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就是不黑化》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初见之大哥别杀我 “啊啊啊啊,啊嚏。”

头顶着刺目的一片大日光,我晃着手里上等绢布制作的白扇子,上书现代版“小强”二字。没头没脑地对着前方狂打了一阵喷嚏,只觉得今日有些不祥的预感。

低头入目便是双壮实的腿,我从来不喜欢去和外人过分接触,即使因为对方不看路才有了冲撞,我也不会多说一句。

赶紧低下头去,麻溜着弯腰赔不是,非常识相地退让着一众,晚宴马上就要结束,我兜里也差不多塞满了瓜果,只等着画本卖出个好价钱。

“小强肉馅最新画本出炉喽!”

“天哪,等了一个多月总算出现了!快快快快!”

我本就是抱着高价出书顺便蹭吃蹭喝目标,今日这群凯子貌似成色卓越,坐标秋迟国郊三不管,娱乐VIP会所“醉仙楼”。

特殊申明这里可不是一般消费群体能来的地方,比青楼不知是高了几个级别,光是给舞姬的小费便够本人小半年的花销。

多年来我一直视此地为衣食父母,也唯有靠卖小黄画本维持生计,一房一马车还有一亿存款的梦想还相当遥远。

“没见识,最新版里可有九个独门姿势!。”

示意我的哥们,外加最忠实的狗腿子憨忠赶紧出马,这家伙今日扮相是嘴边带着大痣的老婆子,今日我二人的最终目标便是变现库存小黄书。

这徒弟有些青出于蓝的苗头,我隐有些不安,虽说他自小便随我在院里,可他终究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该有所成长独自生活的一日。

暂时抛开烦恼,心满意足地看着一群臭男人们抢购,水面一半水军一半实客。

我深叹一口气,推开了隔壁空房的长窗,顺便摸着早上刚做的假胡子,远眺楼外那泛着光泽的溪流,瞬间有点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人生短短几个秋,下句是啥忘记喽,哎呦,还挺顺口。”

我几乎身处只有二个人的世界,除了憨忠,最佳调慨对象也便只有自己。

习惯了每天自言自语絮絮叨叨罗里吧嗦,有些时候我都烦恼自己的话唠体质。

伸出掌心接下飞旋而至的蒲公英种子,我将它埋在了窗前的花盆。幻想着来年的春天,也许还有机会看到一株花蕾,这一成不变的稳定生活,让我有些充足的安全和舒适感。

“好好加油长大,以后我来看你啊小花花!浪里个浪里个浪里个浪,没有学问无脸见爹娘!”

扔下提前准备好的溜索,我扭了扭腰拍了拍背还做了下伸展运动,脑子里过了把今日大概的收支状况,顺便回忆了下这些年出入烟花之地,自产自销春宫图的创业人生。

我,天知道怎么回事在二十一世纪活了一把的南宋人,出生便带着现代八零后记忆的宋朝女。

好赖不赖地降生在一商户妾室房中,既没有神仙颜值也没有奇人指点,更没有什么天赋技能,只好带着一只画笔闯三餐。

如今这个架空时代,天下六分,我刚巧出生在三不管的边界之地,此番局势下讨生计,自然有些艰辛。

头一次是随着南宋十万民兵一起跳海殉国,第二次是在二十一世纪,不幸遭遇重男轻女的家庭,被弟弟的高利贷逼到了同一片海域。此生,我只求珍爱生命远离大海,简单朴素偶尔暴富。

功名利禄咱没那个野心,也没那个智商,俊男帅哥不好意思,我是稳稳的单身主义者。

前两个时代里,我本人都是穷困潦倒的女画师,我决定在这一世稍稍提高下生活质量,最终进军了夜生活这一块。

“好诗。”

我继续着手里的活,只惦记着晚上开饭要不要多道酱鸭,霎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耳边突然大哥冒出的声音。

毕竟在这个世界的十六年里,除了憨忠以外,我几乎不和外界有太多交流。他是年幼时母亲大人带出府门的小厮,算是和我相依为命着长大,如今,已经快到了我放他自由的阶段。

“呵呵过奖!”

掐点准备等着憨忠回来,我随口回了一句,半响才感受到了脖子有一阵寒气,再轻轻别过去一看,便是那阴冷的黑色面具,当然再回头一看,床铺上还躺了个重伤的家伙。连续甩了两次脖子,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等等,所以我刚才是神游导致暂时瞎了眼,推门进了间挤满了黑衣面具人的客房,然后还顺便无视了床铺上的伤患帅哥。

现在跑,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透着窗看着外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我像是密集恐惧症患者一般吞了吞口水。

十六年了,我这平静坦然而自给自足的生活,一度让我觉得人生就是浅浅的清水文,就如我在二十一世纪里一样,可以碌碌无为幸福而卑微地混迹上二三十年。

所以,老天爷想在这节骨眼上把我抹掉?不,想的美,本人才十六岁,差两年我就成年,前两辈子都没享受过大好年华。此生主角光环没有,配角的小命还是得苟延残喘一会。

掌握主动权,便是我存活到现在的法宝。

“别别别杀我,我是医生?大夫?药师药师,对对对,你们这里叫药师,这是上好的止血丹药你看你看,没有骗人的,而且我医术高超分分钟猛起死回生,回省……!”

看着床上那个帅哥已经差不多了,我胡乱掏出了新版**救场,突然紧张地有些大舌头,看情景看来真的离死不远,牛吹得有点大,可惜话已经出了口。

三步两步赶紧冲到床边抱着伤患的大腿,我赶忙扒拉着衣服要救人,不想前脚刚准备给这大哥看伤,后边他就直接喷了我一脸热血。

这下可好,鼻子嘴巴没一处能逃过,眼珠子都被血给弄得一阵模糊,再探探鼻子,我确定人已经挂得完完整整。

这哥们,走得相当任性和高效率,这时间只够我在脑海里冒出个大大的问号。

“?”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落坑之魅药发作 天晓得,刚才气定神闲用主角口吻一般说“好诗”的家伙,并非一身华衣的归西大哥,而是这位看似杀人不眨眼的面具男。

被他手下强行灌下了大半瓶丹药,我着实后悔接下贩卖魅药的兼职,眼见本人没有因为药物下线,面具人真的吞下去几颗药丸。

“大哥大爷大英雄饶命,小的,小的知道这里逃生的密道,真的有,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绳索只是日常所需,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拜托相信我一下下!”

捋不清现在到底是啥局面,我狠狠地把自己得脑门打在地上,恨不得把对方直接跪成祖宗,生死间隙面子什么从来都是小事。

“主人,怕是有诈,不知圣女的消息怎样透了出去,对方怕是要下狠手。”

“尽快退出,少伤人命。。”

“是!”

实在是把力气都花在了磕头上,我只觉得自己得了脑震荡,吓得忘了怎么哭,又听着他们说不能留活口,第一时间还是想到了我的小厮憨忠。

眼看着人都散出,徒留了我和面具男,我壮着胆子点燃了逃命信号弹,扔出它的那一刻,竟然有种类似欣慰的解脱感。

那没良心的憨忠,要是我有机会活下去,老娘肯定要扣光你的工资,继续剥削你剩下的大半辈子……

“大爷,好汉大兄弟,密道通三个方向,我给你带路,指不定你走错了浪费时间呢,时间,很重要的对吧!您,您先帮我个忙。”

该死,然而对方并没有要来帮忙的意思……硬着头皮挪开了连句对白都没留下的家伙,天晓得我这小身板使了多大的力气。

熟练地打开了床铺下的机关,这本就是家黑店,密道也是憨忠花了钱打探而来,本是我俩应对得紧急条件的出路。

“好汉不吃眼前亏,咱跑了不丢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爷请请请。”

我一个劲地点头哈腰,就差临场长出个尾巴来摇一摇。

“你先下。”

平稳的语气,倒不见他有半分着急,定下心一看才发现他腰上的血迹,原来这货受了伤,看样子并不轻松,不然也便没了我存活的意义。

他的刀真心越来越近,我倒退着哭叫,这不是刚认识竟然就想大结局。

“这次,是谁下的手,效率,毛牢牢高啊!”

男人敞开着衣襟微露着白皙的胸膛,手里高高仰起一把锄头,认真地开垦着一片稻田,话里是一口标准的杭州味道。

淡蓝色的长袍上无意沾染了一些泥土,男人微微皱着眉,随性地甩下了手里的活,提起旁边的精致的玉壶,慢悠悠饮下一口烈酒。

肤色偏暗的几位农夫识趣地退下,男人张开性感的薄唇,冲着剑呵着热气。

“回主子,他老爹还有郦王殿下都有参与刺杀,不过,都是各整各的,不像是谋划着一同加害二爷。”

属下是一口东北腔调,吐字清晰但方言味十分浓重。

“是么,这家人真任性。行吧,别让人家玩坏了澜澜,听说腰都伤了。该救还得救,我可心疼死了。”

“是……”

言语之间满是对司云澜的疼惜,手下片刻也不知该如何消化男人的命令。

蓝衣男子举着酒壶慵懒地躺在了木制摇椅上,利剑回鞘,他的四周是一片有序的方正稻田。

无意打扰落在他好看鼻尖的蝴蝶,男人温柔一笑半眯着眸子,感受着此刻的一阵惬意,细雨如丝,他懒洋洋地伸出了手,闭着眼感触着湿润的雨水。雨水冷凉的感觉像极了那个雨夜,三年的离别,终究快要结束。

“司云澜,这三年,可有想我。”

外面的打斗声步步逼近,我正要下去验证一番,他却抢先一步跳进了密道,怕是疑心病重怀疑老娘要坑他。生死关头还能惦记着防范,要在这号人物底下求活路,真有点为难人。

果不然,他出了楼就回头举起了武器,我倒退了三步,还不忘提醒他躲开土坑对面的杀手团。

“大爷,你,你是不是想去牵马……”

我赶紧拉着自己之前备好的木头自行车上前,旁边另一辆自行车已然不见,该死的憨忠逃命动作就是快。

“别别杀我,起码不要在这里啊,我跟你商量一下,我带你跑,你饶我小命。好不好,好不好么拜托拜托了……”

真的是郁闷对面那该死的面具,叫人猜不透他的任何表情,想必他是震惊于我的自行车魅力之下,坐在我后面的时候,我还顺便指挥这家伙抱紧老娘的腰……

话说,这就导致他手里的刀又蹭到了我的脖子……还是,他随时打算干掉本人……

追兵将近,我拼了全身力气骑行在这凹凸不平的下坡路上,顺着感觉一路听着风声,还有就是自己疯狂呼气的声响。这是造了哪门子孽,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恶梦……

“你妹的我真的好倒霉啊!”

天杀的,你抓紧啊!喂!喂!喂……”

还想着逃命的事,后面那家伙却摇摇欲坠,更无语的是他还想在晕倒之前给我来上一刀,这是什么样的狼心狗肺和恩将仇报。

我气得不行一下子没看路,就带着他骑着车一起冲进了一个土坑陷阱。

这下好了,索线一拉盖子一罩土一埋,我们彻底和外界隔绝,直直掉进了猎人挖的陷井里。

“好浓的血腥味……”

昏迷之前,我模糊地看着一张清秀的面孔,泥巴盖了他一半的脸,微微皱起那双狐狸眼,他强忍着剧痛按住了被洞里铁架子猎住的大半只腿。

没有搞错的话,竟然记得是他主动将我垫在了身上成了人肉沙包,幻觉,绝对的幻觉,搞错,一定有问题。

“你妹的活该……”

不知哪里落下的力气,我直接被对方打晕,不过凭借着毅力还是骂出一句。

年仅十六,无亲无故无大笔资产的我,还被不知身份的人杀害……我感觉自己已经灵魂出窍,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强哥我真的是,太惨了……太惨了……

“太惨了……太惨了……奶奶的……你妹的,呜呜呜……啊啊啊啊……”

一身冷汗,我哆嗦着醒来,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扒拉我衣裤,吓得人顿时一脚踹了出去,正好踢了个软绵绵的肚子。对了,魅药,一定是药物起了作用。

“猥琐男!给劳资死开……”

“嘶……”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本人禁止食用 黑不溜秋的夜根本看不清对面的脸,要不是洞口漏进点月光,我都有点掉进恐怖片的感觉。试想一下你对面有人分分钟想扑过来杀人的壮汉,而且现在还变态到想要扒拉衣物。

“你,你别过来啊,我跟你说,本少爷家里有人,分分钟叫你哭爹叫娘啊……死变态……”

借着蹬腿的力气再离他远一些,我听着他压制住的咳嗽声,再瞅着对方已然忍痛将腿活生生拉出了猎具。底下瞬间泛出浓重的血腥味,我肚子里一阵恶心,也不知方才是晕倒了几个时辰。

“你过来!”

“想的美,劳资过来就是二货,想吃我豆腐去死吧!”

他喊话有些用力,像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身躯,嗓音低沉头微微地垂下。也许是药物有些猛,片刻我便打脸不自觉地靠近,只觉得全身一阵阵发热,下一刻手便不自觉地按上了男人的胸膛。

当哈喇子泛滥的时候,我对上了那双绝美的狐狸眼,他滚烫的身躯在上,当冰凉的指尖滑过我的脖颈,克制之力瞬间溃散。

本以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狗血事件,对方居然先一步倒了下来,沉重的身躯好巧不巧地冲着我的头部一计猛击。

这种情景下,我还是有点想念房中房梁上的酱鸭,虽然真的不是时候…

“咕咕……”

幸好之前是留了些食物,跌落在里头的吃食都沾满了泥泞,一口下去果子还是记忆里那般甘甜,这算是这一天最好的慰藉。劣质**似乎对我们没有多大的影响,我的长相也避免了不必要的危险。

鬼使神差地给他扔过去一个吃食,对方却没有反应,他该是看不到,同情心泛滥,我准备亲自喂上一块。

肥着胆子慢慢爬过去,再探探鼻息好像真的是要归天……

“啊……”

突然被奇袭压在身下,我真的是郁闷到了想要咬死对方的地步。

“喂,我不喜欢在下面啊!当然,上面也不行!”

没有任内涵,他每次打招呼的方式,真的是让我有些烦躁。

“把衣服……衣服给我……”

丑陋的面具已经掉落,我哆嗦着摸了下他的额头,看样子男人开始有些神志不清,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收到**的影响,只是我独自在发挥想象。

推开这个男人并不需要太多的力气,可我还是决定抱团取暖,入秋的夜林真的是有些寒气。

“喂你别死啊,想想你妈,想想你爸,想想你老婆孩子热炕头……”

对着上头上叹一口气,我无比郁闷地拍了拍脑袋,艰难地站起身,咬了会干裂的嘴唇,最终还是决定把他抱在了怀里。

当然,包扎对方伤口的布料只能是来自他的衣角,我身上可是新置办的锦衣,而他身上可是能置换几十件粗布的丝绸,他有钱任性扯破点衣服肯定不算什么。

我手头不宽裕,可这也不妨碍享受,憨忠和我的吃穿一向已经算是高标路线,这便是熟人面前低调,在外头我们还是有点门面。被赶出家门并非坏事,想必那不着调的老爹,早就遗忘了我这个女儿的样貌。

“喂,记住啊,劳资纯粹是不想和一个尸体呆着,你别得意,更别想杀了我,听到没有啊臭男人!我掐你掐你……”

恶狠狠地捏了捏他这张满是黄泥的脸,我当是解气,身上一番摸索,倒是收所收获。

“软玉……看来你收入不错啊,当是救命礼了。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啊!切,睡的像个死猪一样!猪头三,猪头三……发烧对你这种古人可是大难,祝你好运,哈利路亚阿弥陀佛!”

“夫人,夫人……”

远远地看着庭院里来了正主,门外换了身仆装的憨忠塞着钱币,着急让人传话,可惜都是有意回避,自然没有成效。

“唉,外头的姑娘从不是夫人能得空过问的,何况是窑姐家的九姑娘,小憨,速速回去,只怕家里见了不干净要怪罪。”

“就是,说是家里姑娘,可还不是轻贱到底,说句难听的,她就是嫁给你我还不一定能当大房!”

送回了钱两,打发着人离开,清家老爷的外室不少,多有些是过来寻亲带故,家里人自然习惯了避而不见。所谓的不干净,更多就是意指九姑娘本人。

说是要派寻人去,自然无人理睬,世人只知九姑娘的出生,还未曾见得过一面,早些年送了亩田地,早就打发了出去,此生必然不再有所关联。

“你们胡说……她怎么也是清家九姑娘,你们哪里配得上!”

人家当面就关了门,而今并非什么大户,清家却还是当日风光的排面。

小憨自小便为赐出的家奴,年长了九姑娘四岁,于外人眼里他的身份于九姑娘并无更多差异,可憨忠就是在人前人后高挂着九姑娘。

“唉,再加点盐……醋……辣椒面……”

梦里又是一碗热腾腾的手工拉面,我觉得味道有些淡,提拉着罐子正准备放盐,手上一动只觉得有些沉。

懒懒地睁开眼,这该是到了白天,只觉得有些低血糖,口中又是一阵恶心,等等……

再确定一次,我现在竟然是披头散发地躺在他的怀里?哪里出了问题……好像本来是我抱着男人的样子!

拿手在他眼前呼了呼,眼珠子没有反应……又死了?有气,诈尸!

“女人你要做什么。”

“啊……”

也不知道这是他带给我的第几次惊吓,我就着躺在怀里的姿势看过去,也不知他是冻成了这般白净的肤色,还是本身就这个色号,这男人吹弹可破的肌肤让我心生妒忌。

泥垢下,看不清他的面貌,轮廓清晰,尤其是那双自带眼线的狐狸眸。一时看出了神,我竟然还有心情犯花痴流口水……不对,一个盲人竟然知道了我的性别……

“不用试了,眼睛,暂时看不见。”

我使劲晃悠着手臂,这才发现他发紫黑色的双唇,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中毒和重伤。说好的男扮女装,可如今连个瞎子也骗不了。细想起来,应该是带着他骑自行车的时候不小心有所接触……

凭借A杯都能确认我是女的,那他的掌心得是多大的受力面积……我真是欲哭无泪。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信你说的是真话!你放心,我会好好安葬你的帅哥……”

看了眼他另一只手还是抓着那把利刃,我自作聪明着准备出他的怀,这是分分钟要拉我陪葬。

“你是不是觉得要死得帅一点,让我结果你什么的啊,那不行我害怕……额,你怎么不说话,我靠,

难道你还是要拉我陪葬……我还没娶妻呢……我,我还没十八呢……而且我是独生子女……你怎么不说话……”

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由生死到害怕,我竟然看到他笑了……这是,精神错乱……

“暖和,柔软,你的肉,肯定很香……”

他口中泛血,那干净的大白牙上带着种奇异的阴森,我一时被下僵,一度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他,竟然饿到了想要吃人……

“你信不信,我有病的,而且是那方面的,吃不得……”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真心和口误 “我有,还有果子,全给你,对,还有我偷偷放起来的,这个桂花糕都送给你啊!大爷大姐大妹子你冷静一点……”

对方毫无绅士风度地全盘接受,我充分扮演起狗腿子的角色,当他随手几刀便将果子切成两半的时候,我突然对自己投降的明智之举表示十分欣慰。

“你之前点燃的东西,叫什么。”

他说话慢条斯理,嘴里吃着东西,却丝毫不影响语音语调,每个字都像是充满了陷阱,或者纯粹是我多心了他的想法。

“噢,信号弹,和自行车一样你这辈子都不能理解的……额,就是小人自己做的小玩意儿,爷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做啊……”

哪里有心情和他分享我的人生,听声音上头是来了追兵,我直接用糕点堵住了他的嘴,自己也用手紧紧地捂住嘴巴,生怕暴露行踪。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彻底没了动静,我才敢开始拆卸木头自行车,就地取材给他固定腿上的包扎,只当对方是回光返照,我好心再送他一程。

相当谄媚地为他包扎起伤口,我突然想起还有个信号弹,便一时激动猛拍了下他的大腿,手感不错,哇,不对好像正中他受伤的地方。

“额,你信不信我不是故意的。好吧看样子你不信……但是,我们有机会逃命了!”

只能从眼神来判断,他是不是会在下一秒给我一刀。

我硬着头皮和他分析了一下敌人的心态,还有就是我的发明,从信号弹到自行车,再从自行车到信号弹,然后就是我准备钻木取火,模棱两可外加胡编乱造。

他半天没有反应,可能智商有限,几乎跟不上我的跳跃性思维。

“奇怪,怎么好两天了都没有火……”

我的确享受惯了蜡烛的便利,传说中的钻木取火并非容易。

“背过身去……”

懒人屎尿多……

这个死要面子的男人,每次如厕都要挺着疼痛站起身来,然后还担心我偷看……

洞口里全是奇奇怪怪的味道,我安慰着自己一切还好,至少,没有下雨。

“吃的没了。”

好担心他又惦记我身上的肉,但还是得我先开口。

“你尿多,别浪费么,我用衣帛做了个器皿。给你,接,接起来……

干嘛,伤了腰子尿多很正常啊……我……我没别的意思,尿存起来都给你喝好了,要不我的也给你喝?”

我表意非常明确,他似乎被我的话给震住了,下一秒便转身过来,我退无可退,明知他双目失明,却还是不敢正时那双明亮的眸子。

这个家伙自带某人咄咄逼人的气场,每次起身我都怀疑他的腿伤都已自动痊愈。

“一个女子,竟说出这样的污言秽语……”

还是那样慢悠悠的口气,热量打在我脸上的时候,只觉得脸蛋一阵炙热,甚至是带着焦灼的刺痛感。

“小人,小人说错什么了还请见谅……”

诡异的是,那奇怪的淡笑又出现了,虽然很快,我还是感受到了那满是恐怖气息的压迫感。如果让他喝尿已经算是污言秽语,那我一系列的“小强肉馅”岂不是要炸裂他的三观伦常。

“你叫什么,真名,给我。”

他转身退开了些,随手扔给我一个小玩意儿,像是随口一问或者更是一种命令。

“小强……慕小颜,大小的小,颜色的颜,仰慕的慕……帅哥,您叫什么嘿嘿。”

好像,我该姓清,不过本家身份低微又入不了族谱,我想着就随了母姓。这还是老娘病逝后,才落实下来的事情。

至于我的外号小强么,一是想要像小强一样活下去,二么就是纯属顺口。慕小颜,人如其名的简单朴素,毕竟我从相貌上看只得小小颜值。

“澜,司云澜。”

“你有火种?”

哪里顾得上他自我介绍,现在的问题是,老娘幸幸苦苦研究火苗两个日日夜夜,而这个家伙兜里竟然藏着火种……

如果这个人是憨忠,我肯定已经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分分钟有拉着对方游街示众的冲动……

“前些日子,恐有敌人潜伏,定然不能给你。还有,为何有喝尿的癖好。”

郁闷到想要把火种熄灭,三言两语之下,我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甚至有些被气到晕倒的感觉,脑子一下子跟不上去,尤其是那句“喝尿的癖好”

老天爷,如果有一天他再昏迷不醒,我一定,一定会把这个混蛋打成大猪头脸,然后让他变成“小强肉馅”的悲惨种马男配角。叫个什么澜?澜你妹!

“强哥,唉,强哥,你放心,总有一天,我慕小忠会把你的名字带回清府,写上族谱,运气好点你可能还能混到清家主坟,旁边那块地!”

狠狠地对着墓碑磕了三下,上头赫然用简体汉字写着“爱妻慕小颜”。

“啾啾啾……”

三个信号弹出去,大概是过了三个时辰的模样,我已经从充满信心满怀期待到备感心虚。

“谁会来。”

“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你这种人,是不会理解的。”

自带鄙夷,我不削于讨论这个,尤其是和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朋友,什么是朋友。”

他这两天话有些多,我只当还是回光返照,也是真心回答着疑问,又或者真的是在分享自己内心所感。

“比如我和你认识,然后掉到一个坑里,相扶相持没有坏心眼,出自真心地想让对方活下去,就是朋友,算了,说了你这样的大人物不会懂得。”

也不知这个形容能不能唤起他一丁点的同情心,我真的是担心他会加害前来的憨忠,自古好人难好报,但也不妨碍我想救他的打算。

“那你可曾有一点点真心,要我活下去。”

他起身收好了武器,不过这几天的功夫,外伤似乎就好了大半。

我警觉着看向他,认真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想着他看不见也便不知道怎么答复,说实话我真的很想揍他一顿,但仅仅只是过把手瘾,人心本善,当然是要他活下去。

“有啊,大大的真心,爱信不信……”

“很好,看着我的眼睛再回答一次。”

“呵呵,我怕你啊,喂…你凑那么近干嘛,我擦……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你开心就好 “我口误,我是说有真爱,呸,有真心!”

“可以。”

他说话速度极快,我只得乖乖照做着看着他,抢回了主动权,像是勉强满意我的回复,并没有再次威胁。

“强哥……强哥……”

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我赶紧在三秒钟内恢复跪姿,求饶这方面本人有些迷之天姿。

“憨忠,我在这……你,你答应我,不要伤害他,他无父无母还未娶妻,而且很穷人又矮又懒还笨还好色。

他简直就是人间惨剧,真的很可怜的……”

拉住他的手,我用力眨巴着眼睛,都要被自己的语气感动,可这个混蛋竟然又没反应,一个眼色我便赶紧撇开了爪子。该死的憨忠,偏偏又只能指望他前来救命。

“强哥你说什么惨剧啊,我放下绳子你爬上来啊,上次说一百二十斤是吧,你好减肥了……”

直到憨忠打开顶子,我在见光的那一刹那,才更清楚地看到了对方那张冷峻的脸,还有深邃的狐狸长眸,片刻整个人像是被吸附了过去,还是熟悉的他的怀抱。

“猪头三,还能用轻功,你丫的,完全可以跑出来!!!”

所以,我这几天陪他在地洞里做什么?密室探险么?秋游么?洞穴探险么?他早早地用武功把我们弄出去不香么……

这辈子所有我能涉猎到的脏话一股脑都涌到了脑门,我浑身都来了劲。

气不打一处来,我做出一副要掐死他的动作,面目狰狞到了自觉得失控的地步,然后一看憨忠怀里抱着的墓牌“爱妻慕小颜”,顿时眼前一片金星。没错,低血糖的我真的是,要被被活活气晕。

“驾,驾,驾……”

“嘶……”

头痛欲裂,我摸着脑袋在一片粉色里醒来。很明显这是我的床铺,会动的床铺?

“憨忠啊……”

原来那个神经病就是一场噩梦……还好……

等等,身上的尿骚味……

“憨忠,人呢……”

“噢,埋了,强哥。换洗衣服都在旁边,咱们搬家吧,那刺客看样子来头不小,我搜出好多值钱物件,够安家置业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天府见见世面…”

憨忠说着还有些对未来的憧憬,傻笑着赶着驴车,好像一切完美如旧,正奔赴着我们的新生活。

“所以,他死了!”

“是啊,死透了!

“是啊,死透了!”

我有些诧异,那样艰难都熬下来的人物,就怎么无声无息的消失,这简直不可思议。

“上来就倒了,我把他埋在洞口半天了吧。不能浪费给你挖的那块地啊,勉强合身。

他本来就活不了,我这算不算行善积德,话说强哥你怎么和他掉坑里去了……”

“Shit!掉头!”

“啥玩意儿?”

顾不得一身的臭味,我咬了口馒头,直接卸下木质自行车往回骑行,憨忠急慌慌地赶着驴子跟上。

在我的原则里,救不救是一回事,可埋了,就完全不对。

好歹是看着他一步步熬下来的性命,即使无药可医,我也得把他挖出来再抢救一下。

“强哥你慢点,小心啊,哎呦,你做什么呢一个刺客而已!”

“我靠!”

随手甩下手里的木头车子,我几近崩溃地看着野狗啃食着一片血腥,墓碑上打了叉叉涂改,定然是坑爹的憨忠所为。

“黑衣之墓…他好像叫死云澜…苍天啊,所以,还是本大爷害了你?”

“哎呦好惨啊,强哥这又不怪你,他受伤本就没救了啊,这年头有人收尸都不错了,要不是,要不是你的守宫砂还在,我肯定还补几刀……”

憨忠不能理解忧心所在,顺便还担心起我的贞洁。拜托我又不是美女,而且还是未成年。

平胸,小眼睛,身高一米六三,体重一百二,还是不明显的双眼皮,从哪方面分析我都不具备什么被染指的优势,尤其对方是个货真价实的花美男。

赶走快饿晕的野狗,我有点遗憾,一屁股坐下来,对天一声长叹。

“天地良心,我是真心想让你活的啊大兄弟,一路好走!呀,怎么是野兔子?”

“啊强哥,好痛!”

“笨蛋,我痛故我在么?哇你干嘛……”

就着蹲坐在地上,手拖着下巴的姿势看过去,入目第一眼是金色绣花的长靴,接着就是熟悉的黑红色的长衣,右边是被我撕裂下边角的裤头,再就是那把发光的长刀。

“啊……好汉饶命啊放了我家强哥吧!”

双双被吊挂在河边的大树上,我们背对着宽长的河道,晃一晃身体还可以看到那混蛋在河里沐浴,这大冷天的温度真是让我心生佩服。

“不要看,不能看,会长针眼的……”

“偏要看!我就看!又不要钱……”

我真的只是好奇他的模样,至少挂了之前看看,是怎么样的恶人结束了我这短暂的人生,再倒挂下去我应该彻底脑充血死亡。

“护送我到秋迟国,或者死。”

“你又不是布置选择题,吊我们有意义么!渣男!”

我叨咕着自己的不满,下一刻憨忠便被放长绳子泡了水,这家伙耳朵子尖锐还还开不得玩笑。

“怎么只泡我……”

突然感觉自己像极了主角堆里炮灰的角色,我无奈地为未来的生计默哀,也就是这般难堪的姿势之下,倒着将那该死的家伙看清了面目。

粉色的长衣衬得白皙的皮肤越发俊秀,湿润的长发贴在细嫩的脖颈,高挺的鼻梁顶部微微一个弯圆的弧度,薄唇自带着樱色,自带寒星的狐狸眼清冷而不屑得扫了过来。

他顾不得腿上的伤便泡在了水里,看来是重度洁癖患者。

这个大高哥穿上我宽松的衣服竟然出奇地合身,男生女像,莫不是曾被迫看着他站着如厕,我真怀疑这货是个女人。

“看够了?”

略带着戏谑的语气,他分明看不见,却还是面朝着窗外,尤其是他望出的部分,窗帘上面挂了我的家当……没错,小强肉馅第三部分……

“看你做甚,只是后悔赶回来救人,本大爷真是脑子被你踢了。”

暗爽自己骂他是头驴,可惜他根本触不到我的点,又是有气不能出。

不过回忆起他带我出坑的状态,那一刻定然是用了他大半精力,也便无所气愤,只怪自己时运不济。

“归去,富贵荣华,任你所想所愿。”

气场不像是一个卖命的刺客,还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大人物。

“呵,你这算承诺么,可惜你给的东西,本大爷都看不上。”

无从客套,反正他迟早会习惯我的怒人大法。

“那,起码可以留你一条狗命。”

“好感动噢,不要乱许诺,我从来不信。可惜我没养狗,不需要……算了算了懒得和你玩梗,小心劳资半路下药分分钟把你扔回河里去。”

“你的温顺乖巧呢,这才是真实的慕小颜,下流粗俗贪财好色。”

“多谢夸奖你开心就好,呵呵”

我实在不想过多言语,只当自己是送了个人肉快递,若有报酬那便是一份兼职,也算不上什么大灾大难。

简约的朝堂内院,一身素衣的长者望着天空中被击落的一只只白羽飞鸟,手中握着一副古风张国荣的水墨画像。

小心翼翼地一番查看,折着腰递送着密报的内侍偶尔扫了眼前方,突然发现那几只派送密件的鸽子,好像刚刚被误杀了个彻底,他的头部开始渗出一层细汗。

“他果然,是白延风又出手相助了吧……这是第几次刺杀?”

“回君上,您这边派出的第十五次,郦王派出的第十次。”

挥挥手,底下人清查着宫殿内外的鸟巢,郦王生性憎误带翅膀的鸟类,此番已经递出质子回城的消息,他身为父君自然早早备起了事宜。

“也罢,想必是他命不该绝,传令下去,暂时罢手。”

长者将卷起的画作抱在了怀中,内侍无比尴尬地看着最后一只信鸽,准确无误地砸在了老君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甩人计划 一路上我只管着和憨忠聊天,细问之下才知道出事那块已经全盘肃清,当日盛世般繁华的“醉仙楼”已然消失,里头的人也都是神秘失踪的状态,传说中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至于家里寡淡的态度我也可以理解,憨忠倒是对清家成见颇深,这货不出几分钟便把我家底在外人透了个干净,怕是除了我的前世记忆和女儿身之外,也就没有任何秘密。

事先申明,我们真的不存在男女之情,他就是一味担心我嫁不出去,这才决定自我牺牲。

头疼地对着大嘴巴憨忠叹气,任由着对方听相声一般了解着我们的生活,在我眼中这两人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小屁孩,以我头两辈子的阅历而言,他们就是穿着开裆裤的阶段。

“咕咕……”

肚子毫不争气,看了眼那位坐在货板上的大哥,我看着那笔挺挺的姿势,着实替他累了一把。

特意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坐成个半吊子的模样,即使知道他看不见,我还是存着防范之心。

眼下他老人家故意用泥画花了脸,手里是藏盖在布下的长刀,这般的警惕性倒是少见,看来他的仇家不少,我得尽快脱离才能远离危机。

“憨忠……”

“好……”

心有灵犀,我对着憨忠一个眼神,做完方向性手势,手摸着小毛驴便准备着动作。

正经过一处偏僻的街道,司云澜感觉出了不对,听声音二人是要对着自己下黑手,他警觉地准备着出刀,又一刻却只听到了两个人分开跑散的声响。

“加油加油加油!”

拿出一千米冲刺的力气,我遵循着左右左右在左右的规矩奔跑了起来,憨忠早就习惯了我们的逃跑方向法则,只要各自左右方向坚持十多分钟,我们便可以汇合在一个中心点。

“bingo走,下馆子!”

看了眼高大气派的酒楼,我们最终决定节省开支,坐在了对面的小摊吃了碗阳春面。

“呃……”

喝汤后满足感一百分,我和憨忠击准备买单,却头疼地看着那家伙浑身摸钱的样子。

只得准备动用我的小金库,我对着面摊老板无奈地发笑,本意是针对不靠谱的憨忠,可我装了铃铛的钱袋子却也不见了踪迹。

“铃铃铃……”

“客官,这是您剩下的饭菜。”

分明看着司云澜牵着我们的毛驴,他不知何处得到了个白色的面具,人正好好地站在我们的对面,没看错的话,他手里正是我的钱包。

“年少不知烤鸭滋味正如不懂美人心醉!”

“好诗好诗!强哥我也来一句,少小不知泡澡滋味正如不懂如何脱衣排队!”

“小忠有进步,有颜色有颜色我中意你呀哈哈哈哈……”

“额……”

刀架在了脖子上,这冰冷的玩意儿瞬间让我们安静下来,我吓得打了个饱嗝,总算是吃完了他打包的剩菜。

“一个女子,不该口出这般污言秽语。”

的确相信他有这个能力,我赶紧让憨忠包起嘴巴。

“那,你也听出来了,我俩就是地痞无赖,不入流的货色,说的话也入不了您的耳朵,这样,您就当放了个屁,放了我们如何!”

他的刀收了回去,我壮着胆子朝向了他,那光秃秃的白色面具在夜光下实在有些慎人。

“您刚才孤身一人,就可以好好地吃饭付钱还能准确地找到我俩,那就说明我和憨忠只是累赘么。

大哥你身上还有那么多细软,真的没必要和我们耗着啦!”

他半天没有个反应,像是吃了哑巴药的闷葫芦,我顿时来了气转身赶起了我的小毛驴。

憨忠赶紧安慰让我放慢速度,而加速的唯一后果就是我被毛驴甩了下去。

“刚才那顿,已经花完了所有。”

只记得摔下去之前他说了句话,直到我再次简单包扎地坐在驴车上,我才反应过来。

“你竟然一张嘴吃完了所有的,盘缠!你,开心就好!”

“那个,面钱噢……”

老板礼貌性地跟上来提示,所以从跳上驴车到被后面百姓追杀的时候,我和憨忠只用了三秒时间进行了应急处理,其中的两秒钟是将这个坑货赶上后头的货板。

看到他打包的那一只烤鸭落在地面的时候,我几乎是将眼睛瞪大到了极致…

“我很冷静,没事,你,开,心,就,好!”

“妹的!”

彻底熄火,我望着眼前有些发亮的地方,又吩咐着憨忠往回撤退了一些,后面的家伙也没有说什么。

观察了下地面的草丛,我捏了捏泥土,用树枝画了个圈,很快水圈里便泛出了些水流。

“怎么了强哥。”

“不能在这休息,这是一条深浅河,现在看着没水,到了半夜就会开始涨上来,听石头落水的声音,我们和驴子都迈不过去,你怕不怕冷。”

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我拿出了分析案发现场一般的严谨和认真,司云澜正听得一阵迷惑,并且开始饶有兴趣地想要知道我的下一步决断。

“没事强哥,我冷固我在!”

“你懂的。”

“我懂!”

两人入水的声音让司云澜有些诧异,前一秒的行动和后一刻的行为好像根本没有因果关系,以至于他当场都没反应过来。

他摸不着头脑,淡定地回身朝着逃跑两人的方向看了过去,不远处便是几座木桥,瞬间又是画上了大大的问号。

“好冷啊……好冷,不过和自由相比,这点痛算什么!阿嚏!”

“阿嚏……是啊强哥不算什么…”

围着点起的火堆烤火,正沉浸在自由身的短暂片刻,我们看着夜里两个猎户从旁边过来,正议论着八卦,手里提着满满的猎物。

“大哥,大哥,你们怎么从河对面过来的!”

“桥啊,前方不远有桥呢,三座桥!是的,三,座,桥。”

憨忠打着喷嚏看向了我,我以绝对的权威压下了他的质疑。

“运气不错今天打了好多猎物噢……请问哪条路出林子最快啊……”

我羡慕地看着他们手里的兔子,回忆起那只遗落的烤鸭,颇有此生遗憾的感觉。

“两位要出林子,还是我们带路要好,那里有个人,就被熊瞎子掏的,哎呦,肠子都流出来了,死状凄惨……”

“大哥你们虎背熊腰络腮胡,大半夜出现在荒山野岭,一看就是好人!麻烦你们了!”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来吧往这走!”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坑爹的劫色风波 分分钟想要紧抱猎户大腿,他们好心相劝,举着火把要为我们带路,憨忠像是刚看了恐怖片,吓得死死拉住了我的衣角。

“不会是那个瞎子吧,我们好像坑死他了造孽啊…要不要去看一下下…”

我抖着腿躲在猎户身后,毕竟本人从来不是英勇之辈,倔强地想要去案发现场再看一眼,憨忠并不接受我的提议,头甩得像个拨浪鼓。

“算了算了,反正知道他名字,憨忠,有空我们立个碑立个碑!

感觉好像好缺德啊,毕竟是特殊人士,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

正纠结着司云澜的生死,我们跟着跟着便越发觉得路线不对。前头那两大汉突然转过身来,那慎笑的模样让我和憨忠瞬间吓得大叫起来。说好的热心村民,分分钟变成猥琐大叔。

“这乡野里竟然有女人!老弟,你先还是我先!”

震惊三观,我的女扮男装再次失败,面对扑腾过来的男人们,憨忠勇敢地将我护在了身后。

“大哥你们看清楚她的样子!不要饥不择食啊!大哥,这样,你们选我吧!”

“你们眼光太次了,里面,里面有个超级大帅哥,选那个选那个!”

我倒退在地一路向后,对方好像真的有点审美扭曲,手里用力挠着地上的泥准备扔出去,却偏偏抓到了团软软的东西,那冰凉的感觉瞬间让我吓得灵魂出窍。

“我靠…蛇啊…啊…毒蛇,啊啊啊……”

“废话真多,矮子让开!”

见了蛇的我几乎发挥了逃跑的最高潜能,后头的人继续追上来,我分明感觉到蛇还是冲着我的脖子咬了一口,再跑下去毒液便会灌入全身。

别无他法,前两世好歹还是自我了断有得选,这辈子我就算是掉进了粪坑里,也要挣扎着开出朵臭臭花来。要我命,想得美!

我狠狠地跳跃了起来,直接像狼一样反扑过去将人压倒在地,哪里顾得上再考虑的什么,一口下去死死地咬住了那个人的脖子,惨叫声起,可这会已经不是我在求饶。

“疯女人…”

他用力地击打了我好几下,我哪里敢分心已经将皮肉啃得有些脱离,对方的帮手一脚将我踢开,这才得以解脱。口中满是对方的鲜血,我摇摇晃晃地拿起根树枝凶恶地对准了两个猎户。

“再过来,我就连骨带肉地咬死你!刚才咬我的可是毒蛇,倒霉蛋!赶紧去解毒吧哈哈……”

逐渐倒退脚步,浑身像是失了力气,我眼前是重叠的身影,恶狠狠地晃动着手里的树枝。我从未依赖或希望过有人出手相救,南宋的时候是这样,二十一世纪也是如此。

此刻唯一的希望可能就是手里这段微不足道的树枝,跌倒再爬起,一次次地挣扎,片刻上方只见是那张恐怖的白色面具。

“咬死你咬死你…劫色啦…”

“强哥,你醒了!”

外头传来憨忠急切的问候,我摸着脑袋,隐约看到那张被猎户打得发肿的猪头脸,我甚是心疼,庆幸着总总算是回到了我们的驴车。

“梦中梦?盗梦空间啊!无妨无妨,那个二逼不在就可以,太诡异了。”

身上像是散了架,被揍的背部已经有些发肿,脖子也带着刺痛感,我看了过去,伤口已经被红白色的布料专业包扎。再次认真一看又是那慎人的面具,他竟然又是坐在了我的面前,真是阴魂不散。

下意识地往后退,可本就是这样的狭小空间,我头疼地表示有些认栽,得了,不甩不了。

“多亏了这位公子,昨天那两个恶霸被公子踢下山了,一路滚啊滚,估计脸比我还肿,呵呵!”

憨忠一边笑一边吃痛,心里确是一阵过瘾。

“不,他们已死,做坏事,不守信,都该有这样的下场。”

他言语冰冷,却不曾破坏憨忠朴实的想法和善意,只是对着我轻声告诉了事实。看着他身旁是染血的刀刃,我吓得缩了缩身体,将被他身体压住的衣角轻轻拽了出来。

他说话的口气,就像是在恐吓不听话的孩子,全然没了刺客该有的高调,我只当这份戏谑是一阵错觉。

“草菅人命!我谢谢你!”

“他们该死。”

“世间人都您这般快意恩仇,分分钟人口危机了啊。我没权利评判生命,这点打住。”

我不服气地嘟囔,他倒是坚决维护自己的立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世界本就可以快意恩仇,我这般指责的确有些惺惺作态,可小人物的生死在他们眼中太过简单,谁又能确定下一个在他刀下挂掉的人,不会是我。

“强哥你说啥呢乱七八糟的,也是公子亲自替你吸掉毒血的噢,强哥,我们还是送他回去好了,公子说过会给赏金的。”

憨忠的声音盖过了我的音量,我真的不想再重复一次多谢,可偏偏观察他的反应,就是没有听到的样子。

“谢谢啊!我也很希望自己能活着拿到赏金,又没合同,有本事白纸黑字签名画押!”

大声喊出来,虽然十分不服气,一码归一码,我暂时表示服软。

“很好。”

还以为他会礼貌性回复不用谢,又是不按套路出牌,我只当这会已经两不相欠。

“不是为了性命可以放下尊严,你昨夜大可服从。”

“是啊是啊我现在也好后悔,毕竟那个猎户真的好帅行了吧!!你开心就好!”

憨忠,等会到了镇上带我转转,想法子捞点,真的好饿。”

他应该还在消化我的回复,毕竟从字面意思上来说,我真的非常低调和礼貌。

“得嘞!吁…”

牵着毛驴晃荡了许久,我们也是第一次离开故土,到处寻觅着新鲜玩意儿,可惜这个世界有太少的惊喜,多的更是一成不变。

“老板,了解一下合伙人模式么,你出货我出点子,事后分成,保证你的面具今日销空怎么样!”

潇洒地走向面具摊位,我挥一挥衣袖展示了一下精神小伙的面貌,配上诚恳的微笑,相信很快就能达成共识。

“滚!!!”

“好的!马上!哇,年轻人不守武德又放狗!”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带你要饭去啊 “明白明白!

那这位老板了解一下精神小伙,呸,了解一哈哈合伙人模式么,保证让你今天清空坚果摊怎么样!”

尝试了第n个摊位,手里乘机抓了一把坚果,我自信的笑容似乎真的感动了人心,憨忠看着驴车上擦拭着刀刃的司云澜不觉咽了咽口水。

这边两个摊位都出奇地配合,我赶紧开始了促销大作战。

首先就是处理面具部分,画笔一挥便是各种微信表情包和可爱萌宠,我的颜料包在此刻起了关键作用。

“憨忠,上美男!”

“得咧!公子,你就这样露一点就行,我最近胖了只能委屈您一下!”

憨忠正要上手去拉司云澜的衣服,一脚便被踢了出去,我无奈只得亲自上阵,一把摘下他的面具,回头率瞬间提升。

“如果世界漆黑 其实我很美

在爱情里面进退 最多被消费

无关痛痒的是非 又怎么不对 无所谓

如果像你一样 总有人赞美

围绕着我的卑微 也许能消退

其实我并不在意 有很多机会

像巨人一样的无畏

放纵我心里的鬼

可是我不配

丑八怪 能否别把灯打开

我要的爱 出没在漆黑一片的舞台

丑八怪 在这暧昧的时代

我的存在 像意外”

摇摆着腰肢哼唱着歌曲,成功引起了一众百姓的围观,我将大家的注意力指引着花美男司云澜,顺便推销起了面具。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有美丽的气囊,像本人这样的丑八怪也需要爱,来吧!购买面具的美女,每人可以摸美男腹肌一次,前十位买单,可以摸十次!”

此话一出,司云澜明显从琢磨歌词的状态清醒了过来,他正要发怒,忙着帮老板叫卖零嘴的憨忠赶紧过来压场,拦在了驴车前保护起了司云澜,当然他只是想保护排队抚摸的次序。

“公子别急眼,强哥可是奸商,卖完货就跑,大不了等会摸我。

哎,排队排队买好了排队,说你呢大婶还有那位老奶奶!”

拿出我素日里用板子做的扩音道具,我对着妇女人群一阵广播。

“坚果买十送十啦!只有三十份!三十份!买十送十跳楼清仓大甩卖!”

果然美食的诱惑比美男还要强大,蜂拥而至的妇女群转眼就换了阵地,分分钟在隔壁摊位排起了队。

“老板老板,你看是不是要意思一下!”

收着钱我正一阵得意,竟然还有几个妇人顽强地盯住了司云澜,并步步逼近。

看她们脸上一脸花痴,憨忠也被甩到了一旁,我惊吓地看着他准备出刀,赶紧不顾形象地奔了过去。不过就是打个小时工兼职,这家伙又想断了财路。

一个没稳便直接扑上去,竟然就这样撕下了他的衣服,白嫩的胸膛展露无疑,我对着这瘦身板上的腹肌一阵发呆。

“快看,我说过这小身板有腹肌的!”

“啊……”

惊喜的妇女团们对天尖叫,看着队伍后头地官兵正带着队伍围过来,我便赶紧抓了几袋子坚果跳上了驴车。

“快抓住那几个无耻之徒!快!”

大概又是被旁边的同行举报,或者我们已经刷新了大家的认知底线,这样危机时刻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赶着驴车快速前进。

“驾驾驾!今天给我拿出劳斯劳斯的马力,晚上加餐!驾!”

司云澜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发应,面露不屑正整理着衣襟,下一刻这头看似瘦弱的毛驴竟然真的开始加速。

他鬼使神差地回了头,原来是女人在驴前头吊了根巨无霸版的胡萝卜。

“哇强哥,那个坚果摊老板太黑了刚才竟然不想给辛苦费!按他一大包一大包出手,得卖到何年何月。

我们分成二十包叫卖买十送十,一下子就空了,你想想他刚才那表情,拿点东西像是要了他的命一样!吁吁吁!”

憨忠塞了把坚果,我看这小子也拿了许多,分明是占了便宜还卖乖,索性给后头的男人抛过去一小袋,他稳稳地接了下来。

“废话,你小子太贪了,竟然也拿了那么多,人家小本生意不容易,下次注意。

当然我下次也小心,得想着朴素的歌曲。等送完后面那个家伙,我们去天府内外都见识一番如何?”

“真的啊,好啊好啊!强哥,我们离一个亿好像不远了!”

“是啊,小忠,这个小梦想越来越近啦哈哈哈哈……”

歪着脑袋细细分析了两个人口中所述,司云澜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集中着视线看向手里的白色面具。

眼部的毒素竟然开始退散,大有可能便是因为昨夜的毒蛇,他帮着慕小颜吸出了毒血,大抵是以毒攻毒的效果。

视线虽然模糊,可他还是可以看出被加工过的这副面具:上头画了两只耳朵,两个眼孔处勾勒着狐狸的形状,中间点了个鼻子,而嘴巴口点画了根俏皮向外伸的红色舌头。

一路跟着他们在山野之间躲雨采食,偶尔又是在街道上乞讨,或者是就地卖着前些日子得到的坚果,他们两个总是嘻嘻闹闹。

“大婶,躺着的矮子是我我克死的第三任丈夫,那个暂时克瞎了马上差不多了,您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大叔,我上头哥哥傻了一个瞎了,你可怜可怜我们随便给点吃的吧……”

“小朋友,你的糖葫芦很不错么,嘿嘿,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分享的快乐!”

“憨忠,那条狗的碗,好漂亮的样子!”

他们获取物资的方式让人匪夷所思,甚至是“丧尽天良”。

慕小颜偶尔在没有人的地方骑着那木头轮车,一路哼哼唱唱,全然都是以前没有听过的曲目。

女人就像是一只让人讨厌的麻雀,时刻叽叽喳喳,让他耳朵得不到半刻的安宁,从未见过如此荒唐的人,心里却无从厌恶。

他们之间坐得并不遥远,可就像身处在不同的天地,女人的眼中似乎充满了色彩。

司云澜第一次尝试着举起了乞讨的饭碗,慕小颜看过来的时候,那灿烂的笑颜瞬时映入了眼眶,面具很好地掩盖了他的惊异,他再回看过去的时候女人已经单手挖起了鼻子,方才的画面瞬间碎裂……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搓澡之少儿不宜 “你大有能力富甲一方,何须在此这般辛苦。”

一路上没有太多的交流,司云澜许是积压了多些困惑,总算问了出来。

“富甲一方如何?你别误会,我说的一个亿梦想就是梦想,实现了就没梦想了啦,我又不傻!”

我自觉得从理论上而言,自己的逻辑没有问题,若没有梦想和咸鱼根本没有区别,梦想么总是残忍的,此生必定无缘达成,这样反倒会更为珍视。

“权力和钱财,可以实现心中所想。”

“你是说为所欲为吧!没发现吗?我们现在正在为所欲为,干嘛那么辛苦去发财,心中所想正是此刻!驾!”

不管他是否能理解我的歪门邪说,始终保持着一份自觉,并不想用自己的认知优势去大大干扰这个世界,但求一份温饱,还有偶尔的小奢侈。

卖小黄册只是勉强糊口,哪里能到发家致富,我和憨忠注定默默无闻,我也享受这般的平庸和安全。

眼睛已经可以勉强看到人影,他坐在驴车上,手里拿着女人方才换来的一根玉米,温热在掌心,有些难以言说的舒服,咬下去很是甘甜。

再抬头看过去,那两个人正乞丐蹲的姿势位于前方路口,不时抖动着腿脚,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们偶尔还会对着走过的姑娘吹着口哨,嘴里咬着比自己小的玉米,流里流气,无易于地痞流氓。

司云澜此前从未留意过小人物的生活,此刻悠闲地靠坐在侧,阳光均匀撒在脸庞,路人匆匆忙忙,只有他自在轻松,无比舒适。

“强哥,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刺眼啊!”

“笨蛋,我说过这叫辣眼睛,你懂吗?不辣一点怎么保命,那家伙的仇家好多哎,我们接地气一点才能保护自己。”

“强哥说得对!可是我们已经穷到连手纸都买不起了,这里离秋迟不远了,要不,甩了……”

“甩了?甩了!”

“甩了甩了甩了!!!”

我们越想越兴奋,笑得不能自制,吓得路人一阵躲闪,资深吊丝的快乐就是那么简单,随便抛出一个梗,就可以欢乐充实无所拘束并乐在其中。

正一阵得瑟,转眼便看见那大冰山牵着我们的驴往客栈走去。

“驴,我们的驴车!”

“那个冰山坑货,你给我站住,来人啊打劫啦救命!!”

我分明看着伙计安置下了驴车,他背对着晃着钱袋子,伸出左手做出一副要我们伺候带路的模样。

气不打一处来,憨忠却误会了我的眼神乖乖上前阿谀奉承。

“你竟然有钱,还要住那么好的客栈,头几天干嘛呢!一起风餐露宿当旅游?乞讨摆摊当体验生活!没看到劳资被那条狗追了那么久!你个深井病!”

脱下鞋子对准了他后脑勺扔过去,他一刀直接切成了两半,面对武器,我的双腿不自觉地下跪,跪下发出的声音应该是让对方颇为满意。

“任性,调皮。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

现在骂自己膝下没黄金没青铜也无济于事,我咬咬牙无视了伙计们的嘲笑,恨不得收他们看戏的门票。

“有油不揩非君子,今晚吃得你跪下来!”

路上强忍着没换衣服,这下到了山里客栈,总算是逮住了机会。他只要了一间客房,憨忠和我在厅里休息,他便是躺在内室,算是标准的两室一厅一卫。

“强哥,我在外头给你看着。”

即使他眼睛不方便,我俩还是带着满分的戒备。这个热水澡洗得无比艰难,能逃离他的视线真的有些解脱感,便没心没肺地哼唱起歌。

“洗刷刷洗刷刷,吃了我的给吐出来…

享受完客栈劳资就跑,卷跑房间里所有能带走的东西,打包一麻袋烤鸭挂账,对,花光你的钱花光花光!”

正在口头解恨,我越说越高兴,甚至有点想跳舞的冲动,我已经找到了老年disco的感觉。

“过来。”

“好呀?谁!”

还以为是错觉,我正测着水温准备脱衣服,后面的人已经先一步脱完。

“啊……变态!”

他当真留给我个光溜溜的背影坐进了我的浴桶,泡着我的热水,还拿起了我的搓澡布,回忆半秒,我刚才是看到了什么,光,溜溜的,什么!

这场景几乎让我有些窒息感,我掐了掐自己的手发现果然不是在做梦。狐疑着踩着猫步走近,正准备查看片刻,他的毛巾便精准甩到了我的手中。

看着那带着旧伤疤的背部,我吓得有些机械性呆滞,乖乖地给大佬清理起来。

“往下!

无耻…”

前一秒男人颇为淡然地开口,可能是话说得有些停顿,他差点被女人用力的碰触惊得跳了了起来,分明是想要表达往下一点点,她竟然直接一手……简直无耻至及……

“明明是你让我往下的啊…”

好像没有碰到什么不明物体,我想了想也就是pp而已,他那么大反应倒是让我反吓了一茬。

那白嫩的皮肉经过热水的滋养透着好看的粉色,圆润的肩膀和细嫩的脖子让我不觉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始神游。

只是看着被洗澡水润湿的头发,正庆幸他是背对着我,这个混蛋竟然转回了身,一个抬头,那像是失去焦虑的双眸上,是被蒸汽打湿的细长睫毛,头部滑下了晶莹的水珠,一直顺着脖子回归了浴桶。

那微微开启的唇微微干燥,分明是直白地想要对我做些什么。

按照以前偶像剧的情节,这家伙肯定已经打算将我一把拽进桶里,然后就是含情脉脉地一吻,接着,就该开始直接跳过谈恋爱怀孕生子。

然后呢我开始一番宫斗努力升职,紧接着因为误会离开,多年后我带子回归……不对,等等,我可是单身主义者,这种带毒剧情根本不可以落在朴实无华的本人身上。

“不不不宫斗不可以怀孕!!!”

突然那双魅惑的狐狸眼对准了我,就像此刻全然可以将人看得清楚,洁白的虎牙让我一阵呆愣。

牵引着我的手一路向下,我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快要热到炸裂,这个人真的准备少儿不宜!!!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被关进猪圈 “我还是孩子!不可以不可以的!”

用力地甩开也得手,他根本无法察觉我刚才脑补了怎样一部苦情戏。依旧是那笔挺挺的军姿一般坐在浴桶,我冲着那健硕的背部有一眼没一眼地擦拭。

“你,在想什么。”

也许是这样暧昧的场景让我有些浮想联翩,他说话间的口气像是换了一个人,每个字都有些诡异的性感。

脱口而出,也是我内心神游的真实想法。

“在想开水烫鸡……你别误会我不是骂人,就是想到了拔鸡毛那个情景!”

甚至做出了对天发誓的手势,我也不知道怎么会从宫斗联想到杀鸡的画面,千真万确天地良心加上万般真诚,他身体微微一顿再也没有说话。

外头明晃晃的灯火起了一片,憨忠推门而入的时候我正在穿回自己的外衣。

“强哥,你们竟然,竟然辣眼睛……外头,外头杀人啦!”

“继续搓背。”

“辣什么辣又是语法错误!天地良心我们真的只是在搓澡……等等,难道这个时候不该是先逃命吗?你确定自己有主角光环?”

“朝廷擒拿罪妇圣女,本君不可能扮作妇人,自然是你替上。”

“???那么任性?关我屁事?你不事先铺垫一把,我直接就,上了?”

诧异地看着他放在一旁的女裙,对这事有些难以理解,他不过是长相柔和,顶着点胡渣子和那么明显的喉结,还有那一米八多的身高,扮女人是什么鬼,圣女又是什么梗。

“圣女,再不出来,小的们可得进来接驾了。”

第一次听到外头那般雌雄莫辨的声音,我扭过头一脸鄙夷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女装大佬,热气弥漫之下晶莹的水珠挂在了白嫩的胸口,他偶尔一个抬头脖子微微一个倾斜,那自带眼线的双眸看将了过来。

“自己换,还是我换。”

艰难地护住我平坦的前胸,他既然开了口我也便不再客气。

“圣女是吧,好,那就给你个圣女!”

心想着他看不见,我便命憨忠背过身去直接换上了女装。

门大开的时候,我颇有自信地挺起了胸膛,还没来得及发个官威,迎面便是张重重的大网,还有那长得像人妖一般的胡子阿姨。

“你丫的什么鬼!老澜!说好的圣女呢!”

所以,往往经历血的教训后才知道,不是所有的圣女都是“圣”。

“凭什么我们蹲轿子,圣,圣女和猪关在一起啊……”

憨忠喊了一路,这般愤愤不平也算有了结果,最终如愿和我关在了一块,让原本就狭小的空间更为拥挤。

看他这挤眉弄眼还有心情拍马屁的模样,我只能对着天空又是一声长叹。

“不怕猪一样的对手,就怕……”

“要不要吃果子……”

……

“小颜,你看这些都是什么人啊?他们,要做什么?”

憨忠颇有心情地看起了风景,几乎是心不在焉地对话,因为他是平静我更是淡定。

“憨忠,这可是稀有的母猪品种啊,听说特别能生,哇…你看拉地好大一坨!!!真猛!!!”

百无聊赖,我开始研究起猪笼里的大母猪,其实我一直想知道母猪有几个能喂奶的地方。

“他们,如何。”

四人轿子行进在队伍的正前方,司云澜处理着伤势,像是随口问了句前面的情况。

“回二爷,他们好像脑子有问题,已经,已经从讨论猪品种,聊到了什么碳烤还是红烧,还有什么呵呵,那个,那个发情期……”

胡子阿姨春春一旁跟随,她胯下是整个队伍里最俊俏的马匹,非寻常女人所能驾驭,自然有一身好力气,也没曾想眼下这会负责监视那两个奇怪的人。

二爷一反常态吩咐着探听猪笼里的二人,她自然有些别扭。

“她果然让人无从想象。”

不明白二爷在嘀咕什么,春春听着回应总觉得要再补上一句,可也无法过问,只得保留着好奇心,他既然留下了活口,又为何偏偏将人锁在了猪笼中。

“哇,有人来了,救命啊救命啊……”

一路颠簸,我几乎快骨头散架,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群人,赶紧让憨忠闭嘴,那些拿着大刀冲上来的哪里是什么善类。

“保护二爷!”

春春命令着队伍继续团团围住了轿子,司云澜处理好的伤口便以手枕头稍做休息,并未将家常便饭的此次刺杀当一回事。

低调地躲在猪圈里,我和憨忠抱着脑袋表示投降,可并没有人把我们当一回事,眼下的猪笼根本就是庇护所。

扫清障碍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我和憨忠一脸懵地继续发呆,已经被猪身上的味道熏到生无可恋。

“哇,有路人,乡亲们救命啊,没天理啦救命啊……”

“这不是到处行骗的假圣女么,大家快打!”

一向不懂得察颜观色的憨忠果然又操作失误,我眼睁睁看着阿姨们对着囚车甩来了瓜果蔬菜。

也不知现在是走出了多少路,这边的民风倒是彪悍,一路热情围砸过后,我开始研究起这里的土特产蔬菜,有几样是我没见过的品种。

“还是没有哭。”

里头像是问话,又像是是自语。

“没有,刺杀的时候倒是害怕,喊了一阵后便一直抱着脑袋没乱动,。”

抡着双大锤的胡子阿姨一脸凝重,她骑着马随侍在侧,心想着里头的人居然称呼爷为男宠,肯定小命难保。可偏偏,二爷却越发关心起他们的反应,一连打探下来,她片刻不敢怠慢。

“真的没哭,还算有点胆色,刚才还看到他们吃着剩饭剩菜,吃得可欢,在猪笼里与畜牲抢食,不像是正常人!”

“她可真是……上酒菜。”

女人的承受能力太强,司云澜一下子失了策略,按这情况看来花城之行非她莫属,就算是白延风也无可奈何。

一时没接上上头的吩咐,胡子阿姨傻了眼,愣了半宿总算反应了过来,方才二爷果然有些生气。

“回二爷,他们好像,被猪群踩,踩死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暗黑一族 一阵微风拂过,空气里除了花香,还混合了新鲜猪粪的味道,深嗅一口,胡子阿姨春春几乎是要被熏地停滞呼吸。手下通报的时候,春春严重怀疑二人是被活生生熏死了过去。

二爷依旧淡然,甚至有些懒得理会,他就知道慕小颜又要做妖,偏偏懒得给她折腾的机会,这家伙无非就是想装死逃跑,又是不上台面的花招。

女人像是有数不尽的小手段,也有天大的耐心,一次次挑战着自己的想象力。

先前是一次次锲而不舍地想要甩开自己,眼下就算是被锁进了猪栏,还能意志坚定地谋划逃生,这样的毅力和贪生怕死根本性格不协调,夸也不是骂也不是。

“上点好菜,自然会活过来。”

“??是……”

“妈耶,你看运气不错吧还有条鱼!都给你都给你!”

“强哥这可真香,比我们小时候吃的剩菜味道好,估计秋迟国的人做饭有一手,到时候我们去大酒楼蹲着一定很多剩下的好东西!”

他又提起了儿时的窘迫,回忆里突然满是百家饭的滋味。

憨忠虽然人如其名,对我的好从来都是毫无保留,不知不觉他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我反倒是个累赘,真是有点自责。

一脸慈母爱地望着我家憨忠,下一秒便是出现在轿子里那完整干净的烤鸭。

“我的天哪竟然还有人不吃烤鸭!天哪,多好的秋迟国啊,我以前怎么没来看看!憨忠劳资爱这个地方…烤鸭藏起来,快藏起来当夜宵快快快,可别再来一次烤鸭遗憾!!!””

“好的嘞强哥,都听你的嘿嘿嘿。”

忽视一脸黑线的胡子阿姨,我默默地祈祷秋迟国民能接受新版“小强肉馅”,赚钱小梦再次有了转机,我恨不能马上去陌拜各大青楼酒肆,然后一连串疯狂地推面销。

其实我就是嘴硬,一个亿的梦想还是得继续发光发热。

“跟上跟上,快快快!!!”

“后面的都快点,耽误了时机老子一个个得都杀了得了,浪费粮食。”

睡得一阵迷糊,我们该是路过了一座乡镇,看着一路上发展和布局,该是附近十几公里中最具规模的大地方。

看样子这里已经有了成熟的路线,形形**来往的商队,已经将此地当做了集散处理中心。

“瓦压岗?”

“强哥,这可能是念闽坞村……”

“闭嘴……我怎么可能一个字都没对。”

“大爷大爷,你行行好,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才八岁,很可能死在路上的……”

“滚开……”

“求求您了,我女儿才六岁,真的不能给那老爷子当填房丫头,要不再等三年再等三年……”

街道上是一批批皮肤略黑的男男女女,脚上各自戴着铁链,双手由粗糙的麻绳一一前后相连,一对大约十人左右,被束缚的大约有几百号人,可队伍前后不过是两个带兵器的武者押运。

看着这不可思议的局面,我和憨忠简单的世界突然打破了平衡,随行的大部队似乎是司空见惯。

“边境之地竟然毫无人性,昨天不是还有丢烤鸭的么?憨忠,这个世界,不是美好光明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憨忠手抓着木栏杆,探头看着满是泥沙的街道,傍晚的一阵凉风过来,不时卷起了成片呛人的沙子。

“强哥,天下哪有那么多光明。你看,他们像饿狼一样,眼睛发绿啊!别看了别看了不管我们事。你别怕,天黑了就什么也看不着了。”

当然,路人看向的很有可能不是我们这批人,而是和我困在一起的几头猪,它们更像是一种让人觊觎的奢侈品。

“太可怕了,强哥,那个孩子要想吃了我们一样。”

“人不如猪,他们看得可不是你这个憨憨!”

随着对于来到了交易地点,我警惕着前来开门的几个壮汉,本以为会被拎小鸡一样提出来,没想到人家赶出了猪就又锁了门栏。

十头大母猪竟然换了整整六十多人,男女各占了一半比例,人群里显有长者,他们一个个有序地排着队,像是早就习惯了交易。

我震惊着过度,一时间掉出了藏着的烤鸭,现场一片混乱之下,眼睛一阵模糊。

看着近乎衣不蔽体的少年们狼狈着争抢食物,我还没反应过来,便是一声声响亮的鞭打,不论老少,他们的身躯上泛出了血迹,旧伤之上覆盖了一层新的痕迹。

我抓着木栏杆望着他们那行尸走肉的模样,泪水再也无从控制,整个人诧异着说不出话来。

“强哥,强哥不要看…不怕不怕,说了不关我们事的不要怕,噩梦啦噩梦……”

“为什么……”

“呦,吓着了……还吓哭了……”

也不知自己现在该用怎样的语气和表情传递信息,胡子阿姨春春对着里头的主人自言自语。

“一共按白公子要求换了六十四人,二爷可还有吩咐?”

“把她好生洗洗,送到房里。”

确认真的是二爷口中所言,春春赶紧应和。

“啊…噢那个女的,女的……”

都说了是“她”,不是他们,她单凭着女人的直觉探话,一提到洗澡她便不自觉地将事情料想到更微妙的部分。

“你们这群死人渣,变态,神经病,虐待狂,快放劳资出去!”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我方恢复了骂人的力气,哭着鼻子继续骂骂咧咧,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出了流动猪栏。

刚想冲过去,后脚就被关入小屋,身后是冒着热气的浴桶,还有围成一个圈的阿姨们。

“请姑娘沐浴更衣……”

“更你妹!”

那可怕的大刷子吓得人一阵倒退,围着屋子来回跑了几十圈,也就是三十多平的空间,她们坚持不懈地跟在屁股后面。

我哪里是这些持久战阿姨们的对手,只得由得她们一阵折腾。

“姑娘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今夜可是你的好日子。”

“呵呵,好高兴噢让给你啊!等等,你这句台词味道不对啊,啥意思?”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玻璃心 “走,把这些石矿都运上。”

胡子阿姨慢悠悠地守在外头,看着领事的赶着一个大块头壮汉搬运货物,这是换奴隶的另一批矿石,一路靠着两牛车和六个人力才到了这一站。

“这么多东西,他一个人能行啊?”

“这位好汉有所不知,他就是头蛮牛奴才,有的是力气,不怕矿多,就怕饭不够!呀,夸你会还偷懒了,给爷动起来,白吃饭的吗!。”

又是一计长鞭下去,那早就布满伤痕的背部已经难添新的鞭痕,只见那壮汉一个用力便埋头用双手拉开了两车矿石,每一步行走下去,路边都带着震感。

散乱的头发和污垢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那木然的大黑眼珠子。

“这般神力竟然还能听话,暗黑一族真是奴性到家了,可惜啊可惜。还是不要太过分,你就不怕他造反起事?”

胡子阿姨更多的是表示惋惜,瞥一眼几乎高了领事一半的壮实男子,竟然只能在这荒蛮之所为奴求生,暗黑一族的血脉和肤色,就像是天生的烙印。

“好汉有所不知,他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每天杀他十个族人,五男五女,五长五幼,把每个人的脑袋都挂在他的狗窝里,直到杀得他乖乖下跪。”

他说得一阵生瘾,恨不得将暗黑一族又一番折磨,毁掉一条生命的过程在他口中就像是处死最寻常的物件。

一脸鄙夷地离开那凶煞且得意的领事,胡子阿姨春春望了眼走远的壮汉,更感叹着时运不济。

“真是可惜了,这样的奇才过的如此荒凉,里头的小瘦子还能作威作福,真是命啊…”

“还真是单间…虽然条件还不如招待所,呵,最多99块一晚…差评!”

门口几排明晃晃的人影守卫,我叹着气坐下来,随时拿起放在桌面的桂花糕,一边用手解开了紧实的遮胸布。

我坚信这是因为自己没有彻底发育成熟,总不至于天生飞机场,女扮男装成功大概都是源于此。可偏偏,怎么再遇到司云澜后,我的一切优势和装逼都开始失效。

“真是可怕的地方…都说人性本善,哪里善了?这个世界,我不喜欢了!”

不敢回忆太多,我坐在桌边隔人的长椅上心疼地用手抱住了自己,其实我并没有勇气去面对太多残忍。

习惯了一味地守护在自己的小天地,我何尝不知外面的精彩,外面的残忍,如果没有遇到司云澜,大抵我这一生又是这般平平无奇,可起码,逃避也可以快乐。

宋朝三百十九年历史,经历了北宋南宋十九个皇帝,从定都河南开封再到迁都杭州临安,从包拯到岳飞,从北宋靖康之耻君臣被俘,到南宋崖山海战十万军民跳海自尽,一桩一件都饱含血泪。

而我,正是经历了南宋最后片刻的一个民间画师,海,是我和很多百姓选择结束南宋屈辱的地方,此战之后,华夏土地可能再也没有一个纯正的汉人。

我经历的南宋兴衰已然看够了起起伏伏,二十一世纪的生活也磨砺了少年该有的锐气和棱角,圆滑,虚伪,低贱,偷生,哪怕只是缺了一样,我,也难存活到现在。所以,我的玻璃心,没有意义。

这个架空世界里悲惨的童年,也让我学会了人至贱则无敌,适者生存本就弱肉强食,我又有什么权力去梦想解救苍生。

“为什么不喜欢。”

又是这毫无感**彩的语调,抬头右手边那么近的距离里,是那双毫无波澜的清冷眸子。

自然不会被对方识破一丝冷静,转眼我又是那个贪生怕死的慕小颜。

针对司云澜,我已经私人订制了一套被吓应对经验,只为尽快摆脱这个脚步像幽灵一般的家伙。

“你竟有眼泪。”

“我圣母婊不行啊!对我是哭了,可哭有什么用,显示我多善良么?眼泪,不值钱甚至让人恶心…劳资就是个凡人我心里有数。

真不知道你一天天想干嘛!我又不是美女也没有什么出身,你究竟想做什么?直说!”

看着他身上那眼熟的刺绣白色长衣,我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服饰,竟然和他那身一模一样,甚至是脚上的靴子也只是大小不同。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你这句话是歌词吗?敢不敢做什么?装逼遭雷劈的!”

他突然抬起了手,悠然自若地取下了我衣领上的一丝落发。淡然地坐下,并未对我的话有所感觉,手里还不忘精确地倒了杯热茶。

“你,你丫的看得见!!”

我惊恐着往后一仰,又是标准护胸姿势。

“一直看得见。”

顿时感觉自己吸了半口凉气,我已经退无可退,一时间五味杂陈,我竟然已经拿他毫无办法,甚至是找不到一个合格的词语来骂出声。

“只是看不清罢了,依稀有个人形。”

“……说话老是留半句,算了算了,人艰不拆,我哪里能跟您计较……”

嘟囔着上前,挑衅盯住了他的眼睛,顺便用力地在他面前张牙舞爪,如此明澈漂亮的双眸竟然便宜了这个混蛋。

他连头发都看得清楚,哪里只是依稀有个人形,暂且装个痴线,我不介意自己的形象再崩塌一次。

郁闷地夺过了茶杯,才想起他刚用过,又是一脸嫌弃地甩在了一边,赶紧趁机打包走了糕点,琢磨了一会,给他又放回去几块。

“你一路没吃什么吧,可不像劳资吃的自助餐,别说我小气啊。不要这么好面子要强,识时务者为俊杰听说过没有……”

对方没什么反应,他倒是还嫌弃我,换了个杯子继续喝他的热茶。这半天,也就我自作多情在这讲着大道理。

“喂,你现在是沾着我的光,才能好好坐在这喝茶啊,还一脸高傲地做什么,吃啊!

我现在可是圣女,高级冒牌货!现在人家都安排单间了,说明我还有丰富的利用价值!我至少是个女的好吗!给点面子!”

一把将糕点塞了进去,连带着我的手指,一并滑过柔软的唇瓣,重重压在那阴森的牙齿上……

“嗯…”

见鬼,我突然来个**配音是什么意思,他现在的表情,好像便秘啊!!!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拯救巨石强森 触电般缩回手,我只觉着这个男人突然眼神古怪,像是露着凶光,就像我的手还染着猪粪。细细深嗅,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味道。

“说说圣女是怎么回事,然后,这里那些皮肤黑了一个色号的人你知道啥意思不……

我靠,半天没一个响炮的闷葫芦!劳资自己想办法救人!”

我扔下铺上的一个枕头还有一床被子,翘着二郎腿甩着我的裹胸布就躺了上去。

“圣女,是秋迟国的智者,历来有救世的才学和传说,更是关乎,一笔宝藏,只可惜这一代只留下了男子血脉。”

“所以?你真是圣女?没啥啊你当圣男好了不影响的啦!男女平等!干嘛又黑个脸……怪不得人家说冒牌货,你家圣女传说跌落神坛啦……你老娘生不出女人也是命啊……”

“至于肤色不一样的奴隶,本是战犯的后裔,世代都是最卑贱的部族,本不需要得你的泪水,或是搭救。”

还是那不痛不痒陈述者的高高姿态,那高人一等的神态自若让我恼火万分。

“你还是个搞种族肤色歧视的,就你高贵你可是圣女噢,和你说不通还是继续瞎着眼吧,心都黑瞎了要那眼珠子有什么用!”

正说完狠话,我拉着被子进窝,下一秒他竟然就像幽灵一样坐在了床沿边。

“被扔出来,或者自己下床,这个位置,一但选择就没有退路,想好了,再做决定。”

那阴狠的面目让我顿时生了寒意,冰山脸上看不出更多的表情,仿佛我现在抢的不是床,而且他全部的家当。

心虚地爬了下来,乖乖地躺在了自己方才扔下的床铺上,我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圈养的小猪小狗,由他任意消遣。

“这样可以了吗?我的圣女大人。”

“现在开始,要称呼主人。”

“?这货还有角色扮演的癖好……?天哪救命啊,苍天大地,你们看到了吗有机会麻烦抽空劈死他!”

“真当养猫养狗呢,主你个头!”

已经被折腾地没有了脾气,我暗自吐槽着他的行径,也顾不得和他争论不休,躺下的那一刻总算身心舒展,等劳资休息完毕,自然有了救人和自救的体力。

“别,别灭灯,我怕黑……”

他用内力灭了一只蜡烛,我顿时让人停手,理由听着滑稽,可我,真的怕黑。示弱竟然真的有效,对方虽然没做回应,睡着之前,依稀记得蜡烛还是亮着。

“嘶……”

伸个懒腰刚有些想要回笼觉的困意,那么近的距离里,这个男人就着坐在床铺的状态,缓缓张开了双臂。

若不是曾经曾有宋代人的记忆,我此刻根本不能理解他的行径。这是,把我当替身侍从的意思。

笨拙地伺候着他更衣穿靴,端茶递水,然后顺手让他漱口抹香香。

“独门香膏,算是便宜了你,要是有一天你小子良心发现,我可能还会心情很好地给您老人家做顿早饭,饺子包子糖糕劳资可是无所不能!”

毕竟,在这要吃这些只能自己动手,好赖不赖,我的水平也算是能在酒肆谋份差事。

“公子,您的早膳。”

“强哥强哥……”

“哇昨天还把我们关猪栏,晚上又是泡澡,今天还开始放人自由活动了,这特殊礼遇好邪门啊?

强哥,你,是不是卖身了?”

他好像把卖身两个字咬音重了些,所以底下人一本正经偷听的时候,我对着放慢脚步的春春说了句:卖了!

“卖了!呵呵,卖你妹!”

“好像,你是算是我妹?”

“……”

打开门便是换了身家奴衣服的憨忠,闻着没了臭死看样子也休息得不错,他旁边就是捧着刀的胡子阿姨。

“憨忠你给我闭嘴!”

“二爷,事恐生变,怕是得提前出发。”

胡子阿姨标准姿势向我的后方位请安,我呆愣着看着后方早已整理好的队伍。

等反应过来那个混蛋竟然是头目的时候,我和憨忠已经被赶到了后厨,只怪这张嘴太快,他偏偏要试试我的厨艺。

“好想说脏话啊,既然是一伙的,那为什么还把我俩扔在猪栏的,真是搞笑,无赖,流氓,低俗,下流无耻卑鄙小人……”

恶狠狠地往里添着柴火,我要了一大堆的面粉,憨忠已经按着吩咐在里面撒了起来。

“等会趁乱,能放几个是几个,能不能摆脱这个变态,就看运气了!可惜了我们的毛驴,那两辆自行车可是费了多月的心血!东西拿来了吧!”

“好的强哥,东西在呢!老战术了放心,我一定努力给你买头新驴!”

操起菜刀,我藏起一堆食物,头上顶着临时用掏空的大冬瓜做成的护具。

“嘣……”

这不是第一次靠面粉原理引爆,憨忠身上一直都带着小型信号弹和硝石,这般场面总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引起不小的骚乱。

“快,那边!”

趁机挥舞着菜刀砍断了奴隶一族的束缚,一个队伍两个队伍,然后便是入目的那个庞然大物。

“哇,高配版巨石强森!”

赶紧冲将上前,我傻笑着对上那貌似惊异却立马又恢复了平静的眼睛。

“额?你快跑啊?怎么了?铁索已经断了啊……你看他们……”

巨石强森无动于衷,即使没有了任何的禁锢,他依旧继续着手上的劳作,回身过去那些所谓被解救的奴隶们,继续行尸走肉般纹丝不动。

领事的奴隶主们齐刷刷地站了一排,我和憨忠退无可退,身后的巨石强森背对着大众,继续手头上的活计。这似乎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情况,我们的行为反而与此地格格不入。

屋子里很是安静,司云澜轻放下信鸽,缓缓取下了密信,上面果然又是这样胡闹的言语,简直就是男版慕小颜。

“亲爱的澜,记得尽快接人家回去,一个人的夜真的好无聊啊ps听说你得了个钟无艳,送来让我瞅瞅呗。”

落笔添上自己的个性签名,手下收整着书信延用了最高时效的战鸽。

“到时候,那女人该如何处置。”

“男女平等,照样上菜,她可不能活着走出花城。澜澜,对不起喽!”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跪舔还得杖毙 暖暖的阳光打入房内,我不知是过了几日的光景,这一路的白天黑夜有些颠倒,头晕目眩地熬着日头,只记得是救下了那个重伤的大汉。

依稀回忆着自己签下的那份卖身契,白布红手印,还有那张淡漠的脸。

春春说起大块头的伤势,也计较着买下他的重大开支,总结起来的意思,莫不是问起我的图谋,还有那日如何制造的混乱和**。

实在没有解释的心情,就连入城的时候,我也懒得观察秋迟的城区,日子过得有多窝囊就多窝囊,我带着一身的颓废,时常来一句幽怨的叹息,宛如一个深闺怨妇。

“憨忠,我真的好讨厌卖身契的感觉,虽然他坑得我一笔,可没想到最后答应买下巨石强森,真像是欠了一笔人情债,听说是很大一笔费用,卖画一生也不够填补缺口。”

帮着大夫擦拭完伤口,我直接让大汉趴躺在床上,他隐约有了些意识却不曾吭声,一度让我怀疑他不能说话。

这几天日常下来,我只得和憨忠重复话题,他会由着我念叨,最终也没能提出着实质性的方案。

“司云澜,司云澜。”

自从那日的事件后,我出入便几乎没有了大的限制,随行的人忙得打转,一天时间里我也见不得他几面。心里口中都是他的名字,整日便围绕着他的想法一阵打转。

当日分明是求他,却鬼使神差地对着他的腿咬了一口,我暗自觉得丢脸,只想着能做些什么来个两不相欠。

至于卖身契什么的,这样的东西对我本就没有任何束缚。

“你,在做什么?”

胡子阿姨并没有透露太多司云澜的消息,似乎更多的是难言之隐而非机密。今日破了天荒,她耐心地说起了关于圣女传说的梗要。

无非又是俗套的上一代圣女拯救世界,圣女维护天下和平安危造福百姓,古代神学之说,不过是统治者们非常通用的舆论手段和信仰导向。

圣女文化传承到这一代的致命一击,便是断了女人的血脉,传闻中的圣女能使天降祥瑞,天下安定,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每一代圣女至少都必须是个女人。

到了上一届圣女这一代,传承断了女人一脉,偏偏圣女只生下了独子,儿子只得硬着头皮接下了重任,外传之中他该是个女子。

“好像很坎坷的样子,怪不得有点变态,他压力山大噢。”

我抚摸着案上精致的长裙,摇头感慨他竟然还是个女装癖,瞬间母爱泛滥成灾。没错,母爱!

“什么是变态?”

一番和胡子阿姨相处,我方知晓她竟是和憨忠同岁,这肌肉和水桶腰还有小胡子,都因家中几位兄长投身军旅,她自小军中成长,行为习惯便于男子无异。

“变态就是,非常坚强的意思……”

秋迟国国如其名,的确秋意迟来,相对我们的小城要暖和多许,更为惊喜的便是他们的国树竟是桂子。

于杭城那些年的芬芳无异,夜里的街道也有些人间烟火味,零星的亮色透着暖意。

我把玩着这华贵的长裙,躺在了前来迎接的豪华花轿里,随手捧起火红色的花瓣,呼一口热气吹散了出去。

司云澜,穿女装这种事,还是让劳资亲自上阵。

“所以,今晚有个混蛋,要让他穿女装出丑?或者就是想知道你家老爷究竟是男是女?”

“也不一定只是出丑的事,毕竟爷的身份并没有多少人知晓,应该只是试探罢了。爷一向最好颜面,这裙子定然是过头些。”

“行吧,这事我包了,不过是出席个大场合,你不用提起,事成之后我和你家主子说说,就可以两不相欠啦。”

“你去?世代圣女出的可都是美人,你这小瘦女……还是我去吧……”

一把拉过对方的手,自信满满地提起了长裙,我绝对相信自己比她更像个女人,毕竟,对比看来我勉强还有优势。

“看到了吧,挤一挤起码也是A罩杯,以上。虽然没发育完毕,可我是如假包换的女子,而且,听说过十大邪术之一的化妆术么!”

回忆起胡子阿姨那不可置信的模样,我摇摇头尽量忘记她鼻子上的黑头,还有嘴巴附近那些短毛,当然还有深陷着着黑土的十指。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翘着二郎腿躺在轿子里一阵惬意,等干完这票我就又可以和憨忠做起老营生,要是“小强肉馅”能在秋迟大卖,我们或许还能多解救些暗黑一族。

“圣女,请。”

听着是女人前来接待,我不由更安心了些,走走过场便等着和憨忠接应,大概率而言我还能顺走些达官贵人的贴身财物。

在几个侍女的搀扶下出了轿子,我戴着配套的花色面纱,底下人倒是守着规矩没有一个偷偷打量。

放眼看去,文盲如我,匾额上三个字没一个念得出来。

先是入了外厅,随后又是条弯弯曲曲的花园小路,我嗅着花香,偷偷折了一根桂子挂在了耳际。

喜欢这样的浓重的秋意,一想到整套的计划我便压制住了所有的自尊心:慕小颜,你也会害怕,可惜,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大概是走了有近十五分钟,我总算是被领到了去处,大门一开,刺目的光亮让人一时不适应,里头男男女女嬉笑的模样,像极了我平日贩卖折本的风月场所,尤其是熟悉的曲目曲调。

好家伙,这些人是在家里开了个青楼。内部华丽的装束像极了古装片里的大户人家,我很好奇这家的败家子正主,往高处了瞧却只是个娃娃脸毛头小子。

相对于旁边左拥右抱的油腻大叔们,毛头小子的那处显得有些严肃和条理。

冲着上方规矩地行了女子礼节,我欠着头乖乖等着上头吩咐,听胡子阿姨的意思此人来头不小。

“拖下去,杖毙!”

“???有病啊我戴着面纱啊面纱很神秘的啊,亲,你们不可以突破套路的!!!”

内心一针嘶吼,我佯装淡定地保持形态礼节,用无辜的小眼睛使劲抛媚眼。

“…还是杖毙”

“MMP!”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浙派钢管舞 “小女司云澜,拜见郦王大大!郦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标准五体投地,我觉得已经将跪拜开发到了极限,这百分百的诚意过后,他总算没有再继续要将我乱棍打死的命令。

“看看,这不是传言中的圣女白延风么,身姿一般,实乃大失所望。”

“李公子所言甚早,很多女子只有在床上才知滋味,要本爷看,小腰还是不错。”

“既然真是个女子,那咱家倒要替主子瞧瞧,圣女和窑姐有什么不同。”

一阵莫名其妙的哄堂大笑,我只当这些污言秽语是冲着司云澜,而不是我现在的身材,正主态度有了转机,听口气并没有透出一点嘲讽。

“赐座。”

总算是可以起身,明明郦王说了赐座,我傻等了会还是没见安排,在场也寻不到空位,直到底下那些臭男人拍着大腿提醒,这才明白人家这是要我坐他们腿上。

硬着头皮走向了高而在上的少年,明确我的方向后,前头立马便跳出了两个护卫。

“怎么,还想坐主子身旁,接近主子,可是要先搜身的。”

随侍喝下一杯酒,轻佻着上前,手要落在我肩膀的那一刻,我直接将簪子插进了这厮的手掌,人若犯我,有时候,我更喜欢直接斩草除根。

懒得理会他吃痛发狠的模样,在他们下一步动作之前,我便直接开始宽衣解带,一向习惯掌握主动权,这下他们哪里会是我的对手。

“不必劳驾,我自己来。”

这毕竟是保守的古代,我几个动作轻易便干扰了所有人的视线,每脱下一件衣服,我便近前了几步,外人看来,我便只剩了一件白色内衫和裤子。

恶狠狠地盯住了前方的娃娃脸毛头小子,我弯腰褪下了外边的长裤,众人近乎是被惊异地屏住了一凉口气。

“当当当当!”

一该严肃的表情,我豪放地甩开人群,露着大腿肚直接跨步到了他的正前方,于我而言不过是穿着露肚脐装和超短裤在人前晃悠,跟夜店相比,这才哪到哪的阶段。

“请老大用茶。”

低头跪在了红色的地摊上,我已经将下毒药的速度和动作推迟成了一个个精确的片段,**裸的挑衅和张扬。

对方没有客气,女人也是照样没有特权,他这一脚下来,力气大地惊人,我嘴边直接挂了彩,整个人都翻倒在地,面纱也随即掉了下去。

深色眼线,烈血红唇,还有仿着司云澜那高束起的头发,此刻这般小丑的模样果然被人一番厌恶,拍着掌心起身,我凑近了少年,笑着吹扬起他额前的散发。

标准的浓眉大眼娃娃脸,看样子最多二十出头,小小年纪却带着一身戾气,不同于司云澜的高傲,他满目皆是带着刺的阴狠,如同一头扑猎的野狼。

而我,已经超出了对方忍耐的极限,他似乎并不想在我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这么喜欢脱,很好,带下去脱干净了喂狼,记得洗洗,别脏了本尊的院子和狼群。”

说风就是雨,早就知道今夜的人难应付,没想到对方一点也不留情面。

“啪……”

一巴掌下去,果真对上那张一脸不可思议的脸,满庭瞬间安静了下来,使得第二个巴掌的声音更为清晰。

“你……”

呲牙咧嘴的模样甚是可爱,他几乎被气得丧失了语言功能,打完人我就被踢了下来,这家伙的腿劲不错,颇有足球运动员的天姿,这点不配合还不至于让我放弃挣扎。

“稍安勿躁,这俩巴掌只是为了让您清醒一些,不用谢。据我所知,圣女起码要活过明朝午时,招老娘过来不就是为了羞辱么,可惜手段太过低级,要么,老娘给你出出主意。”

“拖下去,杀无赦!”

我翻着白眼直接向着大门甩了个**,这些人都不按套路出牌,根本没有留给我发光发热的机会,惊天雷炸声炸后憨忠姗姗来迟,总算看到了春春派人送来的道具。

“不要急,小伙子,我都死不要脸地求饶了,还不满意,再等等,还有有办法搞臭自己的名声,拭目以待吧!”

赶工出来的“钢管”有些粗糙,院子里排了两队伍的火把算是见证我作死的关键道具。

“欢迎欣赏现代艺术,慕派钢管舞!”

上一世的老年爱好便是火辣辣的钢管舞,我解下最里面那件内衫的时候将半个肚子透出来呼吸,明显已经到了不能为世人所容人神共愤的地步。

跟出来的所有人包括胡子阿姨和憨忠,还有跟过来的巨石强森都吓得张大了嘴巴。

匆忙制作的保守派比基尼几乎震慑了在场所有的男男女女,而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这些猥琐之徒都羞于直视,这般的搔首弄姿已经打破了在场所有舞女的底线,可能已经突破了史书。

“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天哪,世间如此竟有厚颜无耻之人。”

对着震惊的少年抛送媚眼,我一个飞吻过去对方果然被吓得退了一步,和我斗,太嫩。

“我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天天年年月月到永远……”

激情澎湃地扭动着腰杆,我只想用三点式表现圣女真的是个女人,好不容易在前胸挤出点感觉,为了摆脱司云澜我真算是拼了一条老命。

“掌声在哪里!呼呼,我的好主子,这会您满意了不,跪求公子您留下我司云澜这条卑贱小命,让我恬不知耻地长命百岁吧!”

又是对着前方行礼跪拜,我的膝下习惯了只有黄土没有黄金,天生一副就是求生的软骨头。

“这真的是圣女白延风吗?”

“爷,小的们实在佩服,佩服到无法用言语形容,这般……”

“何止是无法形容,爷,我等不是在做梦吧,这哪里是人可以干出的事,太无耻太下贱,简直是可以写入史书的奇闻异事,太不要脸了!”

“爷,爷……您缓缓,脏了您的眼睛,小的这就解决了她!”

对方手下的人显然有些反应过度,我无辜地看着那表情古怪的正主,他素日该是相当遵守于礼教,以至于现下失了主张根本不知如何应对,没听清他们的对话,也奇怪他们口中没有提到司云澜的名字。

“喂喂,这个帅哥都没说啥你插嘴什么意思!不满意?

好,我可要放大招了!胡子阿姨,粪桶呢!尔等请看,司云澜要滚粪桶喽,闻清楚了,这可是装过人中皇的新鲜粪桶。阿嚏,有点冷……”

奔向大木桶的时候,我丝毫未留意身后密集而至的飞镖,巨石强森带伤打散了一二,憨忠这个笨蛋想要掩护却直接甩了个狗吃屎,而胡子阿姨却盯着空中的白衣晃了神。

章节目录 司云澜:我与小颜的初见 数不清是第几次被追杀,有时候我也搞不清楚对方的目标究竟是我,还是白延风。

习惯了一次次应对,可这回派出来的人有些不同,大约联想到了那个人,可偏偏就是不愿意承认,多少还是对父子之亲心存幻想。

替身受了重伤,我只得暂且藏身于青楼,窗台的那朵野花顽强争夺着树木的养分,我不知不觉地看了许久。

遇到小颜的那一日,是难得的一个艳阳天,那时候眼睛受了伤,不能长期盯着一处看。毫无准备之下她推门而入,带着光亮而至就像是仙子跌入了人间。

她无视着房门众多的护卫军,一心便是看向了窗台上的野花,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这平凡的面目所吸引,世人所言的一见钟情,本该始于皮肉,偏偏,她不是。

示意着手下按兵不动,我很好奇她的世界里,究竟有多少的美好,这般简单的笑容恰恰是最真实的快乐。

她埋下种子的时候,似乎就已经注定我们的关系会进一步生根发芽。

她的声音很清脆,懒洋洋的模样瞬间又是带着惊恐。本意放她出逃,可女人竟然直接下跪,嘴里嘟囔了一堆,我根本没有心思听清,她又是一番奇怪的操作。

不知道该怎么样让她安心下来,只得当面吃下了药丸表示信任。

本意为她殿后,分明是想要让她先逃,偏偏这女子不敢下去,我只得先一步探路。

多次想要让她置身事外,我举着刀一阵吓唬,可女人偏偏不按常理进行,执意要带着我脱离险境。

直到亲眼所见那熟悉的木质自行车,我才确认着她的特殊身份。她拼尽力气踩着踏板的时候,我回忆起圣女曾用车带着我游玩的样子,瞬间忘记了怎样操持武器。

跌入陷阱的刹那,我决意为她留下更多的机会,索性便成了小颜的人肉垫背。

旧伤复发,新伤加重,我本以为此生就此解脱,或者女人会趁机就地给个了断。

她说话真的非常奇怪,话里都是带着刺,偏偏又要相救。我的世界,被她一一重塑。

从来没有见过求生意识那么强烈的人,我决意继续活下去。她似乎不知道何为男女之别,很多事都不拘小节,就连如厕也是能化解尴尬。

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交流,我只得减少开口的机会,直到实在好奇女人更多的表情,才决定施加些惊吓,开玩笑要啃食她的肉。

恐吓的效果卓越,我像是匹恶狼,让这只胆小的兔子不时吓得哆嗦。本意只是打趣,一但喜欢上了欺负人的感觉,便怎么也停不下来,真是奇怪。

她随身带着吃食,就像是充满了惊喜。我十分享受着独处的过程,看着她一次次地萌发出新的点子,决然没有一丝放弃。

拥抱取暖的时候,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那般舒适的温度,当她谈及真心,心动不言而喻。那一刻,我便下定了决心,只要她愿意,此生定不相负。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高估 “怎么,你还想着趁乱借势逃命?他们可是黑色皮肤的暗黑一族,天生的奴性。”

胡子阿姨不屑地看向了我手里的菜刀,奴隶主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所作所为,我从未计划利用奴隶制造逃命的机会。

“怎么,看来当真是个没见识的小娃娃,现在给我看清楚了,这可是天生的贱骨头。都亏了你这个小娃子,他们今天才会多挨一顿。来人,给我打!”

奴隶主随即便吩咐着底下动手,在场的暗黑一族片刻便被施加惩罚,棍棒之下暗黑族人竟然连喊疼的资格也没有,麻木的孩童们只是冷冰冰地看着大人们被欺凌。

“灶房可得赔些钱财,我也没功夫好奇是怎么弄毁的,慢走不送。”

只当是小孩子玩了场过家家,谁都没有把我们还有奴隶的反应放在心上,一切平静地,理所当然。

“你胡说,什么叫做天生的奴性,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们一样有血有肉,你们这些泯灭人性的家伙,知道不知道生命的可贵,众生平等懂不懂!”

我气得语无伦次,也不知道平常骂人的功力都去了哪里,竟然还能咬文嚼字地和他们说起大道理,舌头不听使唤,都忘了怎么说些难听的脏话。里头根本没有一句话说到点上,我自己都感觉有点可笑。

“呦,来个说教的,莫不是真让自家的驴踢坏了头脑,再不走,我等可不止是赶人。”

“您看得出来啊就是个愣子何苦计较,来人,绑了”。

春春冲出来抢人,我眼见无效,不甘死心,只得奋力一搏。

“喂大块头,还有你们这些小块头,劳资可是圣女噢,圣女懂不懂很厉害的!等会数三下,你们赶紧跑,一定要相信我!对面的,不怕死,就来吧!”

勾勾手指,我拿出至尊版的**球,淡定着将它从大块头旁边的火炉点燃。

“你赶紧跑噢,一,二,三……”

扔出两个**球之前,我笑对着那些不屑而且嫌弃的表情,原谅我也开始视人命如草芥,阿门……

“嘣……嘣……”

局势一下子扭转了过来,我狂笑着拉起身边的一个女娃,跟着憨忠跑了出去。

可直到这般的场面,也便只有我们二人逃窜,对面临时调出的弓箭手们蓄势待发,在下一刻齐刷刷地射出了弓箭。

“憨忠……”

我突有些解脱的快意,只恨方才做早饭的功夫没有多吃点食物上路,也便是那样匆忙的一刻,只见身体脱离了地面。

几个回旋下来我有些头晕目眩,入目先是那白色的肌肤,然后便嗅到了熟悉的香味,再接下来,便是那双一如既往不知目向何方的眼眸。

本能地再靠近一些,回神才记起是他临门一脚踹开了憨忠,算是变相救了他。

原本要被我拖累的小女孩,所幸被刚才的大高个护在了身下,再细看大高个的背部竟然插满了飞箭。

终究是我的无知和任性拖累了他们,事情远没有想象地容易。

不等被司云澜甩下,我便自觉退开,离开了他的保护。

“主人,奴才要买下他,求求你。”

无比坚定地望着这个男人,我苦笑着跪了下来,脑袋重重地砸在了地面,印象里满是那双干净的绣金长靴。

自知身份卑微,此刻已经不能再浪费时间,我不管在他那里自己算是什么猫狗宠物,只求此刻他能出手相助。

“学会了提要求。”

“不是要求,是请求。任君差遣,只求此刻成全。”

憨忠随着我做着同样的动作,我越发觉得亏欠。

“你还是高估了自己。”

我的确有些高看了自己的地位,也许在司云澜眼中,我连猫狗都算不上。他留我性命到现在,必然事出有因,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希望,我也必须迎难而上。

“司云澜,你又何尝不是!!!”

眼见他要离开,我直接抱住了男人的大长腿,然后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国主,国主,圣女已顺利入城。”

内侍总管匆忙着前来传信,入城比预先计划迟了三日,堂上的等待已经撑到极限。

“真是好消息,继续说,就当郦王他不存在。”

这天下敢在秋迟内阁摆弄武器的从来只有郦王,年少气盛而且咄咄逼人,他的宾客之席位置平座于国主,身旁还大摇大摆地带进了两个护卫。

“老夫有罪,还请郦王多多包涵。”

“老国主言重了,毕竟,这罪过哪是郦王所能包涵,这样,大会索性再推迟一日。今夜就让圣女白延风一聚,记得就穿这身一人前来,郦王殿下,很是期待。”

任由着底下人发表意见,他只是轻蔑着将擦拭完毕的利剑收回剑鞘,少年一身亮色的青衣,高束起的黑发十分规整,薄薄的深色粉唇挂着戏谑的笑意。虽是年少,却锋芒毕露容不得人直视。

“郦王就差当面承认刺杀一事了,而今这般刁难,怕是决意要为难我秋迟,司云澜再诚心相助,怕也难以招架亲弟弟的威胁……”

老侍从透着万般无奈,国主头疼地看着他特意留下的那身长裙,深叹息着拍着脑门,哪里还顾得上恼火。

眼下,依着圣女白延风倔强的性子,他哪里愿受这般折辱。

“我们本就是请司云澜顶替白公子,到时候郦王随意一个由头便又是一场大闹…这可如何是好…”

“主子,传闻白延风乃秋迟第一美人,都说她一直女扮男装,为的就是撑起秋迟颜面,今夜爷可是艳福不浅。”

“主子哪看得起那白延风,不然也不会派出一众刺客。早早便吩咐下去要把圣女赏给一众弟兄,到时候你我还能排在前头。”

无视底下的谄媚,安坐于教辇的少年随手一计飞刀便打落了一只飞雁,又是那深恶痛绝的表情,明眸闪过那转瞬即逝的残虐。

“郦王殿下最厌恶这些白羽飞禽,方圆之内都清理干净!”

“方圆之内?不,本尊是要整个秋迟国的白羽飞禽,都死!”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他的暴走 “咦?”

扑在温暖的胸膛,舒服的柔软布料让我一阵安心,随即便被披上了白色的披风,我双手抱着他的时候,没有望那张脸,却鬼使神差地知道他就是司云澜。

我和他之间,本就不存在所谓的默契,熟悉,异常,不安,冷却。我提醒着自己一些杂乱的事,思绪打了结,可在他怀里的时候,偏偏是这样的温暖。

抬头看去,当真是他,只是表情透着让人畏惧的怖色,我不想感触他太多的情感,大抵又是自以为是的一眼看穿,我何尝能读懂他的心思,一阵妄自菲薄后,倒是自我平静了下来。

庭院内外顺时灯火通明,墙园四周片刻便布满了带着火光的剑驽手,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落地依旧是被他揽在怀中,我正欲自行走动,一晃神便整个被横抱了起来,吓得人赶紧揽住他白皙的脖子。

“你……”

他始终没有看向我,却觉着比往日里更为严肃,不敢多嘴,我便这样随着他的公主抱一步一步离开了人群。

那段路很漫长,我有些说不出的压抑和难过,可只是那般若无其事的淡笑,就像一个做错事被抓住孩子。

“好个秋迟国,等爷回朝必然要参你一本,目无法上可是灭国之罪……”

方才冷嘲热讽的狗腿子愤愤然追出来几步,还有心情顺势威胁,下一刻便直接被暗处的杀手人头落地。

他还是高抬着头部,永远坚守那份高贵和骄傲,片刻竟用外袍盖住了我的眼睛,直觉告诉我他疯了,疯到平静无痕,自难察觉。

用力地摇头,我将手抚上那温暖的脸庞,于他我明明一无是处,命如草芥,可不知哪里来的伤感和勇气,我的制止,他的失控…

“不要冲动,我,不值得……”

话毕,他气息缓和了些,直到护卫军退散了下去,我才松了一口气将脑袋抵在他的身上。

方才,他是准备,灭了全场么…也许,只是我毫无意义的多心,这般冷静的家伙没有理由轻易暴走。

一路无言,此夜的天空布满了繁星,我被安置在马前,他行进的速度很快,我感知着夜风,看着灰暗的街道,仿佛下一刻,就是一场两个人的逃离。

幻想着他会带我去很远的地方,从此销声匿迹。无关风月,只是这样莫名的关系,莫名的离去和消失。

嘲笑着自己忘了初心,我愈加确认要远离这个男人,他开始带来最容易破碎的梦,这无端的浪漫,这可笑的遐想和贪念,根本,一文不值…

“啊……”

一逮回来就直接被扔在了床上,幸好床铺柔软也没什么磕碰,我摸着脑袋爬起来,只见他又好好地坐在对头喝茶,真是很有速度的精分。

“所以,你家姑娘,是有多爱慕我们爷,才会做到如此地步……”

胡子阿姨显然还没有从方才的事情缓过神来,一路疑问,当然憨忠和巨石强森也表示内容很是超纲。

春春本来只是按照爷的吩咐随女人自由发挥,他也很好奇小小慕小颜,可以怎般兴风作乱。

此番操作下来,大家已经突破了想象的极限,活生生逼出了一直藏在幕后的司云澜,甚至是直接引发了兄弟俩的正面冲突。

“胡说,我家强哥只是想脱离苦海恢复自由身,什么爱慕,你们自作多情!哼,她都做到这份上了,你们还想怎么样,放人啊!把强哥卖身契拿出来!”

憨忠有些心虚,他家的强哥越发看不透,先是救下黑皮奴隶,再是今夜的疯狂,似乎不仅仅是因为一纸契约。

此刻他只想带着九姑娘归野山林,至少那样他们的生活里,不会有那么多失控的人或事。

“爷估计是要被活活气死,她将圣女名誉竟毁,你没看见爷都出动护卫军了,还不是为了秋迟颜面?好像也不对……根本不必相救,何况是发动暗卫的阵仗……不对不对,这事我得再想想……”

胡子阿姨摸着下巴陷入无尽深思,憨忠突然缓过神来大叫。

“不好,他看上我家强哥了!”

“???”

“殿下,属下这就吩咐遣人带信回去,这秋迟国莫说和亲,灭国都是便宜了他们!已经敢当面杀了天朝的士官!”

无视底下聒噪的手下,少年一个眼神下去,身旁的冷面随从便毫无征兆地解决了这份嘈杂,随侍的奴婢们纷纷吓着跪了下来。

“同样是跪,为何她的跪拜,如此厚颜无耻,独立于群?”

郦王手上观察着花色面纱,这还是他随意遣人送去的东西,不过是想看司云澜如何应对自己的羞辱,半路杀出的女人似乎也在他的计划之外。

“明日且看他们如何应对,她必死无疑,就是不知那女人为何冒充白延风,不对,她到底是要冒充司云澜还是?”

手下有些不解,女人今夜的疯狂举动显然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可这般捣乱的目的有些模糊。

“她旁边,正是司云澜,我的,好兄长,天府军权不正是在他手中,他已经给了体面,我只能认清局势,本尊只是好奇白延风究竟躲在了何处,查清这个女人的身份。”

“喵……”

又是一阵突来的莫名寒意,我学着猫叫声振作一二,只得下床主动打破僵局。

卖萌无效,毕竟本人长相淳朴,再卖力摇尾巴装傻也讨不了什么便宜,可能这样,只会被现实中的霸道总裁当成深井病。

已经到这豪华套房良久,床榻实在舒服,若不是这个男人杵着,我倒不介意趁机享受一番,定然早就开始了美容觉。

“那个,这不是为了让那您仇家过把瘾,虽然传出去难听,一番操作猛如虎,他们至少解了气,而且肯定相信你是个女人了。

圣女得以传承,你们家继续有机会发扬光大噢,是不是,很爽!”

一口气上前溜须拍马,对方还是那样冷峻的表情,眼色未变,他的焦距还是集中在空空的前方,只是吞茶的动作稍稍加重。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他那样板着脸的时候,是不是在憋笑,或者,憋尿…那样严肃认真,然后折腾着发呆,总不能只是为了装酷那么脑残…

显然,他就是不满意,竟然,还不满意?

“女人,再有今夜之事,我定屠你九族。”

“?啥?”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取我狗命 伺候完那个暴虐狂郦王,回来又得应付这个冰块脸,他说话又是平常聊天的语气,所谓的屠九族本人恰好不痛不痒。

“去吧去吧屠干净正好,那我开门见山,不管成效如何是吧,本人是不是给你挡了一灾,你看我也来气。

这样,明天,明天我就打包离开,咱们算是两不相欠,这辈子我都消失不脏了您的眼睛……对了,还给你,我啥也不留非常坦诚噢。要么,现在我就闪人?”

将玉佩塞进他手中算是物归原主,跃跃欲试逃跑该有的马力,模拟着跑路该有的潇洒,我的手却脱离不来掌控。

一个拉扯,他坐着便是将我压制在了桌子边,这会,水杯也应声砸落在地。

我不清楚他这没来头的怒火有多旺盛,一个劲逃避他难得看将过来的双目,越发得近,我的心失了节奏只得别着脑袋避开。

他这是强行添加偶像剧情节,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开口,非得用如此做做的高姿态施压。

“守宫砂。”

平稳的语调,热气在此打在脸上,我正松了口气立马又反应了过来,这货,惦记这玩意儿做甚。

守宫砂不过是我为了验证下武侠小说做的实验,没想到这鬼东西真的存在,唯一弄掉红点的方式可能就是男女之间怎么怎么样…当然我对这番验证再也没有兴趣。

“喂,你妹的看哪里?”

下一秒才意识到他离得太近,我赶紧推开人拿着外袍把自己包个严实。

“下流……”

我直接躲到了门边上,他不再过来直接坐在了床铺,话说从始至终他根本没有朝我看几眼,担忧纯属多虑。

“明日,安心做好自己,如此而已,还有,圣女叫白延风,不是我。”

这夜依旧平静,我躺在老地方,也便是离他床角一米不到的距离。

他一句话瞬间将我打落谷底,搞了半天我的所作所为都成了天大的笑话。已经没有脾气,我内心突遭重创,简直又是人生一计痛击。

又是苦逼的地铺守夜生活,我离自由似乎还有些距离。

“唉,看来白折腾一场……慕小颜啊慕小颜,你真的好可怜…真是长得丑却想的美!”

房里照旧留着灯火,发懒着一边做梦一边打呼,今天实在累得够呛,更郁闷的便是在做了场羞人的春梦,男主角竟是司云澜。

“好难受啊……”

我真的感染了风寒,估计昨夜是穿得有些凉快,等我起身的时候床上已经不见了人,正好避免了一阵尴尬。

一大早上便是入门伺候的几排宫女,我看着她们这身整齐的着装,还有安排下来的吃食,这才反应过来今日的鸿门宴。我幻想着自己出场时应有的各种姿态,可再如何也找不到参与感。

司云澜并未有所交待,一切都像是顺其自然进展下去。洗漱穿衣化妆一条龙服务后,我盯着铜镜愣了神,这套淡金色外披的白色长衣,又是就是他的缩小版,又是如出一辙。

一模一样的打扮和发型,他这是要将角色扮演进行到底,收拾着领口的时候,我惊恐地发现了脖子上印着的几颗草莓……

一定是,我不经意间受了伤?蚊子?蜘蛛!过敏…

雷雨过后,桂子花被打落了一地,这场突变几乎提早结束了深秋。

安静的街道里偶尔跑过几个路人,路边的店铺都关了个严实,一片肃杀之下的内城异常安静。

秋迟边境烽火袅袅,内外布置着的军队集结着人马布散开来。两方人手都严密遵守界限,不曾有更近一步的动作。

我站在城门望着远处黑压压的队伍,适才感受到这个世界里权力的可怖。

原来郦王本是天府安置于秋迟的质子,他本就是六个兄弟里最年幼无势的庶子,身后更没有强大的母氏,本该是平淡了生。

不过是三年的光景,天府嫡子早逝,争斗过后六子竟只剩下了郦王和二王子,身份自然不同于往日。

早些年秋迟便依靠着圣女之论统治边邦,当年更是由和亲为由让郦王来此为质,此番他哪里肯轻易离开。

“老夫恭送郦王。”

老国主看了眼下方的司云澜,他守着白延风的气度未曾有一丝亵渎白家风誉,于朝臣前扞卫着秋迟的尊严,白延风是他至交好友,也唯有他以兄长的身份可以压制住弟弟的戾气。

随意躺坐在太师椅上,独立特设的位置正对着前方的王位,他把玩着手里的飞刀时不时冲着上头瞄准目标,挑衅意味不言而喻,朝堂肃静无人敢抬头相望。

“当年不是说和亲么,怎么禁锢了本尊三年,如今却要恭送?你说我那老父亲为了让我甘心回去,攻下秋迟做贺礼,需要几天?不,是几个时辰?!”

标准的微笑,他做出使用了暗器的动作,朝堂里便是他那轻蔑的笑声。

“郦王说笑了,昨夜白延风的荒唐行径实在有辱国门,定然是高攀不起天府,堂下便是秋迟新选的一众美人……”

“当然配不上!谁说是明媒正娶,不过本尊正巧缺个侍妾,缺个骑马人凳,或者是天府缺个军妓,这般低贱的身份自然是堂堂假圣女,才配得上!”

离开座位,郦王一步步走近王位,一个回身便逼退了惶恐的群臣,除却安静的司云澜,所有人都退后了三步。

“两个选择,今日我带走那个女人,日后宣战秋迟,或者就此地杀了本尊,天黑之前直接开战。

好哥哥,我差点忘了你在这,本尊不过是没实权的傀儡,父亲愿意出兵做做样子已然是天大的恩德,真是得罪,得罪。这样,取那女人狗命,我就回去。”

“可以。”

又是云淡风轻的回应,至少他应和地干脆利落。

“哇又要搞什么啊…”

迎面就是两个肃穆的侍卫军,还没来得及打个招呼就看着他们抱出来一只可爱的小狗。

“给,我的?”

怎么,这就算完事了?我竟然连秋迟国主都没碰个面,幻想的尔虞我诈全然没了踪迹,而说好的圣女,就这样赐个狗狗结束了?这哪里是做了圣女,根本就是当了个寂寞。

“姑娘啊,麻烦抱好你的狗命。”

“噢好的,嗯?”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棋瘾青年和以身相许 分明可以随意糊弄,偏偏我诚实地将手指向了正确的地方。

隐约回忆起我送出狗狗前的一番察看,这样一个指示就让郦王瞪大了双眼,片刻司云澜依旧是那般镇定自若,实在没有乐趣。

此时此刻,只有吃着糕点才能消磨时光,老地方掏出吃食,无视他们那微微而逝的尴尬。

我感觉自己又无意挑战了他们的三观,只得喝着热茶美滋滋地开始发懒发困。

“你们这样真的不累啊……

腰不错……

对了你们认识吗……

那个,要不我们玩个游戏?”

一路上他们一本正经地笔直挺着,我怎么样的姿势都觉得别扭,无奈之下只能让人寻了黑白两色石头,绢布上画上横线,简单交代了游戏规则,正式鼓励他俩下起了五子棋。

一路的车马颠簸后,我们总算是换上了船只,难得在这看到能容纳百人的巨型战船。

上次坐战船还是南宋末年的时候,此情此景,又回忆起了灭国之痛,我突然又想起了那片汪洋大海。

这场感冒再加上晕船,几乎是要了半条我老命,就算沦落到了这般潦倒的地步,他们两位居然还能心安理得地让我伺候身侧,而且是围观他们下棋。

一连着数日,我从一路打喷嚏到鼻涕横流,再是当着这两个人晕船恶心,几乎把此生最悲催和惹人嫌的状态,都毫无保留地展现了一次,回忆起来恨不得分分钟将这二恶人一阵乱棍。

“那个你们可以告诉我,这船要去哪里啊?”

并没有人理会我的存在,可对方偏偏一个眼神便起到足够警告作用。

我已经懒得再和他们搭话,又是一早我亲自备下的早饭,望着他们两个一脸认真,眼睛还是盯住了改良版的五子棋,我总有些望着网瘾青年的错觉。

“幸好没有教你们象棋,入门级别的五子棋和围棋都可以玩出瘾头,不然都不用睡觉了是吧。

天哪,你们这里就没什么好消遣的么,像个男人一样逛逛青楼听听曲搂搂小腰不香么,真是两个死变态!”

对着门一顿大骂,我双手插腰像极了一个泼妇,刚晕船吐完正狂吸着船外的新鲜空气,我一回头便对上了憨忠和大块头,吓得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六天了,我看了整整六天的五子棋,天哪憨忠,取我的我的鱼杆,强森,把那个打白鸟的二货绑了!”

所谓钓鱼消遣就是憨忠看着我装吐,然后我看着憨忠晕船故作恶心,然后看着对方一阵作呕,继续传着钓鱼竿给巨石强森,再看着厌恶我们的船员作呕。

这连锁反应只能换来片刻的自由,装久了还真有孕妇的模样。

简单而言,大家看到我们就会有想呕吐的冲动,好几次我几乎都刺激到了寒夜忍受的底线,可那俩家伙兴致不减,偏偏要本人围观。

再也没有胃口多看眼前的饭菜,我摆摆手赶紧让人撤了下去,憨忠虽然晕船胃口倒还可以。

正因为我装呕吐上瘾,司云澜已经开始觉得倒胃口,才特意开了三人小灶,每每吃饭的时间我才能恢复自由身,饭后又是投身到伟大的装呕事业。

“黑块头,你的饭,在这!呸!”

“别理他们,来来来,等会继续钓鱼,我宁愿吐死也不想陪那俩尬坐。”

说话间巨石强森添满了饭菜,我特意留给他个最大号的盘子,憨忠也颇为客气地谦让。他终究还是规矩地坐在了木板上,始终不敢和我们同吃同坐。

那些挑事的船员又在嘲笑他的肤色,一个个不怀好意地指向狗盆子里的吃食。

不是第一次被船员调慨,巨石强森的额前不时添着新伤,我的劝说也无济于事,这大块头面对欺凌从不还手。

我只能每天吃饭的时候给他讲讲故事,试图激励他大创事业,也不知他能否听懂一二。

船终有靠岸的一天,我们也注定会分道扬镳,这些时日过得有些漫长,我始终保持着一份冷静,珍爱生命,远离司云澜。

“幸好不是海,可惜,不是海。”

一脸的认真,双手放在背后,我笑着面朝大江抬头感受着风声,大海是我以前解决问题的最简单方式。

这个世界若没有海洋,我更需要努力地生存下去,毕竟慕小颜的人生,再也不会被自我终结。

“强哥,他们长得都很好看噢。”

“是啊,好看是有特权的,即使是最平凡的人,也渴望最漂亮的脸,谁不是一边嫉妒一边渴望,真是矛盾。放心,懂你的意思,劳资还有自知之明。”

“便便……呕……”

一坨白色的鸟屎恰好砸落在头,我正好起着一阵恶心看向了憨忠,憨忠则被带动着也有了想吐的感觉,他转过头去想把感觉传给巨石强森,却看见那大块头正在被围殴。

“妹的,怎么又不还手,上憨忠!”

“好的强哥,呕……”

我们俩个佯装着强烈的呕吐感冲了上去,那伙人早就习惯了我们浑浑噩噩的模样,也真的见证了我一次次的呕吐,自然马上退散开来。

“主人!”

稳稳坐在地上的大块头冲着我傻笑,怀里护卫着之前的那只小狗,血液随着耳朵滑了下来,他半跪着身体颇有仪式感地将小狗递呈过来。

“说了别这样啊大块头!我不是主人啊,无数次宣布恢复你的自由身,这点您怎么就听不进去,我不是司云澜没那么变态的!你的卖身契早就送到官家消底啦!”

说起卖身契,我猛得想起救下大块头性命的时候,司云澜拉着我按下了契约,如此想来救下大块头的代价不小,我自然更希望他能得到更好的生活。

可巨石强森太过善良,船上是个人都将他使唤了一遍,他越是听话船上的人越是过分,我必须在自己逃离之前给他指条明路。

那一脸微笑的样子让我甚是心疼,明明可以打得过那些护卫,巨石强森一直隐忍不发,脸上都是些被欺负的新伤。

“主人,奴才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

“…额,那个客气了…呵,额,挺好的。”

“救命之恩怎敢不报,只有您把贱奴当人看待,此生此世必然相随做牛做马报谢恩情。”

吓死个人,原来他说的以身相报是这个意思。

头疼地又看着他跪了下来,他下跪的频率已经超过了我的承受能力,每次那么“吭哧”一声我便吓得是一阵心惊肉跳,吩咐着憨忠扶人,可他的力气哪里挪地动大汉半分。

“快别贱奴,贱奴了,既然暗黑一族被夺了姓氏,那你干脆就叫巨石强森,巨石为姓,强森为名,出去好好种田养牛拯救族人啊,何苦在我这浪费青春。”

“巨石……多谢主人恩赐,暗黑族人此生无望,只愿跟随主人报恩报效犬马之劳!以身相许!”

又是一声巨响,我拉了把椅子开始了洗脑,只希望到了案这家伙能开始新的生活,而且是远离我这个废材的生活。

拜托,以身相许真的不是这个用法……

“咦,我的钱袋子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送别后迎接大男主 自由,这世界上只有自由是最奢侈和充满希望的东西,活着本就不易,可他应该得到一次自由的机会,无论前方有怎样的困局,活,便是希望。

“我当然知道你们这特别的肤色就注定了难藏身份,既然十几头牲口就可以换六十多号人,这笔珠宝就是老娘送的创业基金,你招几个族人,找块好地方放牧,多养些牛马。”

让憨忠拿出家当,这家伙果然有我的风采,竟然将钱袋子藏在了裤兜带里。

他掏出这些天顺的细软,里头大部分都是郦王的资产,甚至还有刻着特殊花纹的金珠,妥妥交付在他手中,这个大男人瞬间又是一梨花带雨,所谓猛男落泪分外卡眼。

这样知恩图报的人,一般内心柔软,我更为放心他不会走上弯路,不会用这般天生神力为祸一方。

“可是强哥,没有跟着主人的黑奴,不管契约在否,都随时会被抢走做第二次交易,这身皮注定…要么,还是跟着我们……”

“跟我们做甚,我们分分钟要亡命天涯,谁想跟着里头那两个变态混日子啊!

人家可是有一个族群的希望!乖,听我的话,好好放牛,找个没人的地方默默发展畜牧业。

怕人看见肤色?简单啊成立一个神秘组织直接都戴面具交易啊!等换回了足够的族人,你就到处迁移到处养牛羊,总有一天可以壮大成一个国度。

到时候问里头的郦王或司云澜讨个特赦令,直接将族群的罪名抹去,这方为长久之计!来来来,我给你开个小会!”

我真的只是为了放他自由,这般憨厚的大汉实在目标明显,船上欺压他的人越来越多,再呆下去根本毫无尊严。

慕小颜除了一口空话什么也给不了,他自然难以培养和憨忠一样的默契,耽误下去只会相互麻烦。

“呐,我真的就差当你面搭帐篷了传授游牧民族的经验了,去吧强森,说了那么多您都不会心动一下下啊?哪怕就一下下?”

一阵口干舌燥,我只希望他珍惜这来不不易的自机会。

“这,这梦太大了,主人奴才不敢想……”

“来来来大什么大,加油啊兄弟我看好你。 发财了记得请我吃个便饭啊,这里也就停靠一夜明日就没有机会了慢走不送……还不走是吧。

告诉你实话吧,司云澜那个变态看上你了今晚就要下手,你当真,不跑!!!”

快速收拾了东西将人连哄带骗地推到了船板,我乘机就将狗狗塞到了男人的怀里,春春和护卫们出奇地配合,未得半分阻拦便当真放了人。

果然还是最后一句恐吓有效,看着他跑得立马没了影子,我和憨忠都有点说不出的尴尬。

巨石强森好像等这一刻已经许久,感恩的形象彻底崩塌,我摸了摸兜竟然真的比脸还干净,感情方才各种客气就是为了顺走我们的细软。

“我靠,情况不对,憨忠快点进入角色!”

眼看着着春春还有后头一排人都开始摸索钱包,我赶紧推搡着憨忠步步倒退,顺便高抬起了头,吹起轻扬的口哨压场。

“强哥,事情有点诡异啊,我怎么觉得他跑得特别欢实啊!”

“小忠哥,人艰不拆啦,没事没事,可能大块头急着去救族人么,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喂小声点假装不知道啊!”

淡定着准备置身事外,巨石强森真是不按套路出牌,也是后面和船员们一盘闲谈,才了解这个大块头基本偷完了全船,即使大家搜完了全身逼问数次,也没有一点办法。

我一味地护短,大家根本不敢闹开,只能私下处理,所以闹了半天我成了个二货。

“那个奴隶将金银都藏在了狗肚子里,待他上岸必然将狗剖腹剐肠,你找的圣女,不是蠢,是根本没有脑子。”

女人匆忙之下的理论有板有眼,司云澜只在乎她对暗黑族人的发展策略,郦王的着重点则在于她有眼无珠,不能区分人之善恶。

“有些事,她不必知道真相。”

司云澜的关切和包容已经细致如微,如今已经开始担忧她会因为人心而失望,甚至因为心疼一只小狗而一蹶不振。

郦王片刻沉寂,他怎么也想不透司云澜的真实心意,明明视若至宝,还要拱手相送于白延风。

我一脸的假笑和热情洋溢,夸张地摆手再见后,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真的很想和巨石强森一起跑路,越看背影越是羡慕。

此生无缘,我也不想去考虑太多他的对错和善恶,因为直觉所示,我可能真的是个笨蛋,也许他逃跑的时候,有过一丝真心的感谢吧……

“呼,我真是人才!”

偶尔一阵失落,我挥着手像是告别了一些美好,回头便是那两张诡异的脸。瞬间谄媚地迎上去,我这才发现郦王手部的伤痕,他嘴角的未干血迹更是诡异。

对比毫发无损的司云澜,郦王几乎是想用一个眼神将我剥皮抽筋,想必就那么会功夫,他们已经打了一架。

乖乖躲到司云澜身后,我用力抓着他长袍的一角,试探性地准备和他进房,果不其然又是那熟悉的小夜夜风格飞刀。

“呵呵,小夜夜你好执着啊……”

这十几把暗器过来我几乎是陷入了崩溃,不是刚才还一起研究棋艺,怎么说翻脸又翻脸,真是精力旺盛的变脸怪。

脖子上明显的红痕散了大半,也是见识过了秋迟国内各色美人宫女,我才打消了自己的疑虑,相对之下,本人真的没有任何被觊觎的优势。

“还没明白?唉,真不知道爷为何如何护着你,总不能,是看上了你这丫头了啊,一定,一定还有其他缘由!”

春春照例送来了膳食,即使上了船我也照旧躺在自己的老位置,她像是观察保护动物一般打量着我,然后便是一阵郁闷和不解。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低微存在,,再加上这些时日身体状态不佳,我的形象和名声早就到了谷底,绯闻漫天,他们也是因为这些缘由欺负着憨忠和巨石强森。

本人没有什么其他陪乐的心情,天生的厚脸也无从缓解这份莫名的尴尬,我只想快点到了找机会脱身。

“护着我?”

倍感可笑,他们不过是没日没夜地沉沦五子棋,分分钟成为棋瘾少年…

虽然次次从暴躁狂郦王手里救了命,我却真的难以感恩,分明,都是因为他我才会那么倒霉。

“是啊,你以为爷疯了,郦王放话到天府之前取你狗命,成者赏金百两。

说实话,我都有点心动,可惜爷除了白天要亲自看着你,晚上还要护你周全,真是无从下手啊。”

手里的饭顿时失了滋味,如果这是真的我真该感动一番,就如她说言此事必然还有别的解释,或者我的利用价值已经足够他付出这样的精力。

“雷火,除了雷火,我好像没什么利用价值……春春,我要见那两货,两位!”

为了防止**被滥用或其他特殊情况,配方的量度一直是我亲自调控,憨忠也没有一点概念。

思来想去,我这无颜女混混也便只有这般优势。好个司云澜,小算盘打得够精准。

“?迟了,他们独自下岸跟着大队人马去了天府,我们还得往前漂一漂,明日应该就可以到花城。”

对上那一副理所当然嘴脸的春春,我当真有些接不上节奏。

司云澜就是喜欢搞生猛的突然袭击,他不知何时恢复了眼睛,他一会儿王子又一会儿圣女身份切换自如。现在又随意地抛下了我,一桩桩一件件都行迹恶劣,杀得人措手不及。

“春春你说清楚啊!花城,什么花城!”

“噢,就是很普通的这个地名,需要迎接才子白延风回去啊!就是,你顶替过的圣女后人白延风,白大才子。

之前换下的暗黑一族便是他要求的礼物,这些人是要留在花城的。这件事,爷吩咐交付给您了,当然还有我。

十日之内不赶回天府,我们好像都是死罪吧!”

又是那样一本正经地叙述了这骇人听闻的任务,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范围,他司云澜凭什么认为本大爷会乖乖受虐,这理所当然的任务和惩戒真的有些搞笑。

“但还是有开心的事啊,完成任务主子可以完成你任意一个心愿,怎么样心动了吧!”

一个露牙的假笑,我瞬间一把推出她去闭门谢客,只当自己又来了一场噩梦和幻听,又想玩我,想的美!

“对了,你的矮脚哥哥慕小忠,已经和爷一道回了天府,那只能希望今生有机会再见噢。”

“你妹的回来,把那个白癜风的事,细细说一遍!”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三人行必有二货 “哇你的脸好红啊……”

自出了门胡子阿姨便陪着我逛了一路,秋迟王宫外半日游并无趣味,我手里摸着小狗子,一直纠结着昨夜的那火辣的梦境。

对照着现实中的司云澜,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说真实那定然是一场梦,说是梦境,可又难以说服自己,颇有见鬼的恐怖感。

“胡子阿姨麻烦叫我强哥谢谢……”

习惯了胡子阿姨趾高气扬,这般笑着讨好的模样着实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尤其是她笑起来时那变了造型的胡子。

“哎呀讨厌,人家有名字,叫我春春就好了。”

叫春春,叫春?我突然第一时间联想到了母猪,不怀好意地笑出来,连带着一阵咳嗽,看来真是着凉无疑。

这时代,一阵小风寒便能要了小命,我赶紧端起他留下的竹叶杯喝起了热水。

“哇噢,憨忠,额,还有大块头……我的驴呢,啧啧他良心发现了啊,真的放劳资走人!!!”

激动地夺过胡子阿姨身上的包袱,我摸着马匹十分满意这加大加宽的轿子,暂时忽略了一脸沮丧的憨忠。老天开眼,司云澜已经彻底对我死心。

我随手掏给他们一些藏在左边胸口的糕点,正研究着怎么上轿子,身后便齐刷刷地传来了整齐的口号。

“恭送郦王回朝,恭送郦王回朝。”

咳嗽着回头,这阵仗吓得人不敢再有一点小动作。

只是想着正巧,那货今天也出城,怪异地看着胡子阿姨骑上了马,身后一群穿着盔甲的护卫军齐刷刷地整队跟了过来,手里依旧是提着一直那只狗狗。

“咳咳,突然有种比便秘还难受的感觉……”

抖着手揭开轿帘的时候,春春便赶着马车前进,我无从选择,只能咬着牙往里瞪。

“……我靠……”

正对上那玩味的坏笑,还来不及对天长叹,便随着作用力一股脑扑入了轿子。

“不不不不不不no no no ……”

我的内心一阵挣扎,摇头晃脑地表现出抗拒,就是不想接近那个狂虐的臭小子,而且对方还在途中拿出了把亮堂的匕首。

“救命啊老澜,嘶……!”

再熟悉不过的淡色香气,入目第一眼还是那身白袍,抬头可见是那白嫩的下巴,再然后我扑闪着眼睛对上他。

这次,他竟然第一时间也看了过来,对方的手抚摸过我的头顶,大概是一种安慰或问候,就像是拍了拍要被开膛破肚的母猪。

瞬间涨红了脸,我赶紧退出怀抱正襟危坐,眼睛使劲地离开他的脸,又对上了郦王,真的是看谁都难受。这会儿功夫,小狗已经到了司云澜的怀里,郦王显然对小狗的出现有些不知名的恼火。

“你们两个混蛋……光天化日之下想对本姑娘做什么……”

身子向后顿了顿,我顿时脑补了一阵重口剧情,出于自保地用双手抱住了胸膛,毕竟,太重口了…

“怎么,还敢让她过来?这般,可便舍得给了本尊,有意思啊司云澜。”

“?”

听不懂对方的意思,我困惑地转向,直溜溜地看着司云澜,顺便暗示把狗归还。

“先滚出去。”

轿子里现在有三个人一只小狗,的确有些拥挤,不过这指令下来,我一时不确定他是让哪个滚。

眼见郦王没有动静,我手指向自己,这才确认说的是我,随即便识相地退了出去,临时又和春春一块儿,担任了车夫的工作。

马车侧边就是憨忠,这家伙腿短素日只能骑马驴,只得让大块头代劳骑马,他便只得像个姑娘一样于后抱住了大块头壮实的腰,又努力了一番发现自己手短,依旧抱不稳。

“好消息坏消息,强哥你想听哪个……”

“这一向是我的台词好不好……还有更倒霉啊先说坏消息……等等先说好的……”

只能在憨忠面前发发脾气,我气鼓鼓地翘起了嘴巴,丧气着玩着手里的鞭子。

“强哥你真的成为圣女了,而且是赐婚给天府的圣女,不过你放心,我们半路趁人不备偷偷逃走就行了,没事……”

无感于憨忠的自信,他自认为压低了嗓门就是悄悄话,随行的护卫和春春也勉强假装没有听清,只是大块头有些意外我们这般的直白。

“主人真是好胆色!”

“巨石强森你听得见?你会说话啊?

麻烦不要叫我主人,我又不是那个变态不喜欢玩角色扮演。谢谢亲!”

“好的主人!”

气不打一出来,这两颗软柿子捏完我还顺便想对着春春撒火,她立刻识相地坐开了些。

“想不到堂堂天府二爷,竟堕落到如此地步,司云澜,真是变幻莫测。”

郦王比想象中的还要难缠,他对外通常只是残忍无情,从未表现于一丝理智,外人看来郦王不过嗜血成性有勇无谋。

“三年了,没想到最后,是为了保她这样低贱的人,逼出了你,真是可笑。”

他们之间保持着相对的距离,都是笔直着的标准坐姿,和我素日里崔头耷拉着的样子形成明显对比。

“做好你的郦王,知道什么不该做,什么不该做,她的狗命。”

眼看着对方收整好女人留下的竹杯,还是平日里平淡的口气,清汤寡水没得半分情绪。所谓狗命,就这样混了过去,实在有些可笑。

“有意思,如果弟弟偏偏要碰,你当如何。”

对方只是试探性地要取走竹杯,可司云澜并没有打算配合,立刻便将东西放在了掌心,添加了新的热茶。

“进来。”

像是本能反应地又进了轿子,他的话像是有种魔力,我乖乖听着使唤,颇有哈巴狗跪舔的堕落感,又是无比尴尬地坐在了两人中间。

狗子撒尿的时候,两个大男人显有些受惊,湿了的一小片被我用麻布盖住,也便成了我的区域。

“哇有小dd,你是公的啊。那个,呵呵,小小dd……!”

我竟然当着两个男生的面,说出了这个名词,最后一点女生形象彻底崩塌。见鬼,我为什么要重复两次……

“何为,小dd?”

天哪,这种情况下,司云澜你开口卖什么萌?我诚实的手,突然不听使唤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惊悚花城游记 回忆起进入小镇遇到的第一个人,神经兮兮地对着行人发些公告,那一张张诡异而微笑的脸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过度友好后,便是正常的走街状态,这地方有些无法形容的突兀。

绿地,绿地,狗?这谐音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实在是说不上来的熟悉,我甩甩脑袋一阵头脑风暴,还是一无所获。

“奇奇怪怪的地方,总感觉暗处有双眼睛,不对,不止一双!”

牵着驴到了镇上唯一的酒庄,抬头又是我不认得的鬼画符。门外便可感知独特的酒香,这般浓烈的味道中混着些特殊的果味。

“青楼,酒庄,赌坊,三个地方竟然都挨着,司云澜这道送命题似乎有些简单……”

青楼里女子仪表不凡,男人各司其职几乎都像是在刷卡上班,也不见一个客人存在,这般安静倒像是个图书馆。

至于赌坊更是冷清地出奇,即使花城人丁稀少,也不该一片肃穆,像极了寂静的学堂。

游思片刻,我望着热闹的酒庄,里头也是这个年代正常的装修和陈设,并没有什么可疑。

“欢迎来到旺德福,客官里面请。”

旺德福,又是非常熟悉却难以名状的感觉,我隐隐有些不安。

“哇,还有彩册菜单,这面上画一朵花三根牙菜一个蛋,是不是真的那么标准啊!”

“客官,面只是过场,花城特色可是烤乳猪,您晚上就会知道了,花城从来讲究货真价实。”

对上一脸认真的伙计,他弯着腰之直地看着我,脸上是诡异万分的笑,标准露牙七个半,字里行间尤其将烤乳猪咬字精准。片刻再确认,那碗面条已经放在了我的面前。

分明,都没看到这个家伙有任何变化,就连翘着的屁股还是保持同样的弧度。

强装镇定地放下刀币,也就那么拿个筷子的时间,抬头一看酒庄里竟然坐满了来宾。

再三确认冒出来的是些真人,我手抖得厉害,还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看向了热腾腾的面条。果然,这面是和图片一模一样,尤其是那三根芽菜,不论长短和造型都挑不出毛病。

“良心商家啊,没事没事淡定!”

一口下去就是咬到了个金戒指,做梦也没有想到这般诡异,我赶紧将东西放在一旁继续,这般来路不明实在无福消受。

戒指对过去正前方,直接看见了那容貌类似哥哥的偏偏公子,分明就是一秒见真角。顺利地,让人一身冷汗。

这张主角脸吊打了屋子里所有的陪衬,分分钟节约了时间,我都有点后悔刚才在街上晃荡,整整浪费了两个小时。

我瞪大了眼睛一次又一次地确认,乍一看,再乍一次,然后确定自己真的是清醒状态。

“哥哥……”

压制住惊喜,我无比激动地点了份面条,随即借着盘子在手,疯狂偷窥明窥对方,心里已经是拿着个放大镜从上到下放大查看的状态。

蓝色的外袍,秀黑乌发,尤其是那微带忧思的眸……身形和气质,自带的高贵和儒雅,从侧脸看真的有点哥哥的影子,男子差不多是二十出头的模样,侧颜和哥哥明显的不同,便是他的神色和鼻端。

“打扰了…也就侧脸毛毛点像,虽然帅,但还是帅得不一样,差远了差远了没得比…白高兴!”

“白公子慢走!”

嘴里扒拉着面条,小二一声送客又将我拉回了波涛汹涌的心境,白公子?好吧,真的是那位人设大男主的老白。

“我靠,你别告诉我他就是白延风啊,第一才子第一美男,圣女后人,还是药神!

这么多马甲在身,不是应该很难找很难见面,要来点挫折,曲折,折来折着去的吗?这么简单就找到人,粗暴了点,也太说不过去了!”

事情进展地太过顺利,就像开了外挂,我根本无法接受现实,掐了掐小二发现他是真的觉得疼,再捏捏自己,没错真的不是梦境。

“不难找啊,姑娘找他有事,我们很熟哎,可要小的给你叫回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伙计近距离放大着脸,我一阵侧身斜视,手里已经抓住了他手中的扫把。

“??人都没影子了你还能叫回来?不对,你怎么看出我是个女人的!”

震惊地甩下钱,女扮男装几乎无效,我牵着毛驴就要去追人,可整个店里的伙计和客人竟然都回答了整齐一致。

“我们都看出来了啊!”

吓到屏住呼吸,这个地方真的有些诡异,我扭头便要离开,却对上了那张熟悉不过的脸庞。

“姑娘,听说你在找我?”

几乎就是和哥哥一模一样的声音,我紧张地暂时失去了语言能力,虽然他只算是有点国荣的影子,清瘦的脸满是温和,唇红齿白也是美男标准。

一时间只想将他打晕偷偷运走,又想起他武艺高强顺便擅长下毒,只得劝着自己稳住。

这情况,顺利地有些诡异,人家直接送上门不算,还主动和我打起了招呼,我的男扮女装在此地又失败到了极点。这分明,都不对!

“哈哈,哈哈哈,那个,听说你喜欢青楼,要么咱们去那里聊聊天,我有天大好事要告诉你噢。

你没事干嘛笑,还笑…额”

尬笑着打开话题,对方一脸真诚地望着,将每个字都听得认真仔细,没有半分敷衍的样子,我有些语无伦次可他竟然全盘接收。

他善意的微笑甜得有些职业性,我回了回神赶紧恢复冷静,等等,放在桌上的金戒指,什么时候,戴在了男人的手上…

“噢,可又是要白某去哪朝任职,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姑娘可来了,待我备好行囊,一起连夜赶路可来得及?”

“?什么,你就,就这样愉快地答应了?”

他一脸认真地行了礼,态度真诚,无辜的双眸里透着善良和暖意,动作轻缓,语调透着一丝惊喜,直叫我有些迟钝。

事情顺利地让人匪夷所思,我彻底无语,看着他失了神,唯有将视线转移到小毛驴身上才能勉强恢复语言功能。

“额,好啊,我跟你走,你有何行李,咱,咱们有驴……不对不对,你还没问我是谁,要到哪里去,要去,做什么哎……”

这家伙走路极快,只得抛下毛驴追赶上去,我分明是运动员比赛的状态,他应该是有极强的轻功,片刻便靠又消失不见。

既然他方才诚心诚意地要离开,我只得大发慈悲地保持耐心。连夜赶路,很好,非常欣赏。

狐疑着频频回身,我总觉得暗中一直有一双眼睛监视着一举一动。那一枚戒指,该怎么解释。

无意往楼下看去,刚才走过的竟然是复式回旋楼梯,抬头便是一盏巨大的瓷器挂灯,大约是两米多长的模样,上面大大小小约几十根蜡烛,颇为壮观。

“欢迎姑娘来到夜海上!”

您是找白公子吧,他在二楼西湖厅!”

这诡异的名称着实拗口,“夜海上”真是听着别扭而该死的熟悉,这西湖厅更是猛然一击。

“西湖?夜上海!你们,竟然有西湖,怎么不来个南湖!”

“是啊,当然有南湖。”

口口声声提到了南湖,我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激动的心情,难道这些人和我一样都有类似的经历,或者,他们都是神秘组织里的穿越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掉进恐怖片 “还有北湖,东湖,东南西北,有什么问题呢?”

气得翻了个死鱼眼,我还以为他们说的是杭州西湖,嘉兴南湖,一切不过又是无聊的巧合。

推开门,他背对着我慢条斯理地收拾着包裹,单从背影这男人便可以俘获一群迷妹。

这间房并不大,里头的布置也是这个时代通用风格,没有任何突兀的部分,我大致看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走上西湖厅的楼台,俯瞰起这个小镇,拿出地图回忆起着自己踩过的路线,竟然才明白过来这整个小镇就是三个圆圈的布局,就像是,一环,二环,三环,简简单单然却奇奇怪怪。

“白某好像也没什么行李,用了晚饭再走不迟,真要离开,也是感慨万千,希望姑娘能够体谅。”

依旧是读书人的客套,他说话的时候刻意躲避着我探究的目光,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微笑提醒。

“体啊,体谅得很。”

“对了,姑娘吃辣吗?”

提及这个问题,他笑着看了过来,像是触到了让他高兴的点。

“吃,你上什么我都吃!”

强迫自己正视对方的脸,白延风大概是习惯了底下人的拥护,以为我这般不自在都源于他的英俊和平易近人。

那清高自持的轻蔑一闪而过,我精准捕捉到了他的情绪,片刻他的波动便又被恬静的笑意盖了下去。

“吃辣好,花城乳猪是一大特色,本公子自然该尽地主之谊。姑娘先随意休息,在下得即刻准备,等会见。”

“那个不用客气啊?喂……你还是什么都没问啊!天哪帅哥都这么佛系的吗?玩点套路啊!”

我就内心一阵吐槽了一丢丢时间,他动作真的很快,一转眼便由阳台到了对面的赌场,轻功如此,我自然是追不上。

“天哪,我到底在经历什么,司云澜,你的任务简单到了有些毛骨悚然……”

看着他打包好的简易包裹,上面渗出了一大片红色。我忍不住上手查看,可怕的是,里面居然是一把染血菜刀,印在布上的血迹还是非常地新鲜。

“此地,不宜久留……”

我扒开门就要往外逃窜,路过的男男女女依旧忙活在自己的世界,像是片刻就将我视做了透明人。

传言白延风擅长用毒,我这才意识到之前所见很可能都是幻觉。

“清晰一点!”

顺势抓了把挂在马厩前的辣子,我狠狠心抹了抹眼睛,正牵着驴要出发,后头的货板却是有些额外的重量。

又是逼着自己闻了闻辣椒,我壮着胆子走近,那诡异的大块白布遮盖了后方,片刻一只带血的手便突然弹了出来。

一时忘记该如何尖叫,张大嘴巴看着那手指上戴着的金戒指,分明就是白延风同款,我一个不争气瞬间瘫倒在地。

“不能晕!”

全靠嘴里的辣椒让我瞬间又来了力气,我猛一个起身,嚼巴嚼巴几口便鼓起勇气准备揭开白布,回身看去,我的驴车竟然又是空空如也,大白天地也闹起了灵异事件。

“中毒,一定是中毒!不行,憨忠还等着我,我得回去!白延风,白延风!”

急匆匆地跑回了青楼,也不过是十五分钟的功夫,整座庭院便是空空荡荡,那盏大吊灯已经点满了白色的蜡烛,烛光之下红色的木质建筑透着一层阴森的光泽。

一头撞在门上,我塞了满满一口辣椒,难过地直流眼泪,双重痛觉之下总算头脑清醒,便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吱……”

抬头便是正挂在前的一副全身自画像,底下供奉着排位,旁边起两个陈旧的烛台,已然布满了残迹看样子是放置已久。

屋子里的布置如旧,唯独多了这样的陈设,看样子画中人该是去世了许久。

确认四下无人,我只得逼着自己继续往前,画上人的模样分明就是白延风,而画中他的手指上正是戴着那眼熟的金戒指。

“……搞什么白延风早就挂了?神经病我不玩了!司云澜,救命啊……”

再也无法伪装淡定,我几乎是连跑带跳地出了门,而且逮了只遛弯的公鸡,因为忘记抓把门前的辣椒,又拎着公鸡风风火火地跑了回去。

空荡荡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影,眼见夜色将致,我赶紧骑上了路边一头矮种马,说也奇怪,这偶遇小马驹正好是符合我的身高要求。

“驾驾驾!”

它听话地跑了起来,却是自主地带着我往反方向奔跑,已经无法形容此刻的惊恐,我分明是被小马带入了一片荒废的坟地,还没缓过劲,几个坟头旁边便开始闪出一些光亮。

“哇,鬼火!”

分分钟跳下马一阵乱蹦,我只当这又是该死的幻觉,可这个恐怖指数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当我怒吼着举着火把冲到坟头,正欲和亮光们同归于尽,飞下地的公鸡颇有战斗力地打鸣,坟背后随着公鸡的叫声一一冒出了扭曲的身影。

百姓们就是这般突然窜了出来,一个一个冒了出了身影让人有些密集恐惧症,已经忘了怎么样把口水咽下去,我分明看着他们机械性地开始向我走过来,宛如末日丧尸。

“老娘拼了……”

一口啃住了最近的一个小哥,他刺耳的呼叫声片刻让丧尸停下了动作。

回身迎上了一阵淡香,分明记得是几个女丧尸接住了我倒下的身躯,视线逐渐模糊,我单手指向了近处那只公鸡,许愿做个饱死鬼。

“我要吃烤鸡……”

“你不是,会吃辣么?”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对面叠影好不容易凑在了一起,对面便是淡笑的白延风,而我现在正对着桌子上的肉下筷,桌面上是简单的几个小菜,身后便是围着篝火跳舞的百姓。

露天摆桌,百姓歌舞,四菜一汤,对面还是人畜无害的偶像面孔。而我,依旧是这身装扮,手正对准了桌子上的花生米。

“好吃吗?这么冷,你怎么还流汗了?多吃些,太瘦了不好。”

他拿出蓝白色的绢帕,见我拘谨便淡笑着将东西放在了我的右手旁。

明明记得自己是要跑路,坟头,遗像还有丧尸和鬼火,统统没了影子。

眼下心大的我已经手里拿着筷子准备开动,情景转换得太无厘头,我甩了甩脑袋确定着眼前的人和物。

“其实我并非出身名门,祖传手艺就是杀猪做饭,让你见笑,真要离开这当真有些不舍,大家也是知道了消息前来相送。”

“噢,原来如此,真的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的哥哥,不对,我就说你不会有问题,这次我也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官。

真的肯走啊,听说请你可不容易了,知道吗刚才我做了一个特别可怕的梦,吓死人了!简直,丧尽天良地吓人!”

我大口吃着酒菜,他筷子也没有停只是吃相相当保守,看表情并没有一点嫌弃,温柔的目光仿佛是看着只觅食的小动物。

“其实本人一向喜欢外界,前方多次婉拒,实在是因为家中孪生兄长的缘故,今日他不在我们得连夜出发,不然怕是有些麻烦。”

温声细语听得一阵舒服,尤其是他咳嗽的时候,让人心里涌起万般不忍,毕竟他的侧颜有点像哥哥本尊,我这一脸崇敬和花痴更多是因为张国荣。

“噢,怪不得你一直没出去,原来是因为孪生哥哥不同意。

真没想到,还以为司云澜要挖个大坑害我,请你倒是个闲差!”

“看来姑娘和他关系不简单,竟然可以如此随性地直呼其名。

多吃点,这肉越熟,越香。”

“那不一定,有些时候还是嫩点好吃。”

确认口中没有辣的感觉,如果之前的都是真的,我不可能没有一点不适。他挑起了肉质的话题,我也是随意想到了牛排几分熟才是美味。

“哦,人肉也是吗?”

“……”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穿梭迷境 “你猜是不是玩笑。”

“呵呵,额……听好,笑的。”

他的笑意味深长,不过这张角色脸给了我慢满满的安全感,心想着他这是把我当做了胆小的孩童。

男人不时给我夹菜,偶尔摆明弄着手里的空白纸扇,看过去对方又是那般温柔,大哥哥般贴心的关怀让我一阵放松,正埋头吃着,后头的歌舞声慢慢停了下来。

我再瞅瞅后头篝火已灭,方才跳舞的人不见了踪影,街上的灯火也散了一半。这该死的速度,怎么又在重新。

“竟然是司云澜派你来的!”

“嗯是啊,不是说了我其实和他不熟就是顺手帮,帮个忙……”

正觉得对方的语气和声音都变了,我再三确认对面的人竟然换了一身黑白色的长袍。

方才明明是素颜,转眼间他怎么就画了眼线和眉毛,还有那双阴森的脸又是怎么回事,暖男的微笑转眼便是冷峻,他的指甲片竟然都成了黑色。

吓得掉了筷子,我的腿因长期同个姿势而一阵发麻…

他,Cosplay?

“你,大变活人么……”

对方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盯着桌上那盘肉,良久将身体慢慢地逼近,这世上除了鬼怪我什么都不怕,眼下他分明就像个鬼魅,我哪里还迈得开腿。

“姑娘,怎么敢和他一起用膳,白延风可是吃人的狂魔,这菜可不一般,有毒,尤其是这肉。”

对方真的是一本正经和严肃,我鬼使神差地笑了出来,这张脸好像根本演不了坏人,可他的眼神好像又不是在开玩笑,该配合的配合,该夸的部分夸,我可不敢得罪。

“你换衣服动作好快噢,哇,尤其是,有毒,这两个字下音很准,说出来可像,可像了,嘿嘿。告诉你个秘密,我刚才,差点尿裤子!”

继续嚼着肉片,我正想说他很像个变态,可这张脸实在不该用此形容,非常影响我心目中哥哥的形象。

“他是不是说过,越熟越香。”

看他一脸认真头疼地抚摸着我的脑袋,演技几乎快到A等,尤其是眼神方面表现地颇为生动,我觉得自己该进一步配合对方的演出,而不是淡定地视而不见。

“是啊,现在是扮你那位孪生哥哥对吧,叫什么,黑延风么,白天白延风,晚上黑延风,好有趣的样子啊!不过,没必要整个人真的发黑,手指甲涂黑色太脏了,佩服佩服。

我还是那句话,你换衣服好快啊!果然是个人才!司云澜眼光毒辣,他认识的,果然都是人中极品!”

非常欣赏地拍了拍对方肩膀,他眼睛猛然一个斜视,双瞳突然流下了血迹,迟钝片刻,我吓得猛退开几步,怀抱着包裹死死靠在了一颗大树杆上。

这货好像是精分,而且有点重口味…此番神经质的场景,才贴和司云澜的作风。

“肉,越熟越香,白延风可是最喜欢烹食人肉,然后喂给食物的朋友。这么肥的肉,你的朋友,很胖,吃出来,是个胖女人了吗?”

阴森恐怖的语气加上这般氛围,我一阵恶心,连着数日的晕船,直接当面吐了起来,幸好即使到了此刻,我还能冷静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呕吐布包,不论真假这着实打开了我的新底线。

“快逃命,天亮了,他该要试试你的肉了……”

一个泛血的布袋掉落在桌上,里面分明是人头的形状,而绑着袋子的东西竟是春春很少离身的腰牌。

继续拿着呕吐布包接了一把,下一秒抓了把桌子上的水果我便开始了正常反应。

“啊……啊……啊……”

用了全身力气尖叫出来,我顾不得眼前这货是人是鬼,抱着包裹就往外冲,却是一不小心冲错了方向。

“知道了秘密还想走,大家快抓住她!”

“什,什么秘密我咋啦!”

活见鬼,这群村民大晚上不睡觉,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晃着手里的柴刀,要是配点背景音乐都像是场丧尸舞。

“全靠白延风的才子风声,我们花城才能免除赋税,他的丑事岂能让你泄露出去!去死吧!”

“啊……这也行!”

这里竟然还有一群集体心理变态的村民,我实在招架不住这样的阵势,分分钟后悔自己没学个一身武艺,哪怕只是学了逃命的轻功。

“司云澜,司云澜救命啊……”

都这节骨眼还没有人出来相救,那就表示春春他们已经遇害,而我吃的那些五花肉……

“额……”

说不出的可怕和恶心,我竭尽所能地保持着理智,可村民的速度真的超级效率。

“司云澜,司云澜啊……”

绝望地闭上眼睛,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应该就是遇上了坑爹的司云澜,不过再有机会,我也懒得报仇,只求和他再无瓜葛。

“快走……”

“白延风?”

“不,我是白延。”

“???又变身啦?哇名字好敷衍啊…”

心想着管他是什么狗屁第一才干,管他是人格分裂还是双生子,我只想留着小命赚钱为憨忠娶妻生子,愉快地渡过养老种田的下半生。

“往哪边走了……大家分散寻找!”

“呼呼……”

我狂喘着气躲在了溪水边的草垛里,看着火把冲向了别处许久,才敢爬出来继续逃命。

这大晚上一片漆黑,我只得找了个荒宅点了微微火种。本就怕黑暗,可这般境况下只能忍耐。

“谁……”

稀疏的动静让我顿时警觉,小小的火堆根本提高不了什么亮度,我死死地抓住腰上能把握到的任何东西,偏偏只是摸到了从司云澜处顺来的玉佩。

强迫自己直面恐惧,可当那张满是血液的脸近在咫尺,我还是吓得跌了踉跄。

“你自己都是鬼,不要怕不要怕,慕小颜你可以的,没事没事……”

安慰着自己向人影走过去,添置了些柴火,这才发现是受了伤的白延,或者白延风。

“杀了我,快,毒发太痛苦,还求姑娘杀了我。”

眼见他没了伤人的力气,我慢慢探了过去,用手测了下额温,果然温度高得出奇。

无奈地迎着风出去打湿了布料,除了给他条烫毛巾,我根本对这内伤束手无策。

“不杀我,你会后悔的。”

他咳嗽着躺在地面,模样十分痛苦时刻变化着表情,我只得将包裹里唯一的外套盖了上去。

“妇人之仁,要不是我白延中毒太深,你必然死状凄惨!”

他看上去十分虚弱,这般情况原来是中了巨毒,传闻白延风擅长下毒,很有可能是得了反噬,然后顺便得了人格分裂。

“喂,明明是我救了你,没一句谢谢就算了,还嘴臭诅咒老娘,明天能看清路我就走,管你是白延还是白延风,自己玩去吧!”

用能找到的碎布搓出了几条麻绳,困住对方的手脚后,我又使出吃奶的劲搬了一堆大石头围住了他。

“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杀个鬼啊杀杀杀,你们这些恶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杀,多晚了你不休息我还要睡觉好不好,闭嘴!”

“你别忘了是谁吃下了同伴的肉……”

一把用布堵住了他的嘴,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由始至终都不能接受那是春春,又是一阵恶心,我在外头催着吐了许久,整个人都虚脱了下去。

“司云澜,该死的,司云澜……”

“姑娘的肉,真香!”

“啊我的大腿……”

眼看着一个个百姓围了上来,其中几个张着血盘大口正在啃食着一段大腿。

“喂,大哥你假牙掉下来了,不用谢!那是我的腿吗?啊……”

又是一阵熟悉而让人安心的香味,我沉沉地睡了过去,梦里又是阴魂不散的司云澜,他轻轻抚我脸庞和脖颈。泪珠滑落而下,我的苦笑带动着心际一阵绞痛。

冬日里的阳光柔和映在淡蓝色的长裙,眺望而去,远处的人马越来越近。

吹舞着手里散落的梅花,女人轻抬起裙角,俏皮地踮了踮脚跟。

“小姐,爷带回的礼物照例提前送到了房中,二爷那估计还要在朝堂耽搁许久,特意通知夫人您先行回府。”

“三年光阴如旧,可惜他仍未归。”

她静看着蓝色绣帕随风而去,所盼望的方向依旧没有出现惊喜。

“白延风,你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临时任务 头疼地消化着春春透露的信息,她的转述能力低出了一定的水平,一股脑地将短话进行了扩充,抛开一半以上的废话,我总结出来就那么一点核心。

一,白延风为花城第一美男子加第一才子,还是圣女唯一后代,好几个马甲在身分分钟主角光环。

二,他行踪不定,非常神秘,但是只会在花城的青楼赌场和酒肆这三个地方,真是有些奇奇怪怪。

三,这货宁死不屈,曾多次谢绝各国的邀请,即不贪财也不好色。

所以第二条赌场和青楼是闹着玩吗?重点,这家伙擅长用毒。

恭喜他突破了才子的局限,顺便兼职了药王还能和圣女有渊源,这根本就是大男主的人设,本炮灰真的不想成为他的绿叶,一般和优秀人才走的太近,挂得就会越快。

欲哭无泪,下船的时候正对上了我亲切的小毛驴,就差大约三厘米左右的距离,它就差点偷袭我的脑袋成功。

这才发个呆的功夫,大船便断了走板切了联系,效率和当日连跑带跳的巨石强森有得一拼。

“?船,走了?”

一脸震惊地看着春春,我努力平息了一下,一口深呼吸便接受了事实,毕竟,这是个充满坑爹惊喜的世界。

“是啊,这里到天府最慢也就两天光景,当然是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

“不吃不喝,那可是真近啊人才,漂亮……”

无力吐槽,我看了眼一行下岸的六个护卫,觉得事情已经糟糕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但至少还有人一起行动,司云澜的脑壳还没有被全部踢坏。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爷特意安排的,您可以理解成就是和爷直接对话。

对了必要的时候,我们应该会出现帮你忙的,去吧。记住,是每一个字!包括以上。”

“???我,一个人?必要的时候应该帮忙,应该是什么意思,你确定那个男人说的是人话?!”

骑上毛驴的我根本一脸不可思议,本能地接过春春甩过来的绢布地图,那感觉真是妙不可言,任性到就连进毫无概念的花城,也没有个带路的。

就算是升级打怪,也得来个攻略带带萌新,他司云澜,这是什么骚操作。

“司云澜,我hate你!”

空荡荡的临时停泊处瞬间只剩下了我和毛驴,这一刻的感觉,就像是掉了无数次的深坑。

心境一次次接受着重击,我当即发誓总有一天也要让他试试这绝望的感受。

“四岁的时候,强哥已经开始养家糊口,凭着天生作画的手艺,勉强让她娘临死吃了顿饱饭。

也许您觉得我俩低贱,可自幼她便懂事,本就是百家饭养活的孩子,这世道里存着性命便是艰难,若没有强哥,奴才哪里活得到今日,还请你们这些大人物发发善心,莫再打趣……”

憨忠泣不成声,一路上司云澜了解着女子的过往,丝毫没有避讳着同在马车的郦王,气氛非常低沉甚至有些悲剧苦情戏的氛围。

“慕小颜私下说过,她娘是想掐死你们早点解脱,不小心摔死的,而且赌光了所有积蓄,她娘可从没饿过肚子。”

看来和慕小颜的台词没有经过沟通,郦王有些看不下去,下棋的时候已经把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信息,统统都听了一次。

憨忠突然觉得有些找不到情绪,只硬着头皮继续话题,不抛点真料实在难以应付。

“这,这不是重点……您觉得这画作污了眼,奴才却是觉得珍贵,实在没得出路,只有这些东西才能换些钱财,也是凭借着它才换来夫人一副棺木。

夫人走后莫说剩菜剩饭馊了的吃食,连破漏的小院都被赌坊收了回去…

强哥说过此生此世要活得润泽,哪怕跪碎了膝盖骨也得求生,她说过贱人长命人至贱则无敌,那时候她才四岁啊……这,千真万确!”

抽泣着护好一路上加班加点赶出的连载,憨忠怀抱着“小强肉馅”规矩地跪拜。

“你当真觉得,她会为个奴才回来。白延风这个疯子,一个时辰就可以玩死她。”

“不,她会是最适合白延风的女人。”

思略再三,司云澜确信自己已然接受了这个事实,这与本意相比背道而驰,可她本就适合更恬静的日子。

“司云澜,你真是个混账。”

“也许。”

没有心情听小角色的凄惨身世,郦王寒夜只是关注司云澜的目的,他对女子的关照早已破了界限,此番作为着实让人不解,这样的女人何堪背负圣女之名。

他先前的各种刁难,无非是想要看看司云澜如何应对,半路杀出个慕小颜,郦王寒夜也是颇为意外,尤其是司云澜为她每每破例,走向有些失了控制。而今,他竟然是要将女人托付给白延风。

“小强,是何意?”

提起外号郦王也来了兴趣,只当是想看看司云澜还能为女子做些什么。

“就是那千人踩万人恨的蟑螂,小强,强哥,本是弱者。

强哥说过世人最看不起的东西才是最强的存在,活下去就是最大的骄傲和成功,我们真的没有恶意,但求一条生路。”

“告诉我,她的一切。”

若有所思,司云澜随意翻阅起漫画,上头的男男主角竟是自己和郦王。

有些头疼地抚住前额,司云澜突然乱了思绪,他突然想起女人望着自己时那深有意味的眼神,分明,是那样难以言说的诡异。

下一刻便认出了手画上的自己,寒夜几乎变成了炸了毛的猫,三两下就将夺下的绢布撕裂。

“大胆!无耻!下作的东西…慕小颜,你等着!”

淡然收好余下的手稿,对比冷静的司云澜,郦王的确有些大惊小怪。

“所以花城,没有花么?什么鬼地方……”

简单的主干道加上稀稀拉拉的行人,整个花城不过是小镇的规模,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说是花城,我看着门面也就是木头大柱子堆了个小牌楼,上面照旧是我不认识的生僻字,也便是路边两道绿植加了几分好感。

我一路经过了多许商队,他们偶尔都会投来善意的微笑,笑容就像是裹了一层蜜糖,让人有些缓不过劲,更多类同机械性的礼貌和问候。

大概是花了两个时辰,我便将整座小镇溜了一圈,远处一片绿油油的植被也看不清是种了些什么。从规模上看像是这个时代罕有,除了遇到一些自由身的暗黑族人,我几乎没有特殊收获。

“有来客,有来客,绿地,绿地,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没完没了 “司云澜,司云澜……”

头疼欲裂,我真的讨厌不明不白地从一个陌生的地方醒过来,这眼熟的床铺和被子又是一阵惊吓。

惯性地从头到脚检查,衣服还在也没外伤,不管如何我现在果然是好好活着。

“醒了?”

“咳咳咳……”

又是突然袭击般的速度,他手里奉上了热茶,眼中满是担忧和关切,此刻的白延风身着白蓝色外衫。

面部也无外伤,手指甲于常人无异,手上也没有那枚金戒指,眼睛没有画上黑线,全然是倩女幽魂中男主角的儒雅气质。

“男女有别,你自可放心,这些天都是外头姑娘们帮着照顾,你且留在南湖厅。太夫说是劳累过度,身子乏了,等你休养好身体,再出发也不迟。”

将信将疑地接过茶水,温度刚好,的确是真实的感受,再看一眼他已经在对面练习起了书法。

“两日,我真的,昏迷了那么久!”

如果真的昏迷了两天,之前那些便只是连连噩梦,一切都是假的,可明明都是那样真实,草草归结为做梦,很是说不过去。

“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他的名字,本公子倒是好奇司云澜的近况。”

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字画,他随口问起就像是熟人间的叙旧,见不得半分怪异。

“你以为我很想认识他啊,对了,你既然认得他,直接自己过去当差不就行了,他古怪得很,又是让我当圣女又是让我来接人,真是多此一举。”

“圣女?怎么,这些日子他又拿着白家的名头做了什么?

不好意思,忘了你是病人,其他的事以后慢慢聊,我这就下去安排饭菜。”

基本肯定荒唐可怕的遭遇都是梦境,一连串真实的噩梦吓得我已经有些麻木,然后最重要的是,加起来我白白在这躺了三天三夜!

“安排饭菜?等等,等等,白延风,你家是不是祖传杀猪的手艺!”

脱口而出,我望着桌岸上的包裹又是一阵冷汗,跑下床靠在窗边,随时准备好逃命。

“何出此言?家母只是传授了些兵法良策,敢问杀猪一事,由从何来?”

他俯首作揖,我只得跟着回礼,眼见对方一脸无辜和好奇,只得打消了猜疑。

“呼呼,没事没事,我随口问问,就是随口。这样吧!现在,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不要等天黑了!”

迟得生变,我恨不能马上把人提到司云澜面前,也理就回头提个包袱的空隙,回头那家伙竟然又跑了出去。。

“姑娘,你追不上的,公子一向不拘小节,犯不着客气。”

竟然是梦里那位带头要砍我的小哥,摇摇头保持清醒,我淡定地行礼道谢。

“对啊对啊白延风,挺不错的小伙子。”

“你敢直呼公子的全名!”

不过是一秒钟的功夫,对方脸上便是梦里那般严肃和阴沉的脸,我缩着身子赶紧往屋子里头闪。

“最好还是不要这样,公子还是有所身份的呢。”

转眼又是亲切的微笑,看他转身离去我这才鼓着胆子预备关门,这个地方透着深深的诡异,可明明一切都正常如初。

“对了,您,吃辣吗!”

天知道这句话点中了我身上哪个穴位,着实威力生猛,我慌张地躲在屋里,赶紧打开了白延风放置的行囊。

“只是七张水墨风水画……没有菜刀……吓死我了真的是,哎呦自己吓自己,慕小颜你给我清醒一点,自己都是个魂穿,你怕什么怕!”

强制镇定下来,我想来胆小体弱,靠着一身自我催眠的啊Q精神活到了现在,要我的命,可没那么简单。

“篝~火!!!”

窗外准备着火堆的百姓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我扫了眼底下的熟悉的露天桌台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嘭,嘭,嘭……”

寂静的小镇里满是刀切骨头的声响,在被窝里躲了一个时辰后,我还是逼着自己跳下了床,再多拖延就是黑夜。

趁着这暖阳还在,我带着他那简易的行李,拉着毛驴直接走到了他面前。

“来,别废话,上驴,出了镇自然有人接应。”

“你,这是怎么了。”

他放下碗筷,慢悠悠地端上来三盘菜,这次和梦里唯一的不同,便是一切发生在白天,我带着了自己的毛驴,而他没有端上那盘肉,目前视线里也没有出现那把菜刀。

“废话少说,赶紧走人,上上上,我驴都让给你了,赶紧得!否则别怪本姑娘亲自拍晕你!”

用力拉扯了男人许久,他照例安稳地沏茶倒水,根本动不得半分。这才想起这人武艺高强,我压根没有主动权。

“梦里一直喊着他,我就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没想到他舍得派你来寻人,真是大手笔,倒是折煞了白某。先吃菜,这可是好东西!”

惊异地坐下来,我听着他话中有话,所谓的好东西真是吓煞人心。依旧是那般精致的偏偏公子,他照例取出了公筷,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只是提及司云澜的时候,语气微微有些不同。

“还有些大饼没做好,天府的确离此处不远,但也要风雨兼程,这么多人,总不能空手出发。”

他和司云澜最大的差别除了那张脸,便是话后白延风都爱挂着淡笑,寻常看来是翩翩公子的礼仪风度,而现在只能是惊吓。

“你知道,我外面还有人,等等,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白延,黑,黑黑指甲那个。”

还是没有放弃我的直觉感受,高度模仿着黑化后的表情,追问并没有让他反感,又是轻描淡写的笑意。

“没有,我是圣女独子,倒是希望有个兄长,省得世人,尤其是被老狐狸司云澜惦记着怎么利用,圣女血统真是压得人难以喘息。”

男人吃东西的动作相当缓慢,就连擦拭嘴角的动作都和梦里一模一样,除了对话,现在的场景根本就是昨日再现。

“司云澜,他到底,是谁啊?”

“他是天府第二位王子,早些年为保郦王周全,一直陪隐于秋迟,如今朝野上下只留得两条血脉。

司云兄,自然是想寻些个帮手,噢,二爷随母姓司云,单一个澜字,别叫错,听你像是喜爱唤他云澜,这称呼倒更是顺耳。”

白延风回忆往事一脸沧桑,手里也没忘记给我添加茶水,只当过往皆梦,我这一路过来,也只有从他嘴中听到了真实有效的信息。关于司云澜,我知道的的确太少。

“所以他该叫寒澜。”

我真是连诅咒对象的名字都没有弄清楚,他简直将我耍的团团转,想到这我气愤地拿起了酒壶,也不用什么酒杯,这个世界的白酒也就是啤酒一般的度数,尝过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七度上下。

“呜,好烈的酒……”

四下人马已经准备完毕,白延风略显无趣,片刻便是一阵轻蔑。

他嫌弃地看着女人喝酒的模样,慢悠悠地取出了一副公筷,顷刻还是那般亲和的淡笑,只要他对着桌子敲击三次,就可以提早结束这场游戏。

女人的表现本就有些惊艳,他本意再三戏耍,眼下只因为她喝酒沾湿了衣襟,便突然没了兴趣。

“你知道司云澜,背上的疤吗?”

男人已经敲击了桌面两次,她眼里突然有点落寞,竟然又提及了司云澜的伤痕。

“怎么,你,也知道。”

暂且放正了公筷,他眯起眸子就像对准了一只猎物。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精分游戏和四角短裤 破天荒地喝到了高浓度白酒,我失态的样子并没有让对方生气。适才安心下来,这般温柔的男子,而且还有些接近国荣的侧颜,怎么可能是精分的恐怖人员。

“我家祖传制酒的手艺,寻常人的确抵挡不住,几年前把司云澜都给喝倒了,那时年我还想着趁机将他扔进粪坑……”

“什么,粪坑,真的吗!他还有哪些丑事,快快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女子一副兴奋的模样让白延风一时晃了神,不同于以往前来的使者,她的眼神清澈明朗,言语没有拘谨,就连称呼起天朝二爷也没有半分畏惧。

“可是他太机灵,连喝醉也知道防御,害得郦王做了替身,背后那的疤,算是一刀抵过一命吧。

提起郦王和他的冤孽,还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完啊,尤其是他和淑云小姐的情缘,真是听者伤心……”

他像是个胡子老爷爷般充满了故事,我一下来了精神,本着一颗八卦的心赶紧打开了话题。

“没事没事,您请继续!”

“派谁去请?”

“回大王,听说正是那将质子府闹翻天的丫头,白延风私下已然是同意归朝,也不知二爷何必多此一举。”

简易布置的内书房处于院里第三进,里头单是些质朴的家具陈设,于这身全黑色的礼服倒是相得印章。

暗红长衣的内侍主管欠着身子禀告,一边替主子研磨。

“他从不行多余之事,此女定有文章。总会有人,要继承圣女的身份。”

打开一个方正的黑色铜盒,老君主虽五十有余,眉目之间仍是一番英气。

“哇,司云竟然是他母姓,我还是觉得这个称呼顺口,至于那个淑云小姐冲喜嫁给他这事,好像我没啥感动。

无非就是霸道总裁爱上她,批发的王爷流水的王妃。呵呵,太老套。对了,这叫什么酒。”

“茅台,你刚才说什么?。”

他突然好奇地打量起我,或者说是直接扑了过来,茅台二字出口我只当又是巧合。

“公子,肉饼好了。”

所幸有人打破了尴尬,我看了眼天色,然后再认真地盯住了那几张肉饼,肉,又是肉。

“我的妈呀,一定是巧合,巧合……”

直到一只烤鸡上桌,我突然想起梦境里那只大公鸡。

猛一抬头对面又是那一身黑白衣服的带眼线版白延风,再确认过他的黑色指甲后我故作淡定地吸了吸鼻子……

“怎么还不跑,我说过,他爱人肉,更喜撕下人皮作画。”

哑着嗓门的声音十分突出了恐怖元素,腿已经阵阵发软,我看着身后的人一个个围了上来,个个面如丧尸,而对面的白延风也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那熟悉的清香再次袭来,又是一阵昏昏欲睡的感觉……

梦境重重叠叠,我聚焦着手中的筷子,强迫着集中精神看向了对面的男人。

竟然又是如出一撤的昨日再现,他还是那镇定自若的淡笑,手里帮我添加着烤肉片。

“公子,你可知我是司云澜的什么人。”

当着他的面给了自己一巴掌,总算恢复了大半。我松了口气,看了眼对面的肉,直接整盘都端去过去,连同那瓶酒也没有放过。

目光没有看向他,我望着天上的月亮,摇头笑了笑。

“噢,什么人。”

此刻分明是老白长衣的打扮,口中所言却是黑化时的口气,大口吃着肉片,偶尔喝下一口烈酒,对上了男人那警惕的双眸。

“我是他王妃!正牌的,可惜。”

成功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我吃着东西不忘保持打包食物的习惯,他挑衅地玩着手里的扇子,我分明是看到了藏在里面的里把机关刀刃。

“可惜,什么!”

“可惜,我只是玩玩,王爷么,没什么稀奇,一抓一大把,用完即可日抛!”

他果然露出了那样寒咧的笑,我的答案满分,成功将对面激怒。

暗处的杀手已经就绪,全民戒备之下,只等公子离席,他从来不亲手动手解决,何况这回还是一个无颜妇。

他笑着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却藏着万分的憎恶,眼看着对方入戏太深,我赶紧停止装逼一个用力便扑上去,当街抓住了他的衣带。

也就是稍微有些用力,主要怪他往反方向扭动,谁能想到他裤子如此宽松。

“平头四角内裤,奶奶的,还装叉,白延风你这个crazy boy!”

女人哄笑着提拉着他的外裤,也就是在她冒出英语单词的前一刻,淡定地抓住了对准目标的弓箭,一个手势让底下罢手。

他本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正准备替司云澜灭口,一把夺回裤子,眼下对着一脸坏笑的女人,立刻展露了之前的和善和温柔,反手稍稍扔下了被接住的弓箭。

“你,也来自于二十一世纪!那正好,听说肉更好吃!”

“奇怪,怎么今夜没听到她的惨叫声!”

春春率着一众侍卫军休憩在小镇一角,她并非第一次来这随船配送物资,自然熟悉内部人休憩的场地。

自然知晓性情古怪的白延风喜好捉弄人,虽然不得而知各种细节,大概也能从之前的案例里得知他高明的吓人手段。

“来了来了,客官们请尝尝本镇特色烤肉串,刚才现杀的猪,这刀且肉片可是花城一绝啊!”

春春见着荤腥便打消了疑惑,想着已经让人事先通报过这次使者的来历,对方无非是无伤大雅的一场捉弄,慕小颜脸皮厚胆子大捉弄自然不在话下,时间到了白延风自然会放人。

“从没见过爷那么生气,想必那小女子是失了礼数,现在你们就可以带点她回去了,剩的不多。”

一把把加上烤肉串,小哥熟练地撒上辣椒粉,敬业地来不及擦干手里的鲜血。

大口吃着烤肉,春春一行困惑地瞟了眼扔在地上的东西。

“她何止不懂礼数,根本就是个荒唐人……”

“人虽荒唐,可是到底年轻,肉嫩,你尝着滋味可好?”

阴森恐怖的笑意再次出现,那一口白牙让众人失了神,再看看底下那司云澜赐下的染血外袍,一众七人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小镇。

“怎么,还不满意,差不多整整就行了。”

“满意你个大头鬼,要不是我发现了菜单上的阿拉伯数字,证明了自己是现代人,你还想耍我几天!他们明知道进来没好事,还不来帮忙任由你瞎折腾。”

就在被这戏精白延风戏耍的关键时刻,我突然将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旺德福”不就是wonderful,茅台,阿拉伯数字,还有他的眼线和黑色指甲油,统统都不符合这个时代特征。

“我很无辜的好吗?天知道不捉弄人,这小日子多无聊。他把我扔在这三年了!三年啊!

该死别提那家伙了!来,跟上,带你看看真实的花城。来人,亮货了!”

他直接带着我逛了一路,所到之处瞬间灯火通明,所有的招牌都一一翻面换做了汉字,墙门上的涂鸦,街道上一排排规整的蜡烛路灯。

最接地气的就数路口的人工红绿灯,脚下画着规整的白色斑马线,再然后便是路人们一身身现代的西服和旗袍。

我激动万分地随着他起起落落,传说中的轻功和现代风格的接到让我一阵应接不暇,他随后便带着我进入了一座地下小屋。

“白延风,我现在信了,你真的和我一样!那个老乡啊,你是整个人穿越,还是,魂穿哈哈哈哈!”

“没有啊,我是秋迟土着,非穿。”

“?啥?我都看到你小裤裤了,就这?”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时间旅行白莲花 “说来话长,简单点我娘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

“沙发,裸女西洋画,抽水马桶,木制自行车,欧式窗帘…拼图,五子棋,象棋……天哪整柜子的洛丽塔贵族风长裙!还有这副自画像!”

一一看着被珍藏的物件,我对上眼前半个人高度的彩色画,里头是舞蹈中的少女,她一身露肩欧美风格大红色礼服,额头上是空气刘海,手里拿着粉红色的手机,脚下则是双水钻高跟鞋。

他似乎并不喜欢我与衣裙过分亲密,转眼便关起了柜子,为了避免尴尬我只得转移了视线。

画卷上的裙子部分有些发霉,纸的质量已经达到这个时代的高峰,可惜被晕染了下部分一大半。

“说不上自画像,这是我娘以前请宫里画师所做,还OK吧,怎么样,是不是完全颠覆了这个世界的审美观。

裙子,是她最新爱的物件,你懂的。”

这画作他护地小心翼翼,提及他的娘亲,脸上皆是满足和骄傲。此番难得遇到有共同语言的人,我自然坦诚相对。

“理解理解。天哪没想到这里还能有老乡,这副画你放心,老娘好歹是个画手,分分钟给你复制出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不是花城还有很多穿越者!别藏着掖着,我这是掉进了穿越者大本营了吧哈哈哈!”

无限延伸我的脑洞,幸福感飙升到了极限,抱住一个猪头洋娃娃,我突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额,画的事谢谢噢,不过你多虑了,这里除了你,真的只有一个人是来自那个世界。”

他用手指向了画作,然后熟练地踩上了木头自行车,蹬车腿检查起了链条,这家伙的真实性格更贴近为二货,而不是邻家小哥。

稍等一下,二货,我们真是有超级多的共同点。

“我娘不小心遗落在这个世界,那又是说来话长的故事,娘呢从小就把我当做那个世界的孩子培养,英语数学语文物理化学艺术统统没有落下。

为了更好地教育,她直接让君上设立了这花城,立体展现,实地教学,外头的人,都是受过娘亲点化,自然算是我最忠诚的心腹。”

“额,冒味一问她老人家,去世了……”

“的确有点冒昧。先说说你吧,怎么来到的这,如何认识了司云澜,我很好奇那个冰块现在的口味和私生活。”

“什么口不口味的,我也好奇,他知道你的秘密吗?我在他面前展示过自行车,还有,五子棋,这分明就是特意派我来做试探。

不行不行,我可不能有啥利用价值了,要么,你直接说已经把我给吃了!”

回忆种种,司云澜各种古怪的安排已经有了答案,他这般辛苦保下我的性命,不过是因为打着小算盘。

“他当然知道我娘,也就是前任圣女的天赋异禀啊,我最多算个才子,那个世界的事他并不清楚,就连他那个备胎老爹也没有一点头绪。

天下怕是只有我和娘亲,当然还有你统晓现代文明啊。至于假死,有点难,建议还是乖乖顺着他的意思,你看,连我都得回去赴命,狐狸狠起来真的不是开玩笑。”

听意思,司云澜和他父亲竟然知道另一个天地的存在,只是没有任何概念,他定然从我的生活里发现了和白延风雷同点,这也便解释了我存在此处的缘由。

他带着我出了密室,转眼又到了一个实验室,里面栽种着各色的稻谷和蔬菜,旁边还放置着装满类似营养液的物件。

“这是娘亲的心血所在,水稻。她的心愿便是各国人人都有一口饱饭吃,这年代的收成实在堪忧。

当然,水稻的事,司云澜很清楚,他和我娘关系不错,也会是个心怀天下的明君,这些年我就一直在这片研究发展。”

望着一个个格子间,我真是有些自愧不如,同样是来自那个世界,我只不过想要独善其身,万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只求个人一份温饱,哪里有天下苍生的胸怀。

“那只能说他还是想要试探我的利用价值,你跟你的明主,我要我的自由,到时候可千万别暴露了我,往死里贬低就是,最好能立刻将我扫地出门!”

“我这不好容易有个人聊天你别乱跑,娘教了许多,就是历史这块只是唐宋元明清然后就是现代史,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有空多多聊聊呀。

对了,外头那几个真不如你,再演下去,估计快完了!”

“你算问对了人,本人可是来自五千三百年前良渚文化中心区杭州,历史的故事待我慢慢道来。

至于那几位差不多吓吓就得了,我也不记仇,只消记得别出卖我,在司云澜面前假装不熟啊,千万记得!”

“有点难!既然你和我娘想法一致,都希望藏起锋芒平淡度日,我自然尽量满足啊!”

“对了,我是慕小颜家里一个哥哥慕小忠,你娘叫什么?”

“花城么,她的备胎所建,就是,司云澜他爹,花城是我满十岁的礼物,我娘名字就是白莲花,你应该掌握这个世界上一段历史,应该有所帮助。”

“额……挺好的白莲花一听就很,美……备,备胎?”

摆弄着他平日里做的一些玩具,很多已经是到达了机械性的工艺,难怪他可以做到对名利云淡风轻,以他的水平和姿态的确已经到了淡看人间的水准,自然不想插手这个世界太多。

“我也反对肤色歧视,每年会接纳一批暗黑一族回到花城,教着他们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希望此番离开,他们还能得到花城的庇护。”

“白延风,我真的很敬佩你呢!我可以,叫你哥哥么!”

“好啊!”

这是娘亲以前最喜欢提及的外号,白延风有些不明头脑的欢喜,这个平凡的女子笑起来的时候有些别样的生机。

司云澜定然不会看上这般的无颜妇,她身上也的确存在研究价值,想到这白延风更为安心。

一头毛驴根本带不走白延风满身的家当,花城大部分人都是白莲花培养的各方面人才。

这次回去队伍浩浩荡荡排了几列,加上白延风和我正好是一百零八位,颇有些梁山好汉被招安的感觉。

我和白延风一见如故,昨夜几乎是彻夜长谈,我当场就完成了另一副一模一样的水墨画,还送了副更有立体感的素描。

这礼物深得他心,拍马屁成功,我们之间共同的话题越来越多,自然相谈甚欢。

直到第二日,我们两个顶着黑眼圈还能有心情互相聊聊家常,为了方便谈话我所幸和他同骑一匹马。

“二十一世纪很美好吧,2100年真的好神秘!”

“是啊是啊,美好地很……等会,2100年,你娘,来自于2100年,那是22世纪才对!她不是,穿越过来的吗?”

“时间旅游师,2100年,怎么了?”

“!!!!我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一家二傻子 昨夜的惊吓过后,春春和侍卫们顶着大大的熊猫眼跟在了最后头,一脸错愕地看着前头的两人,于她的视角所见,前头分明就是一对亲热的狗男女。

“天哪,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还敢如此亲密地抱在一起,太可怕了。”

“青楼女子不过是私下投怀送抱,人前如此豪放的女人,我们这些男的都有些难以启齿啊!”

春春在后头嚼着嘴根子,然后惊觉着队伍里那几对手拉手的情侣装夫妻,更是半天忘了抬起下巴。

“无妨无妨,都看过她脱光了乱扭了,相比起来这场面,根本不算什么!”

“很有意思的样子,你倒是,怎么个扭法!”

“不许八卦!你管2100年叫二十一世纪,行吧行吧,合着你娘就教到北京奥运会……我的天哪宝藏男孩!时间旅行师,我得平静一下,呼呼呼太劲爆了!

想听故事是吧,行,给本姑娘来首歌,你娘可能经常点播噢。”

无视非议,我手里把玩着白莲花留下的猫咪布娃娃,放松些心情毕竟马上就要见到我家憨忠,跟着白延风混日子,肯定没有那么单调。

迟疑片刻,白延风压下了不悦,却再也不想陪着玩笑。他不过是想要短期内获取二十一世纪的更多的人文历史,弥补知识的盲区。女人这般自负的模样,他甚是觉得羞辱。

“那就唱,我就是我,是颜色最一般的的烟火,天空海阔,做最不坚强的泡沫……”

我带着头,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惹地人发笑,果然他娘藏了很多的秘密,愣是将历史故事节约了一个世纪。别说张国荣的故事,他唱了那么多回,连烟花也不知道是何物。

当然,他终究没开金口唱上一句,这家伙看着欢脱,性子里还是透着古怪。

我一路的嘻笑打闹,于旁人看来的确很像是打情骂俏,高兴的时候我对着他胸口一顿猛锤,算是趁机报复他的多次戏弄。

白延风也曾问及我为何在这般恐怖的境遇下,还能保持头脑清晰,也是透露了更多现代典故,他才对魂穿一事将信将疑。

这般的亲密举止下来,总觉得暗中有人在窥视,而且这种强烈的不安越发让人压抑。

望着男人微微眯起的眼睛,他嘴角难得有些般寒烈的笑意。旁侧的蓝衣女子微微低下了头,手里拿捏着丝绢,抿着唇走近了一步。

“澜,她很美么。”

“不,没有半分模样。”

“那她,很聪明?”

“愚蠢至极……”

“可为何,他会笑……”

带着哭腔,淑云姑娘再也问不下去,终于小跑着离开,命着侍女前去安抚,他的目光仍就停留在城门下的男女。

“二王爷,晚宴已经安置妥当,慕小忠那奴才也送到了白府,只等……”

“晚宴取消,把慕小忠押入大牢。”

“是。”

看着主子快步离去,底下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面面相觑。三年未曾露面的二爷,的确如传闻中一般性情多变。

“她果真来了!”

杯子落地,主子眼神凶恶,猛地从位子起身,这般的大动作吓得底下不敢直视,只得忐忑着猜测主子所言的她/他,到底是本就不讨喜的白延风,还是不识礼数的假圣女。

“一路和白延风搂搂抱抱入了城,便受了召见。说也奇怪,二爷一早便在城门迎接,不知为何没有先行和姓白的见面,甚至还撤了晚上的迎接酒宴。”

“哦,就是说那个女人现在就在宫里。”

没有司云澜的阻碍,寒夜很有信心一举铲除祸害。

“明白!小的这就派三个侍卫,不,十个,办了她!”

“啊,好无聊啊……”

白延风受召入宫,我们一行也只得陪着在了宫侧,他叮嘱我多次切勿乱跑,聪明地当个机械木偶便可以明哲保身。

我们几批人分了好几处安置,差不多是过了三个时辰,我全凭着房里的糕点撑到了现在。

“谁?”

听着动静还以为总算是完了事,赶紧跑出门却又是一场空欢喜。

“哎呦,还以为可以出去了,啧,一会是个送糕点的一会是打扫得,现在还有人过来修剪花木啊。”

眼见这黑衣老爷子,我摇头拿过他手中的剪子,纠正了他错误的修剪模式。

“大叔,这花是要留主杆,你肯定要修剪掉侧枝,才能让树苗子有养分啊。”

顺手拍了拍大叔的背部,实在看不过眼那块沾染上的灰尘,这身黑衣摸上去和第一眼的感觉相差不少,我再一模才发现这是黑绸,这里外的三层都是精致的绣花工艺。

“可是,如果我又想留主杆,又想留侧枝该如何?万事难两全,有时候我也无法控制自己打偏爱。”

“那就任其发展随性而为啊!你讨论的话题好有哲理!天府真任性啊,连园艺师都穿得那么好,大叔,混得不赖噢!”

再看看慈祥的大叔一脸懵逼的样子,我垫起脚用双手直接试了试他那可爱的胡子,真的是自己长出来的不是粘贴式的假胡子。

“还有人把胡子养得那么可爱,好萌噢!你别怕啊,知不知道白延风和司云澜快开完会没,我真的好饿,糕点太甜了吃不下去啊大叔!”

“大,叔……你,你和她一样……都是称呼大叔……姑娘,你,你再说一次……!”

无感于对方惊喜的模样,我难得遇到友善的长辈,也不好意思让人家惊吓过度。

“大叔,大叔,大叔!呵呵,不要怕,这是夸你英俊的意思啦!你继续啊,我再等等,如果你认识宫里煮饭的食堂阿姨,麻烦来个正餐噢。”

甜份十足的讨好,我四下张望了一番,偷偷向大叔塞了点钱币,使着眼色让他赶紧下去安排。

“白延风正在忙于梳理政务,听闻还得几个时辰,姑娘很喜欢他吧!请问姑娘姓甚名谁家在何处,府里可还什么兄弟姐妹!对白延风印象如何?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噢,唐突了,你喜欢吃什么,马上就能上菜。”

看着他热心安排下去,我直接坐在庭院的石凳子上开始聊天,他这一副打听人的模样,真的很像杭州城里我熟悉的小区保安王大叔。尤其是那句最有哲理性的,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炸裂的亲切。

“你好像我认识的保安王大叔啊,颇有拆迁户的气质。真的,看样子你是这里老员工了吧!”

“姑娘也好像一位故人,我一出生,就在这算是,老员工。对了,说说你怎么来的这?白延风,觉得怎么样?”

“哇,那你可是骨灰级的老员工,怪不得外头那些人毕恭毕敬的。反正没事,我当关怀一下老人家啊,别说白延风了,我来问问司云澜的小道消息可以不。”

撒娇果然有用,饭菜上得很快,我一边填饱肚子,一边听着大叔慢条斯理地讲故事。

他这个慢性子说起话来像极了白延风,虽然听内幕消息很累,我还是坚持着八卦了许久。

在这位路人大叔的口述中,司云澜几乎是忧国忧民的完美男子,为了护送郦王的周全,一心一意守卫在侧,更因为圣女家族断了女式血统而多加保持,简直忙到了没时间娶亲生子的地步。

大多数信息基本重复,只是说起郦王和司云澜的不合,大叔有点头疼和伤感。

“所以他们是因为君主之位不合,我明白啊,这又不是分配西瓜的小事没法对半切,毕竟王位只有一个没法对半分,给谁都难么!就看他们老爹怎么想了。”

“不,前头那些个都是为了抢位置,剩下的这两个,谁也不想要王位,他们的老爹也不知道该怎么想?”

“what?还有这么坑爹的儿子?原来一家三口都是二傻子!大叔,你继续,我给你的话全部马赛克继续继续……”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耳背专家 “司云澜!”

骂骂咧咧地冲入了宫邸,衣衫划了几道口子,白延风只身冲入了大门,一把推开了阻拦的家奴,连进了三道门后,总算看见了主人,只是身旁那个女子让他顿时失了脾气。

“淑云姑娘先,先退下吧。”

春春暗示无效只得拉着女人离开,白延风眼看着人没了影子,便懒得再加遮挡。

“你也别怪我撒火,方才十几个变态冲进门拉拉扯扯,逼问之下才知道是冲着慕小颜,可惜她不在。”

“君上正在召见圣女。”

眼看男人镇定自若,原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既然对方没有一丝否认,他也大致探到了结果。

“第一眼看到她身上玉佩,我还有点怀疑,现在看来,你当真是想要称王了,圣女的身份对王权的作用,自然不用我多说,司云澜你变了,变得我有些看不透。”

拿着眼熟的竹节水杯,上头还有为了区分杯子画上的一个笑脸,很明显就是她所为。

“行吧你口味重,要么,我替你杀了郦王,这事肯定还没完。”

“她不需要成为圣女,安守其位,做好你的白延风。你不该多次起杀心,我只问一次,这个女人,你要不要。”

他看将过来,细长的狐狸眼透着些疑惑,三年不见,大家的确都有了变化,就连对方的笑意都让人倍感不适,他们从来都是朋友,此刻,却如君臣。

不过只是出现了一个外貌平平的女子,杀意一闪而逝,白延风转瞬又是那吃趣的模样。

“你在花城卧底不少,本公子的确曾想除掉她,但不是现在。司云澜,我承认她很有利用价值,可就算你问一千次,还是那个答复,不要。

我白延风就是算是痴线,就算是从这被你扔下去,就算五雷轰顶,统统不要。”

男人像是动了内火,司云澜很是满意他那副饱受羞辱的模样,改变主张也是一瞬间的决断。

“如此,我会带走。”

白延风摆摆手表示没有什么不对,司云澜父子也不是第一次塞女人过来,只觉得又是一阵莫名其妙。

“of course!那个傻蛋休想碰瓷我的人生,你瞎不代表我审美有问题。”

“二爷,国主急召。”

“早就知道她来自那个世界了吧,可惜,郎有情妾无意,那个花痴可是在我面前多次表示要同你划清界限,事情没那么简单,可能她还是喜欢我多一些,你气不气。”

他只当司云澜是恼羞成怒,朝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打趣,待那淡蓝色的长裙入目,白延风即刻收敛,拘谨着清了清嗓子便避开了人。

“小姐……”

宫女为难地提醒着主子,空留在庭院的两个女子静静守候在外,不走寻常路的白延风早早便翻着窗逃了出去。

夜色已深,冬季的天空布满了星辰,我总以为这般星海该是于宁静的深夏,目前天朝府给我最大的惊喜,便是头顶那一片闪亮。

“果然又是个加班的深夜啊,得亏运气好遇到个大叔。

白延风,这里的星星好美,我都有点想念憨忠了,你帮我开个口,把人接过来好不好。”

回来之后他便单独给我安排了马匹,可我哪里驾驭得了这些战马,只得找了个拉货的拖车让我休息。

双头枕着头平躺在货车上,无比地自由和放松,就像回到了以往我自由欢快的日子。

女人不过是拥有了那个世界的记忆,再有优势,也便就是欢脱的性子。白延风看着那屌丝的躺姿,转瞬想替司云澜除了这个祸患,版本太过低配,他着实有些看不下去。

“遇到你真好啊白延风,我想告诉你好多外面的故事,你娘很神秘噢,她也许怕你学坏有些事没说透,不怕不怕,慕小颜就是你的百科全书!当然,可能收费噢!”

话已至此,白延风的确有些好奇,命底下人收回暗器,依旧是一脸和善。

“司云澜,可能已经确认了你的身份,往后怕是有得忙,不必担心,他也没那么坏,多多顺从就行。至于你的朋友,等会就能相见。”

“他当真将憨忠送到你府上了!不可思议噢,我还以为他会押着人,然后又莫名其妙把我弄过去,吩咐些神经兮兮的事情,你不知道他真的好变态的,简直就是变态之王!感觉一个不高兴就要翻脸灭口!”

“翻脸不代表变态!还是说说星星的事吧,你看啊哪天有空,我带你去临安天目山可好,见识见识星河还有真正的星海!”

他的意思是,等有一天听腻了女人的故事,只需要把人弄到山口,一脚便可以替司云澜解除瞎眼危机。

“什么鬼,临安,天目山?这不是现代的杭州名字,又是你娘的杰作啊,太招摇了吧!说好的低调做人呢!认识你,真幸运呢白延风!”

他避开了我的笑,那侧脸的模样再次令人有些可惜,大抵他是不喜欢被花痴地凝望,我明显看到了一丝不悦,却不知是说错了什么,看来他的娘亲是敏感词汇。

我起身看着前头开始兵分两路,带队的人马明显不是一个队伍和着装。等到白延风对我挥手再见的时候,才发觉前头带路的是那样熟悉的角色,春春。

“小颜姑娘,真是苍天有眼。”

“不,这个时候是应该用苍天饶过谁来形容,怎么样,是不是心里感觉一阵暗爽。”

就像是宿命一般,我和司云澜更加牵扯不清,这都是,什么破事!

“哇,你看有刺客唉!”

真的是有人加班加点想要我的小命,看着淡定应对完的春春一行,我突然感觉跟着司云澜混并非不幸。

只要他表现得稍微正常一些,这份工,可以打!而且,我得趁机利用资源学点功夫防身。

“您,可以进去了。”

“我可以,不进么……”

他又没给选择题,这个强迫症患者又命我换上了他风格的长衣,一律的白色和金色,从头到脚一处没有落下。

哀怨地捧着糕点进了门,多日不见再次相逢那家伙直接光着膀子安坐在椅,背后不知何时添了新伤,桌面放置着我做的两个绿色竹筒保温杯还有一些药品。

看样子,是在等着我给他换药,而且应该等了挺长时间。

天知道这货怎么会认为我有医学方面的天赋,为了杜绝他无限延伸的脑洞,我决定下手重一些。

不知道该整句怎么样的开场白,索性也没有说话。放下东西便拿起药物准备涂抹他的伤口,因为本就是背对着我的缘故,这样的情景才不会太过尴尬。

“问我。”

“啊,吻你!”

大脑短路,我发音本就不标准,幸好他没有听懂,我赶紧动脑子想他要做什么。

认真看着他结实的背部,除了新伤还有之前看到的三道旧痕,其中一条看样子已经翻了新肉,还是最重的一次伤留下的。

“你,饿吗?”

他没有回复,我手里尽量小心翼翼,生怕他疼得蹦跳起来,然后又开始发癫,可是我和他并不该有太多的共同话题,除了,饿。

“开玩笑的,这些天,你过得好吗?对了我和白延风不熟,真的,你不要误会……”

我是想表达千万不要误会我也来自另一个世界,然后又想出什么鬼主意整我,更别说想要发现我身上更多的利用价值,因为结果恐怕要让他彻底失望,本人,真的废材一位。

坑人的是,他还是没有说话眼看着伤口都包好,我手上没了活,他还继续装哑巴,只能提起衣服准备给他套上去,眼巴巴等着这家伙给个台阶。

“问,背上的伤。”

“是这样,吻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米虫养成 大脑短路,我发音本就不标准,幸好他没有听懂,我赶紧动脑子想他要做什么。

认真看着他结实的背部,除了新伤还有之前看到的三道旧痕,其中一条看样子已经翻了新肉,还是最重的一次伤留下的。

“你,饿吗?”

他没有回复,我手里尽量小心翼翼,生怕他疼得蹦跳起来,然后又开始发癫,可是我和他并不该有太多的共同话题,除了,饿。

“开玩笑的,这些天,你过得好吗?对了我和白延风不熟,真的,你不要误会……”

我是想表达千万不要误会我也来自另一个世界,然后又想出什么鬼主意整我,更别说想要发现我身上更多的利用价值,因为结果恐怕要让他彻底失望,本人,真的废材一位。

坑人的是,司云澜还是没有动静,眼看着伤口已经包好,我手上就要没了活,可他还是继续装哑巴的状态。

暗戳戳地骂了男人一句,只能提起衣服准备给他套上去,眼巴巴等着这家伙给个台阶。

“问,背上的伤。”

一番周折总算是说清了他的目的,很简单而且没有创意的问题,大晚上不睡觉,就为了让我关心一下他的伤痕,这是病,得治。

“那个,最深的那个伤口,怎么留下的……”

这样问,应该有些关心的滋味,也不知道合不合对方的心意。

他突然起身扭过了头,拉起了衣服的一角,明示我该为他更衣,可司云澜高出我不少,只得蹦跳着完成,每每,便碰触着他的上半身。

事情好像已经开始走诡异路线,我分明是想来司云府领张员工卡,按这个节奏好像不能卖艺只能卖身。

我只得安慰自己司云澜只是暂时瞎过眼睛,并不会导致什么后遗症,我分明是低配版本的女人,应该自信点自己的平凡。

“那是替白延风挨的一刀。”

看痕迹一定很痛,我的手抚上去的时候,心里一阵难过,可惜,我没有去难过的资格,暗自嘲讽片刻又是寡淡的看客,这样的自知之明,才是慕小颜该有的品质。

“噢,中间的是……”

口气有些敷衍,我不再想要认真地感受,原就是他的伤痛,哪里轮得到我来伤心。

“为了寒夜。”

“额,贴近脖子的这条呢……”

“寒夜亲手所赐……”

第一道,第二道伤的来历我听得漫不经心,直到第三次,我才发觉内心有些闷堵,偶尔碰触到男人的喉结,我缩着手低下头掩饰自己卑微的难过,毕竟我不配在这里流什么眼泪。

“这新伤……”

“是为你。”

果然,他说了出来,一个字都没有听错,我都有些自责赶紧准备道歉,他却歪了些脖子静静看着我,双手一秒便揽住了我的腰。

“骗你的,可有趣?”

这突然袭击让人不知所措,我看了那湿润的睫毛,这细长的狐狸眼似乎要将我整个都装了进去,他眼里像是充满了魔力,时刻捕捉着我的一举一动,本就无处可逃。

“额,司云澜……”

他不让我再出声,衣服还未绑上系带,我贴身在他火热的胸膛,已经忘了做出怎样的反应。他的玩笑很冷,而且很怪。

这意思,是想要进一步发展?不不不,我只是要打工不是卖身不是卖身!!

“这些日子会很忙,好生休息。日后,自对你,有所交待。”

“?什么,什么交待?”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确认这厮是在和我对话,唯唯诺诺地应声说是,心里确却是一阵无名火。

我把他当做老板,可这个家伙,竟然想让我当小三!抱歉,本人不是恋爱脑,劳资一心只是要包吃包住,还有钱!男人,不好意思,再见!

他的披散的长发落在我的侧脸,只觉得脸部有些发痒,一抓便蹭到了他的胸口,然后是整个爪子都拍在了对方的胸膛。

“啊……”

几乎内心崩溃,他低头看了过来,眸子里七分探究三分温情,正准备弯腰下来。

及时刹车,我涨红了脸,一把乱抓将糕点塞进了嘴里,他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打破兴致,全然没有退步的模样,又是将身子倾了过来。

那粉嫩的舌头扫过唇的间隙,我像是被点了定身穴。这个家伙,竟然啃食了我到嘴的食物,那撩人的小眼神直叫人有些想要尖叫。

我把持着最后的理智,故作镇定地稳坐了下来,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坐在了身旁。

拿起那被我画了笑脸表情包的竹筒保温杯,他从打开木头盖子到吞咽水的整个过程,都像是加了放慢的特效。

尤其是茶水顺着那细嫩的脖子往下流的时候,我根本忘记怎样移开眼睛,食色,性也。

“听说爱看星星,有空一同入天目山。”

“你才爱看星星,听哪个大嘴巴说的?我这才回来多久,你开外挂了?”

一脸懵地对上了那薄唇,早就已经提醒着自己收回视线,不曾想还是来不及遮掩,就像是直接撞在了他的目光里,无处可逃。

“颜,在流鼻血。”

“what?”

果然,我这具诚实的身体,终究又将自己跌到谷底的形象,狠狠补了一脚。

他,怎么可能称呼我为颜呢,怎么,可以……

不知司云澜是否半路良心发现,那一夜我流了鼻血便被安排到了另一座小院。

他总算是改了让我留夜的习惯,想在想来,我都有点开始相信那段折腾的日子是为了护我周全,他不得已而为之。

这反而无形增添了我的心理负担,越发不安,却无计可施。

一连到了府里多日,我照旧睡到日上三竿,第二天早上便得见了憨忠,而后碍于府里男女有别的规矩,一天里也只有和憨忠短暂的相处。

司云澜给他谋了份厨子的营生,每次相见我身后都跟着几个骨干阿姨,一出动便像是带了大队人马,久而久之我也便懒得带着一堆跟屁虫活动。

这些日子我就像是条米虫,偶尔会听到他府里的私语和讨论,日子久了竟也懒得理会我的特殊存在,虽然各种优待,毕竟我的容貌和气质实在不容易让人发生误会。

又是如此平凡而安静的早晨,我伸脑袋看着窗外,偶尔将脖子压在了窗口。

已经研究过很多次逃跑路线,可心里万分惦记着白延风的故事,至少想知道2100年是什么样的情况。那家伙真是有些阴晴不定,我回忆着自己曾感受到的莫名杀意,只觉得有些委屈。

实在琢磨不出自己哪里越距,我只得安慰自己不过是多心。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平凡路人女,我在那段人生经历里并没有美妙的收获。我得到的是一路压榨的父母,还有不忘剥削的弟弟,更可怕的就是被一路追杀,莫名身披数十个p2p外债。

保险文盲如我我,只求自杀能带给他们最后的压榨价值,毕竟本人在那个年代也长相平凡,实在不想被老母拉进会所上班。

想多了都有些心疼自己,也便更坚定了要珍惜生命的决心。能实现时间旅行又如何,我只喜欢保持现在的安稳,习惯了承认自己的无能和平庸,生命的意义在很多人口中都那么伟大,而我要实现的,只是简单的活下去,即使行尸走肉。

“村妇,王爷请你吃鸡!”

“素儿,应该称呼王妃,应是叫王妃。”

入门便是两个机灵地小丫头,一个唯唯诺诺欠身低头,另一个则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吃鸡,好耳熟?等会儿,谁要当流水线王妃!注意用词啊美女!”

据我和憨忠八卦所知,白延风是上头赐的逍遥王,司云澜是二王爷,寒夜是老六王爷,其他五国表面上对天府俯首称臣,老实地缴纳赋税和汇报国情,可家里的名头也没多大创意,不知道有多少个王爷头衔。

正所谓批发的王爷,流水线的王妃,这头衔含金量简直弱得可怜。司云澜的王府陈设简单,要不是里头进出着这么多伺候的人,我都怀疑他已经到了破产的地步。

他老人家三年未归,府里一开始忙着伺候,不消几天上下便开始哭穷,所以也便有了今日吃鸡还要通报的情况。

“两位美女,我想问一下,王妃,是不是可以取现啊,你懂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团建和命案 酒足饭饱,司云澜依旧没有出现,我便毫不客气地连吃带兜,现场展示了下什么叫光盘行动。

美女丫头迷惑着摇了摇头,看来我有些小看了自己的权限,一时之间有了更好的主意。

“起飞啦!走你!”

没有浪费所谓王妃的身份,我擅自挪用府里资金购买了几十只老母鸡还有十只猎犬,亲自在狗狗们面前打开了鸡笼,向司云府上下演示了下何为鸡飞狗跳。

“啊……”

“快抓快抓!”

“司云府特色团建,现在是团结合作的时候喽,加油!”

原来如同行尸走肉的男男女女都来了精神,算是我替司云澜激活了全府,自我欣赏地对着憨忠点了点头,他还是一如从前的默契,此时不闪更待何时。

“右拐再左拐再右拐是最矮的墙,内守四个护卫,刚才牵着狗占了两人,有一个应该正在偷懒去了外院,有一个是忙着暗恋在外阁偷窥!”

“憨忠,不要重复我的研究成果,说重点!”

“好的,那只最凶的巨无霸狗不见了。”

“是不是,棕毛啊!你确定这家伙是狗,不是熊?”

“从价位上来看,应该是熊狗!”

“忠啊,你看是不是眼前这货,那个,它脖子上的绳呢?”

一路小跑着来到了矮墙旁边,我正面对着前方的拦路狗,正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动脚步,生怕大狗发现猛扑过来,回头,逃命第一的憨忠已经往回奔得没了影子。

“……靠不讲义气……救命啊……”

使出吃奶的劲飞奔回去,我的行李破散开来,甩出了好几个救急烙饼,那些狗狗也便逮着我逃跑的方向统一了战线。

“看吧,我的大补丸还可以,她身体恢复得不错,再快点就能参加百米冲刺。”

白延风坐在预屋顶咬着苹果,随性耷拉着脑袋,半分没了公子哥的文雅,慵懒之下有些痞子的模样,可一但认真肃穆,之前的种种玩味便立刻消散 。

眼看着司云澜不动声色打退了一只狗,他更是不能理解男人的用意。

“明明是你临时起的坏心眼,不是想让她加速吸收特效药,顺便给点教训?怎么,又舍不得了?”

司云澜望着热闹的院子,无论是追着狗狗的侍卫军,还是抓着鸡的侍女们,一个个都忙活了起来,底下生机一片,甚是有人间烟火的味道。

“舍于得,看不清的人,明明是你。娶她可以,但你不该,动别的心思。”

手掌心接下了一根飘落的鸡毛,他静看着春春一行在暗中保护着女人的安全,那奔跑的小模样让他甚是宽慰,乐趣并不在于于恐和和惊吓,而是她这胆小如鼠的模样,真实无所做作。

“呦,就知道我这也有你的眼线,怎么,本公子又没真的动手,后来不是改了主意,都和她同骑一匹马了,暗卫可舍不得伤我一根头发。

至于娶她,省省吧!”

一开始只是因为好奇女人的身份,她虽然有很多故事,甚至是提出了魂穿的稀奇概念,但这般智商的女人留下只怕为祸六国,稍有不慎被人利用,可能就会影响天下大局。

他着实有些嫌弃女人的容貌和身材,以至于说话的时候只希望女人只能看到自己的背,根本不配看到他俊俏的面容。

至于改变灭口的主意,主要是她深知历史,那小嘴说得有鼻子有眼,当真让白延风有些纠结。

若是早早知晓司云澜的另类心思,他肯定已经彻底解决了这个麻烦的女人。

“做名义上的王妃,娶了她,圣女得以传承,再考虑几天。”

“想得美,原来想拉我当挡箭牌,老澜早点洗洗睡,这样方便继续做梦!”

万般恼火地猛摇起扇子,白延风头疼地看着院里飞扬的鸡毛,下了楼,片刻回头看了眼高处的司云澜,那家伙又是装模作样看着书,心思全然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院子里不时响起女人刺耳的尖叫声,他气得有些牙疼,好端端的高大司云府彻底失了体面,眼下就是个乱糟糟的菜市场,只得赶紧带着手下逃离。

白天的胡闹并没有引起过多波澜,谁也不知晓这场闹剧背后的主导者是司云澜,底下未见降罪便有些忌惮慕小颜的身份,多少客气了许多。

“多谢多谢!”

“拿了赏钱,就要知道怎么管住自己的嘴。”

侍女素儿规矩地行礼,双手接下了主子的打赏,不过是好奇着看向了开启的门缝,贴身丫头小严便直接眼色回击,她只得幸怏怏地退了下去。

“小姐,白公子走了。”

屋里的女人心打理着一盘花卉,她轻卷起淡蓝色的长袖,分神咬了下粉色的唇,纤细的手无意刮擦到了花刺,却没有惊扰她的雅致。

意料之中,男人未曾在司云府里停留半刻,她的探听一向无所收获。

眉头未皱,好看的柳叶眉多添了一丝愁绪,她看着血液落在了花盆里,片刻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挤出了更多的血,认真地看着血液被树根吸收的模样,蓝色的花瓣无比妖冶。

淡笑着抚摸上蓝色的花朵,片刻便是用力地将花捏碎在掌心之中,血液和花蕾混合,她看着组合呈现的妖冶之色,总算有了笑意。

“后院,缺口井。”

“是。”

冷冷地吩咐了下去,闯入后院的恶犬也被埋入了花草堆。支开底下的丫环,贴身侍女小严替主子处理着痕迹,眼见猎犬还有一口气,小严二话不说便补上了一砖,她突然觉得小姐院子是缺一口井。

“有什么了不起,就是个受不住寂寞的骚货,天天打听白公子风声,不要脸!”

暗自冲着内院发泄着不满,素儿掂着钱袋子估摸着数目,果然对方又是大手笔,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堂堂将军府嫡女表面窘迫,底子还算深厚。

“等等等等,那是什么!”

拦路劫下了一个新来的侍女,素儿一眼相中了她手里的新衣,手上抚摸着质感柔顺的衣服,瞬间起了贪念。

“七套,这么多啊,竟然是送到那女人房中。”

“是啊,衣服虽华贵,倒是没有淑云姑娘房里那般光艳的颜色,还是不留吧,那女人看着不简单。”

“一个只知道吃的蠢猪,怕什么怕,她还能杀了了我不成,就要这件!”

这七套新衣风格相近,只是领口和手腕处的刺绣略有差异,素儿心想着少了一套也不会有什么纰漏,她随意拿走了最上方的一件长衣,取出新得的钱财做为打点。

“额,新衣服?”

头疼地对上了这堆新衣,我随意取出一件便发现了问题所在,这分明是和司云澜风格一致的外套,更为惊悚的就是那一套套叠放整齐的内衫,根本就是他的同款。

拿起一只绣金线的长靴,我抱着它颓然倒在了床铺,记忆里不断浮现他望着我时,那细微的温柔还有犹豫。

我们之间,本就没所牵绊,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司云澜便潜入了我的生活。

他就像病毒一样一点点渗透和入侵,我越发慌张和不自在,却始终说不清为什么会如此拒斥和担忧。唯一能确认的,便是他,不一样。

“他,凭什么不一样,慕小颜,你这个舔狗!”

门外正好传来狗叫声,我瞬间跳了起来决意和他杠到底,既然他决意包吃包住,我也不该如此客气。

春春正处理完府里的荒唐,手中狐疑地接过了憨忠送来的叫花鸡,打散黄泥又拆了数层的荷叶,总算看到了那只迷你的烤鸡。

虽然嘴上嫌弃,春春还是勇于尝试着咬了一口,憨忠从敌方眼神判断,这回算是巴结成功。

“春春姑娘,听说二爷没怪罪昨天的事啊,是不是,真的,就算了?”

“怎么,你们还想再试试,这种事也就你家姑娘能干地出来!等会,没想到这荷叶鸡还不错。”

讨好地为女人捏肩敲腿,憨忠只怕慕小颜无法收场,照现在的情况看,他剩下那一半的烤鸡应该可以省下来。

“喂,那么抠,把烤鸡我留下!”

“不好了不好了!杀,杀人了……有人死在池子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见识开bao丫环 春春正追赶着夺取剩下的烤鸡,院子里便又开始诡异的呼喊声,这次比上回要有创意,至少带了词。

本以为又是无聊的乌龙,便提拉着憨忠的耳朵,将人一起带了过去,只怕又是无聊的慕小颜在胡闹。

“怎么,又搞新花样了,哇,大手笔,大冬天躺水里厉害了!”

看着那身熟悉的金白色长衣,春春使劲拉扯着憨忠的耳朵,开始有点佩服女人演戏装死的毅力。

底下壮着胆子围观的男男女女,纷纷退后了几步,家丁伸出竹杆试探,尸体突然反转过来,吓得众人一个抖机灵,里头浮着的,竟然是府里的丫头素儿,看样子人已经是在水里泡了一夜。

“天哪,这回是真出人命了!”

“衣服,对,衣服,她当真,当真是因为那身衣服!王妃杀人了,杀人了……”

吓得差点跌了踉跄,推开搀扶的憨忠,春春第一时间命人拦下了叫嚷的丫环。

“哇,今天天气真好啊,憨忠,晚上准备红烧大鲤鱼!”

身扛着简易的钓鱼竿奔向荷花池,我一路冲着大家打招呼,一个个就像是活见了鬼般逃散。

之前大家是爱搭不理,现在又将我视做瘟神,我真的想不到一次简单的鸡飞狗跳事件,可以吓得这群古人有后遗症。

“喂,看样子下面还有冬藕吧,谁有兴趣和我下去一起挖点!”

放下竹节筒保温杯,我抛下钓鱼线一脸和善地打着招呼,对面几个内侍瞬间以迷只速度消失,这速度快地有些诡异。

“憨忠,司云府那么不友好的么?不是都穷疯了,钓鱼加菜不香吗?”

对上突然出现在水上楼阁的憨忠,我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晃了晃手里的钓鱼竿。

“小颜啊,昨天我看见有人在池子里头倒夜香,要不,算了?”

“……口味有点重,不过养鱼池都少不了猪粪鸡粪,我可以,接受!”

“十八桶新鲜的!”

“……好吧厉害了”

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命案便被司云澜压了下去,任何人也不得提及丫环溺水而亡的意外。慕小颜一向胆小,憨忠自然也不愿透露什么,只得哄骗着她放弃钓鱼爱好。

“有毒啊,怎么一个个都活见鬼了!”

一时之间,素儿被害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司云府,慕小颜丝毫没有被追究,甚至府里上下都被警告闭口不提。

一大早,她又提着钓鱼竿示威,甚至扬言要吃新鲜的莲藕,明摆着就是要宣誓主权,耀武扬威,这般下来底下再也不敢有一丝怠慢,生怕得罪了王妃落得统同样的下场。

“十五日了,当真还没见?”

“二爷上下忙着政务,白延风也随着走动,不过他们的确没有相见那女子。”

郦王底下无法交差,派出去的人折损了大半,如此下来已经无人敢出手,白延风也派了人上下打点。可越是难以下手,郦王便越来心思。

“又是这样,只要有他在,本尊就算成了君主,也不过是受制于人,可笑,可笑!”

呲牙咧嘴的面孔惊得侍从们匍匐在地,他习惯了俯视万物,这世间多次让他抬头仰首的,就是二爷司云澜。

“爷,其实毁了一个人,并非只是杀了她,尤其是一个女人,总有名义可以让她乖乖听话,甚至为您除了……那位。”

手下人自觉得有了主意,谄媚着近前跪拜。

“哥俩好啊五魁首啊两头尖尖那么大个啊……”

这是入府的第三十二天,我的头发都长了一些,无聊透顶的囚禁生涯里,我带着一众丫环和妾室们在小院里划着酒拳行着酒令,赌注象征性地用各色精致糕点代替。

他们本来很是怕我,司云澜新拨了一笔资金下来,我便没有客气,通通用在了实处,府里也没往日的寒酸,不至于吃只鸡都要通报。毕竟,我已经自作主张在小屋里开了个小型养鸡场。

“哇,青出于蓝啊!妹子你可以噢!来来来,我甘拜下风干了啊!”

“不好了不好了,二爷的开苞丫头回来了,快收起来收起来!!赶紧,跑啊……”

正玩得尽兴,匆忙跑来的内应已经跑得声嘶力竭,淡定地看着女人们惊恐的模样,我突然觉得一场女人们的大战即将开幕,等等,开,苞,丫头!

这个代名词让我惊讶地喷了一次茶水,看样子来者的身份比较高大上,我倒是好奇司云澜的初恋该是怎样的风采。

“开苞,丫头…噗,想都不用想,传说中的宫斗要来了,我对美女基本没办法,全体撤退…”

正要拉着大家跑路,我和憨忠忙着收拾工具,其他女人却拼命扒拉起旁边的零嘴。

直到地面传来超级强的震感,我才知道传说中的开苞丫头是怎么样的“重量级”人物,他的口味,的确可以…这块头起码,是三个春春吧…

对方眉清目秀,身上的粉色长裙应该用了三倍以上的布料,下巴的肉随着缓慢的跑步动作变得颇有动感,非常诧异如此负重之下她是怎样实现移动自己,我长大了嘴巴看着女人猛扑了过来,桌面上的食物片刻便被一扫而空。

“可以可以,二爷果然是个人才!”

深表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结识新伙伴的日子颇为自在,除了增加伙食费暂时也没有什么别的麻烦。

喝下府里最粗糙的米酒,我们一个个在冬日里寻着乐子,来参与的人越来越多,我便所幸搞了点投壶和作画的游戏。

二爷的妾室们成分非常简单,我基本都打过了照面,他离开的这三年里,大家已经无聊出了境界,堪为深府怨妇。

“呐,一个刀币三次机会,奖品留在瓶子后面,一等奖最远啊,说好了投在里头才做数,至于作画呢,姑娘一张收三个刀币,老人免费!未成年免费!穷地叮当响的,一天免费三位,记得登记噢!”

憨忠忙活着招揽生意,幸好还有些作画的手艺,这次不画春图,直接是人物素描,底下的侍从们搭伙帮忙采着冬日里少见的花,我也尽量点缀着颜色。

“小姐,你快看看,越发肆意目中无人,眼看着院子里的花,都快要被那来路不明的女子都偷光了!”

贴身丫环冲着身旁几个心虚的丫头埋怨,她家的小姐从来大方未曾在此事上多在意,可眼下冬日里难得养出的花一朵不剩,着实有些过火。

“那盆蓝笑,可还在。”

淑云也爱作画,不过笔下都是花花草草女儿家文雅的玩意儿,还未曾想过对方要花何用。

“今早刚没的,怕不是出了内贼,可得禀报二爷,这大冬天的,她的炭木也比咱这里多,无名无份的东西,竟也敢如此……”

“没名没份的从来不是我么…无碍…小事罢了。”

“小姐,奴才说错了……”

并未过多在意,她继续着手里的画作,只是心疼着那盘珍贵的蓝笑,蓝色是白延风素日里为喜爱的色彩。

“二爷,已经命人采完了院里所有蓝笑。丫环的事,的确是意外,已经打点完毕。”

里头的人并未多言,春春也不懂司云澜的用意,他分明可以直接将花送到女人小院,暗地里做些小动作只能是费时费力。

“蓝笑是她最喜之物,自然得补上。天目山之行缺个机灵的婢女,安排下去。”

春春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失态地望着批阅册子的主人,良久他总算善意地补上了说明。

“一切本就因她而起,目前慕小颜只配当个贴身婢女。”

“一切本就因她而起,目前慕小颜只配当个贴身婢女。”

憨忠学着司云澜平淡的口气传递信息,我不屑地看着那张脸练习着想要挠死对方的动作。

“就这?谁稀罕一样,他说去老娘就去啊!慢走不送。”

“强哥,是要你去当淑云姑娘的贴身婢女……”

“呵呵,想的美我打死都不动!”

“说是不去,就真打死,外面拿着棍子,等着你回话呢……”

“……跪舔吧,就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谁又是真正的快乐 “二爷,淑云小姐,得了风寒。”

春春似乎有些难言之隐,细想了一番才特来书房通报。

“院里好的炭火,要么都在您院里,要么都在小颜姑娘房中,自从小颜姑娘到了府上,底下怠慢了多许。”

在旁人眼中,司云澜似乎更该在意淑云小姐,这段日子再忙,他也抽着时间探望过一二,倒是慕小颜自入府便未得过宠幸。

这下,司云澜也有所不解,世人一向捧高踩低,她慕小颜何德何能占了主位的福分。

说不清的缘由,他还是不想于慕小颜轻易相见,何尝没有感受到女人的排斥,只觉得对方还未有所心理准备。

天目山之行因为淑云姑娘的病情推迟,他不得不对慕小颜佯装着满不在意。

每每路过安置她的小院,他便压制着心中阵阵好奇,加起来一连坚持了三十多日。今夜,他又一次平凡无奇地经过。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

oh越过谎言去拥抱你,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oh~夜空中最亮的星……”

司云澜包括白延风都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曲,政务本是照例在司云澜的内府正书房,正因为探听到了慕小颜晚上喜欢唱曲的消息,司云澜特意将办公地点挪到了对门高处的楼阁。

打开窗,便可以看到她大部分院子,听曲效果自带扩音,甚至可以看到女人欢喜舞动的模样。

“要不是为了取回娘留下的行李,我可不会赏脸一起去天目山。

告诉我,为什么是她?难道,就因为一首歌?天大的笑话!”

“也许,只是命中注定。”

司云澜片刻的淡笑目之所及不过是女人那番天地,白延风摇摇头继续听歌,手里也尽责地帮着分担。

实在难以接受优秀的司云澜找到这样平凡的配偶,白延风一心琢磨着他也许有另外的打算,命中注定,可笑。

“她和我娘差得不是一个境界,你听好了,这女人不过是异世孤魂,学识见闻也许对江山社稷很有帮助,她可是一直琢磨,你在惦记**的配方。”

白延风一心等着对方体温,日子一天一天过,男人像失去了好奇心的人全然对慕小颜的身份没有疑问。

“不必,无需知晓其他。她只需要做好自己,其他,我来。**的事,你莫再问起,这对天下无益,为何她的歌中满是孤独和叹息。”

司云澜一脸认真,正想着司云澜意识到**是把双刃剑,再细细品味着男人一连串的袒护,那天真的模样让白延风越发失望。

“没有我想就是句歌词…搞半天,不和她见面就是你在欲擒故纵…

司云澜竟然会有爱情,你知道爱情吗?假的,骗人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得缓缓…让你批阅公文呢,竟然还有心情写下歌词…”

白延风醋意大发,他只是不解女人到底有何魅力,一向高冷的司云澜这般姿态有些慎人,对方还说出了那么肉麻的情话。

大声地质疑对方是否懂得爱情,白延风正在寻找着恰当的表情和语气,还有略为浮夸的词藻,恰似自己当下的心一阵乱跳,尤其是底下唱起那首: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千军万马瞬间击溃,白延风“当”地一声倒了下去,他很少失了姿态,只是言语上一番过瘾。

没有更多理会对方,司云澜安静地感受着女人的歌唱,仿佛多一次聆听便可以多一份亲近。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笑只是你愚蠢的保护色

你决定不恨了, 也决定不爱了

把你的灵魂关在永远锁上的躯壳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伤从不肯完全的愈合

我站在你左侧却像隔着银河

难道就真的抱着遗憾一直到老了”

敲打着杯子寻找着我节奏,侍女们一脸憧憬地随我看着天上的星星,外院的侍卫们,还有巡夜的人马早已习惯了我每天晚上的作息。

“好美的歌啊,强哥很喜欢这首星星,不过那首不快乐也很不错!”

“呵呵,是啊,主要唱这首歌的乐队名字叫逃跑计划!你不是真正的不快乐,当然唱的是我现在被圈养的局面!天目山,呵呵,真是天赐良机!”

憨忠的好心情被我一下子打了回去,日子久了,这家伙已经开始和我聊起在司云府的好处,然后畅想在此安然养老的想法。

我从未多当场打破他的想象,只怀念在外头飘的潇洒人生。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憨忠,我不是公主,可他真的是个王子,你还不明白?炮灰啊,我不会成为炮灰的,笨蛋!”

“其实,他之前是要把你送给白延风的,人家,咳咳,好像退货了。你如决意要离开,我自然会跟在身后。”

“哇噢,准备三包,七天包退换吗,挺有商业头脑。还是你靠谱啊憨忠!”

“强哥,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风里,有沙子,有蝗虫,有变态……”

司云澜太奇怪,寒夜也太危险,我的救星只有那不靠谱的白延风,现在看来,只有靠自己才会有所出路。

高仰起头,我望着漫天的繁星将泪水倒流了回去,眼下,我有什么哭泣的资格,原来一切的猜测都是源于自己的无知和脑残,他对我,本就应该如此。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默念着歌词,淑云在走廊里望着高处的阁楼,许久也看不见白延风的脸,偶尔是探出了头,她却恰好卑微地看着楼下的影子。

“这次该我巡夜了,让开让开……”

“那明天作画我可要改排在你前头,说好了的。”

“行行行,我就爱听曲,姑娘心善作画又不高收费,你慌什么。”

不知这些日子她如何收买了人心,往着门缝里看去,只能瞧着半点模样,她命人点上了许多蜡烛,院里一片亮色,站得久了,偶尔那么近地看见那微笑的脸庞。

冬日从未有过这样安宁和谐的暖夜,那平凡的脸上一但挂着笑,便可以那样舒服。

“这是我亲自下的蛋,呸,是我养的母鸡所出!呸!反正就是茶叶蛋啦,你看能不能告诉司云澜我也得病了,嘿嘿,就不去天目山了吧。”

“那还是得问淑云小姐,你压了姑娘太多风头,二爷多少自然得帮她出头么,也是为了你好么,懂了吧!”

总算恍然大悟,原来我这是得罪了他最心爱的女人,天知道问题的源头在于拍错马屁,我和憨忠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要不,我去**吧强哥!”

“……”

“我是说淑云姑娘的贴身婢女!”

“我觉得可能茶叶蛋魅力大一点!”

女人特殊的脑回路再次重组了司云澜的思维模式,他分明只是想刺激一下女人的自尊心,甚至想象过她争风吃醋的模样,可每每试探,都换来莫名其妙的结论。

“我说了这货是个笨蛋,行吧,天目山之行就是她开窍之旅,本公子会让她夺宠吃醋的,黑化么,简单!呀,鸡蛋不错,再给……人呢?蛋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分寸 “还是没有动作?”

“对,白公子倒日日前往,定然是看上了那名女子,郦王那边也是找着机会接近,天目山之行拖了许久,未曾有进展。”

长者细细擦拭着典雅的木盒子,慢慢将东西放归了密室,偌大的空间也只储存了这单一件东西。

“三个孩子都中意一人,倒也有趣,静观其变,可别伤了白公子的心,圣女身份对天府有利,听说南江府今年的赋税,都是玉米?”

煞有介事地回忆起那个女子,黑袍长者倒是有了更好的主意。

又是一曲高歌,春春不觉跟起了着节奏,壮着胆子偷偷瞟了眼主子,不解风情地暗示此行真实的目的。

二爷光在阁楼里看还不够,现在直接来到了院子外头。

“好了好了,今夜大家都散了,憨忠明早呢去见见那位淑云小姐,我得亲自去讨些蓝笑,对了,记得带礼上门噢!”

巧妙地避开了视线,司云澜匆匆路过,我听着脚步声猜测又是他去瞧美人的路上。

看来淑云小姐的受宠度很高,我心想着如何讨好巴结,可这些日子的收入都让我倒贴到了绢布上。

舍不得用粗糙的纸面给他们作画,他们要了画作,要么是传代要么是当遗像要么就是必中的相亲,一时心软,我的老底基本已经掏空。

“对啊,还有小白唉!”

这才发现腰间别着的白色玉佩,我顿时开始研究一系列马屁计划,起码得在下次把我送人前留个好印象。

“强哥强哥不得了了,快来啊,出大事了!”

目测还没有到中午十二点的样子,我在司云府中每日照例三餐,中餐晚餐加夜宵,难得有过早饭的情景,像是得了要命的嗜睡症,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懒偷闲。

他果然把我当个物件,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高兴的时候还能送送人,既然如此我也老实保持一个物件该有的自觉。

眼下一阵踹门声响起,我勉强起身,半眯着眼睛看向了门外。

“怎滴……”

“宫里送来一批美人,说是送二爷的美妾,正等着您安排呢?”

“?so?关我屁事?噗……”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我只是想要形容一下此事和我无关,不想一群人正排队入门,我偏偏当众放了个屁表示迎接,幸好臭屁不响,响屁不臭。

“妾身参见姐姐!”

“参见姐姐!”

还没来得及数是来了几个人,人家早早便欠着身子抛着帕子,颇有空姐排队打卡的阵势,这一群环肥燕瘦非常丰富,我被花花绿绿的衣裙看花了眼,只觉得司云澜艳福不浅。

“那个,都起来哈,憨忠,一般怎么搞?”

暗示着他过来,看这群女人就非善茬,我这副模样果然无法震慑这批新人。

也就是这么短时间的接触,人家就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真是越看越是自信。

绝对不想招惹一点宫斗环节,憨忠也对此表示毫无经验,于是我匆匆下了一个决定。

“美女们,侍寝排班表了解一下?”

“哇都过点了,难得不来早朝。”

白延风望了一个圈,这才确认没有司云澜的身影,中途又发现前头站着郦王,稍稍嘀咕着今日不同寻常。

底下八卦的臣子们也偷着交头接耳,寻常不出现的来了朝堂,不缺席的却没得影子。

“没事快散朝吧……”

小声咳嗽着,白延风正觉得有些单调,郦王便上前了一步。

“父君,儿臣有奏!”

“郦王,起来吧。”

“父君不准,儿臣不敢起。”

“哦,说来听听。”

“奏请父君赐亲,儿臣正是该娶正妻的年华,天府子嗣凋零,开枝散叶是儿臣职责所在。”

白延风猛拍了下脑袋,头疼地望着郦王那小子,寒夜都已经有了三个儿子,这方面绝对比司云澜成功。

“晚了几天,她腹中,已有孩儿的骨肉。”

司云澜一说话就是杀手锏,白延风盖过一丝不悦,稍后就竖起了大拇指,这家伙已经撒谎懒得打草稿,面不改色心不跳。

“本君倒想看看,你找回来的女子,是否有能力延续白家圣女之名的能力,此番南江府欠了两年的赋税,都只是些成色不足的玉米,就请姑娘,都变成现银。”

“按圣女的能力,何止是变作现银,应当正好达到两年赋税的数目,才对得起二爷一番辛苦,新一任圣女,终究是非同凡人,对吧,二哥。”

他们的默契度才有父子的模样,白延风对上正上方老君慈爱的目光,出奇地别扭,只得用扇子挡住了突来的关注力。

“喂,你老爹很不正经,弟弟又不正常,那个无颜女也有毒,真的接招啊?”

垫着脚位移到司云澜身后,他咬着耳根子吐槽,司云澜依旧一脸镇定。

“二爷……”

淑云咳嗽着要起身,屋里温度很低,回来的丫环手里只拿着一些炭碎,一脸委屈地跪在了身后,只留得一盘蓝笑在了床前。

“怎么将花搬到了屋里。”

“我只是喜欢看着这样的蓝色。”

蓝笑不能高温生存,可这室内的确寒冷,看这花的长势竟然如此完好,这里该是许久没了温热。

“小姐……”

“小严……”

贴身丫头委屈地想要诉苦,淑云即刻制止,听到小严二字,司云澜只觉得一阵不舒服。

眼见她要下床,便近前亲自搀扶,女子柔弱无力,片刻便倒在他的怀里,拿下外袍,他本想留开着距离,偏偏外头传来了女人的动静,下意识地想要知道,他怀中另有她人,女人会是怎样的表情。

“二爷,慕小颜姑娘好像有点猖狂,昨日她竟然排下了,安排下了每月侍寝排班表,新来的一批侍妾堂而皇之竞价次序,咳咳……”

春春当面提起此事,接下来的话题好像有些少儿不宜,可司云澜毫不介意着让人继续,亲自准备起给淑云的汤药。

“而且,高价竞拍,那个十三式画卷,说是,说是,您最喜欢的,咳咳那个姿势…还将淑云姑娘,排在了第一位…”

淑云眼看着男人捧着药碗的手抖了一下,她确认这是真实发生的一幕,春春口中所言让她羞愧地忘了该怎样抬头。

“淑云姑娘,淑云姑娘~淑云姑娘哎……”

外头叫了几次都没人在,我领着憨忠带着糕点入了门,内院还是不见人影,一揭开厚重的布制门帘,便直接见着坐在床边的两人。

索性地上有跪着的,身侧有站着的,尤其是就在身旁的春春更让我觉得还有救,他们目前应该没有进行下一步,想想真是吓得人一身冷汗。

司云澜竟然喜欢白日宣淫,而且可能喜欢开苞丫头林林那样风格,我觉得那张侍寝排班表可能要重新规划下时间,一想到这我便想着赶紧回去修改。

没有心理准备地破坏了人家的温情,虽然尴尬,但也不是我第一次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那个,拜见二爷爷,二爷,东西我放放这了啊,下次再来拜访。那个,你们继续啊继续不要停!”

匆忙要离开,他却让春春拦下了人,我正以为司云澜要做什么,这个家伙竟然看也不看我这边一眼就走了,果然,我成功打扰了人家的兴致。

“做事,知道分寸。”

凭什么难过,我的确需要知道分寸,手指甲压着掌心,只当是因为手疼而有些难受,乖乖低着头,视线里,是模糊的金丝绣花长靴。

出神片刻,清醒过来的时候,我不知道他离开了多久,抬头已经没了影子。

“是啊,你要的分寸,我给。”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都是出来混的 进退两难,已经到了跟前,我只得默默地又提起礼物进了门。外头的人正忙着收拾新挖的一口井,我看着院里遗留下的蓝笑盆栽,突然明白下人们送来的染色花卉出于何处。

“小姐……”

我好像很不受欢迎的样子,但人家还是让进了门,那白色的披风相当熟悉,再看着淑云姑娘的真身,我不由得有些心生怜惜。

清瘦的身躯,温和的明眸凝脂如雪的肌肤,还有那带着柔情的双眉,整个瓷娃娃一般的姑娘,正是人如其名的大家闺秀,这样的妙人果然和他最为匹配。

“小严,上茶。”

“嗯,好巧你也叫小颜啊!不客气不客气,打扰了啊,我不知道他会来。”

不是第一次遇到同名同音的情况,我这名字的确有些路人甲路人乙,只是随口找了个话题,又是尬聊。

她的声音很好听,软绵绵地却相当有风情,底下人穿衣伺候着起身,人是没有我高,可人家条子好,起码看脸就是个女子。

“姑娘今日来见,可惜家中没有什么可以招待。”

对方并没有提及方才的冲撞,她奉茶的动作轻和,脸上带着憔悴的笑。我诚惶诚恐地接下来,赶紧拿出了自己备下茶点还有那篮土鸡蛋。

“这是秋迟的茶点,昨天刚送到府上,我先放这儿呀。土鸡蛋,嘿嘿我自己养的母鸡。”

“秋迟的糕点我家小姐怕是吃不惯,您倒是颇有养鸡的模样。”

里头丫环各自忙活散开,只留了两人在屋里,领头的撞名小严伺候在侧,一脸不屑地推回了糕点木盒,她的嘲讽有些明显倒像是非常介意撞名。

“对啊,您是二爷最心爱的女人,糕点肯定配不上,是我失策了。阿嚏……不好意思你屋里好冷啊,这玉佩您收下,就当赔罪了……”

赶紧掏出身上最值钱的物件,我看着屋里脸色都变了天,恨不得扑上来一顿拳脚,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姑娘这是说笑,玉佩无福消受,今日实在身体不适,改日再和您相见。这样,糕点留下,心意已会,就不送了咳咳……”

她还是那般温柔的笑意,并没有十分讨厌我的模样,我也没什么话题可以继续,只觉得抱她大腿有些无从下手。

守在外头的憨忠又不见了影子,我一惊一乍地拜别了淑云姑娘,哪里敢再提蓝笑花的事。

“不好了,憨忠又去天牢了?”

“天牢?又?”

“是死牢,这回是死牢了!”

“?!干嘛,去办坐牢VIP啊!”

“罪人慕小颜求见…罪犯慕小颜求见…罪妇慕小颜跪求啦…”

外头的声响没有对司云澜产生不快,春春看着主子散了阴霾,心情似乎大好。

他依旧忙着手里的奏章,看错眼竟觉得二爷落笔有些欢快,侧旁放着那张被公示的侍寝排班表。

一三五七瘦子,二四六丰腴美人,加班的是最年轻的妾室,临时不便替班的则翻牌子决定。

当然淑云姑娘可以随时插队,全体自然往后顺延一位,年底按次数发全勤奖和美容基金。

为了保持二爷的效率,我特意让府里留出了一份滋补费用,也吩咐厨房每天上五个生鸡蛋,相信他很快就会习惯这样雨露均沾的有序生活。

“二爷,英俊潇洒的二爷,罪犯慕小颜知错了……”

外头的侍卫们我熟悉到了可以直呼其名的程度,幸得他们又是递软踏又是送茶水,我这才能在冬日里熬下这么久时间,跪姿早就东扭西歪,我放慢着语速护着嗓子。

“哇,肘子……烤鸭……”

眼看着一份份精致的菜肴入了房门,已经整整跪了三个多时辰,肚子也不争气地开始抗议,我在他面前好像就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本就没什么形象可言,对着食物流哈喇子也就见怪不怪。

“二爷问,知道错哪里了吗?”

春春探出头盯住问,我赶紧讨好地点头,直像个拨浪鼓,她有些嫌弃地看着,进展非常顺利,春春回去传了话便让我进了屋。

低着脑袋站在门旁,良久没有动静,我便又近了些,一直站在了离烤鸭最近的位置,他于堂上最高的书桌上忙活,离我大概是三米不到的距离,直到一声假咳嗽,春春这才知晓该退出书房。

一伙人直刷刷地望着书房,偶尔还有路过的男男女女将目光扫了过来,一时之间府里又是异常的安静。

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率先服软,身为一个男人,他司云澜也好意思每次都不给我留个台阶,想想有些亏本,但他对憨忠的一次次惩罚实在有些无厘头,我身边也就憨忠这么一个软柿子。

“我错了!你放人!反正都是错!”

好像语气不是求人的状态,有些后悔却又收不回来话。

“错在何处。”

像是抽空问了句,很难无法从他说话的语气里体会到喜怒哀乐,不认真些听着都感觉不出这是不是个疑问句。

“很多很多处,您说哪处就是哪处,侍寝表的事你不满意我再修改,淑云姑娘么我真的没得罪。

憨忠他虽然名义上是个奴才,可好久没吃苦头了,天牢死牢什么的,他会吓死的!。”

肚子不争气地伴奏,他走了下来,头一遭将长衣滑过了我身侧,认真看去,我们今日穿得又是是一模一样的衣服,他的控制欲真是有点奇怪。

回忆起昨日,又是他的同款。明明他不是圣女,也不需要我这样的替身,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我顿时有些诡异。

“他,算得上什么。”

“如兄如父,或者更像我的孩子~或者是闺蜜,姐妹?哥们?就像,您和白延风!你和淑云姑娘怎么样怎么样,不代表我和憨忠怎么样,纯洁的友谊么这是亲情亲情,可不敢和您的爱情比……

其实我真的很想建议你好好疼爱淑云姑娘的,新来的也不容易么,都是出来混的……”

毕竟憨忠除了年长四岁,其他真的没什么地方有我成熟,自小像是我带着他成长,久而久之我倒是习惯了带娃一样相处方式。

司云澜的手真的十分细嫩,很难想象那家伙勾着指头让我过去的时候,那动作就像是唤着一只汪汪狗。

很讨厌这样的侮辱,不过我还是忍了下去,甚至是带着让自己都厌恶的笑容,笑得让我真的开始有些难过,本不该有样的情绪。

我就该就竖起起卑贱无耻的模样,我这样的无颜废材,唯有更为出格,才可以更对得起这平庸的马甲,在他面前,尊严只会让我陷入更无奈的境地。

司云澜,接受现实吧,慕小颜,没有秘密了……

直接坐在他对面开动,恶狠狠地撕开了烤鸭,而且取走了鸭腿。

女人眼中瞬时而逝的恼火让他颇感意外,再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突然有种拿捏不住的焦急,索性陪着吃了起来。

不知道对方又游思着什么,他过分之事尝试过多许,难得能让对方动了真格,方式比预料地还要简单。

“哇,玉佩回到你这儿啊…也算是物归原主,挺值钱的我就送给你心爱的女人了…呵呵。”

郁闷地看着熟悉的物件,我心里五味杂陈,毕竟本就是从他这摸索来的东西,他拿回去也是当然,懒得心虚我猖狂地表现出一副便宜他的模样。

“这是司云府贴身奴才必须随身的物件,丢了,人头补过即可。”

一把夺过玉佩,今夜开启了太多的第一次,他从来没有这样直愣愣地盯住我看,那柔和的目光和淡雅的笑意……等等,他笑了……

这笑简直是丧心病狂的酷刑,我顿时没了胃口,猛喝了几盅酒便开始装醉。

为了把醉酒表现得更直观,我暗自将两边脸都狠狠抽了几下,这么大力气下去肯定相当红艳艳,趴着装睡,只只等着他派人送将我收拾出去。

许久没有动静,趴久了真的太困,心大地睡着,朦胧之间感觉着那双有力的手,又是那阵清幽的香味。

直到被安置在床榻,我这才知道这又不是梦。他又是一阵慢动作的整理,冰冷的手划过,脸庞几乎是被点燃一般炙热。

冥冥之中感受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凝视,直到距离近地能听到对方的心跳,那温热的气息迎面而至的时候,我还是不敢睁开心几乎要跳了出来,喘不上气下一秒感觉就要哈着嘴呼吸。

他的手和脸,越贴越近,越来越快……

“吱,补个开门配音,你们继续啊!”

都是出来混的,白延风救场显得特别优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男吊丝 “吱,补个开门配音,你们继续啊!”

手里拿着盘南瓜子,白延风饶有兴趣地看着床侧的男人,转眼便是一本正经地笔直坐着,白延风数了数桌面也就五个酒壶。

“她醉了,出去。”

“哦,醉了么,一个弱女子能喝多少,也罢,把自己灌醉才能给别人机会,我可能出现的不是时候,但是老君就给了十天时间清空玉米仓库啊,你确定她可以搞定?

我本意也是来瞧瞧是不是误诊,她肚子里咳咳目前应该没法有喜,说实话吧,我已经给她用药三十多日,克制一下……”

也不知司云澜方才是要做什么,我正放松下来,对方却抚摸起了我的脸,那轻柔的动作直叫人一身颤栗。

“嗯……”

天知道嘴里怎么又溢出一声这样让人怀疑的**,体温几乎高得让我想要爆炸,这该是第几次乱叫。两个大男人被计划外的声音打扰出了神,片刻他便将我裹了个严实,就差将脸也直接盖上。

“挺尴尬的样子,不过那些玉米我去看过了,一口下去可能牙先掉下来,磨成粉吧还有些机会,时间不多还是快去忙活吧。”

白延风尝了尝酒,不过是寻常的饮料级别,他早已见识过我的酒量,心领神会着我是在装蒜。

“她真的有了骨肉,并非石女。”

震惊二连,我惊异地睁开眼对上了白延风,眼见着男人又转回身便赶紧装晕,这回,他竟然脱起了我的靴子。

“呦,是谁的,什么时候的事,准备今晚怀呢?司云澜,她不过是儿时受过我娘的指点,真的是个非常普通的人。

镇里随便一个大姐,就连门口的春春修修胡子,都比这位废柴要像样,除非,你还想用圣女的名头造势。”

虽然骂人不带脏字,超级感恩对方出手相助,只希望他能认清劳资是低配废材的现实,绝对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白延风就这么离开,听动静不像是走的正门。

这下好了,又只剩下了我们两个,白延风果然有毒,关键时刻又是跑路,正听着圣女和玉米的事,偏偏又给我留个悬念。

天晓得多久没有动静,真的很想继续装睡,可是一阵尿意让我有些难以坚持。

只得厚着脸皮睁开眼打探,可该死的面前又是那张脸,那么近的距离下,我真的有些晕头转向的感觉。

他安静地睡在旁侧,身体朝向着我,细长的睫毛,粉糯的双唇,还有这样舒服的体温,在他面前,我更像个一个小丑……

等等,停止妄自菲薄,突然发现我们竟然躺在了一个被窝里……揽在我腰上的大手,又是什么鬼……

“醒了…”

夜半三更天,里头照例留着盏灯火,本打算乘他熟睡溜出去上个厕所,刚抬起他的手这家伙就像被点了按钮,直接搂紧了我的腰。

“出去,我出去上个厕所,方便,对了就是出恭!”

“不必出去,老地方。”

他像是蛇一般缠了过来,将气息全然打在了我脖子上,酥**麻地感觉,外加那困意的慵懒,这是之前不曾预料到的震惊……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向了屏风,尽量保持着距离。

真的非常奇怪,虽然不是第一次留房,也不是第一次在他房里找马桶如厕,可以往我能憋就憋,至少也要挨到对方睡着的时候。

“你,你怎么……”

他给我挂上了外袍,顺便还理了下散乱的头发,一离床我赶紧准备小跑着远离,可床铺上的血迹着实吓得我掉了半条老命。

“司云澜,你做了什么!”

“什么。”

清冷的语调透着怪异的性感,他只穿了身单薄的内衫,领口散开了一大道口子,半坐在床第看着我的时候,那微微拉长的脖颈让我吞了吞口水。

“我,我的血……”

“噢,她就是第一次来大姨妈了,就是女人家的月事咳咳,!不用谢啊,主要是发育问题,自幼便体寒营养不够,我每天吩咐着厨房大补丸下去,总算有了效果。

过几年保证让她前凸后翘,至少有个女人的样子。这些日子不可行房,先忙玉米的事,我说了么,克制!”

“白延风!”

一个绣花枕头甩过去,我只想给这个多事的妇科太夫见识一下拳头,奈何而今现场呆了一大批人,我只得忍气吞声。

“别掉以轻心,这些日子不能碰水,身上发臭也别想洗澡,另外一定注意保暖噢,忘了说你第一次姨妈,至少持续一个月。

这是本月的药,你后面几天味太大,我就不来了,毕竟我不像司云澜,口味没有那么重。对了,那货,果然没提卖玉米的事?”

“白延风……这么空怎么不去治疗春春,你才口味重你才口味重!直接开个义诊好了你!

玉米?知道了啊,关我屁事!”

他没有一丝尴尬,看了眼春春,竟然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的确,卖不完,无非就是割下你的脑袋挂在天府城门上,运气好,你的头发可能还会随风飘扬慢慢起舞,挺美的!”

“?那个,啥?”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一脸黑线,卖了半天关子总管是告诉了我实情。

原来南江府十八城今年都遭遇了水患,之前一年更是内涝严重,两年的赋税都是用十八城的玉米作为抵扣,都是七七八八各地拼凑的陈年老货,算起来该是可以堆满几座大货船,而今就放在天府外的粮仓。

本人从来没有说过要捡起圣女的名头,更没有表现出自己有当圣女的才德,莫名其妙就成了夹在郦王和司云澜之间的炮灰,十天,按昨天来算根本就是只剩九天。

司云澜接下了任务,可偏偏日常排满了政务,已经打算耗尽家财填补漏洞,独自买下这批玉米棒子。

“不,我不要欠他人情,不就是卖玉米,谁怕谁,玉米那么香,怕啥,走,一起去看看。”

“这样,嫁给司云澜然后弄死他,继承整个司云府,然后拍卖,来钱就快了!”

白延风并没有要动身的意思,他认真地摆弄着纸扇表示可以目送。

“好有趣噢,可惜老娘不爱黑化!白白,你别忘了,圣女可是你家的名头,搞臭了,对你娘可是大不敬。”

“无碍,没有人会信的,你撒尿的时候没顺便照一会儿。”

惊异着自己竟然说出了如此粗鄙的话,白延风只觉得是近墨者黑,可女人就是没法理解他恼火的缘由,又是一阵强烈的杀意。

“承认吧白延风!”

“承认,什么!”

女人的脸慢慢逼近,他分明是准备逃避那邪恶考量的眼神,整个人却忘了该怎样运作,那坏笑可恶至极,像是窥探到了不得了的信息。

“你,喜欢……”

“什么……”

“你喜欢脏话!哈哈哈!别装了,这个年代翩翩公子太多,男吊丝才是真爱,欢迎加入啊!”

“真,真爱,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一群二百五 “既然你我本就一样猥琐,你大可开发一下想象力,只要新人圣女在天府再来一场公益性钢管舞,白家圣女的名头,可就彻底当当当当啦……”

威胁生效,我如愿被带到了仓库,口中叼着根狗尾草双手叉腰好不威风,信心满满地看着工作人员打开大木门,堆积满满的玉米棒子突然涌倒出来一地,不过数量还在我的承受范围。

直到一个个大仓门按着顺序揭开真面目,一阵阵玉米滑滚在地的声响直接让我沾满了灰,坑爹的白延风早早打了一把伞把自己保护了起来。

“吱吱……”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因为老鼠群暴走的时候,白延风被我甩出去的老鼠吓得一阵乱跑。

“不就是多了点可爱的老鼠,哇这玉米硬的可以当板砖!好大的虫洞…呵呵,老天爷,你好萌啊,这种玩笑也可以?”

我头疼地拍了下脑袋,落下的灰直接到了嘴里,脸上那坨灰尘厚得就像人掉进了粉底缸。

“不好了不好了……”

看着帮忙报信的工作人员,我感觉情况已经不能再糟糕,开始有点期待这里还能搞出什么新花样。

“还想,怎么样!”

“失,失火了,玉米棒着火了!”

“哇,失火啊挺好的,真棒怎么做到的?”

我捡起一个玉米棒子,那个熟悉的家伙迎面路过,他身后带着大白天几个举着火把的跟班,还不忘记离开前对我一个“亲切”的微笑,我只能礼貌地露牙微笑,然后配上竖中指的动作恭送。

他似乎很是不悦,终究碍于气场强大的白延风暂时退场。

郦王,真是好兴致,大白天还不忘记带着狗腿子们来仓库里添一把火。

“很好,我都感动了,好一群二百五!”

“姑娘人呢。”

手捧着热乎的汤药,想起之前加的料可能不够多,女子便直接让全部药都扔了进去,表面寂静的司云府实则暗潮汹涌。

“慕姑娘正在新花园钓鱼呢,要不还是妹妹我送过去。”

“好呀!”

另一个侍妾一把夺过了药水,转身又往里头加了料,一步步缓缓走向了守在花园池塘边的慕小颜,而她身旁两个女人正在明目张胆地练习怎么把女人推落湖中。

暗处的春春头疼地布局着身旁的暗卫,既不能伤了宫里送来的新一批侍妾,也万不得让慕小颜吃一点亏,她已经将拯救女人救出了经验,眼下,可能是今天的第六次刺杀。

新修的鱼池刚完工不久,是专门为了方便慕小颜钓鱼所设。新来的女人们不懂规矩,自然不知晓曾经轰动一时的浮尸事件。

慕小颜不擅长立威,倒是很容易得罪新人,每每如此便是春春前来善后。

“原来,司云澜,不举啊!哈哈哈哈!!!”

除了哈哈哈哈,我确定自己就是不举两个字喊地非常突出,转身就是一脸诧异的女人们,一个个就像是被点了定身穴。

简短几个字,正是我思索许久得出的最终结论。也难怪他无力执行这张上班表格,我突然更可惜这一众美女的青春岁月大好年华 ,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

我与他那么一点点心动,不过是希望他老有所归,长有所立,顺遂如意地过完一个古人该有的人生。

看着身后不远处就是一脸呆愣的春春一行,我遗憾地甩了甩侍寝排班表,表示准备退费,顺便宣布一下司云府更大的新闻和措施。

“有件事情,想必我不说大家也知道了,深表遗憾。都说饱暖思银(yin)欲,可怕的是我们马上饱暖也跟不上了。

府里的财物报表一向难看,你们的男人,你们的王爷,就是你们的二王子,他决定,变卖全部家财填补朝廷税务危机!”

集体会议相当有效,我吩咐着憨忠宣布了一揽子计划,古代女人们的合作能力果然不堪一击,也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功夫整座司云府便是一阵鸡飞狗跳。

这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错觉之下,像是伴着最为优雅的管弦乐为背景,我甚至有了当场起舞的心情。

闲情逸致地在庭院预订看着大家一阵慌乱,有打包行李准备半夜潜逃的,有对着天空发呆的,还有各种藏纳私件的,更有偷鸡摸狗准备余粮的一众女婢。

惬意地咳着南瓜子,我正在摇头叹息司云澜的人品,转眼他便像鬼魅一般坐在了我的身旁。

“我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幸好本人一向拒绝增加被公主抱的几率,即使吓得一个踉跄我也死死地顶了下来,牢牢稳坐不给对方一点炫技的机会。

“看到了吧,全府上下也就她那么淡定,你也不亏,至少还有个女人比较靠谱。”

淑云姑娘依旧在内房小院里照顾着花卉,我一脸姨妈笑地表示有所欣慰,女人就连栽种花卉也可以这般灵动华贵。听说此次回府,司云澜为女人补上了三年的生辰礼物,也斥巨资送了几盆蓝笑,他也不是完全没救的直男。

天目山之行就此没了影子,我匆匆望了眼晚霞,这番情形宛如是两个人相约而至,我看我的风景,他想他的心事,很多时候我们好像都是互不干扰的模式。

司云澜并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看向空空如也的正前方,此刻是个正常人都应该把转移目标向下,这般不染纤尘的模样,活脱脱是把自己当成了绝世独立的仙人。

“此番何为。”

习惯了司云澜一向惜字如金,他非常标准地演绎了下古文的魅力,也就四个字便完美打开了话题。

肩并肩地坐立在屋顶,这般惬意潇洒的状态,让我头一遭有了想要和他称兄道弟的想法。

“成大事者都得知道团结才是力量,第一步自然攻心为上,外面呢你继续安排人清理玉米棒子,该磨粉磨粉,该剥粒剥粒。

底下就让他们先乱吧,最多再慌一天,他们绝对乖乖听话。司云府那么大块肥肉,放心,他们舍不得。”

“你可舍得。”

司云澜离开的三年,府里便一直遭遇着财政危机,面对三年的赤字,整个司云府已经耗尽了人力物力相互支撑,虽然辛苦可也有些体面,一但再经历一次颠覆性的财务危机,我估计大伙甚至会无法解决温饱。

也就一个概念,齐心拯救司云府势在必行。

“呵呵,包吃包住按时发工资,我自然舍不得。”

“这般,可还有趣,你开心,便好。”

司云澜看了过来,他口中说出我的口头禅,颇有被挑衅的感觉。

于我不过是那么短的距离,习惯性躲避,我看着抬头望过来的淑云姑娘,眉目透着一份浅淡的温柔,她笑的时候我这个女子都有些微微心动。

他放任着女人所为,司云府的生活似乎有些无趣,本意简单处理此番南江府的税务,可实在喜欢女人指点江山的模样,哪怕只能为她多增一份趣味。

女人别过身去的时候,他全然将目光聚在她的身影,淡笑着迎上了一阵晚风。

“有趣得很,又不是你的脑袋被挂城墙上…”

一脸鄙夷,却怎么也得装出和颜悦色的模样,我只得在心里暗暗吐槽。

“呵呵,接下来你懂的,也许我会干很多出格的事情,放心我不会让司云府破产的,你的女人们也不会跑路,还请多多担待,毕竟你好我好大家好么…”

宁愿去体验一番底下的聒噪,我也不希望和男人再私下相处下去,小心翼翼地转着身准备离开屋顶,我却发现事先放置的梯子没了踪迹。

司云澜还是那般笔直地坐在屋顶,就像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联系,很多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反应迟钝。

“好你个二货,我就知道会莫名增加狗血接触,这种旋转舞一样拥抱下去的莫名情节,呸套路我,没门!不就下个屋顶,谁怕谁!”

慢慢爬向了左侧方的位置,一脸欢喜地拉起了事先备下的麻绳,正提拉了一小段,便是明显被人割断的痕迹…

“算你狠,不过小子你还是嫩了点!憨忠,放白延风!”

总算是用最新版的白延风自画像请来了本人,他明显地张开双手表示迎接,我也对他的轻功十分自信,信心满满地跳下去他果然是接住了我,然后在一秒钟之内把整个人甩了出去…

“靠…”

一下子被扔得砸破了书房的大门,我怒指着一脸无辜的白延风,最终还是在晕倒前看到了那双金色刺绣的长靴。

“明摆着是这个女色狼想趁机占我便宜啊,司云澜,我不可能客气的?”

“!!!一群二百五!”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砂糖爆米花 自认为这点玩笑并不值得男人动怒,司云澜横抱走女人的时候,整个司云府瞬间安静了下来,慢慢在男人优雅的步行中恢复了秩序。

“司云澜,还真的想要整个天府陪她戏耍啊,唉……人间不值得…”

白延风望着那远去的身影,接下了憨忠上递的信件,他的表情随着上面的内容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从无语到嫌弃,从嫌弃到不屑,再从不屑到头疼。

“我怎么,就不早点灭口呢,这女人真的,好烦啊!”

在场的男男女女惊异着男人明目张胆地感叹,憨忠和春春更是对和善形象的白延风惊呆了下巴。

按照慕小颜的三部计划书,第一步就是出租司云澜府门前的空地,三百平前后的地上面积被划分成了两个部分,左右各为一个摊面。

左边卖木质手提马桶,右边卖土窑瓷器锅碗瓢盆,两个摊位分别实行外包十年的计划,租金季度付还能算利息按揭。

当然出租目的只是为了吸引平民消费,拉低参与门槛。这本就是生活必需品,也更能制造舆论话题。

第二步便是开展司云府半日游,除女眷用房处外一一对外开展参观,日限三十位价高者得,随机幸运报名者三位,则会从当日买马桶或瓷器客户名单里抽取。

三十位土豪加三位平民的旅游团队,将在圣女本人的带领下实现司云府深度游,而下午部分则事关郦王府的行动。

又是一个忙于捕杀白羽的早晨,少年身处楼阁,独自一人下着黑白五子棋。

偶尔听到庭院里男孩的哭泣声,他不耐烦地催着下人驱赶自己年幼的孩儿们,只有绝对的寂静才能换得郦王寒夜短暂的心平气和。

“郦王殿下…三天了,圣女还是没有着手贩卖玉米一事。”

“今日,她没有画羞人的图册,也未曾偷取厨房的烤肉,就是,就是直接……”

按例每日报告着慕小颜的行迹,手下惶恐着带着一批人入了小院,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敢再近前一步,明显不喜欢这般拥挤的状态,寒夜咳嗽着暗示要赶人,落下一子的功夫,外头又传来奇怪的动静。

“说。”

“她今日搞了个一日游,上半天是在司云府,下半天…正是郦王府…”

“好啊,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这个玩笑并没有什么创意,他没有耐心在和底下多做答复,直到楼下小院的门被一脚踢开,那毫不客气的架势颇有抄家的感觉。

“来来来,豪华团队三十三位往里面请,这就是着名王子郦王的私家花园,欲知郦王在秋迟的三年,请下团后购买自传《秋迟那位俏寡妇》。

下面游园时间开始自由活动一盏茶的时间,千万别乱跑,郦王府养了一大批暗卫,随时会被咔擦,是不是很刺激!具体下团后购买《娇羞小暗卫和郦王大大》图册进行了解!”

“强哥说得对!大家抓紧时间,晚上自费项目贵族歌舞宴,然后就是豪华自助餐的项目,一起报名有惊喜,赠送活动纪念手册啦,这里参观完毕就是郦王府的跑马场,请注意保持队形!”

憨忠接过纸制扩音话筒,在管家的带领下开始计划下一站的出行,我暂时告别带队导游的业务,猫在角落里数起了银锭和刀币。

不可置信之外,寒夜只觉得眼下的一切有些虚幻,底下一片熙熙攘攘,再看过去果真是大摇大摆地涌入了一群人,一群,大活人。

堂堂郦王府,堂堂天府之地,这般戒备森严尊贵华丽之处,眼下竟然成了平民出入自由的低价景区,想到这寒夜有些头痛,他无暇再去理会司云澜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也不会想留给人任何情面。

“杀!统统杀干净!”

几乎是被气得爆起了青筋,他拍案而起,站在高处一眼便认出了躲在假山后的女人。

“你竟然,在此小解!不堪入目不堪入目成何体统!”

管家几乎被当场气晕,楼上的人也几乎被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辜地甩着头站起来,我也不知道他的想象力丰富到了如此境界,本人不过是乞丐蹲的姿势在数钱,竟然也能被误会成了如此不上台面的举动。

“杀,杀不得…有贵人在…”

放眼看去,竟然是平民装束的老君亲自加入了旅游团队,看样子里头大半都是他安排的水军,眼下正一脸慈爱地帮着女人捡拾着银子。

四下已然布满了宫里的暗卫,郦王根本无法有所动作,唯有任由着女人一通胡闹。

“他好像气得要吃人哦,你当真还要继续。”

“明天团费更高,当然继续,王叔叔你那么有钱,记得买个盲盒啊…”

“一百个,可以吧?”

“帅!”

大叔稍稍地附耳过来,我镇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时刻保持淡定,此番肥着胆子大摇大摆入郦王府,无非就是为了让这小子集中注意力在我这边,少打些破坏大局的花花肠子。

盲盒计划还是明天的事,有了大户水军的参与,事情自然又顺畅了些。

“傻子,募捐?简直就是搞笑,就这?”

一把抓着爆米花,白延风一脸鄙夷地看着底下的几十个摊位,这便是慕小颜口口声声的大计划。

他就负责一个个自愿募捐箱,还有成堆赶制的爆米花。募捐规则很简单,可以是钱财交易也可以是家里闲置的物件兑换,甚至也可以只是一句祝福语。

他已经在这观察了大半天,大多数人就是冲着免费领取爆米花前来,偶尔扔下点无用的杂物甚至是垃圾。

身旁的司云澜倒是一脸清闲,任意着女人这般胡闹,也安排了足够的人全面实施着她的安排。

“司云澜,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其实花城存着私财,大不了先低利息借给你!别折腾了看看都累!”

简直就是要司云澜的任性气到语无伦次,他只觉得是男人鬼迷心窍,竟然觉得此番荒唐之举有效,卖玉米棒子本就是老君一时兴起。

“她不是游戏胡闹,有些事,你不会懂。”

“是啊,你门口那几个摊我不懂,王府一日游我不懂,随缘募捐我更不懂,哪里是为了百姓,就是因为该死的慕小颜。”

临走之前不忙打包带走一些爆米花,白延风撤下了自家花城子弟,懒得再浪费人力物力,只看他们夫妇如何收场这般闹剧。

“竟然都加了砂糖……”

眼看着队伍越来越长,白延风冷笑着打包了更多的爆米花。

按照玉米的数量估算,这时空里本就奢侈的白砂糖足够耗尽司云澜的家财,他这般孤注一掷,竟然只是为了配合女人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许,只是为了她真心一笑。

看来,此女再不下线,他会变得更为魔怔。

憨忠还是那样憨厚的笑意,有些话也许的确容易沟通不良,但他总能这般耐心地听我一阵絮叨。

“强哥我记得,你老是说穷则独善其身,富要达济天下,我们只是小人物,也便只有小人物的麻烦,他有天下,自然不是一路人。”

“是啊,就像暗黑一族的存在,微微一个动作便可以改变他们的命运,可司云澜让我明白一但干扰,便会起连锁反应。

有些事,真的不能打破界限,我的确有点想当然,早该退出他的天下。”

我总是圣母一般满口的大道理,憨忠总是心领神会地点头和微笑,手里还不忘给我递出糕点,他一直没有变,我却开始有点迷失。让一切回到原点,才是重中之重。

“其实,一直想问,你是不是暗恋我…老想起当时那块爱妻慕小颜的牌位,真是压力山大啊!”

“从来没有啊!这不是担心你嫁不出去。其实,我钟意淑云姑娘…那种类型,反正就要跑路了嘛,告诉你也无妨。”

回答地非常痛快,应该真的只有我臭美。

“那么劲爆!胆子好大啊憨忠老哥,不过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她那样的仙子,正常啦。得了,出发,让他们继续瞎折腾,咱就不奉陪啦。”

我接下贩卖玉米的差事,本意就是制造混乱,乘机偷滑跑路,当然也希望能对灾区作出一微薄贡献。

“强哥说实话吧,司云澜,算你的什么人。”

“路人,甲。”

路人甲假路人……甲者,方成唯一。

“路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某个雨夜的他 “路人甲听到了吧,你一心让给她表现的机会,甚至做梦她会真心相待。可惜啊,慕小颜还是要离开。那些大道理倒是好听,可惜从她嘴里出来,根本找不到感觉。”

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表示安慰,白延风又是抓了把爆米花,看着前头牵着驴车慢慢远去的人影。

司云澜诡异的淡笑让对方有些抓狂,明显是很难理解他这般的冷静,就像女人比刻所为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早早便有了应对之策。而他越是干涉,就越接近了跳梁小丑的角色。

“司云澜,此生,不复相见…”

怀揣着对离开的万般憧憬,我承认是有那么一丁点的不舍,表面仍旧是那样没心没肺的大笑,可只有我知道内心在期待些什么,那是于行动完全相背的期许,他的出现……该死,真是荒唐的妄想。

“驾!”

“???”

确认是他的声音,揭开窗帘,我看着那熟悉的身影亲自赶起了驴车,赶紧畏畏缩缩地退了回去,惊喜之下又恐慌着如何去面对。

这不是第一次偷跑被抓包,我未曾见过他这般阵势,每向前迈进了些距离,我便有些害怕,终究只能抱住了自己,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等待着惩罚。

或者,我只是害怕去面对他的失望,明明,不该在意。

他带着我穿过了排满了长龙的街道,前方入目便是整齐有序的队列列台,忙活着的众人是司云府内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灯火之下,女人们真实微笑的模样让我有些失措,我从来不知晓她们竟然可以如此和颜悦色,分明之前还是那剑拔弩张的模样。

收集的捐献物资已经超额达标,也完成了早批的一些分类,衣物区,食品区,还有生活用具区都被打理妥帖。

本想着很多细节之处大概是白延风加已深化,可仓库上没有贴一个阿拉伯数字,全然是天府的文符,看这字迹,该是出于司云澜之手。

我像是第一次来到这座粮仓,万般新奇地看着眼前的新气象,每每回身便带着万般的满足和感动,天旋地转之间像是嗅到了让人欢畅的空气。

司云澜静静地站在我的身后,许久单手递出了用木盒装置着的爆米花。

他依旧是那般平静的表情,无喜无忧,却能充分拿捏着我的欢喜和感动。

实在无法拒绝这样幼稚的模样,我抓了一个爆米花入口,眼眶瞬间湿润,甜食带来的是无尽的美好和希望。

我转着身子到处看着周围收集的物资,再次确认了仓库外排起的那几条长龙,确认他们都是面带微笑的和善百姓。

今夜的天府没有实行宵禁,这般光亮下,似乎回到了某个杭城的夜,鲜活,而且光明。

欢悦地抱了他,该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冲将了过去。我的欢喜却因男人的笑意有了一丝退却,脚步自觉向后三次,这才是我和他应该保持的距离。

“强哥…”

一把拽回憨忠,春春赶紧将人塞进了派送岗位,生怕这不解风情地的家伙前去打扰主子的好事。

刚处理完一个电灯泡,春春定睛一看,两人身后竟然是更麻烦的障碍物白延风,可偏偏此人已经超出了自己的管辖能力。

正头疼着如何应对,转眼只见男人自觉地摇着扇子退了出去,她看着那奇怪的笑脸,说不出的怪异和别扭。

“人心本善,娘你看到了吗?人心本善,哈哈哈……真的是这样!”

任意着女人大呼小叫,身后的守卫们自觉地背转了过去,此刻欢脱的慕小颜,一颦一笑只属一人。

她真的有太多自己难以碰触的伤,分明是那般的欢悦,可随时又可以觉察出女人的伤感。司云澜依旧是那般宠溺地望着,不忍去打扰她的深思。

按照以往,好事的白延风定然会上前一阵拆台,毕竟司云澜编制的梦太过奢侈,他给予女人的过分的偏爱,默默无闻地付出,只为了毫无意义的笑颜,他眼中的司云澜,从不该是这般的模样。

“慕小颜,你可知糖在这个世界,是多么的奢侈,百姓哪里有你想得那么善良…这个世界,远比你想得还要丑恶。”

对月独饮,白延风看着外头的一片亮色,回忆着女人那天真的笑颜,明明是这般的平凡和可笑,却如何也无法讨厌。

所以,他这样一股子的醋意,竟然不是因为司云澜散尽家财包装了爆米花,也不是因为司云澜将盲盒里的物件,改动成了宫廷供应商经营权高价拍卖,转亏为赢,更不是因为司云澜串了几千水军连夜排队捐献。

如此种种,只为搏她一笑…他不悦的,分明,就是因为低配慕小颜,她竟然,真的喜欢这般粉饰下的太平。

白延风曾无数次地告诉女人这个世界的丑陋,可司云澜给女人展现的都是精致和美好,分明他给的才是真实,真实本就该残酷。

“下雨了……”

抬头迎上了坠落的雨滴,透入皮肤的冰凉浇醒了我的梦,突然感觉希望被瞬间浇灭,这场中雨可以中断所有的进程。

我静看着开始散落的队伍,还有在风雨中飘摇的爆米花摊,瞬间才恢复了冷静和难过,失望,终究是只是对自己的挫败感。

这,才是现实的世界,就如儿时一个个饥饿的午夜,让我不得不清醒和果断,童话故事,本来就是用来骗人的。

落下的水珠透入了衣裙,那冰凉的寒夜退散了热情,我的视线里突然多了一把把五颜六色的雨伞。

身后,他一步步地跟着我,单手支撑着金色的伞将我护在了里头。

排队的百姓一一举起了花伞,就连被荷叶包住的爆米花上也插着一把把迷你版的五色雨伞,那般美丽的颜色让这个下雨天活了过来,我看着人群久久不能平静,他依旧是为我遮挡着风雨。

不知是过了多久我才从雨声里清醒过来,喜悦,终究还是归于冷静,爆米花都可以有伞,可我,不行。

本意离开他的庇护,我保持着背对着司云澜的状态,一连三次迈了出去,可每一步他都默默地跟了上来,纵使长靴已经泡在了水坑,对方依旧坚持着跟随。

他越是坚定,我越是后怕,他的雨伞不大,基本是护住了我的身体,直到我退无可退他依旧是高举着为我遮挡,雨水已然浇湿了他的全身。天知道他哪里来的耐心,如是这般不过让我更为难过。

“先留下,无论因为什么。”

他的眼角不时滑下雨水,就如一只可怜的狐狸在雨里哭泣,开口又是这般不容拒绝的命令式要求。我不知道多少年后,这个雨夜的他,会不会让我心疼,可现在,我没有勇气。

我又能因为什么留下来,该因为什么留下来。反正,不是因为他,司云澜。

电闪雷鸣,我知道自己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可理智之下终究保留出了距离,只有背对着他的时候我才可以苦笑着挑衅。

“谁怕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岁月静好 意想不到那些不着调的点子,竟然真的在这个世界里起了作用。为了更好地筹集资金和物料,我乖乖地回到了司云府,暂时处理起了各项对接工作。

有时候忙起来,府里内外便是连续的加班加点,他的女人们都开始团结一心,不时帮着打点大小事务,只为筹集善款为司云府搏得一番新天地。

传言老君对此次筹款颇为满意,甚至传言会提升二爷成为新君,府里也便有了这般尽职尽责的场景。

毕竟新君继位,府里大小的侍妾们都能提升地位,不管司云澜是否不举,一生荣华尽在眼前,就连大号的林林也可以翻身为主。

大家一忙活起来,我反而得了空闲,已经服用司云澜的药许久,我感觉身体也有了明显的变化,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也来了精神,索性就想养好身子再着前程。

“老白,那个壮阳药研究得怎么样了,说好买一送一的!又跑,说好的想听历史故事啊?咱们可以聊聊南宋聊聊康王赵构啦…”

一瞅见淑云,这家伙便像是脚底抹了油跑得没了影,也不知是心虚些什么。

司云澜好像顾不得我编造的各路八卦,自从当众司云澜在朝堂宣布要养胎后,他便再也没有多做打扰,只是照旧处理着公文,正当我放松警惕,他便直接接留我在书房里养病,顺便陪着他批阅翻不完的奏章。

我手里都是非常简单的活计,弄弄磨盘,整理下已经审阅的部分,然后分类退回件,活脱脱成了贴身秘书。

他的文件种类有些多,我毕竟不认识这里的文字,生怕搞错归类便做了些木质文件夹。

“南江水患……”

他一直念叨了这事许久,像是陷入其中,本不想做多过问,我好不容易混过了变卖玉米的大事,再也不想当出头鸟。眼下朝廷已经默认了我圣女的身份,他又传我身怀有孕,郦王也无法多做纠缠。

按我所知,如今天下六分,南江是串联着六国的一条天然大河,类似于尼罗河一般的神奇存在,每每泛滥便是各国最为头疼的时候。

南江府下辖十八城,人口颇为密集,其中陌城是十八城传说中最为富裕的农业重地,接壤着雷月一国,余下的十七城分部散乱,国土面积很是宽广,算是占了天府一半不到的势力。

听他开会,像是此次水患影响恶劣,甚至牵涉了外交危机。

对天府称臣的最大城邦陌城,边界蠢蠢欲动的国家雷月,一但出事便是动了天府的根基,这才使得司云澜没了空闲。

药物作用下,我腹部偶尔泛着疼痛,一难受他便命人安排了蜜饯,也不知道白延风这是下了怎样的猛药,口口声声要让我恢复正常,所谓正常大概就是恢复生儿育女的功能,只有我清楚那不可能。

有时候真的无聊到爆,我便啃着果子偷偷看着他那一筹莫展的模样。

焦虑之下的司云澜更像是有血有肉的人,会恼火也会出神,不时还忘了我的存在,乍看之下并没有想象中的冷血无情。

我对他的了解,大多是道听途说,不过那都是过去式,现在眼前的相处,更为真实。

他没有那么可怖,只是偶尔过问我的意见,几次装傻下来他也便没有再多更深层次的交流。

君主已经派人前来召见了多次,听说全靠着白延风抵挡了下去,我这新任圣女也免去了一切不必要的交涉。

憨忠被派到了书房外,照旧是一日三餐相见,没个几天,里外都客气了起来,外头似乎都在相信我是为了养胎,我王妃的名头也随之而来。

也没机会打听些更多的八卦,我只得像米虫一样待在房内,偶尔在窗边搬着凳子晒晒难得的日头,听听外头侍从们的谈话。

这样舒服无聊的日子久了,竟有岁月静好的错觉,如果,一切都这般一成不变,也是极其美好的事情。

我们之间基本没有过多的交流,各自享受着恬静,他再也没有那般直勾勾地盯着人看,也不曾说过奇怪的话,只是每晚都照旧躺在我的身侧,也不知到底是谁成了谁的暖床人。

听说今夜会下雪,温度又往下走了些,我将门窗关了个严实,不时给他更换着竹节保温罐里的热水,眼见罐子上的所画的笑脸淡了些,便提笔轻描又补了上去。

实在无聊,偷着回忆起他的熟睡时的模样,见他无暇顾及,乘机画下了那日所见,画中人单手枕着脑袋,双眸微启,垂落的长发散在宽阔的胸膛,耳际被我画上了一朵蓝笑,只可惜这花未经抹色。

“爷,淑云姑娘求见。”

沉寂总算被打破,今天温度又低了一些,我时常像只猫咪一般,躲在角落里一阵搓手。春春在门外传完话便趁机送进了酒菜,上头没有回应,本意安排下的三副餐具便瞧着眼色撤了下去。

照理淑云姑娘还是颇为受宠,不知为何他还是不愿意相见,我的排班表已经得罪了院里很多女人,只能按着名录退钱。

女人们都以为已经我怀了孩子,自然不敢得罪,只觉得司云澜审美出了问题,那方面应该还有救。

“呼……”

我提着炭火暖炉,像个小老太一样步履蹒跚,穿得有些多,都已经到了无法用力跨步的程度,司云澜过度的保暖措施让人有些难以适应。

“人家姑娘都送上门了,何苦不解风情。今天很冷的,别让人家把心也给寒了。”

其实我的心声是,最好他能实践一下侍寝排班表,没准我还能再有些积蓄。

虾剥壳,鱼挑刺,鸡去骨,这是我唯一能帮上的忙。他习惯了被精致的伺候,这些举动在对方眼中可能就是分内之事,于我,简直就是要了老命。我本就是懒散之人,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变成这样的舔狗。

说话日渐少了拘束,只要他不正眼看着,我便越发没了压力,什么都敢插手一二,不说憋着难受,说了又是一阵好管闲事的悔意。

“不喜欢人家耗着做什么,院里一群巴巴等了你三年的女人,守着活寡也是可怜,你哪天心情好给她们涨涨工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王爷大大,壮阳药买一送一,了解一下?”

想起女人们单薄的家底,我摇摇脑袋一阵心疼,守着这么个主,别说升职加薪,温饱都难解决。

“此为正妻所辖,于我无关。至于药物,你可试试,本王是否需要。”

看不惯那大义凛然的模样,我暗戳戳地想说句“渣男”,没有正妻又不是本人所累。

“上次筹款,府里倒有些多余的银钱,本就是你的功劳所得,即得了空闲,大可放手去做。”

“真的啊!司云澜你良心发现了!我我是说,你不怕,我贪污腐败么!”

动作太大,我身上的臭味熏得自己都有些难受,也难怪他吩咐下那么多衣物遮盖。

有些喘不上气,我难受地摸着脑袋,不知他何时起了身,上手便是查看起额前的温度。

“我很臭的……”

“无妨。”

“我还没十八岁!”

“什么?”

一个用力被拉了过去,害怕直视那认真的模样,事情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我看着那张嘴巴挨得越来越近,手游走在身的时候,那加重的喘息声惊得我开始胡言乱语。

“不要,不要今晚……起码等我好些……”

“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私奔遭雷劈 一夜积雪,庭院大小角落里都盖上一层厚厚的白色,树桠上累积的水珠被冻得通透,底下人早早地铲出了几条通道。

不知不觉,已经和司云澜牵扯了半年的光景,更可怕的就是这些时光都有些欢悦。

“强哥……强哥……你的脸怎么了,熟了啊……”

回忆昨夜,那些话真的出自本人,我又一次被自己震惊,只想把脑袋往深坑里一钻,最好盖上黄泥直接自我了断。

“是不是高兴坏了,这可是正妻才有的资格,没想到我家强哥有一天可以活成这般光鲜!外头冷,已经按着吩咐把东西发了下去,大可不必守着,都知道是王妃你的恩德啦。”

他说话的时候眼里闪着充满希望的光,正妻身份该是我娘此生的隐痛,憨忠的表情里含了太多我不敢正视的喜悦。毕竟我的贪心,远不止于正妻二字。

“你想多了,什么妻不妻王妃不王妃的,他就是看着我没事干随便弄了份差事,我是打工人打工魂,慕小颜不会做小三,小四,小五或者小十五?想的美,我和他,清白的很!!”

抱着手中的汤婆子走进了院里,我只想盯住了下头按实际发放过冬物资。

府里少不了一些潜规则,雁过拔毛下来,染手的少不了留了油水,通常只能富了少数人。

我早早地安排着人下去统一采办,录了名单,也按实名制写了具体到小数点的金额,妥妥的一本清晰账册。

“王妃!”

特意挑了几个机灵识字的丫头,也安排了三个签到处,先是院里的女人,再是长者,最后便是男仆。

未婚的拿了单身补贴,已婚的拿了育儿基金,年纪大的就是养老福利,想着明目按半年发薪,这次福利和过年完全不冲突,只当是司云澜三年未归所给的赏赐。

“你们三个打起精神,这就是兼职,按天另外算酬劳,之后逢年过节都有红包,白延风的妇女之友义诊咱们也是半年一次,急症可以特批。当然,有任何虚报多领的就全部充公,全府通报批评噢。”

“王妃切勿说笑,本就是给奴婢们的恩赐,也是分内之事,哪有再索要的道理。”

“跪谢王妃……”

又是壮观的集体下跪场面,我穿得太多再加上腹中胀气,的确很容易被误会成孕妇,憨忠忙着让人起身,有时候就连他都错觉我肚子里已经有了娃。

府里大多人都签着卖身契,外聘的长期劳工多半是以工抵债,另一批便是受了宫里的指派,跟着王府做事,不过是看似光鲜。

附耳过去,我翻着白眼感觉事情往正在向更复杂的方向发展,这个有名无实的王妃之位宛如千斤重担。

拜托,那位淑云姑娘不来领月票和福利关劳资屁事,而且我现在肚子难受穿得又多,看着像个大肚婆一般,根本不合适帮他解决这种奇怪的事情。

“就连送去的炭火都退了回来……春春去送鸡蛋都没收下,要么还是咱俩亲自出马去意思一下,人家被你抢了男人,还是挺可怜的呢……”

“?谁抢男人,纯属诽谤啊!你什么时候叫上春春了……你们,很熟么?”

“每次下牢都是春春送去的,送来送去的路上好像都是她带着溜达,强哥你懂的,这下不想熟都难。”

憨忠那表情太过微妙,我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事越做越多,我们和司云澜的关系也更加复杂,尤其是回忆起昨夜的事情,我就心慌地不想再见到那张脸。

“每天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不行,我得赶紧离开司云府,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不正常了,你刚才笑得太诡异了,堪称猥琐!!”

“什么是,诡异和猥琐?”

第三个声音出现,我心虚着看将过去。

“哪位?你,春春……”

剃了胡子的春春看过去是长相端正的男人婆,至少是比我正常的女性,她依旧是研究文物一般的眼神瞪住了我们。

“憨忠,我好讨厌这种感觉!A计划正式明天启动!”

“可是强哥……你还有三日才能,咳咳,止血……”

“不怕,A计划三日后启动!”

“不过,强哥听说还要精养一年哎……”

“A计划一年后……去他大爷的,劳资现在就启动!我不管天黑之前,必须撤退。”

“???太突然了我没有准备好!不,我的肚子都没有准备好……”

“其实,我的肚子也没有准备好……”

计划必须经过巧妙的安排,我的确有些冲动。接下来的几天,我固定着自己的日常作息,规律着日常的行程表,直接改掉了睡到日上三竿的赖床习惯,也开始摸索着最佳的路线开始我的逃跑计划。

女人房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逃生线路,司云澜研究了许久,总算是看懂了她的意图,手里一番修改总算是将逃生路线补充完善。

她房里的糕点已经变着法子更新着花样,他甚至不惜请回了秋迟的厨师,院里也改种起了女人最喜爱的桂子,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才导致她如此厌恶司云府。

亲手整理了房中安排的七套外衣,确认着每一日他们所着都是同一个风格,他这才安心地带上了门。

“二爷,府里的女人表面上都接受着她的恩泽,私下传得很是难听,每每加害越发不可收拾,尤其是分发了补贴后,都传王妃身份名不符实难以服众。”

春春实情相报,这几日也不知是营救了女人几次,一旁的白延风正认真研究着女人为司云澜留下的素描。

“当你的女人可不是好差事,没事就让她逃么,不经历一些人心险恶,她怎么黑化,怎么开挂?女人么,打磨打磨也就能自食其力,不如,交给我**一二。”

收回他手里的画作,司云澜将物件统一收纳到了书房内侧,里头全然是和慕小颜有关的物件,那被画了图案的面具被放置在了正中央。

“她从不需要刻意经历什么,也许是我有些心急,各自冷静一段时间也好。”

司云澜那般宠溺的模样,直叫对面有些急躁,这般不可理喻的偏爱,着实有些过头。

“你呀!恋爱脑,发烧友,舔狗,行了,执迷不悟是吧,安排!”

起身别过男人身侧,司云澜照例挪动了步子相让,可他终究是当面揭穿了白延风的伪善,他所谓的**根本没有退路。两人本就是自幼结交,对方的念头从来无所秘密。

白延风只希望司云澜能安治天下,而他,从来都一心要给白延风自由和洒脱的人生。现在,司云澜明显开始准备对调各自的期许,而且,是因为一个无颜妇。

“你再起杀念,我便带她离开。”

倒退回三步,白延风挑衅地看着男人,对方竟然当真对视了过来,狐狸眼中有些坚定还有类似威胁的情愫,他失望了却依旧是那样玩笑的模样,毫不正经地将手挑在了司云澜的下巴。

媚笑如初,眼色透出一丝凶恶,所言还是那般玩闹的口气。

“私奔遭雷劈噢,别生气你的就是我的,你的就是我的。从来都是这样,都该这样,大家一起心疼还来不及吧!”

“卧槽,辣眼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A计划进行时 总算是到了大姨妈离开的时候,抛下厚实的衣服,我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顺势让憨忠换上了一身女装。

此次偷摸跑路本就预备了许久,不曾想半路还能看到这般刺激的场面,我没有时间吃瓜,我只能跟上节奏拉走了憨忠。

两个帅哥相互对望的深情场面真是有些震撼人心,着实辣眼。这些天的疑惑顿时豁然开然朗,原来司云澜不近女色的根本原因,原来是因为他喜好特别。

而之前他要把我送给白延风,根本就是为了解决两人的后代问题:借腹生子!真是,漂亮!发现我生不了,后期又是药补又是圈养,真是大手笔。

不能再浪费时间,这次排队领钱的人有些混杂,甩了把钱币出去便顺利过了第一关。

低着脑袋顺势爬进了预备出门的轿子,一眼便是淑云姑娘,我本想狠心将可怜的淑云姑娘打晕,却发现对方稳稳接住了招式,再用一分力便可以让我痛叫出声。

明明是病娇人设的千金大小姐,她眼里的目光依旧和善,如果她知道自己痴心错付该是怎样的悲痛欲绝。

“怎么是你?”

“那个,拜托拜托……”

她轻笑着用手遮起泛笑的脸庞,满是觉得有趣,学着我用手指嘘声的模样玩乐,坐这轿子出门比想象的还要顺利。

“淑云小姐,大恩不言谢,前头多有得罪了。”

眼看着如此轻易出了司云府,我感觉做好抱大腿的功课。

“于你无恩,你也未曾得罪,不必客套。”

她的声音煞是好听,气色比上次相见好了大半,活泼开朗的模样将上次的印象全然击碎,这哪里是深闺怨妇该有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你这是出去做甚,蜜罐子里呆着多好,外头的天地并非如你所见那般有趣。”

她递出绢帕,示意我已经花掉的妆容,手里细查着那盘珍贵的蓝笑。

“自由才是真的有趣,放心,司云澜归你了,我不会添乱的,今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从不想成为某段感情里的小三,而且在司云澜府里排起来,我应该叫小二十。

“原来你不喜欢他……可,我也不需要这个男人。姑娘,这是要去寻白延风么。”

她的眼神瞬间起了变化,那幽怨的感觉压得人有些诡异,说话也带着责问的感觉,难道,她根本就清楚白延风和司云澜的秘密。

“不,我不找那个坑货!我就不能自己跑了么,远离天府,远离司云澜远离白延风,敢问天府出去最远最远能到哪里,我爬也是会爬出去的!”

“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姑娘,兄长有办法送你出海!”

“出海,一听就很远啊!漂亮!什么时候出发?”

“今夜!”

“简直完美!我喜欢这个快节奏!淑云姑娘你真棒!”

她越发有些高兴,甚至抚上我的手傻笑。每隔三月淑云便会得了特批回将军府,离着司云澜也就半个时辰的脚程,本是大门户的嫡女,偏逢家中父亲病逝,家族于朝中也便没了实权。

每三个月,她照例回去做些样子,家中几个哥哥也并没有因为名分的问题加以疏远。

我跟着溜进了内宅,她出嫁前的房间比司云澜府里的相比,简直就是五星级和三星级的差别,守着司云澜的小院真是天大的委屈。

看得出来房间被用心地收整,即使她不在家里头也是有专人搭理,我毫不客气地做了参观,憨忠则被小严安置在了外院。

“为什么要走,他望着你的时候,不一样,我从未见过这般认真。”

递给我一个汤婆子,淑云还是那样温柔的笑意,她起身坐下的动作都很耐心,举手投足之间倒是更显得温和,没有一点酸味和虚情假意。她熟练地焚香,房里片刻便是淡淡的香味,原来蓝笑最大的功能不是用于染色,它本身就是一味香料。

这个味道,相当熟悉。

“你搞错了,有什么不一样的。我现在只想自由,你不会懂的,我又不爱他。”

爱,什么时候,我开始用这样的词来否认这段莫名的关系,这个字太深,也许,我该用喜欢形容。不,哪怕是喜欢这个词,也不可以。

“爱?好有趣的字。就连外头的小严,都被责令改了名字,他顾你到了细致,今日又将司云府当家主母的权利交付,王妃,还不明白么。”

摇头不想听任何提起他的话,对方哪里有半分吃醋的样子,还有心情给我们牵起了红线,真的有点不符合逻辑。

“淑云你不会理解的,我很有自知之明,也许他真的一时兴起,可是,我有心的,心是痛的,而且会很痛,我会难过会流泪。

我不过是最平凡的人,承受能力有限。游戏人生可以,可感情玩不起,不可能。其实有件事我刚知道,本意瞒着你,但我觉得你有权力知晓。”

认真而坚定,谈及更深层的情感总有些伤感和无奈,感情游戏绝不奉陪,我可不要做个随时被人厌弃,然后被一脚踢开的傻瓜。借腹生子,混蛋!

“心痛了是吗?淑云姑娘你哭吧!司云澜和白延风,的确有问题!”

“心痛?原来我的难过和失望,就是心痛的感觉。他们的确有很多问题,不过不重要。出发之前,可以多和我聊聊白延风吗?我等他,太久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怪不得那么淡定,天哪!这种人,你等啥?你们三个,不对劲!不行太可怕了!”

突然看着她挂起了白延风的全身画像,这画本是前几日司云澜下得订单,而今却是到了她的手上。

“白延风肯定没有提过,他当日逃婚的事吧……为了家族颜面,二爷才将我纳入后房。你说的心痛,我尝过,再后来,我已什么也不怕了,本就是天府的一个笑话……”

又是颠覆我认知的故事,白延风所谓的爱情故事翻了车,情节故事转眼换了男主角,说好的冲喜,说好的感人爱情,原来是那厮辜负了青梅竹马。

所以,司云澜这个孽畜,竟然曾经想过要让淑云充当生娃工具,一想到这我更为心疼起这个儒雅的大小姐,决意不再挑明。

“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渣男呢!呵呵,淡定……”

“他不是……”

女人转瞬便是那张阴沉的脸,我突然犯了花城后遗症,这情况就如当初白延风的装疯卖傻,可眼前的女人可能真的是有毒。

“他,只是不想背负太多吧……你可以,移开脚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脚大没注意……”

原来是她被我踩住了前脚,看样子应该很痛,想必猜测纯属多虑。

“你喜欢他?”

不过一秒钟放松,淑云姑娘又是恢复了被踩脸的脸色,我确认再三这次连人家的裙角都没有碰到。

“姑娘踩死了,我的乌龟……”

“……额……你信不信我鞋子,尺码三十八点五……”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二入郦王府 “殿下,白延风又借着圣女之名行医问药,朝堂内外怕是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是啊,宫中奴婢们都开始歌颂功德,真不知二爷下了多少功夫,新君结亲于深得人心的圣女,这其中利害,臣……。”

方才亲自迎接淑云回府的大哥正是郦王一派,私下会谈,郦王有了更好的主意。

“她要出海?”

事情进展地太过顺利,我和憨忠看到大船的时候还互掐了对方的脸。

“强哥真的不是梦啊,比上次那个还要气派!”

“哇,你看,结冰了还夜里加班开路,淑云姑娘真的好给力啊!freedom我们来了!”

“那个,两位啊,旁边那条才是……”

带路的指示了下大船右边,我们探了探脑袋只发现一条观光船大小的画舫。

“那是战船,下次出去得一年后,这条就不同了,随时可以上,一个时辰后就刚好环湖半圈,观赏风景,最为省力。”

说到观赏风景,我猛得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人已经上了船,憨忠直接在岸上被扣了下来。

“观赏风景!大半夜,大冬天,都吃撑了吗……”

亮着灯火的船舱里印着人影,麻烦真是没完没了。我头疼地揭开帘子猫着腰进去,本以为是被司云澜逮了正着,看着那侍从面生,再看那主人家背影,才静心下来,还好不是他。不对,这样就更复杂化。

“圣女,想见你一次,可真难。”

“呵呵,你以为我出来一次容易……”

从来不客气,坐下来就开始打包糕点,那小腰看着有点熟悉,直到那毛头小子回身微笑,露出那口洁白的牙,我才知道是彻底触了霉头。

“oops!小夜夜!怎么……你,你和淑云姑娘一伙的啊,信息量太大了!这次想怎么样,又是小夜夜飞刀?我现在体味熏天,分分钟可以臭死你!”

眼见他一脸嫌弃地拿出了手帕遮盖,我摇着脑袋继续用餐,至少还能当个饱死鬼。

“只是半路抢了人而已,无关合作,你不喜欢,本王立马就可以杀了那个女人。”

“你知道吗,只有弱者,才会每天逮着女人打打杀杀!有本事,你去单挑司云澜啊!”

一点也不想在口头上处下风,我突然开始反省自己,为何在司云澜面前失了所有的勇气和胆量,偏偏在这不讲理的主这大言不惭,就像大脑生了锈。

“看来,当真看不起本王,在他面前,你乖得像头狗一样!”

寒夜的比喻真是恰到好处,这一刻我才开始反省自己的两极分化的态度,司云澜于我,究竟算是什么,或者,我于他,又是谁。

他走过来直接拉住了我束起的头发,身高略低于司云澜,却也高出了我半个头,一把被拎起我吃痛之余更多的是火气。

“你不讲武德,哪有男人和女人打架拉头发的,看招!”

正想要一脚踢向他的下身,“咔擦”的声响过后,我眼睁睁地看着长发落地,那可是本人辛辛苦苦留养了N年的头发。

“混蛋寒夜,你死定了!这可是头发,女人身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头发!”

“既然你我都这么厌恶司云澜,何不做笔交易!”

“交易个毛线!”

一口便咬了上去,直到浓重血味让我又泛起一阵恶心,我竟然是咬了自己的右手,他一掌下来我整个便被打飞了出去,当时我只是在想自己咬了自己,是不是需要打狂犬疫苗。

“毁了他,就是出海和自由。或者,嫁给本尊,孩子我会养,无任何夫妻之实,成婚后还是出海和自由!”

他一脸的认真,一手挡住正要往前一步的侍从,向我伸出援助。

腹中一阵绞痛,无视狼的好意,我硬着头皮起来又是准备一巴掌,可这小子却全然没有向以往那样恼羞成怒,挡下后反而安静地坐下。

“你明明可以成为他的女人,既然如此想逃,既然如此厌恶,何不入郦王府,至少,我对圣女没有一丝兴趣,更不屑用女人来巩固江山地位。”

“你胡说什么,我想逃是因为……因为…”

到底是因为什么……有些无法言语的难过,我摇着头保持清醒,周围亮起的灯火和越发嘈杂的声响催促着我快下决定。

根本不用去选,这一切本就于我无关,兄弟之争,江山地位,本就是局外人,凭什么要去在意。

“好好呆在郦王府,本尊会给你一切的便利。”

“王妃,二爷喊你回家吃饭。”

不许自己哭出来,看见春春的那一刻我逼回了眼泪,直接转身冲到了郦王的怀里,许是始料不及他半响只是僵在了原地,任意着我的接触。

有什么可以难受,为什么要落泪,这该是天大的转机,慕小颜,你该直面那对狗男男……

夜里雪继续在下,天气越发寒冷,司云澜手有些凉,察看着给女人备着的几个汤婆子,细细看着她留下的那幅画。

等她的时间特别漫长,他起笔作画,连握笔的动作,都开始小心翼翼。盘子里放着几个刚烤制好的地瓜,他不时会忍不住去调整一下摆盘,确认女人一进来便能发现。

院子里有两个她亲自堆筑的雪人,上下一大一小的两个圆球,上部分是两只橘子和一根胡萝卜,下半身各写了两个奇怪的字体,他随即一并画了上去:渣男。

早就吩咐下去搭起了临时帐篷,今夜的大雪也不会影响她堆垒的雪人,府里也早就默认了女人王妃的身份,他只待在往后的年岁里,共享昭华。

“二爷……”

并未听到她撒泼打滚,也不准备深究出府的胡闹,这其中所有都可以不再追问,就算是私会郦王,只要回来也无所责问,夜里偏寒他只想着女人早早入门安睡。

“二爷,人,没带回来…是,是王妃自己,不要回来…”

“也好。”

“强哥,你说我们这是何苦呢?其实好好呆在府里多舒服,这个主一看就不好糊弄,哪像司云澜,其实守活寡王妃,也是不错的……好歹月份照发的么!”

憨忠在轿子外嘟囔着,郦王手下都是一脸肃穆的武将,之前也未曾有过交集,行事死版,自然让人看着心中惶恐。

“舒服是吗?那你赶紧跑回去,不送!”

“哎呦,还拿捏我撒火了,你怎么了么,这郦王哪里那么好糊弄,他的话你也信,要放人当时就该放,又把我们逮了回去叫做什么事。”

正念叨着郦王的企图心,便到了眼前的一座小院,我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只想以最快的方式告别司云府。

“司奴房?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眼看着憨忠还没吐槽完又被带下去,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鼓起勇气下了轿子,推开已是朽木的门吱哑声后便是破落的庭院。上次半日游来去匆忙,还未曾涉猎到这些隐蔽的天地。

“之后府里内外的衣服,就拜托姑娘多多用心,主子说了,哪天您想真心实意想通了,就是大富大贵的好日子!来呀把这矮男人带到伙房。”

“怎么又是伙房?我脸上写了厨子啊!

强哥强哥!你可赶紧想通啊……”

“再见……也还好,很多小姑娘,一定非常融洽……”

进门便是左右两排床铺,看样子已经没了我的位置,幸好出发前在淑云家里收拾下,身上的味道虽然明显,我本人还不至于被熏晕。

被嫌弃地打发,我一次次换着位置又一回回地被驱赶,外头的大雪和寒风可以直接要了老命。无奈我只得弄着着茅草躺在了大通铺下房,出发时换下了司云澜那身贵衣,这身打扮和长相的确很符合场合。

寒冷的雪夜,我坚守着自己的倔强,愣是争着一口气将破被子垫在了大铁锅里,加了点茅草后便整个人躺了进去。

“跟我斗,铁锅炖自己!”

我紧紧抱着行李打着哆嗦,起码现在身边没有躺着司云澜,这便是自由,便是解脱。

土灶里被人不断地添置着木材,昏昏沉沉之下我只觉得热度有些过火,外头的几个黑衣人浇着火油,正点燃柴房,白烟瞬间弥散开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如鱼得水 “咳咳……”

火苗肆意之时,另一伙黑衣人凭空出现,双方交手之下,几个本意放几只老鼠吓唬女人的内院丫环们纷纷吓得甩掉了道具,一边奇袭翻了局面,片刻府里又恢复了宁静。

好久没有听到亲切的公鸡叫声,醒来的时候屋子里飘着一阵烤地瓜的香味。

搓着手起来,身上的东西没少郦王也没加班加点地为难,享受着地瓜的时候,我突然回忆起之前被地瓜烫手,不小心双手握住了司云澜耳朵的情景。

“清醒一点!他们俩才是真爱!笨蛋!”

翻墙出去的时候,回头是一边洗衣服一边盯着的姑娘们,外墙便是几排举着武器的侍卫,相比之下我还是默默选择回去。

“天哪,正常来说不是应该好酒好菜阿谀奉承,这两兄弟都不按套路出牌,真的好难……”

抬头便是堆得比我还高的衣服,此刻我只希望出现一台滚筒洗衣机。

面对慢慢围上来的女人,那强大的气场分分钟可以将我秒杀于现场,眼看着她们手里的洗衣棍越来越近,我只得被逼拿出了杀手锏,这本就为了防止女人间宫斗的最佳武器,没想到眼下早早派上了用场。

“古希腊着名大卫了解一下!”

拉开外衣,我里面那件白衫上就是放大版本的大卫雕塑巨型画像,自信地看着已经分神的女人,我淡定地解开了包袱,正式亮相泥塑版本的大卫雕塑,为这个世界的女人展示了下男性之美,打开了她们对黄金比例身材的盲区。

“啊……”

又是熟悉的鸡飞狗跳的感觉,我叹息着拿着树枝混上了泥土,沾着水开工,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在院子里画起了更多版本的西欧风格群像。跟大卫的尺度比起来,这才刚刚开始。

“昨夜有批人下手又有另一批人相救,也不知是何来路。今早她竟然一早起来便去翻墙,东南西北的狗洞都被她掏了一次,甚至还拿出了不能入目的秽物。”

战战兢兢地拿出了泥塑,寒夜本不感兴趣,无非是在思虑昨夜那几伙人到底有何用意,迎面便是差点被口水呛得咳嗽,他分明是再次被惊吓。

“她,她真是厚颜无耻…那又如何,欺凌女子,还要本尊去教。”

再一次词穷,根本就没有可以骂到位的形容词,他把女人带入郦王府,更多的只是为了最无聊的欺凌和恐吓,每当觉得自己幼稚,偏偏女人可以更为没有下限。

“下毒,暗器,放火这些,府里还没出手,另一波不知名的人已经统统试过了一次,可还有另一批人更是了得,府里上下只看着他们斗法,便是吓破了胆子,哪里还敢再有动作,只得随着慕王妃使唤。”

“是啊是啊,隔壁小张可就骂了她一句啊,第二天人就不见了,连他房里那几只耗子,都四脚朝天了啊!昨日连,连三位公子,都被她,被她打了手板,还有,还有屁股!”

敢情这是有人要在堂堂郦王府斗法,一黑一白当是在郦王府下起了五子棋,他这请回来的不是阶下囚而是个山大王。原来郦王府已经败落到了这般境地,他多少有些情何以堪。

“眼下她正拿着木桶子将衣服放里头打滚,有被她分派去取料的,有分派去炭火烘烤的,几日下来,奴才们都变不出脏衣服了,还,要不要继续……”

另一伙人已经将折磨女人的方式方法都用了一次,府里既没有新创意也派不出胆大的可用之人,手下分明就是来讨饶。

单从郦王的神态判断,手下只感觉着好奇,并非有什么火气,一再试探下来,才觉得差不多可以停止无谓的迫害,毕竟迄今为止他们最大的成就,便是让慕小颜成功吃撑了肚子。

“这是何物……”

“回,回主子,这黄块头说是叫香香,正是出自此女之手,这些天府里内外的衣服都是靠着玩意儿有股香味,而且果然是干净了许多,她还弄了间烘衣房,怎么奴才们就没想到可以如此……”

“废话,府里到处都是司云澜的人,他果然偏袒。再探,本尊倒要看看,这对男女想在郦王府翻出什么新奇。”

“只能放任由她如此猖狂?……是是是……”

有点后悔自己多嘴,眼下这情况他当然只能让女人随心所欲。

“小强肉馅最新版噢,买三送一,拼单拼单啦!拼得多省得多!”

憨忠在后厨的地位从来不会太低,加上这份实打实的兼职,我们的逃命路费又收割一波小韭菜。郦王府油水不少,相对于一板一眼作风优良的司云府算是天壤之别。质子未归的几年里,府里依旧是丰厚的赏赐,大多愿意老君的偏爱。

“押押押……豹子豹子豹子……”

“十点,十一点……”

“哥俩好呀……”

巡游完毕临时的赌场,我挺着一肚子胀气边走边记下打点好的人名和职责,拒绝搀扶,并排和憨忠检查起院里的伙食。

吩咐完晚上的菜单,再者就是路过花园又命人堆积了几个雪人,临场还安排着女侍做了几套限量款小册子拍卖。

“正宗十八式,火辣辣保证你们家郦王喜欢啊,十个刀币起步……”

“不要抢不要抢,郦王的孩子们见者有份,限量版棒棒糖爆米花噢……”

小至一日三餐穿衣打扮,大到庭院布置内房修整,生活里的变化慢慢浮出水面。郦王见证着王府的微妙转化,短短一月的时间,她手里几乎抓住了所有岗位的人心。

“哇,小朋友,你们和郦王殿下,都好像啊!”

违心地竖起了大拇指,我看着老三正趴在管家的身上练习骑马,管家像是乐在其中,右嘴角的那颗黑痣竟然和老三那颗一模一样,遗传基因非常强大。

“太明显了吧!”

本以为憨忠是在研究老三,对上瘦小的老二我们即刻陷入了更沉默的深思。没看错的话那位花匠简直和老二长得一模一样,也就是年纪差别的问题。

当我们把所有希望都放在老大身上的时候,结果更令人震惊,按他现在的年纪还有身高估摸,生他的时候寒夜应该只有十二岁……

“古人本来就生得早,淡定啊小忠,寒夜小哥哥头顶的草原竟然宽广如此……简直,绿得发油,油得发亮!”

直到一位中年私塾老师追赶着孩子喂食,那一脸父爱泛滥的模样简直可以入榜最佳慈父,我和憨忠颇有默契地又竖起了大拇指。

“干得漂亮!”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长眠殿 “一个月了还活着,她当真有这般能耐!”

“巧合罢了巧合罢了,不过是个寻常女子,接着司云澜后头支持才能起势,主子大可不必在意。”

“你在外头私设的赌场,倒是离不开这个女人。既然有这样的本事,她怎么不逃。为何于他府里都是收卖人心,我这郦王府便是一阵乌烟瘴气,这对男女,当真不可理喻!”

现在局面就是白延风派出杀手处理慕小颜,司云澜派出救兵处理杀手团,而郦王府的人马就只有看戏的份,直接让慕小颜坐享其成,她简直成了人生赢家。

“主子……”

无心计较手下的小算盘,女人已经将手伸张了自己身边最近的人,他开始更确认了司云澜的心思。

“可本王就奇怪,既然那司云澜如此重视,他怎能耐着性子不来要人。”

“府里本就有他的各色眼线,许是因为主子一直没有为难这慕小颜,他也便任由着女人胡闹,毕竟她还大着肚子。”

桌上锦盒里放着慕小颜的长发,琢磨了许久他取出了一半留存。

“即刻送去,把那个女人洗干净,今夜,本尊亲自出马成全她,消息发出去,就看二爷如何沉得住气。”

“拜托,又来!把那个女人洗干净,还说什么就看二爷如何沉得住气!”

我气愤地咬下一口水果,模仿着当时郦王的口气神态。

旁边的憨忠重金打赏了郦王房内的几个贴身丫环,重要消息我这都是大赏钱,为了安全启见,一般都是一堆人一起前来告密。

“难道,你就不希望二爷救场?万一,他是真心地看上了你。”

“谢谢他,月前他怎么不来!告诉郦王,我不去,打死都不去!谁也别想那么变态地浪费劳资晚上个人时间,躺一起的怪癖开会的怪癖坑人的怪癖,我一个都不配合,去死吧!”

发型已毁,我只得抢救成了学生头,这样的造型加大了曝光率,人群里一眼看去便能挑落出来。

“对了,刚才送的饭菜里下了魅药,差点忘了呢,这事就奴婢知道,有单独赏金吧!”

内侍杀了个回马枪,我震惊地看着桌上的饭菜,这本就是憨忠给我开的小灶,正巧因为骂人还没来的及开动,也就喝了那碗鸡汤。

“多谢姑娘打赏,药全在鸡汤里了,上头本是吩咐每盘都放一点,奴婢可是全部都放在这碗汤里面了噢!”

“噢,多谢多谢!”

目光呆滞地望着作揖送客的憨忠,我脱了布鞋直接打在那不靠谱的家伙身上。

“怎么了?”

“快,催,吐!”

“?强哥你你喝了?不对,你都快喝了一个时辰了!来来来……”

“她吐了多久。”

府里满是司云澜的眼线,他自然从未想过以药想逼,不过只是为了吓唬那个女人。

“算到现在,得有两个时辰了……还有,太夫看过就是腹中胀气,她,没有身孕…估计是真吓到了,还还吐着…汤里我们的人无法下手,倒是他们一方主动下了,巴豆……”

得逞地快意让寒夜冷笑一声,他情不自禁地喝下了一口热茶,入口才发现有些烫嘴里碍于面子还是生吞了下去。

寒夜自然明白司云澜的用意,慕小颜服了泻药只会扰乱自己的兴致,他堂堂郦王自然不齿于染指一个失态的女人,这般用心良苦反而说明了慕小颜得到的优待。

这些日子的司云府彻底安静了下来,没有她的日子大家自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寂寞,一切又恢复了秩序。

司云澜看了眼剩下的那半包巴豆,悠悠然地收叠着女人那几套金色长衣。

“不行了憨忠……没力气了,算了算了……噗……”

一下子涨红了脸,我竟然开始当众排气,所谓媚药很可能是过期产品。

“噗噗噗……”

夺门而逃,此刻的我虽然脑门上戴着遮羞头套,可胀气之下那身怀六甲的身材实在是惹眼,这是在郦王府的第二十五天,这一天下来本人莫小颜就这样成了全府的笑料。

排气过后肚子又恢复了原状,这些日子我已经摸清了郦王府上下,唯独没有探索过眼前这座挂满了风铃的偏殿。

屋子上空被围了一层层满是风铃的大网,底下还有些早就被网困死的鸟类尸体。

这座屋舍外栽满了梅花,皑皑白雪之下依旧散着淡淡的香味。庭院中间早早便被铲开了一条通道,这寂寞的屋子孤零零地藏在一角,门窗紧闭。

一步一步地走近了房子,好奇心驱使下我决意一探究竟。

“别别别,哪里都可以就是这长眠殿不可以!这可是禁地啊!您饶命啊饶命!”

通道前突然跪了一片,我看着大家一阵磕头和跪拜,未曾留意脚下的台阶,一个踉跄直接摔开了木门。

“啊啊啊……来不及了!!!”

全员一片窒息,顷刻间便是一群狼狈的鸟兽状逃窜。即使已经开了门,我便也不再考虑太多。

门槛处没有一点灰尘,看着府里人不敢迈进一步,也不知日常是谁负责着清洁。

这座房子入口是少见的朝西开设,现在这个点还没有什么光,点亮旁边的烛台,我提着物件迈入了一进,里头倒是别有洞天。

障眼法的屏障内就是华丽的厅堂,里头物件摆放整齐各有条理,再进去便是一张简约的梳妆台。

“哇,难道这里藏着逃生通道!真是天助我也!”

转身提起蜡烛打量起屋子上方的精致木雕,我手随意地搭上了一处,竟然摸到了几个水果。

拿起细看,就是普通的梨子看着日子还是新鲜,咬下一口倒也甘甜。回头正面对上了一座巨型石牌,后头便是悬挂着的一副人物坐身像,入口的梨子差点呛掉了半条小命。

没有搞错的话,这里,竟然是一处室内坟墓。

“不好了不好了…”

基本已经习惯了侍女们匆匆忙忙的通报,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半夜,虽然没有时间上的规律,可全部都是慕小颜引起的话题。

现在的郦王府,就像是是两位无聊的人暗中下五子棋的对方,他本意做个合格的第三方,保持沉默的状态,可这回女人已经超越了底线。

“慕姑娘,她,她去了长眠殿…”

通报的侍从将脑袋死死地贴在地面上,外头所有人都静默了下来,原本嬉闹的三个孩子也稍稍退了下去,这场面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整个郦王府都沉寂了下去。

雪已经开始慢慢融化,今日的天气透着更深层的阴冷,郦王照旧是那一身青衣,青色在这个时空里,本就是守孝之意。自从娘亲去世,他的穿着便再也没有换过颜色。

甬道正中可见女人留下的一些脚印,他抬头扫了眼门票堆筑的雪人,一左一右都布置上了梅花枝。

锋利的剑滑过地面,不时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单手拖着长剑推开了门,步履渐渐慢了下来。

打开门的时候,里面点了几盏明灯,那冷冽的眸慢慢地寻找着目标,就像是夜里的狼随时准备扑咬猎物,他手里加重了持剑的力道,准备将对方一击毙命。

进了内室,入目便是被外头的光亮照射着的墓碑,他从来不知道打开右边的小窗,就可以让墓碑沐浴在阳光之下。他的母妃,已经太久没有见过阳光。

墓碑左右各放置了两盆青松,正方向是撒落在白色瓷盘里的一层梅花,更重要的就是墓碑后方墙面上那张遗像。

剑落在地,他再三确认那本就残缺发霉的画作,竟然已经恢复如初。

“小夜夜。”

记忆深处,他的娘亲曾这般温柔地唤着他的专属小名,那般慈爱的神情像极了慕小颜。

谁也不知道那天郦王殿下在长眠殿呆了多久,未曾再有人敢提及此事,府里更是不敢再得罪司云府来的女人。

大家一口一个王妃尊称,却不知这女子该是属于司云澜,还是郦王。

次日,他于墓碑上亲手添刻了天府的文字,转眼又是那挑衅的笑。

“儿媳:慕小颜。”

“看吧,一切都按计划如期发生,夜儿果然长大了,当初你跳崖自尽只是让他有了仇恨,可在我的布局之下,他拥有了智慧。终有一日,他会成为最优秀的君主。这一局,你输,我赢。”

细细抚摸着石碑上新刻上的文字,老君摆正了贡品的位置,静静看着挂在正前方的画像,他亲手烧下了两个纸人,一个身上写着“白延风”,另一个落笔“司云澜”。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局中局 排除了偏殿存在暗道的可能,为了弥补下自己的冒犯,我便将屋子里外收拾了一下,顺便打开窗透透气,也为先人修缮了画作。

只能打探到这是郦王生母的安眠之处,其他底下人都不敢透露更多,这所谓的禁地也没有那么可怕,从头到尾郦王都没有在府内召见过我,也不知是不是早早放弃了试探。

实在是耐不住性子,我本想着攒下充足的跑路费,这没完没了的禁锢生活,算是他们两兄弟奇怪的雷同点。

鼓起勇气进行了第十次逃跑,郦王府的侍卫军习惯了一次次在各种角落突围,长久下来总算是见怪不怪,当然我的执着并没有感动任何人,甚至都引不出稳居房中的郦王。

这回被逮的待遇不同往日,我直接被接走送入了宫廷,一路上待遇良好,又是果汁又是糕点,都有点宫廷参观的感觉。

许久我总算置身偌大的朝堂,恍然间有些失神。进度条一下子前进,总觉得一切又是和司云澜有所联系。

唯唯诺诺地行礼作揖,一直感觉身后有强大的压迫感,偷偷一瞥是意料之中的郦王。

也真是奇怪,呆郦王府那么久不见他一次,这下子入了宫便直接来个碰面。

“父君,圣女,你比我熟。”

听意思,我和他老爹打过照面。

“你恨他?”

长者的问话让我缓过神来,空荡荡的朝堂只有我们三人,他居于高位步步走了下来,脚步声越近我越觉得压抑,我乖乖低头琢磨这话的目的。

“啊?”

扪心自问,他要打听的人,我都可以恨,也都算不上恨,偏偏,都是他的儿子。

“他们兄弟二人,只有一个才能坐上此位,圣女觉得,会是谁?”

“???”

很想表态关我何事,这般严肃和场合又开不得玩笑,简直就是送命题,我只得随意附和。

“您说笑了,君主之任哪由得小女子儿戏,两位都很优秀都很优秀!棒棒哒!”

“不,这位置只能是郦王,即使是送给了白延风,也不可能是司云澜。”

双手突然按在我的双肩,抬头竟然是那熟悉的胡子,此人竟然是王大叔,只是深邃的眸子里再也不见了那份和蔼,这般凝重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万分诡异,我甚至困惑地流下了哈喇子……

“圣女,又见面了。老夫相信你的能力,此行,不管你用何手段,让他离开天府隐姓埋名,或者,适当时机杀了他,一绝后患。否则……”

大叔看了眼我腰际的玉佩,缓缓退回了原位,他手里摆弄的粉色木盒立刻转移着我的视线,这样的粉色和这个世界根本格格不入。

猛然一震,这般的吩咐竟然是出于司云澜身父之口,我严重怀疑他是捡来的娃,或者是野生。

“否则,你秋迟全族都会灭门,上一任圣女的秘密,也永远无法到你手中!”

还以为对方会说出怎样恐怖的筹码,竟是提到了这具肉身的全族,动不动就是要灭门,除了觉得对方草菅人命,其他真的于我无瓜。

“当然,司云澜一离开朝政,本尊就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父亲有他的承诺,我,有自己的决断,她不是圣女么,可以试试他能否活下来。

天府只能有一个王,实权在手的王,如果她当真是圣女一样的人物,自然认识盒中的东西。”

郦王微笑着补充说明,所以他们两个还没商量好就拎着我过来看戏,真是有点不和谐,眼看着他请出了神秘的盒子。

“圣女夫妇于三年前寻到了神仙洞,回归仙界,名曰二十一世纪,这些,白延风都没告诉你吧!”

从未联想过郦王这样的毛头小子可以了解那么多过往,而他顺溜地说出二十一世纪更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近日本尊放任着你胡作非为,自然看得出你也来自于仙界,好好听话,你也可以通过神器,回归故里。”

敢情我被圈养还是他们父子俩的损招?这样的操作,真是有点野。看着他打开盒子,里头竟然是只粉色触屏手机,强烈的震撼顿时让我张大了嘴巴,华,华为N代?

“手机!我的天哪真的是画像上那个手机!”

胡子大叔一脸得逞地收起了盒子,确认过我的身份后,他直接放下了一瓶药。

“这是失忆散,只消服用三颗便可以让人失了神志了却前尘,更重要的是它能还你自由,还能留他一命,南江之行,总有你下手的机会。”

“那个,谁试吃一下?”

我好像真的可以把天聊死,如果批量生产传说中的失忆丸,我大概可以富得买下整个天府,他的冷笑话真的笑点太低,干嘛直接不吹牛自己研究出了忘情水。

隐隐觉得司云澜的身世还有诈,我对父子俩的计划丝毫不感兴趣,冷笑了一声便摇着头要散场,这两货就是推销假冒伪劣的不法分子。

“这里面可有你回去的法子,你就不想知道神仙洞在哪!”

“诈我你们还嫩了点,一司云澜我不熟的,你要坑儿子搞偏心找错人了,二我不伤天害理,三看你们那幅样子就知道找不着神仙洞,失忆丸?得了吧,假冒伪劣!一个没电的破手机还想来骗人……”

许是我神志不清导致的错觉,回身便看到了被禁锢在笼子里的男人,看衣服打扮就是司云澜。

“治理水患的确是此行重任,切记回来之前,找到圣女留给他的神仙洞地图。”

郦王说着话,一边擦拭起锋利的刀刃。

不知我是何时冲了过去,推开男人死死将笼子挡在身后,行径恶劣的父子俩又是诡异的表情。

“你果然喜欢他,那就尽力而为搜出地图,不然他连失忆症的机会都没有。”

“司云澜为了你们天府做了这么多,你们瞎了还是疯了,奶奶的……”

老君踢了脚笼子,吩咐着笼子里的白延风再敬业一些,他假扮司云澜的戏已经开始敷衍,只得提早叫人抬了下去。

白延风不过就是打赌在十日之内让慕小颜尝尽人间险恶,最后还是输给了司云澜,只能任由他安排,联合着老君一起串戏,目的就是糊弄郦王,还有鉴别慕小颜的心意。

虽然很是不甘心,他还是照旧收回了追杀的指令,乖乖扮演了司云澜的角色。

司云澜现在明明就是昏迷状态,大不需要自己的客串。可谁让他白延风是最讲兄弟情义之人,他只担心女人打脸司云澜的深情。

“慕小颜,你敢玩,我就奉陪到底!”

“玩什么?刚才,我没踢疼你吧?”

正酝酿着情绪解恨,突然杀出来的老君让他有些败兴,翻着白眼躲闪着老年男的接触。

“老君多虑了,告辞告辞……”

“真是懂事的孩子啊……”

无视对方一脸姨妈笑,他手持着偷取的兵符一阵得意。

探了探空空如也的袋子,老君依旧是望着那淡蓝色的身影。

“此行,当真放司云澜走……”

“随意,都可以。反正事成了,他的敌人,便不再是老夫,一定要尽快让白延风察觉身世,寒夜只管坐山观虎斗……”

主人又是这般无所谓的态度,老侍依旧无从决断。

“他终究会被磨砺成一个真正的君王,远比莲花的后人们,还要强大。婉婉,这一局,我还是会赢。”

“国主,您真是用心良苦……”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再次落跑 飞刀落地,吓得人出了一身冷汗,再次睁开眼睛,我这才确认自己正坐在床头。

司云澜,此刻正无比安宁地躺在床榻,房间里一切布局简单如旧,我一直以为这就是临时收拾出来办公的书房,而后的贴身伺候方知晓他素日便节俭,这间屋子已经是正卧室。

桌案上摆着个打开盖子的木盒,里头原来是郦王送至的头发。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或者只是好奇着去猜测他当时的表情。

如果,真的在乎,那为何一直避而不见。整整二十五天,他的世界里,都发生了什么……我,错过了,他多少的喜怒哀乐。

用热毛巾擦去男人额头的细汗,他真的像是生了一场重病,回忆起在土坑里的旧光景,我不明所以地苦笑,类似一种欢喜,更多是对自己的疑惑。

手抚摸上他的下巴,闭着眼睛感受着弧度,一一如心中所想,他的喉结,他的耳垂,还有头发……

认知和记忆都乱了顺序,我再也不用这般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看他。即使他心有所属,也不影响我这份卑微的眷恋,原来用不奢望得到的心情去喜欢,可以这样肆无忌惮。

“司云澜,你明明是那样闪着光芒的人,背后,怎么那么惨……傻瓜,大傻瓜……”

眼眸微动,他感知着女人的存在,却不敢提早醒来,那模糊的身影恰如当时的初见,朦胧而美好。他从来不习惯在女人面前多提及什么,哪怕只是某一天的温度,墙角的野草,或者是最平淡无奇的夜。

安静,只为守护她的安然,他根本不想改变女人什么,为此也放弃了天目山之行,因为最美丽的星星,就是女人的眼里。

很少看到她哭泣落泪,人前她从来不为自己难过,这一次,她总算透露了类似在意的自言自语,果然,她在心里留了某个角落。

“强哥,强哥,淑云姑娘求见啦……”

化雪的日子太冷,我本想像头两日一般替他暖着床铺,这样下去也非长久之计,也不见医术高明的白延风前来探望,眼见男人有些气色,便让淑云前来一同照看。

她的确是非常耐心的人,做事也都非常仔细,望着她清洗男人掌心时恬静的模样,我更像个局外人。

她看着司云澜的时候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意,看得出来男人在她心中颇有地位。她时刻表现着对白延风的执着,只求对方一句解释。

“淑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最开始遇到的是白延风,如果没有儿时的定亲,你,会不会喜欢上,司云澜。”

她还是那样简单的微笑,手里已经梳理好司云澜的长发,正是一个妻子对丈夫的体贴。

“出场次序重要,还是遵循内心重要?”

“可惜,出场次序是他,内心遵循还是他,我注定固执。”

她低头将梳子递给了我,手把手教着我怎样用着巧劲梳理,看着淑云这般的温柔,我更是心疼她痴心错付,毕竟司云澜和白延风才是一对。

“淑云,除了不靠谱的爱情,女人还有事业,还有美男,美食,形形**的东西,你何必执着渣男啊!

如果,他真的在乎,怎么舍得你如此难过……”

她迟疑了片刻,手里收整好了床铺,开始认真地观察着我的表情。淑云略高我一些,即使是随意坐立的姿态也不失大家风范。

“可能,他也很难过吧……”

白延风哪里有难过的模样,初见那个二货我本以为是不食人间烟火,淡然天下的翩翩公子,而今看来就是铁渣一位。

“你,很喜欢澜吧。”

“喜欢,只要长得好看,我都喜欢!”

她单一字称呼男人,看向司云澜的表情也是十分倾慕,也许有些感情就是不自知,我缓过神来一把抱住了女人。

“淑云你真好,要不我们两个私奔吧!”

“……”

“……”

接下来几天也只是吩咐着他的膳食,很多事我本意甩手掌柜,可淑云就像是特意在撮合,每每都拉着我一同参与。

顺手用失忆丸灭了几窝耗子,果然不出所料,所谓失忆根本又是幌子,他们心思歹毒哪里给司云澜留着机会活命。

“他已经下床了”

“噢……”

算是这些天里的好消息,内院收整着行李准备着南江之行,司云澜前脚刚起来,后面就立马被排了行程。

据药师而言,他这是积劳成疾又中了风寒,才会大病如山倒,我不信这般的巧合,只怀疑又是郦王作祟。

从表面上看,那毛头小子就是个没头脑的富二代,现在想来,司云澜府里也不知有对方多少探子。

“头些日子,明明是你苦心照料,而今他好了,你没一点欢喜的模样。我觉得你们很奇怪,就像谁先见了对方都是认输一样。”

无视淑云那一脸的探究,我漠然地继续织手上的围巾,日子过得太慢,这也算是难得的消遣。

“你陪在床侧那么久,他岂会不知,只是顾及你的感受未曾提及。南江府行,白延风也跟着去,二爷竟然同意我随行,他怎么还不吩咐带着你呢,明天就要出发了!。”

“那恭喜你喽,带我干嘛我是谁,是算个丫环还是个什么。”

淡淡地继续手上的活,一提起白延风她是一脸花痴,而我则是一肚子无名火,一个用力直接把细长的木条插进了手指缝隙,淡定地用嘴巴吸着手指处理。

“丫环?原来你是在计较名分,难怪…是啊,此生我在白延风那里,又算作了什么。”

“算前任!也不算吧,你们都没亲亲也没抱抱更没举高高!一纸婚约还被那个渣男逃婚,可能只算炮灰!就像我也是天府的炮灰。”

懒得再多做解释,我继续着手里的工作,女人顿时安静下来,那明丽的眸子闪着泪光,这才觉得自己嘴巴太快,万不可将对方当成了现代女孩来吐槽。

“炮灰?”

“哎呀,你又不宫斗不会懂的,小姑娘家别深究这些啦!”

“何为宫斗!”

无心扫盲,我煞有介事地神秘一笑。

“你知道吗?白延风喜欢洛丽塔,这个我倒是可以和你交流一下!”

转眼又是夜,我享受着此刻的安静,腹中涨气全散,也送走了耗时远远超过预期的大姨妈,身子轻快了多许,按耐不住举个伞出了门。

屋外的残雪已被清理干净,我走在熟悉的院落就像是在本家般自在。

采了几株淑云最喜爱的梅花,这淡淡的香气让我有些感伤,至于伤在何处,不得而知。

“二爷……”

闻声莫回头,春春迟疑着唤了句,我只听得他经过时脚下发出的声响。闭目呼吸,眼睛干涉地有些痛,感觉是疲劳过度的缘由。

这几日一直在担忧着,觉无法名状心中所想,甚是恼火和难过,气的是我自己,累的也只有我。

开始大胆猜想着司云澜的想法,而后又自我嘲讽着摇摇头。我在郦王府已经毁了名头,照理已然失了价值,他新鲜劲头已经过期,而今这般的空洞的心境又算做什么。

“哇强哥,你脑袋好像拨浪鼓啊,一阵阵摇晃好久了,我看着有点头晕!”

憨忠最近神出鬼没,我被吓得显着扑倒在地,收拾好心情决定不忘初心。

“憨忠哥,我们走吧……”

说出决定的时候,我总算有些如释重负的感受。

“又走?还走?城门已经关了啊,我们还能去哪里?再说走过很多次了,哪回成了?唉强哥你说二爷会带我们一起……”

“闭嘴!他不会他不会他不会!明天就走,现在就走马上就走我不听我不听,你们都是王八念经……”

从来没有在憨忠面前任意撒泼,更别说是眼泪,仰着头倒逼回去,耳朵里流入了热液,我这边歇斯底里,究竟为了什么……

是夜无眠,我打着十二分精神半夜赶到了憨忠的房外。他磨蹭着开门的时候,只见一人一驴一车水果蔬菜。

“快马加鞭谁后悔谁是哈巴狗!驾……”

“强哥,汪汪汪……”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追夫漫漫路 一大早风风火火地赶着小毛驴出了城门,我使着全身的力气超速前进,无论目的何方,只要远离这破天府,远离这些虚伪狡诈,远离,司云澜……

“慢点慢点,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了,唉其实司云澜挺好的,知道你怕黑我看夜里都给你留灯了么。我也提过小时候咱们饿怕了,你爱去的大小地方都安排上了茶点,尤其是为了给你治病,他都亲自给你放血了,啧啧。”

憨忠有些感叹,也是第一次开始相信会有那么一个人,真实地去守护他的九姑娘。

“什么放血!”

“做药引啊,白延风说过得一连十日服用,那些日子你本就身上味重,这才没有察觉吧……我说过你得十八岁才能嫁人的,你说迟迟没给名分,会不会是因为他要等你一年多啊,这世上哪有那么傻的人……”

说到这,他有些自愧不如,隐隐藏起更多的情绪,憨忠只愿她能听从心意。

“谁要他做药引,谁要他的名分了!谁要他等一年,他搞什么封建迷信,脑子有坑……”

几乎是嘶吼着,这句话似乎花光了我所有的力气,我不过是低配版本的慕小颜,哪里需要他这样的人物轻贱自己。

“怕不是误会吧,要是真心想要招人借腹生子,也该是寻个美人,是吧,而且强哥,大夫早就说过你此生很难生娃……是不是误会他们了。”

“我就误会!我是个坏人!就他们是真爱!妹的,就算看小说的人是个丑八怪,他们也会看美女女主,各种开挂各种翻身黑化,什么医妃什么特种兵什么自带空间,我啥也没有啊!憨忠,你不明白,我根本不配……”

“啥啊,又不是配种什么配不配……哇,好多药瓶,挺漂亮的。”

正赶着毛驴,憨忠护着行李坐在露天驴车上,翻出了一堆郦王同款小药罐。

“干啥啊……强哥方向错了强哥慢点慢点……”

“驾,司云澜,你个大笨蛋!”

“别看了,那小蹄子跑啦!。我当时可让你老爹发挥了最佳演技,当时那场面我都差点怀疑你真不是他亲生的,还有蒙在鼓里的郦王,那小嘴毒的,就差得个奖杯!”

“她来,此生我司云澜必不再放手!若是真的离开……便不再强求。”

“万一她路上被毛驴踹死了呢,开玩笑开玩笑干嘛那么凶!”

白延风吹着口哨拍了拍司云澜的肩膀,头疼地避开底下那道目光。

司云澜还是一脸淡然地望着清澈的水纹,马上就要出港,郦王吩咐着手下射杀着水岸处的飞鸟,无从等待,春春扶着淑云踏上船板,下令随时准备出行。

“已经推迟一个时辰出发,这女人真狠心!你打算怎么拖延,要不要我下去点个菜!”

一脸打趣,白延风摸着长发无尽得瑟,她不来正合心意。

“她动作慢,我喜欢这样的等待。”

司云澜还是迷之自信,就差变成块望妻石,目光异常坚定。白延风突然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收下这个女人,男人已经越陷越深。

“说服那个老家伙演戏可非易事,我特意把场面弄的非常严肃,让他表现成一个变态老爹的形象,骗过郦王就更难了,这趟你不死,我怎么交差?没想到慕小颜如此狠心,还是懒得管你死活。”

“司云,不对不能喊他!白延风……算了不靠谱……额,郦王,等等俺……”

眼看着大船就要出发,我加速带着驴冲了上去,不想直呼司云澜,也懒得再让淑云误会,直接将驴头对准郦王那臭小子。

“嘿嘿,谢啦!”

毛驴发挥了最佳状态在最后一刻冲上了船,我直接飞跃着骑在了寒夜的肚子上,拍拍手毫不客气地爬起来,他被我的突然袭击弄得有些狼狈,甚至忘记了该怎么发火。

一脸无辜地躲开,我回头一看憨忠已经被春春一把公主抱接了下来。

“白延风,你给我死下来!淑云别误会,我就是想打他一顿没有任何暧昧!!”

“呦,乐开花了吧,笑一个,还那么严肃,得。司云澜你是开心坏了!这个月记得给我加工资!”

白延风呼了口气,耸了耸肩膀便往底楼下去,片刻便是有些失落,收拾好心情,他又是那没心没肺的白延风。

“为什么要猎杀飞鸟,住手。”

“这是郦王吩咐下来的,使不得啊,才刚刚开始猎杀,您这是……”

一把夺过弓箭,我推搡着让人散开,这是郦王府里专门负责打鸟类的长期工,并不是第一次被我干扰着手头的工作。

“傻不傻,府里就和你说过做做样子就好了,他都进去了怕什么,有事就全推到本人身上,赶紧散开散开……”

想必那小子也懒得理会我,不明白他为何有这样的残忍的爱好,我正想着找什么由头和司云澜打个照面,白延风这才下来。

“你个坑货,走!”

一把拽着人进了房间,要不是他顶着张哥哥的脸,我肯定是准备将收拉在他那厚厚的脸皮子上,心想着少了点什么,又一把拽进了淑云,就怕她又开始幻想我和白延风的绯闻。

所以现在的状态就是三人开会,淑云低着头不做声乖乖坐在我身旁,手里拿捏着丝娟腿又抖地厉害,看着就没当郦王卧底的天分,上次被坑的事我只当是个误会。

“多日不见气色好了很多,我的药不错,的确有些女人的样子……”

一把将橘子甩过去,他稳稳接着还是一脸坏笑。

“火气很大啊,这趟巴巴跟上来就别后悔,追夫路漫漫,你可下定决心。”

十分想让淑云正视这货翘着二郎腿的惬意模样,可惜这女人不看还好,也就一眼便花痴着要哭出来,我只得让她继续保持低头状态。

“追你个大头鬼!额那个淑云啊,咱们还是别看了……白延风,药引什么情况,你骗他一回也就算了,整整十次取血,良心不会痛吗?”

“噢,我还以为是刺杀的事。拜托,慕小颜,我就是想帮你试试真心,没想到他真的信了,明摆着是这货脑子有问题,喜欢你这个平板。

你知道我看着他吃醋的模样吗?简直三观炸裂!这朵鲜花插在你这牛粪上真的好吗?”

“什么刺杀,你又偷偷做了啥?这朵花你怎么不看看?人家肤白貌美大长腿,你脑子绣掉了吧!还有,我和司云澜不熟别瞎扯蛋。”

“说过了我不喜欢平胸的,包括她!你还想分享下他吃醋的细节吗?天哪,之后离我远一点少拉拉扯扯,司云澜那眼神估计要吃人了!”

反正淑云也听不懂我们的对话,说到平胸的时候她好像明白了意思,羞愤地用手遮挡。

既然他已经这样不给面子,我索性就扯着嗓子和白延风叽叽喳喳理论了许久,第三个人越听越迷糊,只看着我们时不时地加上各种手势动作,总算是被念叨着睡了过去。

“别骗我了,你和司云澜的丑事,我知道了,这样很不好。”

白延风瞬间便是阴沉着一张脸,就像当日做戏时那黑化后的神色,看得人有些发怵。

“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不管你和司云澜爱地多么轰轰烈烈,不要给淑云希望了好吗?”

“……噢,好的。见鬼的是,你脑子有洞,我不想多做解释,无知,幼稚而且脑残!”

“你看,都被无聊到睡着了,白延风如果你不爱司云澜,这就是高配,擦亮你的眼睛!不要欺骗男男女女的感情!”

我看了眼淑云,正提起了圣女和地图的事,也懒得管他们俩大男人的情感纠葛。

“这个绿茶婊?烦死了!”

“她这么喜欢你,你竟然还称呼绿茶婊!不对,主题回归,那继续神仙洞和地图的话题。”

“好啊,你也继续杭城良渚文化之后的历史,本公子接着瞎编……接着说……你,想回去二十一世纪吧?”

“不,白延风你不懂,那里房租太贵了……”

转瞬他又是那严肃的模样,提及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我一手拍在了他的额头,非常准确地打死了那只大苍蝇。

“哇,好肥的苍蝇!”

“该死的慕小颜……”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不就是开车 经过上次的晕船经验,我现在已经是身经百战的状态。

苍蝇事件后司云澜见人就恶心,我索性和淑云同吃同睡,更愿意花时间和郦王尴尬相处。要么就是堵着郦王一直喝闷茶,要么就是给他做耳塞和眼罩,省得这货一天到晚猎杀白羽,如是躲了几天,白延风算是消了火。

老白似乎对司云澜的身世之谜毫不知情,只是一味地询问着历史,只说走一步看一步没有实凿的计划。

今日郦王约了他下棋,我便在左右当着看客。

“书同文,车同轨,灭六国,称帝君,这有意思!成就大业必有损伤,司云澜踩个蚂蚁都想办孝堂,着实不成器,还是郦王殿下更适合当老大!”

“咳咳……”

提示白延风莫要口无遮拦,旁边那么大个灯泡他竟然视而不见。

“没事,治国之道本就一半靠听一半靠做,指不定哪天,郦王会成为我的顶头上司。”

“呵呵你真会聊天……这里有海吗?之前听说过一年一度的出海,我还以为有金发老外,我们又是开了几天船,怎么都是淡水。”

“你是说咸的水吧,恐怕要失望。他们说的出海就是去其他江系,我娘提及荒芜的虎啸国可能有吧,海还是很遥远的传说。继续秦始皇的故事啊,殿下,你不想听可以走开,要么认真下棋!”

白延风从不对郦王客气,拍完马屁还能翻脸不认人。耐人寻味的是,对方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不满,也许只有脑回路不正常的白延风,才能对付这样的熊孩子。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俩更像亲兄弟,都是血脉至亲,我突然想唤醒一下兄弟情……郦王殿下和司云澜,拥抱过么!”

话毕寒夜便摔着棋子离开,冷场成功,后来我才知道,郦王对司云澜的恨意不止是因为受制于人,更多是因为童年的遭遇,至于各中缘由白延风也没有挑明。

“得了别理他。有空劝劝你家司云澜,身体不好还每天加班研究治水,再这样下去你怕是要改嫁,你觉得,他挂了之后,是准备让我接盘麽还是寒夜接盘?”

“闭嘴吧你有毒!”

白延风饶有深意地落下一子,我想着他的话许久,明里暗里,都是劝说着认真面对这份感情,他本就爱开玩笑可能我真是是误会了两个人的关系。

夜里我辗转发侧了许久,还是决定自己先认输。

白延风喜好蓝色,淑云屋里都是千篇一律的淡蓝。我并没有女装,只些中性的装束,为了配合现在的学生头,便用白布简单改了身和司云澜风格相近的连衣裙,外套是郦王府里顺出的皮袄。

淑云手把手地教着我打扮,我却决意用现代的妆容去见他。

“我想,还缺双高跟鞋。”

“高鞋?”

白延风的药确有实效,除了身体上的变化,我的脸部也润泽了许多,就像是一个刚开始发育的少女,青春而充满了活力,乍一看过去,真有些脱胎换骨的感觉。

“好丑啊……”

淑云的审美和我从来不在一条线上,但这着实打击了我的自信心。

“骗你的,真的很好看,你变了许多。心里有人,就是不一样。我,就再也没机会…”

淑云竟然开始看着她自己的胸部,我无奈地拍了拍头。

“平胸不可怕,可怕的是为了个男的去怀疑自己,淑云,你给我振作一点!”

她时而有些调皮,只在我面前这般放开,我也劝着她放松下来在白延风前面展示真实的一面,可偏偏有些人就是装瞎刻意逃避。她说过从不求什么可能,只是希望知晓白延风的心意,她要的,从来都是他的心。

“明天可就上岸了,再不下手,忙起来就没时间喽,我这有上好的**,要不要帮你一把!错过了,我可拿不出后悔药。”

正让春春和守卫们免去通报,白延风那大嗓门说出的话直接让在场的人听得清楚,那样尴尬的场景里,我只觉手里少了个扫把,分分钟能让那姓白的揍上一顿。

“多谢,还有一年,有些事她说了算。”

“真等到她十八岁?那不是还有个美人,淑云姑娘婀娜多姿,这么大年纪还没个娃,想想郦王那三个儿子!对了,慕小颜身体太差应该是生不了,你们的爱情故事,只能以断子绝孙收尾!”

“生产疼痛,孩子本就无妨,本王要的从来只是她一人。”

“你可是个古人,说出这种话真毁掉三观,你老娘生二胎离世的阴影那么厉害啊?要不你和淑云那女人生几个,然后给小颜抱养!”

“白延风你个渣男!”

听到他们已经将话题升级到了下一代,本打算悄咪咪地退场,一听到白延风口无遮拦,我直接开了门就扔出了临时做的高跟鞋,正准砸在白延风的怀里。

原来司云澜本就知晓我的不孕体质,眼下还说出了如此豁达的无嗣之论,我只得佯装着镇定冲了上去,偏偏又没有正视他一眼的胆量。

“淑云姑娘喜欢的一直是你,什么人啊这是别嚯嚯我家司云澜!”

恶狠狠地抛出另一只高跟鞋,白延风连呼带喊地窜了出去,诡异的是,本人刚才嘴快,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家,司云澜……什么,鬼……

不知道这话对他刺激多么深刻,男人缓缓蹲下身体,先后几步拾起了两只鞋,然后慢慢抬起我的脚跟,竟然半跪着为我穿了起来。

确认再三,眼下的人真的是司云澜。

“白延风,死回来!”

绝对相信我的诚心笑容可以挽留住不靠谱的老白,他低头回避的那一刻,我正对上了司云澜的手掌,他竟然幼稚着以手挡住了前方。

发呆之际,有力的双手环上了我的腰,我里头本是穿着紧身的长裙,他这般用了力气直接将整个人牢牢环在了怀中,弯着头压在我头上。

我瞬间想起一个词:醍醐灌顶,完全是字面意思,就像被一只鹈鹕的下巴压住了我的脑袋……

热气打在耳际,我吓得僵硬了全身,直到那温热的唇印在脖颈,他这样的动作让我分分钟回忆起那场诡异的春梦,还有脖子里那些类似草莓印的红痕……

“啊……”

猛得被咬了一口,主要是惊吓而非疼痛,我掘强着就是不扭头过去看他,可哪里有他的力气,越是想要挣脱却被圈得更紧,推搡之下更像是我将他引向了床铺。

对上满是欲念的狐狸眼,我深陷入那火热的温柔,他的唇越发地近,身子直接压住了我的上半身,右手游走在侧,片刻便褪了我身上的外袍。

“听说,你仍然觉得本王不行?”

“啥不行纯洁的我听不懂……没有没有……噢,大补丸代言人的事情的确忘了和你商议,但是分成绝对不会少……”

“停,王妃可还觉得,本王喜欢男人?”

拳头打在他背部然后是胸膛,这么快的功夫这家伙竟然已经光着膀子,那坏笑的模样,让我一顿深陷,一个男人竟然可以如此魅惑。

本王,他从来不在我面前带任何职业或身份称呼,眼下有着重着王妃二字,像是特意申明某种暗示。

“你听我解释……”

“本王,正在用身体解释!”

几乎是火烧的温度,我被这白花花的场景晃了身,他的嘴落下的时候,所有的话都被吞了进去。明明两个人都不懂怎么回应,他却不依不牢地加重了力道,差点让我一口气喘不上来。

大口呼气,我望着他唇瓣勾起的水丝,迷失在那深情的眼眸里,任着他轻柔的抚摸和点触。

暖色的烛光里,他墨黑的头发披散开来,我手抵在结实的胸膛,长发缓缓滑过我的身躯。

“有些小……”

那般带着颜色的话竟然出自这样一个一本正经的男人口中,我几乎是被这两个字羞做了一盘散沙,他明明是在拆台,果然平胸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竟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司云澜竟然会说脏话?既然你先开了车,老娘奉陪到底!”

好了,他果然有我的风采……反正他开车没成功的先例,我倒是有恃无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治水南江府(一) 他猛得压上来,我困惑着望着手上的血迹,他流着鼻血的样子很可爱,可关键这种时候这家伙竟然晕倒了……这该是他第几次开车失败。

“喂,我就知道!关键时刻真是醉了……”

我套上衣服喊着白延风救命,面对那张喷笑的脸瞬间有种当场想捏死他的冲动。

“没事,他这些日子太操劳,不要脑补中毒中蛊之类的剧情,就是劳累过度加太激动,休克罢了……慕小颜,你们刚才是要切磋武艺呢?”

他顾着打趣,手里的银针像是随意给司云澜脑袋上添着点缀,我闷了一阵冷汗。

“你想多了,我于他,仅此而已……你都说了我只是慕小颜,低配慕小颜。”

我,于他,好像真的不该有太多情绪,喜怒哀乐,越发和司云澜有了联系,不知不觉将这怪异的暧昧关系越陷越深,这莫名的存在,又算作什么。

“你想好啊,爱上一个古人,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跟着司云澜,多少明枪暗箭,别把自个儿小命搭进去。你也配不上他,别强行组CP,会被天府少女团追杀的。!”

“毛线!你想多了……我只是好奇……跟过来看看……”

这理由都无法说服自己,我心虚着开始担心这份失控。

“哪天你真的决意出海,call我噢,因为我也想逃离,这里的人真的好无聊。对了,他受刺激太重估计不记得晕倒前的事,你们最好停会儿房中术,别把司云澜榨干……”

“滚……神经病……你才房中术你天天房中术!”

“我可是处男!说真的,没看到那么严肃的表情么……当心他被铁杵磨成针!”

涨红着脸将人打发了出去,鬼知道我是顶着怎么样的红脸回到了床前。

白延风背着医药箱看向了木门,回忆着之前用暗针将司云澜刻意弄晕,得了机会取走了那根银针。他有些吃悔自己多此一举,片刻又自我认可地表示,自己无非只是,路见不平的恶作剧。

“真的好丢人……慕小颜清醒一点,你都做了什么!”

睡梦中的司云澜一脸恬静,只有这样的情况下,我才可以无比贪婪地正对他的面容。

“你知道吗?得到了就会害怕失去,所以,我宁愿,不曾得到…司云澜,我就是单身太久对你产生了邪念,荷尔蒙分泌问题,对,一定是这样…”

手落在他的眉心,我下滑着手指从眉梢抚摸到了侧脸,静静地看着他沉睡的模样。

他有光芒万丈的前途,我有独自背负的黑暗,只有背道而驰才能不影响他的发光发热。哥们,再见。

终究还是懦弱和无能,原来放弃也会让人上瘾,抱歉,重生又如何,我只敢爱自己。

“听说二爷操劳房中术,累到晕厥……”

“听说圣女使尽了小强肉馅三十八式,二爷不胜劳累当场晕倒……”

“不对不对,是二爷一夜十次精疲力尽……”

入城之前还是颇为松松的氛围,至少底下人已经有了充足的谈资,作为受害人的我,则端正笔直地坐在司云澜身后,把轿子让给了淑云小姐。

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同骑一匹马,他还是那个规矩的司云澜,一大早起来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只想着大概真如白延风所言,他真的操劳过度忘了昨夜的事。

水涝过后的城镇破败不堪,树木草灌上都留着大片的淤泥,大片的灾民行走在侧,有些甚至是衣不蔽体,一堆堆死尸运载在列,生死之间不过隔了一条小路。

没有太多的儿女情长,此时此地俨然无关任何风花雪月。

他许是觉得我见不得可怖场景,一再吩咐着遮挡,我摇头让随侍散开,手轻放在他的腰际不想更多的亲密。

对上郦王的表情,并非我想象中的厌弃,他低着头一脸担忧,就连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白延风也安静了下来。

“南江两岸一直五年一次水灾,现下可是百年难遇的水患。圣女离开后,很多构思都无法跟上,她的确留下很多策略,可有些地方始终无法破解,实践和理论从来相差甚远。”

司云澜很少当面提及圣女的故事,却是十分了解她的过往,他对圣女的话题从来都是点到为止。

白延风难得保持了安静,我叹着气望着这一片凄凉的众生,眼见一些遇难尸身被直接埋在了路边,而居民的用水则还是直接取自于江水,在灾难面前,人命犹如草芥。

“恭迎二爷六爷大驾!”

前头半身污泥和血迹的将军未着官服,手脚之上布满了未干的红泥,一众小官们还算是正式衣着,只是官服破败,已经没了样式。

旁侧迎候的男男女女脸上都是干裂的泥垢,都看不清些模样,看来已经到了需要动员全城救灾的地步。司云澜轻揽着我的腰下马,落地便保留了些距离。

“二爷六爷一路劳顿,府里备下了微薄酒菜,还请爷和美人们移驾休憩。”

说起了女人,将军面露不屑和恼火,接了站顺势打了招呼,本意就要告退。碍着人物的身份强留了几许,便片刻不误地离开。

“为什么我觉得这位将军有些敌意。”

“治水还带女眷,你家二爷可算是名声扫地,人家八成把我们都当巡游的公子哥喽,也好,你们忙,本公子哥听吩咐就是,这事我不想插手太多,心有余力不足。”

白延风和我私下嚼着话,司云澜还是拉着我近身一步,自然又换上了和他一样款式的男女情侣装,我头疼地习惯着这家伙的控制欲。

“其实现在就可以去交接下事项,之前收到的数据应该已经不准确,伤亡损失还有河道损毁,都得去看看,眼下还有心情吃饭。”

我们一众围坐在宽敞的庭院里,南江府的温度适宜正是多雨的深秋,院子里不见一抹绿色,墙面上也透着被洪水泡过的痕迹。

“铁将军是出了名的倔牛,估计下次相见能搭上话就算不错,这事有点烦我打算大睡几天冷静一下,你们慢慢忙。”

白延风刻意避开着给他夹菜的淑云,如是所说果真头疼。

“你开什么玩笑这种节骨眼上收收心,既然铁将军不配合,那我们就自己去看!”

“可以啊,起码先吃饱饭……或者提前回去,本公子可随时会改变主意。”

白延风对着司云澜一阵发牢骚,他并没有说什么劝诫,像是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孩子气,手里帮我擦拭着碗筷。

“事情超过预期,小颜,我不该让你到此地。好生休息,其他事有我。白延风,最近话很多,小颜累了,让她休息。”

他的手盖了过来,我即刻躲闪,就连他的眼神也不敢再正视,害怕任何名正言顺的接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

他没有任何不悦,只是顺着我的心意留开了间距。许是我和白延风接触过多,司云澜已经开始有些介怀,甚至是有点吃醋。

一盘盘米饭上来的时候,郦王直接黑了脸,这里头混迹着一些明显的沙砾,而且盛饭的餐具带着明显的污垢,勉强的几道青菜,还有盘发些臭味的猪肉。

“想来是物资匮乏,你们这样的大人物都只是这样的待遇,底下百姓得苦成什么样子。”

白延风对着我的感慨发笑,那探究的眼神里表露着疑惑,他私下劝过我多次,每每胡乱混迹过去,我一再想起他那些警告。

“慕小颜,不是说过差不多管管就可以,别陷入太深,江山百姓,本是无你我无关的事。你要明白在他眼里,慕小颜不过是个有些头脑的女子罢了,他的好奇和喜欢,不过一时之趣。厌了倦了,你又算作什么?”

五指相扣,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与他相印,本意挣脱,直到所有人都发现的时候,他依旧是那般目光坚定。

“颜,张嘴。”

本以为他要当众亲亲,下一刻便是入口的牛肉干,这个钢铁直男竟然开始当众投食。

“什么时候顺走的……死女人你给我吐出来……”

男人宣布占有的方式有点神抽,他当着餐桌前的大众一口过来的时候,非常精准地瞄准了我口中的牛肉,众目睽睽之下我已经被雷得想要再跳一次海。

“狗男女……”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治水南江府(二) 纷乱的城里时而有人抢着物资,时而是连夜出动的将士,里外都是杂音不得安稳。

洪水冲倒了多许房屋,我和淑云的房间已是状态最为完善的一间。司云澜在餐桌前高调宣布主权后,便专心投入了各项事宜。

不想耽误司云澜太多精力,白日里我只乖乖跟在后头,铁将军没有引派几个手下过来交接。

很多事情他也无从下手,我们只得先开了几个施粥篷,救济的粮食所带不多,从其他城汇集过来的百姓却越来越多。

“水患过后,不好好处理尸体后果就是瘟疫……这件事必须从速解决,还是找不到铁将军?”

“司云澜提的方案对方都只是附和,他一惯是用自己的一套,哪里听得进去,莫不是看着我们带来的物资,恐怕恨不得当场赶人离开。”

白延风手里的药材不多,他的义诊收效甚微,这里更多的是口粮和居所问题,街上不时涌上着泥水,场面时常一片混乱。

我拍打着着郦王身上的泥,顺势提醒让他放下遮挡鼻子的右手,人工用不过来,能忙活的都找了份差事,郦王一行倒也配合,跟着前来施粥。

“慢着,勺子往下些,用力这样一挽,小夜夜你看,现在就烫不到手了。”

无视我的意见,郦王这份派送汤水的闲差做的并不顺心,他直接耍着脾气将勺子当众一摔,热滚滚的飞溅到了旁人的身上。

“他怎么这样……”

“年轻人不懂事不懂事……他还是个孩子么!”

赶紧让他手下接替岗位,我慌忙圆场,看着他有些负气,铁将军的手下也不敢再作使唤。

“我知道有点大材小用,可是派粥也是大事,我只是担心你烫到手……”

“派粥算什么,你说的话自己信不信……”

司云澜不想让我们插手过多,派粥也许已经算是个闲差,可这家伙连粘块泥都能大惊失色,一线工作哪是他这公子哥可以承受。

“肚子饿了,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人类活着第一件事就是填饱肚子,什么理想什么身份都瞎扯淡,只有吃饱了饭,才是最实在的。我们派粥,相当于给百姓续命,自然非常重要!”

寒夜没有什么感想,他这饱汉子自然无法理解人类最底层的需求。

“肤浅,尊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你这般下贱自然不会懂得我受到的屈辱。”

心中默念一万次傻叉,我强忍着肝火做着深呼吸,也懒得跟他灌鸡汤。他背对着我坐在石板上,我自觉得再不说出来对方会更生气。

“那个,尊严啥的等会再说,你坐在狗便便上了……我是说,狗屎……”

“白延风,你不知道他一听到狗屎,猛得跳起来发火那个样子,是够吓人……不过既然他愿意出力,也可以给个机会。我觉得,寒夜就是不成熟,倒也没那么坏……”

我用碎布堵着鼻孔,手上忙活着洗刷郦王那身丝绸绣花长衣,司云澜一把夺了过去,直接替我洗了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

身后竟然是司云澜,我看着他一身泥泞,手里笨拙地搓洗着寒夜的衣物,不觉有些好笑。这也多天那莫名的疏远和隔阂,都突然消散。

抛开虚无缥缈的感情论,我和他,很多时候都是那么打破界限的亲近,偶尔,又是无尽的遥远。

“好了好了,我来吧……”

“这些日子,都是白延风在你身侧…”

“你自言自语什么呢,别碰这些,傻不傻。”

夺下衣服,两手相触的时候,我还是选择了抽身留出短间距,白延风救场当起了最亮的电灯泡。

司云澜立在了旁边看了我一眼,不过是这样的一眼,我便下了决定。

“明天开始,我,我也跟去吧……”

“好!”

瞬间来了力气,我加快速度清洗着衣物。他对洗衣服这项挑战毫无办法,之前的担忧也烟消云散,无意对上正嘻笑着赶来的白延风。

识趣地退了下去,白延风还是那般无所谓的微笑,乖乖让出了二人世界。

女人取下他的外袍分散打理,司云澜看着慕小颜忙活的背影,碍于手上的泥泞便没有揽腰过去。

“小颜,可愿洗一辈子的衣服。”

该死,分明就是想要表述余生相伴,开口却是成了字面意思,司云澜硬着头皮看着女人,她果然一脸黑线。

“谢谢啊……不愿意……”

转身便是一阵窃喜,我怎会不知他的心意,这个家伙原来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郦王大人,这是,我家姑娘清理完的衣服……”

憨忠不敢敲门,外头守着的一个护卫也没得到指令,只知道郦王一早回来便是光着膀子,一脸的怒气腾腾。

“要不,你送进去?”

本来没动静的贴身护卫立刻摇了摇头,憨忠只得壮着胆子按着吩咐继续喊话。

“郦王大人,这里一共三套内外衣裤,一套是您原来的那身,已经由强哥亲自清洗干净,另一套是二爷的,也是丝绸制作的上等品,再有,就是一套简单的麻衣,小人,都放在外头了。”

憨忠说完就闪,护卫捧着木端子走了进去,放下东西便赶紧关门离开。

“真是浪费,我就知道!”

守在窗下,迎面便是被寒夜从窗户里扔出来的衣服。相比之下,他宁愿要那套麻衣,也不愿用司云澜的东西,更不愿意接受那套压过狗屎的外袍和长裤。

“强哥你真厉害,他果然选了麻衣,你这不是白洗了一次。那么好的料子浪费,就留给我吧,你看老哥好久没换洗了!”

摇头一件件拾起,他二楼那个房间幸好只有一个窗户,我也就等了三分钟,这家伙年轻气盛真是沉不住火。

“他这种孩子心理非常正常,耍耍脾气罢了。你还敢穿他的衣服啊,当心这小子看你不顺眼半夜找上门!放心,小夜夜有洁癖,几天不换肯定要疯,到时候再送一趟。”

“啊,还送……等等,强哥,这亵裤上的洞呢?怎么都多了朵大红花!”

“很奇怪吗?小洞不补大洞吃苦!我把司云澜和他的裤子都补了,话说真是亲兄弟,怎么都破在,破在……”

突然感觉到了哪里不对,我慌张地带着衣服逃离现场。

司云澜跟着人马四处查勘河道,我便跟着画了几天地图,他认真起来真的完全没了洁癖,每每身上便是一通污垢。

我刻意躲避着他过多的关注,毕竟司云澜需要全身心投入治水一事。跟着走下来,才发现他们这个世界的治水工程比想象的还要简陋。

听着白延风的意思,铁将军根本无心合作,这些天的辛苦还是不足以打动人心,不过是对方眼中的分内之事,而且未见多大的成效。

“好多黑暗一族啊!”

“这些人都是带去赴死,粮食短缺,大概是养着这些奴人实在是浪费,不如活埋,听说几个城拼凑起来竟有六百多人,他们一族擅涉水,这才留下这么多活口。”

白延风自觉地没什么特别,他于花城收留暗黑一族本就是因为他们的忠诚,并无任何偏袒,原来之前所谓的拒绝种族歧视,只是个光鲜的幌子。

“怎么可以这样没有人性!暗黑一族也可以加入治水,六百多条性命……司云澜,南江也没有火葬的习俗吧!”

“只有罪人,才会死后以火葬身。”

“那看来,我们要做罪人了!”

“有何不可。”

看着这对男女默契的模样,白延风别扭地看向了底下的暗黑一族。

世人讲究落叶归根,身体发肤莫说火葬,见一点残缺的不得,轻重急缓,我不得不加快速度。既然他们不敢动手火葬,暗黑一族也可成为最好的帮手。

“将军,将军,妖女造反了!疯了,都疯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治水南江府(三) 手下冲着江中的铁将军一顿疾呼,他们捶头顿足也没引得半分重视,将军只管着用石头填埋污泥围筑河岸。

“暗黑一族生性窝囊,哪里能有胆色造反,通通杀了给我南江府子民添什么乱!”

“是二爷,不让杀!而且,他们竟然开始一起火烧死尸了……人死,他们连具尸身都不让留啊……您快出来做主啊……”

“驱散人群,新运来的动作快,尤其记得那些准备就地掩埋的,埋在水边的,通通都给拉过来!”

“我娘从未提过火葬……治水一事,你那里可还有建议?娘之前,只留下了造储水池坝,立水桥水楼,修河岸这类法子,好歹有过九年义务教育,来分享分享。”

“所以你的意思是,圣女的名字,在这有用?”

我心里已经大致有了方向,研究着手里的地图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白延风的母亲已经尽她所能教育提点,他自然有很多知识盲区。

“也是曾经有所传闻,火葬为世人所不容,此举虽能引来铁将军,必然也彻底激怒了他。”

司云澜担忧着抚上我的额前,正巧被气冲冲赶来的人马瞧了正面,他似乎不喜欢我和白延风过多交流。

“二爷此番还有心思郎情妾意,真是羡煞了铁某,来人呀,送贵客回天府!”

一刀飞向正在点火的暗黑一族,白延风一众阻挡着进军的人马,憨忠一手推出郦王,又护着春春躲在了一侧。

“二爷,这小妮子是个祸害,今日不是她死,就是铁某把命留下!”

他二话不说上来就是开战,好在司云澜身体有所恢复,眼下打得一片混乱我只得在毛头小子郦王的护卫下艰难喊话。

“你听我说,我,我是圣女传人……此逢百年难遇的大水,看这几日雨势必然还有微危险,何不同心协力,一起治理水患!”

“姑娘说笑了!铁某这些粗人,哪里听得懂圣女的吩咐!”

他不屑得再于我说话,对司云澜也动了真格,手里那二米多的长刀看得我心惊肉跳。

“你怎么可以因为我们有钱就看不起人呢!额,好奇怪的感觉……给一个机会吧,我以现在腹中孩子启誓,若给水患添麻烦,本圣女必受天诛地灭!”

“什么时候又怀上的!慕小颜,你也不打打草稿。”

白延风此番情景下还有心情玩笑,眼看着铁将军落了下风,即使成了手下败将还不忘想要冲着我来一刀,那凶煞的模样毫无屈服。

“小颜,有些事一但插手便无可挽回,我并非需要你做这些,你本可以无忧无虑,先回房,听话。”

司云澜改了主意,他挡在了我的身前,正准备命人带我回去。

“此事无关你我,只为南江府的百姓。”

肥着胆子走到铁将军跟前,我拉着司云澜的衣角让他放下剑刃。

“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按老办法根本处理不了问题,每次大水必有瘟疫,尸体不处理必然后患无穷。

我有治水之法,你可,你可愿意一听!我们已经送信回去,必然增派赈灾粮食,大家可以求同存异,但是为了路上的粮食,将军也大可一试!”

“求同存异?有意思,慕小颜,我到底还是小看了你!”

白延风暗自窃喜,将手搭在了郦王的肩膀,很是考究地看着他。

“滚!”

“寒夜,你还有空恼羞成怒!”

一天下来我们身上也沾满了泥垢,多半是因为粮食的事情做了退步,他狐疑着起身,总算没有再突然袭击,还向着司云澜行了礼。

“不管你们之前做了什么,停下来,几位贵客都请安心回府休息,治水不必劳驾各位。”

“无妨……”

司云澜累到了极限,加上方才的动武人已经有些踩不稳脚跟,眼下还得顾及我的安危。

“南江府主称一共有四十八处防水墙筑,一百二十六座桥梁,三十里内村镇一百零三,人口八千有余,可大多数都是疾病饥饿导致死亡所剩不过三千不到。

这些数据,都是二爷亲自跑问出来的,他走遍了南江府主城,难道只是为了来此做客。”

“大可不必如此言说,铁将军自有打算,可一切缓解的方式都有背后的代价,还望将军再三思量,水患不该成为倾覆之乱。”

我手里抓紧了满满的标图,他这般的辛苦我哪里舍得被人轻贱,司云澜话里有话,像是探到了铁将军的死穴。

“天府此行旨在救灾,将军,可愿一博。”

司云澜再次开口,他先郦王一步将我护在了身后,看着手底下的布置,对方算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数目太过静细,下次编排注意。”

他转身便抬手抹去了我脸上的红泥,原来司云澜又知道我那是一通胡言。不敢直视对方嘴角微微的笑意,我避开更多的接触,以免在人前又连累他落下话柄。

“哇,原来是欺负人家没数过,慕小颜你胡说八道的功夫真厉害,你们继续秀恩爱,我准备来个回笼觉!”

一把拉扯过他的耳朵,暂时忽略了淑云的黑脸,天空中几声响雷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这天还要下雨,治水有些无休无止。

“其实,问题的关键就是治水的方式,为什么都花费了大把精力筑高台,既需要材料和运输,还需要大笔的经费,疏通分流才是当务之急,成本也少,毕竟这道工序最缺的,往往只是人工。”

治水之道我最多只是道听途说了些皮毛,只得遥想当年大禹治水的故事。

“分流可取,当下物资匮乏,百姓遭受苦难实在不适合强征人马。”

一众观看着桌案上的立体泥土版地形图,司云澜点了下重点位置“陌城”,他当然知晓分流之举,人手本就不够,资金也受限制,灾年征兵更是让百姓雪上加霜。

“陌城早已失了联系,怕是已经全城溃散…眼下我们也无力救助,其他城派了探子前往都无复返,还请二爷多安排后续的粮食。”

铁将军着急着眼下活路,并未对我们抱态太大希望,眼下能抽空听我们讨论已是耐心到了极致。

“如果天下的百姓,一同齐心治水会如何!”

我突然想起一部电影,那是上一世里记忆最为深刻的片段,far and away .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我只得提出最为大胆的措施,我也知道这个为当下君王制度所不容的政策,很难被人理解,也会得罪天府的利益权贵。

“参与治水有功者,可按功绩封官减税,留下南江府十八城的创业青年,赠送田地使用权三十年!当然这是针对贫下百姓的一次机会!”

我一举压下红旗插在了地图上,将南江府作为汇集处。

“设立更大的公家驿站,包吃包住。”

司云澜的眼光更为长远,毫无异议地照单接下我的意见,他补充的部分更像是要人才引进。

“哇,送土地?那得从多少土豪乡绅上刮油水?”

白延风说言不无道理,一向想要置身事外的郦王却也开始参与其中。

“凡人之力未尝不可,一无所有的人才会倾尽全力。”

总以为寒夜最多是个愤青,这次除了发泄不满外还提了下自己的主见,白延风对着司云澜使眼色,我只觉得是说不出的怪异。

明明是郦王要加害司云澜,可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郦王寒夜都处于弱势。

没有功夫深究我的疑惑,立下方案底下人便在司云澜的统领下分散了出去。

顾及巨石强森一族,我特意于司云澜还有白延风约谈,取消歧视很难,因为一场南边部城的灾难而改头换面也不现实,即使暗黑一族做出了贡献,世人也觉得理所应当。

“这样,如果治水有所成效,圣女的名头自然有所威慑,这个世界还没有神庙,自然信仰远远不够稳固统治,设立神庙对天府只有好处。

即使暗黑一族仆人的身份难变,那就赐他们是圣女的仆人,圣女庙的服务者。”

“慕小颜,该死……”

司云澜第一次带着火气高喊出我的名字,片刻我方反应过来,他眼神全落于我处,我吓得转着方向,盯住了研磨的淑云。

他似乎被无意激怒,片刻又是稳定了下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司云澜情绪失控。

“为什么,你也会有这种念头……”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治水南江府(四) “只要有强大就会有衰落,暗黑一族所经历不同,教养不一,扶起身份也许再也压制不住,他们自有去处,不必过分在意,治水才是正道,你的同情也许只是对其他人的伤害。”

我听得认真,嘴上回应得敷衍,的确很讨厌肤色歧视,不过不能代入感太强,这个时代里的人性最不能横加干涉,司云澜的确是君主之才。他说我不该也有这样的心思,看来曾经有另一个人提出过类似的建议。

他看着郦王说了这段,我们也不知道这兄弟俩什么时候开始平心静气地沟通,这种莫名的和谐感觉不错。

亲自加入救水救灾并非简单,一线的工作量很大,每每回来便是身心疲惫。我们一行只留下了白延风一人留在城里治伤看病,他本就是被迫营业,我便安排淑云和他接触的机会,让她充当了记录员的工作。

“云澜,这是采集而来的五彩花籽,把它们遍撒在安眠之处吧。”

我还是喜欢称呼他为云澜,就像是我个人的特有称呼。宋代的时候,我最喜欢在野花丛中写生,花很多时候都代表了一样希望和信仰,也是一种更灵动的祝福。

曾几何时,宋朝国破山河碎,天意人祸各自掺半,我有些畏惧历史的重演。这个世界的人生有它独特的单纯,可要承受的还是如此沉重。

“你在感伤这个世界?有时候,事实会有些残忍和无情。”

他偶尔会有些不像司云澜,没有素日不可估量的冷峻和自信,那么近的距离里,就像我们认识的大半年延长成了多年的跨度,很容易让我有了解对方的错觉。

“就是因为如此,才会珍惜留下的那些美好,可叹人性本就是古怪,越是轻易得到,越是不会珍视。”

围坐着烤火,司云澜和我挨边而坐,我们可以将话题联想到人生百态,或者瞬间又聊回了晚上的吃食,可大可小,却习惯了相互的交流。

夜里每次少不了宵夜,憨忠和我得到的材料不多,每每都是烤鱼,司云澜总能变出几个白面馒头,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城里唯一留下的一袋细面,他一直命人留着给我单独开着小灶。

白延风一直有些神秘的供给链,一般不屑于我们一同进餐,每到宵夜偶尔会心情大好地分享些花城果酒,不过分享的量真的是只有一口。

“当当当当!怎么样,是不是会超级感动!”

自信满满地揭开了桌布,我精心备下的奖励宵夜好像并没有换来憨忠的任何惊喜。这些菜式在现代也算得上小资水平,红烧小肠卷,麻辣鱼,清蒸河蟹,凉拌水草,还有酱爆肥肠。

“真的,那么糟糕?”

“强哥,近来南江里的鱼蟹好像是吃腐尸长大的,捐献肥肠的那头猪挂了三天了,水草里经常卷着不明物体,每一样都好重口啊……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又看见你把盐当做糖了……”

用眼神严重警告对面的憨忠,我就像是留守的家庭妇女,眼巴巴地等待着家人归来,满心不服气的咬了口肥肠,我突然觉得有点浪费粮食。

一如既往地从饭菜里成功找到了我的落搭,我总算明白在司云府的时候,为何很少让我亲自下厨。

等待的时间非常漫长,我从屋外一直辗转到了小院,又从小院翻到了屋顶,不知不觉便是到了深夜,菜热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还是含泪和憨忠解决了几道,只留下了一大盘螃蟹。

“哇那女人竟然在打呼噜……”

男人们折返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夜里露水深已经打湿了我的外衣,消化不良的憨忠正来回忙活在茅厕之间,我就这样趴在餐桌前睡得迷迷糊糊。

“哇,这个笨蛋要是知道我们斗了一夜五子棋,会不会跳起来喷血?这是什么品种的螃蟹?”

白延风看着女人身下压着的那幅图画,再三确认里头真的有自己的形象,本意多看一眼她睡着的模样,可理智之下,终究是将手转向了螃蟹。

“?”

对上了同时伸出手的寒夜,他偷窥画作完毕便是和自己一样的眼神动作,只是掩藏情绪的技术远远落在下风,双手接触,他们颇有默契地各取走了一只螃蟹。

直到司云澜一把抱走了女人,他们才静坐在侧目送着男人离开,就像眼睁睁地看着对手带走了战利品般无可奈何。

手里各自拨弄着螃蟹,看似自然而和谐,可目光都停滞在桌面的那幅画作上。

画中一共有六个人物人,描绘地应该是他们六人于长桌一起用餐的场景。

司云澜果然一脸淡然地位于正中央的C位,而她正一脸无奈地为司云澜夹菜挑酒,憨忠位于司云澜的右侧开始打包剩饭,小了一号的白延风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这对男女,旁边还有在种花的淑云,而寒夜则正在幻想击打白羽的场景。

“ 同样是人凭什么把我画得最小,看我不撕了你!慕小颜,看不起谁呢!”

趁机想要带走画作,自觉地言语里带着万分的恼火和不平演技简直满分,可偏偏对方就是那么不识趣,寒夜掌心压覆在上并没有要相让的意思,那挑衅地模样分明没得商量。

“不让是吧,我会撕烂。”

“不用客气,本尊自己动手。”

确认了对方的意图,关键他们却同时放了手,这单薄的纸张根本经不起折腾,最终还是白延风吹着口哨带走了东西。论耍无赖,白延风终究技高一筹。

“红斑……”

寒夜确认看到了白延风脸上的红斑,他右手抚上发痒的侧脸,良久便是一阵凄凉的笑意。

“原来如此……你的偏心竟是此番因果!”

躲在暗处的黑衣人收起了药瓶,方才下毒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了药水,手上接触过药水的地方也起了一片红斑。侍从们稍稍撤下了那盘螃蟹,片刻院里又静了下来。

“怎么只是寻常的毒药,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小人也觉得奇怪,他见无路可逃便服毒自尽,还来不及问清缘由。”

司云澜拿起黑衣人的左手,手掌上只留下了几点红色小点,再看他身上的令牌,此人的确是老君亲自派遣,他素日里正是跟在寒夜身后的小厮。

“你也过敏?身上可银子吗?只要一百两,这可是特效药。”

不过是随意开个玩笑,白延风脸上的痕迹已经消了大半,他晃动着瓷瓶竟然是当初所谓失忆丸的同款,只是这次里头装了涂抹的药物。

“南江府一行,原来就是个骗局……你和司云澜,觉得好玩吗?”

认真想了想自己哪里露了马脚,白延风本意狡辩可偏偏没有继续欺骗少年的心情。

“是啊,摆明了演戏骗你过来治水历练,真以为你老爹能对司云澜如何?”

“你们都觉得自己很聪明是吧?可惜,我们,才是一样的人……很久之后,你才会明白这句话!”

任凭寒夜一把夺过了药瓶,白延风用看无知小动物的表情目送。

“你说话的确高深莫测,我非常欣赏,刚才那瓶是涂痔疮的,有本事就用用看!”

次日,寒夜脸部发涨,司云澜变出了眼熟的面具。

“记得还。”

“不还如何,杀了我?”

“应该会。”

我尴尬地立在中间,他们对话简约却是带着满满的**味,没想到司云澜出行南江府还带上了我之前涂画过的面具,而且非常小气地表明是借用。

“澜,你扔东西准不准!”

我一把脱下绣花鞋,司云澜果然和我想得一样,他接过了鞋子下一刻便是正中白延风的脑袋。

“正中靶心,这么大力气,他会不会变得更沙雕,这货太欠打了,好想举个板凳来几下……”

鬼鬼祟祟藏匿食物的老白总算有了现世报,我这三十九码的鞋子过去应该效果明显。

“凳子。”

“司云澜你好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心动实验 “她眼怎么红红的,难道发现我已经吃了她那头毛驴……哇,你过敏还没好啊?”

白延风很少主动和郦王搭话,尤其是这般没头脑的聊天,听说他故意弄丢了司云澜珍视的面具,两兄弟已经好几天没有碰面。

意料之中寒夜并没有理会白延风的存在,只是走来开留了一段距离,直到夜深他也忍不住对空寂的飞鸟来几发弓弩。

“怎么,还想着要害你哥呢!”

我觉得自己像是个青少年心理问题分析师,趁着大家都休息,摸着点在院里找到了寒夜。

不知道父子三人之间的问题所在,我只得小心翼翼地探究。他没有像往日那般趾高气扬,虽然还是没看过来一眼,还是给了我继续相处下的勇气。

“别打了,人家鸟也是有儿有女要过日子的,最亲不过一家人是不是,让他们齐齐整整多好。”

“全死了,就齐整。”

又是那恶狠狠的语气,他一个用力牛筋崩坏直接抽打在了自己的手上,看样子是疼得不轻。

寒夜就是这样的倔驴脾气,可这回已经换上了那套曾经接触过狗屎的衣服,也算是向苍天低了一次头。

“我看看你的手……”

他迟钝了片刻迅速推开了我,这家伙虽然比司云澜矮了一节,力气可不小,就那么点力气直接推着我撞上了石柱。

“嘶……没事没事,你还好吧……”

我懂事地保持着距离,院里的油灯和蜡笔没了根,正要上前添置,他先一步上了手。

“离我远些。”

“噢……”

自认为我已经保持了足够的安静,甚至没有偷窥他一个衣角,大概是僵持了十多分钟的模样,小夜夜总算先挑起了话题。

“这次,又是替他求饶?”

“没有没有,这回难得不是……”

没脾气地应和,回过神才知道这小子说了什么,可又无法发作。

“那个,小夜夜啊,你可不可以委屈一下下,就一下下,我想做个实验!喂,该死的白延风,站住!你也有份!”

本人原就是有见了美男就挪不动腿的毛病,还在幻想着是不是因为本身花痴,自我催眠着对司云澜特殊的情感。

我的心动,可能只是因为三世的孤单,三辈子才有了类似初恋的感受,自然得再三验证。

眼下就有两位“自愿”的试验品,当然加上凑数的憨忠一共算是三位。

“呐,我就是先抱一下,然后呢可能会盯着你们看很久,不要怕不是为了吃豆腐,就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司云澜。

你们懂得的,你不许飞刀,你不许巴掌,还有小忠,不许嫌弃的表情!”

一再强调自己的真实目的,我首先下手的便是正在挑菜的憨忠,这家伙望着经过的淑云姑娘一脸花痴,片刻就被春春提着耳朵带了下去,无奈我只得拉住了不想配合的小夜夜。

“就一下下一下下!”

他一脸奇怪的表情,眉毛皱着像是在打架,看样子手里并没有帮着飞刀,反倒是有些抗拒着后退了一小步,纠结再三干脆双眼一闭,顺势高仰起了头,这意思,就算是默认。

一把抱了上去,寒夜大概是被我吓了一跳,身体有些颤颤巍巍,不过片刻便恢复了过来,紧紧握住了拳头,像是极力克制着想扁我一顿的冲动。

顾不得他咬牙切齿忍受的模样,我好像除了害怕,就没有更多的感觉,跟拥抱司云澜的时候,感受完全不一样。

“谢啦谢啦!老白,你往哪里跑!站住!”

抛下随时会甩出暗器的寒夜,我赶紧去捕捉不讲义气的白延风,他再如何沙雕也算是个帅哥,自然不能放过。

总算是摆脱了无聊的慕小颜,白延风逃得有些吃力,挥了挥袖子扫开树杆上的灰尘,便动手寻起了藏在树洞里的酒坛。

“老白,老白白,你在找它么!”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白延风有些不耐烦地正过来身子,单手靠着树杆,懒懒地看向了提着酒坛的女人,她嚣张的笑意让人更是有些无名火。

“喂,我对你没感觉的,别想通吃!你以为我是司云澜,审美扭曲的吗?我喜欢大胸,酷的,黑化的,你懂不懂!”

绝对相信自己是因为心疼司云澜找了个低配,白延风可不想再体会那种莫名其妙的醋意。

“哇,黑化,以为演戏啊,像你当初吓人的时候涂黑指甲么,不给抱是吧!酒可归劳资了!”

一把举起他藏匿的果酒,以前尝过也就是是三十多度的样子,即使是这样大半坛也不在话下。这个家伙如此抠门,我也用不着再假客气。

白延风本意吐槽女人幼稚的举动,抬头准备心疼一下自己苦心酿制的果酒,却发现自己视线全然切换了感觉。

女人豪迈地吞下整罐酒的时候,她挑衅和不屑的眼神有点A爆的感觉,最后那勾笑直愣愣地闯入了视野,任有千军万马守卫,单是一个用手臂擦嘴的动作,便让他溃败了下来,直直用力地靠在了树杆上。

“你!”

她竟然趁机直接冲了过来,用力地入了自己的怀抱,甚至是手动掰正了自己的双臂,眼下他们正是双手环抱的姿势。

正以为自己可以破口大骂,可也怎么也控制不了身体,女人柔软的身体带着一阵果酒的香气。他比慕小颜高出了许多,这个角度微微往下看,便是头后那细嫩的脖子。

下意识地吞咽了口水,记忆开始紊乱,耳边竟然回荡着第一次被拨动心弦的歌声。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你的笑只是愚蠢的保护色……”

“没有心跳加速没有感觉没有希望没有害羞!谢了老铁!”

一门心思回忆着和司云澜拥抱的感觉,我只得承认自己真的中了他的邪,回头一看白延风已经用纸扇挡住了脸,我这才发现自己弄脏了他的衣服,指不定这个洁癖狂会如何发飙,顺走另一瓶酒,我便踮着脚跟慌忙撤退。

心跳加速,感觉,害羞……这些无脑的感受,此刻竟然真的在自己这里一一成真,白延风涨红了脸,慌忙用扇子散起了热气。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配她不配,冷静冷静,可能一直单身开始饥不择食,淡定,淡定!”

“你说啥……那个,酒我还是拐跑喽……”

眼看着这家伙卡机,我本来只想顺走一坛果酒,现在哪里还能错过机会,直接带走了他的库存。

女人屁颠屁颠的模样再次被自动加了滤镜,视野中的慕小颜突然魅力四射,他惊恐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发现自己流了鼻血……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陌城之患(一) 带着酒躺在屋顶上,我头疼地望着天空,认命地摇头苦笑。司云澜从没有正面地和我说过喜欢,情感经历从一开始,便是有些半偶像剧,而且我没得选择。

安慰着自己,也许是因为文化差异和代沟的问题,可要强行让我去把这种暧昧定义成情爱,真是有些说不过去。

天空中几只白羽掉落,我朝着飞刀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又在坐在屋顶泄愤的小夜夜。

“那个,一坛上好果酒,换你今天不杀生怎么样?”

原以为他会继续无视我的存在,片刻,酒坛便被他轻易夺走,这个家伙真是表里不一。

我看着屋子底下的高度,也顺便瞄了眼靠墙的梯子,瞬间又安心了下来。

他拿着酒坛坐在了我的对面,正要下去对方瞬间一计飞刀打翻了我的木梯子,场面有点惊悚,我还以为他这是要泄恨,或者多多少少问问宝藏图的进度。

“十八年前我娘为了救司云澜,曝尸荒野,找到的时候,满身都是白色的飞鸟…”

寒夜破天荒地讲起了往事,我只当他是有些醉意,这个时候应该搬个小板凳乖乖听讲。

他们兄弟只相差三岁,仇恨似乎被岁月积攒地更为深厚。

十八年前,他的母亲带着二个孩子逃避着追杀,即使是在最危险的时刻,他的生亲还是选择抛下他这个发出哭声的累赘,带着年长些的司云澜逃生躲藏。

虽然最后成功藏匿起了司云澜,寒夜的生母跌落了悬崖,那是极险的一处峡谷,据说她只是为了假装带着孩子跳了崖,并非无意的跌倒,相当于一命换一命。

险处寻人并非易事,等找到尸身的时候也就是寒夜所述的悲惨场景。

寒夜对母亲没有任何的怪罪,痛哭一夜之后,他再也没有为任何事流过眼泪,每当发现天空中盘旋的白色鸟类,心中便是一阵杀意。

看来当初在府里偏殿所见,便是他生母的室内墓地,这下,我总算知晓了他为何会将长眠殿围上了捕鸟网,为何会觉得司云澜有些碍眼。

“原来真的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很难过吧……你说世上会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

“可惜,有时候连恨,都会恨错,你说的爱,也会错……”

“哇,突然有点被采访的感觉,你这样友好我有点不习惯,小夜夜,你说话都没有郦王风范了!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没事我不告诉别人!”

扪心自问,我和司云澜终究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经历,所谓的喜欢和情愫,也许只是非常单纯的假想。如果恨有缘由,爱,又是因为什么才会发生。

“如果有一天,你有得选,会过怎样的日子?”

寒夜突然问及了我最害怕面对的问题,有朝一日的自由,还有选择。

“我的初心好像没有变,不就是浪迹天下,放手年华,成全该成全的,结束该结束的,自由自在活成自己。”

“你信不信,有一天,只有我,能活成你要的样子。这一点,他们都做不到,所以,赢的人,只会是我。”

“赢啥?你跑偏了哎!”

他入神许久,手里早就停下了射击,酒毕,只留得我一个逐渐远去的身影。

“喂,你今天也精分吗?我的梯子啊,你回来!”

“哎,你魂呢!这几天老看他干嘛,听说小颜做了几件羽绒服给他,怎么没想到我呢?他们两兄弟都有了,不差给我来一件吧。”

白延风对着我一顿晃手动作,他看清了目光所及更是一脸狐疑,也就是片刻不见的功夫,看样子不像是生气。

“平日你双眼不都长在司云澜身上了!看寒夜做甚,真换口味了?”

他今天可能心情不错,偷酒没发飙,还能好心给我重新架起梯子。我已经练就了懒得翻白眼就可以表现出不满的功夫,当然只是对白延风,他更像是我的死党,而且是黑粉级别。

“白延风你有空多看看你家淑云,不要每天惦记花边新闻!今天各地过来的伤患可是要爆仓了,和你家淑云忙活去!”

“不好意思,药品即将告截,实在是有心无力,我只能靠睡懒觉来安慰下自己幼小的心灵。”

再一次避开淑云,白延风饶有经验地绕开来者,嘴里咬着奢侈的水果看向了司云澜,也不知他哪来的本事,此行根本舍不得委屈自己半分,也不知道当他发现秘密零食库被盗,又是怎样的搞笑反应。没错,当然我干的。

治水的日子越发充实,难得那么多人可以一起生活,我颇有种司云澜养活一大家子的感觉,心里也清楚这般奢侈的融洽,持续不了太久的时间。

“陌城是灾区最富裕之处,最靠南边,加快路程,只要城主点头药物自然能跟上。”

“是啊司云澜,最有钱的地方,人家就差以城称国!那可靠着雷月国边界,南江最下游,估计他们早就相互勾结,蠢蠢欲动。这事一般人去还真没用,小爷留在这给你们看住铁将军就是!”

白延风摇头拒绝提议,看司云澜那坚定的模样怕是已经做了决定。

“雷城……本尊也要前往!”

又是寒夜一脸激动,我突然回忆起自己身处其下,全然是因为天府君主和郦王的阴谋,陌城之事只怕又是他们设下的坑害陷阱,我赶紧报名参加。

陌城处于雷城边缘交界之处,蔓延数里都是一片荒芜,看样子还是平地为主,不像天府到处是山脉。

早就习惯了跟他们一起赶路,这一路的风餐露宿下来,早已经习惯饥肠辘辘的状态,司云澜总把口粮留给我,我佯装着挑食每每摇头谢绝。

为了避免更亲密的接触,夜里我总和他留了些间隔,这并不影响他为我专门守夜,我们之间好像多了莫名的隔阂。

难以言喻的时候,便只能通过郦王传达话语,郦王似乎也觉察出我们奇怪的状态,久而久之也便习惯了下来。

寒夜一改纨绔的面貌,他未曾对旅途有过丝毫抱怨,甚至将与司云澜的私人恩怨也抛在一边。

“小夜夜,你下次能不能打个黑衣服的鸟类品种啊……”

记得路上我一直叨叨着爱护鸟类,切勿杀生,物资一短缺我只得把吃荤的任务寄托在郦王身上。

“好吧好吧,我其实很奇怪为什么天黑了小夜夜你还能看清白羽毛还是黑羽毛啊……你眼睛有5.0的么……”

我们一行夜里围着火堆,三个人偶尔看看外圈的侍卫,或者是司云澜直接闭着眼睛养神,又或者是郦王对着手里的白色羽毛发呆。

为了不浪费资源,我又是拿羽毛做扇子,又是做了白羽毛掸子羽毛毽子,然后又发展到了羽绒手套和羽绒夹袄。

他们忙着休息我忙着手工,帮郦王补了一次衣服,后脚司云澜衣服上就莫名多了个大洞,他的形象从来不允许做任何幼稚的举动,我也便只能耐心缝补。

打破寂静开启话题从来都是我的工作范围,可惜除了尬聊我也不知道该讨论些什么。

“治水之事已然不简单,各个复杂不宜久留,我带人入城即可,你们留下。”

司云澜烤好了猎物,将东西第一时间交付到我的手上,正郁闷他是怎么接下的话题,这内容又让我有些缓不过神。

“凭什么!”

“那个……”

我正要好言相劝正出口两个字,没成想寒夜一把扔着东西抢先发言。

“你以为你是谁!一句话一个主张,就得让我乖乖受限,凭什么来布局我的人生,司云澜,你已经毁了它了,毁了!”

司云澜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拿出些盐花给我的烧烤加料,就像是个习惯了孩子撒泼的成熟家长,他还准备分寒夜一点吃食。

“澜,你这样我也会发火的……沟通方式不对……我们来都来了是吧,别一下子一个主意,孩子得闹腾。”

看着他弟弟又是负气跑开,我摇摇头拾起东西,拍了拍沾灰的食物,我就像是和他探讨问题少年的教育方式。

“颜,我不擅长此举。”

的确,我深知司云澜的沟通障碍,他在我这也是表现恶劣,更别提叛逆满满的寒夜。

“小心……”

他一把将我拥入了怀里,飞旋起的外袍环在身侧,近处一双双可怖的发光眼睛将我们一众都围绕了起来。

“有野兽群……不,这些应该是的巨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陌城之患(二) 底下人统统亮出了武器,我们缩短了距离围成了一个圈,黑暗处传来兵器打斗的声响,那些怪异的眼睛以惊人的速度散去,还未看清野兽群的真面目,寒夜便引着一群人来到了火把之下。

“住手!”

看清对方人群右臂衣服上的长椭圆形缺口,司云澜直接命人亮出了令牌。

“这回竟是天府使者,恭迎贵客贵客!”

带头弯着腰一个劲行礼,抬头是非常夸张而诡异的微笑表情,老汉右手压在前胸将衣服上特意留出的椭圆形缺口对准了客人。

“都是误会,误会,来呀,上迎宾礼。”

眼看着对方所谓的迎宾礼竟然是黑色的蒙眼布,瞧着司云澜又是一副平静的模样,我只得跟着他配合。

像是早就知晓了我们的行程,陌城相遇的一行都是身着华丽的礼服。

“陌城这么神秘的么,怎么大晚上还让人蒙眼睛!难道……”

司云澜拉着我的手臂听着动静往前迈步,他不许旁人跟我有肢体接触。

回忆起当时他眼睛失明的片段,我执意于他五指相扣,原来黑暗的世界里需要满满的信任才能一起同步下去,那个时候,他对我该是怎样的依托。

他手上加重了力气,像是提醒我不要再提方才的情景,可对方倒是很殷勤地解释。

“哎呀姑娘您有所不知,这片林子里一到晚上就是浓厚的一层瘴气,这东西最伤眼睛。

陌城人早就习惯,天府身娇肉贵的使者们自然是受不住这毒气啊……你听,狼群……前头备着马车,估计明早也便能到了!”

“狼群,那些眼睛立得比我还高……狼开始起立行走了???”

我私下和司云澜嘀咕着,他手里的动作轻了点,可以猜想此刻他一脸认真的模样,我忘了恐惧,片刻,又有些小小的满足。

他的情绪和表情都太过简单,生气,思考,喜悦,凝重,一一,都在我的想象之中,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享受起这般了如指掌的满足感。

“天府的人,杀不得也留不得。”

珠帘后的男人逗弄着手臂上的猎鹰,女说着话擦拭好利剑,不见对方回应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对方。

“公主还是急脾气,这样可不像是一国之主。”

戏谑着放飞猎鹰,男人背对着女子,高仰起头直视空中升起的血红色朝阳。

“现在我只是一城之主,国字,还早!天府的人可不像其他使臣,万一是察觉到了什么特意前来,我陌城定然拉着雷城陪葬!你可是国,城拉着国死,可还是我占了上风。”

红衣夺门而出,他一个手势吩咐随从跟上女子。

“主人,天府两位王子都在治水,而且,还带着圣女,和,白,白延风……。”

“那就更有趣了,高傲的白延风先生竟然亲自出马,也是long time no see,我都有点小期待……”

“啊嚏……怎么突然感觉阴森森的,不行劳资也风寒了,今天罢工罢工罢工……”

“白公子……”

直接不解风情地一把推搡开女人,她特意留下的精致糕点翻倒了一片,大大咧咧的白延风并没有察觉自己所为,一个劲地起鸡皮疙瘩。

“淑云姑娘……”

憨忠赶紧上前搀扶,看着对方那冷下的眸子瞬间停下了动作和热情。

“没事还能吃的,你看。”

憨笑着拍去糕点的尘土,女人摇着头便走开。

“真,真不要了,多好的东西……”

他尝了一口正是一脸的陶醉,转眼便发现了怒气腾腾的春春,很近的距离看到那双手叉腰的模样,憨忠不觉被这女人吓得吞了吞口水。

“你尝尝,味道不错!”

“她不要的东西,你才会想到我……”

一脸无辜地被暴走的春春撞了胳膊,憨忠吃痛地护着手里的糕点,他从小便于九姑娘一起对食物保持着高度敬重,这和暗恋淑云是两码事。

“唉,除了你我还会想到秋迟那条老狗,唉,不知道这一年它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吃饱饭……”

“你才是狗!臭男人!”

杀个回马枪,本想听对方道歉,奈何憨忠火上浇油。春春愤怒一击,一个巴掌直接甩在了憨春的右脸,天旋地转之下他直接倒在了女人怀里,晕倒之前作死地对上女人那一副担心的模样,不忘手指着对方嘴边补了一句。

“哎呦春春,你怎么又长胡子了……怎么又打我!好痛……”

光亮透过薄薄的窗帘,温暖的怀是记忆里的温度还有气息,我像是猫一样往里蹭了蹭脑袋,打着哈欠舒展着身躯,便是这眼熟的金色和白色,使得我反应过来身旁是他。

早一步抓住了我的腰,几乎是本能的逃离,透过这几乎通明的红色帘子,我都能猜到身旁骑马的郦王该是怎样嫌弃的表情。

那白眼就像是他的兄长对着一头母猪索吻的感受,没错,他从白延风那里学到最多的便是技巧性翻白眼。

“有人……不要这样……”

企图挣扎着逃出点安全距离,司云澜使坏更是将嘴贴近了耳根。

“没人,就可以是吗……”

他咬字出奇地慢,那细长的狐狸眼还有温润的唇看得我情不自禁地流下了口水,这样的话,他又对我说出了这样类似戏弄的话语话调,如同一个斯文败类。我真的,有点喜欢这样的感觉,不,我是说奇怪。

自觉丢人地开始转移话题,他方才一闪而逝的坏笑让我再次失神,直到外头有人送进了吃食,我才将注意力都放到了食物上。

“糕点……”

一把捧到了他面前,他又将手放在我的发上,轻轻用手指梳理着,谢绝了食物我便懒得再客气,待他银针试探后便大口吃了起来。

“天府,果真是君主之城,几位豪放,豪放啊,我小小陌城真是自愧不如自愧不如……今日王上公务繁忙,接见过后就由老朽待为照顾,不知几位是打算游玩几日呀!”

听声音是昨夜那一脸奸笑的老者,我吃着东西看向了司云澜,他手里一本正经地翻阅着本册子,定睛一看分明就是我以前出的“小强肉馅”。

“咳……”

这诡异的场景让我尴尬地无处躲藏,就连手里的食物都突然没了味道。

“此行本意为陌城南江水患而至,可没想到一路看来,陌城并未受灾,真是万幸。”

司云澜看着手里的东西,竟然还能一本正经地讨论起国家大事,真是娱乐工作两不误。

早就习惯了他各种雷人的行径,我探出脑袋望着轿外的新天地。

原来入城后我们这些访客都被允许摘了眼罩,城里一路过来商户偶尔有些开张,行人也是三三两两。

最奇怪的就是路上没有一个妇女或孩童,路人的装扮也都是统一的露右臂风格,身上背负着些猎户的家伙事。

“奇怪,陌城大白天人这么少……我看着这街道房屋,哪有水患的影子,怎么还能和外界失了联系?”

郦王没有领情,我只好缩手收回了糕点,随意一句话对方倒急了眼。

“水患一事其他几国使臣早已过来相告,陌城这是怕借粮啊,都苦求着使臣保守秘密只外传失了联系……大批靠江的村落伤了元气,城里近日多灾民涌入,商户也难以正常运作了呀……”

这位非常具备和珅气质的大叔又是哭穷又是叹息,别的地方已经尸骨如山,他陌城竟然都关注在商铺是否还能营业,更是当场提出借粮无望,我头疼地拍了下脑门。

街道上的男女们右手臂上都露出快椭圆状的缺口,上面都是不同文字的刺青,这应该属于陌城的特俗风俗。

“你可喜欢?”

“回去,我便刺下你的名字。”

懵懂地看着司云澜,我压根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胡乱的点了点头。

“恭迎天府使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陌城之患(三) 号角声四面响起,礼仪仗队分列在主道两边,脚下是金色的长毛毯一直延伸到宫殿之内,不知这是第几进的城门。

偌大的陌城宫廷几乎快赶上韩国宫府的规模,虽然和北京的阵势无法相提并论,可至少锋芒稳妥地赛过司云府甚至是天府。

都传言陌城富裕,得见果真名不虚传,连宫里的侍女奴婢也衣着华丽。

“澜,这阵势不是应该出现在天府吗?都说伯父节俭,今天我算是信了!”

“欲让其亡,必让其狂,很多事,不能看得太浅。”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并不想再说缘由,但是简单几个字便让我安静了下来。

陌城不止是富饶,规矩也方严,我这私下提起悄悄话也能引来一阵侧目,颇有些大国的规矩。

“闪开闪开……”

后头那惊天动地的声响引得我回身过去,竟然一身红衣赶着一匹骏马而至,旁边的护卫军像是早就习惯了她这般的出没,有序地地后腿了几步。

那高大的四肢压了过来,我直接抱着脑袋吓得喊不上话,一声骏马昂扬的悲鸣后,片刻安静了下来。

我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是司云澜和郦王双双挡在了我身上,他们各执一手打在了马身,郦王更是毫不客气地向对方使出了小寒飞刀。

骏马侧身倒地,上头越下一红衣女子,那高大的个头足足有一米七左右的样子,满带攻击性的双眸却死死落在了我的身上。

“公主……”

一个快速的手势便让前来护卫的将士退散下去,竟然可以有人骑着马上朝。

她看了司云澜片刻,那双大眼睛像是能穿透一切阻碍,将人的秘密尽览无余,她一身戎装勾勒出那傲人的身姿。

女人转眼又是那饱含深意的一阵大笑,推开郦王直接冲着王位慢慢走去。

乖乖地躲在司云澜身后,我扯着他的衣角看向高出,只见那烈焰红唇妆容的高大女子坐在了陌城城主的身侧,手里还摆弄着长长的红色鞭子。

“哇,女城主啊……Cosplay,虽然淡妆……我还是觉得很猛啊……?”

实在有些视觉震撼,我猫在司云澜身后对着郦王一阵嘀咕,他应该一个字也没有听懂,尤其是对“猛”字的形容非常费神。

“何为,猛?”

“就是,吓人!”

朝堂的马迅速收拾了下去,满堂朝臣们几乎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高调的出场方式。

“这位使者大人,麻烦大家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提示着我们下跪行礼,堂上的老大没有开口,那高个子女人倒先摆了摆手,意思像是免了礼节,毕竟司云澜没有表明正身,现下只是普通的使者身份。

“天府使者,果真不同凡人。”

“多谢公主。”

司云澜带头行礼拜见,郦王特意离我们远了些,但也规矩着照做。

“该是本公主向天府道谢,陌城突逢水患可是人心惶恐,朝野上下也是四处奔走舟车劳顿,不知天府带了多少赈灾粮饷前来救助……可不管数量,有,就是天大的心意!”

先人一步堵住了我们的嘴,朝廷里一派附和,我郁闷地看向那个满是震慑力的女人,却总感觉只要抬头便正好对上那双有力的眼睛。

“公主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司云澜平视前方,并不喜欢仰起高傲的头,他不时朝我看过来像是无视着堂上。

“只怕本公主要得太多,你,给不起……整个天府送过来,怕是还不够呢!玩笑而已,可别放在心上!”

她一步步地走下来,目光锁在司云澜的身上,手里摆弄着大概一米多的长鞭。

“要你呢!给不给!”

她嘴角咧笑的时候,手抬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摸上司云澜的下巴,我垫起脚跟前去阻止,她一个单手就推得我一阵扑腾,根本无法靠近。

“今日本公主甚是欢喜,倒是有空见识一下天府男子的风采,来福,吩咐下去!”

“是……”

她不费力气一只手便将我推出去好几米,脸部都被按得有些吃痛,我跺着脚恨不得大骂对方一顿,可恶的是司云澜一点动静也没有。来福,我的天,这真的是迎接使臣的大官该有的名字。

陌城的宫殿分为多个功能区,传言宫里特意撤了三座殿宇扩成了练兵场,专门为公主凌芸公主练兵所用。

陌城王室血脉中,只留有几位公主,其中凌芸便是唯一的嫡出长女,另外几位早早便已经外嫁,凌芸天生神力又是将相之才,明显是最佳继承人。她既已经狂妄到自称公主,那就说明了想要以城立国的决心。

城主早些年就提出过想要城封国,立志传位于嫡长女,其他几国包括天府都没有同意,他只得在朝堂之上保持退休状态,由着女儿任意妄为,从不插手过问。

“小夜夜,我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他似乎是被我震慑,毕竟能把饿唱出节奏和歌曲的人才当下也只有我这样的屌丝人才。

用眼神暗示或者说我直接用手明示对方,持刀的军人们前头就是摆放的各种水果糕点,虽然不是正餐但也能解燃眉之急。

“咕……”

确信这家伙只是不好意思出声,我想着寒夜肯定也快饿晕,我肚子开始叫唤,前头的军人也寻声回了头。

大致是为了避免频繁被嘲笑,寒夜不得不上前给我抓了把吃食,他的手不大,刚来一把我就直接吞下。

可怜巴巴地又望着那些精致的美食,他不得不转移注意力,研究着对面的射箭比赛打发时间。

司云澜骑在马上照样射箭能正中红心,我开始担心他用尽了力气,催着寒夜再去拿一次点心。

人家直接把我们两个当做了摆设,拦在了校场外圈,这样干站着脚累得慌,可蹲着又看不到司云澜他们在做什么。

“哎呦,怎么还比武了,你哥没吃饭呢……”

我拿着再三撒娇,或者干脆撒野,乘其不备已经稳稳抱来了糕点盆,只等着司云澜下来吃上几口,寒夜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

“人家不会吃这些猪食,他可是上宾,现在你我不过是卑贱的仆人!”

看着这小子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我就知道他又耍起了小家子气,司云澜的确有主角光环。想到他说到猪食,我和更确信在他眼里本人真的是猪头级别。

“让你胡说!”

趁其玻璃心,我一把塞进去块巨甜的糕点,这下让他一起吃猪饲料。

“哈哈,身体很诚实么,好吃吧,现在你也吃了猪食,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为了避免一顿胖揍我选择卖萌加赔笑,他顿了下转眼又闹起了别扭,我时常忘了这个娃娃脸的少年,已经是三个娃娃的父亲。这一点,他绝对比司云澜效率,虽然都不是亲生的……

“虽然都不是亲生的!”

天地良心我真的只是在心里念叨,怎么可以如此大声地脱口而出,看寒夜的表情我应该快享年十六岁半。

“我知道。”

“???”

很郁闷他真的配词成功,而且十分淡然,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听懂了我的话,便将竖中指的手势改成了立起大拇指。

他真是,心大……

“小夜夜,我突然有点佩服你,出自真心的那种。”

话题好像又开始变味,他大概只是随口一个玩笑,终究没有看过来,我只得配上了勉强的笑意。

“真心,我有,你可敢要!”

“额,不敢不敢……我怂了你厉害……”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不速之客 “公主,小心。”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司云澜正搂着那大高个的腰,转眼他又迅速地放下,差点让女人摔个踉跄,着实不解风情。

我推着胳膊肘提醒郦王看好戏,对方还是没有领情,他对情情爱爱的敏感度几乎为零。

“大胆!你竟……啊,没事就好。”

来福正要呵斥看着女人的面色又瞧出了门道,一番打斗下来司云澜只守不攻,对方却招招致命,胜负明显,他也给女人留足了颜面。

“收获大高个迷妹一只,司云澜的桃花运来喽!”

我的吐槽对郦王有些功效,他只觉得我像是个旁观者直接将一切置身事外,我有些太过冷静,而且是不可思议的兴奋。

“看什么,想看撒泼打滚上吊么,不可能,我现在只想吃饭!”

“公子好身手,今夜,不醉不归!”

眼看着对面散了场,我和郦王好不容易被安排了住宿,看样子都是布置的单间,我也不知道司云澜有何计划,心思全扑在了厅里的饭桌上。

“你尝尝,哇真的很不错,要是司云澜吃了估计也得叫妙,不过,他品尝的可能比这更好。”

犹豫再三,我还是给司云澜留下了个大鸡腿,还是用他最喜欢的丝帕包裹了起来。

“你怎么了,吃啊……”

我确信自己的口水没喷到他的碗里,索性把一盘肉搬到了他面前。

“还想着怎么害你老哥啊,你就休息一下,让他想法子借借粮食借借人工,有什么私人恩怨呢,真男人,就明刀明枪打一架,亲兄弟不要有隔夜仇,不是亲兄弟那就更不用在意啦……”

总算这次,他反应很正常地将刀抵在了我的脖子上,这要比一声不吭舒服。

也不知是他下手没了轻重还是一时失了手,明显感觉到了疼痛,这家伙当真割破了我的脖子。

“喂,还真下手啊,我可是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又不是那个烈焰红唇!很可怜很脆弱的!要死了要死了……这个孩子没轻没重的……”

扒拉着衣服取料包扎,我想了想还是大着胆子抢了他的青色绢帕,司云澜给的衣服我实在舍不得撕开。

“孩子…在你眼中,本尊,竟然是个…孩子。”

“孩子你听我狡辩……解释啊孩子,我的嘴……”

脱口而出,我和白延风相处下来说话更加肆无忌惮,时常图一时顺口而引导众人一阵发懵,到了郦王着我也忘了遮拦。

“司云澜,当真就这样惹你欢喜!”

他几乎是破门而出,要不是对方抠门非安排在一起吃饭,我根本不敢在没有司云澜的情况下和他单独相处。

“认怂吧,精分惹不起……要么认怂,要么乘胜追击!”

最终还是决定去简单安慰一下对方,我放下筷子赶出门,只见那家伙笔直立在了门口,一动不动就像一块雕塑,这下子还真有几分司云澜的模样。

“寒……”

“surprise!寒夜,白延风人呢!”

我赶紧推着几个将士挡住了身影,为了更隐蔽便趴在门口偷听,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寒夜的老相识,而且还提起了白延风。没搞错的话,这个人竟然还飙起了英语。

“雷刃你竟然在此,明摆着勾结陌城,正好,有机会,本尊一定亲手杀了你!”

“还杀呢,你娘的事找我老子那些女人报仇就行,和我雷刃没关系,我不只勾结陌城还想勾结你一起杀了司云澜呢。对了,白延风肯定来了,藏在哪了?”

“死了,死光了!”

寒夜又是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他甩着袖子就要又,那壮实的男子礼貌地以礼相送。

“多好,还是臭脾气,我很欣赏你的状态!心情好了得空,再商大计也不迟。”

清楚地听出了对方所言,我十分肯定那是非常地道的美式口音,而且发音和那作死的语气都和白延风如出一撤,他这算是穿越者还是……

“亲,听到秘密还想逃,你死定了。”

我正弯着腰准备撤退,这个陌城太可怕连拉帮结派都是这样明目张胆,而且还能遇到个喜欢说英语的家伙。

转眼刚才帮着遮挡的几个护卫都倒地身亡,我吓得一阵腿软在这个家伙面前挂掉,根本都没有机会留下句遗言。

“nonono,help 亲我们一路人啊亲,we are family. ”

见对方没有落刀,但是好像还是没有反应,我赶紧主动提起白延风。

“我知道白延风在哪里!boss您有空,我带路,带着大爷您取他狗命!”

总算看着持刀的护卫们退下,我看着那一双黑色大靴子,估计这对大脚能有个四十五码。

他还是没搭话我只得跪着抬起头,正对着太阳光的时候,那光秃秃的脑袋衬着阳光异常刺眼。

“夜已深,在下告退。”

他未曾看一眼堂下的歌曲,也没有正眼对视着自己,不是逃避更像是一种不屑或是敷衍。

酒量比想象的要好很多,传言天府男子多为柔弱书生,公主凌芸打破成见继续命人加着酒肉。

“是没听懂吗?不醉不归,要么你倒下,要么,我倒下……要是你先醉了……本公主可难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凌芸借着酒劲靠近了男人,口中满是调戏,正准备用指尖勾起男人的下巴,可偏偏司云澜不解风情地留出了距离,拿过了对方的酒代为喝下。

“酒只能小酌,大饮伤身,公主大可不必为酒所累。”

“公子还是个温情男儿,深得我心,喝吧,不然本公主就杀了那个小丫头!

怎么,这才看我一眼,生气了?开个玩笑而已,我不倒,只怕公子休想离开!”

倒靠在男人的怀里,她看着对方白嫩的皮肉,长长的指甲滑过了司云澜的胸膛,可对方竟然开始专注地品尝起糕点。

我看着对方摸着光头,手臂上还立着只很丑的猎鹰,他亲自换着蜡烛,进门前还吩咐下去安排了宵夜,我就这样干巴巴地坐着,偌大的空间满是危机感,无端猜测着对方的身份,只等着对方开口再行判断。

“怎的,想让我先开口说话?现在你是被绑的,十秒钟,说不到重点舍碎了喂我家啊呆。”

他说话速度很快,回身便是一脸的凶煞和阴狠,尤其是脸上那道疤痕,更衬托出这个壮汉大高个的独特气质。

“十,九,五……”

“我靠,你这杀人狂魔数学体育老师教的,我就是认识白延风怎么样,那些人哪里得罪你了你有病吗去死吧混蛋,残忍,无情,而且残忍!”

“我靠?”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清清白白 压根没找到对方话题点,他这跳跃性思维和数学我都自愧不如,只能骂他一顿解气。既然对方也回了句我靠,那说明他就是同道中人。

“你也说我靠,那说明,真的认识我家白延风!来,请用菜!”

对方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那眉飞色舞的模样让我一阵不习惯,一刀便散了缠身的麻绳,我哪里有吃饭的心情,但是没点道具在手上还真是不自在。

他家白延风,这话意思什么时候白延风成了他家人。

“他一定时常说起我,你看我特意保留了儿时的发型,怎么样想起来了吧,没错,我就是雷刃。”

雷人?雷人!

“是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我想起个大头鬼,关于雷刃和雷人的事情进展根本没和白延风沟通过,好像除了吐槽的时候他能认真些投入,其他时间我们并无什么意义上的深入交流。

“他走了……”

“回公主,刚离开。临走亲自为您盖上了披风,老奴看着煞是清醒,还,还细细挑了些茶点回去。”

胜负已分,凌芸单手抵着头将酒水倒潵着戏耍。

“茶点?可惜只是一介小官,他不配……陪本公主玩几天,再杀不迟。对了,他叫什么。”

“看了帖子上,应该是叫慕小颜,真是有些简陋的称呼。”

“原来你只是儿时接触过他几年……圣女大人真是喜欢光撒恩德,我还以为呢……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不会提,放人吧不然寒夜他们分分钟杀进来。”

“想想,要是我告诉凌芸公主那小白脸是司云澜,会如何?怕是你这辈子都得陪嫁在此!说不说,我随时就能把郦王他们消息给卖了,别说粮食,到时候入赘的聘礼都得折一半天府库银!”

他一副反派经典形象,再加上那光头和老鹰,根本和现在的威胁话语不搭配,我决意远离这冷笑话的坑,也不敢喊出司云澜的名字。

“小夜夜,救命啊……”

“你叫他干嘛,那个残忍,无情,而且残忍的公子哥才懒得理你!他来,我直接把整个雷城送你好了。”

破门而入,借着烛光我再三确认那个身高,来者真的是小夜夜,他总算是良心发现了一次。

一把被拽出屋子,我认出了白天假装倒地身亡的四个护卫,来不及大骂他们一顿,便被一身怒火的寒夜提小鸡一样抓了出去。

“还真来了,寒夜,你不对劲!姑娘离他远点啊,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自顾自地吐槽,和白延风一样毒舌而且不靠谱。

“拿出小寒飞刀对付你,雷刃,干脆改名叫雷人吧!你轻点轻点,痛啊小夜夜……”

“你怎么如此不守妇道!”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一拳打在墙面上,位置紧挨着我的脑门,再差一点我估计就牺牲在陌城。

寒夜本就比我高出很多,虽然没司云澜那样的高度差,压迫感也毫不逊色。

这么大力气下去,他气急败坏地低头盯了下来,我只是厚着脸皮赔笑,怎么这会又说到那么严肃的“妇道”问题。

“呵呵,那个可以解释的,你信不信我真的不认识雷刃……还有,关于妇道啥的,你就有更深一层的误会了,我和司云澜清清白白,没有必要守什么妇道,不对不对我的意思是聊天和妇道没有关系!懂了,吗?”

越说越乱,我只是怕他突然狂性大发,直接在这灭口。这会儿他眼里像是能爆出火花,我也不知道哪里又招惹了人家。感情,他这是要替司云澜捉奸,天哪,这时候要来演示兄弟情深不成。

“听到了吗,这就是你找的女人!”

“你手没事吧……”

这别扭的壁咚过后,我见墙面有血也顾不得正视前方的那身白衣,寒夜闪地太快,也来不及替他看清手上的伤。

“哇,吓一跳,司云澜你走路也没声音啊。”

一把取下他手里打包的糕点,我正研究着这家伙竟然也学着样子将手压了过来,正是方才寒夜这货的姿态。

“司云澜别……闹……”

对上紧锁的眉头,他脸上挂着我看不懂的恼怒和疑问,双目直愣愣地探究着我的表情,像是想要单方面推算出些惊世骇俗的结论。

这气场难得一见,我别过头去他就跟着移动脑袋,这般威慑力远远和面对寒夜的时候不一样。

“你,说的什么清清白白。”

他将最后四个字加重了语气和声音,我紧张地捏着糕点出神,没错这样紧急的时刻我竟然开始失控地回忆起一次次与他的近距离,包括那暧昧的一夜。

“你的身子,我不是早就看过了,何来的清白……慕小颜,你忘了?可要,帮你回忆!”

他哪里像是可以说出这些话露骨话语的人,可明明就是他发出的声音,那邪魅的坏笑和细长眯起的狐狸眼惊异着我每一寸神经。

瞬间我应该直接换了张火辣刺痛的番茄脸,该死的白延风他又骗我,说好的失忆我还真的相信,该死的,白延……

吻落下的时候有些用力,而后便是温柔绵长的细吻,他步步紧逼容不得半分挣脱,闭起的狐狸眼让我不忍相看,每每是这般的温柔让人无从拒绝。

被一把横抱起来,我竟然路过了那该死的雷刃,然后接着再次路过了炸毛的小夜夜,他这会倒是冷静得跟。

避无可避,司云澜毫不避讳地横抱着我入了房,片刻便灭了所有的灯。

我本就怕黑,他这一个动作下来只得叫嚷着躲在他怀里。

“啊……”

“天哪!司云澜,怎么堕落至此,你们天府没女人了吗?瞎了?就像白延风说得,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喜欢这样的货色?”

黑刃那一脸的惊讶又是换得寒夜一顿白眼,他看着郦王望着门户的表情,吃惊地咬下一口水果。

“所以,你也喜欢?我还没出手呢,天府两兄弟就都瞎了!反正没救了,要不明天你们就把天府转让给我和白延风吧?”

“有病!”

“喂,你那嫉妒发狂的样子自己镜子里看看去,你们才有病,一窝瞎子!”

黑刃听着房里传出的嬉笑声,摸着一身鸡皮疙瘩离开。

“不要了不要了,救命啊……哈哈哈……”

司云澜对着我脚心一阵动作,我痒得都快哭出声来,一直求饶可对方竟然无动于衷。他竟然可以做出如此幼稚之举,虽然,非常有效。

“司云澜你给我住手……我真的要发火了!”

一个软枕头过去,他总算消停了下来,眼看着对方手正要过来,我直接往床边一阵逃窜,闭眼睛也能知道这家伙又要搞着绝对暧昧的举动,我根本不想重温那临界的危机。

“不许下去!”

好家伙,现在都开始脸不红心不跳地发动指令。

“那有本事你下去啊!我很乐意一个人一张床!”

司云澜似乎有些焦虑,目光仍旧锁在我这边,看样子恨不得能将我活活剐了皮,实在不懂我又做错了什么。

“女人你还不明白……你怎么还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违心之论 司云澜一把又将我拉了回去,我离胜利逃脱好像就差了一只脚的距离,嘴里还好意思说什么我不明白,从头到尾的,他哪里让人明白过。

“放开,放开我司云澜,什么叫我不明白……你想让我明白什么倒是说出来啊,每天拉着我暖床算什么,你以为我是谁,是贴身丫头,还是你呼之者来挥之即去的贱奴。我是人,有血有肉,还有仅存的那么一点尊严!”

话说的有点重,我不该去在乎自己在他眼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可偏偏话题又被我捅了出来,就像是憋了许久才发出的控诉,我这是要做什么……

答案与否都没有意义,可我就是那么迫切地说了出来,尊严,我怎么,敢在他这提到了尊严,慕小颜,你这是要怎么样定义自己。

“对不起,这话凶了点,我的意思是,你的人生中会有很多女人,你会一时兴起很多次,也会发现很多年轻有新想法的女子。

是,一开始觉得很有新鲜感,可是我慕小颜,玩不起……你明白吗?你和我,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玩不起的……”

啰啰嗦嗦讲了一通,他立刻便安静了下来,也不知是否能听懂我的感受,不喜欢在这样严肃的情景下补充说明细节,我点亮了灯,随即无奈地叹着气,提拉着被子移到了床边准备打地铺。

他缓缓起身坐在我的身边,片刻将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双目注视着我的脸,很少在直视中发现他的悲伤,那狐狸眼此刻是如此让人心疼的伤感。

“可是我,未曾说清这爱慕和真诚……”

他可是司云澜,该死的钢铁直男司云澜,眼下,这般的款款深情和仪式感是什么意思,我又有什么功德去接受这份感动。

“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你我,终究是不可能的。我心里,有人了。”

那个人,只可以是我自己。

抽出手背对着他躺下,我卷着被子鼻子有些发酸,一阵阵的难过,可眼泪终究是憋了回去。

“是,白延风。”

“不是,不是那个二货!”

“那是你,讨厌我。”

“对,讨厌死了,从来没有人这样欺负过我,你把这样强制的行径当成真诚和爱慕,也太可笑了,生活很真实的,柴米油盐人伦礼节我们都不一样,你有没有想过,有没有想过……”

大脑短路,我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我到底想表明什么,想要什么……混沌一片也不知道是怎么完成的话题,只能确认我说出口的时候,心如刀绞。

“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只是怕你,从头到尾……都是你一厢情愿……”

你有没有想过,从来到尾我只是一厢情愿……你所谓的爱慕和真诚,不过是眼下的新鲜和好奇,我这个过客,却偏偏只是个为你拼了命的路人……

这才是自卑到极限的慕小颜该说的话,该去坚定的立场。早早习惯了伪装强大,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刀枪不入……

眼泪顺着流到了耳朵里,难过的时候我却在担心他是否有些失望,可毕竟,我是该让他失望的。

“原来只是因为怕我……”

他自言自语着,我不敢看过去,紧紧闭着眼睛只希望这一刻又是一场梦,很早的时候开始,我的梦里梦外,还有心里,就满是司云澜,许是不自知,许是自欺欺人,可未曾想过他可以让我那么心痛。

朦胧的烛火下,寒夜披散了长发对着镜中的自己望了许久,未曾打理受伤的右手,他只回忆了些什么,自嘲,接着是无尽的苍白。

此夜,无人安睡,城内外的街道匆忙完成了围剿,军民一心清除了街道上密集的血迹。

“听闻水患严重的地方已经开始烧尸,陌城理当效仿,利索些一把火天亮前总能完事。”

来福神秘吩咐下去,暗处那一双双发亮的眼睛再次出现,队伍口号齐整,他赶紧带领着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追了出去。

“杀,杀,杀……”

“公主……”

附耳过去,凌芸一脸凝重,不过片刻宫里便里外围了一圈护卫。

“这是,有刺客……”

大早上起来,我们三人又被禁锢在内院,里外站岗的人交接了好几次,看着外头动静不小。

他早早便清点好了所属的药品清单,只等着凌芸下放。外头的声音越来越杂,我还是紧绷着没有看向他一眼,只是一个劲望着郦王。

“哇,这热闹不看,好像有点亏啊。”

也不知道该向谁开口,备感心虚,这两个家伙竟然真的单独撇下我一阵飞檐走壁。

“果然,肯定不对,分明越看越像亲兄弟,我这样的人又算作什么,司云澜死不了的,慕小颜,你不止是多余的担心,你整个人,都是多余的……”

仰高了头将想要流出的眼泪又憋了回去,我做着笑脸面向天空,什么时候我变得如此多愁善感,这不可控的在意又算作什么。

地面上的血迹依稀可见,司云澜和郦王赶到的时候,眼见一片狼藉,几个侍卫脸部是用力击打所受的伤。

两人并未探得真相,凌芸还是那身一成不变的血色红裙,手里的长鞭沾满了血迹,看来方才的恶战女人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今日门市关闭全城戒备,这样的阵仗越发透着古怪。

“两位真是好身手,最近陌城闹刺客,前头可死了些使臣,二位多加小心。粮食不多药品短缺,能给的,本公主自会丰上,来福。”

“是,公主。”

她看了眼司云澜,便骑着马带着随行赶去了下一站。

“公子,东西都已备好,马上就会有人带路送几位回去。”

他说的可是马上,陌城的秘密似乎藏得太浅,主人着急下着逐客令,更显得欲盖弥彰。

“丫头,丫头,这是你的行李,走吧!”

我正望着天自顾伤心,甚至开始计划和憨忠接下来的流浪生活,一个包裹过来正抬头竟然又是看到了那脑袋闪光的家伙。

“干嘛!我哪里得罪你了,我和白延风不熟的大哥!”

抹干净鼻子,一打开包那亮闪闪的金子,我突然有点后悔刚才的语气用词。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他今天没带着老鹰,手里也没有武器,换了身传统低调的便装,咋一眼看去也不是那么奇怪。

“没什么吩咐,赶紧带我去见白延风,凌芸已经打了包票放人,我还没告知司云澜的身份,是不是很够意思!”

“你会这么好心,可,可是我们此行是为了药品和粮食,司云澜,不会罢休的……”

他的确不会轻易离开,可我,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那丫头看上司云澜了,他可走不了也不能离开,陌城和雷城急需他俩一纸婚约救命。不过我比较看好郦王,再说再说先看情况,来来来,快赶路……”

他思维跳跃地太快,我甚至有些跟不上思路,一下子是看上了司云澜一下子又是郦王,仿佛只要他一个主意,所有的事都可以如他的计划乖乖进行。

照例又要被蒙上黑布,雷刃着急赶着寒夜和我坐在一起,他来不及清点便只得拿着册子上来。

“动作快,出了那片林子就能摘下,来来来。”

“爪子拿开拿开!”

雷刃的动作太过粗鲁,一把将我拉近了些,我抗拒着他的举动,幸好郦王良心发现抢过了厚实的蒙眼布。

“呀,忘了还有个人!你不是一直想灭了你兄长,怎么现在好到共用一个女人了?”

寒夜恨不能一脚踩死这大嘴巴,说话很是直接而没有头脑。

“我兄长,另有其人。”

“!!谁啊!”

“白延风。”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谈判 吃惊地望着在火把映射下高大威武一身腱子肉,眼前是站起来足足两米左右的澳洲红袋鼠,我不可置信地停滞住了动作,幸亏寒夜反应快,才又逃过了飞踹而起的巨型袋鼠。

“该死,先灭了老鼠,再杀他们不迟!”

雷刃受了些皮肉伤,一把击杀了几只灰袋鼠,后命众人将目标集中在了林子里那只高大的肌肉版红袋鼠。

“攻击它的眼睛和尾巴,打拳是不可能赢的!”

寒夜似乎听取了我的意见,众人合力围剿着健壮的红袋鼠,他的飞刀切断了袋鼠的尾巴。

雷刃则更无情地刺瞎了它的双眼,分明是嘻笑打闹平易近人,片刻眼里便满是阴狠和残忍,雷刃简直就是只笑面虎。

“不好意思了,寒夜公子!”

他调转刀向直接冲着我这过来,晃动的光亮里我抱着一只温顺的灰色小袋鼠,脚边躺着一只成年袋鼠。

“哇,真可爱!来来来,和妈妈去玩吧!”

起身整理了下,我回头才发现一群人正向我举着刀剑,寒夜位于身前倒是像在维护着我。

“你,竟然敢摸那么大的老鼠……”

雷刃一众现在全是用布料堵住鼻孔的装扮,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每近一步他们反而畏惧着退后。

看这情形,我更相信雷刃不是现代人,他的无情和多变真的不是演戏。

“这是一头强壮的成年红袋鼠!原来你们一直忌讳的,竟然是它们,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陌城!”

我拿手探了探袋鼠的鼻息,顺势趴着听了听心跳。

“太强了,还活着!雷刃,快绑了!”

对方一刀下来,血飞溅了我一脸,前来相救的郦王也沾了光。

“你干什么!神经病啊!我要是键盘侠和爱宠协会的,你们全都死定了!”

郦王拎起扑腾的我,拉出一段距离,对方直接二话不说浇着油点火。

“他们定然已经感染了鼠疫,弄干净再赶路!”

一脸的认真和严肃,我震惊地抱着被他踢过来的小灰袋鼠。

“小夜夜,我真的生气了,虽然你哥吩咐过千万不可以在世人面前再用**,可是……对方都送火上门了,而且我不想被烤焦……”

他应该无法理解我的言辞,坏笑着放下袋鼠,我拉起他的手一块点燃了随身的小**包。

“屠杀生灵,圣女天罚,尔等凡人还不快快下跪!”

特意没有冲着人群抛掷,我拉着立在原地的寒夜冲出火圈,这次的分量比较重,三连击下根本没有人敢追过来。

“怎么样,猛吧,有没么突然感觉很爽,甚至打算不杀司云澜了!后面的,跟牢了!”

我其实有点崩溃,雷刃一行几乎是成了我的出气筒,带着一伙人现在了一大群灰袋鼠的正中央,天色微微亮,我拉着寒夜和天府的将士们稳稳立在了袋鼠群里。

虽然天府跟过来的将士也忌惮这些袋鼠,面对追兵他们还是无从选择。

“准备放箭!”

陌城将士似乎有些犹豫不决,雷刃和喳喳只得一人一个亲自对准。

“圣女再发怒,你们,可没机会了!”

爆炸很有成效,我手里还有最后一个小炸包,只得再赌一把。

“寒夜,我死了,记得别让他看见,本来就丑,等会估计脸都能踩没了…一般跳崖有主角光环才不会死!我就算了!大家,都好好活着,快跑……”

谁也没有想到我是冲着自己的后方投掷了**包,被惊吓得灰袋鼠们弹跳着飞速向前,我笑着往后方的悬崖跑去,那是类似最轻松的一场告别,迎风起跃我第一次跳得那么自由……

“?”

又是被掌握在怀,我清楚地看着他的脸庞,寒夜几乎没有一处和司云澜长得相像,甚至连表情神态都无一丝熟悉的意味。

从来都是这样的嘴硬心软,我叹着气埋在他怀里,才离开司云澜一天,就可以这般难过,有些自嘲和失望,原来我根本无法做到刀枪不入。

“她她她,她真的是一路听传的圣女……”

“是啊是啊,可以片刻倾倒树木,号令大老鼠,甚至是做出那样的巨响……”

陌城底下的人再也不敢追赶,喳喳也动摇了军心,只有雷刃一人紧追不放。

“你有几分把握打过他们!”

话问出口,寒夜扭过头看了我一眼,回复地很是认真。

“没有!”

“天啊小夜夜,真是好消息……”

天空中飞扑过来的老鹰目标明确,显些啄破了寒夜的眼睛,几爪子下来寒夜的手臂和脸上满是抓痕。

他带着我这个累赘实在麻烦,我正准备拔着他腰上的长剑砍断自己的手臂,这家伙却先一步用手接下了武器。

“你……你这家伙……”

浓重的血腥味散开,我被此举吓得心惊肉跳,雷刃凌空飞至,那把长刀用力地劈了下来,我眼睁睁地看着寒夜又主动迎了过去……我的利用价值,竟然已经超纲到需要他以死相搏的状态。

“……云澜……”

见到司云澜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仿佛下一秒便可以温茶甜点惬意逍遥,他带给我的似乎从来都是生的希望,可偏偏还有一种难以明说的痛和遗憾。

关键时刻司云澜打飞了落下的长刀,寒夜翻滚着撞在了树杆上,这倔强的家伙咬着牙起身,不想让司云澜瞧见半分狼狈。

“她怎么……”

我一把拍了拍女人的屁股,她恶狠狠地扑腾着,要不是她手脚都被那条牛筋皮鞭束缚着,光那血盆大口就能把我吓个半死。

高傲的凌芸公主此刻正被馒头堵着嘴,手脚捆缚,头朝着司云澜身后,被牢牢扛在了肩膀。

“母老虎,你也有今天……”

她眼睛本来就大,瞪巴起来更是吓人像是分分钟想要撕裂目标,司云澜轻放下她便冲逼向了雷刃。我躲开任何一方的眼神,直到司云澜和雷刃交手才敢看过去。

眼见追兵越来越多,飞窜的袋鼠们慢慢散退,司云澜武功再高也拿不下持久战。

“公主得罪了!”

一把将手放在凌芸的胸部,她恼怒起来力气也不小,差点砸场将我拱倒在地。

“全部放下武器,要不然我就开始脱她衣服了!或者,直接是裙子!”

震场成功,我的手指头爬在她傲人的前胸,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还来!雷刃,我也开始倒数了!十,九,五…”

“你无耻!哪有这样下流的手段!愣着干什么,陌城雷城闹鼠疫,天府知道了定然会遣派各国前来屠城灭国!那么大的老鼠,你们还想活命!放心,在她脱之前砍了凌芸公主她就不会受辱了……快杀!”

雷刃对着我一顿无语,他可不在乎凌芸公主的名声,一心只要灭口,片刻刀锋急转,在场的陌城将士们又将武器对准了雷刃,来福则将刀横在了他的宠物老鹰头部。

“该死!你们这些笨蛋!慕小颜,你给我记着!”

狠狠摸了把凌芸Q弹的大屁股,现在我成功地掌握了主动权。

“很好,来吧,谈判!”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罪与过 抓着寒夜耳朵啰嗦了许久,我尽量和司云澜留出了距离,左右双方各一排,林子里装备简陋,我手里照旧抚摸着一只小灰袋鼠来压住气场。

“原来为了杜绝鼠患,竟然还有屠城的先例,怪不得……这东西来自本圣女的故乡,出过海的人才知道,它不止不会传染鼠疫,还是搏击冠军,我是说,它擅长打架……

我手里的叫灰袋鼠,倒下的那种叫红袋鼠,巨无霸红袋鼠处理起来的确头疼而且脾气暴躁的确要驱逐,灰袋鼠性格温和一般不主动出击!但他们和老鼠,真的不是一个物种,他们不会传染鼠疫,只是破坏庄稼!还有挑衅!”

拿下凌芸口中的硬馒头,凌芸还是那要大开杀戒的眼色,我躲着更靠近了些能压气场的寒夜,顺势包扎起他的伤口,明明切口很深,我处理的时候他还是强忍着没露半丝痛苦。

“信口雌黄,黄毛丫头以为自己真是圣女,随便说一句话就可以翻盘!老鼠要杀,你们也别想独活!雷刃,动手!”

一把又将东西堵了回去,司云澜看着我的动作,如是这般的温柔着实有些宠溺,他拿东西的动作很慢,谈判对立面看得甚至有些紧张。

“饿了吧。”

打开只见是不同种类的甜点,每一样无重复,我乖巧地拿着吃起来,不再说话,宛如我们之间没有过那类似争吵的一夜。

“真有鼠疫,我等也不会走回头路,毕竟带着天府陪葬,太可惜。凌芸公主,雷城主,做的都对,真有鼠疫,的确不该留下我等活口。”

没想到司云澜竟然能说出这话,我脑袋一会朝着他一会又听取着郦王的见解。

“我信她,若此鼠真携带瘟疫,陌城和雷城早该出现病症,或者死伤大半……她都接触过了,根本没有染病。”

“万一呢?你信她?你算什么,雷城陌城上上下下加起来多少人,天府多少人,这次水患已是人心惶惶,外头多少人想借机除了我们,在你口中是什么袋鼠,在外头人嘴巴里呢!”

雷刃非常激动,口水直接向我们喷洒过来,司云澜还是那样的风轻云淡,他抱起一只灰袋鼠放在了雷刃面前。

“凭我是司云澜,他是郦王,她更是圣女!”

此言即出,这般的身份已经可以震慑人心,我看着凌芸,更确认了联姻一事的价值,她拥有强大的娘家和财力,婚姻,的确是场划算的交易。

“联姻,定能改变全局,而且水患的粮食,也有了!”

寒夜平地起惊雷,他的提议使得在场都沉寂了片刻。我嘴里的东西失了味道,一个劲只记得联姻二字,而他则更像是默认。司云府的正妻之位,该是有了着落。

治理水患进度很快,陌城和雷城也收到了新政策的消息,撇开联姻之事,双方交流过后便击掌为盟。

击杀袋鼠的工作立刻布置了下去,顺利地有些超效率,被捕杀的大多是性格温和的灰袋鼠。一开始本国的人还不敢食用,而后便开始贪恋起袋鼠的毛皮,生灵片刻成了天赐的礼物,毫无节制的夺取才刚刚开始。

“……它袋子里还有孩子……”

我像是堕入了猎杀者的天堂,周围血腥的杀戮似乎让人上了瘾,它们的死亡片刻让我清醒过来,人本性中的贪婪和暴虐尽显视无疑。

“我懂你的难过,可惜世间没有双全法,大可不用面对这些,回去。”

司云澜挡在了我的身前,仿佛只要我装作看不见,这场屠杀便是一场虚幻。

“的确,和各国百姓的斗争比起来,你们所认为的卑贱生命,又算作什么呢……我也只不过是拿着颗卑微的玻璃心,其他人和物的生死,真该是一件小事……这里,满是我的罪与过……”

回头便骑上了矮种马,我已经强逼着自己学会了马术,决意回到天府便离开关于司云澜的一切。

他的世界里我太过渺小,慕小颜并非什么宽宏大度的人物,也没心怀天下的气魄,我便是我,颜色最为一般的烟火……

“你的生,从不是小事。”

司云澜望着背影自语,强制跟随我们回灾区的凌芸一行在后押运着物资。

我和寒夜狠狠地将人甩在了身后,路上偶尔出现的袋鼠都被杀尽,我躲避着那些场面,用心护住布袋里救下的小袋鼠。

“我真是虚伪,一边屠杀你们,一边又心疼……可笑吧,真是圣母婊……”

郦王许久没有和我说话,多次都看向了我似乎有些难言之隐,简单帮他包扎过伤口,我越发接触,只觉得他并非无可救药。

“回了天府,你可以随意动手,或者我自杀,或者送我出海,也或者,放我走……司云澜,我不想管了……”

“你当真不要他。”

寒夜还是很随意的口气,我笑着仰起头调皮地翘着嘴皮子。

“是啊,不要,我是个坏人!薄情寡义,心狠手辣。”

已经尝试过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窒息感。反正,司云澜已经得了巨大的联姻靠山…他的父亲可能会改变主意,单为了和亲也不会舍得拿司云澜开刀,此次治水水患有功,寒夜也不能轻易下手。

当然最关键的是,司云澜的人生根本不需要我的插手。

“宝藏图,神仙洞,也许只是一场骗局,我也并非执着于此,现在本尊有了新的目标。”

寒夜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越发显得有点可怜,好像这个时候的我们都有着一样的卑微。

“是啊,该有新的目标,人活着总得学会,自欺欺人。”

不想回头面对,没有半分看着那对男女的耐心,我确信这不是生气,而是因为认清了一些事实,冷静下来,我和司云澜只是暧昧罢了,愚蠢至极的暧昧。

他的世界,不会因为少了我而无法运作,可我的天地里一旦有了他,就再没有退步。

“慕小颜,看到了吗?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是不是,很壮观。”

又是凌芸公主上前挑衅,道路两边都摆满了被围猎的袋鼠,百姓已经杀红了眼,似乎忘了何为节制。

满目皆为袋鼠的尸体,人们开始熟练地剥皮抽骨,油炸烹饪。我环视着四周,一路过来都是这样血淋淋的场景,就像是坠入了满是屠杀的阿鼻地狱,始作俑者,果然是我。

恍然间看着女人举起烤肉,她轻蔑着命人将烤肉腿递了过来,我看着那小小的体形,下一刻疯狂地寻找着之前那只小袋鼠。

“你,你杀了它……”

“那又如何,本公主可以赔给你十倍,一百倍,收起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真是虚伪,恶心。来人,伺候慕姑娘用膳!”

我的难过的确虚伪,这一切惨状的成就者本就是我慕小颜,而今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控诉,慕小颜养的袋鼠哪里会高人一等,分明更显讽刺。

“听说你从来不浪费食物,吃了它,本公主就考虑多放点粮。怎么样,捡起来,不用我教你,怎么下口吧!”

长靴用力地踩着烤肉,我看着那晃动的红色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雨夜,那块珍贵的饼就这样在雨水里消失不见,如同我对美好的执着和幻想,都散得干干净净。

“多谢。”

一如想象中的结果,慕小颜本就毫无尊严,她的讨扰和服软都该是正常发挥,她从来就不该难过也不配落泪,甚至是不值得自己内心哪怕一丝丝的怜悯或者嘲讽。

白延风如是在心中万般贬低着女人,想要出手的时候,已经发现司云澜又早了一步。

转眼,是凌芸的脚踩在了男人的手背,他静静抚起了失神的我,抬着受伤的手收整着我的长发,眼中无存任何旁下之人,宛如一个最寻常的午后,一个丈夫怜惜着自己的妻子。

“它还在。”

司云澜前胸窜出了熟悉的小脑袋,我像是在崩溃的临界点被拉了回来,可是,却加深了远离他的自觉。

“那又如何,本公主可以杀第二次,第三次,无休无止,你只要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慕小颜!”

三步后退,他们两个在我的视线角度里错位而立,王子公主,从来都是童话故事的结尾,而我,倍显突兀。

“有些事,本尊会让你知道,司云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等你心死了,也便能知晓被人玩弄鼓掌之间的痛苦。”

一把将拽了过去,我赶紧护着接过来的小袋鼠,这下便于寒夜同骑了一匹马,他很好地化解了我的尴尬和放弃。

“驾……”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冷静期 寒夜加快了行进的速度,快得就像可以逃离这里,我有些类似解脱的欢快,片刻便是违心的笑意。

“寒夜,我是不是太矫情啊,以前的我,根本刀枪不入!”

寒夜不过是喜欢争夺猎物的成就感,也未曾想过他能静下心听到我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怎么,舍得离我这么远!”

骑马挡住了司云澜的去路,凌芸笑着抛过去一只烤好的灰袋鼠腿,她毫不避讳着自己的审视和欢喜,惹得手下一阵起哄,就像是她在主动调戏。

“殿下莫不是生气了,陌城女子从来都是真性情,没有矫揉造作的柔捏之态,还请您多多包涵!”

“无从包涵,此行你我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大局为重,本就无伤大雅。”

司云澜别开女人的纠缠,快马加鞭终究是赶了上去。

“带走慕小颜的那个毛头小子,又是什么来历!”

“噢,你说寒夜啊,我比较看好的一位吧,可能你还是和他比较合适,娃娃脸,很可爱!”

口头上打趣着女人,雷刃自然知晓凌芸的倔强,她一旦确认猎物便不可能更改目标。

他放飞了宠物,猎鹰脚上的信件被粉色的丝带牢牢捆缚。

“飞吧阿呆,这朝堂,就要变天喽!”

也是跑了一路我才发现后头有人追赶,这一次我并不想给他退路和机会。

“小夜夜,离他远一些……”

忍不住还是回了头,寒夜的确加快了速度,他手上旧伤已经重新泛出了血。我看着那身白衣,倔强地咬着唇趴在了寒夜背部。

“他,他怎么坠马了……难道是旧疾复发……”

眼看着人从马上掉下来,我赶紧拉扯着寒夜停下,他始终不肯停手我只得冒险准备跳下去。

“你……”

最后一刻还是寒夜妥协,他护着我翻滚了下来,读不懂那双眼里的情绪,没有仇恨的眸子太过简单,简单地我毫无波澜。

就像是本能一般地冲向了白衣,大概与他间隔了一百多米的距离,我抱着小袋鼠像是走在了没有重力的月球。

每一步觉得迈得太小太慢,分明前一分钟我已经做好了生死离别的打算,这一刻冲过去又算作什么……意识到他一次次的打破我的常规和底线,我突然又迟疑了下来。

“不要……”

他先一步压了过来,抱着我和小袋鼠在草地里滚了好几个圈。

分明就是装晕引我上当,那双细长的狐狸眼布了层浅浅的血丝,即便身体在翻转,那有神的双目却牢牢的锁在我脸上,他像是有怪罪像是有气恼,更多的是困惑。

别开他的吻,怀里的小袋鼠逃在了一边,他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压下身下,追赶过来**刃直接用手挡住了凌芸的眼睛。

“让开!”

推开男人的手,凌芸拽紧了手里的红色长鞭,骑着马便是对着目标一鞭子下去,他慢慢地换了位置,并没有任何的躲闪直接替我挡下了一鞭。

明明可以避开,他这般坚定的眼神让我一阵慌乱,明明什么都没有交流,我却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就像是不知哪里犯了错的孩子,只得用惩罚自己的方式来让我解气。

“不是这样的……我从来不要这样……司云澜,你不懂……”

推开男人,我还是准备抱起小袋鼠走向寒夜,不知为何失了眼泪,可能真的是没了精力。

路过一脸愤恨的凌芸,我自嘲的笑,怕又是被人误会。

一把拉住了正欲再度挥动的女人,寒夜比她没有高出多少,可在气势上依旧胜了一筹。

“矮子,放开!”

“有一天,你会后悔自己说过这句话。”

两个高傲的人四目相视,这还是寒夜第一次与凌芸正面接触,两个人都没有妥协,只是相互轻蔑着别过头去。

下一刻便被揽腰而起,司云澜还是带着我上了马,只是这样一次小小的坚持,他便像是抓住了我的软肋。

头脑一片空白,我的脸上印着他背部的伤痕和血迹,那血腥的味道唤醒了一次次相处的经历,尤其是他看不见的那段时光。

“小颜,你在害怕什么……”

他的话从来不像只是说给我听,仿佛每每透露一些,我就能和他更近一步。

风声在耳边做响,可我再也没有说出一起离开的勇气,就连他要的答案也不敢交付。

“笨蛋,我害怕,失去啊……”

“别看了,不影响,你终究是正宫的命,不必咬牙切齿,不过,我们真的都低估了这个圣女。”

“我只是生气这个女人根本不配坐在那匹马上,不过这样也好,抢东西而已,圣女之名,本公主更适合。”

脸上满是属于胜利者的微笑,凌芸跃上马继续赶路,雷刃路过有些落寞的寒夜。

“长大了啊,寒夜,想要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江山也罢,女人也罢!白延风,我来了!驾!”

一把射下飞过的老鹰,正趴在楼台上发呆的白延风无视铁将军的白眼,当着面看了眼老鹰腿上的信件。

“给我!”

楼下的铁将军伸手索要,半恐吓着对着男人掏出了刀刃,显然不想惊动身边的人,他只得暗示性地将刀头指向了憨忠。

白延风调皮地放下老鹰摇了摇头,直到刀锋指向了在整理药材的淑云,白延风瞬间改了主意,他决定加速朗诵而不是单单偷看那样简单。

“圣女可杀可留,联姻势在必行,白延风有没有读得很响……雷刃书……”

似乎早就联想到会被白延风截胡,即使里面透露了全部信息,铁将军也是笑而不语,态度转换极快。他吩咐着底下前去接待返回的一行,不屑地瞪了矮了一大截的憨忠。

“圣女可杀可留……白公子,现在搞阴谋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天呐!你刚才竟然不管我们死活…天呐……”

只有春春认真听着憨忠的呐喊,白延风的回避让他更是有些惊异。

“现在连假装关心一下强哥都不可以吗?天呐!”

“司云澜你要去哪里!”

分明已经路过了驿站,白延风嬉笑着前来迎接,望着飞驰而过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他不知这份莫名落寞的出处,自嘲地拿着扇子敲了敲头。一切都被淑云看在眼中,她失落地退回了院子。

“白延风!白延风白延风白延风!”

一口气喊了男人多次,白延风头也不回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头疼地想要逃避,可对方的速度太快,下一刻便死死缠了上来。

“呵呵,你来了啊。”

已经不想再过多交流,雷刃却像是打了鸡血,有无数的话题需要倾述,指手画脚地跟了过去。

“公主小心!”

来福小心翼翼地让人清理了地面,这才让凌芸下了马走入了驿站,她四下扫了一眼,瞬间排除了春春和憨憨,直接将目光压在正在喝茶的淑云身上。

“你疯了吗?停下,我要回去!”

“你想去哪里?”

“我,我不知道……”

不知奔跑了多久,我们最终迎着落日停在了一处高坡。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问题是,没有道理,我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两人一马静静看着太阳落下,他保留着距离不再靠近。

“何故伤感,我们之间,没有遗憾,也不该有遗憾。”

他朝过来看着我的眼睛,这一次我没有闪躲,反而有些坦然。

“什么是遗憾,很多事没有结果才是美好,也从来没有谁离不开谁。”

“有,我会给你结果,我也不会离开,慕小颜,你没有心吗?”

我不知是谁教会他这样的表白方式,的确受用,可问及我的心,这颗心的主人,也很是迷惑,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什么星,夜空中最亮的星么……从来,没有最亮的那颗,即使有,也不会是我……”

我望着天空,越发有些惆怅,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样抬头看着远方。感情是很奇妙的一种东西,不知不觉便可根深蒂固,我们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经历,他古人模式的告白也很是奇怪,直面感情我只能是惊恐万分。

我很清醒自己的状态,童话故事里从来没有让男主绝后的配偶,成全和放手可能才是最佳的选项。他的世界不会因为少了我而无法运转,可天下没了他却有可能失去平衡。我慕小颜,本就懂事。

“再给一些时间,我会带你离开。”

“那也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冷静期。”

“好。”

此刻,我们离了一丈的距离,眼中满是天上的闪亮,无从得失的片刻空暇,像是偷来的时间和安定。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加入个毛线 我下了马便没有回头,约定好的冷静期不过是缓兵之计,有点确认自己的感情,可越加笃定,我却越坚定离去的决心。

“吱哑……”

房内应该是淑云特意为我留下的灯火,我垫着脚尖正准备爬进被窝,房门却是被外推入。

深夜里,她拿着泛着热气的水盆进了门,往日淑云一直深受照拂,起居传衣都有专人伺候,此番治水之行,她极大限度地做到了亲力亲为,毫无一声娇贵的抱怨。

“淑云……你这是……”

她正准备亲自给我脱鞋泡脚,我吓得一阵推辞,好赖将人劝了下来。

“别吓我,做什么呢……淑云,你怎么了……是不是白延风又做了什么气人的事,我帮你揍他!”

“没有,只是多日不见,我有些挂怀。”

眼中并无闪躲,嘴里还带着笑,淑云坐在了我床侧,双手学着我敞开支撑,这个不雅的姿势比她想象地还要惬意。

“原来,白延风这样的动作看着奇怪,真的躺下,倒是舒展。你和他有说不完的话,这些天他每每在楼上眺望,可你回来了,他却没有出声。这个人,真的好奇怪。我从来,只是要他亲口说一句喜欢,只是一句喜欢,真的很难吗?”

淑云比白延风年长三岁,她的青春岁月里几乎都是男人的影子,也只有影子。

她和白延风很早便已经相识,年幼的她曾贴在圣女的肚子前听过孩子的心跳,从那之后,每次遇到白延风,便可以想象起这天定的缘分。

有些事,就像是被刻在了记忆和命运里,三岁那年她望着圣女怀里的啼哭的男婴,有人告诉她,那将会是自己未来的夫君。

“白延风脑回路不一样,淑云不要在意……他哪里是等我,就是盼着司云澜!兄弟情深么,我和他就是朋友之间相互挖苦,你千万别误会,男女之间还有纯洁的友谊啊?此话好像有点绿茶,我收回下哈,反正你多虑了!”

慌张地摇头摆手,我赶紧结束了泡脚,她学着白延风和我经常性的动作,双手叠靠着脑袋躺了下来。

“淑云,你生气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她有些不对劲,越是放松却越是让我倍感压力。

“未曾生气,只是看到了凌芸公主,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很早之前就该人认命的一些事情。”

“?烈焰红唇怎么了?淑云,她是不是来找茬了,不要在意,你很优秀没必要计较这些繁琐的事。”

“不,她很好,会是很优秀的当家主母。”

话毕,她转身看向了我,眼里透着一层类似欢喜的泪,我知道她很难过,可这样的难过却打在了我的心上。

从未想过,白延风会主动出现,她幻想过无数次的原谅,连开头话题的第一个字该是怎么样的语气,都细细斟酌了三年。

迎面便是突然起来的拥抱,她顿时浑身僵硬,挂在手臂上的花篮砸落在地,不知道在他怀中多久,惊喜或者更多的是惊吓,眼泪滚烫,直叫眼睛有些发疼。

“凭什么!你们都不配,都不配!”

正要将双手碰触男人的背部,他猛然强而有力地推开了自己,神色紧张全然没有在乎她的失态。

“柳淑云,取悦我,现在,马上!”

震惊地摔靠在墙壁上,她根本失去了分析的能力,只知道那愤怒的神色里,没有一丝的在乎和关切。男人粗暴地迎了上来,她本能地摇头抗拒。亲近,反倒成了一种最为恶劣的羞辱。

“为什么。”

根本没有对女人起一丝兴趣,拥抱的时候,也决然没有类似的心动,就算是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也无济于事。

颇有挫败感地离开,他只留着哭泣的淑云独自绝望,曾经所有的猜测都立刻幻灭,她这才从那份失望里明白,白延风的世界,从来没有过自己。

回忆着他的失控,此刻淑云反而添了一丝淡然,她顺着心意试探,嘴上还是挂着和善的笑意。

“我决定,放弃白延风。往后,你,我,还有凌芸公主,都会是司云澜的女人。他很喜欢孩子,也许我们都会有一儿半女,过着寻常女人的日子。这样,也很美好吧?”

她依旧是看着我,眸子里闪着坚定的光,清澈明朗,像是已经和过去做了告别,等待着我的鼓励。

一时不敢相信,我晃了神忘了回答,片刻不敢正视她的眸,就如一个准备剽窃的小偷,心虚而自责。

果然一个字也难回应,如鲠在喉,我翻身侧了过去,无颜再面对那双泛泪的眸子。

“也好,那才是他该有的日子,多好啊。”

“我放弃了自己的坚持,无非就是累了,倦了。幸好还有司云澜,要是他不在,此生,我和将军府根本毫无退路,以前是我年幼无知,想来也是可笑。

你曾问我,是出场次序重要,还是心里的人重要。其实,可能都不重要吧。妹妹,今后的路,我们俩,一起面对。”

“你数少了,司云府太热闹了,除了你还有凌芸,他的七房妾室,每年入府的新人。你放弃了自己想要的白延风,我祝福你的决定。可慕小颜,偏偏就是不识时务,她要的,永远都很奢侈。”

“多奢侈?我不敢想,可是,敢听。”

她侧身躺着看着女人的背部,心里很疼却想要慕小颜更心痛一些,只有这样,她才不会是那个最可怜的人。

“一夫一妻,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双人?你明知道,是不可能的。”

第一次接触新的概念,淑云有些抵触,只因她从来没有想过世间还有这般的思想存在。

“淑云,你觉得婚姻是什么,夫妻身份,是为了什么。”

“是责任,还有制约,或者,约定。”

“婚姻的意义,就是为了成为彼此最亲近的人,这样才能有最多的机会一起经历生老病死,成为每次陪伴里最能尽心尽力的人,因为彼此都不放心把对方交付他人。

它很神圣,并不是因为可以把这段男女关系合法合礼,或者避免世俗不必要的麻烦,而是因为充满了责任和担当,皮肉之欢不过眼下,忠诚永远高贵无暇,不容亵渎。

“小颜,可是,我不爱啊,不爱,是不用高贵的,也不必在乎忠诚。你和我,要的东西不一样,我从来,不敢贪心。”

她半坐起了身,从后打理着我散落的头发,宛如一个男人对女子的温情。既然又有人愿意全心全意守住司云澜,自愿去守护他那本该有序的生活,我的离开更是一种各自安好的成全。

“是啊,贪心的人,是不会快乐的。我又有什么资格用自己的思想束缚你呢……”

“加入我们。”

她伸手像是准备迎新,不过我真的无心加入这个大家庭,我对上去击了一掌。

“加入个毛线!give me five!淑云老铁,你可以再帮我A计划一次吗?”

憨忠正预备敲门,听到了A计划三字,终究是退坐在了一边,他拿起刚做的大饼,吃着吃着便由笑转泪。

“你怎么了……”

憨忠递出了另一半大饼,邀请着春春坐在了门口,双双抬头看着天上那一轮弯月。

男: “之后,我陪你看星星好不好……春春,我好怕分离啊……”

女:“好啊,怕什么,我都在!”

男:“那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女:“好啊!”

男:“我可以亲一下吗?”

女:“好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收割富二代 记不清司云澜离开了几日,为了避嫌我刻意离得他很远,寒夜成了无可挑剔的挡箭牌,淑云卧房则是最佳的避风港。

我和她几乎已经无话不谈,每每聊到深夜,她一开始总爱提起司云澜的话题,时间久了我们便抛开男人的话题,直接往美容美发开始进军。

憨忠见面的时候扑过来哭了很久,嘴里一阵骂骂咧咧,他们像是不习惯我们重逢的过度喜悦,片刻又是拉着憨忠留出了距离,春春有意维护着他,看样子关系又是近了一步。

将大把接触的机会都留给了他和凌芸公主,我称病在房里窝了几日,他大抵又是忙得焦头烂额,再加承诺过的冷静期,几天下来都没见影子。

“别看了,他来不了,也不会出现!”

正在庭院里晒着衣服,我在躺椅上悠然地品着热茶,手里捧着竹筒杯,无比惬意地在眼睛上放了两片叶子。

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害怕或是客气,我也不知道她来这能有什么消遣。

“噢,小女子身感不适,就不接待了,憨忠,送客!”

“来了来了来了……”

拉着春春入院,憨忠看着女人手里的长鞭一阵哆嗦,直接猫着腰躲在了春春身后。

“不必浪费时间,开个价。”

听声音凌芸坐在了我旁边的桌案,一听到开价瞬间我便是来了热情。

起身亲自给她奉茶,虽然对方根本看不上我的礼节,非常庆幸凌芸个富二代,还是送上门的富二代。

“这不是价的事,司云澜是可是要坐王位的人,我也不知道他值多少钱,你是要按余生的夜头算,还是照他的体重,按斤算。”

不想和气场强大的凌芸太近,我回头摆弄起自己晾晒的文胸套装,反正没人看得懂这物件,我便大摇大摆地晒在了里头。

“猖狂,敢这样侮辱二爷,单这几句话,我该现在就杀了你。”

眼看着人家要秀鞭子,我赶紧劝着憨忠和春春稳住。

“听说灾区暗黑一族找到了买家,六百多号身强力壮的,也便是一百金,司云澜再怎么不济,也该在身份上,尊贵些吧!”

“你当真要卖了二爷?”

春春一脸的不可置信,我笑着解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格,只要心诚交易则成,憨忠强烈安抚之下,我这才又避免了一场毒骂。

“那个,继续话题,两个二百五,五百金,我只要现货噢,收到钱保证不勾搭你家司云澜,还顺便祝两位早生贵子!”

抬起手弯腰祝贺,她不屑地将定金投掷在我身上,头部被打破,而后是腰腹的痛击,接着便是正对着脑门……最后一刻她的长鞭打落了金子,我吃痛着起身,捡起一个个散落的金子。

春春看着我那财迷的模样早已懒得帮忙,见证我笑着一一拾起金子后,便气愤地跑了出去,只留下憨忠帮着一起收拾。

“这是定金,剩下马上到齐,希望,我不会后悔刚才那一鞭子没有杀了你!”

“亲放心,包您满意保证好评,不能退货噢,欢迎下次再来。”

嬉皮笑脸地送走客人,我一摸脑门这才疼得叫出声来。

“我来的可能就是时候,怎么,再来一票?”

回头是晃着钱袋子的雷刃,我自嘲着今日财运不错,憨忠没有离开半步的意思,毕竟对方一副反派的经典长相。

“说吧,谁和钱有仇呢,我慕小颜何德何能,真是受宠若惊。”

接过袋子,里头竟然是一打金币,流里流气地抖动着腿,我嘴里叼着根枯草,将金币正对着太阳,刺目的光反而让人心头一阵愉悦。

这地痞流氓的模样似乎让人有些不适,憨忠学着我颓废而且屌丝的动作向着雷刃示威。

“开个价,她是让你离开司云澜,我么就是劳驾慕姑娘拿下郦王,过程不重要,我就要结果。怎么样,互不冲突。”

他怀里是受了伤的猎鹰,脸上也有着明显的巴掌印,八成是发小白延风所为。

不清楚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也没有兴趣深究下去,交易有些没头没脑,对钱财我自然来者不拒。

“新鲜,你们一个个真是脑洞大开,我很欣赏你的想法,还是两个二百五,五百金,我很贵的,放憨忠!”

“汪汪汪……”

“好,爽快!你应该明白违约代价,我会让你……!”

“知道知道,让我生不如死死去活来,来什么来着接不下去成语接龙了,那就这样。”

示意憨忠赶人,我吹着口哨扭着腰挥挥手送客。

“强哥,你有点不对劲!”

“安啦,小忠忠,强哥我什么时候对劲过!”

“强哥……你,没事,没事。”

憨忠欲言又止,他于我自幼相依为命,怕是早早看出了我的谋划,我只当他未察觉,他只当我未知情。我决意孤身离去,他们会有属于自己的安定,我也会重获不靠谱的自由。

抱着金币躺在了床铺上,一把把将金子铺在了身旁,这是曾经能带给人最大安全感的东西,而今我竟然可以做到视之如粪土。

“司云澜,三日之内你不出现我就走,而且诅咒你生一窝的小孩!分分钟累死你……!”

三日复三日,我已经将收到的全款数了多次,说好的离开,还差最后一点勇气。

本该享受这种不互相打扰的平静,我只觉得心头缺了一角,这不受控的缺失感深夜每每让人窒息,仿佛是一次次反复劝诫自己放弃的过程。拿起放下,放下拿起,不知疲倦。

“那个笨蛋,干嘛要相信什么冷静期,女人说不要不要,肯定就是反话啊!痴线真的不过来看一眼!”

暗戳戳地一阵吐槽,我别扭地玩着手里的木炭,时刻等待着那个不靠谱的男人自动上门。

“你已经独守空房十多天咯,过几日回了天府,他可得好好补偿才是。”

白延风偶尔喜欢在外饮酒赏月,他分明也为治水付出了很多,在外偏偏表现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也没被人惦记着半分好处。

门外他对着一片漆黑的星空叹了口气,又是像诗人一样随性而起的伤感。

“你这家伙老是喜欢装叉,别一副众人皆醉你独醒的模样,就这么害怕与这个社会有更多的联系吗?从不见得你提过想要回到二十一世纪。你这一生,所求何物,如果自由,你又想去哪里。”

并非邀请对方一起逃离,他本就是自由身,放不下的只是母亲的托付,而不是对谁的责任。

“我并无所求,不过想帮司云澜安定天下,毕竟这是娘吩咐过的事。我能去哪?天下,都是一样的天下,谁也不会再来,可总有人要走,娘的二十一世纪也不属于我……

对了,袋鼠肉的事,可不像那个高个子能有的觉悟,她该是抢了你的功劳吧,圣女的名声她要,天府的江山也要,看苗头,可能还会抢走你的司云澜。”

懒洋洋地打着哈欠,白延风隔门听着我的笑声,并不了解笑点何处,听起来这本该是件悲伤的事。

“人呢从来不是我的,也谈不上抢不抢,谢谢你陪我说话,一路过来也就和你这家伙可以畅所欲言。按慕小严本来的八卦体质,肯定会问你雷刃的事,可现在,我已经对什么都失了兴趣……”

“那还是听听,雷刃么,只是一心想要亲手报仇,他没有实权只是挂了国主的空职,底下不知有多少人想拉他下来,不过就是想找个靠山。

他不过是一心痴梦要一统天下实权的二货,当然,有机会顺口吃下天府再好不过。你的司云澜树敌不少,的确太累了,当真不帮帮他就离开。”

“我的梦想从来都是一马车一套房还有一亿存款,多一个字都不可能,怎么会多出一个大活人来。是兄弟,就别添乱。”

“这才是慕小颜该说出的话!那就祝我们此生不复相见,如果再碰到你,我可能,就不让你走喽!你可千万,跑得远点!”

“别浪!再见怎么着,你还能吃了我啊?臭小子,走吧走吧,记得捣乱,别让我半路又被逮回来,我还是非常清楚花城子弟的实力。”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半响没有出声,又正巧遇到淑云回房,便故作深沉地摇头走开。

从来没有觉得在人心实战中能有建树,我只觉得自己会让司云澜平添累赘,离开,只会是对司云澜最大的善意。

“笨蛋慕小颜,再见面,我真的会直接抢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狗血偶像剧 “真是一场好戏……呵,可笑,白延风可笑,司云澜可笑,你我,更可笑……”

这回竟然是郦王的声音,他提着酒来到了卧室,眼见淑云正开着门,便随着人一同入内。

“这……”

显然淑云有些抗拒这样的不速之客,我停下手里的笔墨,房里画了多许袋鼠的画像,计划分发到可能会出现袋鼠的各国区域,提前扫清误会避免类似的鼠疫乌龙。

毕竟有第三人在场,我安抚着她坐下,寒夜毫不在意女人旁听,亲自将酒添满了我们三人的酒杯,我自然轻松应对了低浓度白酒,顺势将淑云的那份替了下去。

“假的,骗子,你可知,此行所谓的任务,只是他和父亲演的一场戏……”

安静地听着,我早就觉察出了问题,本该处于弱势的司云澜明明时刻掌握全局,没半分被掌控的模样,更别提是被眼前的寒夜算计。

“我知道,只是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司云澜,有很多苦衷,毕竟,很多事都不值得他这般苦心……”

“错,很值得,他们联合起来把我当猴子戏耍,可笑,本尊竟然信了。呵,他们只是想借你之名,治理水患,可能,顺势试探你的底细。”

“底细……名声?原来如此,都高估了我……”

饮下酒前,我举起酒杯对碰,算是酒友间的真诚,他十分清醒,说话也没有半点伤感,只是像分析师一样冷静地陈述所发生的一切。

“宝藏真的存在,可传说只有圣女的智慧,才能打开。”

“是啊很多宝藏女孩宝藏男孩……那还真是有趣,说下去,我突然想听听……”

不知道是怀着怎样冷静的心态,我当真只是想知道这些传说,更愿意接受司云澜正是为了这些才和我接触。

“和你想得不一样,天府的王位的确会传给我,此次水患司云澜更多是想为我树立威信。那个女人,大概也是计划内的出现,引你争风吃醋成效不错。”

“你的故事太臭太长没有狗血偶像剧的感觉,想象力有点扭曲了,又是宝藏又是血。我觉得不会火算了算了,我不喜欢,夜已深,殿下早些回去美容觉吧。”

实在消化不了太多信息,头部有点发晕,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就像是一部探险片。从来不喜欢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淑云没有干涉只是夺下了酒壶,阻拦我再喝下去,感觉就是喝了几罐五百毫升的干啤,这种情景下我只可惜没准备几个像样的下酒菜。

如果对方能说些好事,我可能还有行酒令的心情。

“明日我还是那个冷血的郦王,被支配和利用,你不一样……高兴点,也许他有那么一点真心,呵呵。”

他开走的时候,吞下了那药瓶里的东西,分明就是吩咐过的失忆丸。

看样子,他不知何时发现了司云澜的骗局,也就方才将自己的伤心落寞展露片刻。

明日,他的确又会是那个传言里冷血暴躁的郦王,两兄弟都有些奇奇怪怪的性格,沟通大有问题,可我没有耐心在两头排忧解难。

“司云澜,怪不得能累到昏厥,花花肠子那么多!你要真是那么阴险狡诈,我都想给你几个奖杯了,可惜这些,我都不在意真假啦!”

无关我们之间模棱两可的男女关系,也并非是有明显的伤心和难过,我的自语就像是在客观评价一个认识很久的熟人,他越不在乎我越发显得阴谋诡计,我反而是更为轻松和心安理得。

“我,我好像知道了太多不该听的……虽然听不懂,但是小颜圣女,宝藏,阴谋太让人难以置信,你当真不在乎……”

淑云一阵手忙脚乱,她不擅长伪装情绪,我安抚着她,取下了自己腰间那块白色的玉佩,这代表这司云澜式的奴隶制度正式开始解除。

“不会,有些事听过就忘,并无坏处。他的话,半真半假而已,不如随风而去,毕竟很多事都要自己判断由不得旁人指手画脚。

你是不是想说这些?我又不是玻璃心,也不喜欢把偶像剧变家庭伦理剧。哇,我刚才说得真的好有水准,这话真像个圣女的样子!”

“你……你放心我不会告密的,只当这郦王是故意让你们心生芥蒂,司云澜肯定不会那么可怕!小颜你不要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大头鬼啊?好老套啊,神仙洞,圣女,手机,然后又是宝藏,天哪太丰富了……你听不懂是吧,那就继续保持不懂得状态!本人一集都不想参与狗血的宫斗剧情,更别说老掉牙的宝藏。没,有,机,会,洗洗睡吧!”

“噢……什么是宫斗?”

“大家闺秀不要问这些,乖,觉觉……”

“对了,淑云,你知道吗除了爱情,还有诗和远方,庆祝你不要白延风了…来,祝你和司云澜三年抱俩,俩年抱五,五五二十五……!”

我上手亲自教导淑云如何打牌,她像是被打开了新大陆,几局下来我脸上已经被贴满了白纸片。

“小颜,是这样吗?好像,又是我赢了……”

“不行不行新人总是刚好走运,石头剪刀布!下次我先出牌!你是不是作弊啊?!再来再来……”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故作深沉?慕小颜有点不劲,抽空看看为妙!”

白延风察看着他完成的批奏,已经整整盯了几个时辰,这才把憋屈的话喊出来,眼见对方全然投入,不知觉有些好奇他的想法,甚至有些上手的冲动。

“不过是女子间寻常的争风吃醋,她会在意,她该在意。”

“哇,这种话也说得出来,佩服,那家伙分明快要崩溃了,你不会正得意着她吃醋吧?那女人脑回路不一样,就像知道你被算计,她竟然连神仙洞都不在意,她好像,失控了!笑起来能让我掉一地鸡皮疙瘩。”

说不出来的别扭,白延风回忆起女人说话的语气,只觉得慕小颜太过乐观坚强。

“她未曾对我下毒,足以说明一切。”

手里继续忙着翻阅,心情顺畅而平静,看不出一丝的担忧,白延风对这莫名的镇定有些吃力不讨好的感受,偏偏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些让人抓狂的感觉。

“此行目的,一是治理水患,二是锻炼下郦王,三么试试她的真心,然后用狗血的失忆丸助你远离朝政,和她浪迹天涯,顺便让郦王安心坐稳位子。可是,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再三提示,白延风总算对上了他的眼睛,这下人家才刚开始正式版的认真交流。

“何处不对?我本不想让她参与太多,圣女的光芒万丈只会是坏事,要人想要,那便给她。顺其自然,自得安好。至于郦王,他不会要我的女人。”

“哇,你还没听懂?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慕小颜太冷静了,一会不冷静一会特冷静,你懂吗?行,出事了你别来找我,哎,闭嘴别问我会出什么事!烦,你个钢铁直男!”

毫不留劲地踢着门出去,白延风大摇大摆地路过了前来的淑云,匆匆翻了翻白眼,他气得双手叉着腰走开。

“二爷,世上真的有宝藏吗?”

“有,可是,跟你们想的,都不一样。真相,并不重要。”

淑云放下食物,她看着司云澜又从面条里抽出了女人的几根长发,他早就习惯了慕小颜的手艺特色,即便如此也可以享受其中。

“慕小颜,你不配……”

着实不喜欢司云澜这般温和的笑意,她不明白什么时候一碗面条也可以打动堂堂二爷。

淑云浅笑着退了下去,自觉得慕小颜不配得到男人的偏爱。迎面遇上了亲自前来送饭的凌芸,她恭敬地埋首退让,对方一个动作便显些让自己被绊倒。

“从今以后,少出现在本公主面前!”

“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摸鱼出逃 “二爷。”

案上堆满了公文,凌芸本不擅长端菜倒水,一个不小心便碰落了茶点,他随手拾起轻拍了掉落的那块点心便吃了起来,顺手递给对面的女子,可她有些介意地摆了摆手。

一心只管护着那碗面条,这天下,能吃剩菜剩饭也真实满足其中的女子,他只见过一人。

回忆起女人吃甜食的那些片刻,每每享受其中,像是可以欢悦地品尝到食物最珍贵的味道。她总爱在吃东西的时候傻笑,若是将她养得胖些,笑起来,该是怎样美好甜腻的情景。

“二,二爷……”

第一次看到眼前的男人可以有这样温柔的笑颜,即使短暂,那细长的双眸瞬时摄取着人心。她害怕这样满目的柔情,不敢直视着,口中满是紧张。

“多谢。”

收回遐想,司云澜调转了画着笑脸的竹杯子,将表情包面向了自己。

“铁将军已经发卖集在此处的暗黑一族,各路人马过来,他们已经失了作用,还请二爷请示。”

她换了一身女子的便装,话语里不同于春春那生硬的模样,英气之中带着果敢,她压柔了语气,不再像是命令的口吻。

她的确不喜男人不在第一时间答复的习惯,可总为司云澜打破常规。

“水患已得妥善安置,陌城雷城通告了袋鼠一事,相信很快天下都知晓了二爷的辛苦。”

凌芸的办事效率很高,短短几日已经接手下了治水的各项关联交接工作,司云澜放任着她的各项接触,也暗中增加她和寒夜接触的机会。既然女人要的只是位置和权力,这段牵线姻缘再合适不过。

她频繁拜访,大抵是以为王位只会留给司云澜。这样想来他又记起了慕小颜的好处,他的生活里,最简单的一个人,也只有慕小颜,甚至是感觉自己一无所有,只有慕小颜。

“公主说笑,天下人无需知晓谁的辛劳,他们只求朝暮为安,各国太平。”

“二爷心济天下苍生,实在难得,凌芸受教……”

男人满脑子挤着慕小颜的一颦一笑,偶尔失了神,眼见他有些劳累女人便提前告退。

凌芸有些懊恼自己的客气,可偏偏对着他就是拿不出气势,温婉地如同堂下普通的妇人,尤其对方那不设防的笑直击着自己的心扉。

“呦,真喜欢上司云澜了,别那么早下定论,有空去看看郦王!挑男人么,货比三家,眼睛得雪亮。”

雷刃接过女人手里的木盘子,直接在路口堵人,他们的确都不喜欢对方的沟通模式,甚至是对方的个性,合作关系之下,只得相互退让了一步。

“你把我当做什么了!本公主可不是慕小颜那样卑贱的东西!司云澜,他不一样!”

话题里多出另一个女人,雷刃就知道沟通马上要出现方向问题,他拍了把脑门扔下餐盆,双手抱起了包扎着的猎鹰。

“没必要为一个小丫头生气,别忘了我们的初心,你可不是来谈情说爱的!郦王,并不简单!对吧,殿下!”

雷刃早就发现了第三人的存在,他很满意对方自动寻上门,可偏偏凌芸不吃这一套直接在寒夜现身后不耐烦地离开。

“她不懂事,回头我去说说,殿下可算来了,再等下去怕是谁都难收场,雷刃不胜感激!请!”

低头行礼,雷刃对着高处的一点淡然而笑,寒夜曾有一丝犹豫,却终究踏了出去。今夜头悬圆月,明日必然是个好天气。

“快快快,走快点,墨迹什么!”

凌芸带来的侍卫军效率很高,一大早便带人将暗黑一族赶上了船只。

“我是在这出生的……从来没有离开过……这是,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是生不如死……还不如治水的那几天自在……”

“本就是没有根的人,又何必在乎……”

队伍有序地排成了两个列队,听说有个神秘的富商需要人丁采矿,这才花了高价一次性买断了灾区的暗黑一族,其中不乏是向朝廷献媚,帮着解决了一大难题。

“这就不对了,你在这里出生么,这次机会好啊出去看看新天地就当旅游么。”

我说要话就赶紧缩着脑袋低下头,一路检查的侍卫军时不时就对着人群来上几脚,我们双手都被铁链牢牢捆缚,十个人一连分次上了船。

“哇,你好黑啊,是哪个城来的的奴隶?”

“哎呀低调低调……摸鱼城来的,少见多怪!”

“摸鱼城?”

我心虚着上了船,跟着妇女群进了船下的地牢,原以为里头会乌拉拉一片挤满了空间,下去也就是百来号。

“还是再放点人进来。”

“不行,这次卖主说过,签了多少人便是多人,死一个补一个,到时候又要兄弟们再出发几次,哪里吃得住这样的苦。”

“无妨无妨,不玩死,就行!”

我跟着几个年幼的少女一起躲避着上头男人们审视的目光,话都听到这份上,谁都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经历些什么。

“强哥?”

憨忠狐疑地推开了门,一向睡到日上三竿的慕小颜今天严重超时,他不得不来催促,四下还是没有终迹,隐约感觉出了什么,才发现了屋子里消失的贴身衣服。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留下一盘黑炭,他失了魂一般地抱住了女人留下的竹筒杯。

“强哥,真的不要我了……”

“她,去见司云澜了。”

不是非常愿意搭理憨忠,淑云本意匆忙离开,还是将就着打了声招呼。

“噢……”

像是瞬间打了鸡血,憨忠就怕损害了形象,一把抹过眼泪,顺势在脸上带了一大把炭黑,万分委屈地看着淑云。横空出现的春春直接强行擦拭起他的脸,用身体整个挡住了憨忠的视线。

“她,去见郦王了……”

淑云又是心虚的语气,躲闪的眼神,还有缺乏信心的拙劣演技,面对盛气凌人的凌芸,她都不知该改动哪个戏词。

“她,去见雷刃了……”

“她,去见凌芸了……”

“她,去见铁将军了……”

“她,去见我了,不是,她去见,去见春春了……”

“她,去见,司云澜了……”

一次次被应对过去,重复再重复,淑云每次呆愣着用手指向了莫名的方向,越是撒谎越是心虚,半分没有得出经验,关门谢客,她紧张地呼了口气。

“她去见……”

开门竟然是白延风,她惊异地吓了一跳,狠狠地将门又合上,这是白延风破天荒的主动来访,和想象中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迅速补妆整理衣襟然后甩着头保持冷静,再次确认那个身影还在,淑云总算是做好了准备。

“走了啊,动作挺快,祝她好运……还有,你演戏,注意演技。”

还没来得及开门,,她只得开了条门缝,看着男人离开,白延风和慕小颜有些无法描述的默契,她怎么也看不透他们之间的沟通模式,而今,就连她出逃的计划也在男人的意料之中。

“你们之间当真如此心有灵犀……慕小颜,你走了我会哭,会难过,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可你回来,你我就是仇敌,至死方休!”

“这又是什么,真奇怪啊!”

烈日之下,屠夫在袋鼠腹中里挖出了一个新奇的物件,他高举起一个完整的小海星细细研究,片刻便将这古怪的玩意儿抛向了身后那头猎犬……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真相 “这笑话不错,挺冷的。”

雷刃并只当他是随意取乐,可我却是真的开始怀疑司云澜的身份。

寒夜毫不避讳地看了过来,我只得佯装着在意,如果寒夜所言正是事实,那当初老君所做的一切便有了逻辑,他的确是对白延风十分偏袒。

“我们几个自幼一起长大,曾经我还想过将妹妹嫁给白延风,真是岁月不饶人。寒夜,你可看好了,总有一天我会回来亲手屠尽雷月国,让那谋害我血亲的妖妇,生不如死!”

“那你先屠尽天府,只当做个好事!”

雷刃提及目标的时候习惯看着手臂上的猎鹰,寒夜的戾气不减当年,他像是答复个孩子一般笑着回应。

“好啊,有何不可,记住你说的话。”

他们哪里有密谋的样子,扯着大嗓门将对话,恨不能来个大广播。跟随在外的来福惊异之余,还是检查了下轿内,我们带来的侍卫军们也无从优待,照例都被围上了眼罩安排在了后方。

“你们都是疯子,老百姓躺着也中枪,别扩大私人恩怨好吧!”

“脏东西,不配与本尊共论,雷刃,闭嘴。”

我不知道自己在他眼中何时有了这样的代名词,听着难受,但我突然想起淑云曾经的劝诫。

那些被羁押在寒夜府内的日子里,司云澜从未救我,也似乎毫不担心身为女子得我可能会遭遇什么。

可即使寒夜是个洁癖,他司云澜就当真可以轻松自在地,任着我被关在别的男人府里。一想到这,我甚至开始有点难过,正确地面对自己不重要,真的有些难受。

凌芸天生的一副大女主脸,论武功和身份,我自然没有什么可比性,有些自嘲和低落,没想到和他一句告别的话,也没留下。

“是啊,脏……我算什么呢……根本就是卑贱到了尘埃里……”

只是想在心中告诫自我,也不知怎么将话溜出了口,想到这还有个没遮住眼睛的,我赶紧伪装着情绪。

“好有自知之明的姑娘,那妮子心比天高,恨不得打下天府,一统江山,要是他俩成了,就能换陌城和天府一世界太平,最好借兵给我打打雷月国,想想都是人间美事。当然,司云澜我不熟,我还有更好的君主之选,独一,无二!”

果然她是大女主剧本,我倒是成了有扰天下安危的罪人,更加坚定自己要远离的想法,他已经有了适合的助手和伙伴,我这个假圣女根本没有了价值。

“你放心,司云澜眼里天下太平才是正事,公主很合适,天底下只有合适的婚姻才有结果,肤白貌美大长腿,至于郦王……你,有些事还得学会放过自己。”

“我越来越欣赏你,不过我说的那个独一无二可不是寒夜。慕小颜,保持不要脸的状态,说不定还能混个侧室,他没告诉你曾经那几个得宠的侧室都是怎么死的吧?白延风最近如何……喂,你怎么哭了……”

“呵呵……”

心头一阵绞痛,就像心脏片刻遭遇了一次重击,我一阵的头晕目眩,恍如片刻又回到了那使我腹中翻江倒海的战船。

有些接不上呼吸,我大口吸着气,摸索着旁边的糕点一把把地塞进嘴里,只有这样的甜度才能让我冷静下来,或者,是有勇气再活下去……为什么,心,是可以这么痛的……

“夸你呢?天地良心啊寒夜公子你看她不讲道理……”

“闭嘴……”

退在角落里抱住双腿,脑袋枕在腿上,我只想让哭泣声再轻一点,可不知为何偏偏就是觉得有些失控。

此行,好像失去了什么……可那本就是未曾得到的东西,他这样的年纪和身份,男人之情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于我,又有怎样的关联。

女人,对他本就不算作什么,我,本就不算作什么……

“司云澜,没有你们想得那样简单,你和白延风,都只是窥得冰山一角,女人,他要的,你给不起。”

雷刃说这话的时候万分严肃,他抚摸着脸上的刀疤,像是回忆着什么。

将信将疑地对着雷刃的双眸,寒夜转而看向了缩在一件角的女人。

沉寂许久,轿子里应该是窜入了什么东西,片刻便是失了控制。我蒙着眼睛跟随着失重感倒下去,又是倒在了别人的怀里……

陌生的保护,和司云澜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很不一样,有些时候他真的无法代替。

我无法如常的信任和依赖,推搡之下归了原位,宛如恪守这个世界男女规则的女人,片刻便是保守而拘谨。直觉而言,方才该是寒夜。

“不过几匹野狼罢了,小的们自会护贵人周全,林中瘴气深重,二位可千万不要拿下黑布!”

命人留驻把守,来福和雷刃一行似乎都加入了打斗,不知他们是否良心发现,还是要我的利用价值再次发光发热,寒夜硬生生地将我压在了怀里,他大概很少和他人有些这般亲密的接触,手上的动作非常不自然。

“不想死就别动,不然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解脱。”

相信寒夜的确做得出来,可我现在正心头难受,哪里顾得他的心情和恐吓,挣扎再三直接用力踩了他的脚背,他却全然没有反应,这般大度反而让我有些畏惧。

听着外头的动静,外头该是来了一大群野兽,狼群的确喜欢群体作战,可直到现在林子里也没有一声狼鸣,集中的声响有些颇大的规模。

“寒夜,不对,这肯定不是狼群……”

没有计较我的微弱攻击,他带着我躲开了野兽的侵袭,我们怀疑着进攻的到底是何物。那东西出拳很快,猜测身高大概已经达到了两米前后。

“你们最好乖乖蒙着眼睛,不然它不杀你们,我也会亲自动手!”

一向嬉皮笑脸的雷刃突然传话,他片刻是嬉皮笑脸转眼就可以严肃认真,听声音他也没在打斗中讨着便宜。看来这些野兽,都不能见光。

“寒夜!”

护卫我们的人已经失了战斗力,我与寒夜本就谈不上默契,这样危急的时刻哪里还顾得上瘴气,雷刃的呵斥更是让简单的事情往更深的地方发展。

他毅然决然地摘下了黑布,本意阻拦我做出同样的决定,可我慕小颜早就不害怕再面对更残酷的东西。

“灰袋鼠群,还有澳洲红,红袋鼠……”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船行它方 “这是圣女的一点心意,知道铁将军素来不喜欢她,所以托我前来相赠。”

吩咐底下抬上了四箱物件,里头竟然是满满当当的金币和金块,这场景之下两人都有些呆愣,片刻淑云又做了补充。

“她说您心里装着百姓,不像贵族子弟不知疾苦,自然可以把钱用到位。唯一的请求便是保守秘密,一但透露这些金子只会充入国库,到时候只会流落权贵,您只当这些是天赐之礼。”

“铁某,何德何能……”

铁将军有些失控的跪下,治水之功他自清楚慕小颜的功绩,只是不想到头来还是这样的小女子给自己上了一课。

“还有,她说天下太平才是百姓所需,和战争比起来,水患根本不算什么,有朝一日,请将军,顾全大局,即便是坐山观虎斗,也比轻易站队要好。”

男人依旧跪拜在地,淑云叹息着准备离去,留下了一张字帖。

“这是她做的十不足,二爷有纰漏处,还请您担待,麻烦延迟几日再转交给白延风,他会告诉你,上面的内容。”

“多谢,姑娘!多谢,圣女!”

抱拳谢恩,这是目前收到最为实用的救灾之物,铁将军打开用白延风上等布料所做的绢贴,摸着上头一行行字迹。

“想不到,你当真按她所言一一落实,淑云姑娘,本人以前的确看轻了你。当然不要误会小颜的人品,小颜没有派我监工,她很信任你,这些事我也是刚知道。”

白延风扑着扇子走过,他放慢了脚步,错开了很长的距离,行走方向截然相反。

“你,喜欢她…那为何,不一起离开…”

她忍住了怒气,脸上是有些嘲讽的笑容,淑云深知男人不会看过来一眼,所以她根本不用伪装自己的表情。

“是,可这件事,我也刚知道!”

偏偏,他这次竟然看了过来,只为了正义凛然地向她宣告自己喜欢上了慕小颜,手足无措地愣在了原地,男人无视她的失态,照旧摇着扇子惬意离去。

“慕小颜,你该死该死该死……”

喝着碗热粥的雷刃不知角落里呆了多久,他无辜地看了眼女人,还不知晓自己的金币已经被匿名募捐。

“哇,我全都听到了,精彩精彩!真是三角四角好多角恋,你最近看到慕小颜了吗?淑云姑娘,听说你们是塑料姐妹花,人呢……别跑啊我不是好人,可我真的有事问你啊?”

雷刃喝完了热粥,举起手臂接下了养着伤的阿呆。

“投资失败,那两箱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早知道就借鼠患灭了雷月国,真麻烦!”

船上发放粮食的方法很简单,通常都是直接从上部的缺口和通气孔里直接倒进来,不一会儿就跌满了全身,地上摸索一会儿就算是用完了正餐。

大概是因为这次的买主提了特殊要求,六百多人前后分流了三个大货船,大家被分开关押在船底货仓,只有这座大船是运了女人,空气相对流通了些。

“那个吧,那个……”

“这些母的都一模一样黑,随便弄几个年轻的得了……”

上头仓门开了一角,举着花把的男人们贪婪地看下船仓寻找猎物。

“怎么有股怪味……”

“吃喝拉撒都买里头能香么,我看还是算了……”

“冲洗冲洗将就些用……”

眼见上头的人还不放弃,我赶紧让大家伙开始表演。

“选我选我,大爷,只要给口吃的就行,人肉太难吃了……”

“是啊是啊,浮尸都泡涨了咬起来都臭,你看我们身上嘴里还有渣呢,大爷行行好,洗我洗我……”

我赶紧对着上头大叫,女人们也配合着装出一副争先恐后的模样,直接让上头的男人们吓地一脸煞白。

“真恶心,倒胃口!快告诉隔壁仓的,别碰了,惹了病当心大家小命!”

“是是是……可真臭啊,暗黑一族真是恶心……”

吓退了居心不良的护卫军,我拿出方才捡出的一些饭粒给了怀里的小袋鼠。

“哇,你抓了那么大的老鼠啊……”

“嘘……它还是个孩子……”

大家伙借着缝隙里透下的月光在船仓底寻找着可能遗落的食物,毫不吝啬地献给了我的袋鼠。

“食物珍贵,无需留给它这么多,人命值钱。”

谢绝好意,我摇头将袋鼠藏回怀里,暗黑一族的人非常简单,活下去便是唯一的指望,即使是以奴隶的身份活下去。

“人命值钱……姑娘,我就知道你不是我们部族的……”

一位长者阿姨爬出了人群,底下不高只容得我们弯着腰爬行。

“我的亲妹妹,就是不小心打落了主人的茶杯,就被活活打死喂了狼狗,人命哪里会值钱,尤其是暗黑一族的命。”

按照惯例这位长者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这次的买主老幼皆收,才有了她踏上船只的际遇。

“能决定价值和出路的只有自己,活下来的人好好生存才是对逝者最大的宽慰。”

“姑娘说得对说的对,不要在意她的话,她寻了儿子太久已经有些疯了……怪不得你会统领大家假意示好,真是多谢多谢…”

机灵的小丫头非常喜欢我怀里的小袋鼠,歪着脑袋用手轻轻抚摸着它的背部,她的母亲又是一阵磕头,我赶紧猫着腰起了身一个个扶起。

“阿姨,只要活下去说不定就可以有惊喜,你看,这会儿不是离开了吗?新的地方,也许会不一样,我的确不是暗黑一族,但是我相信,总一天暗黑一族可以和寻常百姓一样生活。”

“痴人说梦……”

她并没有对我的话起太多兴趣,看样子算是妇女群里比较有威望的长者,不过并未对我的身份多加过问,大家照旧相安无事。

暗黑一族比想象地还要团结,他们虽然没有自己的语言和特殊的文化传承,但各自都有着相连的默契。

我们不知道此行的目的站,只能根据光亮也判断白天黑夜,沉沉浮浮过了有六天的光景。

大家听取了我的意见,妇女们都集中区域如厕,也特意加重了里面的气味。

贡献出了带出来的一些糕点,我怀里的袋鼠几乎成了每个人想要守护的生灵,有些客气的还特意逮着蟑螂前来喂食,不用太多交流大家都暗自鼓励着生存下去。

我用破布将自己裹了个严实,也丝毫不敢懈怠补妆这样的大事。暗黑一族算是这里社会的最底层,谁也没有料想有人会冒充,逃跑计划相当顺利。

我又活成了当初的慕小颜,当生存变成底线,所有的情情爱爱不过是痴人说梦,我的成全,终究会让他明白世上并没有什么非谁不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神秘买家 白色的润玉压在整齐叠好的衣裙,旁边放置着青竹茶杯,桌案上的笔墨也被收理整齐,就连床上的被褥被叠成了豆腐状。

女人本就不爱打扮,屋子里陈设有些简单,以至于都没有留下她生活过的影子。

第一日知晓女人失踪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会被狼狈地抓回,第二日,第三日,司云澜终究是独自来到了房间,一坐便是一个下午。

消息迟迟未到,淑云也无从知晓她用了怎么样的手段逃离,只是帮着转呈了一封信,可里面却只字未提司云澜。

“白延风,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到了成功跑路,或者挂在了逃亡路上。这段时间我变得有些奇怪,人生就像十不足一样,太贪心很不好。

此生你我兄弟算是无缘再见,告诉憨忠,他是我最好的兄长,春春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待淑云……这段跳过,再见了您嘞……我的意思是,从再见了您嘞起,就没了!”

白延风拿着信研究了许久,她都没有心情准备个信封。这些汉字也只有他认识,铁将军献上字帖后便将诗词传颂整个南江府,世人尽知圣女的教诲,传言着她离奇的失踪,更有人相信她是入了仙界。

“置下绫罗身上穿,抬头又嫌房屋低。

盖下高楼并大厦,床前又少美貌妻。

娇妻美妾都娶下,又虑出门没马骑。

将钱买下高头马,马前马后少跟随。

家人招下十数个,有钱没势被人欺。

一铨铨个县知位,又说官小势位卑。

一攀攀到阁老位,每日思想要登基。

一日南面坐天下,又想神仙来下棋。

洞宾与他把棋下,又问哪有上天梯。”

拿起玉佩,白延风倒是对女人有些新的看法。

慢条斯理地坐下,淑云在侧添置着茶水,他毫无避讳地大笑,就像是轻一些便不能表述内心的嘲讽。

“这个慕小颜,当真是逃得快。她这功夫下去真成了圣女,为了不让这妮子功劳被顶替,我可是到处撒播她成仙的事,你就当她真的已经上天入地,此生,怕难相逢喽!”

抓起她剩下的糕点,司云澜冰冷的眸并未撼动对方想要挑衅的打算。派出去的人还是没见成效,他第一次知道心慌意乱的遭遇,却偏偏不懂得如何表达如此的落寞,这样静坐下去,并不能解决问题。

“为什么……不会的,她逃不掉……”

又是类似自言的轻声细语,白延风看着他手里紧紧握住了玉佩,头上也冒着层冷汗。

“喂,注意用词,您还没发现问题所在?逃?你也知道她要逃啊……自己想想清楚,我是装傻,你是真傻!司云澜你承认吧,她,可能没那么喜欢你。”

口里说着反话,白延风看着男人那一闪而逝的杀气更是恼火万分,他只是开个玩笑,可对方根本找不到笑点,直接全盘收下,这样的钢铁直男几乎无药可救。

“那女人还算受信,她收的五百金,可是陌城一年的辛劳。”

雷刃毫不客气地倒腾起院里的角角落落,确认她没留下其他更是万分恼火。

“她也收了我五百金,箱子呢箱子呢,就这样跑了?”

凌芸毫不介意分享下自己买断司云澜的故事,雷刃做了亏本买卖,虽然他只字未提细节,大家也猜出其中没好事。

铁将军本就不擅长做戏,讨教完“十不足”的细节意思,便赶紧退了下去。

“她,卖了我……慕小颜,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难得司云澜口中所言不像是陈述句的语气,白延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临走还能携带巨款出逃,真是人生赢家,司云澜,你可真值钱!不行了,我得开壶五十三度的白酒庆祝。晚上有空来尝尝,顺便告诉我你有多伤心,再让我开心一下!”

瞪大了眼睛看着白延风无法无天的挖苦,他嘴毒的功力让在场有些大惊失色,司云澜转眼还是那张貌似平静的面孔,没有生气或者难过的表情。

“她,还说了什么。”

再度冷静下来,他翻了下眼就像是只沉睡许久的猎狼,聚焦着自己的猎物,不容一丝的遗漏,气场转瞬加电,凌芸高傲的头颅也情不自禁地放低了姿态。

“她还说,是按斤卖?还是按夜卖?”

只是客观转述,女人淡笑着看着他,司云澜回之那鬼魅的笑意,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了洁白的牙,恰似笑里藏刀伤而不觉。

凌芸还没从那样的魅惑之中出神,男人便带着桌面上的东西快速地走了出去,飘摆起的衣角随风而起。

淑云望着女人那深陷其中的模样,不觉地有些可惜。

“真像!”

“什么?”

“你真的爱上他了,凌芸公主。”

“无趣!”

女人像是有些不满,凶巴巴留了两字便追了上去。淑云收拾着茶点,烧掉了慕小颜留给司云澜的私信,上头只匆忙留下了两个大汉字:爱过。

“那个女人真的爱他,你也希望成全他们的余生吧!慕小颜,别再回来。”

“今天中午都没有发粮食,船运行也慢了很多,我们大概是真的到了目的地!”

摸着我在木板上刻下的正字,十三日的行程总算是迎来了结点,顶上打开仓门的时候,阳光一阵刺目,我们抬头不敢直视这生的希望,这样的温暖舒服得有些虚幻。

“真是臭死了,赶紧出来,上岸上岸!”

“小心点,都别碰到老子。”

一路接触下来,大家都放下了戒心,毕竟我假扮暗黑一族好像没有什么深远利益,可以说捞不着半分好处。

长者阿姨有些不适应,差点摔在了护卫军的身上,对方一脚过来我赶紧冲过去替了下来。

“嘶……”

对方几乎是下了狠劲,我生怕露出破绽和袋鼠,这一脚下来,半响整个人都起不来。幸好旁边的小妹妹们拉着我和长者阿姨下了岸,这久违的热气让我有些欣慰。

队伍排得很长,我们无从得知这一块的地名,下来便是满目黄沙,目之所及只有河岸处有些绿色,除了我们根本看不到人烟,荒漠的温度很高,转眼一行人便口干舌燥。

“腰怎么样了……”

长者阿姨排在了我身后,手接触上来我觉得一阵吃疼。

“没事没事,硬朗着呢嘿嘿嘿!这地方不错,阿姨,你别怕没事的。”

我和几个十几岁的女娃们排在了一起,许久才排到了前方,只见前头一群穿戴奇怪的面具人在记录着人数,他们似乎不擅长数字,不时询问核对着人数。

“我说又不会少你们!再者,暗黑一族也不值钱,就算数错了你们也亏不了!看什么看,都给爷继续往前走!”

不耐烦地催促,几个领头押送的侍卫军捂住了鼻子拿着手鞭驱赶,就像是在押送着牲口。

眼见随机的鞭子要落下,我正准备忍疼长者阿姨却替我挡了下来。

“还学会同族情深了,我让你学人样让你学人样……”

没想到这混蛋不依不饶,他又冲着我们一顿鞭子,我抱着长者阿姨躲避,后头排队的男男女女习惯了这样的场面,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够了!都给我住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都是自己人 暗黑一族的男人们没有动静,反而是身着连帽装的面具男夺下了皮鞭,他似乎有些过分的恼火,身后的几个同伴拉扯之下才勉强有所克制。

“你,大胆……区区商人,敢夺本爷的武器。”

对方人高马大气势非凡,相对之下护卫军处于弱势,他们只得尽快完事走人,对方双手奉还了鞭子,他也不想多生事端。

“下完了,走。”

强装着镇定和气派,侍卫军走的时候我冲着他们背影吐了口水,本以为这是大家都想做的事,可偏偏就这样简单宣泄不满的动作都让看见的人惊呆地张开了嘴巴。

“额,正好有痰……”

草草低头收场,我和长者阿姨吃痛着相互扶持。

看情形,在前面的面具商人们是要分几个列队区分开男人老幼。

每条队伍前都留了两个领头人,只有有人过去他们便一个个割断连着手的绳子。

“老的,去那边!”

“女娃,都去那边。”

男女各分成了四个队伍,眼看着就要轮到长者阿姨,她前头的一个大姐突然惊恐地摇头逃避分拨,望向了启航的船只。

“不不不,我还能干活,洗衣做饭我都可以的……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别怕,你喊什么我比你老多了!”

长者阿姨安抚着被强制分队的大姐,轮到她自己倒是相当镇定,她凝重地整理了下衣襟,像是有些体面地去赴死,迈出一步冲着我点了头,像是一种道别和感谢。

“你,去那!”

看了眼中年妇女的队伍,我自觉走了过去,一个大汉突然冲从后面冲出来抱走了个即将被归类的女娃,二话不说便冲着沙漠里一阵逃跑。

负责押运的商人们并没有备马,单凭脚程怕是难以追上男子,匆忙派了二人出去,我们一个个也不敢伸长脖子去看。

“他,这是怎么了!”

“这是他妻子拼死生下的女娃,留经商人之手,年轻漂亮的女娃能有怎么样的下场,他不是逃,是做出了决定。”

“什,什么,决定……”

“亲手,杀死她……”

对面的长者阿姨无奈地看着跑远的男人,她满目愁容却有些从容,嘴里开始唱起奇怪的调子。

“啊达噜啊达噜……”

在场的暗黑一族们接二连三的唱起了喝,面具人们似乎被这场面震慑有些不知所措,喊着他们赶紧停下。

“阿姨,阿姨啊,你们又要干什么!唱歌?”

“这是我们的勇士之歌,欢送自杀不愿受辱的暗黑一族!”

“什,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后面就开始陆续有人跳河,这歌声越来越响,对面的船还没走远,面具人们慌张着让大家停下命底下的人驱赶众人往里前进。

“自杀是会下地狱的,奶奶的都给劳资回来!”

嘶吼着高举起拳头,我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吸引着大家的注意。

“你们这些笨蛋,都要死了怎么还想着杀自己!临走打一架试试不香吗?你妹的是男人还用跳河这种死法,你怎么不在船上磕碰死算了……”

“因为,我们想埋在黄土里……”

“我靠,还看,要死的和我一起冲啊,总比河里喂鱼好啊,水患的时候你怎么不喂,跳河了还算什么埋土里笨蛋,冲啊……为了,为了部落!”

我感觉嗓子已经喊哑了,动作幅度太大,加上这一身臭汗,所有人又开始盯着我露出的真实肤色。

也好,也不见有人再自杀了,被追回的男人和女娃还喘着气,我接下迎面跑过来的小丫头,她像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高兴地对着我笑。

“她给我吃了那块红色的糕点……世间竟然还有那么好的东西,女儿留给了我……我舍不得她死了……她自己,都没吃过啊……”

男人泣不成声,他几乎是因为我那块糕点颠覆和崩溃,我出行带出的东西不多,所以每个孩子只分了一小块,不曾想她留到了现在。

在华贵眼中,一块不出奇的糕点根本留不下任何印象,可对凡人,已然是天大的恩赐。

面具人见男子没有起身便松了压制,我的鼓舞只是让大家停下了自杀,并没有人起身反抗,也是预料之中,想当年巨石强森也是这般无奈。

“她,不是暗黑一族,杀!”

“是!”

面具人围了过来,手里粗糙的刀刃有些过于简单。

我本以为会这样了此一生,片刻只是回忆起司云澜的吻,没想到这种时候我竟然只能想到他。

“不要杀姐姐。”

“圣女,她可是圣女,治水时给过我们粮食的圣女啊!”

默默被人群围了起来,我这才发现自己成了圆圈中心,一步步推开挡路的男人,步步逼近的面具男朝着我的方向迈进。

推开小丫头,我坦然地面对着那粗糙的木制面具,意外再次出现,他收起了手里的武器,在众人的环绕下摘下了手套和帽子,然后就是面具。

“你,你们,都是黑暗一族!”

商人们全部露出了真容,所有都没有反应过来,第一次看到没有任何束缚还衣着得体的暗黑一族,甚是是可以携带武器的地步。

“大家一路辛苦,从此刻起,所有人,都自由了!”

商人们一声呼唤后,一群群隐藏的简易拉货马车羊车还有骆驼出现,共同之处便是他们所有都是暗黑一族。

日落的时候,我们这群访客都痴迷地望着它缓缓下去的模样,今日是他们为奴的最后一天,明日太阳升起,他们竟然就可以脱胎换骨,而我,也迎来了所求的自由和新生。

看着大家欣赏着荒芜的沙漠,似乎每一颗沙子都值得被珍惜和欣赏,不时吹拂而过的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你是正常人,为什么,圣女大人,您这是何苦?”

“不,我们都是正常人,这一点无可否认和质疑。我在这出现,只因得罪了一个冤家,为了他只能逃,成为暗黑一族是我的荣幸。”

“原来是得罪了权贵……你也不容易,圣女,我会护住你的。”

“我们会护住你的……”

“圣女大人,圣女大人……”

几个小丫头跟着起哄,我嗓子干哑只能多笑着回应,许久没有这样放肆地笑着,我对着远远的河岸挥了挥手。

“老大老大,这回押来个女奸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大型认亲现场 大壮匆忙摘下面具,揭开简易的麻布帐篷便往里头冲。

不知行进了多久,我们一行总算到了目的地,这是沙漠里内面积比较大的一片绿洲。风沙之下的一群灰羊结队而行,几个营帐外放养着几匹瘦马和驴子,水流旁是几只爱洗澡的大鹅。

这里除了我应该全是暗黑一族,路上我擦拭了脸颊,手部也早早露出了原始肤色,这副模样在此反而有些格格不入。

“奸细?怎么把奸细带进来了!”

“你看真的有个……”

习惯了一路被指指点点,我怀抱着袋鼠鼓起了勇气,这是该是我理想型的养老度假圣地,前提是我能被这里的人接纳。

细想了一番背后主人的可能,我还是琢磨不透他收纳暗黑一族的目的所在。白延风之前收纳暗黑一族,只是为了抗议肤色歧视,在花城给他们一片天地,但也是从事简单的务农工作。

如此买回近六百人可不是笔小数目,有这样的能力完全可以用在其他领域,犯不着投资暗黑一族。

所有人都被妥善地分批带了下去,几个小丫头还是不放心我的安危,守了许久终究是死熟睡了过去。

长者阿姨陪着我送走了一个个小丫头,一直驻守在这的大壮直接在我们面前磨起了大刀。

“那个,你的意思是要,杀我?这种事,不是偷偷带下去或者暗杀比较好吧?”

我忍不住吐槽,坐在地上安心吃起了分派下来的粮食,即使掉落在地,也没有浪费一点渣子,我除了肤色全然是暗黑一族一样的节俭,明明场面应该非常融洽才对!

“随你怎么想!我们老大明人不做暗事,光明正大地好!”

他颇有理有据地继续磨刀,只等着长者阿姨退下,旁边几个已经准备好了工具准备处理埋尸。

内心慌得有点打颤,我强装着镇定摸着袋鼠。

“天都黑了,怎么个光明正大……要不,明天天亮了再说!”

只是一个冷笑话,长者阿姨死死护在了我前头,对方竟然真的考虑了一下然后就是一阵大发雷霆。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实力了!”

掏出藏在靴子里的三颗金珠子,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反应,我正要说谈判对方一群大男人直接扑了过来。

“来,乖啦,找你们老大出来聊聊……啊……”

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照计划进行,我赶紧将袋鼠留给了长者阿姨,往近处的人群里一阵狂奔,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被打破了宁静,一阵阵鸡鸣狗跳后总算是抢先跳上了一头小驴。

“驾……”

拍着驴屁股想着加速,可只见人群和火把越来越近,毛驴却没有任何动静,再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条瘸腿驴。

“还跑,还,还挺能跑……”

“上,看看还有没有黄金,没有就将他蒙眼运出去,运得远远地再扔了……”

大壮几个都是比较壮实的身材,并非运动健将,要追上我着需要花些体力。

听到他们本来就是想把我运走,我整个人都觉得有些崩溃,不拿出金珠这事可能也就大事化小,被我亲自搞成这般境地,实在有些自作聪明的尴尬。

“等等……找个女的来搜……不然我全吞下去你们还得开膛破肚地多麻烦……”

天地良心我身上就留了十颗金珠子,这算是之后的逃跑路费和养老金,来了趟暗黑避难所,转眼我又成了穷光蛋。

“我来我来……”

几个一同前来的大姐赶上来帮忙,我可算是松了口气。

简单的进行洗漱,我全身上下都换了暗黑一族干净整洁的麻衣,可怜那些贴身的衣服都被翻得失了模样。

“衣服鞋子袜子,呐,真的没有了,我头发都被摸秃秃了喂,真没地方藏了啦。”

确认过手里一共十颗金珠,大壮兴奋地领着东西跑开,他们余下的一回头我已经乖乖地绑住了自己的手脚。

“那个,要不连夜把我运走扔出去?”

热情地微笑,我不知道这礼貌的交际犯了什么错,对面那几个大男人竟然慌张着又跑了下去。

“阴谋阴谋……”

无奈地看着出神的女人们,她们一个回头我直接又是解开了绳子的放松状态。

“姑娘,你虽丑,但也很可怕……”

“是啊是啊,尤其笑起来的时候更丑更可怕了!听天由命吧,这样太让人怀疑了!”

女人们散了出去,门外守卫们赶紧将大帐篷关个严实,徒留下我一人尴尬地呆在一无所有的简易帐篷里。

“虽和但根本不是这样的用法关系,语法错误知道吗?还有我不丑,按你们的审美我就是瘦了点,况且我脸还没洗干净你们下定论也太草率了!”

用力踢向了帐篷,一腿下去我整个人都被压在了里头,扭着身体想要从里头挣脱,耗时许久我才挣扎着爬了出来,我的腿,好像真的已经骨折。

“看什么看,都不会搭把手的吗?天呐!”

又是大家伙一脸震惊的模样,我嘴皮子往上吹风,将散落下的头发弄到了一边,又一秒就是几把生锈的刀架在了我脖子上。

有个大爷甚至是看恐怖动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甚至凑合着拿了根树枝也放在了我脖子上。

这几位不是老弱就是病残,年轻的应该还在忙活着张罗新来的族人,刚才那种情况我都能跑,现在这般不堪一击的对手反而让我有些放弃。

“哎……身后那位大妈,你的小树枝打到我屁股了……”

“十只金猪?猪呢?”

“在这!”

双手奉上,大壮颇有仪式感地跪下来抬高了手,对方看了看手掌心那十颗小珠子,片刻用手拍了一记自己的脑门。

“总比没有好……也是,也是可以再解救十几位弟兄……等等,这珠子的花纹……那个人在哪里?”

“绑在最牢固稳妥的帐篷里了,大家都看着呢一只虫子也飞不出去!”

大壮放好金珠子,又是那样的自信和骄傲,但骄傲之余还不忘记保持谦卑。

“哇靠,有追兵……大妈你下去吧,船好像要沉了,你会游泳吗?”

大妈死死抱住了我的腿,跟着一路上了叶小舟,岸上慢慢挤满了人像是在看我表演划船。

已经飘出去一段距离,我无奈地挥着船浆一边劝大妈放弃,可当她摇头表示不会游泳的时候,我只能头疼的摸了摸脑门。

“船里的,等一下!等一下!”

对岸出现个高大的身影,我看着那个体格果然有些眼熟,他们本身皮肤就黑一些,大晚上举个火把还隔了那么断距离,哪里还有看清他五官的心情。

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上天毫不留情地给我人生又来了一次痛击。

那个家伙那么远又飞又跳地跑到我船上的时候,船真的沉了……

“恩公……”

“巨石强森!”

来不及多说什么,我就被拎小鸡一样提回了岸上。

整个过程被大妈拖得很慢,巨石强森的出现却直接像是将时间按了三十二倍加速。

“你准备干啥子……”

“儿子!”

我正要展开研讨,人群便散开了一条光明大道,长者阿姨抱着袋鼠自带光芒地出现,而巨石强森也立刻将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好眼熟的剧情啊,你们别玩啦?认亲啊?”

“娘……您,还活着……”

“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执着的巨石强森 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这种认亲现场通常情况下需要一阵鼻涕眼泪,我也就是在长者阿姨看向我的时候摇摇手假笑。

巨石强森指向我的时候我还是配合性地微笑,接着就是在大壮一脸感动地看过来时职业假笑。

直到笑到脸部抽筋的时候,我总管有了和巨石强森交流的机会。

“你确定我给的那袋钱可以换下今日的阵仗?”

巨石强森面露尴尬,但还是勉强着微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都是你做生意赚的吧!”

“没错没错,托圣女恩人的福气,赚得赚得!”

他屋里放着我以前研究了一番的青竹筒水杯,房里还有简单的洗漱物品和仿造样式的牙刷,看样子是将这些都惠及了自己一族。

“实在不得已才动了下下策,船上偷窃真是不光彩,我用恩人给的金子换了些熟悉的兄弟……将那个中转驿站……给拿下了……”

这本就是我早就想做的事情,可看他今日这般规模,事情可能更不简单,我隐隐有些后怕,为他们着实捏了一把汗。

“那可是根深叶茂的驿站,果真没有人前来追查!天哪巨石强森,你知不知道一步错步步错!太心急了!”

“恩人有所不知,时值天府祭奠,当日若不夺下驿站,驿站中一半的男人会被祭天……”

巨石强森慌忙解释,就算有了今时今日的壮大,他在我面前也没有一点官威,生怕我误会太多,彻夜长谈我方知晓他这一年多的经历。

原来他本意是想要按照我地方法解救同族,时逢天府朝廷祭祀每几年便会挑选一批壮丁祭天,迫于无奈只得一场激站。

他的确有很强的号召能力,一路上带着人马寻访才来到了此地,后来又做起了劫富济贫的山匪生意,此回买下六百人多人,一路周旋打点已经耗尽了金银,这样算下来绿洲大概已经有了近两千的人口。

“不要再走偏路,一单被抓住把柄,暗黑一族又会被盖上罪人的帽子,那可是灭族之难,违法乱纪的事,不许再冒险了。”

我看着帐篷里几眼,竟然发现了高官财主家才能见到的几样旧摆设,瞬间反应过来他们还打着兼差营生。巨石强森惊异着我的察觉,又是来了个五体投地的跪拜。

“苍天啊……”

面对信徒式的群体膜拜,我有些接近崩溃,因腿伤了倒在地面,我看着一群破帐篷进来围观的暗黑一族,他们手里奉上了所有的食物,肚子咕咕叫唤的时候,我头疼地对着正当中的巨石强森强颜欢笑。

“通告天下,凡寻到圣女仙迹者,赏金千两,爵传三代!”

大大小小的公文告贴布满了各国,几天下来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一时之间各地都陆续成立了寻仙组织,慕小颜的画像甚至被做成了年画贴在贴在家宅内外,一是百姓祈福圣女庇护,二是为了动员全族记下女人的模样。

“这才一个月,余生很长,别把所有法子都试一遍,用完了,可就没事做喽。”

白延风依旧是打趣着,手里的白子落下,又是一场胜利,反复地赢了司云澜数次,他已经开始嫌弃心不在焉的对手。

“我,做错了什么……她,恨我?”

“还是觍着脸来问了?行,看你都没心思工作狂了,来吧,再次科普下那丫头的恋爱观。首先,一夫一妻,其次自由恋爱,像你那样每天锁房里,简直就是违法犯罪。对了,她是等同石女,你往好的想,也许,她自卑泛滥。”

“孩子本就随缘,我要的只是她,自由恋爱可以,我也没有一次用强。”

“现在是人家选我们不是我们选人家……等等,你真的还没和她落实关系?

这么多日子,你们晚上抱着玩吗?我家慕小颜,竟然还是完璧之身!”

淑云前来添置着茶点,只将白延风对女人的夸赞记在了心里。

“要等到她年满十八,还有一年。国事毕,我就离开,一年时间,总能找到。”

分明已经下了死令,他为了一个女子,已经到了可以置身政务的境地。

“行吧。可你爹活得好好的,寒夜怎么扶上去?雷刃和那女人背后的势力,可真是头疼。”

“称太上王传位即可,有些事我插手太多未必能丰羽翼,郦王杀伐果决自能成事。小颜比我想得出色,远远超过预料,寻找于我只是合理的惩罚和代价。”

白延风眼看着淑云离开,使着眼色又干咳着喉咙让男人注意用词,他分明是特意向对方通报了全盘计划。

“明知道这个女人是郦王一伙的,送回打发回去得了,天天见我心里堵得慌,话也传了事也定了,我这个工具人坐等吩咐,说吧你的真实意图!”

初春的天府天气微凉,外头淅淅沥沥一片,司云澜手里拿着女人留下的绿色竹节筒,感受着里头热茶的余温。

好看的狐狸眼望向了被雨水打落的树叶,闭目心所及皆为女子的一颦一笑,回忆的美好也可以无限延续。

淑云冒雨回了娘家,轿子当日便返回了司云府,她看了眼当时女人小住过的房间,次日房屋便失修溃了墙面,外门紧锁,再不复一丝春色。

天蒙蒙亮我便赶早出了门,一路躲过周边驻扎的人群,我抱着袋鼠绕过了羊群,顺便贿赂了守在村口的啊黄,直挺挺地躺入了仅容一人的船只,时不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偶尔才起身摇一摇船浆。

天空中不时飞过各种说不清品种的鸟类,它们毫不客气地往下留些排泄物,我机灵地以躺着的姿势逃避。

片刻又是蝴蝶落在了我的鼻尖,根本不敢打喷嚏惊动暗黑一族,我只得吹跑了蝴蝶继续躺尸。

一会手动划船一会儿躺尸,不知道是坚持了多久我已经累得有些发晕。

“恩人,累了吧,刚好今日打了兔子!”

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我一觉醒来几个人便直接用勾子将船只拉回了岸边,再一看这里满目帐篷,竟然还是暗黑一族的领域。

我这才反应过来,明明就是自己建议人家经常换换地方,好好当个游牧民族,毕竟当年繁盛的大宋就是败给了强大的部落,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逃得真的有些疲乏,我无奈地又抱着袋鼠上了岸。

“前些日子是溜马,今日改游河了,恩人您兴致不错啊,来,一起烤灰兔!”

又是老熟人大壮,那看样子巨石强森也便离得不远。

“有没有人性啊!兔兔很可爱的,为什么要吃兔兔……”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一切为了克辣巴 一口口咬着烤肉,我眼看着巨石强森和长者阿姨围过来,篝火之下大家围成了一个圈跳起了舞步,颇有餐后广场舞的感觉。

算起来我已经在暗黑一族的新家滞留了十几日,他们越发热情地接待和嘘寒问暖,仿佛我已经成了一份子,没有想太多便热心给他们取了村名“隐者club”,也就是他们口中相传的克辣巴。

“克辣巴克辣巴……”

没几天村名便成了暗黑一族相互见面打招呼的方式,流行得就像“hi”和“good morning”。

左联:自杀可耻,右联:自爱高贵,横批:隐者club。

我没想到自己简单一个想法就可以影响整个暗黑一族,而后大家苦于想不出名字,一个个排着队来领名。

整个部落现在都开始姓“巨石”,从强字辈到身字辈,健字辈,体字辈,而后是礼字辈,义字辈,廉字辈,耻字辈,我几乎天天就没有落空。

更可怕的是,暗黑一族开始越来越依赖我的帮助,每每看到那 一张张渴望求知的脸庞,我便是一阵惶恐和不安,身上的责任越多,也便越怕自己多做多错。

我也提过要离开,可听巨石强森的言外之意,除了留下就是留下,这才有了一次次逃离的想法。

“克辣巴!”

巨石强森一句问候让我吓了一跳,长者阿姨喜欢我给她取的“春花”一名,每每让我称呼,一来二去,我像是长在了绿洲里的暗黑一族,所谓自由却容不得任何懈怠。

“克辣巴……你们今天搬到这了啊……”

礼貌地回复,我很是尴尬,对方应该明显感觉我这是在跑路,好像我的人生在遭遇司云澜之后,就是没完没了地落跑。

“克辣巴!圣女,我娘说了你治理水患时候的故事,原来您手里那老鼠竟然可以成为粮食,您可以化腐朽为神奇……不要怕,我们不会动它,改日有机会肯定卖几只过来陪伴您这只,这只小云澜!”

没错大家都知道我特意给小袋鼠取了个洋气的名字,还有家长直接把娃娃们都称呼为小云澜,根本不想提起这个男人,可偏偏村落里每天都可以听到各种呼喊云澜的声音,想起来就一阵别扭。

“你们要出去购买物资?带我去吧,打扰了那么久,也是时候告别了!强森,多谢一路招待!”

又是行礼又是鞠躬,我琢磨着这般客气对方肯定是不好意思再挽留,然后并没有。

一番瞎扯后我突然怀疑自己是否被长者阿姨看中,然后开始狗血的男女故事,接着在全部落的欢呼声里生下一个小黑宝宝……等等,幸好我不能生育。

肌肉男巨石强森真的不是我的菜,狂摇着头甩开延伸下去的胡乱想法,我赶紧想要表示自己和白延风一样都是单身主义者。

“怕是短时间没法出去了,为了以防南江府船只辨认出下岸口,大家已经将沿岸的花花草草都修整了一番,方圆十里都都无法辨认,我们,好像也找不到通往外面的码头了,没了码头方向自然……”

震惊再三,我拍了下脑门头疼地看着对方那一脸淳朴,他不像是在说假话,找不到路我跑出去也没有多大意义,而且本人也不知道该去哪一站。

“对了,有件事恩人我想了很久了,一直等着就是怕你拒绝……”

“是啊是啊,我儿是出自真心挽留,他的心意您能懂吗?”

我赶紧摇摇手表示拒绝,正幻想要被求婚,人家直接抚过来个挺着大肚子的姐姐,这位竟然就是巨石强森的媳妇。

“春桃!”

“是啊,孩子出生名字还是由您恩赐,敢问您可以当孩子的干娘吗?”

对方眼巴巴地看着我,对那些笑脸实在没有抵抗力,我只得点头表示会再留一段时间。

从来没有半分嫌弃暗黑一族的简单头脑和人际关系,我只是害怕自己不经意的点子会毁了他们一生。

毕竟巨石强森已经因我改变了命运,这里的几千人,哪里是我这个半吊子可以承担的责任。除了习惯性地逃避现状,我无从面对,眼下我真的要从一个资深逃逸者变成管事的,像是提起了千斤重担。

“娘,我们这样骗圣女会不会有些忘恩负义,毕竟她真的很想要离开……”

巨石强森看着被拉过去跳舞的女人,她显然无法融入大家的舞姿,他有些羞愧于自己的强留。

“儿啊,没有圣女我们连族人的名字都无法定夺,她注定会是暗黑一族的光明。而且,我们回报的是对她绝对的忠诚,暗黑族人无法得赏金自然毫无贪念,她在外头危险,还是这里能得安乐。”

“那,如果圣女还是执意要走呢?”

“我有法子,无碍无碍……”

“你准备……这样,不太好吧……”

“你看,就是舍不得你走么。”

执意要带我帐篷外偷听的大壮,相当理所当然地展现着巨石强森的热情,我也被他这憨厚的举动弄得难以下台。

“所以,春花阿姨的方法就是一直让驴和马装病……我真是,醉醉的……行吧,先不走先不走,不就是新农村建设么,我倒是可以试试……”

认命地抱起了我的小云澜,我迈步走进了那特意为我搭设的大帐篷。桌,椅,床,盆,甚至还有衣柜,铜镜,还有胭脂水粉花裙。这该是最上宾的礼遇,每一样东西都跋山涉水来之不易。

“其实,这不就是你要的生活么……慕小颜,还有你小云澜,养老产业,开始喽!没那个男人的日子,好像,很爽哎!”

“从今天起,咱们一是要练习一张脸如何带三个面具之类的藏身术,我会教好十位大哥,之后由大哥们亲自带队练习。

二么,就是跟着强森学马上射箭打猎,咱们目前只有三匹马,每天马只可以刷卡上班三小时,没排到号的继续练习拆装升级帐篷比赛,听到了吗!”

“克辣巴克辣巴!一切为了克辣巴!”

中老年们忙着赶羊种菜,幼小集体在我规划的幼儿区玩五子棋叠金字塔,我们安排好各列队伍便开始了集训。

“剩下的,大家一起练习装死和逃命,最佳表演奖,可是羊腿吼吼吼!”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开机密码错误 “昨夜派出十五人巡夜,并无其他国人近前。”

“今早部群南迁五里,痕迹已经清理干净,载种区域安全目前没有虫害!”

几个小队每日午时进行固定报备,我和大壮还有强森规划着新的养殖和栽种,经过简单培训他们已经可以用阿拉伯数字做出简单的财物报表。

“这期财物报表不好看,先打住从外面捞人,马上过冬要备好温差所需的粮食和物资,强森,你有什么看法!”

我们简易的长方形办公桌只能容下四人一圈,前后左右各一,沟通也还方便。

“还是不能出去,继续打猎和饲养,之前按着圣女的法子做了腊味和腌鱼,问题不大。”

强森只怕留不住人,也担心外界还有势力寻找到线索,许久没有再派人出行。

“好,可是我觉得还不够,开春万物生长还需要给动物们时间修整和成熟,最好冬日里备货充足,明天上结网课,淡水鱼干会是我们克辣巴的支柱性产业,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一切听从老大和圣女指示!”

“说了叫我九姑娘,千万记得……散会,大壮再背一次我今天的日程!”

“好的九姑娘,您今天的行程是,骑马课,射箭课,刀剑课,然后是,您和小云澜的游泳课!”

“完美!”

“哎,娘研制的杂交水稻总算成功喽,司云澜,大功告成,劳资自由啦,我总算可以云游四海浪迹天涯啦哈哈哈……再见了天府,慕小颜,等我!”

望着前方绵延数十里的水稻基地,白延风手枕着脑袋对着丰收的稻田一阵口哨。

他习惯独来独往,一身淡蓝色更是出俏,隔着很远雷刃便大喊小叫地打着招呼,他只想视而不见,可对方颇为难缠,就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可找到你了,我歇会,歇会……唉,别走,白老大,你这样可太不仗义了!”

雷刃手里的阿呆不知在何处又受了重伤,脑袋上顶着一大个包,脚上又是非常简单的包扎,模样和雷刃一般狼狈。

“哇,郦王还没炖了你的猎鹰,看样子,你俩感情升温了,那还找我做什么!”

话毕就要溜走,雷刃直接“扑腾”一声跪了下来。

“我活着本就是你老哥爹的恩赐,雷刃没齿难忘,白大哥,看在儿时的情谊上,你就帮我实现心中所想!求求你了!你知道我不惜染指江山,就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你自己想玩弄权力,别把屎盆子扣我头上。早和你说过了**伤人,慕小颜就告诉过我配方,我不能辜负了她!”

“?我不要**,现在,我不想炸了天下了,我只是想让您称王啊,只要只要你把神器打开,里面一定有宝藏的下落,我自然可以用宝藏引出我的敌人,灭了雷月国!你知道,我必须亲手宰了那个妖妇!”

“??再见不送!”

“白延风白延风……”

头疼地躲在男人身后,看着雷刃坚持不懈地往反方向进军,白延风总算松了口气,迎面对上一人吓得掉落了扇子。

“你……”

“我……”

来者的装扮几乎是一成不变,一身黑色素衣那串突兀的胡子,再加上莫名其妙的关怀,白延风一阵恶寒又退出了点路。

“没事吧,老夫听说你大功告成,特意前来看看。”

老君看着白延风近前的模样,脸上挂着迷之姨妈笑,他从不需要被嘘寒问暖,这样只会徒添负担。

“那看喽,一二三,看好了吧?再见!”

“唉,你慢着别摔了,忘了告诉你,他要的那个神器,如今可以打开了!”

震惊地回身,白延风看着老君手里的细线顿时变了脸色,而赶回来的雷刃则正好听到了是所言。

“充电宝!”

万般凝重之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当重新打开往日的那台太阳能自动充电器,电线插入手机充电槽的时候,手机的液晶页面分明跳出了一道红色痕迹,那跳动的充电格让白延风紧张地有些打颤。

为了见证这神圣的一刻,郦王和司云澜统统被叫了回来,虽然从未见过所谓神器是怎样的操作模式,开机那一声音乐还是让在场都有些诧异。

“真的,再次开机了!”

白延风对着粉红色的华为,眼里泛出了泪光,老君深看了他一眼,却终究将怜惜压了下去。雷刃迫不及待地连跪带泣走了上去,死死看向他手中的物件。

“真的,有用了,快快,把我妹妹和娘生前那段放出来看放出来看!”

“密码:儿子的大名。”

白延风赶紧使用输入法打进了自己的名字,可依旧是语音提示:密码错误。

“娘真调皮!难道是,延风!”

“密码错误,为了账户安全,错误三次会等待三十分钟。”

“风风?”

“密码错误请三十分钟后再试。”

“怎么可能……”

推开崩溃的雷刃,白延风像是上了瘾抱着手机一通琢磨,老君像是早就意料到了结果,直接让底下的二个儿子近前一步。

“也许真是天意,神器已经开启,可惜没有密码,你们几个都得好好守护神器,里头可藏着足以毁灭这个世界的秘密……”

老君话话没有说完,司云澜已经请退直接出去继续开始寻找计划,一旁的郦王也无动于衷,没有任何仪式感地直接离开,只怕慢了对方一步就会被司云澜抢先寻找到目标。

备受挫折的老君一脸尴尬,只得和贴身伺候的长者用手势表现出儿大不中留的无奈。

不过,好歹他身后的白延风乖乖地呆在身旁,看样子一时半会也忙不完。

“安排好白公子的起居,对了,记得安排他喜欢的菜式!”

心满意足地看着白延风全身心投入,老君看着偌大的门庭,瞬间不再觉得空荡,手里悠然自得地鼓弄起了笔墨。

“主君,那两位已经寻人寻出了魔怔,再不管怕是要伤了元气。”

“那,赐婚,谁娶了陌城家的那个,位子就给谁好了。没错,就这样!”

无所谓地耸耸肩,老君不时看向已经快要崩溃的白延风和雷刃,心满意足地继续着手上的山水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D杯和鱼胶计划 “十里红妆宫外墙,陌城难迎天府郎。”

道路两旁是看着送亲队伍的百姓,世人皆知司云澜为情所困四下寻觅着圣女仙迹,来去无踪,甚至有人相传他再也不会回归天府。

红色的花瓣撒满了街道,八人大轿起头带着身后长长的队伍。

今日整个天府街肆都是她最爱的深红色,身着嫁衣,她那套陌城特有的露臂长裙上也撒满了花朵,手臂露出的地方分明刻下了丈夫的名字:司云澜。

“你想好,谁也不知道司云澜在哪里,可郦王正稳稳地坐在府里,还可以选,一但决定便由不得后悔。”

顶着黑眼圈的雷刃骑马护在旁侧,手里拿着毛笔不断写下自己想出的一个个开机密码。

“此生无悔!”

“来,行吧行吧,反正我也用不着你拉帮结派了。那就,司云府!”

“小姐,这是接还是不接……”

如今的司云府已经不见了当家人,按资格算淑云该是最有话语权的一位。

“怎么不接,主母的位置,是该有个人。将二爷夜宿的院子,收拾出来。”

司云府内早已被布置了一片红色,淑云吹舞了掌心的红花,笑容渐渐褪了喜悦。

“她到了?”

郦王手里拿着羽毛毽子,回忆起女人玩耍的模样。

“的确,是入了司云府。”

“传言出去,圣女尊贵只能匹配天府至尊,这样天下方得百年太平。”

“可是君上说过,说过谁娶了凌芸公主,谁就是天府的王,这般下去……”

“不,他已经离开了,三条假消息足够司云澜浪费几年,告诉铁将军,选我,不伤一兵一卒,这也是圣女的本心。天下,本尊要了!就算司云澜找到小颜,和她在一起,便是与天下为敌!”

郦王摆弄完东西便放入了精致的锦盒,白色的羽毛之下,安然放置着治理水患时那套淡青色的长衣,还有被大红色丝线封口的裤子。

“雷月城……”

司云澜寻觅之旅第一站便是回归治水之处,一路向着陌城出发,而后便是走遍雷城的大街小巷。

“雷月城,那不就是雷刃的地盘,南江水系并不靠近这个国家,画个圈圈,我准备进军试试。强森,此地探了几次,感觉如何。”

“九姑娘,这地方像是权贵为主,百姓并不富裕,宫里女人为政,鱼市生意怕不好做。”

我们分析了下行情,拿着树枝在沙漠里写写画画,一听说女人当政我反而来了精神。

“女人好,这世界没有女人哪里来的消费,权贵多就更妙了,赚有钱的口袋反而省事,听说过鸡毛换糖吗?通知大家开会,明年鱼胶计划正式开始。”

“旧衣服换鱼干喽,旧衣服换鱼干喽!”

“闲置物换鱼干喽,闲置换鱼干喽!”

村里也就我肤色正常,更方便融入社会,通常抛头露面的事都是我亲自出马。

可以想象一群又戴面具又有手套还全身遮闭的队伍,出现在大街上会引起多大的影响,无奈之下我只得出面雇佣了一批雷城的挑夫,恢复了强森在山头设立的山寨,作为“隐者克辣巴”的外部供给和人力物资中转站。毕竟穿成这样,只有强盗土匪的身份才能说得过去。

一年不到的时间,大街小巷已经习惯了以物换物,我们收集着回收回来的布料,统一在山头的妇女劳动所进行加工和重新制作,以保证沙漠绿洲子民的需求。

这些换过来的东西本就是生活必需品,用钱财购买不如用现有的物资调换,我们本就不计较成色,一来二去村里的温饱几乎没成大问题。

“你们这鱼,当真是便宜,为何悬挂在侧的淡黄色物件,还是不降价!?”

“是啊是啊为什么呢?”

乔装的大壮真的不适合市场舆论宣传这个岗位,我头疼地看着望着我的大壮,即使他带着面具我也可以想到那拙劣演技下的夸张表情。

“这块镇店之宝又称鱼胶,可是天府上等女子滋养之物,世传天府胶贵,大家可听过这个典故!”

“听说对面的那位九姑娘,家里败落之前,就是吃鱼胶长,大,的噢”

我守着面具摊,看着涂了粉底的春花阿姨们开始造势,经过一年多的改造大家已经掌握了多门乔装技术,其中的化妆术更是占了很大的比例。

鱼胶的计划整体已经铺垫了一年不到的时间,今天正是开始在“克辣巴”门店售卖的好日子,一番免费的杂耍表演后,便是排队试吃的重大任务。

从大街小巷宣传,到街道之中设立门店,巨石强森花费了多许心血,他不但是肌肉发达,头脑也清晰自省,时刻保持着赤子之心,从来见好就收循序渐进。

“富族,小家伙你吃好奶喽睡觉觉!”

接过强森的头一个娃娃,我怀抱着他小心翼翼地遮盖起孩子的脸。

春桃的手套已经泛了一层细汗,暖春的日头晒下来的确有些发热,我叮嘱着包裹严实的几个妇女轮流换班。

面具摊和扫把的摊位只是为了相互照应,以防“克辣巴”鱼铺的不测。

“五个金,备好最上等的鱼胶!”

强森那身板有气压群雄之势,他一出现变成了全场的焦点,即使是一身古怪装扮也免不得人们一阵阵测目。

静静看着前方那熟悉的背影,他手牵着一匹白马缓缓靠近,每每一步就像是踩入了下陷的漩涡,想要加快脚步,却怎么也使不出更大的力气,仿佛只要再近一些,那个背影就会消失不见。

鱼胶炒作还算成功,今年过冬的物资应该已经不在话下,我欣慰着哄起怀里的孩子,手忍不住摸着富城的下巴。

曾经我和司云澜分享过自己最喜欢的故事,那便是郭富城主演的两部电影《赤脚小子》还有《浮世大亨》。

两部都是小人物的求生和挣扎,一个是悲剧的结尾真实而残忍,一个是圆满的大团圆虚幻但给生者继续挣扎存活的勇气。

富族是我对暗黑一族的期望,富裕的生活还能遥远,心存善念和希望才是眼前价值,所以强森的第一个孩子就叫巨石富城。

大概是白延风那家伙的药物真的起了作用,本来平板的身子已经正常发育到了这个年纪该有的身材。

谈不上前凸后翘一体化,可前面那丰满的累赘真的让我彻底放弃了女扮男装。

有时候真怀疑白延风是给我吃了半年多的丰胸药,从A杯到D杯也就这样一年半的时间,他这个谜一样让人无语的男人,真是后悔当初没有痛揍他一顿。

可惜再也没有机会遇到白延风讨教秘方,不然早就可以单靠丰胸药赚一大笔养老金。

这个世界对男扮女装充满了恶意,我也便入乡随俗,穿戴都是平常女子的装束,就连复杂的盘发也得心应手。

特意加了六厘米的平底增高鞋,因为大胸的关系我的面具摊生意偶尔还能超越了对面的鱼肉店。

“我要我要……”

习惯了男人们集中的眼神,今天的面具摊看来又要售罄。春桃姐妹们凶悍地拿着木棍维持秩序,我只管抱着孩子坐下来当吉祥物。

不知是行进了多久,他缓缓地抬头,女人正好坐在太阳的方向,对面不时送来一阵浓重的花香,她大概是隔开了十个人左右的距离。

司云澜一眼便看向了那傲人的胸部,紧接着就是怀中包裹严实的婴儿,他的出现显然若地前方排队的男人们一阵不悦。

“美男了不起啊!照样排队!”

“你眼睛看哪里!底线有没有,喂奶喂好了再看!给我们眼睛放干净一点,娘子你来了,看到没有他人模狗样的照样来看,啊,我的耳朵!”

春花阿姨抽空来调整秩序,抬头看着男人那张脸,立刻回忆起了治水时曾经看到过这样的容颜,瞬间有些失措。

紧要关头春花赶紧挪动了身子挡住了男人离去的背影,我看着春花阿姨夸张的肢体动作,瞬间有些发乐。

“干嘛春花阿姨,美男是属于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