:“疫医先生这部手机是生物科技吧。” 啊……还好已经被撤掉了,也不清楚是不是那个白头发的家伙帮的那你。郑霁心中惬喜,他已经确认过了FBL等直属副直属分支机构里没有关于疫医的消息了。 随后听到马拉卡的话又反应了过来:“啊,你说这个啊,我不清楚朋友赔我的。” “赔……那你这位朋友可真是大手笔。”马拉卡在暗地里已经完成了查询,至少现在没有深究这个话题的必要了。 他转而继续道:“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走巷道,可能会有些危险,不过小混混之余就不用担心了这我们都打理过了,毕竟你是个普通人待会真遇到那怪物的可能性不是没有还是得做好准备,然后更具体的事情到了基地再详细的交待。” 郑霁听到自己要被保护心不甘地转了转手镯,显然是没有这种解锁机关的,虽然嘴上不说他还是非常想快点离开,可惜没这个机会,倒是是接下来还是得小心点,马拉卡会这么说很大概率是这家伙现有的仪器都无法精准定位他口中所描述怪物的动向。 马拉卡在设备上确认完后便规划好了路线,“放心我已经先让人在沿路街道逛一圈了,不会出事情的。” 然后这前话说还没完,刚带着郑霁前进铁轨两旁拉下仿佛闸,不远处的载货列车快速驶过二人面前留下长长热气风浪。 “嗯……你听我狡辩……哦不,解释。”马拉卡尽力想为刚才算法出现细微变化道歉。 关于算力能在短时间穷举出的错误概率已经被降到万分之一,已经是不可能事件这件事他还有非常多的话想说,毕竟要发生都算是超级不可思议了。 郑霁本就没放在心上,他早就看到不住远处的列车灯不过看着马拉卡前进时似乎非常自信的样子就没说出来,只是站在原地等着。 琢磨你这AI算力在高有什么用,你面前可是个神级的超能力者虽然前阵子刚被几个凶级用能力的特性锤过,但还是很强的,要不是被锁了AT立场……啊Clef你个垃圾人设计手镯的时候就不能弄个纽扣开关啥的吗! 他想着,还是觉得多问些有用的问题比较:“话说那怪物究竟长什么样?”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辐岛危机(四)初遇怪物 马拉卡抖着烟灰,吐着完全过滤的烟雾,看起来肺部是经过完全改造,她抽这烟只是在体验尼古丁带来的兴奋感。 看着一大团烟雨飘散,郑霁咽了口水,这对常人来说根本就是致死量。 “怪物的模样,嗯,怎么给你描述呢。黑不溜秋,四四方方,圆圆滚滚,长的像个木墩似的不过有羊蹄。”马拉卡思考着,比划出个大概的抽象形状。 郑霁疑虑了会儿道:“所以不止一只。” 马拉卡咳嗽了两声,打探着周围的环境接下来可要进居民区了:“放心差不了多少。” 巷口处停滞着靠垃圾桶的自行车,青砖套着白泥边划出了这片楼区的巷道。 风铃与信箱挂在每家每户的门前,暮黄色的夜灯挂在木质结构的庭院前,光透过栅栏倒出浅影在巷路中央。 “待会说,待会说,先去进巷子,待会左拐从「诺兰公子的服装店」那儿的后门绕进去,换完衣服会有人来接我们的。”马拉卡指路道。 郑霁同行在路上,现在夜已深即便再晚的夜猫子都得休息了,因为现在是凌晨三点过不了多久就要到黎明。 这样看来,这家诺兰公子服装店还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铺,卷,就使劲卷。 “话说疫医先生,你不觉得累吗?”马拉卡先前就注意到了郑霁脸上明显的黑眼圈,不过观察了半天这家伙连个哈切都没打过确实有些离谱。 马拉卡关心起了个人,这原先略有紧张的气氛也缓解了不少。 “啊,早习惯了——”郑霁说着突然警觉了起来,快速拔出了手枪,他能感觉到有东西正在迅速靠近。 在身后——不对在那边的屋顶的上——在左边的花圃里——对它就蹲在那片民房花圃的背后。 “怎么了吗?!!”马拉卡见状也迅速准备起了战斗姿势,后知后觉也得到了一些消息,“这附近区域的监控设备突然失灵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也紧盯着郑霁所警惕的那个方向,手炮预备的同时,身上所有有用的侦查设备一齐用上。 “怪物是跟着我们过来的。”郑霁刷先一步通过「视界」察觉出了信息。 那隔墙藏在花圃阴影中的,是如马拉卡所描述的怪物一样的存在,不过从形体上来看这块头可要大的多,周围还有什么正在蠕动。 此刻,在目光的注视下。 那漆黑的存在蠕动着上半身躯,突然尖锐的白色眼睛密布起全身,其狰狞地注视宛如深渊中吸髓敲骨疼痛瞬间刺痛着视觉神经。 当然这疼痛并没有持续多久,对郑霁与马拉卡来说是这样,后者则几乎没有影响。 “怪物身上有血!这血迹的鲜艳程度它刚刚杀人了!”马拉卡对比着预警数据的阈值,还是没有任何预警,这再低可就要变成风吹草动都要警报了。 这怪物已经超出碳基生物的范畴。 “你快跑!”马拉卡毅然决然地挡在了郑霁的面前,即便自己也不清楚能抵挡多久。 眼前这怪物可比他遭遇过的还要庞大恐怖。 “动了!好快!”马拉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视觉设备,只记录下了残影,几乎同时他用最快地速度脱口而出,并极力想把郑霁拦在身后。 它究竟在什么地方。 视觉设备的转动幅度之大,依旧只能追着残影前行,在马拉卡意识不对准备扑倒用自己作为人肉盾牌时,枪响了。 那是子弹,是马拉卡从未见过的子弹。 它的材质特殊到了直接瞬间卡死了实时分析仪,就在自己快要倾倒的瞬间它从自个面前划过。 马拉卡清楚,这是郑霁手枪所发射的。 「魂钢」真如郑霁所预计的那样对怪物同样拥有破防之效,子弹所达之处犹如清污的洁精似的,瞬间将怪物扑袭的身体消去。 只可惜因为马拉卡的影响,这子弹偏到不能在偏了,破了个小口子就给怪物顺势躲过了。 不过那怪物却放弃了继续袭击,并以极快的速度犹如吸盘样的挂在了巷弄的墙壁上快速离开,未曾继续对倒地的二人发动袭击。 “刚刚真的是好险……”马拉卡摸了冷汗后爬起了身,喘口气后又扶起郑霁,“幸亏这怪物又跑了,真是搞不懂它们看来以后出门得准备能量盾了。” 他看着嵌入墙上的子弹,按照之前倾倒的角度马拉卡可不清楚之后发生的事情,取下来好好端详后也只人为这特殊材质的子弹就连怪物的身子都碰不到就被躲过了。 “你身上的宝贝还挺多的吗。”马拉卡琢磨了会后便觉得这是种经过加密的高端科技,当然也不会高端到哪去颇有自信的说道。 他凭借着自己的见识如实道:“咱们也有差不多的武器就是了。”自夸自家后便不把这弹头放在心上,转而关心起郑霁的安慰。 怎么说这也是自己东家的人,要是出问题到后面被查起来了,他可怎么担当的了啊。 “是,没错。”郑霁抖了下身子,他刚才可是被这马拉卡压的够呛,又恰巧接着其话题说了下去,“话说你们这系统究竟行不行啊,以后还是少立点Flag好。” 正说着心里同时在推测道,这怪物不仅从外观还是表现上都和马拉卡描述的相差太多了。 那怪物所展现出来的行为方式太过古怪却又十分合理,刚才那枪发射时,我甚至也只能靠先觉预判来防御,甚至扣动个扳机都得提前,就靠那速度和反应能力。 可就算子弹刚刚真正命中了又会怎么样,在怪物身体正中心开个大窟窿,可这甚至都不能让它失去行动能力,没有痛觉应该是相对的,不然不能解释为什么被「魂钢」擦伤后它会撤退。 不对,不能说是撤退,不能以正常人的方式去……不对我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疫医先生,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马拉卡检测完基本体征后提醒到。 当务之急还是得回到所谓的基地从长计议。 “知道了……看你这不放心表情,好吧还是你断后吧。”郑霁说完抬头望着不远处的监控探头,摸了摸口袋就继续朝前行进。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辐岛危机(五)藤田先生来了 那怪物究竟为什么要逃掉呢? 要放在之前根本就不可能有近身的机会。郑霁转了转腕上的手镯暗叹道。 折过转角,接连着陡峭的红琦扶梯。 常年累积的气球与彩纸在扶梯两旁的石墙上印下了痕迹,只有扶梯中央能得到每周的义工清理。 首先,这里已经被定为所谓的《精选十大樱花郡景点之典中典》;其次,没有人想无端增加工作量。 按照当地旅游管理的说法,即便这块无法成为地标建筑吸引游人但都能成为潜在的收费项目,实在不行就打包到套餐里撑撑场面。 所以此处的扶梯除了接连两段海拔差高的街区外,还起着名誉上至关重要的用处。 不过扶梯作为交通转乘道,也只再配备两盏路灯,分别在末首,中间则因为用电器老化问题没法被完全照明。 郑霁扶着梯子观察着,确实还有点没熟悉环境这地方的特色建筑确实古怪。 民宿多为木质房,多是防止塌方危险。 红漆扶梯共有三阶。 除了稍微宽阔的平台负责摆上椅子以及垃圾桶,同时也避免了一定的风险。 石墙两旁独栋小屋逐步转为公寓套房,即便位置越来越低,那数十层的公寓依旧不输势头。 唯有那小屋花园里的樱花树,枝叶伸横出石墙上,若是正午这还能遮着阳光。 不过就气氛来看,这头顶上的樱花苞倒是像极面部扭曲的骷髅头。 实在没法做出啥浪漫的联想。郑霁已经走到了楼底。 远望,确实是有家墨茶色门扉还敞开着。 马拉卡还在扶梯上处理着来时的痕迹,所以还得等会再继续行动。 顿时就有种角色转换的感觉。 「视界」侦测周围,脚边的垃圾桶翻转板上有着个窟窿,里面有块粘血的石头,形状来看该是不久前从两侧的石墙上掉落。 有点奇特但大多情况都会是路过的夜猫惊落下来的,墙上确实有猫爪的划痕以及散落的猫毛。 根据情况已经够脑补出,猫咪掉落时的场景。 不过,若是没有周围残留的灵能量,那几乎就会觉得这是普通的动物现象。 按照衰退速度来说,这股力量的释放者已经离开这里很长一段时间,不过现在满布在空中的残留量还能毕竟如迷雾的大小。 “好强大的灵能力者,还是持有法器的那种。”郑霁分析着。 「视界」之下,能从这几近迷雾的能量中看出界限,甚至还得出了施法者动作。 红、白、黑,这三色截然不同的灵能量居然都是同一操纵者。身高是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巫女服。 这里不得不得让人都有点惊讶。 现在「视界」能反馈出的信息已经有如此之多了。 等等那个闪烁的光亮是什么…… “疫医先生,出什么情况了吗?”马拉卡终于处理完后事,近身道。 仅是句话的时间,那闪烁的能量转瞬而逝。 因此没能跟进揪出真相。 郑霁见状就赏起了月亮:“看看月亮罢了,今晚的月亮真圆。” 像马拉卡这种‘终结者’如果他们的科学都做不到检测灵能量的话,那就可以大概推测出其对‘神秘’的看法了。 “恕我冒昧,我已经有妻子了。”马拉卡认为这是本地的一句俗语,单纯道。 “咳咳咳,我想问问这附近有没啥教堂……”郑霁立刻意识到自己或许说了某种黑话,“我没那意思,我真的只是在说月亮。” 马拉卡还是心领神会的给个台阶。 现在怎么解释都不重要了,郑霁抹了把脸,看着自己一世英明毁于黑话,更想赶快离开这地方了。 “教堂?当地这玩意算是外来教会了吧,不过辐岛这边的个人教会多的事。像什么地球猫猫教啥的多的数不清,他们说这是什么信仰自由……然后大部分活动就是聚集在家里讨论猫猫。”马拉卡思考着。 他突然灵光一闪,“确实有个本土的神社,博璃神社……” 接着开始查询大数据引导地图,确认完准确后保证道,“疫医先生,你不会是想过去投个币顺带祈福吧。” 这与猜测的有些出路。 实际上对马拉卡来说,作为来自一个终产体质社会的改造人,科学实在是太过冰冷,信仰更像支慰籍剂,心里还是可以被接受的。 下载完了地图,他指路继续:“等回基地准备好后,我白天再带先生你去。” “准备好?看来你们是不打算白帮我忙咯,即便我是东家?”郑霁直言不讳。 看这马拉卡一口一个敬语,是个明眼人都能发现,这是想把自己弄进贼窝。 且不说日理万机,郑霁现在确实是有要紧事得去办。 “解决这种问题,对东家你来说应该再简单不过了吧。当然,如果队长反对,我们还是会先帮东家的忙的,疫医先生你是来逃难的吧。”马拉卡也陈述出本意。 对他来说现在的情况还是比较糟糕,单就从需要补给这点出发,很容易就能推测出现在公司的境遇。 更何况,这还只是浮于表面之上的情况。 马拉卡也认为,面前这位叫做疫医的东家绝非常人。 “挺好的。”郑霁嘴上憨笑着,心里疯狂吐槽。合着你们把我当韭菜了,听那语气还有种,你不来有的是人来的感觉。 这嘴上笑嘻嘻,郑霁从心理上就开始摆烂了。 反正只要恶心到让这些家伙把我送走就行了,那我真的有一百种办法。 客套完话,二人先后走到后门前。 《诺兰公子的服装店》褪色的荧光笔水只能看出‘诺兰装’三个字了。 对比其它深夜的公寓楼层,除了几处高楼房间依旧散着暧昧的粉光外,也只剩下这家店面还从门后发着绿光。 后门连接着所谓的员工逃生通道。 当然这里多数充当半个杂物间,光是清洁工具就让路中间只留出个单人长的位置。 郑霁示意后先进入后门,还是由马拉卡断后。 可这前脚才落地,那‘嗅觉灵敏’的梳着油背头的男店员就迎了过来。 “欢迎光临。” 店员的经验非常老道,在检验大量遍眼前人后就将目光投向了身后,马拉卡正拉紧铁链锁。 马拉卡那表情就跟在自己家似的。 他掐灭了烟头,这才回应店员的目光:“带这位先生去挑几件轻节衣服,还有把前门也关了。” 接着通道往前,已经能看到衣服展示架了。 通常来说这块区域应该是联通试衣间的。 不过紧连着这块展示架的右手边就是前台。 店员眼中缓过疑虑,但都用微笑服务遮掩过了慌张。 待他走向外室略过右边的前台,嘴巴微张没有出声:“别睡了,快把衣服穿好,藤田先生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辐岛危机(六)藤田先生走了 娇嗔回喘,是那种唐突的却立刻就能麻入骨髓般的喘息。 声音不大,但作为男士都心照不宣地用我懂得的眼神传递了下情况。 看得出来店员未必还是略显紧张的,尤其是在藤田的面前。 喘息后是稀碎抱怨的声音。 不过很快便嘎然止住,看起来对方已经清醒。 店员挡在了转角服务台的位置,接而躬身指引。看样子马拉卡并没有时间去扮演藤田先生。 他敬重道:“先生请直接挑选您合身钟意的衣服,不需要考虑付费问题。” 郑霁很自然地停下了步伐,礼貌地留出时间。 他低头就注意到店员的胸牌,路林缘。 他打消了开玩笑地心态,开口道:“好的没问题。”说是联邦境内,实际上这块地区本该属于帝国的吧。 郑霁走过时还是用余光瞄了眼躺在铁网床上的女人,棕色短发,画着长眼线通红着脸,扯着用毛毯盖住了未穿着制服的半身。 ……是个普通人。 说不上来有什么奇怪,但郑霁心里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思考着已经走过半条展示栏了,也许是命中注定般,恰巧停在了哥特风格的西装面前。 这小片西装原来是按客服要求批量定制的,空出这片区域安放只是恰好中午时好让顾客来挑选。 路林缘见状也是愣了会,意想不到的结果出现了。 郑霁看着面前的服装,不免想找个借口掩饰下赶快走到别的地方去换件常服。 他扯道:“你们这的衣服可真够新奇的,我还以为会是名族服饰。” 马拉卡都说了要避免注意,现在光是那白衣上的金色‘酷炫’蕾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参加茶会的贵族公子。 不过跟在背后的路林缘已经在心中比较好了权重,直接上前就熟练地挑出那件肉眼可见最名贵的衣服。 路林缘道:“我们的民族服饰,通常也只在节假日穿戴,而且是有假期的节假日。” 还没等郑霁解释衣服就已经递了过去上来。 说实话这种配色真不适合我。 郑霁深吸了口气,余光注意到了店内种表上的时间。 不了解时区,但再磨蹭会估计就要天亮了。 郑霁被动式地穿上了衣服。 “果真没错,真是太合身了。”路林缘暗叹着自己目测能力的增强,目光投问道,“先生怎么样。” 届时楼上响起搬运声。 “这是藤田先生在搬东西。怎么样,可合身,如果满意的话我现在就去通知藤田先生。”路林缘已经从一旁拉出了配套的裤子,指好了更衣室的方向。 他的话是没有半天问题,但心里想的更多的却还是去确认自己的**情况,当然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郑霁眨了眨眼睛,心思到全放在了楼上的响声没有人在乎热恋中小情侣的心思。 不过考虑到确实支不开身,他只能先回道:“你可真是富有经验,能这么快就找出合身的尺码,常服在什么地方我自己去就好了。” 路林缘指出到了左边的方向,隔火防火墙的位置再往左。 “往左就到了是吧,行,你先去通知……马……藤田先生吧。”郑霁总算抓住了间隙,得到方向后大步离去。 确认独处后,郑霁捣腾出了手机。 得想办法或是做点准备,至少得做几个备用方案不可能只靠这几个改造人的帮助。 最关键的地方就是,Clef这种家伙如果把我引导过来肯定是有原因的,让我来帮他当东家接手烂摊子这个理由完全不构成动机。 他让我少使用这部「手机」这是为什么,莫不是害怕这玩意会出现像「智械危机」一样的情况……不对换个角度,Clef是在提醒我少使用手机的「异常」能力。 确实上次这部手机甚至能够在幻梦境中起到作用,确实太过离谱。 换而言之就是「手机」存在未知的隐患,所以……那个怪物会不会是。 郑霁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认真思考起来,这部手机不可控的概率确实是有,或许可以到了基地后再深入的研究下。 但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了。 还有三十多天,或许就要迎来世界末日了。 他打开了拨号器,忐忑地转呼出一段号码。 时间没有耽搁多久。 马拉卡背着旅行包回到了一楼。 灰绿色的旅行包被撑的很大,有几块突兀的部分稍微仔细都能看出来那是步枪的瞄准镜。 他向便装完成的郑霁打了声招呼:“车马上就到了” 路林缘提着银白色的箱子在旁候着,没有介入谈话。 那就像是调教过的样子,见识的多了就知道有些事情是他不该过问的,平常人并不需要了解以及关心那些看起来就十分危险的事。 至于好奇心会害猫这个道理,在各类恐怖文艺作品中都已经提到了。 话说这么明显的目标真的没事吗,不过现在街道上估计也没什么人。郑霁盯着包抽动了下嘴角,点头回答。 众人来到了店面正门等候,卷帘门还垂着,不过有个特别小窗口可以用已出入。 马拉卡清楚总得说些什么,便让路林缘在等候时间跟郑霁解释了些关于附近那座神社的情况。 比如参拜需要注意那些禁忌啊巴拉巴拉的,然后话题夹子刚打开,别人路林缘正要说的兴奋,刹车和发动机的声音就如一盆冷水将其剿灭。 马拉卡先到门外探查后,放置完行李才回到店内招呼郑霁出去。 郑霁耸肩,叹道:“有机会我再回来听你接着说。” 路林缘恭敬道:“藤田先生,这位先生慢走。” 此刻探出店铺正门。 这街道上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得益于时间的优势,这条原本将近人满的商业街会显得如此冷清,但观看那些美***品店铺街道长廊以及周围的红白海报同挂在大厦外的超大荧幕依旧能感到起平日的热闹气氛。 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刚下过雨。 再看停在面前的这辆,紫红配色的跑车。 不愧是改造人就连车都这么拉风。郑霁看着这宛如从某手游里跑出来的A级赛车,暗自道。 马拉卡还是那样警惕。 他观察着四周注意到,现在其实已经有所谓的‘工匠’店铺开始准备开业了,还得尽快离开这里。 接连上了车后,缓缓离开了街道。 马拉卡坐在副驾驶,他并不是驾驶员。 郑霁自然坐在后排,当然自坐稳后就开始和这辆车的驾驶员通过车内镜互瞅了好几眼,谁都看谁不对劲。 马拉卡一上车,突如其来的短信提示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渐渐的等事情处理完后,他才后知后觉一拍脑门道:“哎呀,瞧我这脑子,忘记给你们介绍情况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辐岛危机(七)我的口径很大,你忍一下 驾驶员名叫米克尔,同马拉卡都是外勤队的队员。 但这队伍里怕不是外勤兼后勤加后补,同时做好几份工的那种。 都是改造人自然是能多做工就多做工,除了自己,没人会心疼他们。 不过相较下,米克尔就显得有些保守。 这家伙裹着衣服操作着方向盘,往车后镜的眼神,自对视用仪器矫正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他只对自己人的信任,就算通过扫描了解过郑霁手镯中的信息,态度也没有多少改变。 要说个性独立,不愿意被帮助完全是说不通。毕竟‘缪斯工业’是个组织,纪律森严不见得,但等级绝对划分的严重。 那按照现在看来马拉卡所提到的所有负面消息那都是保真,是放在西瓜摊里都是熟透的那种。 “只希望,马拉卡说的情况不要太糟糕了。像这种背靠跨境级别的组织,至少也得有个像样的基地吧。”郑霁暗叹了声便将视线移到窗外。 现在已经驶出市区,到达海边。 相较于早已有员工陆陆续续打卡进的高级写字楼,这沙滩公路旁的个体户商家真就只有极少数的夜摊铺的老板在收拾着昨夜东西,其余的都大门紧缩,楼上窗帘紧闭。 “这是准备去海港吧。”郑霁心不在焉地提了嘴。 毕竟想象力足够丰富,他已经能够脑补出,囤货的大型海港仓库中那充满科技元素地下室的模样。 红蓝紫三色光污染的光脑操作系统,通过电子流变化形成的机甲操作室。仅是个小按键就能够在超空间上完成特殊的‘释放’与‘开启’,就像极小的电话亭空间站又或是虚晃折射隐藏在镜面间的炫光溶洞。 “和你想差不多,不过基地是在移动的渔船上。”米克尔琢磨着便无顾虑地补充道,“我们已经被盯上了,这么做也只是尽量不引起,不然我们早就逃出去了。” 郑霁听到对方猜出的心思,赶快又确认了遍,测底排除了米克尔能力者的可能。 他扶额琢磨着接下来的相处估计会有些头疼了。 米克尔自然的顿了顿,他没能从郑霁的表情得到太多的反馈所以继续道:“马拉卡是拜托过你什么吗,我是说借由保护之名拜托过你什么吗?” 接着狠狠地盯了马拉卡一眼,后者吹着口哨就转头看向海边就不说话了,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 “也罢。”米克尔轻叩那看似车载收音机操作台,招出电子显示屏说明道: “看看,马拉卡,这上面根本就没有缪斯工业的登记。 想靠这家伙引起总部重视,还不如去生擒只怪物回来。找个机会把他给送出去吧,普通人类,不过是累赘罢了,你还想把他带回去干嘛,难道要用我们拆下来的淘汰零件帮他临时升级吗?” 米克尔继续唉了声,便着手纠正了下换档。 他的右手在反接到方向盘前完成了变形,梯子棱形的手炮装备在了前臂,收进了口袋。 郑霁皱了下眉头心想道,我也没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不堪好吧。随后握紧了腰间的手枪,虽然不能确定,但看这意图估计接下来会有场遭遇战。 车驶进港口沿海的道路,周围停放的大型骑吊机以及推货小车都无人运作。可对上那些并未归位的货车,以及半空中的货物,显然是在不久前因为什么事情紧急停工的样子。 四周安静的有些古怪。 郑霁看米克尔和马拉卡两个家伙,他们还是安稳地坐着。 经过减速带,即便性能如缪斯工业也还是不免发生了颠簸。 这么一震后,米克尔反倒是打起了哈切,双手离开方向盘靠在驾驶座上医一言不发。 铿锵了几声,周围也陆陆续续起了动静。 郑霁看前座两个家伙都开始不同程度的‘装死’多半也弄清了情况,通过「视界」往外头那么一看。 好家伙……这是像吓吓我还是探探底还是给我准备了个下马威……慢着这不会是山口组火拼吧? 只见「视界」中数十个人,揣着七零八落的武装就从各处隐秘的角落冒了出来。 果不其然,那群凶神恶煞以热兵器居多的家伙已经围到这跑车旁。 郑霁尬了眼,朝着前面两位回避的动作,心里吐槽道:拜托,大兄弟,就你这车那造型再加上那单向的玻璃,真有正常人敢随便凑过来看吗? 拉条声抽动,让人猝不及防。 只见后座突然展开十几个隐秘的开口,快速蹦出的安全带瞬间将郑霁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安全带勒的紧倒是不疼,郑霁甚至还抽空观察了下那令人感觉头疼的束缚感的源头,真是千言万语都形容不了这特殊的绑法。 他被勒住了嘴巴一时也说不了话,呜吱了半天,为了防止口水揪出来只能心想到:“话说……得亏我是个男生……不对……设计这种开关的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过米克尔和马拉卡现在更加关心的是车怎么样了。 那群人见车没有开走的意思,便在周围慢悠悠地铺上了栅栏等系列的路障。 领头的那位带着‘跑克梦狗’的黄毛在打理好行头后,揣着把霰弹枪就靠在了驾驶位的侧方,在吩咐好小弟在窗口夹好枪后才轻叩车窗,示意米克尔等人开门。 可以说这黄毛面相上就非常傲气,油腻的短发发被长年港口的燥风吹到定型,混浊的眼睛前挺的下巴,看着还有点镰刀的样子。 “呦,长冈半太郎,换了身新行头了阿。”黄毛二话不说就把枪抵在了米克尔的头上,他用着戏谑地笑意看着副驾驶道,“藤田仔,说你呢聋了吗靠在那挑坟头是吗,你说看中了哪条床明天我就把你绑到上面扔出去喂鱼。” 黄毛说着又想检查式地看了下米克尔和马拉卡二人手头以及表情动作,确认都是乖巧的什么都没干,他才满意收起了枪。 诶不对……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黄毛琢磨着细节,米克尔的手…… 但很快他的眼神就注意到了后座,那犹如黑灰色皮衣捆绑起来的奇特男子。 “混蛋,不是说了不允许再往这里带人了吗?!!”黄毛咬牙切齿地翘起了嘴巴,向着米克尔质问道。 “前几天有个订单,有人想要个帅气点的牛郎这不今天才得手,准备先拉过来放个两天好好养养准备交货嘛。”米克尔表情有点‘被生活所迫’凄凉地解释道,说完还不忘一眼沧桑看向车内镜。 他像是真有那么回事对着郑霁,用羡慕的口吻感叹了句:“要是我也能有富婆喜欢就好了。” “你觉得这种理由我会新吗?”黄毛打了个响指,就把身后红衬衫的副手叫到了跟前,“石川户。” 他相貌平平,属于路人中的路人就算现在放眼过去甚至还会被远处放哨的人吸引去目光。 要不是接下来的动作,即便黄毛一再强调都很难再引起人的注意。 只见副手很规矩地准备好了汽油以及打火机。 “好,不错,石川富。”黄毛很快便打发了副手,夸奖的话还没说完,高傲地举起了手便直接往车内,米克尔的身上倒了进去。 米克尔也不反抗,眯着眼睛等黄毛把三桶汽油都到完了,鼻孔吹了个气泡后才重新睁开眼睛。 只见他眼神诚恳地开始捣腾那只放在口袋里的手。 黄毛见状倒是有点满意了,结果算你识相还没说出来,就被米克尔搭出窗外的手给弄得哑口无言,一时竟不知道该说啥。 米克尔支支吾吾地说了句:“这只是长的像手炮的「卡槽」,里面放的是银行卡,不用担心。” 黄毛气愤了会也不清楚该真相信,还是觉得面前这个曾经熟悉但现在只让人感到离谱的家伙疯了。 他认真想了想,只是噱头武器罢了,确实这就像是从‘映画村’里整出来的科幻道具。 那一刻黄毛真的鬼使神差地准备一探究竟。 只听米克尔将口中憋着的好大口‘汽油’吐了出来,吐在了黄毛的脸上,轻蔑道:“我的口径很大,你忍一下。”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辐岛危机(八)总之就是非常擅长道歉 米克尔收回冒烟的炮口。 这外表看起来杀伤力十足的武器,仅是枚闪光弹。 真正的枪声来自副手的配枪。 若真如手炮那般口径的武器,犀利如‘汤姆猫’的惨叫声就不可能从黄毛口中发出,那可是可以定点融化基金会逃生舱级别的手炮。 而那些有准备围上来的帮手,很可惜没把握住建功立业的时机,现在短时间内还得遭受着强光刺激带来的负面效果,困难揉着眼睛,难以恢复视觉。 开始看见老大那危险的动作时,兄弟们就觉得不妙,可惜拿起家伙事才走进没两步就被短暂地致盲。 这段时间,无论做什么都太足够了。 待山口组的人缓过神来。 有的木纳或是爆着粗口,更有那远处望风了解事态的老油条唑口嘴唇后如同早就预料到的开启了行内的黑话玩笑,还骂住了几个准备干家伙事的愣头青。 黄毛死相难看,捂着肚子倒地。 狰狞的面部,失血过多疼痛至休克后依然在抽出,甚至跌落时前挺的脖子还曾卡到窗口,在摩擦在车边下落。 若想象力足够,或许还真能脑补出‘闪光’时发生的场景。 不过郑霁在车内却看的很清楚。 那副手甚至还和米克尔隔着车窗完成了一次上世纪九十年代,酒吧浪子打招呼的碰拳方式。 很想吐槽‘火力’以及‘打招呼’问题,但很难不对这跑车的技术手段产生兴趣。 诸如‘偷车’的奇怪念头一闪而过。 转念一想,如果能联系到「矩阵联合」的人,那不久后解决「神降」的方法或许就有新的突破口了。 射程之内便是真理,外星人不也有点错科技点的时候,就像强如能将人类科技水平打退几十年说不定也会倒在石器手下。 当然夸张归夸张,这个完全不了解的区域对郑霁来说可利用性不大,但手头上能利用到的资源实在是太少了,就连‘世界末日’的底细都还没摸清楚,真的是太过于束手无策了。 现在。 山口组的人沸腾了起来。 没有人敢凑近多看尸体一眼,除非他们想体验生理不适。 莫名奇妙地老大就挂了,这让那些认为‘黑帮’很帅能靠暴击轻松赚钱的二流子,感到非常吃惊。 没人关注那诡异的枪伤的细节。 造成的伤口可不是东西常规枪械能破坏出来的,更像是内部螺旋狠狠地搅动出来。 副手低头瞅了眼。 出于不满的心情,他重踹了黄毛一脚,甚至都懒得甩干血迹依到车窗旁等候着。 仅有的对视下,米克尔和他眼中的同款机械瞳褪去了伪装。 不过米克尔没心情关心窗外乏味的故事结局。他对着副手道,“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了,注意安全,石机虎。” 对方点了脑袋,离开车边。 作为二把手理所应当的开始招呼起了组员。 米克尔再次环视过车周后,谨慎地摇上了车窗。 他缓慢提速,待通过后视镜确认出现人数符合真实数据后,这才松了口气,解除了捆绑系统。 “啊…… 你这是要谋害股东,这是。” 车内瞬间被哲学的声音填满。 郑霁只感觉这勒的感受可比表现来的要得劲多了。尤其是刚解绑的这几下,只能说是又麻又痛又酸,谁绑谁知道。 马拉卡没有怠慢,马上各种致歉。 ‘狗咩呐塞’! 要不是车内太小,按现在这架势恨不得连脑袋都磕下来。 可以说这几年他对道歉技巧已经专研到了极深,如果不清楚这家伙的性格,甚至都有种道歉到阴阳怪气物极必反的感觉了。 郑霁最初只是想开个玩笑,哪里受得了这种‘服务’,赶快招手打住。 米克尔难得又向后视镜瞟了眼,既然马拉卡道歉过了他也没有准备表示,倒是皱起了眉。 郑霁则立马做出了嘘的动作。 第一,通过车内镜他已经观察到,米克尔准备要解释的动作了。 郑霁开口补充到,“因为特殊原因你们和当地FBL都伪装成了民间组织,而那些山口组就是拿钱办事,那边要证据这边又要传假消息,双向收钱同时让你们感到‘捣腾’了,所以又衍生成了间谍战。” 米克尔专注地听完了每句话后,没做补充,默默地把脑袋转了回去,他注意到对方即便在解释注意力也没有放在自己身上。 身后这家伙,就像是在炫耀自己过人的推理才能一样。 可实际上郑霁的话还没说完整,也就是第二点,越发觉得副手靠在窗旁的动作古怪。 思考后再结合视界中突然感受到的AIM立场。已经能感知到有能力者发动能力了,就在来时的方向。 那么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米克尔快杀了那个副手。”郑霁理清缘由,只能说失策已经来不及解释了,立刻提出脑中最快想到的解决方案。 只可惜为时已晚。 待车中检测AIM立场的预警装置闪屏时,那不知名的能力已经开始发动了。 行凶现场。 在‘石机虎’完美无瑕的指挥下已经完成了清洁工作。 总于待四周无人后,他挪开了鞋子,露出来地板上他脚下画出的印记,是不成样的却很有特色的印记。 随后又从衣领口袋中抽出个机械球,抛在了远处。 离体的瞬间,机械球炸出了炫丽的火花。 他就像是把握分秒的参赛者般。 冷静地处理着这一切,望着米克尔等人离去的方向,下腰捂面点上支斯卡。 烟中石机虎慢慢地嘲弄道:“拜托这种老梗我都无力吐槽了,我叫司琦,Shinigami。记住了,东京第一杀手,冲刺『最高危险级』名单的——死神。” 话音刚落,与斯卡吻别。 Mua~ 脚下那撰写马拉卡本名的血印,如同降临的死神镰刀般,化作猩红侵蚀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朝车辆追去。 刹那间仿佛经历过地狱的痛感噩梦 “糟了!估计逃不掉了。”米克尔紧张地握着方向盘,车速逐渐拉到极致。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马拉卡很快听出了米克尔紧张的心情,不过望向四周茫然没有任何情况,除了车上还在闪烁的AIM立场警报外没有任何提示。 只是个改造人,他再关心也不能设身处地的站在米克尔的角度思考。 郑霁还冷静地思考着,他当然能见着全样。现在更重要的是分析这能力究竟能干什么。 那前方道具的中央已经黑暗密布,手持镰刀的血色影子几乎是黑暗中唯一的色彩。 那黑暗仿佛印在现实中穿透心尖的芒刺,无时无刻,都在精神上实加巨大的压力。 很难想象一个普通人面对此景,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是死神……是死神……我不想死……我还要……我还要活着啊……我还有伟大的事业等我去奉献生命……我的生命不止属于我……他还属于公司?”米克尔咬紧牙关,因为改造后的辅助装置还可以帮助他维持清醒。 现在米克尔也清楚仅是加速更本伤不到眼前这个家伙,可无奈自己尽一时也想不到该做什么。 给它来一炮。 刹那间,跑车的底盘射出了两枚微型导弹,但这只在死神的身上扑了个空,甚至可以说做不到一点影响。 这下米克尔瞳孔放大测底绝望了。 “死神!米克尔,你在说什么!”马拉卡茫然地看向前方,直道上宽敞的除了减速带外就没有其它东西了。 数据在飞速转动,他已经从资料库里调取出相关的记录:“等等——你说死神?!” 在樱花郡已经连续六个月,在不同地区出现死状相同的死者,起初怀疑是模仿作案,因为死者间无论是身份、地位、环境都没有联系,可现如今的交通水平不同往日,再加上检查致死原因,虽然死者心脏都是处在一刀两段的分割线上,但死者全身上下的所有系统几乎是一瞬间死亡的。 “是那个被FBL称为‘死神’的超能力者!完蛋了……AIM立场反向编译弹已经用光了!”马拉卡惊呼道,他再转头看向米克尔紧张到直至发抖的动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死神举起了镰刀,它的残魂般的身体透过车头并没有如米克尔所想的那样被撞飞。 郑霁见状不对,此刻也来不及掏枪了直呼道:“转弯啊!马拉卡你愣着干嘛!” 他甚至怕马拉卡没能反应过来,直接跳起位置准备去抢方向盘。 那镰刀已经透过车顶与米克尔的脑袋近在咫尺。 可郑霁的速度还是差了那么些。 好在马拉卡反应还算精准,猛转过了个位置,连续三圈甩尾,折过了弯道转到了另外的方向。 死神的镰刀已经落下,但并没有带走任何人。 如郑霁所猜测的那样,如果不是对象的话那‘死神’就不会照成效果。 不过现在米克尔和马拉卡两人紧握方向盘还惊魂未定,郑霁则是被刚才的极限操作在车内甩了个底朝天。 “我们安全了吗?”马拉卡见米克尔还喘着大气,于是道。 米克尔没有说话则是瞪大了眼睛,甚至还没从死亡的边缘恢复过来,只能不断在小道中规避路障。 这里并不是常规路段,但好在米克尔平常都有熟悉过这才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你说呢?得亏后面不是硬座。”郑霁搀着腰爬起了身。 车上的AIM已经消失了,但不代表不存在。 郑霁依旧能感受到。 他转身看向了车后,来时的转角处,遍布着非常浓厚的AT立场。 确实也只有凶级能力者,能拥有这样的速度。 AIM立场消失,只能说明刚刚的变向只是短暂地超出了那家伙的能力的覆盖范围罢了。 司琦躬身站在那儿的正中央。 那唯唯诺诺的表情在此刻有了更加特殊的模样,旁观者般的恐怖。 现在他笑得更开心了,显然司琦发现了更加有趣的角色,同时也为难得享受一回这种追杀猎物的感觉感到开心。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辐岛危机(九)更是重量级 追逐战还在继续。 超大的U字回旋,都未能拉开距离。 如此难度车技自然伴着风险。 马拉卡从窗外探回来,还险些被集装箱截去身体。 见拖漂后的车回到路线上,他劝道:“回去吧,我们现有的武器解决不了那个疯子。” 还仅仅是经过了十分钟,车载与随身武器那是能用的都用上了,结果微乎其微,现在车损又严重,留下的机会真的是不多了。 而现在,略处在精神恐慌边缘地米克尔听到这句话,不免抽了下嘴角:“回去?把这种家伙引到怎咱们基地,我宁愿......” 米克尔住口了。 仅有的理智立刻让他感到羞愧。竟然对如此关心自己的同僚发火,真是个道德败坏的家伙。 “what's,up。”马拉卡看着被撞断残缺的后视镜,那身影,虽然感受不到米克尔现在的处境,但绝对不比车后那可怕的杀人狂安全。 他也理解米克尔,二人的感情思想之默契,现在无需多言。 郑霁刚开口又止住了,如果说现在这个状态的米克尔没有主动切换至自动驾驶,那要求自己来负责驾驶车辆这件事也是不可能的。 看这两个家伙招数用尽了,说实话还是有些担忧。 现在唯一选择就是借用‘魂钢’。 朝着那家伙的脑门来上一枪,肯定能解决所有问题。 只是现在子弹数量确实也是稀少,得找机会啊。谁不想架出窗外,帅气的突突突。 “不就是能力者吗!做掉他!”马拉卡对上了座椅下夹层的指纹系统,安慰身后的郑霁道:“乌鸦先生,别担心,我们还是有个重量级的宝贝没用上呢。” 对此米克尔瞟了眼,仿佛再说这也能叫重量级? 郑霁还在想计划,不过别人都‘安慰’自己了,只能先回应上一个感谢的微笑。 就见马拉卡从桌位地下掏出了把,‘便携式反坦克发射器’,传统的绿棕配色,简单粗暴的外观设计,这玩意就是某种程度上可以被称为‘狙击枪’的‘远距离’,‘射程内瞄准打头伤害高爆发’的极限战场单兵武器,俗称火箭筒。 当然这不可能是几个世纪前老旧的型号,而且缪斯工业典藏复刻版,据说是因为某个股东的特殊喜好才生产的。 只见马拉卡触摸筒壁,数字可视化的预设数据进入了编译阶段。 按照能瞄到的那些简单的数字来说,仅是打击范围已经到达了千米以内,制导的性能更不用谈,感觉上这准备似乎真能够行得通。 “喂!尝尝这招吧!你这个尖嘴猴腮的混蛋!”马拉卡后下腰探出窗外的姿势很流畅也很潇洒。 爆炸附近掀起火花烟雾,令人眉头紧皱的一幕却是本该被热量瞬间融化的男人,只是被镶进了旁边的蓝色集装箱的铁皮内。 那灰色的光圈若隐若现,是能量具象化的AT立场。 “还挺带劲的嘛,呸。”司琦吹开烟雾,能力发动。 与之跑车急停抖动,若不是车内郑霁反应及时救回马拉卡,那就不只是断只机械臂那么简单了。 看那唯一强力的武器随着断臂在空中飞转了十几二十圈后,不巧的最终划停在了司琦的脚边。 “喔喔喔,可惜这玩意就只能射一炮呢!”他单腿一扫,把那不入眼的枪桶向边侧射出去了。 穿透过重重集装箱,带着各类货物的团状物,即刻离开港口进入海底。 几乎在同时司琦接到了一条消息,他低头录音道:“这脚就是故意踢给‘那些人’听的,别烦我。” 现在他就是单纯在享受的快感。 在极速奔跑下越加兴奋,丝毫不在乎自己面容在风的束力中,尖的像个三角形。 现在后视镜中令人绝望的身影,又出现了。 由于刚才没防备,马拉卡长时间累积的损伤已经到了危险的程度。 如今为了解决供能问题现在已经是主动和身体断开链接,现在就剩下个脑袋。 已经将他的脑袋接到了后座,郑霁帮他放在身旁用安全带稍微固定了下。 与此同时驾驶位的米克尔也不容乐观,或许这就是未完全改造的后果吧。 话说……如果是电子仿生人会看到电子恶魔吗? 吱——轮胎磨出深深的胎印 又是惊险的躲避,米克尔再次躲过了死神的镰刀。 可惜的是现在是拐进了个T形的死胡同当中。 如果要掉头,那可能就要被追上了。继续前进下去,终究也是逃不过的。 “你们走吧,我来……”马拉卡晃动了两下。 然后本来就动不了多少,结果被郑霁给按住了。 郑霁托起马拉卡道:“你来,你来什么,把你摆在路口中间,然后吸引他注意力好把你捡起来的时候可以用‘后备隐藏’炸死他?” 马拉卡呆住了,又准备像往常一样开始道歉,不过很快就被按住了嘴。 郑霁将他放在了米克尔身旁:“既然你的身体可以拆卸,那他的应该也没有问题吧,一时半会,对方应该还不会发动能力,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吗?” 米克尔面露难色。 他看到郑霁的动作就知道这家伙要干什么了,完全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因短时间的高刺激再加上失修严重,激素失衡他已经有了怒气,“你凭什么保证,你在开玩笑吗,是你的大脑还是可以被枪口击穿的肉体?” “凭什么保证?”郑霁严厉的笑了声,真的是有种好心被当驴肝肺的感觉“说的好像你从娘胎里出生的时候就长着钢铁是吧。” 这回击,宛如沉默术士放大招直接给米克尔骂沉默了。 “我去拦住他,没问题吧。你们有的是时间像三岁小孩拼乐高玩具一样,拼好自己吧。” 不过没时间解释了。 见郑霁拔枪对准了米克尔,马拉卡与米克尔自己都感到十分震惊,那是在分析仪中完全检测不出情感变化的动作。 这让长年累月凭借仪器完成判断的二人感到不理解。 他当即开枪打断了米克尔的手臂,后者疼痛的感觉马上被抑制,并想要反抗。 但几乎在同时,枪口就抵了上来。 米克尔不说话了,那个位置是自己隐藏起来的大脑储存处,相当于自己的命门。 如果还有能量流汗,那就是‘飞流直下三千尺’,刚刚这刹那就是比‘死神’降临还要令人窒息,致命的威胁已经远远超越了那迎面挥来的镰刀。 不过郑霁可没有从来想杀他的意思,将断肢扯下后,快速摔门就离去了。 留下车内闪烁的警报。 沉默在许久后,当米克尔真的注意到自己没有继续被死神追杀后才被打破。 米克尔晃荡的情绪都不知道该说啥,只能脱口道:“好家伙,我看你是给我们带了个爹回来。”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辐岛危机(十)你绝对猜不到我藏在了哪里 司琦停下了脚步。 他怎么会注意不到,那位斜身靠在道路旁蓝色集装箱,叉开腿站着的故弄玄虚的男人。 “嘶~你在这演无主之地,还是赛博朋克?”司琦见着郑霁拖着半只报废的机械臂,围在身边打量了句。 边说着,他嚣张的气焰逐渐升起。 经过端详了几圈后,已经看出来面前这家伙并没有什么力量。 是巧合吗? 司琦清楚,面前这纯粹的人类不可能拥有那样的能力。 既不依靠科技,莫非是拥有强大的可以比肩能力者的AT立场? 想到这他干脆伸手,掐着郑霁抬过头顶。 看到其挣扎开始寻求呼吸,司琦越笑越大声。 见着郑霁脸都白了,他失去兴趣地松手翻:“小人物罢了。” 司琦的准则非常奇怪,或是说有着他独特的‘创作洁癖’。 作为名凶级能力者不出现在『最高危险级』名单上不仅仅是有问题,问题还很大。 其中最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就是他待错了地方,做错了事。 这种将黑道势力背后真正的财阀集团的操手给处理掉,以彰显自己威胁的家伙。 遇到的问题却是,樱花郡是个处理犯罪能力极强的城市。 当然樱花郡这方面,究竟强在哪里呢,那就是只处理那些有足够证据定罪的犯人。 结果当然是司琦这忙前顾后整了半天,人家下到检察官上到FBL更多时候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最多就是有那么号人在流言中存在的那种概念。 “怎么样,以后注意到我呢就最好绕着点走。”司琦揪着郑霁的脸蛋,换掌又将其拍到在地。 郑霁趴在地上狂咳了几口气后,踉跄地开口道:“你这是要去追他们?” “不要说的那么暧昧。”司琦倒是又被身后这不怕死的家伙吸引过注意力,按理来说经历过死亡边缘的家伙就算心理素质在强现在都应该躺在地上装死了吧。 “灵能力者吧可也不像啊,等等,不会是变种人吧。”司琦念叨着,余光被闪了眼。 郑霁衣服间的手术刀露了出来。 刀身正反着光。 “医生啊。”司琦像是模仿着自己印象中医生的样子。 他凭借着两只手指头拎起郑霁,尽量不污染的少进行接触,拾过手术刀比划道。 “两个月前有一个婊子,骗了我的钱,然后拿去包养了位有特殊癖好的牙医。令我不解的是,那两个以为哄骗完我乖乖打了过量麻药后就没有意识了,居然隔着病床就嬉戏了起来,”司琦不避讳地诉说着自己的经历。 准备好了开刀位置后,他停下了嘴为后来的剧情卖了个关子。 “你猜怎么样了,那家药品的公司财阀老总的亲爹在那前一天才被我送进隔壁的无良屠宰场旅游。你知道的,我更喜欢问候那些家伙的长辈与亲人。”司琦说完将手术刀贯穿过郑霁的前臂。 处理的场景并没有物理意义上的血腥。 郑霁当然会感觉到疼痛,不过还没到那种失去意识的状态。他清楚面前这家伙刚刚通过力量扭曲了手术刀情况,表面上看着是挺狠的实际上避开了所有的关键部位。 相信在这牢骚后,司琦就会像之前那样把自己扔在旁边。 但时间还远远不够啊。 “你是要放我走吗,别呀,你如果杀掉那些家伙我可就没地方走了。”郑霁嘴上的口气是能有多欠打有多欠打,当然动作也不含糊起身扯开了裤子,掏出手枪将对准了司琦的眉心,说实在的只有这个藏武器的办法能保证手枪还在自己身上。 司琦见状道:“诶,有点意思。瞧我这脑袋,你还是从他们车位上下来的吧。” 他摸着下巴表情像是恍然大悟,但在瞬息间,残影已经向前突击。 扣动扳机的枪响声飞上天际,司琦狠扯住郑霁的手腕,看着被抛飞的手枪微笑着。 “看看那把手枪,按照你这被连带脱臼的手,我这力量怎么也得把它打爆了吧。这就是职业杀手的意识,绝对不会在奇怪的情况下和你多废话。吃惊吧,你企图用来反杀我的唯一手段已经和你说拜拜了。” 一段可行的,符合司琦自己怀疑的行为逻辑产生了。 这是缪斯工业的某位老总,在平常工作环境的影响下,现在正用所谓美其名曰的‘分头行动的双重套路’,表面上让手下吸引注意分头逃难,实际上确是自己留下来断后准备一展身手的离谱操作。 莫过于斗地主开局四个2,只不过这是个癞子场。 “看来你还是位大人物。”司琦对自己的推理十分满意,“不过你以为我会不知道那种可以轻易杀死凶级能力者的武器,已经被开发出来了吗?” 他说完又是用力一拽,拧碎手骨的同时甩着腕关节脱臼的郑霁在地面上滑行。 “那就用‘死神’的方式消灭你吧。”司琦挥手用拽着郑霁,用伤口与地面的摩擦在地上画出一幅图形。 不过郑霁依旧能保持清醒,不因疼痛而失措,强大的「视界」能够让他有选择性的去接收信息:“咕噜咕噜......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怎么会清楚你能力的动机吗?” “哈哈哈——”司琦大笑了两声,立刻翻脸无趣道:“不想,去死吧。” 时间定格在了那秒,死神具象化在二人的面前。 刹那间只有鲜血与黑暗的颜色,那面罩下空洞混沌的死神举起了镰刀。 漫出的杀气像漩涡般吸食着理智,不过郑霁却很不适宜地在那傻笑着。 司琦被惹恼了,他怎么会不清楚这介凡人嘲弄地可不仅仅是对‘生命’的忽视,更多的是对那骄傲的信仰的污蔑。 他在张狂的笑脸下,心中只藏匿住了一句话,“死吧,带着你的灵魂。” 可镰刀并没有麾下,而是悬停在了郑霁的头顶。 这是司琦从未见过的波动,自己身上所有可见的能量波动都出现了可怕的一幕。 像是汪洋大海的滔天巨浪瞬间淹没的蜉蝣。 有那么分毫他相信不了自己的眼睛,知道那死神能量形成的面罩下出现了郑霁吐着舌头的表情。 “这是什么妖术!”司琦皱起眉头挥拳直朝郑霁的脑袋砸了下去。 极限爆发的力量,拳风在空气的撕扯中发出炸裂。 最后砰然一声,司琦的半身倒在了地面上。 当然他并没有立刻死亡,逐渐凋零的生命力从伤口处扩散开。 直至大脑干枯前他都难以忘记,那扶着烂手的男子,身后站着的居然是自己的‘死神’。 死神—— 并不是了。 那鸦羽组成的六翼翅膀宛如行走的混沌的能量集合物。 散发着极致的冰冷,那甚至是不完全的状态,仅是注意就会被抽干身体所有温度。 疫医,这是司琦在临死前才从刚才短短几秒的反转中得出的答案。 “这部分力量是我的下位能力呢。”郑霁叹气转身看着慢慢消逝的残留能量,“这似乎具象化的玩意,不过是你在使用能力时的一个形式手段,其实还挺有创意的,不过很可惜啦你的‘任务’结束了。” 吹了口气,逐渐放松专注力强烈的疼痛感差点又让郑霁爬了下去。 不过还好有那么个司琦还垫着他,虽然已经变成了皮包骨但好在有衣服隔着不会那么生硬。 郑霁逐渐调整状态分析道,“幸亏他抓的是这只手,现在看来还得等到马拉卡回来找我,好狼狈啊甚至连简单处理伤口的能力都没有,你这家伙平常也不检点些,能量这么快就消散了但凡多留下一秒我就可以借机修复伤口了。” 当然嘴上抱怨归抱怨,顺手开摸口袋开盲盒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为别的,只是他知道这家伙身上一定带着那个东西......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辐岛危机(十一)72th仓库 名为“72th”的海边仓库。 瓦楞纸快递包装盒在一楼的大厅堆积成山。 过份数量的狭小的通风管道与楼梯,遍布镶嵌在墙壁上。 这里若是作为某种藏匿的窝点,那是再理想不过。 位于二楼的监控室屏幕上播放的永远是重复着的录像视频,那对应在车库等位置的摄像头早是老旧到可以做工艺品的型号。 身形健硕的白胡子改造人,摘下了特殊合金制成的面具,露出年迈的脸庞。他的右手臂正链接着线路,像是正在进行某种充能活动。 “里德尔队长我们回来了。”马拉卡在他身后呼喊道。 改造人断开链接后才转过脑袋,对接到米克尔断臂上的脑袋也不觉得见怪。 他重新戴上面具:“你们回来了那就启动下备用机体,回去接那位先生,东家先生。” 马拉卡才刚被放稳在旁边的仪器上没休息过两秒,纯铁质的机械躯体经过暗道运输过来。 这也是为数不多的后备设备了。 米克尔没有任何意见,完全听从安排熟练的开始拼接架构。 马拉卡也只能叹气:“队长果然是料事如神啊,不过究竟是怎么判断那个信号一定会是东家发过来的呢万一……诶诶诶,你慢点脖子歪了。” 米克尔笑了笑照着马拉卡歪脖子的方向补了一掌,恰好就给扶正了:“哇靠,你逃命的时候可是跟我一样头也不回的好吧。” 马拉卡接着道:“可以……可以道歉的嘛,我还是很尊重东家的。而且我也回不了头的好吧?” 冷藏许久的机械躯体还需要些时间才能正常运动,过程中发出些滑稽的声响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回到熟悉的环境。 那曾紧张的情绪也得到了释放,完成了基础装备的补给。 可惜的是马拉卡现在的身体已经失去了人体迷彩的功能了,所以需要加装特别多的服饰。 里德尔就像位贴心的老父亲一样,帮他们都准备好了,不过待马拉卡掀过衣服完成换装后,这才注意到里德尔还呆在原地手上的动作不变。 他端着六瓶纯绿色液体试管,等着接手。 马拉卡见状道:“队长这可是我们仅有的‘AT立场破坏针’了,全部用上吗?” 这种药剂形的飞弹是特别定制的,这样尺寸的大小必须得是公司相应等级许可改造人装备的手炮才能够驱动的,也算是唯一的限制了。 当然现在的马拉卡是不具备使用权限了,也就米克尔剩下的另外的那手臂可以再挥霍下。 当然米克尔的办事效率,真的是要快太多了,就像和里德尔心意相通似的默契。 他在看到药剂子弹的时候就接过手来,进行分配了:“毕竟还是东家啊,我们现在的状态可经不起消耗,一枪能够搞定能力者这样潜在威胁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马拉卡尴尬地笑了声,之前被凶级能力者追杀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抽动了两下嘴角后又发现了不对劲。 他开口也不知道该咋说,反正最后是米克尔拿出了被暴力掰断的车钥匙,问题都归于平常左手用的少,所以这种情况很正常。 “用我的车吧。”里德尔从口袋中拉出钥匙,看着两位下属有些惊讶的表情无奈道:“我也没你们想的那么扣吧?” “当然……不是。”米克尔与马拉卡异口同声道。 马拉卡更是疑虑非常,得怎么断定才能相信发送位置信号的不是那个杀手呢,话说武器真的不用再考虑多带些吗? 他双手接过可钥匙转身和米克尔并排离开,私下里又嘀咕道:“队长不跟我们去吗?” 踏,踏,踏,两人走下了楼梯。 米克尔瞅了眼,说实话他现在还没习惯马拉卡的新造型,不过还是在熟虑后解释道::“队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安排。” 他拿出了手臂,贴在了面前的墙壁上。实际上这仓库内部大部分的建筑都是由虚拟投影完成的,除外那些如真正加工厂的装饰外许多墙面中央其实都有着光学扭曲的通道。 随着认证完成,车库的通道再次出现在眼前。 那辆紫绯色的敞篷车就停在,二人已近报废,伤痕累累的跑车旁。 整个车库,维修的器具散落就是一副没有整理过的样子,为了解决在供能上的问题几乎是不会再开灯了,仅凭旁边真实只开启半块屏幕监控来负责提供光亮。 马拉卡见米克尔准备驱动,就先行准备了番。 他看着屏幕上靠近后门的六个人影,疑问道:“嘶。那六个黑西装的是人类吗,好像是附近管理局的?” 米克尔暂停手头的动作也重视了起来:“什么管理局,FBL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马拉卡见米克尔要起身又招手示意其准备离开,他做到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懂咧,果然和内务有光的事情你是一概不知,先开门吧,她们走的是前门。” 米克尔叹了口气拨动开关。 机械生锈的律动中,光与海声从车门间隙中传了进来。这是仓库连接地下室同往海崖方向的出口。 “算是我第二次开飞燕了。”米克尔完成了密钥认证。 只见那敞篷的车身完成了自主拼装升级,衍生出了机翼以及绝对高品质的墨色单向玻璃驾驶室。 “上次还是因为队长重伤的时候才碰的,话说,我不知道那六个家伙的事和后勤没关系吧。”米克尔切换过操作设备,随机接过室内升降台呈上的头盔。 马拉卡挠了下脑袋,戴上了头盔道:“诶呀,都差不多吧……” 见两人都准备好了,米克尔率先记录了行驶准备以及基本检查与行程规划。 几乎无声的起飞。 飞燕离开了仓库基地。 毕竟距离间隔并不是很远,很快就来到了屏幕上显示的坐标上空,悬停着,并没有很鲁莽的选择降落,而是通过探测功能确定是乌鸦先生本人没错后才先发讯息通知才缓缓降落。 视线内飞机上的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注意到了,郑霁旁边躺着的尸体,要猜出乌鸦先生其实是能力者并不困难。 “呐,我说。”米克尔并不准备讨论乌鸦先生的话题,“虽然我没有生活,但我还是能分的清工作与生活的,同样我也希望,你,老伙计不要搞混了,或许你在樱花郡的工商圈混得风生水起,但这与我们的工作并不一样。像那六个所谓的仓库管理员,完全交给基地里的‘那个家伙’来解决就行了。” 飞机平稳的降落在了地面。 “对不起。但完全交给那个家伙来检查,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就会过多引起FBL的注意的。”马拉卡抱歉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像这样同正常人的交流方式,才会过多的引起注意。诶,他这样子是受的伤还不轻啊。”米克尔见郑霁已经主动走到后排舱门的位置旁提醒道。 马拉卡这才反应过来,整理了表情很正义的打开了舱门迎接道:“抱歉乌鸦先生,我们来晚了。” 他说着已经帮郑霁扶上了后座接着道:“不用担心我们现在就坐飞燕回基地,这队长的座驾性能可是数一数二,回到了基地我们可以极快的帮你修复损伤。” 郑霁没有做语言上的回答,甚至放弃了压抑疼痛,这短短的几眼观察他已经能确定自己的能力者身份已经被对方获取了。 当然如果是最开始见面时就如此,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问题是在解决完司琦后已经能确定一件事。 这属于缪斯工业旗下的小队,绝对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辐岛危机(十二)王牌飞行员 终于,作为高尖端科技处的飞燕,首次让郑霁见到了这传说中的自动驾驶模式。 当然,情况还是正常驾驶的模样。 米克尔与马拉卡作为正副驾驶,依旧手操着拉杆。 明明都在安全驾驶的范围内,这两家伙的架势,弄得好像在这上空飞行十分危险似的。 马拉卡调动着可操作区间的武器转向,想象道:“啊……这天空还真是安静呢。等任务完成之后,我也想找公司要一架队长同款的飞燕,配色要黄黑的,搭载的激光武器一定得是绿色的。” 提到这个,他就回味起了这几年在樱花郡的生活,不是‘司麦路,司麦路’就是‘斯密马赛,斯密马赛’,剩下的就是审美上的改变比如钟情‘机甲’。 米克尔噗呲打了个喷嚏,理所当然地锁定后排主武器的调度权限道:“走火了怎么办?” “走火?”马拉卡放开了操作杆,转头找话题道:“这天上连只鸟都见不到,走火能打到谁,对吧东家?” 郑霁看着话题被扯到了自己头上,仰着头意味深长道,“啊……是啊……这天空还真宽敞。” 故意要将话说的有试探感。 听到这个飞机或则说车的名字,郑霁就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可这终究是有那么些技术含量,不好说什么干脆就在旁边安心的看手机。 不过也只是表面上,在玩手机。 崭新的手机,这么想想从麦德林市到现在且不说大大小小的肉搏战斗,要放在先前在AT立场的保护,这手机自我修复损伤速度还说的过去。 反应过来就更觉得不对劲。 这Rights博士留下的手机,既然缪斯工业的人会认识这类生物科技,不如再借这机会多了解。 ——轰隆一声强大的气流。 便是在米克尔全力控制下,才稳定住了机身。 “遇袭了,怎么搞的?”马拉卡对着窗外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云层规整的根本就不像是经历过气流颠簸的样子。 那刚才的晃动是怎么回事? 回过神只听郑霁一声‘糟了’,飞燕号又摇晃起来。 米克尔紧急地扣下了操作台上的各类微小按钮,预警的闪光在晃动中与纯粹的声呐探测音混杂。 “是能力者。”郑霁吸呼了声后,看着那带走一丝诡秘气息的能量已经笼罩在了周围。 已经来到飞机上了吗,什么时候?能隐藏起来不被发现,究竟是靠什么手段。 他正收好手机,背到裤子后准备拿枪。毕竟还有只手在冰箱里做冷疗,就算展开来也不方便。 前面的驾驶位,米克尔与马拉卡还没搞清楚情况。 “把权限放开,全部交给我来!”米克尔开启了飞机的基本的稳定系统,有那么瞬间晃动的幅度确实大大减轻了。 马拉卡紧张地喊了声,引得注意。 “啊!”他前后再摇了两下摇杆,才彻底松手,“我很早之前就放开了,这边的基础操作系统早就不能——” 动力系统关闭,在天上飞行的飞燕快速前倾开始近垂直的坠落下来。 “合着你们两个摸了半天操控摇杆,这摇杆就是个摆设是吧?!”郑霁想这么说但还是憋住了。 马拉卡都清楚自己不靠谱已经是有目共睹了,但这并不成大碍,这不又开始吹捧米克尔这位曾经的光荣传奇了。 “话说这么些高度就算摔下去也未必会有问题吧。”郑霁暗叹道。 毕竟还算小场面说不上多少紧张,反倒是对这个不知何时开始灵能量的封闭空间起了兴趣。 要躲过神级能力者的「视界」,这种情况可能吗? 最初的晃动只有可能是幌子。 “放心吧!东家!我们米克尔可是曾经的王牌飞行员!” 唰—— 气流在机翼周围转动起回旋,强流的俯冲下,脑子眼睛心脏也不免跟着其上窜下跳。 那两位改造人还好,郑霁这头才刚准备准备平平淡淡的找线索,下一秒就在室内翻了个底朝天。 经过这上下转动,确实让他觉得有点上头还没憋两秒高喊道:“米克尔——这飞机。” “我的错!东家瞧我这乌鸦嘴。”马拉卡遗憾地埋汰自己。 郑霁长吸了口气,正声道:“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你这飞机能禁得住这么高的高度吗?!!” 原本不宽敞地室内在心理压力的影响下变得更加的沉闷,失重的感觉现在只影响出了剧烈的头晕,他已经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郑霁被卡在沙发枕后冰疗箱夹着断腕垂直掉在空中,双脚更没有立足点只能借着原先窗户的轮廓边缘勉强接力。 整个人就这么上下拉扯着,这高度离前座还有七八米的距离,也不清楚是不是这原先的主人怕不是当出租车司机被捅脖子捅怕了,还特意在这巨长的前后位中间立了个玻璃板。 只能用两个字,折磨,来形容郑霁现在的心态。 马拉卡眯着眼睛疯狂试图用手动操作系统重新操控手机,很可以都是无用功。 他听到话后回答道:“放心吧!咱们这辆车的飞行模式可是配备了尖端的武装拼装战甲,你看现在还在海面上,别说坠机撞到海平面就了,算待会是一头砸到礁石上也不可能出问题的!” 嗅—— 一声后飞燕的室内也完全失去了能源支持。原先伸展出的飞机形态也在翻滚中逐渐收起。 “啊——”马拉卡见状扯下来安全带,看起来是准备到后桌帮忙。 可拖动着久机型身体也就勉强靠抓着车门上的扶柄,稳定身姿。 “没有关系的,就凭这车的质量即使没有机翼的缓冲也不成问题。”他透过窗外看到海平面已经近在咫尺了。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巨大礁石,马拉卡还是有些心虚地把眼闭上了。 米克尔这边还挣扎着,失去能源供给后面前车头的高武拼装开始退下。 就跟掐着点下班一样。 面前巨大的黑色礁石,那尖锐的一段正与驾驶室前的玻璃相对。 米克尔见状也放弃了抢救操作,率先一步站在驾驶室玻璃上靠边的位置:“你就别说话了我求你了。” “怕啥……难道还有可能更糟糕吗?!”马拉卡用拳头率先爆破了头顶的玻璃,做好了准备。 他已经凭借落后的算力,弄清楚了大概冲击力以及波及程度,只是不巧的是坠落正方向上就有那么个礁石。 这可比中头彩刺激多了。 不过呢,只需要起跳得当就能给东家接住了,之后的事在找时间道歉就好了。 “来吧!东家放下跳下来吧!不要害怕,我先接你过来靠边站着,别紧张就算我是一身铁骨头也比你待会直接被礁石穿过身体强。” 马拉卡很庄重地朝头上招了招手。 郑霁看这架势嘴角抽动了两下。 这歪嘴的微笑,在马拉卡眼中简直就是来自东家的善意关怀。 可按真实情况来说,郑霁现在哪里能笑的出来。 他举头探了眼已经发紫的手臂,心想到,好家伙你这么准备也得看我能不能自己跳下来在说啊!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辐岛危机(十三)黑龙美 透过污泥般撕扯,抽象的不纯粹之物。 是超出规矩、无迹可寻的,纯粹就是纯粹它无心于其它,纯粹即是纯粹,当纯粹被称为亵渎时那它就是亵渎的。 源于盲目、混乱,当纯粹诞生出它便由此诞生。 而不纯粹诞生于纯粹之中,它是亵渎于纯粹本身亵渎的存在。 咦—— 意识上浮,脱离衣物尘杂后宛如圣洁的躯体,又很快在振颤跳动的不洁之物发出某种特殊回响的咦吟中,在它们犹如簇拥下穿上了黑色的帆布衣。 久违的,郑霁回到了思维殿堂。 “欢迎回来请选择你的扞卫者!”还没等郑霁的眼睛适应环境,疫医久违的在空白的思维殿堂介绍道。 当然他也清楚,郑霁能够提前通过「视界」了解当前的情况。 这里无边无际,却又是无限中的有限。 中央巨大的六臂羽翼包裹着镶嵌椭圆形法阵的四面雕像,它散发着庄严的神圣的气息。 郑霁明白这就是Clef称为001号模因,谟因初生的时候自喻过是上三阶智天使。 加百列? 不对这种情况了不能将神话故事和现实结合起来,有智天使并不能证明神话的真实性,当然虚构的故事形象或多或少也是会结合现实的,话说实话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祂以这样的表现形式存在。 祂静谧,祂的力量永远处在发散与结合的动态平衡中。或许现在这份模因已经失去了‘残留意识’了,保持着沉默。 而站在祂身旁的就是刚才还在‘欢迎回家’,下一秒却在对着其他几个郑霁插科打诨的便是049号模因,疫医。 除了其他几个情绪分身体穿着过去不同时期的常装,短袖、T恤各、西装各不相同。 现在在思维殿堂上,郑霁还真默契的与疫医一样穿着黑色帆布衣,当然就现场的情况来看这衣服还是疫医给强行穿上的。 郑霁见状也是很果断,回忆起早就准备好的话询问道:“为什么你不愿见Clef博士,按理来说那种情况你应该出现了吧。” 疫医转身打了个响指,情绪体化作动态烟雾消失,摆着无奈的表情迎合上来。 他拍了拍郑霁的肩像是为他接风洗尘,缓缓道:“你不是也很识相的没有答应恢复记忆这件事吗?没啥区别……没啥区别。” 郑霁皱起眉头继续问道:“那Clef说你有计划,计划究竟是什么?神降又是怎么回事?” “神降啊……”疫医吸了口气,慢悠悠地转过身去,“神降当然就是世界末日咯,比世界末日还危险,看到那颗四个头的雕像了吗,如果‘神’真的降临了就算是祂本体的上司来了都不管用!” 雕像好似因为气愤颤动了会。 “你应该在蒲老板那里知道「世界树」了。”疫医多瞅了眼,确保对方没发作后才继续开口道,“不同时代曾经引导人类的古神,美其名曰带着他们的集团早就跑到世界树上的其它位面去了,不就是打不过嘛。” 郑霁听完啧了声,这解释和Clef说的没啥两样。 疫医摇摆身子,脚下移动着是越走越远,郑霁哪会给他溜开距离的机会,一把手就拉住了对方。 这会两个人都停下来了。 呲啦—— “别管啥世界末日了,你看。”疫医转身低头看向自己衣服袖口的位置,不明的,像是熔焰的能量在接触点碰撞。 郑霁闻声看去,这也是令他感到奇怪幕。 才扯断的手腕这件事,就发生在郑霁被拉进思维殿堂的前几秒,现在不仅恢复如初,还有一股只能在「视界」中观察到的异常。 ‘它’万千的黑云般的肉块触手正在试图不断向上侵染。 但都被手镯阻隔在了手掌的部分。 这股侵染的力量十分邪门,仅是观察都会感到意识的被灼烧感。 真的有种疼痛至灵魂的感觉,当然这也和「视界」日渐增长有关,毕竟能看到的事物越加接近真实了。 郑霁思索道:“难道是那部手机?” 还没等他想到答案,疫医就撇开了郑霁的手还心疼地拾起了被烧穿的边角吹了两口。 “什么叫难道,就是好吧!”疫医整好了衣服朝着远方指道:“看看那个玩意,虽然现在不会像你手上头的部分那么危险,但要清楚这份力量的运行模式可是更加接近本源,像我们的[湮灭]在定义上已经是「超越谟因」了。 得亏有了001让你提前拥有了「神化」的能力了,有的家伙可是穷尽一生都没办法从神话典籍里找到获得「形」的方法。 当然也得多亏了爱手艺,你知道的他作为传诉者的使命就是把这些抽象的引导途径通过文字记载下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需要清楚的是所谓的能级不过是个荒唐的玩笑罢了,仅限于人类,远远不够。 说回你手上的这个情况,仅仅是因为它的份量还小以及有手镯的存在,刚刚你肯定本能的用「视界」去观察了对吧,所以这个东西如果开始在「思维殿堂」里冒烟,后果是怎么样的你该清楚。” 郑霁挠了挠头,他确实没深入了解过爱手艺大师的创作动机。不过还是心中细思道:“所以‘神降’和这些东西有关?” 疫医自然是看出了心思:“还惦记那逼‘神降’呢,没有时间留给你在问问题了再不回去你就等着被礁石‘爆金币’吧。” 说罢疫医一掌将郑霁向后一推。 意识回归现实。 “东家——”马拉卡无力的喊着,他的机体水平根本就不足以在对抗失重的情况下接住郑霁。 米克尔就在旁边看着。 当然这两个家伙的行动都在情理之中,毕竟时间并不会因为观察的速度过快而变慢,郑霁即便在跌落到驾驶室前的一秒获取到再多信息也不足以改变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除非借助异常的力量。 没有把握,也只能将已经同手机合并的那只手伸向操作终端,此刻礁石已经在玻璃上钻出裂痕。 倒是让我见识见识,这比「谟因」更接近「本源」的力量。 确实能够感受到,能抑制AT立场的手镯并不能影响手上那更加特殊的能量变化。 可紧握住操作终端手却保持原样。 你这家伙!怎么不按照寄生法来啊!精神高度集中,郑霁十分紧张根本就摸不透发动条件。 几乎是瞬间,礁石无悯地击碎玻璃。 直至鲜血喷射而出。 …… 仓库管理员结束了她们的巡逻。 除了曾经的‘象牙塔’校园生活,她们已经很久没像这样挺直胸膛好好任性一把。 仓库管理协会会长的黑龙美是这样,她的手下也都是这样。 72th仓库,虽然不清楚他们的真实背景。但管理员们能确定,这些人和留过案底被时间监控的人都差不多,干什么都得小偷小摸,即便换了个名字和假身份但这些都难逃黑龙美的法眼。 来到仓库大门外。 里德尔都快把恭送写到脸上了。 “听好了嗷,这片仓库除了黑龙美的名头。谁来了都不好使,条子也一样。”其中一位丹凤眼,水蛇腰的管理员宣讲道。 她介绍着黑龙美,哪位长相臃肿的仓库管理员会长,十分得意,英气逼人。 “是的,没错,几位慢走。”里德尔还是那样像老父亲般慈祥地满足着这几位小女生,美好的角色扮演愿望。 几位管理员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她们将目光放到了大门内另一位的身上。 女子全身上下虽然都扮着紫黑相间的哥特妆容,却把自己从脸到手指都用纱巾口罩包裹着严严实实的,先锋文化和礼教枷锁打造出了这样一个更加具有冲突色彩的观感设计。 当然她们都只注意到了,这女子胸前,那看一眼就觉得十分昂贵的钻石粉饰的逆十字吊坠。 这种品质的钻石,在樱花郡消费主义盛行的环境背景下,哪里会是普通人能拥有的东西。 即便没有证据断定,这些管理员们已经开始露出坏笑了。 里德尔见状,用无线电传商量道:“清子把吊坠给她们吧。” 清子听着讯息见着管理员们,饥肠辘辘的眼神,拎起吊坠隔着面纱巾恼了眼,大声道:“不给!” 这下正中管理员们的下怀。 里德尔咽了口水:“就是个吊坠嘛,水野清子,我……” 清子关闭了通话,捆绑在手臂上的纱巾因为小动作发生了松动,无名与中指叩击手掌心,袖剑已是伺机而动。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辐岛危机(十四)你这飞机挺能藏啊 “寄人篱下,是龙也得盘着啊,清子你理解下。”里德尔察觉气氛不对,着瞪了一眼才明白这语音已经被掐断了。 恐怕这黑龙美得借机发飙。 再看清子那架势已经是剑拔弩张,里德尔自己虽是队长,可从权限上来说与清子也是不同直属整合起来的同事关系。 这事端估计是平息不下去,他挠着头已经开始想如何处理后事了。 不过情况又出现了转机,黑龙美话锋一转,看起来确实是手头有点紧不想多耗费时间。 她搓着手指靠近到了里德尔的身旁,讲价道:“大概等价的现金付得起吧。” 里德尔听到这句话尬住了,还不如问,因为外汇被锁死的原因哪里能拿的出樱花郡用得了的现金,说真的还不如让清子把她们结果了。 不过想到是这么想,尽量不惹人注目才是首选。只看他低声道:“实不相瞒现在手头上没多少了,还要吃饭……你看,给你八成吧。” 黑龙美的周边的几位耳朵可尖,这边话刚说完立马就义愤填膺的拍了两下手,营造起了声势。 她们走上前道:“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却又被黑龙美给拦住了,她示意个眼神所有人都退下了,随后端庄道:“行,八成没问题,赶快点。” 里德尔没有笑出声,当然一眼就看穿这炸裂的演技,不过还是顺着对方的台阶就是了。 “好好好。谢谢黑龙美会长。我现在就去给你拿。”他说着转身就准备回仓库了。 临走前里德尔还拽了拽清子的袖口示意她一起回去,别故意继续呆在门口气那几个婆娘了,当然这次清子还是很给里德尔面子。 可惜就是这么一耽搁,两人还没来得及离开,飞燕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降落在了仓库大门前。 里德尔的表情已经石化了。 众管理员们吓得不清,也就黑龙美还多多少少算见过些世面依旧挺着胸膛高傲地站在原地。 “哦买噶,我的老天爷啊。”里德尔暗叹道,差点气的血都快吐出来了,以手捂面挽尊。 不说这操作肯定是马拉卡搞出来的,再看那受损的机身米克尔都不拦着点。 心态炸了啊兄弟。 清子倒是哼了一声。 她多半猜到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整驾飞燕号窟窿破孔有大有小,正面对的驾驶室就有一块看起来是强制开启飞行装甲时挤压破损的。 气浪停止后,黑龙美等人才能完全睁开眼,定睛一看,好家伙筹码还多了一个。 只听黑龙美呼道:“马双双,私自拥有高功率飞行器罚款多少。” 先前那位水蛇腰并起站位的女子端着本子迎了上去,作为黑龙美‘左膀’的她太清楚各种抠字眼的罚款条例了。 起初马双双还是有些没搞清楚状况,毕竟突然来了辆庞然大物,说实在平常只在口头演习的时候模拟过这种情况。 不过现在有黑龙美站台,多少底气也有了,她也是检查着就某名奇妙的有了底劲。拍了拍机身,也不顾上面的扬灰道:“看不出来,你这飞机挺能藏啊。” 里德尔已经快忍不住了,就连清子都改变态度主动询问道:“要不要我动手做掉她们?” 里德尔板着脸,通过仪器分析他或多或少察觉到了飞燕中的异样:“先看看,那位东家似乎不太一般。” 马双双做好了长舒了一口气,看起来像是刚刚结束了重体力活的样子,锤着腰好生难受。 这不低头才想起来,自己脸上的豆沙红妆好像淡了不少,当即就拿出了化妆品准备补妆。 同时她还很尽责的说道:“登记好了,黑龙美会长,总共是3……” 啪叽—— 电流与拆除机械的声音。 随之劈头盖脸地就是夹杂着血的污尘,撒在了马双双的头发上,这些污尘面积不广大小如同冰雹,足够让她伴着口红吃一嘴。 郑霁这会刚探出头来,站在机顶,向室内喊道:“没问题了,出来吧。”他拉着脖子顺带伸了下腰,提扣好黑盒,黑盒握把处是由电线临时组合物的,就这样懒散道,“我的驾驶技术还是挺不错的嘛。” 郑霁说完又低头看了看手掌,心里还是有些顾虑,谁能想到这力量还得需要鲜血亦或说是用精力来驱动。可我怎么对这部手机接上断腕完全没有印象,「视界」都来不及观察吗? 思考着,底下已经开始烦躁了。 “谁,你!给我下来!”马双双揪着凝在头发上的污尘,快速从底下跑开。 她走到能望到机顶的位置,指着那位让自己当众出丑的陌生男子厉声道:“你,你,你,叫什么名字,家庭住址是多少!” 此刻黑龙美身旁,又一位管理员凑到了身边开口道:“会长你看,这哪是弄马双双的头发啊。这分明是打您的脸啊,这合理吗,这不合理,显然是不把您,不把仓库管理员协会放在眼里啊!” “韵镜佳子说的对啊。” “没错,会长你得好好治治这些家伙,无组织无纪律的。” 其余几位管理员也开始附和道。 熙熙攘攘的人声中,场面逐渐吵闹。 米克尔和马拉卡陆续地从驾驶室内探出头:“队长,我们回来了。” 结果刚打了个招呼,就被里德尔变僵硬的快要变色的脸给震住了。随即二人交换了下眼神,然后默默地退回到了原位。 米克尔甚至还通过坏掉的热水器凑了杯冷水,用来泡咖啡,只可惜他还没有从后劲缓过来轻微颤抖着。 这才拉上马拉卡躲在后头,就准备看戏。 “咱们不出去帮帮东家嘛?”马拉卡疑问着。他的情况还算好这主要得益于几乎为零的观感接收器性能。 米克尔颤抖道:“队长还在看着呢,咱们两下去干嘛撑场面。没看到清子还在那吗。有这个老妖婆在,下去除了丢人能有什么用处。 退一步来讲,之前咱们不在场就算了,这东家刚刚展示了一遍‘逆天’操作,还需要我们下去。 你徒手掰个飞机试试? 再说了,不让东家帮我们这么一下,我们哪里有理由去尽力帮东家离开呢?” 米克尔说完看了看马拉卡那已经陷入回忆的表情,仿佛坠机事件已经刻入他们的‘永久记忆’存档区。 暂不清楚东家究竟何种类型的能力者,单就把电脑中枢里的病毒用接触的方式拽出来就十分不可思议了。 还有就是那特殊的感觉。 那是浩瀚的威压,绝望到甚至能让机械改造人不能呼吸。 这股力量的存在,是认知层面上生命存在永恒的二元论。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辐岛危机(十五)未来战士 见等不及马双双怒剁两脚,指着郑霁就是一通教训。 这恨意,怕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哪知这磨人耳茧的话,除了把郑霁说的愣住满头问号就没其它作用。 这预期的赔礼是一个都没见着。 像这种不怕惹事的家伙,不是背后大有来头就是……毕竟跟黑龙美学姐也有些时日,再怎么迟钝都会有那么点灵性,感觉费了口舌吃了亏,只能战战兢兢地往队伍中退了退。 “你们这里还挺热闹的嘛。”郑霁自信纵身一跃,突然意识到有问题回来转身赶忙抓住悬挂的扶手。 虽然有点尴尬,但好在平安落地了后。拍了拍瘦暗叹道,果然没主动去激活能力的话还是和普通人没两样。 在手上主动淋撒血液就能根据想法来操控变化,表现的形态感觉像是某种毒液,但实际上还有更恰当的形容就是与先前遇到的怪物一般。 当然感叹归感叹,郑霁接下来的目的还是十分明确,要在相对紧迫的时间里得到离开的方法,这小队的‘队长’绝对是绕不开的家伙。 先前只用电子邮件溯源联系过这地方的主机才有后来马拉卡与米克尔回来接人。 简短的文字纯对话可不能作为判断对方的依据,但要在这人群中分辨出缪斯工业的简直比在日漫中找主要角色还简单。 黑龙美看着郑霁略过了自己,找上里德尔谈话便搬出杀手锏道:“咳咳咳。负责人先生,你应该要快点处理下我们的事情了,我们还需要给上级报告呢。” “呦,这位小姐是?”郑霁也听出了意识,伸手把这摊子给拦了下来。 “这是我们黑龙美学姐……”马双双等人容重介绍道。 “我明白了。”郑霁笑着,随后出乎意料地与黑龙美直接勾肩搭背上,“那我们两个好好聊聊?” 这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滴,这个家伙准备玩美男计?”清子见状也没弄清楚,发着私信。 “他别给我把人弄没了就好,要是之后换了个聪明点的人来麻烦可就多了。”里德尔默默答道。 “这东家还是有点意思……尤其是他的手……”清子道。 众目下,马双双等人也反应过来,见状赶快跟了上去。 郑霁勾着黑龙美也没走多远,话还没说几句就被围了起来。 马双双等人还没意识到,学姐现在正冒着冷汗保持着搭背的姿势更别说反抗。 “你们也来的正好,我刚刚也和你们学姐大人聊了一会。”郑霁说着抬起了那只戴着手镯的手。 “怎么滴,你是打算把手镯给我们,这看起来也不值钱啊。”韵镜佳子冒头抢了一句。 “笨!你没看他是准备拿手腕上那个刚好没多久的伤口威胁我们吗?”马双双眼尖道,“不过我告诉你,这没用的嗷。” 没有人在意瞳孔中失去光芒,脸色苍白的黑龙美。 她们更加在意,这次能够收获到什么赔偿。 郑霁笑着脸汗颜道:“哪里哪里,我是真打算赔礼道歉给各位些东西,绝对是让你们所有人都满意的答复。” “什么东西?”马双双等人围了上来,眼中都快放光了。 “哈哈哈。”郑霁憨厚老实地笑着,将那只手收回到口袋里捣腾了两下,又以握着拳的状态伸了出来。 他的表情突然专注,如同正在揭晓最后谜题的揭布人。马双双她们就像在看戏法的观众一样,瞬间被吸引去注意力。 “这是啥,快给我们看看。”马双双期待道。 “其实……”郑霁拖着长音,“其实我是未来战士第三集。” “什么?”韵镜佳子迷惑道。 “那部戏还没来拍呢?”马双双满眼问号。 “那当然是现在拍啊。”郑霁笑嘻嘻地张开了手。 尖锐的惨叫声,响彻。 “啊,百变战队第十季” “百特曼特腻嘉第二季” “小鲨鱼与王后之心第六季” 医护与巡逻人员将黑龙美等人五花大绑,拖拽着上车,尤其是黑龙美这样吨位的没有三个壮汉齐心协力更本无法撼动。 现场自然是清理过痕迹。 除了清子小队成员都在里德尔带领下前去帮扶工作。 郑霁则和精神病院长及治安队长,谈笑风生。 他接过证件查询装置,发动能力后只需要简单的接触就能破开本地的数据显示系统。 将其调出本地缓存过的信息重新解码,便仅需要改张照片,毕竟基础的核对程序只会显示大致行政执法等级。 反正以后除了问题也是找良。 “……鹰之郡的长官。”治安队长看着屏幕,怕陪同的院长看不太清楚还特意指出那几行大字。 樱花郡的居民喜不喜欢鹰之郡的人,不得而知,但樱花郡绝大部分的官员对鹰之郡都已经达到了病态的程度,若是真有那些有理想报复的政客见到了在公开场合也只能持保留意见。 所以阿谀奉承的话郑霁自然是想到了,但不得不佩服这逢场作戏的能力真的是非常强大,这些家伙已经把握到能自由投入真情实感的地步。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所有事情协调完毕,这仓库治安队自然是懂得安排,便是当地FBL等组织再有人下达针对命令,也得掂量掂量这来自鹰之郡的话语轻重。 里德尔也是很懂礼节,邀着众人就一起回到仓库,嘴上一口一个东家叫的是比马拉卡都勤。 锁上了仓库门,米克尔打扫出片会客区,别看仓库纸箱成山,里面可也装着许多真皮或木质的家具,撕开保护膜拼装出个有仪式感的会客区不是问题。 马拉卡也在吩咐下帮郑霁的手做了基础的检测。 检测结果:并不大碍,甚至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负担。 里德尔很高兴地将报告递给了郑霁,可再如何老练都没能逃过郑霁的观察,便是有隐瞒什么重要的事情也没时间去点破罢。 郑霁转了转手腕思考着,凭这小队现有的技术力,便是马拉卡他们不说我的手有异能都应该被检查出来了。所以刻意隐瞒的或许就这手与怪物间的关系。 他抬头道:“话说刚才还见着你们其中一位女士……” “东家你怎么知道是女的?”马拉卡自然好奇道。 不过很快就被米克尔盯了一眼,那表情就差写着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那是我们的后勤人员……算了还是说东家你吧。”里德尔接过话题答道,“东家是要想办法出郡是吗,这个好办,我刚弄到了两张船票,当地富豪到公海聚会用的希望能帮到您的忙,算是感谢了。” 他甚至都没有给出推辞客气的时间,眨眼睛票就将其中一张塞到了郑霁的手中。 “嗯,那就感谢你了队长。”郑霁低头看着启航时间就在今晚八点整,再余光瞟一眼,另一张已经交到了米克尔的手中。 “行,那我去给东家你准备些东西,你们稍作休息。”里德尔起身协同另外两人离开了。 二楼的监控室中,清子正注视着会客区中的谈话,手中揉着逆十字项链沉重地呼吸着。 “疫医……疫医……总觉得这个代号在哪里听过。” 郑霁静候在沙发上,忽然他注意到伪装起来的监控器并对它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