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本为匪》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咱是土匪,咱怕谁 皎洁的月亮在天空悬挂,周围绕着几颗亮星。 将军府上下一片忙乱。 “娘!你怎么来了!?” 南宫义看着,拄着拐杖,被人搀扶来的老人,有些着急。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我孙儿吗?” 老人满头白发,说话却底气十足。 “娘,不是,您身体不好,别出来沾染风寒。” 南宫义急忙上前搀扶。 “哼!死不了,我这身子骨好着呢!” 南宫义有些焦急的连连点头,老太太自然看出来了:“别急,欣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母子平安。” 南宫义把老太太搀扶到石桌边坐下,点头应答着,心思却在屋内。 此时一名侍女急急忙忙的出来。 “不,不好了,夫人她,她大出血了!” “什么!?” 南宫义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上前,想推开门。 老人敲了敲拐杖:“你现在进去,只会添乱,你想要欣儿分心吗?” 南宫义暗自咬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又退回院里。 听着屋内女人撕心裂肺叫喊,南宫义急切的在院内走来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天际。 “哇……” 与此同时,皇宫内。 一位身着玄色衣袍的白发老人,摸着胡须,紧锁眉头,看着天上缓缓亮起的帝王星。 “快!快去禀告陛下!” 年过半百的皇帝,威严地坐在龙椅上。 “禀陛下,帝王星升起了!新的帝王将要诞生!” “大致方位在哪里?” “看方向应在京城。” 听完老人的话,他微微皱起眉头,眼底划过一丝担忧。 “今日后宫和哪个朝廷官员家里有孩子诞生?” 陈公公上前一步,低着头道:“回陛下,南华殿,华贵妃诞下七皇子。将军府,南宫将军,获一千金。” “这是?” 国师上前一步,解释道:“帝星若为男子,必是下一代帝王,若为女子,长大后多为一国之母。” 皇帝龙乾渝目光闪烁,心里早有打算:“传旨!” 将军府 南宫义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苏欣儿,眼眶微红,上前抱住她。 “欣儿,欣儿,你别吓我。” 苏欣儿抚着他的脸,扬起微笑。 “义哥哥,你看我们的女儿,多可爱呀!你别哭,欣儿会心疼。” “好,我不哭,不哭。” “孩子,幸福平安就好,不要她身处险境,更不要让她与皇族结亲,进入那狼窟虎穴!义哥哥,答应我保护好她,她是我们的女儿!” 苏欣儿吐出一口血,奄奄一息,脸色苍白如纸。 “好!我答应你,你别说话了!” “义哥哥,保护好孩子,遇到……遇到你,此生无憾。” “不!” 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唤不醒双眼紧闭已无气息的女子。 旁边拄着拐杖的老人看到这一幕,红了眼眶。 次日清晨,将军府正厅上,南宫义一身官服,上身挺直,跪在地上,听着公公扯着鸭嗓子读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宫将军常年保卫疆土,英勇神武,立下赫赫战功。今喜获一女,赐名玉歌,封竹月郡主。与七皇子堪称天设地造,甚是有缘,及笄后完婚,钦此。” “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宫义给那公公送完银子后,脸色阴沉着回房了。 老夫人则是目送着那公公的背影,重重叹息,喃喃自语。 “真的要这样吗?” 七年后。 一身火红的女孩儿,高高扎起的马尾随风飘荡,长剑在纤细的手中挥动,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手中动作却未停止。 阎大王看着自家女儿习武习的入迷,笑的合不拢嘴。 “凝儿!你瞧,爹爹给你带来了啥?” 阎君凝把手中剑帅气的收回,看着虎背熊腰,却笑的像个孩子的老爹,牙疼的啧了一声。 “爹爹,小玩意儿就别给我了,占地儿!” 阎大王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 “小玩意儿也是好东西啊!你这小丫头,爹爹送你的礼物都不喜欢!对爹爹都不尊重了!这个白斩鸡,肯定是他教坏的!” “哪有?!” 阎君凝看着假装生气的阎大王,有点着急,生怕她爹爹真的去找先生麻烦。 “白斩鸡”是阎大王三年前救上山的一位教书先生。 下山打劫,回途中,刚好遇到要跳悬崖的白禹,看到他背着个箱笼,便知他是个书生。 于是,想起自己四岁的女儿缺个教书先生,然后就把人家直接扛回来了! 回来以后还打死不承认,非得说这不算劫!是救!人家都要跳崖了,扛回来也算功德一件。 白禹进京赶考,十年寒窗苦读,考中举人,没想到,却因为一个富家子弟,买通了官员,顶替了他。 一时想不开,觉得这世道不公,辜负了家中的老母亲,便想着跳崖自尽,没想到,就被土匪救了。 因为白禹十分瘦弱,又姓白,闫大王就老是叫他白斩鸡。 “行行行,连爹爹都不在乎了,就偏向你的先生吧!看看爹爹给你带什么来了,小没良心的。” 阎君凝看着阎大王手里,一把镶嵌着红钻的精致小匕首,奇怪的花纹刻在匕首上,让匕首增加了些神秘色彩。 阎君凝眼睛一亮,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匕首?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阎大王立马露出傲娇脸,要邀功似的介绍。 “这个啊,刚刚出山回来,搁那个死人身上搜出来的。看着好看,想着给我宝贝闺女儿当礼物,就拿来了。” 阎君凝看着献宝似的傻老爹,抿抿嘴。 “爹爹,这个东西看起来挺贵重的,而且这个花纹这么特别,绝非凡品,万一是皇族的东西呢!你这么大动静,万一惹怒官家呢?” 阎大王收敛笑容,脸色一变,瞬间感觉自己威风凛凛。 “咱是土匪,咱怕谁!?” 阎君凝看着中二的爹,忍不住笑了起来,女孩银铃似的笑声悦耳动听。 阎大王挠挠头,跟着阎君凝瞎乐。 在外面凶神恶煞的土匪头子,到家里,只能装傻充愣的逗女儿玩,这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不笑掉大牙。 但是他不知道,这把匕首,会给以后的阎君凝带来多大灾难。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将军府 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郡主,郡主,您慢点!” 只见一个小女孩在花园追着蝴蝶到处乱跑,那女孩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笑盈盈的追逐着在空中飞舞的蝴蝶,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 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突然,女孩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女孩瞬间委屈的瞥起嘴,有些气急败坏道:“快点,你们快点给我抓住它!要不然,要你们好看!” 几个小丫鬟瞬间慌乱起来,手忙脚乱的追逐着蝴蝶。 “坐在地上成何体统!起来!” 不远处的呵斥声传来,女孩儿听到,打了一个激灵,迅速爬了起来。 转头望去,有些害怕:“祖母好。” 满头白发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女孩前面,虽是满头白发,却是精气神十足。 “都退下去!” 女孩儿看着下人们都退下了,变的有些胆怯,早就没有了刚刚的骄纵蛮横。 她颤巍巍的看向老人,却不敢与她对视。 “今日是你的生辰,陛下一会就来,各位大臣们也来,你这样浑身泥土,成何体统?” “孙儿知错。”女孩低着头,看着脚尖。 老夫人微微蹙眉,看着女孩语重心长道:“玉歌儿,你是未来的皇妃,不管在哪都要注意形象,明白吗?下去换身衣服吧。” “是,孙儿明白,孙儿告退。”女孩得到了恩准,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才慢慢吞吞退下去。 老人看着女孩儿的背影,微微出神。 “欣儿啊,你说,她还好吗,也会这么顽皮吗?” 宴会开始 贺寿的大臣坐在座位上交头接耳,互相吹捧着,等待皇上的来临。 南宫玉歌听着旁边的大臣叽叽喳喳的说话,有点烦躁的揉揉耳朵。 “小姐,大臣们是都在说皇上多喜欢您呢。” 旁边的素云看自家小姐有些坐不住了,连忙开口。 “虚伪!” 南宫玉歌撇撇嘴,小声嘀咕,瞪了素云一眼,颇有些抗议的意味,却老实了下来。 “小姐再等等吧。” 素云给南宫玉歌倒了杯水,把桌子上的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 “爹爹怎么还没来啊。不知道爹爹今天来不来……” “小姐,将军如此疼爱小姐,今日是小姐的生辰,他一定回来的,小姐就乖乖的等待一会吧,省得老夫人又要责怪小姐了。” “好吧。” 南宫玉歌想到祖母的训诫,打了个哆嗦,立马乖乖坐好。 就在此时,一道尖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让人不敢与他对视。 皇上威严的扫过众大臣,在看到空着的席位上,眼睛微眯,透露出危险的神色。 “众爱卿平身,今日玉歌生辰,不必多礼。” “谢皇上。” 南宫玉歌看着坐在皇上旁边的龙钰逸微微点头示意,龙钰逸微笑回礼,拿起身旁的礼盒,摇了摇。 皇帝看着南宫玉歌和蔼的笑,笑意却不及眼底。 “玉歌,今日你的生辰,你想要什么啊?” 南宫玉歌听到被点名了,不慌不忙的站起身,说出早已背的滚瓜烂熟的台词。 “回皇上,玉歌什么也不要,只要国泰民安,皇上千秋圣寿、万寿无疆、寿与天齐,祖母长命百岁,父亲平平安安,玉歌就很开心了。” 龙乾渝大笑两声,在南宫玉歌看来有些虚伪和吓人。 “玉歌倒是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哈哈哈。” 南宫玉歌保持着标志性的微笑,眼底却是满满的紧张,小手紧紧抓着衣袖。坐下后,看着空着的座位,眼圈泛红,她的父亲又没有来参加她的生辰! 阎罗山。 阎君凝看着忙来忙去的爹爹,有些激动。 “爹爹,你是要出山吗?” 阎大王正在让兄弟们磨刀,一听阎君凝说话,立马停止指挥,神秘兮兮的看着阎君凝。 “这次可是只大肥羊!” “爹爹,我也要去!” “你才多大啊,现在出山,多危险。而且爹爹一忙,就不能保护你了。你自己可以保护好自己吗?流血了可不能哭鼻子。” “我当然不会哭鼻子,我可是小土匪!” “行,我们先说好,受伤流血了,千万别哭!” “好!” 阎君凝把自己的长剑收好,古朴典雅的花纹,银光闪闪,冷月疑霜,含影定光,可以看出是一把宝剑,应该值不少钱,所以阎君凝就一直带着,想着以后要是缺钱,可以卖了,不至于饿死。 阎君凝看着那把剑微微出神,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也不知道爹爹从哪里弄来的。 七八十人的队伍,阎大王扛着大刀,在前面领头,虎背熊腰,威风凛凛。 阎罗山位于边疆地区,经过这山道,南面便是两国分界线。 在分界线地区,龙岩国与云夜国,两国表面和平相处了很多年了。 于是,联手建立了一个城池,华商城。 华商城,是两国商人交易的地方,很是繁华,两国规定,就算以后有战争,也不会危机此城。 于是,这座城便越来越富饶,成为香饽饽。 在龙岩,凡是去这座城池的商人,必须经过阎罗山的地带。 于是,这一地带,土匪横行。 但是,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官家几次剿匪,都没有什么成果。 狡兔三窟,又怎么会有成果。 外加,这里虽然隶属于龙岩国,但云夜国也是蠢蠢欲动,十分棘手。 离这里最近的龙岩国城池,便是龙溪城。 龙溪城的城主,贪得无厌,年年收取土匪上交的金银,于是剿匪也成了一个仪式,仅仅是一个仪式。 阎罗寨,每年也是要往那城主大人的口袋里塞银子。 每年至少贿赂两次,若是少了怕是要成为剿匪成果的代表。 这些剿匪成果的代表,大多是那些不听话的小寨子,或者给钱给少了,也会被官府威胁。 龙岩国已经多年没有大的战役,内部官员安于现状,开始腐败。 皇亲国戚搜刮民脂民膏,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阎大王年轻当过兵,当兵时,把年迈的老母亲托付给他的亲弟弟。 没当兵前阎大王一直照顾老母亲,是个有名的大孝子。 没想到,他弟弟居然嫌弃老母亲年纪大了,浪费粮食,直接扔到山上喂狼了。 阎大王回家后,发现这件事情,一怒之下,直接把他弟弟砍死了,后来就被官府通缉。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出山打劫! 实在躲不了,就被迫上山为匪。 因为这山之前野兽横行,名为阎罗山。 于是,阎大王便舍弃之前的姓名,自立门户,阎大王。 而山上大多数兄弟都是被逼无奈,才当土匪。 所以,寨中规定,不劫百姓,不劫书生。 阎罗寨也算是这一片地的一股清流。 阎君凝看着老爹旁边凶神恶煞的二叔叔,寨中的二当家,虎啸。 虎啸是阎大王拜把子的兄弟,当年也是为了混一口饭吃,去军营当兵,与阎大王相交甚好,拜了把子就跟着阎大王上山当了土匪。 一身的腱子肉,五大三粗,凶神恶煞,往那一站,吓哭小孩,寨子的活招牌。 小时候阎君凝就被他吓哭过,自己长得吓人不知道,偏偏喜欢往小孩面前凑,还喜欢笑,张开虎嘴,血盆大口。 阎君凝无法直视,所以见他就哭。 阎大王就让他离自己乖闺女儿远点,虎啸才不吓唬阎君凝,但是从那以后,他就天天嘲笑君凝胆小。 寨中有两个当家镇守,和一个军师,就是阎君凝的老师,白禹。 白禹制定寨中的规矩,维持秩序,为阎大王出谋划策。 白禹家里还有个老母亲,暂时没告诉她这些事情,他每个月给老母亲寄钱,说在京城教书。 白禹这家伙别看他表面文质彬彬,实际满肚子坏水,阴谋诡计一堆,是阎大王的心腹。 走过了弯弯绕绕的山路,来到官道旁的山上,在半山腰处停留。 这里,灌木丛生,极好遮掩。能看清楚山下道路上的人,山下的却不易察觉这里有人,易守难攻,适合埋伏。 也是因为这样,这片才土匪横行。 阎大王指挥好兄弟放哨,就来到阎君凝旁边。 “丫头,一会儿你就别下去了,我派两个人保护你,你在这看着就行,刀剑无眼,爹爹哪能真让你以身犯险。” 阎君凝认真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她现在那么小,下去了也是添乱,不如观战观战,多长长见识。 虎啸则是一脸嫌弃:“你这小丫头,来干嘛?还没老子的大刀重,也就拿的动笔杆子。不知道的以为咱寨子里没人,派个奶娃娃上阵!” “我又不傻,我只是想学习一下而已。百闻不如一见。我不得提前适应适应吗。” 阎君凝有点怕虎啸,只能不满的小声嘀咕,但还是被虎啸听到了。 “你只要别添乱就行,要是添乱,老子回去让你围着山头跑十圈!” “行了哈,别闹了,你再吓唬她,小心老子把你吊那房梁上,晾成人肉干儿。” 阎大王注意力不在这边,转头告诫让他们消停一点,就继续密切的观察着下面的动静。 虎啸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也转头看山下的情况去了。 阎君凝捶了捶酸痛的胳膊,在这山上等了一上午也没见人来,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倒是麻了。 她转头看向兄弟们,没有一个脸色着急的,几乎一动不动,隐藏在灌木丛中。 看来已经习以为常了。 阎大王看出了阎君凝的心思。 “我们虽说都有自己的情报网,但是情报说今天来,也不一定非得是今天来。这些商队可能会延迟,也有可能不来了,所以不能着急,要有耐心。不要以为土匪都是莽夫!” “嗯!” 阎君凝乖乖的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渐渐被乌云覆盖,天色阴沉下来。 就在此时,从远处来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 阎大王立马做了一个禁声准备的动作,阎君凝立马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惊动了下面的人。 虎啸看到大哥的指令,立马握紧武器,和兄弟们一起严阵以待。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来了,前前后后队伍有四五十多人,也算是大规模了。 中间一辆华美的轿子被一匹骏马拉着,轿帘上都有镶嵌的宝石,用着昂贵丝绸,金黄色的流苏垂落在四周,点缀的更加雍容华贵。无处不透露着:我很有钱,快来劫我! 轿子后面则是两辆马车,上面装满了镶了金边的箱子。 马儿累的大口喘气,可以看得出来,后面的箱子不轻。 阎大王看得一愣,做了这么多年土匪,头一次见这么嚣张炫富的,就算是皇家,来到这土匪地带,也没有这么招摇过。 “这,不会是埋伏吧?” 虎啸也觉得有些奇怪,一时拿不定主意,只能看向阎大王。 “不,我觉得不是。朝廷本来就对我们这里不管不问,他们设陷阱,大张旗鼓的就为了对付我们?我们也没有收到任何情报。再说了,这人不是龙溪城李员外的小儿子吗。那李员外富得流油,狗仗人势,嚣张跋扈!这也是他们家的作风!为了保险起见,咱们先出去引他们,剩下的人把他们包围起来,见机行事。丫头好好待着,爹爹给你抢钱去!” 阎大王看向阎君凝,做出一个鬼脸,想逗她笑,让她不要那么担心。 “爹爹,那些护卫应该就是护镖的镖师吧,听说他们很厉害,爹爹一定小心!” “镖师都是废物,看老子把他们打的抱头鼠窜!”阎大王拍了拍胸脯,故意装的很凶的样子。 阎君凝看到自家爹爹胜筹在握,也放下了心。 “这带土匪多,大家机灵点儿啊!” 为首的镖师给后面兄弟提个醒。 转头看到那李少爷的轿子,瞬间有点头疼,眼底都是嫌弃。 这就是个祖宗,要不是给的银子够多,他看都不看一眼,他怕是脑子放家里没带出来! 这样送上门被宰的肥猪可不多,非要那么高调,唯恐这山间的土匪不知道他有钱似的,恨不得敲锣打鼓的说,我要来送钱了。 此时,李少爷也听见镖头说的话了,戴着金戒指的猪手掀开了帘子。 肥头大耳的胖脸伸出来,怀里还抱着个小妾。 一脸鄙夷的看着镖头:“就你,胆小如鼠还做镖头?土匪,哪来的土匪?让他出来给小爷我瞧瞧,顺眼了给赏金,小爷我还没见过土匪!” “少爷真威武!”小妾立马在一边拍马屁,依附在他身上,挤眉弄眼。 李少爷显然很受用,嘿嘿两声,又进轿子里,你侬我侬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生死一线间! 镖头脸色铁青,没有说话,谁让人家有钱呢! 就在走到一半时,前方突然冒出一群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群人来势汹汹,虽然都穿着便服,但是可以看出训练有素,个个身强力壮,绝不好对付。 镖师立马反应过来,抽刀,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 “少他娘的废话,从老子地盘过,不交点过路费,意思意思吗?” 镖头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这群土匪也不多,就是十几个人而已。刚要下令突围,只见为首的人一个手势,立马有数不清的人,从四面包围过来。 镖头瞬间感到绝望,毫无胜算,突围是不可能了,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正当他万分焦急时,轿帘掀开了。 “磨磨唧唧什么呢?谁让你们停的啊!” 李少爷非常不满的咒骂着出来,刚一抬头就看到一群人,大眼瞪小眼,一脸蒙。 “你们谁呀?敢拦我的轿子!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你?你应该是肥猪吧!看起来就富得流油,想从我这过,不刮点油水下来孝敬孝敬,怎么会让你们走呢?” 李少爷一听,瞬间来气,伸出肥硕的大手,颤巍巍的指着土匪们。 “你们,怕是不想活了吧!镖头呢,快给我灭了他们!” 镖头看情况不妙,站在原地欲言又止,这大少爷看不清形势啊! “快给我上啊!打赢他们,小爷重重有赏!什么狗屁土匪,爷爷我让你们见阎王!” 阎大王算是被惹怒了,立马挥刀向李少爷奔去。镖头看情况不妙,立马上前应战,保护少爷。 一场混战,拉开帷幕,刀光剑影,一招一式都是实打实的真功夫。 一场恶战后,死的死,伤的伤,多半是李少爷的手下和镖局的兄弟,镖头看实在打不过,自家这边的兄弟都伤痕累累,而土匪有备而来,现在各个生龙活虎。便不再动手了,直接投降了,保命要紧。 没有了镖局的保护,李少爷就真是砧板上的肥猪了。 虎啸一脚把李少爷踹倒:“你不是说让我们见阎王吗?嗯?我看你得先见去,哈哈哈!”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钱,钱都给你。” 李少爷的肥猪蹄被虎啸踩在脚下,觉得自己手已经是粉碎性骨折了,立马认怂,跪地求饶,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 虎啸看了看阎大王:“大哥,咋办?” 阎大王紧锁着眉头,沉默片刻。 “镖局的人放了,李家小儿子留下吧。” “好嘞!” 阎君凝完整的看了这一场血腥的打斗,脸色有些苍白,她每天只是习武,哪里见过这真刀真枪的战斗,被吓得有些胆怯,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她默不作声。 “丫头,这是你必须面对的!” 阎大王吩咐好兄弟收拾残局,来到阎君凝面前,看着她苍白如纸的小脸有些心疼。 那是七岁的阎君凝第一次见到死人,见到遍地的尸体。 十年后 浩浩荡荡的队伍整齐前进,皇族的旗帜随风飘扬,显得格外招摇。 少女一身黑衣,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身形苗条,腰肢纤细。一张精巧瓜子脸,容貌甚美,柔顺的长发用一根红色的丝带高高扎起,显得少女英姿飒爽。 弯弯的柳叶眉轻轻蹙起,看着旁边父亲,欲言又止。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队伍太招摇了! 她与皇商交过几次手,从来没有那么招摇,现在却大张旗鼓,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个陷阱! “爹爹,这……” 阎大王自然也能看得出来,他一言不发的沉思,他担负着全寨的命运,每一步决定,都关乎着全寨人的生死。 但是这连年闹饥荒,若是再不搞到粮食,怕是寨子里的人,都要饿死。 “别犹豫了,大哥。就算是陷阱,咱们也得闯!咱们都多久没有劫到人了!而且他们运的还是粮食啊,这饥荒年中,那粮食不比金子值钱!” 虎啸心急如焚,生怕那到嘴的鸭子飞了。 阎君凝蹙着眉,看向虎啸,看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忍不住嘲讽。 “虎叔,这要是陷阱,就不知道谁是砧板上的肉了。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哎,你这丫头!长大了,不怕我了是吧!怎么要不要比试比试?” 虎啸摩拳擦掌,如果不是现在有要事在身,恐怕他已经和阎君凝打起来了。 “爹爹,这明显是陷阱!我们还是三思而后行吧。” 阎君凝对着虎啸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他,转身和她爹爹讨论起来。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也觉得奇怪。但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试一试!如果我们这次不劫,那得等到什么时候?现在庄稼都颗粒无收,又战争四起,我们去哪找粮食!进是战死,退是饿死,不如拼一拼,让全寨的人,能吃饱!这是唯一的希望。” 阎君凝看着表情严肃,已经下定决心的父亲,忍不住担心。 但是父亲说的对,进也是死,退也是死。这几年连年闹饥荒,百姓颗粒无收,饿死的人不在其数,就连他们山寨,粮食也只够撑三天了。 有皇商运输粮食这个消息一到,阎大王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是不是陷阱,都不能窝囊的饿死! 不如堵一把,若是赢了解决眼前危机,要是输了,大不了赔上小命。 “好,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行!” 阎大王看着蠢蠢欲动的阎君凝厉声喝道。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唯一一次如此严厉的训斥阎君凝。 阎君凝也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呆呆的愣住。 “我们寨子还需要人继承,如果这次是陷阱,我死了,你还活着,我们就还有希望!如果我们全军覆没,你让寨子里的人怎么办!” 阎君凝眼神有些闪躲,她不敢直视父亲严厉的目光,她也想和父亲一起并肩作战。 但是父亲说的对,如果没有人作为底牌,那寨子就真的完了。 “那我在上面支援你们,若是埋伏,我救你们突出重围!” “好,如果需要你的支援,我会叫你的。虎啸,你在这里保护丫头!其他兄弟跟我走!” 虎啸一听不让他去,立马炸毛。 “大哥!这鬼丫头精明着呢,不需要保护!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阎大王眼底是坚决与狠厉,这次的他,仿佛已经知道了结局,在安排后事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一场恶战 阎大王和往常一样,带着一众兄弟拦住皇商去路。 只不过,被劫的队伍却毫无惧意。 “什么人!?” 为首的人,高大威猛,骑着骏马,一身镖头的打扮,却满身的煞气。 “货物留下,人走!” 没有过多的废话,简单明了,阎大王只想早点结束,他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妄想!” 为首的镖头一声令呵,阎大王后方就出现大队人马。 “果然中埋伏了!” 虎啸看下面的情况不妙,坐不住了,立马起身,想下去支援。 阎君凝拉住他,眼睛死死盯着下面的情况,他们两人现在下去,就是飞蛾扑火,而且父亲还没有下令让他们出去,不能冒险。 “稳住!你想死吗?” “稳稳稳,稳个屁,你爹都要死了,你还稳住,你有没有良心!” 虎啸怒目圆睁,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面色不改的阎君凝。 “没有指令,不能下去!” 阎君凝这次异常的坚定,她不是贪生怕死,也不是不想救她爹爹。只是她非常清楚,现在下去,只不过是飞蛾扑火,他们两人怎么能逆转局势呢! “你不救我救!” 说罢,虎啸就要站起身,准备下山支援。没等他有动作,突然脖子一疼,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抱歉了,虎叔。” 阎君凝看着晕倒在地的虎啸,面色凝重。 山下已是刀光剑影,阎大王腾空而起,紧握大刀,向为首的镖头砍去。 镖头显然早有准备,一个侧身轻松躲过。 拎起长枪,反攻回去,力气之大让奋力抵挡的阎大王虎躯一震,吃力的后退了两步。 两人几个回合后,阎大王早已精疲力尽,双手发麻,伤口遍布全身。 镖头也有些狼狈,但是情况比他好很多。 他双手紧握长枪,凝结了全身力气,向阎大王刺去。 他抵挡不住,重重摔倒了地上,口吐鲜血。 镖头没有补刀,而是用长枪抵着他,冷冷开口。 “轻锋剑,在哪里!” 阎大王擦了擦嘴边的鲜血,嘲讽一笑。 “什么轻锋剑,真难听的名字!” 镖头也不恼,看到周围的土匪都重伤在地,冷笑一声。 “你已经走投无路,交出轻锋剑,饶你不死。” 阎君凝看着下面这一幕,眼眶泛红,一拳重重的打在树上,瞬间鲜血直流。 虎啸则是不停挣扎,他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把他打晕,捆在了树上。 下面的兄弟奋力血战,而他却只能苟且偷生,想到这里,虎啸双目通红,更加用力的挣脱,想要咒骂阎君凝,但嘴巴被布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带下去,慢慢审。” “噗嗤……” 剑刃划破肌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阎大王握在手中的刀缓缓落下,脖子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看着阴沉着脸的镖头,嘲讽一笑。 随后头慢慢转向阎君凝的方向,像小时候一样,为了逗阎君凝开心,努力想做出了一个鬼脸。 但这次,他却力不从心,眼皮沉重,实在忍不住疲惫,缓缓闭上了双眼。 “爹爹!” 阎君凝看着割喉自尽的父亲,心口撕裂般的疼痛,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指甲深深陷入手心,父亲就死在她眼前,她却不能出去救她的父亲。 虎啸被绑在树上,更加用力的挣扎,双手磨破,血液把麻绳染红。 镖头看着闭上双眼的阎大王,皱着眉头,立即吩咐人搜山。 “既然他不说,我就把他家翻个底朝天,就不信找不到!” 他们没想到,还真找不到,他们甚至没有找到入山的路。 阎罗山入山的路口,设有迷阵,弯弯绕绕,悬崖峭壁。如果不是寨中之人,自然不知道上山的路,所以这些年围剿他们的人,根本就找不到寨子。 也是冲着这一点,阎大王才敢以身犯险,明知是陷阱也要试一试,他会让自己身处险境,但是绝对不会赌上寨中人的性命! 阎君凝看着安详的躺在棺材里的爹爹,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冲着自己傻笑,眼里泛着宠溺了。阎君凝想到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离开了,内心如撕裂般疼痛,眼眶通红,却沉默不语。 白禹站在祠堂外面,和一众兄弟拦着发疯的虎啸。 虎啸扛着刀,骂骂咧咧,发了疯似的往外跑。 “你们都别拦着老子,老子要去给大哥报仇!你们怂,老子不怂!” “行了,别添乱了!就你一个人怎么去报仇!?现在咱们寨子还有人吗?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老弱妇孺,你想让他们身处险境吗?” 白禹紧皱着眉头,和旁边的人一起拦着力大如牛的虎啸。 虎啸眼眶通红,向他们怒吼。 “够了!就算老子一个人,也要为大哥报仇!你们谁都不要去,就老子一个人!” 阎君凝缓缓站起身,看向虎啸。 “虎叔!我们一定会为爹爹报仇,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的我们太弱小,就连是谁暗算我们,我们都不知道!你去找谁报仇?” 虎啸看到从灵堂出来的阎君凝,立马拿起大刀指向她。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捆着老子,老子能那么憋屈吗?老子早就下去把大哥救下来了!那是你爹啊,白疼你这么多年了!” “好了,你就别发疯了!君凝做的很对!如果不是她拦着你,你怕是没有那机会在这闹腾。而且,大哥肯定也不想看到这样!” “你们都贪生怕死!没有一点义气!” “让他去。” 阎君凝突然冷冷开口,忽视掉周边人诧异的目光。 “虎叔,你去吧,放他离开。” 白禹看着阎君凝平静的目光,挥手让人把虎啸放开。 虎啸顿时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行,我去给大哥报仇,你们这些怂包,就在这里窝着吧!” 说完转身离开。 “这?” “先生,让他去吧,他找不到的。” 阎君凝情绪异常平静,眼底却闪烁着摄人的寒意。 那镖头带着队伍早已离开,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队人的来历,而且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绝对不是简单的官家剿匪,有更大的秘密在其中。 阎君凝要找的不仅仅是害死父亲的凶手,还要找出躲在暗地里的恶狼!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新寨主上任 阎君凝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也没有像寻常人失去亲人一样的悲伤欲绝。她是那么的平静,平静的让白禹有些不安。 此时他看得出来,阎君凝是真的长大了,在那一瞬间,变成了能撑起大局的寨主。 “先生,让我一个人待会吧。” 白禹叹息一声,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转头对着阎君凝语重心长道:“以后你就是寨主,要完成你父亲的心愿,保护寨子,你可以吗?” “可以!” 阎君凝直视着白禹眼睛,没有什么誓言,却让人看得出她的坚定。 “长大了就好。” 看着白禹远去的背影,阎君凝突然发现,先生也变老了,不再像她小时候记忆中那样年轻,她,也长大了。 阎君凝在祠堂连续跪了三天,这三天她没有出过门,也很少吃饭,直到三天一过,白禹亲自去请,阎大王也该下葬了,阎君凝才从祠堂出来。 在这一天,虎啸也从外面回来了,他要见他大哥最后一面。 他已经冷静下来了,找了三天那队人马,却毫无头绪。 这也是阎君凝意料之中。 回来后的虎啸送阎大王入葬后,谁也不见,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守灵了三天,即使常年习武,阎君凝身体并无大碍,但膝盖还是已经青了一大片。 “少主!你怎么弄成这样!快回房间休息吧!这几天你也不怎么吃饭,清瘦了那么多……” 百香立刻搀扶着阎君凝回房间,有些心疼的唠叨着。 “百香,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少主……” 百香看到阎君凝冰冷的眼色,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现在的少主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毫无生机。 “无碍!出去吧。” 百香轻声的走出房间,把门给阎君凝关上了。 整个世界瞬间寂静下来,仿佛只有她一个人了,阎君凝开始考虑寨子的未来。 阎君凝站在虎皮座椅旁,看着阎罗寨中所有的人。 阎罗寨人数不多,但是也能算得上是大寨。 整个寨子的人,男女老少加在一起近千。 现在闹饥荒,粮食只够三天的,现在寨中已经是弹尽粮绝。阎大王又中了埋伏,佘兵少将,现在没有受伤的,强壮的人没有几个了。 寨中多是阎大王在世时收留的可怜人,甚至还有二十多个几岁的孩子,真的是老弱病残聚齐了。 “从今天起,我阎君凝,接任我爹的位置,成为阎罗寨的寨主,带着寨子中的所有人渡过难关。我发誓我将用我的生命,守护山寨!” 白禹和虎啸站在最前面,虎啸这几天像极了鹌鹑,一直闷头不说话,也没有了之前的暴脾气,他已经理解了阎君凝说的话。 “既然没有人有意见,那我们来商量一下如何解决眼前的困难。” 阎君凝郑重的坐在虎皮座椅上,这块虎皮,还是阎大王之前带人打猎来的,象征着地位,也象征着肩上的责任与重担。 “孙老,我们的粮库还有多少?” 管理寨中财务事宜的孙老,向前一步汇报。 “回寨主,寨中粮食……剩余不多。” “能坚持几天?” 孙老擦擦额头的汗,他感觉到四周灼热的目光,微微叹息。 “明天中午的午饭,怕是都不够了。而且,寨中积蓄也没有多少了,根本不够买一袋米了。” 阎君凝紧紧皱着眉头,这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这几年是饥荒年,百姓都食不果腹,路过这里,自然是不能打劫。那些商户也是知道这片土匪横行,这几年收入也不多,于是都绕了远路。 导致这寨子现在变成一具空壳。 “白先生,你带着寨中的女子和腿脚利索的老人,去后山看看还有没有野菜,先采一些野草充饥吧,以备不时之需。虎叔,你整顿一下现在能出山的弟兄,明天我们出山!” 白禹点点头。 “出山?现在出山能干什么?” 虎啸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向阎君凝,先不说现在能出山的人有多少,出山干什么? 蹲在那里守株待兔吗? 阎君凝目光炯炯,看向天边蔚蓝的云朵,轻轻吐出两个字。 “打劫。” 半夜三更,乌云密布,月光朦胧。 阎君凝一身夜行衣,后面跟着几个壮汉,快速从树林里穿过。 虎啸紧紧跟在阎君凝后面,一脸雾水,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大半夜把自己叫醒干嘛。 “一会,我们去突击黑虎寨,你们都警惕点,下手干净利落,快准狠,不要留活口,知道吗!” 后面的壮汉们一愣,突袭黑虎寨,黑吃黑!这不是要破了规矩吗? “啥?偷袭黑虎寨,小丫头,黑虎寨可是和咱们有约定的,和平发展。而且,黑虎寨易守难攻,又没啥油水,犯得着去招惹吗?” “如果你想饿死,就继续保持和平。” 阎君凝没有过多解释,立马起身奔向黑虎寨。 黑虎寨在阎罗山的西边,距离阎罗山最近,所以他们寨主就与阎罗山寨主立下约定,和平共处,井水不犯河水。表面上,两寨关系还是不错的。 黑虎寨不比阎罗寨小多少,地势也非常好,而且他们大当家黑虎,更是有勇有谋,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若是这和平的关系被打破,说不定有什么变故,所以阎大王一直没有敢动他们。 阎君凝不一样,刚上任这三把火就烧到了邻居头上,这让虎啸他们看来,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了。 刚到黑虎寨附近,阎君凝就找地方趴下了。 虎啸欲言又止的看向阎君凝。 “别吱吱呜呜的,有什么事就说。没事就在这里守着,我先进去,等我给你们发信号,你们就进去找我汇合。” “你先进去干嘛,这可不是过家家,闹着玩!这可是会要你命的!” 虎啸自然信不过这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他答应过他大哥,会替他保护好她,就一定会当自己闺女疼。 “现在谁是寨主?” 阎君凝自然知道虎啸是担心她,但是没有办法,只能放手一搏。 “那你也不能胡来啊!” 虎啸还想说什么,阎君凝没理会他,看了看渐渐泛白的天空,打了个哈欠,起身向黑虎寨旁边的树林钻去。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卑鄙巧了,我就叫卑鄙! 阎君凝拿起身旁一块石头,向对面的灌木丛里砸去。 “哗啦……” 在门口站岗的两个土匪正在打瞌睡,其中一个人突然听到动静,吓了一跳。 “谁?出来!” 揉了揉脑袋,向灌木丛中走去。 就在这一瞬间,阎君凝立马起身窜进了寨门。 天色朦朦胧胧,寨中的人都陷入沉睡中,现在正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黑影一闪而过,却没有发现。 阎君凝轻手轻脚找厨房,在这饥荒年,黑虎寨的粮食却不少。 黑虎寨比阎罗寨要心狠的多,没有那么多不成文的规矩。他们不仅劫商人员外,还劫老百姓,作恶多端。 他们可不管别人的死活,他们只要自己好好活着就行。 其实大多的土匪都是这样,但是也有少数的土匪被逼上梁山的。 阎君凝把蒙汗药倒入厨房的水缸里,随后快速离开厨房,躲了起来。 没过多久,天色大亮,火红的太阳慢慢爬上天际,阎君凝努力不让自己打瞌睡,观察着厨房的动向。 此时一个老妇人,颤颤巍巍的走进了厨房。 她瘦弱的不成样子,腿脚也不太利索。 舀起那被下过蒙汗药的水,开始煮粥。 阎君凝看着那锅冒着香味的白米粥,叹了口气,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把饭端走,分发了下去。 黑虎寨的人没有任何察觉,都吃的挺香,不过一会儿,巡逻的人突然倒地不起。 只听寨子里沉闷的倒地声,阎君凝过了好一会儿才上前查看,看着昏迷不醒的众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号弹,向天空发射。 虎啸众人在草丛里已经睡醒了一觉,这才看到发出的信号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看门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进寨。 “小丫头,不赖呀!” 虎啸清理了几个没有晕倒的土匪,看向从暗处草丛中走出来的阎君凝,不由赞赏。 阎君凝拍了拍身上的杂草,没有太过高兴,而是让虎啸把人身上的武器收了,全部都绑起来。 “我们现在不知道他们的仓库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的金银珠宝有多少,先绑起来吧,等黑虎醒了,再说。” 阎君凝坐在黑虎寨大当家的虎皮椅上,冷冷的看着下面被绑起来的人渐渐苏醒。 被单独绑起来的黑虎躺在正中间,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手脚被捆了起来,头痛欲裂。 “嘶……” 使劲晃了晃像灌了铅的脑袋,黑虎一抬头就看到高高坐在椅子上的阎君凝。他又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还是在他的寨子里,他瞬间明白了。 “阎君凝?” “嗯。” “阎君凝,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虎看到阎君凝时愣住了,当了土匪那么多年,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栽到一个黄毛丫头手里。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是我们山寨吃不上饭了,来隔壁邻居家借点饭而已。不知道黑虎叔,愿不愿意给我这点面子?” 黑虎阴沉着脸看着她,他收到消息,阎大王中了一伙人的陷阱,在那场战斗中,死伤惨重,阎大王也丧命。 整个阎罗寨都没有了寨主,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个女儿居然还敢偷袭他们! “阎君凝,你可知道你父亲和我有约定,我们两个山寨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样冒然打破这约定,不太好吧!” 阎君凝嗤笑一声,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也就你被我绑在这里,满口仁义道德。若是我被绑在这里,黑虎叔怕是早就把这约定抛到脑后了。再说了,谁和土匪讲信誉!” “你父亲如此仗义,为何你会如此卑鄙?” “卑鄙?巧了,我小名就叫卑鄙黑虎叔怎么知道的啊?” 黑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他倒是没想到,这黄毛丫头脸皮倒是挺厚。 阎君凝站起身来,微微眯起双眼,讽刺的看着跪在地上被虎啸摁着的黑虎。 “黑虎,我只是下手早了一点而已。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父亲去世了吧,那阎罗寨就没有主事的人了。在你眼里,我应该没有任何威胁吧。过不了多久,你应该就会攻打我们阎罗寨,把我们吞并。什么狗屁约定,你会遵守吗?” 黑虎沉默不语,她说的确实对。当他知道阎大王死了的消息,按捺不住的欣喜。如果不是不知道他们寨子的底细,他想当天就吞了阎罗寨,没人知道他看着这块肥肉多久了。 “行了,少废话。告诉我粮仓的位置,我们只要粮食。把粮食给我们了,我们就把你放了,绝对不会伤害你们寨中任何人。” 黑虎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不过说话的语气却是可怜兮兮。 “侄女儿啊,你看这年年灾害,颗粒无收。我们也是刚好填饱肚子,去哪给你弄多余的粮食?这就算是你把我卖了,也换不到粮食啊。” “是吗?不过我听说,这年头吃人肉好像也可以吧。你放心,叔叔你的肉我可不吃,皮糙肉厚,哪有小孩的肉鲜美呀!” 阎君凝自然知道他不会就范,就算是对他用刑,他都不一定会说粮食在哪。 阎罗寨刚中陷阱,死伤惨重,失去了寨主。没有养伤整顿,而是直接偷袭黑虎寨,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来,是没有后路了。 若他现在不说,只要撑两天,就算逃不出去,就不信饿不死他们,大不了鱼死网破。 虎啸收到阎君凝的眼神,立刻让人把一个小孩拽了上来。 小孩被人拽了过来,胖乎乎的小手被困在背后,整个小脸肉嘟嘟的。年龄不大,七八岁左右,衣服却是上等布料,被养的白白胖胖,可以看得出来,在这生活过的多好。 “爹!救我,他们说要吃了我!” 小胖子看见黑虎立马激动起来,想挣开后面拽着他的人。 黑虎则是眼睛一瞪,愤怒的看向阎君凝。 “阎君凝,你这是什么意思?!” 阎君凝走到小胖子的身前,用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他胖嘟嘟的脸,眼底尽是笑意。 “没什么意思,卑鄙的人自然要做卑鄙的事!在这饥荒年代,能吃到肉,简直是天大的喜事,谁还管是什么肉,总不能饿死吧。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斩草要除根! “你敢!” “人被饿极了,什么不敢吃?只要能活命,吃人肉怎么了?当然,若是叔叔给了我们粮食,我们自然不会去吃人肉。毕竟,谁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啊!” “爹爹,他们绑的我疼!爹爹救我!我不想被吃!” 小胖子一听要吃他,吓得立马蠕动起来,向黑虎这边跑来,但是无奈拽着他的人力气太大,他也只是向前趔趄了两步。 黑虎眼神狠厉,咬牙切齿的看着阎君凝。 若是眼神能杀人,阎君凝现在怕是已经千疮百孔。 “好!我告诉你,把我儿子放了!” 阎君凝退后了两步,走到虎皮椅前,纤细的手指摸了摸柔软的虎皮,咧嘴一笑,露出属于这个年龄天真阳光的笑容。 “你早点同意嘛,这样也不用浪费那么多口舌,还弄疼了这可爱的小胖子。带路吧,叔。” “可以,先把我放了,我给你带路。” “不不不,你当我傻呢!你要是逃跑了怎么办?这样吧,把小胖子放了吧,别弄疼他了。” 虎啸立马上前解开小胖子的绳子,但是后面的人还是紧紧跟着小胖子,生怕他跑了。 黑虎一看,小胖子被解开了,也没有再说什么,阴沉着脸带阎君凝去仓库。 阎君凝犹如散步一般悠闲,跟在他后面。 也是搜查人的时候,无意中在房间发现了这个小胖子。 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小胖子是黑虎的儿子,那小眼睛一模一样,看他被养得白白胖胖就知道,这绝对是黑虎亲生的。 本想用刑逼他说出粮仓,没想到遇到这小胖子,这样倒是省事的多。 阎君凝命人把粮仓打开,当看到那成堆的粮食,阎君凝咂了咂嘴巴。 “没想到啊,黑虎叔这么富裕啊。那应该不会小气吧?” “你们想要多少?一半可以吗?” “不不不,太少啦。黑虎叔不大气点吗?” “我们寨子也是要吃饭的,若是你们都拿去了,还不如直接要了我们的命!” 阎君凝猛然转头,眼睛一亮。 “说的没错啊,那就一个,别留!” “你!” 虎啸收到命令,立马拿起大砍刀,轻而易举的把黑虎脑袋砍了下来。 黑虎说完话的机会都没有,脑袋就分了家,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睁着,死不瞑目。 “寨中的人,除了老弱妇孺,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虎啸刚想扛起大刀去和兄弟们一起处理,就想起来了那小胖子。 “那黑虎的儿子咋办?” 阎君凝向粮仓走去的脚停顿了一下,没有转头,冷冷的开口。 “杀了,和黑虎有关的老弱妇孺,一个不要留!” 虎啸没有说什么,转身执行命令去了。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阎君凝令人把粮食先运回山寨,剩下的人把黑虎寨的尸体处理干净,留活口的人放下山去。 至于金银珠宝,留下一队人慢慢搜,粮食更重要一些。 白禹看着一车一车的粮食运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虎啸。 “这都哪来的?” 虎啸把沾满血的大刀扛在肩上,哼哧哼哧的单手推着一车粮食。 “搭把手啊!” 白禹立马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大刀,有点嫌弃的离远了一点。 去帮忙推粮食,那是不可能的,就他这个老身板,拿得起虎啸的大刀,就不错了。 “你的好学生,把人家黑虎寨给灭了,把人家粮食抢来了!” “什么?” 虎啸看白禹一脸雾水,就一边推粮食,一边眉飞色舞的给白禹讲述过程,当然,要忽略掉把他自己快说成神的那一段。 阎君凝回到寨子以后,立马召集人商量要事。 “虎啸叔,你一会带着人,就算是把黑虎寨给我搜得底朝天,也给我找到他们的藏金银财宝的仓库。” 虎啸点头,立马带着人去了黑虎寨,阎君凝这小黄毛丫头都能立功,他自然是不能比她差,要不然还不得被她瞧不起。 “这些粮食,白先生你先暂时管理,分配好这几天的口粮。这几日,我们调整生息,好好养伤,不在出山。孙叔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整个正堂只剩下阎君凝和孙叔。 孙叔是百香的父亲,是阎大王的心腹,一直管理着寨中的钱财和粮草,也是看着阎君凝长大的人。 阎君凝将一张纸递给老孙,气势磅礴却又清秀的字体在纸上挥洒,可以看出书写者的底蕴深厚。 “这?” “这是我以后的规划,您老看看,您毕竟是寨中长老,见识比我多,您看看有何不足。” 阎君凝喝口水,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老孙,开口解释。 “咱们寨中的情况您也知道,目前已经弹尽粮绝,即使这次吞并了黑虎寨,粮食也不够我们吃多久。中了埋伏后,我们寨中死伤严重,没有多少人能出山了。 外加这两年天灾人祸,我们不能只靠运气打劫。而吞并山寨,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这次能成功也是因为他们没有任何戒备。 如果想长远发展,不再出现现在的局势,我认为这个计划不错。” “可是这?” “我知道,可能接受不了,我慢慢给您说,您看看有何不妥,告诉我就可以。 您把山上有户籍的人找来,到山下的华商城,买一间店铺,开一间珠宝店作为我们的情报站。以前的情报站,我准备全部废掉。 以后我们打劫到的珠宝首饰,没有什么印记的普通珠宝,都可以送到店里卖了。 这样就不用拿去当铺换钱了,也能买个更好的价格。对了,把一会虎啸叔找到的黑虎寨的首饰珠宝当第一批货吧。 这样既可以方便把珠宝换成金银,也可以给我们以后铺路,毕竟开家当铺,这些东西就名正言顺了。 等过段时间富裕了,再在城中安插其他眼线。 等虎啸叔拿着黑虎山的财宝回来,你就下山吧,粮食的事情暂时交给白先生打理。” 老孙眼眶微红,有些欣慰的看着阎君凝,连忙点头。 阎君凝把寨子往外发展甚好,他看得出阎君凝的野心和智慧。 这小丫头真的长大了。 “只要等虎啸把财宝运来,我就让人挑选一下,给您这边送过去。 孙叔,您先回去休息吧。” “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命是什么,我要钱! 之前寨中物品都是老孙带人下山采购,他对城里还是比较熟悉的。 一般土匪都是没有户籍或者被通缉了。 虽然华商城处于两不管地区,但那城主还是龙岩国人,小心驶得万年船。 天刚蒙蒙亮,阎君凝便已经开始习武了,这是她十几年的习惯。 她的武功不仅是她父亲和虎啸教的,还是跟一个江湖老头学的,那个老头是阎大王的老朋友,来寨子时还受了伤,阎大王让人给他医治,在此疗伤时,传授了阎君凝轻功,这老头也就轻功了得,听说没少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不知道来历,只是在寨子中住了几个月就离开了。 阎君凝的武功是七凑八凑学成的,让人猜不透她的下一个招式。 阎君凝每天没亮就在山间上蹿下跳,练习轻功,然后再舞剑。 阎君凝用过早饭后,没来得及找白禹,就被虎啸拦住了。 “丫头,你干啥去啊!快来看看这是啥!” 虎啸满脸喜色的邀功。 阎君凝不用看就知道是他找到黑虎寨装珠宝的仓库。 满满两马车的金银珠宝,后面还跟着几辆车。 阎君凝随手翻了一下,看着泛着紫色光泽的珍珠,温润如水的玉佩,一堆一堆的元宝,咂咂嘴。 “真肥!这是多少年的家底啊。你让人清点一下,挑些没有印记的普通珠宝,给孙老送去。” “这死丫头!” 虎啸看着转身离开,对他没有任何夸奖的阎君凝,狠狠说了一句。 寨中的饭食是一起做的大锅饭,没有限量,管饱,但妇女一般没有肉,除非是出山凯旋,都有酒肉。 阎君凝揉了揉最近有些疼的脑瓜子。 “各位都到齐了吧?” 白禹看了看周围几个人,点点头。 “我简单说一下,我准备在华商城开一间珠宝店,可以把我们以后劫来的珠宝首饰都放在那里卖掉,要不然咱们一直在山上也用不到。 去当铺典当也贬值不少,不如换成银两,供大家吃穿。 虽说现在有黑虎寨的粮草,暂时不愁吃喝,但咱们不能坐吃山空。 大家也知道,最近是不能出山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况且兄弟们伤的那么严重,也需要吃点好的补补。 我们也不能只打劫,若是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们连后路都没有,只能坐等饿死! 命在钱财面前,不值一提,命是什么,咱们要钱!有钱能使鬼推磨。 咱们就是因为没有钱,才会没有粮食! 所以不如做点生意,向城内发展,让我们山寨富裕起来。” 众人分分交头接耳,却也没说什么。 “我赞成,咱们最近是不能出山了,往城内发展,也是长久之计。” 白禹考虑了一下,不由看向阎君凝,投去赞赏的目光。 虎啸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来。 “你们开会也不叫我!你们什么意思啊?特别是你,小丫头,你一会让我干这个,一会让我忙那个,居然开会也不等我!” “那好,虎啸叔有啥意见?” 虎啸此时有点懵,他刚跑进来,就只听到了白禹说他赞成,其他的一句没听到。 就算他听到了,他也听不懂。 “没,没啥意见啊!” 阎君凝站起来敲定计划,就往城内发展! “好,那就这样先定了,在城里开店铺的时候我交给孙叔了,以后由他全权负责。没事就散了吧,虎啸叔留下。” 虎啸站在阎君凝对面,大眼瞪小眼,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啥事啊?” “没什么事,你不是怨我不等你开会吗,这不给想着要给说一下刚刚我的计划。” “算了吧,我觉得你说的都对,小丫头,我走了哈。” “虎叔,不逗你了。商业的事情,我交给他们,寨中训练的事情,自然交给你。虎叔,你去把没有受伤的弟兄找来,去训练场集合。” 阎罗寨这几年本来就不景气,又遇到了这次埋伏,兵力大减。若是再不整顿,加强锻炼,怕是要被当成软柿子捏了。 “好嘞。” 太阳慢慢爬上来,春暖花开,空气中充满了泥土的清香。 训练场上,阎君凝看着就两排的队伍,皱着眉头道:“多少人?” 虎啸往前一站,扯着嗓子回答:“四十人!” “从今天开始,每日卯时就起来,绕着这个训练场跑十圈,训练场不大吧!堂堂七尺男儿,谁不行?” 兄弟们看着黑着脸的阎君凝,有话也都憋了回去,谁能说自己跑两步路就不行了。 他们也都不敢忤逆阎君凝,毕竟她是寨主,阎君凝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 “我给你们说一下大致流程,跑完才能吃饭,如果跑不完,全寨上下老小都等着你们,什么时候最后一个人跑完了,才能一起吃饭! 用完饭以后,过来站两个时辰的队形,然后再继续常规的训练。 你们看看你们现在,站都站不稳,整个寨子需要你们保护,你们若是再不加强锻炼,怎么保护寨子。以后遇到敌人,直接投降好了!” 阎君凝巡视了一圈,见没有人有什么意见,也就没有再训话,一步一步来吧。 “你们训练由虎啸负责,带队训练,加大训练强度。这只是初步计划,强身健体,以后会更加残酷。 虎叔,你先带着他们跑圈,十圈,一圈不能少。偷懒的直接罚!” “好。” 阎君凝看了一眼开始训练的弟兄,转身离开。 阎君凝来到寨中人们的住房区,都是简简单单的老旧木屋,冬天都过去了,天气暖和了,倒是好了过很多。 但是这山上风本来就大,还潮湿,下雨了,屋子老旧了,就会漏水,还有坍塌的风险,特别是又冷又潮湿,冬天特别难熬。 她之前也给老爹提过意见,翻盖成新房子,但是这几年寨中生活太难过了,吃穿都成问题,根本解决不了。 就是到现在,也都没法解决。她只能让别人挨家挨户的把房顶补补,不让屋子漏雨。 阎君凝巡视了整个山寨,看着瘦骨如柴的老人孩子,沉默不语。 之前的她,没有想过保护寨子这个责任会落到她身上,就没有过多关注,现在才发现,想要富裕起来,太多事情要解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狗血剧情要开始上演了! 阎君凝转转悠悠来到了厨房,看着热气腾腾的锅里煮着白粥,微微蹙眉。 “林姨,没有别的菜吗?” 旁边烧火煮饭的林姨抬起头。 “有的,寨主,你想吃等一会我先煮完这些粥,马上就做去。” “只有我的,还是寨中的人都有?” “这……寨中其他人暂时没有,就只有你和其他兄弟有菜吃。” “为什么?从黑虎寨劫来的粮食不够吗?” 林姨有些面露难色。 “够的够的,但是在这饥荒年,还是得先供兄弟们吃,这是我们寨子一直以来的规定。只有兄弟们吃饱了,才能保护我们寨子啊。” 阎君凝有些气恼,寨子中的老人孩子都瘦骨如柴,连菜都没有,她却能吃得上肉,这不禁使她内心愧疚。 “从今天开始,寨中伙食统一,有肉一起吃,没肉都饿着。必须保证每个人都吃饱,每个人分到的伙食都一样!就算是粮食不够了,也要平均分,其他的我会想办法。” 阎君凝说完没有理会身后的林姨,径直朝书房走去。 时间不等人,她没有时间了,她必须要让寨子强大起来,至少吃得饱穿得暖。 回书房收拾了一下,拿了些碎银子,阎君凝直接下了山,奔向华商城。 阎君凝从来没有进过城,她从小到大基本上都在山上呆着,偶尔和爹爹一起出去打劫,也都只是在阎罗山地带。 阎君凝把路引给守城的士兵看过后,便进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她随意在繁闹的大街上逛着,脚下一片轻盈。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粼粼而来的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 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与城外的景象完全不一样,这里繁华,富裕,与世隔绝。 阎君凝逛了两圈便觉得没有意思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阎君凝拿着手里的地址,来到了一家正在装修的店铺门前,两个工人在忙碌着,给门刷漆。 “孙老在哪?” 阎君凝拍了其中一个人肩膀一下,那人转头看了看阎君凝,手上的活没停。 “屋里。” 阎君凝没有在意他的态度,这人也不是寨中的人,抬脚向屋里走去。 “孙老?” 正在忙活着帮忙打扫卫生的孙老,突然听到了阎君凝的声音,他有点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耳朵,觉得自己是幻听了。 “孙老,你忙啥呢?” 阎君凝都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他才抬头看向阎君凝。 “寨……小姐?你怎么来了!” 孙老习惯的叫了一声寨主突然意识到现在在外面,不在寨中,觉得不妥立马改口。 “没啥事,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帮你。” 阎君凝自顾自的坐到了椅子上,拿起桌旁的一杯水,细细品尝起来。 “没什么要帮忙的,小姐到处逛逛也好,我们这边已经开始装修了,过不了几天,选个好日子我们就要开张了!” “好,交给你我放心。不过,孙老,别忘了留个门,狡兔三窟,别堵死了。” “明白。” “既然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就先离开了,我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办。” 阎君凝看了看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起身离开,不打扰孙老忙活了。 出了店铺,阎君凝漫无目的得到处溜达,来到一家茶楼,看着络绎不绝的人,心里在盘算自己要不要也开家茶楼呢。 但是进去以后看到人家富丽堂皇的装修,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觉得她还得过几年才有开这样茶楼的本事。 随便点了杯茶水,坐在二楼,茶馆的二楼视角极好,向下望去,能看到熙熙攘攘,各自忙碌的百姓。 阎君凝有点迷茫,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寨中的人什么时候也能像这里的百姓一样衣食无忧,幸福安康。 就在此时,下面的人群突然聚了起来,指指点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阎君凝颇有兴趣的向那看去,从她的角度上看,能清楚的看到被人围在中间的女人。 阎君凝不禁腹诽,狗血剧情要开始了吗。 那女人一身布满补丁的麻布衣,蜷缩着抱着一团东西,十分恐惧的看着对面衣着华丽的人。 对面的人,一身制作精良的红色锦缎袍,腰间玉带挂着一块硕大的玉佩,唯恐别人看不到一样。 粗短的手指上带满了金戒指,脖子上也带了一个金项圈,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我很有钱!身形微胖,旁边有几个小厮在他后面站着。 阎君凝看到这个人,让她想起来了,第一次劫的一个富家子弟,和他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现在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他的兄弟。 “小娘子,你就从了我吧,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不比你在这里摆摊卖破衣服强!” “公子,我只是一介妇人,已有丈夫,还请您别为难我了。” 女子紧紧抱着布包蜷缩起来,生怕这个纨绔子弟一生气,把她辛辛苦苦绣的手帕踩了。 “有丈夫怎么了?小爷我就是看上你,就算你丈夫是天王老子,小爷我也不怕!” 说着,那人便要上前拽那女子,女子看他要动手,立马吓得往后缩,可惜后面被人群团团围住,她没有再退的空间了。 眼看那富少的手就要碰到女子的脸,女子心一横,张口就咬了下去。 “啊!” 那富少疼得嗷嗷直叫,使劲抽回手,但那女子咬的很紧,他使劲拽来半天,没有把手抽出来。 “你们特么还看着!要你们干什么的!还不快把她给小爷拽开!” 旁边的小厮立马反应过来,两人把女子生生拽开,那富少看着手上鲜血淋漓,红着眼睛愤怒的吼身边的小厮。 “这娘们特么的不想活了!给我打,狠狠的打,把她给我打死,喂野狗!” 女子看着要落下来的拳头,有些绝望的闭上双眼,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但是拳头却迟迟没有落下,她紧张的睁开眼,却看到了被拦在空中的拳头。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我的遗言是愿世界和平! 女子抬头看去,却看到五官疼到扭曲的小厮,和轻松接下拳头的阎君凝。 “啊!” 阎君凝握住他的拳头,轻松一拧,脚朝着他的膝盖猛的一踢,那小厮瞬间倒地不起,哀嚎着。 四周的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连忙后退了几步,生怕误伤到自己。 那富少看到小厮被打倒在地,冷汗直流,大声训斥。 “你是谁?别多管闲事!” 阎君凝一身红色罗纱裙,高高挽起的青丝被微风吹的飘动,调皮的在脸上跳跃。 “我是你爹!” 狂妄至极的口气摄人心魄,眼神冰冷的看向那富少,仿佛看一个死人。 “你个死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告诉你,不要多管闲事,你敢惹我,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你现在最好赶紧说遗言,省得一会儿连说遗言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的遗言吗?我的遗言是,愿世界和平,多一点你这种无脑肥猪!” 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阎君凝快速出腿,出其不意,一脚直接踹在了富少的胸口。 那富少只觉胸口一疼,便腾空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周围的小厮看到富少被打倒在地,连忙上前搀扶。 “废物……咳咳咳……还不快给我上!给我打,往死里打!” 小厮得到命令后,面面相觑,不敢上前,但是把阎君凝围了起来。 “一群废物。” 薄薄的红唇轻启,却说出狂妄至极的话语。 阎君凝看围殴过来的几人,冷冷一笑,迅速躲闪。拿起旁边小铺的雨伞,充当佩剑,狠狠向攻过来的人刺去。 不过片刻,哀嚎声四起,阎君凝则是稳稳的在中间,弹了弹沾了些灰尘的裙摆,伸手把坐在地上,被吓得缩成一团的女子扶起来。 “没事吧?” 女子慌忙摇头,还有些恐惧的看向那富少。 富少恶狠狠的看向阎君凝,咬牙切齿。 “你给我等着!” 没有再做无用的挣扎,而是放下狠话,带着他的侍从灰溜溜的跑了。 阎君凝咂咂嘴,觉得很是无趣,每个反派都是这么说的。 “谢谢,谢谢你。” 女子看富少被赶走了,立马向阎君凝鞠躬道谢。 “没事,你没事就好。” 阎君凝赶紧搀扶起女子,看到女子手里抱着的东西,有点好奇的开口。 “姐姐,你这是?” “哦,这是我自己绣的一些小东西,想着拿来卖点钱,赚钱糊口。姑娘,你既然救了我,我也没什么好给你的,不如送你几条手帕,你别嫌弃,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女子说完,从包中拿出几条手帕。 阎君凝接过手帕,微微挑眉。 这手帕被女子护的很好,没有沾到一丝尘土,素白的手帕上修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针法丰富,雅艳相宜,绣工精巧细腻绝伦。 “不如这样吧,我把你剩下的手帕都买了,我们借一步商量。” 阎君凝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好人果然有好报! 女子是有些惊讶,以为是阎君凝好心,帮助她,满口拒绝。 “不用了,不用了。姑娘,你救了我已经很感激了。不用再帮我了,你要这么多手帕也没用啊。” “不,是我真的需要,我们进一步商量吧。” 阎君凝转身把女子带进了茶馆,却没有发现,人群中,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看着这一幕。 “喝茶,不知道姐姐贵姓?” 阎君凝给女子到了杯茶,自己也坐了下来,准备长谈。 “贵姓谈不上,我叫秀莲。” 在接下来的长谈中,阎君凝了解了大致的情况。 秀莲母亲曾是宫中顶级绣女,为后宫各位娘娘刺绣,绣工十分了得。后遭人嫉妒陷害,被贬出宫,后来嫁给了普通百姓,生下了秀莲。 秀莲从小跟着母亲学刺绣,刺绣天赋极高。 后来嫁给了现在的丈夫,有了个孩子,丈夫服兵役去,近几年却没有了消息。 之前还往家里寄钱,直到现在失去了联系,秀莲被生活所迫,不得已才抛头露面卖自己绣的手帕,勉强维持生计。 “秀莲姐姐,如果我雇你为我刺绣呢?” 秀莲杏眼有些疑惑的看向阎君凝。 “我是这么想的,你这手艺若是只绣绣手帕,怕是太可惜了。我正打算在这城中开家布庄,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直到我遇到你,发现你的绣工如此精湛,想和你合作,你看你有没有这个意向呢。” 阎君凝看秀莲有点犹豫,又开始循循善诱。 “你看,你这样抛头露面卖手帕,不但容易被坏人惦记,怕是都挣不够吃的。现在的处境已经是最差的了,倒不如相信我一次,和我一起赌一把,至少能吃饱穿暖不是?” “好,你是好人,我相信你。” 阎君凝看着秀莲坚定的眼神,有些心虚的喝了口水,她这一句好人,她怕实在是担不起,她也是为自己利益着想,刚好遇到了秀莲,实现双赢而已。 “好,既然秀莲姐相信我,那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开的布庄,由你做老板,到时候利润分成,你拿三成如何?” “这,三成太多了,我只要固定的工钱,够吃喝就行!” “这是你应得的,过几日,我带些人来,还麻烦秀莲姐教她们刺绣了。” “好好好。” 秀莲不知道的,就在此刻,她的整个人生命运,都发生了巨变! 阎君凝给秀莲安排完事情后,看了看天色也准备离开了。 回山寨前,阎君凝去找了孙老,让他再去盘一家店铺,找人按照她给的设计图装修一下,过几个月开张。 孙老自然是一脸差异,不知道寨主从哪里来的新点子,但也没说什么,点头答应。 阎君凝刚想出城,但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决定明日再出城。 她又折了回去。 半夜三更,月亮异常明亮,照耀在池塘里,波光粼粼。 “滚出去!” 一阵怒吼,几名侍女颤颤巍巍的从房间里退出来。 阎君凝在院中一棵树上,翘着二郎腿,躺在粗大的树干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观察着院里的动向。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你为啥不吃饭! 阎君凝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了人,轻松一跃,跳下树。 轻声打开房门,又关上。 屋里的人躺在床上,听见开门的声音,以为是仆人,立马开口训斥。 “谁让你们进来的?!我说了滚出去!谁再进来我就把你们剁了,喂野狗!” 阎君凝眼睛微眯,露出嘲讽的笑容,一步步走向他的床榻。 “听不见吗!” 富少刚一抬头,就和阎君凝对视了,大眼瞪小眼,空气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啊!唔……” 阎君凝看他要叫,立马上前把他嘴捂住,一个刀手,把他打晕。 “嘛的,恶心死老子了!” 阎君凝擦了擦手的口水,一阵无语,内心不知道把他骂了几百遍。 看着被她打晕的人,有些后悔自己下手太快了,本来想问一问他家财库在哪里,现在好了,直接把人打晕了。 阎君凝无语的扛着富少翻墙出府,在桌子上留了一封信。 第二日清晨,整个李府人仰马翻。 “废物!人家在咱们府内到处溜达,还把少爷劫走了,你们都不知道!我要你们何用?!” 李员外气的吹胡子瞪眼,又是劫匪!他的大儿子,几年前就被劫匪杀了!现在他的小儿子,也被人劫走了,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这不是要绝后吗! 这劫匪欺人太甚!他们李家不知道造的什么孽,被人摁着薅羊毛,还扯着他们一家不放! “老爷,你先别急,盛儿肯定会没事的。” 旁边的李夫人,赶紧给李员外顺气,轻声安抚。 李盛是李员外的三儿子,他的大儿子是原配所生,前几年被土匪杀害,到现在都没找到凶手。二儿子。出生后,体弱多病,没过多久就夭折了。 也就他这个三儿子,现在是全家的希望,她也年事已高,不可能再有孩子了,现在这个三儿子又出事了,这不是要断了他们家的后路吗?! 他实在想不通,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有多大的怨恨,才对他们家赶尽杀绝! 李员外不知道的是,阎君凝和他们家一点仇都没有,要怪就怪他们太露富! “报官,一起去找!” “老爷,这信上说不要报官!咱们要是曝光了,把劫匪惹生气了,那盛儿不就有危险了吗?” 李员外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报官。 “不能让他们这样逍遥下去!都当我们李家是软柿子呢!先下去筹备钱吧!” 这边被闹的鸡飞狗跳,阎君凝那边却是一片平静。 李盛这家伙醒来以后,发现自己手脚被绑起来了,嘴巴也被布堵上了。 然后他便开始一边呜呜直叫,一边挣扎。 而阎君凝则是坐在桌子旁吃早饭,没有在意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盛大概是累了,不再折腾,阎君凝看了一眼他,二话不说,抬手打晕。 然后扛着这一百八十多斤的胖子,前往放人的地点。 信上提到,放人的地点在莲青湖,要准备两箱金银珠宝来换人。 李员外带人早早的来了,暗处还有官府的人埋伏,观察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李员外有些着急了,他现在不知道自家儿子怎么样,是不是还活着,那悬着的心,一刻放不下来。 实在等不了了,李员外立马让人开始搜查,今天就算是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他的儿子救回来! 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大叫一声。 “这边!” 李员外听到声音立马跑过去,那是一艘船上,李盛被打的鼻青脸肿,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双手双脚被捆着,脖子上还拴着一个铁链子,铁链子的尽头被钉在船上。 李员外瞬间眼眶泛红,焦急的让人赶紧救他! 躲在暗处官府的人也上来帮忙,就是打不开这铁链。 此时的李盛也苏醒过来,立即开始挣扎,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李员外此时才震惊的发现,他的舌头,没了! “我的儿子啊!快点把他救上来!” 李员外立马人去请开锁的师傅和郎中,等到这边忙完了,也是晌午了。 李员外带着李盛回府,在回府的路上开始思考到底怎么回事! 显然,这次劫匪不是为钱而来,他并没有出来拿赎金,那他是为了什么?! 只能是有仇,他得罪的人太多了,他这个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是他的父亲,自然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样的人。 强抢民女,欺压百姓,这些事情可没少做,得罪的人太多了,自然也就遭到了报应。 李员外想不到是谁,官府的人更想不到是谁,官府这边也压力山大,他们又搜查了一遍那艘船,一点线索都没有,便只能无功而返。 而李员外这边可不是无功而返。 李员外刚把自己的儿子接回家,还没有进家门口,就发现了不对劲。 没有人出来迎接他们,原本看门的人也不在,李员外皱着眉头带人走进府内,却发现一片狼藉。 试了试倒在地上人的呼吸,感觉到还有气流,李员外突然松了一口气,都还活着。 他突然想到什么,快步走到书房,转动书桌上的花瓶,一个密道忽然出现在眼前。 李员外快步走进密道,顿时松了口气,他的全部家当都还在。 深夜。 李府安静的诡异,硕大的宅院,一个走动的人都没有。 李员外此时在书房喂着笼子里的鸟,思绪万千,在思考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这个人又想要干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揍一顿他的儿子吗! 门突然吱呀被打开,李员外吓了一天,抬头望去,一个黑影站在进来了,站在门旁。 “你是谁!” 阎君凝一身夜行衣,低着头,夜行衣连着的硕大帽子带在头上,让人看不清她的五官。 “没晕?” 她的语气有些诧异,这老头居然没有中蒙汗药! “什么?!” 阎君凝有些无所谓的摘下来帽子,歪头看了看李员外。 “你晚上没吃饭啊?!” 李员外看着眼前的女孩,年龄不大,十七八岁左右,五官精致,美丽至极,他可以肯定,他没见过这个人。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就问候你一下,为啥不吃饭呀?”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因为我是好人! 李员外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 “来人啊!” 阎君凝撇撇嘴,有点嘲讽的看着他。 “别喊了,都被我迷晕了。” 李员外一听,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便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你是谁?你想要什么?” “你们句开场白都是这句话,不累吗?你问了我就会告诉你吗?” 阎君凝无视掉他,找了个凳子坐下,拿起桌边的茶水,给自己倒了杯水。 “是你绑架了我儿子!” “嗯,不仅绑架了你儿子,还杀了你大儿子。” 李员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你是土匪!?我们家和你有什么仇,你要抓着我们不放!” “没什么恩怨,纯属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你一个土匪说为民除害?你想要什么?” “最近手头有点紧,想来向李员外,借点钱而已,李员外何必那么紧张呢。” “呵呵,你这借钱的方式可真够特别!” 阎君凝不想再和他啰嗦,拿出手中的匕首向他刺去。 李员外被吓得节节后退,他一脸惊恐的看着起了杀心的阎君凝。 “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你根本就拿不到我的财宝!” 阎君凝手中动作一顿,歪着头微微一笑,疑惑的问道:“哦?” “对对对,我的财宝都被我放起来了,你根本就找不到!” 李员外吓得冷汗直流,吞了口口水。 “那你能告诉我,你的财宝在哪里吗?” “可以,只要你放了我们全家,我把财宝都给你,而且我保证不会报官!” 李员外真挚的看向阎君凝,眼里却闪过一丝狠厉。 阎君凝冷笑两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怕是傻了吧?我既然要把你们全府迷晕,那自然是知道你财宝的下落。” “怎么可能?!” 阎君凝手里转着玩的匕首突然停下,指向书桌上的花瓶。 “那应该就是开关吧。” 李员外惊恐的退后两步。 “你!你怎么知道!” 阎君凝倒是心情颇好,又坐了下去,拿起茶杯继续喝水。 “你不知道有一招叫声东击西,计中计吗?你去救你儿子的时候,把大部分的人力都调走了,就只剩下丫鬟女眷。我就轻轻松松把她们都打晕了。” 阎君凝拿起手中的青花瓷茶杯把玩,内心暗想,这家伙可真有钱。 “我为的就是让你慌,制造我翻着你财宝的假象。你一心慌,必然去看财宝是否被盗,我就跟着你找到了啊。这招怎么样?” 阎君凝挑衅的看向他,李员外则一脸惊恐,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每一步,都被别人算计着。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好人!” 阎君凝不再犹豫,手中匕首快速划过他的脖子,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李员外瞪着眼,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阎君凝轻松地找到了密室的开关,沿着密道进入一个房间。房间不小,却显得十分拥挤,一个个木架上摆放满了花瓶铜器,地上三四个大箱子,排列在一起,里面堆积满了金银珠宝。 阎君凝不经咋舌:“真有钱,不愧是京城里有靠山的人。” 阎君凝听说了他们家的大致情况,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李员外也不是个好东西,他的姐姐是皇上的妃子,即使不是亲姐姐,就仗着这层关系,他也是混的风生水起。 在这华商城,为非作歹,与衙门勾结,强抢民女,逼良为娼,无恶不作。 阎君凝站在府外,牵着一辆马车,后面是满满的箱子。 她看着燃烧的府邸,满意的拍了拍手,转身离去。 第二日一早,阎君凝便驾着马车出城了。 阎君凝悠哉悠哉的走出了城门,一路向阎罗寨奔去,不过路途似乎没有那么顺利。 阎君凝无语的被拦在了路中间,前方出现几个大汉,扛着大砍刀,喊着她早就用烂了的口号。 “此树是我栽,此山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阎君凝没有想到,她马上就要到家门口,却被土匪给劫住了。 “你哪个山寨?” “你管我们哪个山寨!” 阎君凝看着这几人颇为面熟,突然想起来了,他们应该是阎罗寨和华商城这段路中的一个小山寨。 好像叫什么……黑龙寨! 阎君凝无语了,她一个土匪,居然被土匪给劫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突然感觉这句话非常耳熟。 “我管你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交买路财!” 阎君凝扭动了两下脖子,从身后拿匕首,喃喃自语。 “黑龙寨,灭了吧。” 前面几个大还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但是看她的动作就知道,她要动手了。 嗤笑了一声,几个大汉拿刀向她砍来。 阎君凝没有再说什么,出手极快,宛如一阵风吹过,快速用匕首割向他们的喉咙。电光火石之间,鲜血四溅。 几个大汉全身是血的,躺在路中间,阎君凝找出手帕擦了擦手,把沾满血的手帕扔在了地上,赶着马车继续前行。 好不容易到达了山寨,在虎啸诧异的目光下命令他把这些东西安排好去,阎君凝下完命令后,浑身疲惫不堪,直接躺穿上呼呼大睡。 但是没多久,就被吵醒了。 阎君凝颇为不爽的张开眼睛,入眼的是一屋子的人,她揉了揉眼睛,发现不是幻觉。 “白先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一脸阴沉的白禹站在最中间,看着睡的迷迷糊糊的阎君凝,叹了口气。 “没什么事情,我们只是担心,看到你没事就放心了。丫头,以后不要乱跑了!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没事的,我都多大了呀,先生。我做事自有分寸,对了,麻烦先生帮我办件事情。先生帮我把咱们寨中的女孩集结一下,我有事。” “好。” 众人看阎君凝没有缺胳膊少腿,就放心的离开了。 阎君凝倒头继续睡懒觉,昨天晚上忙活了一整晚,根本就没有合眼,现在突然感觉困意袭来,眼睛都睁不开了,大脑也停止运行,阎君凝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黑吃黑最在行! 阎君凝一觉醒来已是傍晚,召集了全寨的年轻女孩,挑选了几个有点刺绣功底的女子,让人把她们带下山去,跟着秀莲学习刺绣。 “丫头?” 白禹看着站在池塘边喂鱼的阎君凝,忍不住开口。 “嗯?” 阎君凝手中动作没有停,看着相拥而簇的鱼儿,心情颇好。 “丫头,你是想要把我们山寨往山下发展?” “先生,如果我们一直当土匪,你不觉得太局限了吗?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守着,有人路过我们能混口饭吃,没有人路过,我们就只能坐吃山空。最后像我的爹一样,为了全寨不饿死,拼死冒险,白白丢了性命。” 说到她爹,阎君凝突然情绪消沉,陷入深深沉思。 如果她早一点想到这个主意,她爹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丫头,你也别太难过。那群人显然是冲着我们来的!而且势力强大,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是我们现在抵抗不了的。” “嗯!所以我们现在并不安全,内忧外患,只有让我们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和他们拼一拼。” 阎君凝突然把鱼食全部倒进了池塘,看着喂了争食聚在一起,混乱不堪的鱼儿,自嘲的冷笑了一声。 “先生,我决定,壮大我们山寨!” 又是夜,漆黑的树林里,几个人影闪过。 东边的树林突然冒起大火,熊熊烈火借着东风,迅速向黑龙寨袭来。 待寨中的人察觉,熊熊烈火已经烧到了寨门口。 “寨主,不好了!东边着火了!” “什么?!” 黑龙寨的寨主把碗筷往桌子上一丢,立即起身前去查看。 看到已经烧进了山寨里的火,黑龙冷汗直流,立刻下令去救火! 寨中的人一桶一桶运水救火,现场十分混乱。有个人突然撞到了黑龙,力气之大,把黑龙撞到一个趔趄。 “你特么长眼了吗?!” 黑龙稳住身形,张口就骂,一抬头却看到了一张陌生精致的脸。 还没来得及反应,刀就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你是谁?!” 黑龙一动不敢动,生怕阎君凝一个手抖,那锋利的刀划破他的脖颈。 “我是来要你命的人!让他们退后!” 阎君凝看向周围拿刀聚集过来的人,冷冷开口。 “都给我退后,退后!” 感受到脖子上冰冷的触感,黑龙有些焦急。 “放下武器!” “快给老子放下!你想要什么!” 阎君凝看向周围的人,他们缓缓放下手中的武器,站在原地,不敢动。 “要你狗命!” 说完,用力向黑龙脖子划去,却没想到,黑龙胳膊向她肚子捅去,阎君凝立马后退躲过。 躲在暗处中的虎啸,带领这人,迅速向那些没有拿武器的人进攻,场面十分混乱。 阎君凝没有拿佩剑,只拿了那一把匕首与黑龙打斗,却丝毫不落下风。 黑龙当这几年土匪也不是白当的,一身腱子肉,从腰间掏出弯刀,向阎君凝飞速攻来。 几个回合下去,阎君凝身上也挂了彩,黑龙则是被刺中了腹部,倒地不起。 虎啸这边,趁着他们没有拿起武器,突然袭击,所以死伤并不严重,很快也占领了优势。 阎君凝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躺在地上哀嚎的人,内心五味杂陈。 “虎啸叔,不留一个活口。” 虎啸擦了擦满脸的血,快速解决手上的人,对着阎君凝点点头。 她向来是不留活口,怜悯心对于生存来说,是极大的威胁。 京城 将军府内热闹非凡,个个都手忙脚乱。 “玉歌怎么样了?” 老夫人拄着拐杖有些焦急的向南宫玉歌的房间走去。 “回老夫人,大夫说大小姐暂无生命危险,只是落了水,昏迷不醒。” 旁边的侍女连忙开口。 “怎么会落水?!” 听到南宫玉歌没有生命危险,老夫人也就放慢了脚步,皱着眉头询问。 “回老夫人,奴婢听说,大小姐和七皇子游湖,不小心落水。主要原因,暂时不知。” “那就给我查!查一查还有谁和玉歌一起去的!” 南宫玉歌的房内,浓浓的汤药味,南宫玉歌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不算精致的五官紧紧皱起,显得极其难受。 “不要!” 南宫玉歌猛的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看向周围,眼底全是惊异,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想要起身,却因为身体虚弱再次跌倒在床上。 “来人!” “大小姐醒了,快去禀告老夫人。” 素云听见南宫玉歌的声音,立马派人去告诉老夫人,自己则是快步进门。 “大小姐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素云立马上前倒了杯水,给南宫玉歌送去。 南宫玉歌没有接过,而是愣愣的看着素云,眼眶微红。 “大小姐?” 素云有些奇怪的看着南宫玉歌的反应,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没有什么呀,不明白南宫玉歌为什么会盯着她的脸看。 “大小姐?” 南宫玉歌突然被素云叫醒,她接过素云手中的水杯,喝了口水,瞬间感觉刚刚嗓子火辣辣的痛好多了。 “素云,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姐,你昏睡了三天了!” “不,现在是哪一年?” 素云有些搞不清的看着南宫玉歌,还是毕恭毕敬回答道:“回小姐,现在是元历204年啊!” “元历204年!” 南宫玉歌陷入了沉思,随后表情激动,狂喜起来。 “元历204年!一切还来得及!一切都还来得及!” 南宫玉歌欣喜若狂,眼底却充满了恨,她要让欠她的人,血债血偿! 此时的阎罗山,一片喜悦之象,阎罗山自然不知道,远在京城的变故。 阎君凝吩咐人收拾一下财宝,便回房休息了。 只是休息了片刻,猛然惊醒,满头大汗。 刚刚她做了个噩梦,但是想不起来做的噩梦到底是什么,她内心惶惶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又好像要失去什么。 “奇怪。” 阎君凝甩了甩有些晕的脑袋,起身倒了杯水喝,没有把这个噩梦放在心上,把杯子放下,去了书房。 她不知道的是,她做的这个噩梦,在不久的将来,居然会实现。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土匪被土匪劫了! 一年后 热闹非凡的酒楼里,人来人往,生意兴隆。 阎君凝一身浅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三千青丝高高挽起,随意的戴上浅紫挽带,腰间松松的绑着浅绿色宫涤,斜斜插着一支简单却不俗的步摇,坐在二楼的厢房里品茶。 此时房门被敲响。 “进。” 秀莲一身素雅衣裙,却不失高雅贵气之势,漫步走到茶桌旁坐下。 “小主,这是这几日进货的账簿,请您过目。” 阎君凝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微微点头示意。 “你看这个地方,眼熟吗?” 秀莲顺着阎君凝的视线往下望去,大街上来来回回的人络绎不绝,轻笑一声。 “当时就在这里吧,小主救了我。” “嗯,京城那边店铺怎么样了?” “小主放心,那边店铺一切顺利,至于布料,我去陵城看过了,也是都符合我们的要求。” “好,你先忙去吧。” 秀莲起身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向阎君凝笑盈盈的开口。 “对了,我给小主做了几件衣服,派人送来了,给小主送到了客栈。” 阎君凝目不斜视地盯着天空,沉默不语,秀莲转身离开了。 “爹爹,你可知道现在女儿有出息了呢。” 这一年里,阎君凝不断吞并旁边的小山寨,名声算是打起来了。 在华商城也建立起了自己的商业产链,寨中的环境也好了起来,原本破旧的木屋,也都换成了绿瓦青砖的府邸。她又重新建立起了自己的暗网情报站,盘下了她以前看上的茶楼。 她用一年的时间,凭借着自己商业头脑,将自己的商铺开满了华商城,甚至开到了京城。 现在华商城一半的产业都是她的,就连城主见到她也要敬畏两分。 但是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在这一年里,她伤痕累累,性格也改变了许多,变得冷静。 “一年了,还没找到呢。” 阎君凝喃喃自语,看向挂白云的蓝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宫将军府 南宫玉歌在梳妆台上梳着秀发,看着自己不算精致绝美的脸,眼底满是嫉妒。 “小姐,七皇子来了,请您赏花去呢。” 南宫玉歌听到龙钰逸来了,眼底的嫉妒瞬间消失,满是欣喜。 上一辈子,她失去了他,这辈子,一定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南宫玉歌起身前去迎接,迎面走来的男子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南宫玉歌看呆了,这是她喜欢了两辈子的人,即使上辈子他为了那个人放下尊严,亲手刺死了她,这辈子她仍然爱他。 也许有恨,但爱远远超过了那一丝的恨意,相对于龙钰逸,她更狠那个女人。 “钰逸哥哥,你怎么来那么早啊?” 南宫玉歌小跑到龙钰逸的身边,露出天真浪漫的笑容。 “这不想我家玉歌了吗。” 龙钰逸亲昵的摸了摸南宫玉歌的脑袋,拿出手中的一朵白色月季花,献宝似的递给南宫玉歌。 “这是刚刚顺手摘的,喜欢吗?” 南宫玉歌满眼的惊喜,连忙点头接下,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远处的声音打断。 “钰逸哥哥?” 少女一身淡紫色罗纱裙,精致的五官,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和南宫玉歌谁更胜一筹,明眼可见。 南宫玉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布满嫉妒的神色。 龙钰逸看向远处走来的少女,微微一笑,点头回应。 “钰逸也要去赏花吗?我怎么没有听玉歌姐姐提起啊。” “哦?可能是玉歌忘了告诉你,怎么看到本王不愿意去了吗?” 龙钰逸一双桃花眼闪烁着点点光辉,格外迷人,林易瑶看的有些愣了,轻笑两声。 “小女子哪敢嫌弃钰康王啊,开心还来来不及。” 龙钰逸八岁被皇上封为钰康王,却没有被外放封地,可见皇上对他的宠爱,现在太子之位空着,龙钰逸极大可能是以后的太子。 想到这里林易瑶看向龙钰逸的眼神更加火热。 南宫玉歌则是在旁边冷笑两声,林易瑶是她的表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对龙钰逸的意思,林易瑶自然也知道皇上早就给她和龙钰逸赐了婚,可见她不是什么好人。 相比于将军府这边的无趣争斗,阎君凝这边可有意思的多! 阎君凝回山寨,这次突发奇想,没有走自家的道路,然后好巧不巧的就被劫了。 一群土匪,五大三粗,扛着大刀把路拦住。 阎君凝有些无语的看向自己旁边的一队人马,她被劫,就是因为他们!她一个弱女子骑马路这里,也没有什么包裹,自然不会被土匪大动干戈的拦住。而这一队人,整装待发,护送着后面轿子里的人,这轿子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土匪不劫他们就怪了。 “交出钱财,不傻!” 拦路的几个土匪,满脸横肉,拿着大刀威胁到。 这一队人围成一个圈,护住中间的轿子,轿子里的人不时咳几声。 “你们可知这轿子中的是何人!” 为首的人,厉声喝道。 “我们可不管是什么人,从这过就得留下钱财!越是达官贵人,我们越喜欢!哈哈哈哈。” “找死!” 为首的人一看没得商量,抬刀要攻上去。 “等等!” 一直安静看戏的阎君凝,突然开口说话。 “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可以先走吗?” 两伙人被阎君凝这弄的一愣,纷纷看向她,这才注意到旁边居然有个遭殃的路人。 为首的土匪仔细打量了阎君凝一下,有些眼熟,但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 “不行,小丫头长的如此好看,不如给哥哥当压寨夫人!” 阎君凝瞬间无语了,她现在觉得龙潭寨的人真没规矩,不讲道义! “当你妈的压寨夫人!” 阎君凝拿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在了土匪的脑袋上,瞬间脑袋上鲜血直流。 那土匪被砸急眼了,立刻向阎君凝攻来,却都被阎君凝轻松躲过,而旁边的土匪也向这边攻来。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我打不过啊! 一片混乱,刀光剑影。 阎君凝静静依靠着马车,偷偷放了个信号弹,然后看着他们厮杀。 那土匪头子本来是攻向阎君凝,没想到阎君凝身法轻盈,根本打不到。 不知道为什么,打着打着,就和这队人打起来了。 阎君凝无聊的抠手指,突然感觉身后的车帘被掀开,她转头看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纤细,骨节分明的手。 抬头正好与轿内的人四目相对,那是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 高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有些病态的白,一身蓝色的锦袍,一根白丝线束着一半以上的青丝高高的挽在脑后。 “咳咳咳……” 阎君凝被他的咳声吓了一跳,下意识离他远一些,生怕他突然晕倒,砸在她身上。 那人咳的脸色通红,眼角泛出泪光,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长的挺好看,可惜是个短命病秧子。 阎君凝内心腹诽着又离他远了几步。 那美人平了一下气息,看向阎君凝,有些诧异和惊艳。 “姑娘,别怕。”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却又极其好听,如同那泉水叮咚,清脆悦耳。 “哦。” 阎君凝答应了一声,转过头没有再看他,而是看向正在打斗的几人。 那男子有些惊奇的看着阎君凝,这是他第一次,被别人忽视。 其实在阎君凝内心的想法是,好看的美人不如好看的战斗,看看他们打斗,还能增加战斗经验,看美人有什么用,又不能吃。 很快,这群人占了上风,土匪头子见不敌,立马吹了一个口哨。 只见四面八方,涌来一群人! 把他们团团围住,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 阎君凝见打不过,立马站直了身子,双手举过头顶,投降了。 所有人的焦点都看向她,阎君凝挑挑眉。 “都看着我干嘛?我投降了啊!所以你们该打就打,我不参与!” 车内的男子嘴角抽了抽,颇有些无语的看向阎君凝。 “誓死保护主子!” 满身是伤的首领下令,把马车护了起来。 “慢着,咳咳,我们也投降。” 男子轻启薄唇,说出来的话却吓了首领一跳,有些左右为难,但是不能不听主子的话。 “放下武器,投降。” 众人听话的放下武器,周围的土匪则是被这一幕惊呆了。 这辈子还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但是送上嘴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于是阎君凝一群人被绑了起来,头上套上麻袋,运回龙潭寨了。 眼前一片漆黑,只能被别人牵着走,待摘掉头套后,就已经身处地牢了。 阎君凝看了看脏乱差的地方,啧啧了两声,一点都不如我们阎罗寨好! 然后直接坐在了草堆上,思考人生。 她和那一群人关在了一起,那群人反应过来,有些警惕的看着她。相反那个美人却坐的离她很近。 “你为什么不跑?” 阎君凝眼睛都不睁,听到那个美人问他,冷冷开口回答。 “跑不掉。” “看你的身手不差,为什么不试试呢?” 阎君凝睁开眼睛,与美人正好对视,漆黑的瞳孔里都是他的身影。 “我打不过啊!” 阎君凝一字一句的清晰回答,然后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有些无趣的撇撇嘴,继续闭眼冥想。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洛轩。” “无名无姓。” 洛轩一愣,听着阎君凝略带嫌弃的回答,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自信的暗想,是自己变丑了吗! 阎君凝则觉得他超级吵,真想拿个针把他嘴给缝上,体弱多病,还老是问废话,她要是打得过,还会投降吗?!还和她套近乎!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有人走来,为首的是龙潭寨寨主,和当时和他们一起打斗的二寨主。 龙潭寨寨主跟着小弟来到了牢房外,先是一脸惊艳的看向洛轩,然后发现阎君凝。 看到阎君凝一愣,他觉得这丫头有点眼熟啊,但是乍一想,还真想不到她是谁。 寨主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索性不想了。 “老二啊,你就是看上这丫头了?” 那二寨主立马上前,嘿嘿一笑,猥琐的看向阎君凝,连忙点头。 “行,老二你劳苦功高,这次又立了大功,自然是要奖赏的!来人,把她给我带出来,打扮打扮,明日完婚!” 阎君凝睁开眼,一双眼睛如冰河一般寒冷深邃,却没有丝毫惧意,微微一笑,却让人毛骨悚然。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寨主可要清楚。” 寨主被她说的一愣,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确实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她是谁,但是他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骗子唬住。 “不管你是谁,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来到老子的龙潭寨就得听老子的话!” 寨主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阎君凝被带走后,洛轩不停的咳嗽,因为这周围的环境太差,地牢潮湿的不像样子。 “咳咳咳,那丫头怎么办?” 刚刚他想让人护着她呢,但是那丫头直接跟人家走了,连护她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少主,先别说话了,你身体虚弱,特别是在这种差的环境里,一定要注意身体。那丫头看起来聪明的很,少主不要太担心。” 洛轩只能点点头,虽然是初次见面,他还是不想让这么特别的丫头出事。 但他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只能在这里盼望她没有事了。 被他担心的阎君凝,则是被人带着来到了厢房,给她好酒好菜招待着。 阎君凝没有拒绝,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不得不说这龙潭寨的菜挺好吃的。 与这边和谐美好的场景不同的是,阎罗寨鸡飞狗跳。 “你说什么,信号弹?” 虎啸和白禹聚在一起,听着守门人汇报。 “是的,属下刚刚站岗时,看到了在我们山寨的信号弹,看颜色应该是寨主的!” 阎罗寨的信号弹分级别都不同,阎君凝的最特别,一眼就看得出来。 “白斩鸡,丫头不会轻易发出信号求救的,肯定是出事了啊!” 白禹深深皱着眉头,比虎啸冷静的多。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警告过你哦~ 白禹没有理会急得团团转的虎啸,继续询问道:“哪个方位?距离如何?” “回白先生,应该是在咱们的南面,距离应该不近。” “南边!那不是龙潭寨的地段吗!妈的,龙潭寨不想活了,劫咱们寨主!让老子把他们灭了去!” 白禹也猜出来了是龙潭寨,因为这方圆百里,就只有他们阎罗寨和龙潭寨这两个寨子了,其他的小寨子早就被他们吞并了。 龙潭寨比他们建立更早,实力也够强大,底蕴深厚,所以阎君凝一直没有动他们,不过现在可不一定了。 “你别着急!召集兄弟们,商量一下,攻打龙潭寨,救寨主!” 白禹面上冷静无比,其实内心也很慌,虽然知道阎君凝很厉害,不会受到伤害,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心,她还只是个孩子。 龙潭寨的人,还在张罗喜事,寨子里挂上了红灯笼,贴上了红窗花,一片喜气洋洋,殊不知马上面临一场死战。 阎君凝则是被迫穿上了红嫁衣,她撇了撇嘴,摸了一下腰间的匕首,还多亏那二当家看上了她,不让人碰她,也觉得她一个女娃娃没什么威胁,就没让别人给她搜身。 要是被搜了去,还得再找,怪麻烦! 没想到她第一次穿嫁衣,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更没想到的是,一个破山寨,嫁衣还这么繁琐!以后她要是成婚了,她一定不穿! 地牢里,看着一脸欢喜的土匪们,洛轩有些担心,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替一个刚刚认识甚至不算认识的人担心,就是莫名的担心,有些心慌。 “咳咳!” “少主,你怎么了?!” 看着洛轩吐出了一口鲜血,首领担心极了,这里环境潮湿阴暗,再这样待下去,怕是没有几天少主就撑不住了。 “没事,咳!” 洛轩只觉得肺部火辣辣的痛,疼的晕了过去。 “少主!” 寨里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无论大门小门,门口一律贴着大红对联,树上都挂着彩旗,墙上贴满了“喜”字,院里人来人往,到处是欢声笑语。 阎君凝被人牵引来,手上被麻绳捆着,防止她逃跑,盖着红盖头,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正堂。 龙潭寨寨主在上面坐着,笑眯眯的看着阎君凝和用红结牵着阎君凝的二寨主。 “开始拜堂,一拜天地!” 阎君凝纹丝不动,二寨主拽了拽她,却没有反应。 “这……”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龙潭寨寨主脸色阴沉下来,本来想着这丫头还挺配合,日后就不为难她了,没想到,还是不老实。 “喂!不想死就给老子老实点!” 二寨主低声威胁。 阎君凝掀开盖头,突然大笑起来,笑弯了腰。 众人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不知道她是不是疯了。 阎君凝轻松解开被捆住的双手,扭动了一下脖子,舒展筋骨。 看到她轻而易举的解开了绳子,龙潭寨寨主内心有些慌乱,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想干嘛!来人给我拿下!” 一群人突然把她围起来,作势要把她再捆起来。 “知道本尊是谁吗?” 阎君凝冷冷开口,眼睛看死人一般看向龙潭寨寨主,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用本尊这个自称,若是阎罗寨的人在,就知道她是真的生气。 上一次用本尊这个自称的时候,是处决叛徒的时候,当时,阎君凝把那些叛徒抽完盐水鞭,挂在寨门上,活活晒成了肉干! 龙潭寨寨主被她看的有些毛骨悚然,表面却十分稳重。 “你是谁?” “阎君凝。” 女子红唇轻启,极其温柔的说出这三个字,龙潭寨寨主确实被吓住了。 “你是阎君凝!” 怪不得他看她眼熟,她是阎君凝!仅仅用了一年时间,吞并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寨子,整个华商城都没人敢惹的存在。 寨主被吓得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冷汗直流。 二寨主也被吓到了,没想到他看上的人居然是赫赫有名的女魔头。 阎君凝轻笑两声,歪头轻声对他说:“我警告过你哦~” 龙潭寨很快稳住身心,呵呵,冷笑两声。 “阎君凝又怎么样?你以为你现在在你阎罗寨吗!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一个手下没有,你再厉害又能怎么样?!” “我给你变个魔术吧!我数到三,让我们一起见证奇迹!” 阎君凝伸出纤纤细手,骨节分明的手格外好看。 “一” 龙潭寨的人向四周望去,确实没有什么人突然出现,才安心一些。 “二” 龙潭寨寨主有些紧张,他的心跳的有些快。 “三” 阎君凝刚刚数到三,就听到外面霹雳砰愣的倒地声,就连这正堂上,也有几个兄弟到底不起。 “这!这怎么回事!” 寨主吃惊的站了起来,一脸惊恐的看向阎君凝,而此刻,阎君凝身后则是一群人赶来。 虎啸提着大刀,轻轻松松解决了几个没有倒地的土匪,来到了阎君凝身边。 “寨主,你没事吧!” “毫发无损。” 虎啸不太理解的挠了挠脑门,怪他没文化,听不懂他们在寨主说啥,但是可以看得出来,阎君凝是平安无事,那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阎君凝上前一步,接过虎啸手中她的佩剑,指着站在座位旁的龙潭寨寨主。 “我警告过你哦!” “你暗算我!” 龙潭寨寨主气的放在椅子上的手不停的颤抖,内心是惶恐不安。 “暗算可谈不上!我可没想来你们这,是你们非要把我劫来做客。本来想晚一点收拾你们,现在好了,你们自寻死路!” “你卑鄙!” 阎君凝不再想和他啰嗦,提剑刺去。 龙潭寨寨主也中了蒙汗药,全身发软,根本抵抗不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刺穿心脏,死不瞑目。 阎君凝拿出一块手帕仔细的擦了擦自己的爱剑,有些疑惑的看向虎啸和白禹。 “你们收到我发的信号了?” 虎啸听阎君凝又要和白禹开始唠嗑,扛起大刀,转头处理晕倒的人去了。 “嗯!我们的守卫收到了。确定了大致的方向和距离,不难推断你被龙潭寨的人劫了。当我们赶到时,看到这寨中张灯结彩,便知道要办喜事,于是我让人趁乱混入厨房,在酒里下了蒙汗药。”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我是土匪,但我是好人! “蒙汗药怕是都要被我们买缺货了。” 阎君凝轻笑两声,看向白禹充满了敬佩和尊重。 能作为她的师傅,自然是有两把刷子,这一招用蒙汗药,就是她跟他学的! 胜之不武又如何?那也是胜,她只在乎结果,过程如何无所谓。 阎君凝突然想起了,地牢里还有几个人,便带着白禹前往地牢。 地牢里,首领看着晕倒在地的土匪便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他们出去的希望来了。 然后就看到阎君凝一身红嫁衣,面无表情的走来了,后面跟着几个人。 “你……” 首领还没说什么,牢门就被打开了,洛轩还在昏迷中,并没有醒来。 阎君凝看了一眼他,直接横着抱起,走了出去。 那首领看到阎君凝的动作,伸手想拦住,却直接被人控制住了,然后脖子一疼,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另一个地牢里了。 阎君凝抱着洛轩出了龙潭寨,把他放在马车上,往阎罗寨赶去。 车内,阎君凝仔细的看着昏迷的洛轩,不由得感叹,他生的真好看,真是个美人。 当时一直在看别人打架,没有仔细观察他,现在看来,美人不能吃,也能赏心悦目啊。 阎君凝伸手碰了碰洛轩纤细浓密的睫毛,他好像感觉到一般,轻轻的蹙了蹙眉。 阎君凝收回手,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幸好洛轩没有醒来,要不然肯定被吓一跳,以为是哪个痴汉呢。 阎罗寨 看着一车一车被运来的财宝,寨中的人都熟视无睹了,各忙各的,没人理会这些。 阎君凝则是抱着洛轩进入了她的房间,这件事情倒是引起了不少的关注。 “我去,你看到了吗?寨主抱着个美人进房间了!” “看到了看到了!我的天,寨主可从来没有带男人回来过!” “哪有,她不经常带男人回来吗,虽然都是捆着回来。” “切,那都是俘虏,你看这,还抱着呢!” 阎君凝可不管外面热闹成什么样了,她把洛轩放到床上后,立刻去洗了个澡,待在那潮湿肮脏的地牢里,浑身难受! 阎君凝洗完澡后清爽的出来,就发现白禹在门口候着她。 “先生有何事?” 白禹面色有些为难,有些犹豫的如何开口。 “先生但说无妨。” “丫头,你带来的人怎么安置在你的房内了?” 阎君凝听到后一愣,随即笑了笑,原来先生是担心这个。 “哦,他呀,刚刚在轿子内看他长的挺好看,身体又虚弱,就没舍得再扔地牢去。” 白禹担心不减,蹙着眉头看阎君凝,语重心长道:“丫头,这人来路不明,我是怕你被他迷惑了。别忘了,我们现在并不安全,我们是土匪,官家也盯着,我怕你再有个三长两短,寨子就完了!” “先生请放心,我只是看他长的好看,不想让他就这么死在地牢而已,我自有分寸。” 白禹点点头,也没好再说什么,他已经提醒,相信阎君凝也会注意的。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事情总有变故。 阎君凝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就被告知洛轩醒了。 她不急不缓的走向自己的房间,刚打开门,就看见倚靠在床上的洛轩,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你还好吗?我派人给你做了一些清淡的食物,一会儿送来你吃一点。” 洛轩看到阎君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救了我?” “嗯。” 阎君凝走到茶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保护我的那些人呢,他们没事吧?” “都在地牢压着呢。” “地牢?” 洛轩听到她提到地牢,忍不住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身上是一床锦被,一把古朴典雅的剑,摆设在房间正中间的桌子上,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又透露着杀气。 这里应该是她的房间,那这里就是她的家,家中怎么会有地牢呢? “你是土匪?!” 洛轩绕是见多识广,也不太敢相信眼前这个精致优雅的女孩居然是土匪。 “嗯,我虽然是土匪,但我是好人!要不然,怎么会救你呢。” 阎君凝眼底是淡淡的笑意,戏谑的开口回答。 洛轩有些无言以对,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厚颜无耻之人,把他的属下都关地牢里了,告诉他,她是好人。 此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百香端着饭菜走来,把饭菜放到桌子上,暧昧的看了一眼阎君凝,眼神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转身离开,关门。 阎君凝则是直接无视她,歪头对着床上的洛轩说道:“下来吃点东西吧。” 洛轩刚想要起来,突然觉得全身无力,脑袋也有点晕,这才想起来,自己两天没有吃饭了,无奈的看向阎君凝。 阎君凝则是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他,眼底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把粥递给他,阎君凝在床边坐下,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喝粥。 洛轩喝了两口喝不下去了,放下了勺子,有些无奈的看向阎君凝。 “姑娘,你这么盯着我,我吃不下去啊。你有什么事情吗?” 阎君凝微微蹙眉。 “没有,为什么吃不下去。” “如果我一直盯着你吃饭,你吃的下去吗?” “吃的下去啊。” 阎君凝想不通为什么不让看,她救他就因为他长的好看,她想多看看。 现在不让她看了,那她救他不是白救了吗,及时补损,不如现在就把他送到地牢里去吧。 洛轩突然感觉周围凉飕飕的,看着眼神有点不太对劲的阎君凝,他微微一笑,极其温柔。 “好吧,那姑娘你为什么盯着我看呢。” “想看。” “……” 没法沟通了。 沉默无语的吃完了一碗清淡的粥,洛轩接过阎君凝拿来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耳朵有点红。 “姑娘,这次你能告诉我名字了吧。” “阎君凝。” “阎君凝,真好听。” 洛轩垂下眼眸,轻轻呢喃。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你的眼睛真好看 “我也这么觉得。” 洛轩瞬间没有了话,他突然觉得,也没有那么好听了。 整个房间寂静一片,洛轩觉得房间内,气氛尴尬无比。 阎君凝却觉得没有什么,挺正常的啊。 几日后的早晨,一缕阳光,从屋子一角的格窗间走进来,照在洛轩白皙俊秀的脸上,仿佛渡了一层光辉,现在格外圣洁。 “洛少爷,寨主让我送来的药膳,您趁热吃。” 百香把饭菜放到桌子上,低头离开。 “多谢。” 洛轩看着一桌子的饭菜,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拿起筷子,开始细嚼慢咽。 这次吃饭阎君凝不在,洛轩吃的格外的香,不过还没有高兴,多大会儿,就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阎君凝漫步进来,发现自己晚了一步,洛轩已经吃完了,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吃的这么快?” “阎姑娘。” 洛轩点头示意,略显有些尴尬。 阎君凝把手上的玉笛递给他,轻描淡写的坐下,拿起筷子,继续吃他没有吃完的饭菜。 洛轩视若无睹了,这段时间,阎君凝的不拘小节,让他大开了眼界,用同一双筷子吃饭,已经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了。 “这是?” 洛轩看着手中的玉笛,内心泛起一丝波澜。 这玉笛质地致密细润,坚韧无比,颜色晶莹剔透,温润淡雅,是上等的羊脂白玉,玉笛背面雕刻着繁琐的花纹,神秘而典雅。 “送你的。” “这是从何而来?” “捡的。” 阎君凝自顾自的吃喝,头都没有抬一下。 洛轩笑了笑,知道她在专心吃饭,也就没有再开口。 之前他闲的无聊,在院子里吹竹笛被阎君凝看到了,没有想到她居然送他这么好的玉笛。 纵使他见过无数珍宝,也很少见过这种玉质的笛子,此时有些爱不释手,把玩着玉笛。 阎君凝快速解决盘中的饭菜,擦了擦嘴,歪头看向洛轩。 “出去试一试?” “好。” 阎君凝带着洛轩来到了院外的竹林,微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远远望去,好像起伏着的大海的波涛。 笛声在竹林间响起,像一根根青翠的丝线,交织却不杂乱的在竹林间穿梭,空气中夹杂着清香的草香味,一阵阵清风从耳际悄然掠过。 两人没有说话,阎君凝静静的听洛轩的笛声,闭上眼睛冥想,仿佛置身于梦境一般。 不知过得多久,笛声缓缓停息,阎君凝睁开双眼,看着发呆的洛轩。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若是世间没有疾苦,没有战争,没有勾心斗角,人人都生活在这世外桃源,无忧无虑,该有多好。” 阎君凝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站在翠竹上蹦蹦跳跳的鸟儿。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种想法,也只能是想法。” 洛轩感觉身旁一阵清风略过,转头突然发现,阎君凝就在他身后,四目相对,皆无言语。 少女清冷的香味围绕着他,他们距离极进,仿佛只要再靠近一点,就可以亲到少女那柔软粉嫩的薄唇。 洛轩猛地退后一步,原本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现在爬上了红晕。 “你,你怎么突然离得这么近!” “你的眼睛真好看。” 阎君凝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驴唇不对马嘴的夸了句他。 “今天上元节,你收拾一下和我一起下山吧。” 说完阎君凝头也不回的离开,只剩下呆呆愣在原地的洛轩。 是夜,十里长街一片火树银花,集市熙熙攘攘,叫卖灯笼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如缕,各式灯笼映得街市亮如白昼,灯会热闹非凡。 城内的河道里漂着了一盏盏明亮的许愿灯,繁星点点,照亮了整条河。 阎君凝和洛轩并肩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时不时看一看街边的灯笼。 “公子,给你娘子买盏花灯吧,看看这花灯,今天刚做的新款!” 阎君凝把玩着手里的兔子花灯,突然听到卖花灯老板的话,抬头看了看洛轩又,看了看老板。 “啊?不是,不是的……” 洛轩显然有些被吓到了,耳朵通红,知道老板误会了,立马想开口解释。 “多少钱?” 阎君凝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拿着兔子灯,付钱走人。 “阎姑娘,你怎么不解释啊!那个老板他误会了……” “误会就误会吧,你和一个陌生人解释什么。” “可是……” 阎君凝没有在理会他,拿着兔子灯向人群中走去,熙熙攘攘的人,瞬间把她淹没。 洛轩看到渐行渐远的阎君凝,立马跟了上去。 还没有追上她,就被一个女子拦住了去路。 “公子,这个给你。” 洛轩有些愣愣的接住了一个姑娘送来的荷包,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姑娘就跑走。 然后便一番不可收拾,他去寻找阎君凝的路上,不停有人拦住他的去,送给他荷包,若是不收,那姑娘便会失落的离开。 有的姑娘甚至哭着离开,常年在家养病不出门的洛轩哪见过这样的场面。 他像一只受惊了的兔子,只想赶紧找到阎君凝。 抱着一堆香包的洛轩,走在岸边,四处张望着阎君凝的身影。 突然发现了对面一个孩童在捞河中的花灯,河边的泥土潮湿软滑,这样十分的危险。 “喂,小心!” 洛轩努力向河对面大声喊道,但是街上的人太多了,杂音也太多,小孩似乎没有听见,继续伸手捞着河里的花灯。 突然,孩子脚底打滑,一下子掉了进去,然后在水里扑腾挣扎。 洛轩扔掉手里的香包,立马脱了外套,想下去营救。 手突然被抓住了,洛轩焦急的回头看到了阎君凝。 “那边有个孩子落水了!” “我看到了,你不要下水,我去。” “可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阎君凝把外套扔了过来,洛轩下意识的接住,再看向她,阎君凝已经跳入了水里。 阎君凝水性极好,立马游到了对岸,把孩子抱住,向这边游来。 孩子紧张的时不时挣扎一下,阎君凝皱着眉头,低声呵斥。 “你要是再乱动,我就把你扔下去!” 孩子瞬间不敢挣扎了,牢牢的抱住她,不敢撒手,生怕阎君凝一生气真的把他松开,他又要沉到水底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吃老虎吗 洛轩在岸边焦急的看着阎君凝拖着孩子往这边游来。 洛轩不经意扫过手中的外套,停下了目光,从外套里拿出了一把匕首。 是一把刻着古朴花纹的匕首,中间镶了一颗红钻,精致而小巧。 洛轩一愣,在手中观察了许久,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最后将匕首放回衣服里。 阎君凝带着孩子游了过来,孩子刚到岸边,就瘫坐在地上,吓呆了。 阎君凝则是拧了拧身上的水,向洛轩伸手,要外套。 却发现洛轩脸色有点不好,阎君凝瞬间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没有多想,把外套拿了回来。 “怎么了?” 披上外套,抵御了夜晚的寒风,温暖才回来了一点。 洛轩没有说什么,摇了摇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孩子。 “没事吧?孩子。” 孩子被吓愣了,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突然听到有人关心他,便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洛轩有些无措,不知开口怎么安慰。 这是从远处跑来了一个妇女,来到孩子身边,抱住了孩子。 “大宝,怎么了呀!你怎么全身都湿了?” “妈妈!” 母子报做一团,妇女安慰着孩子,孩子则是哇哇大哭。 阎君凝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感触,她从小便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也不知道母爱是什么,从小到大陪伴她的只有父亲。 妇女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连忙向阎君凝和洛轩道谢。 “太谢谢你们了,救命恩人!这孩子就是太皮了,看都看不住,我就一眼没看,他就往河里跑。若是没有你们,恐怕我们就再也不能相见了!” “没事的,大姐。” 洛轩开口回应,和她客套了几句,便被阎君凝拉着离开了。 阎君凝转头看向抱着一堆香包的洛轩,微微蹙眉。 “还没扔吗?” “啊?” 洛轩看到她提起香包,有些疑惑。 “我正想问你呢,这些香包怎么办?一些姑娘截着我的路,送给我的,扔了也不太好吧。” “那就给我吧。” 阎君凝顺理成章的从洛轩手中把香包都拿了过来,然后向着锦绣阁走去。 洛轩则是一路无言的跟着她,没有说什么话,眼底满是狠厉和疑惑。 阎君凝并没有发现他的不正常,而是径直来到了锦绣阁,锦绣阁就在这条繁华的街上。 现在虽是晚上,但是客人也不少,大多都是年轻姑娘,在店里选布料和衣服。 阎君凝进店以后,随手抓了一个正在忙的店员姑娘,把香包扔给了她。 “卖了。” 这姑娘有些愣,刚刚还在招呼一位小姐试衣服呢,突然被眼前这个姑娘拉住了,被塞了一怀的香包。 “姑娘,你要把这些香包都卖了吗?” “嗯。” “好的,您请稍等,我去找一下我们的掌柜。” 阎君凝点头示意知道了。 这家布庄就是当年和秀莲一起合伙开的店铺,现在已经是华商城最大的布庄了,整个城内遍布了分店,已经有往全龙岩国发展的趋势了。 这里的店铺是收刺绣精致,上品的布料,手帕香囊和衣服。阎君凝秉着一个商人,不错过任何一个商机的原则,立下了这个规矩。 那个店员姑娘很快找到了负责这家店的掌柜。 掌柜是已经看过了这些香包,挑了一些精致的留下,其余次品概不收。 掌柜也没有出面,直接让店员和剩下的香包把钱给了阎君凝。 阎君凝也没有生气,今天正是忙的时候,如果是掌柜再过来,她反而要责怪他。 而且掌柜也不知道她来了,这种小事还是轮不到他出面的。 随后,阎君凝随便在店里选了一身衣服,买下,换上,把湿透了的衣服扔掉。 洛轩则是看着阎君凝行云流水的赚钱,有些疑惑的开口。 “咱们寨子,很穷吗?” 阎君凝拿着手中的铜文,又开始在街上逛。 “嗯,快揭不开锅了。而且尽量循环利用,不更好吗?省得浪费了。” 洛轩看着她严肃的回答,嘴角有些抽搐,这家伙真是说谎不眨眼。 每天给他吃那么多好的药膳,寨子里的人哪一个不是身强力壮!就连孩子老人,也都健康富裕。 阎君凝东逛逛西逛逛,不一会儿就买了一堆东西,带着洛轩回到了客栈,洗了个澡,便上床休息了。 洛轩静静的坐自己的在床上,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发呆。 “到底,是不是呢?” 第二天清早,吃过饭的两人,便收拾了东西,回到了寨里。 后来这几天里,洛轩很少见到阎君凝,也就偶尔来陪他吃吃饭,听他吹吹笛子。 两人也很少说话交流,洛轩本身也不善于言语,阎君凝这是直女本女,在寨子中长大,没啥情商。 “过几日,我们出山狩猎,你去吗?” 阎君凝放下筷子,看向还在吃饭的洛轩,他吃得慢条斯理,动作极其优雅,赏心悦目。 “可以。” “嗯。” “我的属下还在地牢里吗?” 洛轩突然想起来他好像忘了他们,从来到这里以后,就没有问过他们的消息。 “在,不过你放心,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呢,我们的地牢可不差,我把他们安排在了正常的地牢里。” “多谢了。” 沉默无声。 阎君凝感觉到了洛轩有一点不太一样,和刚到寨子里对她的态度不一样,好像是从前几日上元节回来以后,便有些不一样了。 烈日炎炎,阎君凝,虎啸和寨子中的几个人,拿着准备好的弓箭,开始各自的狩猎。 这是他们山寨的习俗,每到这个时候,都会举行狩猎,把猎到的山珍野味,然后回去加餐。 阎君凝和洛轩各自骑马,在树林里穿梭。 洛轩身体羸弱,但箭术不错,在马上打道了几只野兔山鸡。有些累了,别下马依靠在树上休息。 阎君凝则是一只手抓着一只肥硕的兔子,另一只手托着一只没有死透,还在抽搐的山羊走来,把战利品和他的猎物放在一起。 “晚上想吃点什么?” 洛轩看了看地上不停抽搐的山羊,眼神意味不明的看向阎君凝。 “看我干什么?吃老虎吗?我去给你打。” 洛轩看着认真的阎君凝,觉得头有些大,不得不说,她真是世间罕见的奇女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你的荣幸! “不用了,应该不好吃。” “行吧,刚刚好像看到了一只老虎,不过我的箭不多了。你若想吃,我便给你捕来,之前捕过一只。” 洛轩听到她说捕过一只老虎,饶有兴趣的看向阎君凝。 “一年前吧,在狩猎的时候抓到过一只,肉不怎么好吃。我们狩猎这个习俗,也是一年前开始的。 前几年,没有粮食,甚至山上的野味都被猎户捕光了。 当时刚好看到一只老虎,很久没吃肉了,就和虎啸叔一起联手捕了一只,但那肉的滋味,实在算不上好吃。” 洛轩看着阎君凝的眼神有些复杂,但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惊奇,他倒是有些敬佩这位奇女子。 她没有普通姑娘的柔顺乖巧,更没有那些贵族小姐的娇气,而且她脾性,长像都极了一个人,但是到底像谁,洛轩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行了,我们收拾收拾吧,我看这天气,不太好了。” 阎君凝看向西边,阴沉沉的天,乌云没有一丝空隙是白的,整个天空就一片乌青色,偶尔几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如同黑夜般的天空。 “好。” 寨子离这里并不近,这里不是山上,是森林深处,若是骑马也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赶回寨子。 阎君凝和洛轩快速收拾好东西,骑上马在森林中穿梭。 但是不到一会儿,那黑压压的乌云就飘了过来,天色十分昏黑,片片乌云仿佛要压下来一样。还不时有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仿佛就在身边划过,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阎君凝面色凝重的看了看天空,又看向远处的山洞。 “洛轩,我看我们怕是赶不回寨子了,不如先去前面的山洞避避雨,待这阵子雨过去了,我们再回去。” 洛轩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没有办法只能点头同意,若是坚持回寨,恐怕到半路就会被淋成了落汤鸡。 阎君凝简单的打扫了一下山洞,把山洞内的杂草除了一下,腾出了下脚的地,又把周围的干树枝捡了起来,堆在一起,点燃了火堆。 此时山洞外也下起了瓢泼大雨,阎君凝非常庆幸刚刚没有继续赶路,狂风暴雨袭来,夹杂着闪电,那么的突然。 明亮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山洞,和外面的狂风暴雨相比,显得有些温馨。 阎君凝和洛轩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外面的大雨,气氛没有尴尬,却显得十分和谐。 突然,洛轩看向阎君凝,神色凝重的问道:“阎姑娘,我之前在逛灯会的时候,看到过你有一把镶着红钻的匕首,不知你是从何而来?” 阎君凝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我父亲送我的。” “你父亲?” “嗯,你要是具体问我从何而来,我也不知道。那是很久之前,我在7岁时,我父亲在生辰那日送我的。” 洛轩神色突然有些紧张,他盯着阎君凝,仔细观察她的神色,想知道她有没有在说谎。 但是观察了半天,他却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说明她真的不知道从何而来。 “那你的父亲,也是土匪吗?” 阎君凝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不然呢?我一个人,年纪轻轻,难道刚出生就开始建这寨子了吗?” “那你能和我聊一聊,你的山寨吗?” 阎君凝目光盯着火堆,紧抿薄唇,像是在发呆。 “没什么好聊的,就是普通的山寨而已,我们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洛轩轻叹了一声气,顺着阎君凝的目光,也盯着火堆发呆。 “我和你不一样,你从小生长在山寨中,虽是土匪,但也过得无忧无虑。 而我不同,从小便生在深宫大院,活在勾心斗角里,我这体弱多病,也是遭人所害,自小便落下了病根。 从我记事起,我几乎没有出过门,整天与药相伴,每天都有喝不完的汤药。我走过最长的路,便是从我家到药谷,没想到这次却被劫了,遇到了你。” 洛轩苦笑一声,若是真的能重来,他不愿遇到阎君凝,这样的话,他就会减少很多的麻烦。 “外面的世界,很恐怖吗?” “嗯,很恐怖,无硝烟的战场,更恐怖。” 外面的雨没有停止的迹象,还是不停的下,阎君凝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看了看周围的野味,随便挑了一只肥胖的野鸡,在洛轩惊讶的目光下,动作流利的拔毛。 拔光鸡毛,把鸡身上拔不掉的绒毛放在火堆上烧掉,然后从头贯穿整只鸡,放在简单搭的架子上,偶尔的旋转一下,不一会就冒出了诱人的香味。 烤鸡身上的油,一滴滴,滴进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想不到你还会做饭?” “不会做饭,只是简单的生存方法而已,若是连这些都不会,我这么多年土匪白当了。” 洛轩没有反驳的挑了挑眉,看着冒着香味的烤鸡,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两声。 “好了,没有带盐,可能有些油腻,不要吃太多,你身体不好,不容易消化。” 阎君凝将烤鸡分成两半,递给了洛轩。 洛轩拿着阎君凝递过来的烤鸡,没有回答阎君凝的话,便开始吃了起来。 烤鸡油滋滋的香,吃了一个鸡腿,但是没有食盐,再多吃就显得有些油腻。 阎君凝很快的,吃完了半只鸡,又开始盯着洛轩慢条斯理的吃饭。 洛轩早就已经习惯了,没有被阎君凝影响,继续吃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整个山洞内,温馨而幸福。 “怎么样?” 洛轩饭后擦了擦嘴,优雅至极,但是在阎君凝眼中,有些虚伪,又没有别人。 “不错。” 阎君凝蹙了蹙眉,看着被吃的只剩下骨头的鸡,有些不满。 “不错是什么评价,你应该说,是人间美味。” 洛轩已经习惯了她的自夸,若是她不自夸一下,他都感觉她那根筋没搭对。 “对对对,我的阎小姐,您说的都对,我的荣幸。” “对,你的荣幸。” 阎君凝眼睛一闪一闪的,仿佛藏着星星,嘴角微微上翘,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我相信他! 直到半夜,外面的雨都没有停,阎君凝无奈只能堆起山洞里的干草,和洛轩勉勉强强在这待一夜,不知道明天雨会不会停。 几道闪电偶尔划过天际,照亮了整个夜空,外面风雨交加,显得洞内十分温馨。 “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们刀剑相对呢。” 阎君凝躺在草堆上,闭目养神,突然听到洛轩缓缓开口,她慢慢睁开眼睛,毫无波澜的看向他。 “不知道呢,但是我不希望有这么一天。” 洛轩本来低着的头,缓慢的抬起来,与她四目相对,微微一笑,没有在说什么。 此时的京城。 豆大的雨点打落在池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惊的池塘中的鱼儿不敢露出水面,都躲到了池底。 南宫玉歌站在房内透着窗户冷冷的观察着外面的暴雨,眼底满是阴郁。 “郡主,吃点饭吧,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厨房特意为你做的。” 素云端着饭菜走进房内,发现正在看雨的南宫玉歌。 南宫玉歌缓缓转过头,清冷的眼神看向素云,微微勾唇一笑,衬着外面的闪电,有些渗人。 素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把心中的恐惧压了下去,对南宫玉歌布菜。 “快了。” 南宫玉歌走到餐桌边坐下,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一句话后,便开始吃饭,不再关注外面的大雨。 第二日,阎君凝睁开眼后,看到的便是挂在天上的彩虹,那缤纷的彩虹,高高的挂在蓝蓝的天空上,周围有几朵白云衬托,显得格外耀眼美丽。 雨后的山林空气格外清新,充满了泥土的清香,偶尔几只鸟儿飞过,发出悦耳的叫声。 洛轩也被吵醒了,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阎君凝的外套,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昨晚太冷了,怕你着凉,给你盖上的。” “多谢。” 洛轩伸手把外套还给阎君凝,眼底闪过一丝纠结和感动。 “收拾一下吧,我们回寨。” “嗯。” 阎君凝和洛轩骑马回到寨中,把猎物给了手下的兄弟,阎君凝直接回房间去洗澡了。 昨天一整夜睡在那草堆上,外面又下雨潮湿,现在整个身上难受极了。 阎君凝洗漱以后坐在餐桌吃饭,刚吃到一半,就被跑来的白禹打断了。 “先生何事,如此忙慌?” 白禹小跑来的,大口喘着粗气,坐在了凳子上。 “我刚得到消息,你回来了,看看你有没有事,担心死我了!” 说完便开始上下打量阎君凝,观察了许久,看她并没有什么伤口,精神状态也很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昨天去狩猎怎么还能不见了呢?!你虎叔回来了以后,发现你没回来,着急的要命,想去找你。我看天色不对,便拦住了他,没想到不过一会便下起瓢泼大雨! 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和老寨主交代?!你还往森林深处去,那里狼虎成群,你一个弱女子,再强也强不过那些野兽啊!” “先生不知何时如此啰嗦?” 阎君凝看着喋喋不休,没完没了的白禹,微微蹙眉,叹息。 “我不啰嗦,你能听我的话吗?你说说你,一个小丫头,不顾及着点自己的安危,我能不担心吗?” “先生教训的是,君凝定会铭记。” “哎,我年纪也大了,你也长大,不知道我还能陪你几年,这些年里,我一直把你当我亲闺女,我自然希望你平安无事。” 阎君凝看着眼眶微红的白禹,不知何时,白发代替了他满头的黑发,脸上的皱纹也开始多了,不再是她印象中的那个年轻的先生。 阎君凝心中有些酸涩,从小到大,她一直把他当成他第二个父亲,现在听到他说这些话,心中难受的很。 “先生不必如此丧气,只要有我阎君凝在一天,我便会保护先生,保护山寨!” “好,凝儿终是长大了!若你父亲知道,肯定会很欣慰的。” 白禹擦了擦眼里泛起的泪水,不知想到什么,有些面色为难的看向阎君凝。 “凝儿,我知道这是你的感情问题,先生也不便多说什么,但是我还是要给你提个醒。那洛轩,还是尽早送下山去吧,我们不知他的底细,你最好不要对他动有感情,我怕你被他利用。” 阎君凝听到洛轩,脸色有些微变,紧抿薄唇。 “先生,不瞒你说,我不清楚我内心是什么想法,但是我觉得他不会害我。” 阎君凝目光坚定的看向白禹,她相信洛轩不会害她,就冲着他明知自己身体不好,还想下水救那孩子,可以看出,他不是坏人。 “哎,我只是第二遍给你提醒,你还是太年轻,没有接触过这些,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 阎君凝将手中的鱼食撒向池塘,暴风雨后的池塘,异常热闹。 鱼儿纷纷露出头呼吸新鲜空气,发现食物后,簇拥在一起争抢食物。 “寨主,想什么呢?” 百香轻轻从后面拍了一下在发呆的阎君凝,顺手接过她手中的鱼食,和她一起喂鱼。 “没什么。” “有什么烦心事,不能和我说说吗?咱俩可是一块长大的,难不成寨主还有什么小秘密?” 百香用一种故意吃惊的眼神看向她,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我在想,我的决定是不是对的呢?” 阎君凝没有隐瞒百香,她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早就将她视为亲妹妹。 “决定,什么决定?” “决定相信他。” “他?是洛轩吗?” “嗯。” 阎君凝轻轻点头,颇为凝重的看向百香,想要征询她的意见。 “我想呀,应该是白先生对你说了什么吧?他这个人呀,就是担心你,担心寨子中的每个人。感情的事情我也不懂,那你为什么要这么相信他不会害你呢?” 阎君凝盯着手中的鱼食,像是在喃喃自语。 “我也不知道,刚开始,我只是好奇,觉得他长得好看,比我见过的人都好看。 后来发现他有很多我意想不到的才能,他会吹笛子,会下棋,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别人。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他,但是我就觉得,他不会害我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仇人见面不相识 百香撇撇嘴,把鱼食全部扔进了池塘,看着蜂拥而出的鱼儿,轻笑了两声。 “寨主,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阎君凝猛的抬头,有些疑惑的看向百香。 “什么是喜欢?” “喜欢你都不知道吗!我看那书上说,喜欢就是相互信任,彼此吸引,觉得他什么都好。若是他离开你,你就会感觉到非常难过,一刻不想和他分开!” “你是话本看多了吧?” “哪有?话本说的都是真的好吧!你看的话本里面……” 阎君凝有些无语的听着百香又开始唠叨她最爱的话本,这个百香,从小就不好好习武,也不跟着别的姑娘学习女红,就喜欢看那些没有用的话本。 “行了行了,我可不想听你唠叨那些无聊的话本,你呀,就自己去看吧!” 阎君凝把手中剩余的鱼食,全扔给了百香,转身急忙离去,生怕百香会追上来。 “哼,你不听,我说给小金鱼听!我跟你说呀,小金鱼,我昨天看得话本里面还有一个蛇妖的爱情……” 阎君凝回到书房,轻轻叹了口气,拿起她的书继续看,她觉得还是兵法比较有用! 次日,阎君凝和白禹坐在书房里喝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熏香。 “寨主有何事?” “先生,我刚刚收到情报,三日后,会有一件珍宝,在华商城拍卖。” 白禹要有兴趣的挑了挑眉,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 “知道是什么吗?” 阎君凝点头:“在我们拍卖行进行拍卖,是一块碎玉,十分有趣。” “碎玉?” “嗯,里面藏了什么秘密,就不得而知了,我想着把它拍卖下来,拿给先生看看。” “也好,这一块碎玉能入得了我们拍卖行的林老眼里,绝对有意思。” 夜晚的繁星照亮夜空,月色朦朦胧胧,天上一只信鸽飞过,乖巧的落在了窗边。 洛轩衣着单薄,熟练的将信件取下,看过信件后轻蹙眉,将信件放在蜡烛上点着,看着它慢慢烧为灰烬。 “这倒挺有意思。” “咚咚咚……” 一大清早,洛轩就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简单的穿戴了一下,便让门外的人进来了。 “刚起床吗?吃点早饭,我们一会儿进城。” “进城?” “嗯,洗漱一下,出来吃点早饭。” 洛轩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和阎君凝一起吃了早饭,便上了马车前往华商城。 “进城有什么事情吗?” “我听人说,今天有个拍卖会,在寨子中闲来无事,不如带你去参观参观,说不定能拍到什么宝贝呢。” 洛轩看了一眼,有些开心的阎君凝,没有说什么。 华商城 竞宝阁门口人群熙熙攘攘,今天格外热闹,甚至有一些奇装异服的人进入,一眼便知不是中原人。 “哎,你说今天是有什么宝贝,能吸引来这么多人,我看还有不少的外地人啊!” 一个穿着华丽的富商,看着人来人往的竞宝阁,不禁有些疑惑。 “你不知道了吧,听说竞宝阁这个压箱底的宝贝是一块碎玉!” “碎玉?!这竞宝阁怕不是傻了吧,居然拍买一块碎玉!” “嘘,这可不能乱说。听说这块碎玉还是林老鉴别的,是难得罕见的玉,不仅仅是它的材质,还有大秘密!” “什么大秘密?” “这咱哪知道?但是这林老鉴别的,肯定错不了!这竞宝阁的林老,之前帮忙鉴定过国宝,怎么可能会看走眼呢?” “进去看看吧,咱们站在这里也不知道。” 那富商男子旁边的同伴点了点头,要有兴趣的走进了拍卖行。 拍卖行门口的马车里,阎君凝和洛轩听着二人谈论,也都有了些兴趣。 “走吧。” 洛轩抬头刚想下马车,却觉得头顶碰到了什么,转头一看,是阎君凝的手,抵在了马车门帘上。若是她的手没有抵在马车上,他就碰到头了。 “不用这么激动,宝物别人抢不走。” 洛轩愣了一下,点点头,跟着阎君凝下了马车。 竞宝阁分为三楼,一楼是普通的富商和百姓,一般付得起门票,有基本底金的就可以进入。 二楼是包厢是一些达官贵人,有权有钱的富豪,包下的单厢,而且底金也是有标准的。 三楼则是最高的楼层,听说只有皇亲国戚,权力和钱财都得是顶级的人,才能包下。 竞宝阁虽然这几年才开起,但是底子不差,安保也是非常的好,人脉也广,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名声大噪,成为了龙岩国第一拍卖行。 此时的阎君凝和洛轩,坐在二楼包间里品茶吃点心。 洛轩有些好奇的看向三楼,发现三楼的灯没有被点亮,只要包厢内有人,包厢里的一盏红灯笼,便会被点亮。 “这三楼的灯可曾亮过?” 阎君凝没有在意,而是紧紧的盯着对面二楼的包厢。 “没有。” 洛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对面的包厢打开了窗户,一位身材较好的女子,带着面纱,坐在他们对面。 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脸上带着淡绿色的面纱,也冷冷的向这里看来。 阎君凝蹙着眉头打量着她,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那她为什么要用这种眼光看向自己。 “怎么了?认识吗?” 洛轩看了两眼,觉得对面的女人没有什么不对,就是眼神有些冰冷。 “不认识,但她有些奇怪。” 就在这时,三楼的锣突然被人敲响,红色的灯笼被点亮,高高的挂起。 顺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三楼,下面的人更是议论纷纷,惊呼出声。 “快看!三楼的灯亮了,听说从竞宝阁建立起以来,这灯就没亮过。” “这得是什么身份,难道是哪位皇子?” “谁知道呢,不过这身份绝对不低啊!这下有戏看了,这门票啊值了!” 阎君凝对面的女人也是有些惊讶的看一向三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阎君凝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不知道有人去三楼了啊,看来今天的拍卖会有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反正我不赔! “各位安静一下,非常感谢各位对我竞宝阁的支持,下面我们将开始拍卖,请出我们第一件拍卖品,青花瓷瓶!” 在拍卖台上主持的人是一位年近四十的人男子,对着被拿上来的青花瓷花瓶喋喋不休的讲解,十分无趣。 阎君凝又情不自禁的看向对面的女子,那女子的目光,她实在忽视不了。 怨恨,杀意以及嫉妒,灼热的眼神不看下面的拍卖,却盯着她看。 “玛德,再看就宰了她去!” 阎君凝实在受不了了,若是那女子和她在一个房间,她一定一拳打爆她脑袋,挖出她双眼。既然想盯着她看,她就让她看一辈子! “怎么了?” 洛轩注意到情绪暴躁的阎君凝,顺着她的眼神,蹙着眉看向对面的女子。 那女子的目光却实灼热,他都能感觉得到那股恨意。 “没事,一会儿去宰个人。” 平复了一下心情,阎君凝已经决定把那人宰了,从她的眼神来看,此人不能留。 下面连续拍走了几个宝物,拍卖的东西也是越来越稀有,气氛也是越来越火热。 但是迟迟不见三楼那神秘人动手,看来他也是冲着最后一件宝物来的。 “好,让我们请出下一件藏品,和田玉手镯!” 那是一副小巧精致的手镯,质地细腻通透,颜色纯正,华贵,玉镯如同水墨画一般,正宗的和田玉。 “此玉镯乃是正宗的和田玉,是上文公主的嫁妆!玉镯精致小巧,适合女子佩戴……开始拍卖!” 下面热火朝天的叫价,再叫到最后时,二楼的一间房间的锣突然敲响。 “七百两!” 阎君凝听声向那望去,出声的是个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年纪不大。 “还有更高的价格吗?” “七百五十两!” “九百两!” 拍卖台上的主持人笑容满面,一看就知道今晚大赚。 “还有更高价格吗?” 下面没有人再加价了,九百两买这一对玉镯已经是奢侈了。 “九百两一次,九百两两次,九百两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小姐获得和田玉镯!” 阎君凝轻微挑眉看了看那间房间,然后招呼了一下,站在门口的小厮。 小厮上前,阎君凝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小厮点点头,回答了几句话就下去了。 洛轩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他们谈论的声音极小,他也没有在意。 又等了很久,终于最后一件藏品出来了。 那就是一块碎掉的玉,看形状原本应该是一个比较大的玉盘,碎成了两半,现在拍卖的只有一半。 主持人给大家展示了这一半玉的质地,和玉后面刻的古怪的花纹。 楼下的人没有觉得有多惊奇,但是这却是压轴的宝物,都在那里七嘴八舌的交谈。 “开始拍卖,底价五百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两!” “六百两。” 这次,楼下的人没有多少开口,二楼的人却开始纷纷涨价,阎君凝和她对面的女子,都没有开口。 拍卖进行的热火朝天,一路飙升的价格,让楼下的人都停止了想法。 “三千两!” “好,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三千两一次!” “四千两!” 阎君凝突然开口,把正在吃点心的洛轩吓了一跳,有些震惊的看向她。 那主持人一愣,随后抬头看向阎君凝,眼底也是有些许震惊,随后便笑了笑,开始继续叫价。 “四千五百两!” 阎君凝对面厢房的女子也瞬时开口,直接截胡。 阎君凝蹙着眉头看向她,随后继续加价。 “六千两。” 楼下的人则是啧啧称奇,纷纷吃瓜,都是大款呀。 “六千五百两!” “八千两!” “八千五百两!” 主持人也是捏了一把汗,自从他拍卖以来,还真没见过这样涨价的。 “九千五百两!”阎君凝有些挑衅的看向那女子,只见的女子脸色铁青,心情不由得好。 就算她拍下来了,她也不亏,反正这拍卖的价格,有四成是她拍卖行的,如果她没拍下来,那就让给她好了。 那女子咬了咬牙,杏眸怒睁,瞪了阎君凝一眼,却没有再加价。 “九千五百两一次!九千五百两两次!” “一万两。” 全场惊呼,主持人也是震惊的看向三楼,此时三楼的铜锣敲响,开口便是一万两。 主持人也是没有想到,还真有人用一万两买这碎玉,就算是它再好的玉质,也不值一万两啊。还有谣言说这是一块藏宝图,也只是为了卖得更好的价格,没有人知道真假。 “一万两一次!” “一万五百两!” 阎君凝眼睛微眯看向楼上,她要不要都可以,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三楼的人是下定决心要拿到了。 “一万一千两。” “一万一千两一次,一万一千两两次!一万一千两三次!成交!” 阎君凝勾唇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水,细细品起。 挣大钱了,能不开心吗?! 这场拍卖让人大开眼界,随后,神秘人物用一万多两,拍卖下一块碎玉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阎君凝和洛轩坐上马车回到客栈,一起吃过晚饭后,各自回去休息了。 夜晚,城内灯火通明,路上还有不少人,来来往往。 阎君凝一身黑衣,手拿佩剑,飞速的在楼顶略过,在一家客栈停下。 找了半天,找到了想找的房间,掀起楼上的瓦片,屋内的灯光瞬间透了过来。 阎君凝看向屋内,却没有发现什么人,只是亮着灯。 “南宫玉歌?” 阎君凝轻生呢喃,想到属下给她的情报,神色有些疑惑。 她不记得和这位将军府的大小姐,竹月郡主有什么过节啊,这华商城距离京城这么远,她们根本就不认识。 那这南宫玉歌为什么要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不管为了什么,此人不能留。 阎君凝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便在屋顶上等待,望着天上的繁星,不由得有些难过。 别人说死去的人会化作繁星,一直守护在亲人身边。 不知道她爹爹,是否在看着她呢,会不会为她而感到骄傲? 就在她有些难过的时候,突然听到声响,阎君凝立马向下望去,是南宫玉歌回房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这个世界玄幻了 ! 南宫玉歌一身夜行衣,显然也是刚刚外出回来,把夜行衣脱掉,换上了便服,让小二打了盆水,开始泡澡。 阎君凝看着她放在桌子上的衣服,眼神微眯,她应该是做什么坏事去了。 南宫玉歌快速洗了个澡,披着还没有擦干的头发,穿着一件中衣就走了出来。 开始翻桌子上夜行衣里的东西,居然是碎玉盘。 阎君凝挑眉,看来她轻敌了,这家伙绝对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正在阎君凝考虑要不要动手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南宫玉歌把碎玉又塞到了衣服底下,要门外的人进来了。 素云端着几盘小菜走来,有些担心的看向南宫玉歌。 “郡主,你没事吧?没有受伤吧!” 南宫玉歌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微微摇头,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没事,到手了。” “郡主,这次行动太危险了,就你一个人,以后你要先告诉我一声,我会尽我所能的帮你!” “好,碎玉已经拿到手了。关键的问题还在阎君凝!” 此时在房顶吹凉风的阎君凝,脑瓜一懵,非常疑惑的看一向下面对话的二人。 她非常清楚的记得,她不认识这个郡主吧?今天她也去竞宝阁问了,这位郡主从小在京城长大,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京城。 她是如何认识她的呢?而且恨意表现的那么明显。 “阎君凝?是郡主一直记恨的人吗?” 素云微微咬唇,她也很疑惑,她自小便跟在南宫玉歌身边照顾她,自然认识南宫玉歌认识的人,但是这个阎君凝还真没见过。 “嗯!她必须死!” “郡主,你……” 南宫玉歌把筷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她的眼底,蓄满恶意,仇恨仿佛能溢出来一般。 “上辈子她欠我的,这辈子,我要双倍奉还!” 阎君凝在房顶上非常无语的看着这一幕,此刻她的脑中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南宫玉歌说的这个上辈子,会不会,就是上辈子? 但这也太骇人听闻了,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怪力乱神的事情。 阎君凝虽是疑惑,但看向桌子上灼热,她正愁怎么去偷这玉盘呢,没想到在这里发现了。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阎君凝看着素云离开,正盯着南宫玉歌,想看看她把玉盘放在哪里时,突然出现了骇人的一目。 只见南宫玉歌把手中的玉盘,转了一下,玉盘便凭空消失了。 “!!!” 阎君凝一脸疑惑和震惊,她信了,这家伙绝对有鬼! 那怎么办!现在,她要是硬来,还可能真打不过南宫玉歌,不知道她手里还有什么妖术。 但是如果不硬来,现在放她走的话,什么玉盘藏宝图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以后! 南宫玉歌以后也是个祸害,不如赌一赌,趁现在测一测她的底。 阎君凝在上面等到了南宫玉歌上床休息,又过了很久,觉得她差不多应该入眠了。 毫不犹豫,轻声下了房顶,从窗户钻进去,轻手轻脚的落地。 然后慢慢走向南宫玉歌,阎君凝一步一步慢慢的,因为练轻功的缘故,她对自己很自信,绝对没有半点声响。 然而当她拿匕首刚想接近床边的时候,南宫玉歌突然睁眼,一个翻身,和她拉开了距离。 南宫玉歌杏目圆睁。 “你是谁?!” 阎君凝没有理她,她爹爹地曾经对她说过,反派死于话多! 阎君凝立马调整好匕首,向南宫玉歌攻去。 南宫玉歌从床上跳下来,开始于阎君凝搏斗,但几番打斗后,开始力不从心。 这几年,她虽然努力的学习武功,重生回来以后,有了学习武功的天赋,还认了个师傅,武功大有进展。 但是不敌从小习武,天赋极佳,战斗经验多的阎君凝。 南宫玉歌眼看自己要被一刀封喉,咬了咬牙,右手一翻,凭空出现一面小镜子。 阎君凝没来得及看清镜子的模样,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被这镜子吸了进去。 南宫玉歌瘫软的坐到了床上,全身无力,冒着冷汗。 她的能力还不足以掌握控制这铜玄镜,只是用了一次,便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和精神力。 但是想到被吸进镜中的人,南宫玉歌突然狂笑起来。 “阎君凝!我不用看就知道是你,你的双眼,我永远记得!既然你这么想送死,那我就成全你,让你死在你自己的铜玄镜中,我倒是要看看,你没有前世的一切,你要怎么和我斗!?” 南宫玉歌散发出彻骨的寒意,死死盯着铜玄镜。 这几年,她根本就没有荒废时间,她想要阎君凝死,一刻都等不了。 所以她借助着自己的记忆,建立自己的势力,断阎君凝的后路,她要让阎君凝付出百倍的代价。 刚刚清醒过来的阎君凝可不知道外面的南宫玉歌如何疯魔。 明明在客栈,一睁开眼睛却是在室外。 周围鸟语花香,入眼的便是一片青草地,远处是浓郁的森林,一只蝴蝶从身旁掠过。 阎君凝缓慢的起身,揉了揉还晕乎乎的脑袋,打量起了周围。 “这是什么鬼地方?” 这个世界玄幻了吗?! 阎君凝有些不知所措的尝试着走了几步,然后摸了摸旁边的花朵,触感真实。 阎君凝没办法只能寻找出路,她向森林的深处走去。 走了很久,路上也遇到了很多小动物,看到她也是东躲西躲,十分灵活。 “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阎君凝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树干上,惊得旁边树冠上的小松鼠滋溜一下跑了。 阎君凝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鸟叫,打破了森林的安静。 阎君凝瞬间黑脸,这是在打她的脸吗?! 阎君凝小歇了一会儿,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东西能不能吃! 要是她吃了中毒了怎么办!如果这些东西都是石头做的怎么办! 阎君凝忍住腹中的饥饿,轻轻一跃从树上跳下,从背后拿出佩剑,古老的剑,威严而杀气腾腾。 它让阎君凝安心了许多,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 这个世界玄幻了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她的小命最值钱 ! 阎君凝不知走了多久,发现又回到了之前吓唬松鼠的那颗树下。 此时的她又饿又累,肚子不停的咕咕叫,但奈何她就是不敢吃这里的东西。 这个世界都奇幻了,谁知道这地方的东西能不能吃,万一是石头变的,她吃了以后不就找死了嘛! 阎君凝锤了锤酸痛的腿,她从小便习武,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好,可她才绕了这么一圈,就累成哈巴狗,可见这森林是多大。 但是绕来绕去就又绕了回来,这着实麻烦。 “难道说这是个迷宫?” 阎君凝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她确实听过迷宫八卦,但是她不精通,她虽然不算是个莽夫,也就会识字而已。 若是让她破解这阵法,迷宫什么的,还真是难上加难! 与此时被困在镜像里的阎君凝一样,远在天边的国师,也是心乱如麻。 他震惊的看着手中的占卜结果,双手不停的哆嗦。 “这!这是什么卦象!” “师傅,怎么了?” 旁边的小童,看了看卦象,开口询问。 “这天下,要大乱了!” “大乱!难道是……龙岩国的命运要变?” 小童不敢大声说,只能小声在师傅耳边询问,生怕被别人听了去。 “不……不是!还要更糟糕,是整个大陆的气象都变了!” “什么!” 大陆的气象变了,说明不仅仅是国家之间的战争与命运,这么简单,恐怕这个世界都要变了! 阎君凝是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世界变了! 她简直要崩溃,与其让她在这里弯弯绕绕,不如蹦出来个怪兽,和她来场厮杀的爽快! 阎君凝又转了一圈,寻找着那所谓的阵眼,也就是幻觉中的出口,她虽然不是精通这些,但在古典书籍中也看到过些记载。 但是又转了这么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什么奇特的地方,反而又回到了刚来到的能片草地上。 阎君凝拔剑,对着周围的花草树木一顿乱砍,古剑仿佛感受的到阎君凝的情绪,也发出嗡嗡响声。 周围的花草树木,纷纷被砍断,但是不到一会儿,就立马恢复原样! 阎君凝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她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景象,被剑砍的七零八落的花朵,又纷纷拼接成原样。 如此震撼的景观,饶是见多识广的阎君凝也是啧啧称奇。 “幸好老子没吃这里的东西,要不然,它们要是在我肚子里活的怎么办!” 阎君凝有些庆幸的摸了摸肚子,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眼前的麻烦是怎么出去,要不然还是得把小命留在这里。 不行!她的小命最值钱! 阎君凝新奇的看着周围复原的花草,然后拔剑,又砍了过去。 反复的砍了几次,觉得颇为无趣,便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她躺在草地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蔚蓝天空,想着在这样的环境死去,真不值! 她要死也是死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这才叫有意义。 随手抓了一把草,想数一数有几根。 阎君凝用力一拔,几根青草被连根拔起,却还有一根顽强的扎在地里。 阎君凝又使劲拔了拔,发现它纹丝不动! “咦?” 阎君凝坐直身子,正视起来这根小草。 这是一根和其它青草没有两样的,可是为什么把不起来呢! 阎君凝拿起放在腰间的匕首,向小草的根部划去。 却惊奇的发现,划不动它!又同样的试了试了是周围的小草,虽然还是会复原,但是可以轻易的拔下。 “这就是阵眼吗!” 不得不说,设计这个破地方的人,确实聪明而且狡诈!就这么一根平平无奇的小草,居然是出去的道路,若是平常人,恐怕在这里老死,都出不去! 阎君凝一脸兴奋的打量着这个阵眼,可是过了一会儿,却没有那么高兴。 这根破草,刀划不破,拔也拔不动,就算它是出去的方法,她也没有折呀! 刀枪不入!那用火呢! 阎君凝想到这个办法,立马从身上拿出火折子,向这根草烧去。 果然,青绿的小草,遇到火以后立马开始燃烧。 燃烧后的小草根部露出一个小小的黑洞。 阎君凝有些惊奇的向黑洞内望去,黑洞突然慢慢扩大,一阵白光闪过,阎君凝直接被黑洞吸了进去。 南宫玉歌正睡着觉,突然感觉身旁的铜玄镜发出炙热的温度。 南宫玉歌猛地坐起,拿起铜玄镜观察,却发现镜面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灼热的温度就是从这个小黑点里散发的,还没有等南宫玉歌多想,这个小黑点突然放大。 一缕白烟,从这个小黑点内蹿了出来,阎君凝稳了稳身子,与南宫玉歌四目相对。 “你!你是怎么出来的!这不可能!” 南宫玉歌不可置信的看着阴沉着脸的阎君凝。 “为什么不可能?” “不是的!它不是你的!它是我的,你怎么可能从里面出来!” 南宫玉歌几乎癫狂,抱着发黑的铜镜,愣愣出神。 此时的她有些虚弱,应该是使用了铜玄镜的原因,脸色苍白。 阎君凝拔剑想要解决她,却没想到南宫玉歌突然抬头。 又举起了铜玄镜对着阎君凝,使用全身的精神力,催动镜子。 但这一次没有用,镜子一动不动,镜面也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不可能!阎君凝,不可能!” 南宫玉歌狠狠地把镜子甩在了地上,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阎君凝。 阎君凝不想和她多废话,拿起剑向她刺了过去。 南宫玉歌本能的向后退,眼神却紧紧盯着剑刃。 “轻锋剑!” 阎君凝手下的剑一顿,有些疑惑的看向南宫玉歌。 “你认识这把剑?” “呵呵!” 南宫玉歌冷笑一声,就在阎君凝停手的这一刻,原地消失了! “妈的!” 阎君凝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幻觉,已经回到了现实。 今天发生的事情超乎了她的认知,似乎这个世界在发生着改变,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无奈,人跑了,原地消失了。 阎君凝只能收起剑刃,转身想要离开时,突然发现地上的铜玄镜。 阎君凝拿起铜玄镜揣在了怀里,转身离开,这东西要好好研究研。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相送 ,有些古怪 ! 阎君凝回到客栈的房间,换下一身夜行衣,借着蜡烛的光,仔细打量这面铜镜。 “铜玄镜?” 阎君凝轻轻抚摸镜背面的花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面铜镜。 铜玄镜这个名字还是听南宫玉歌说起的。 想到南宫玉歌,阎君凝摸了摸身边的古剑,这把古剑从小就一直陪伴着她,她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但是刚刚南宫玉歌却叫它轻锋剑? 阎君凝轻轻摩挲着铜玄镜,看着那一个小洞,观察了半天也没有观察到什么,索性将它包了起来,放在了一边。 玉盘是没有拿到,人也没有杀得了,心情有些许郁闷。 阎君凝酌了一小口桌子上桃花酿。 “南宫玉歌……” 这其间有太多的秘密了,南宫玉歌究竟知道什么,看她的反应,这铜玄镜应该不是她的,她又是怎么拿回玉盘的呢! 今天买走玉盘的人,阎君凝也去查了,也问了竞宝阁,身份十分神秘,他能去的了三楼,也是因为支付了足够的金钱。 竞宝阁没有别人说的那么神秘,不管你什么身份,只要你有钱,你想上房顶都可以! 这个神秘人出手阔绰,一出手便包下了三楼的隔间,背后势力也不容小觑。 如此神秘强大的人,又怎么会在南宫玉歌这个小女子身上栽了呢? 南宫玉歌又是如何认识她的呢,她们之间又有什么恩怨,为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阎君凝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喝光,也不再多想,只能见招拆招了,脱了外衣睡觉去了。 而此时的南宫玉歌,是睡不着觉了。 脸色苍白,全身发冷,不停的颤抖,她阴沉着脸,泡在空间的泉水内。 铜玄镜坏了,她受到了不小的反噬,目前非常的虚弱。 “凭什么!” 南宫玉歌狠狠地打击水面,雾气腾腾的水面,掀起了一阵波澜。 “凭什么她阎君凝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而我只能抢她的!” 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也是这样!为什么她用铜玄镜,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一切应该属于她的! 想到这里,南宫玉歌紧握双拳,狠狠打在岸边的石头上,鲜血潺潺流出,她却感觉不到一点痛意,比起心里的痛,这算不了什么。 她不会再重蹈覆辙,既然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就一定会,逆天改命! 朗朗月空,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照落在洛轩身上,显得格外圣洁。 但他此时的表情,却没有一点圣洁的味道。洛轩阴沉着脸,杀气腾腾的听着属下的带来的消息。 冰冷的眼神,与白天的他天差地别,汇报消息的人瑟瑟发抖。 洛轩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下,舔了舔薄唇,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什么时候?” “回主子,日子定在本月既望,还有七日。” “七日,解决这里的事情,足以。” 望着漆黑的夜空,几颗明亮的繁星挂在天空上,企图照亮着黑暗,但也无济于事。 洛轩挥了挥衣袖,让他退一下,跪着的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要结束了呢,有点不舍得。” 洛轩抚摸着腰间挂着的玉笛,眼中却没有丝毫波澜。 即将落入陷阱的阎君凝,却毫不知情,还美美的吃了一顿早餐。 “回寨吧。” 阎君凝有些惊讶的看着要求回寨的洛轩,挑了挑眉。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好像没有,还是东边,放心吧。” 阎君凝擦了擦嘴,认真的看了一眼东边的太阳。 “还真是。” 阎君凝还在外面也没有什么事情了,那南宫玉歌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只能先回寨,与先生商量商量此事。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坐上马车便回了山寨。 马车甚是颠簸,坐在马车里的阎君凝十分的不舒服,微蹙着眉,看着车外的风景发呆。 “我可能要走了。” 洛轩平静的声音,惊醒了正在发呆的阎君凝。 “什么?” “我家中有些事情,我的父亲让我早些回去。” “你的家?” “在京城。” 阎君凝此时才想起,她都不知道他家在何处。 “是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洛轩看了一眼车外连绵起伏的山峦,点了点头。 “确实是有一些事,对我来说比较重要,所以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可否放了我和我的属下?” “可以,我只是土匪,劫财不劫人。回到寨中,收拾收拾,你便可以离开。” “多谢。” 洛轩没有看到,趴在车窗上的阎君凝,此时眼中有一丝不舍。 回寨的路途仿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短,阎君凝下了马车,便不回头的走进了房间。 洛轩则是收拾了随身的衣物,前来道别。 阎君凝把自己关在房间许久,直到洛轩来敲门。 “君凝,多谢你这几日的照顾,洛轩甚是感激。但父命难为,家中实在有事,我们有缘再见。” 洛轩等了许久,也没有见阎君凝来开门,便转身要离开。 阎君凝突然打开了房门,在他诧异的眼神中,对他微微一笑。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你若回家,我怎么能不相送?” 灿烂的阳光洒在少女的脸上,天真美好,看在洛轩眼中也有了些温度。 “好。” 阎君凝简单的带了两个兄弟,牵着骏马,护送洛轩下山。 下了阎罗山,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下来。 “君凝不必相送,到这里就好。” “不用,闲来无事,不如多送送你们。” “多谢,天色也黑了,我看前方有家客栈,我们不如到那里去落脚,明日再启程。” 阎君凝向远方望去,的确有一家客栈,点着两盏红灯笼,在这山间路上,显得格外耀眼。 “好。”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来到客栈门口,看着简陋的客栈,阎君凝蹙眉。 “怎么了?” 看出来她有些不对劲的洛轩,从马车内下来,关心的开口。 “没事,可能是我多虑了。” 阎君凝觉得心神有些不宁,这家客栈也有些奇怪。 一群人走进客栈,看到客栈有不少的客人,阎君凝也便安心了一些。 她从小在山寨长大,江湖上的险恶见多了,便处处小心,特别是不在她的地盘,更要格外小心。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比我还卑鄙! 阎君凝踏入客栈后,大量了一下四周人,并没有什么怪异之处,但就是内心不安。 “掌柜,还有客房吗?” “有有有。” 掌柜是个三十左右的女人,一身红衣十分妖娆,看到那么多人来,显得格外开心。 “那掌柜给安排一下吧。先上些饭来。” “好嘞。” 阎君凝一群人坐了四桌,把客栈挤得满满当当。 掌柜连忙安排小二上菜招呼,阎君凝蹙眉等待,时不时观察周围,她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简简单单的饭菜,小二很快又送来了两壶酒,菜上齐了便退下了。 肚子饿的咕咕叫,阎君凝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突然感觉有些头晕目眩,阎君凝眼前的景物开始转动,头痛欲裂。 只听周围“咚咚”的声音,阎君凝用力转头看,看到周围的兄弟纷纷倒在桌子上。 在看向一起吃饭,坐在她对面的洛轩,他居然没事,还在优雅的吃着饭,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样。 “怎么了?” 洛轩隐含笑意,关心的问道。 “你!” “头晕吗?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我让他们带你去厢房,好好休息会儿吧。” 洛轩用眼神意识旁边站着的老板娘。 老板娘点了点头,上前要把阎君凝架起来。 阎君凝用力推开她,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全身无力,疑惑的看向洛轩。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 洛轩端起桌子上的酒杯,轻啄了两口。 还是像以前一样平静温柔,但那薄唇吐出来的字,却让阎君凝不寒而栗。 “没有要害你,只是想让你去地下休息一下而已。君凝我们的关系那么好,我怎么会害你呢?还是你救了我呢!” 阎君凝用力甩了甩头,神志开始不清,她咬破了舌尖,血腥味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使她保持最后的清醒。 “就算是死,你也得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洛轩站起身,走了过来,蹲下与阎君凝不可置信的眼睛,四目相对。 公子温如玉,那纤长白皙的双手,替她擦去了嘴边的血滴,随后双手摸向她腰间,将她腰间的匕首拿出。 “你知道你的这个匕首,是谁的吗?” 阎君凝蹙着眉,有些迷茫,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她的脑袋像是不转了一样,反应的极其缓慢。 “是我母妃的!” 洛轩轻轻摩挲着匕首,镶在中间的那个红宝石,异常的耀眼。 “这是我外祖母送给我母妃的!你怎么会有我母妃的东西?就在几年前,我母妃为我求药,途经此地,被这里的土匪杀害!你说我为什么要杀你!” 洛轩双眸充血,眼底的恨意再也隐藏不住,迸发出来,让人看了心惊胆战。 “我从小和母妃在皇宫相依为命,不知道遭了多少罪,她是我唯一的温暖,却被你们所害。不要说要你们命,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阎君凝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她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什么。 洛轩拿着的匕首,指向阎君凝的眼睛,舔了舔有些干涩的薄唇,笑得有些病态。 “你的眼睛真好看!不如送给我,让我收藏起来。” 阎君凝眼睛里的匕首越来越近,慢慢放大在眼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阎君凝一把握住了刺向她双眼的匕首。 洛轩有些震惊的看向她,刚刚明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此时却能接住他的匕首,而且力气之大,让他不得不停止他的动作。 “你没有中药!” 阎君凝手腕翻转,将他手里的匕首夺了下来,随后一个扫腿,向洛轩攻去。 洛轩不得不立马后退,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身后的掌柜,和几个侍卫立马把阎君凝团团围起来。 “中了呀,我刚刚不是晕过了吗!” 阎君凝轻笑,将背后的轻锋剑拔出,指向洛轩。 “轻锋剑!你究竟是谁?!” 洛轩第一次看到阎君凝亮出这把剑,之前她打斗都只是用那把小匕首,这把剑一直没有出过鞘,此时看到却是震惊无比。 “阎君凝。” 阎君凝薄唇轻启,声音里藏不住的笑意,一个字一个字的把自己的名字说了一遍。 “哇,真的是坏的很!但是你说我一个土匪头子,从小就经历腥风血雨,就在这江湖里生存,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被打倒呢,是吧,四皇子,龙轩洛!”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洛轩,应该说是龙轩洛,此时,看着眼前的反转,眼内尽是不可思议。 “告诉你个好消息,从你到我们寨子中,我就知道了哟,我们龙岩国的三皇子光临寒舍,怎么能不知道呢。 不过哦,你的母妃可不是我们杀的,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一声,这个黑锅我们不背。 我们阎罗寨,从来不杀无辜的女人,至于这个匕首,怎么会到我手里?我觉得无所谓吧,反正你又干不掉我。” 阎君凝此时哪还有刚刚一点虚弱的样子,生龙活虎,说话还能气死人,一脸挑衅的看向龙轩洛。 “你找死!” 龙轩洛夺过身边侍卫的长剑,双目通红的向阎君凝刺来,却被她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 “啧啧,三皇子啊,就您的身体状况,您还是不要折腾的好,小心一口气提不上来,一命呜呼了。” 阎君凝轻松的破解着龙轩洛的招式,还不忘激怒他。 她用力把龙轩洛手中的长剑震落,毫不怜惜的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 龙轩洛重重的落在地上,一声闷哼,嘴角流出鲜血,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可见阎君凝这一脚是有多用力。 “阎君凝,你真的是找死!给我活捉她!” 龙轩洛一个命令,围着阎君凝的人,立马向她扑过来。 阎君凝毫无表情,却没有之前那么轻松了,药劲刚刚过去,力气没有完全恢复,打着有些费劲。 就在阎君凝放到身边最后一个人,刚刚松了一口气时,却发现客栈二楼又涌出出一队人,客栈外面也是被包围了。 龙轩洛被人扶起,坐在椅子上,喘着气。 他这身体,确实不行,自从中毒以后,这算是再厉害的人教他,身体状况不行,那些招数也没用。 导致他根本打不过阎君凝!现在只能用人数压制她。 “龙轩洛你真的是卑鄙至极,比我还卑鄙!” 章节目录 命悬一线! “卑鄙?你还指望一个皇家的人,光明磊落?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给我活捉她!” 阎君凝拿着剑的手开始轻微颤抖,不是害怕,是蒙汉药的副作用,虽然身体有了耐药性,但还是顶不住这些副作用。 看着围攻过来的众人,阎君凝心一横,只能尝试突围,投降?这辈子都不可能投降! 握紧手中的轻锋剑,用尽全身力气,抑制住不由自主颤抖的手,正面应敌。 一招一式都显得格外费力,身上的伤口不停的增加,血流不止。 阎君凝仿佛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只是麻木的抵挡。 渐渐的,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只觉得四肢无力,头脑一片混沌,在受到背后的重重一击后,终于失去了知觉,昏死了过去。 “绑起来,带走,其他的格杀勿论。” 龙轩洛在一旁坐着,冷眼观看着这场不公平的战斗,看到阎君凝最终倒下,拿起手帕擦了擦手。 扔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回头看客栈内的一片血腥。 疼! 疼的生不如死! 这是此刻阎君凝的感受,嘴里的血腥味儿充斥着鼻腔,喉咙干涩疼痛,发不出任何声音,刺眼的阳光,使她眼前一片漆黑。 手被捆住,阎君凝试图的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是徒劳。 慢慢睁开无力的双眼,眼前的景象开始清晰。 这是在郊外,烈日当空,道路两旁还有几棵树,周围一丝风都没有,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她暴露在灼热的阳光下,双手被捆在马车上。 身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看起来是经过了简单的止血,但是伤口的疼痛,却是一点都没有减轻。 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阎君凝尝试着挣扎了几下,发现全是徒劳。 手都抬不起来,本有一些疑惑,蒙汗药的后劲,现在应该已经过去了,怎么还会没有力气呢? 当她看到手腕脚腕上的伤口,心如死灰。 她被挑断了手筋脚筋! 因为身体上其他伤口的疼痛,让她的麻痹,现在才发现,手腕脚腕上的伤口,如此不正常。 不是打斗中受得伤,是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毫无退路。 正当阎君凝低头不语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阎君凝迎着刺眼的阳光,看到一群人向这边走来。 龙轩洛在伞中漫步走来,依旧是温柔如风的样子,但是在阎君凝的眼里,他如厉鬼一般恐怖。 “醒了呀,刚好要启程了,走吧。” 龙轩洛微微一笑,只是轻轻的瞥了阎君凝一眼,便上了马车。 阎君凝此刻早就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将面临什么,但是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死都是一种奢侈。 “启程。” 马车的车夫收到指令,便拉紧马绳,开始驱车。 对于被绑在马车后面的阎君凝,视若无睹。 阎君凝双手被紧紧的捆在马车上,全身无力,双腿只能紧跟着马车,支撑着,才能避免整个人被拖着跑。 一路尘土飞扬,马车速度不算快,但对于重伤的阎君凝来说,是致命的伤害。 渐渐的,阎君凝觉得体力不支,她甚至抽不出一点力气去支撑着自己跑。 她紧紧握住那连接着马车的麻绳,让自己的手腕不要受这么大拖拽力,脚步开始跟不上马车,慢慢的已经被拖着走了。 口腔中的血腥味加重,阎君凝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晕死了过去。 “主子,她晕死了。” 龙轩洛坐在马车里跟着属下的汇报,淡淡的品了一口手中的茶,轻笑一声。 “不用管她,放心,死不了。” “是。” 阎君凝再次睁开眼,已经是黑夜。 这次自己没有被捆在马车上,而是被捆在了一棵树上。 摇了摇如针刺般疼痛的脑袋,看向灯火通明的客栈。 自己被捆的位置离客栈并不远,龙轩洛的马车就停在客栈外,应该是进客栈休息了。 有一队人来回在客栈外巡逻,巡逻的位置也包括她这里。 被马车拖拽了一整天,此时她的双腿已经磨破,全身的伤口开始恶化,在这炎热的天气下,若是不经过救治处理,恐怕她撑不到明天。 不如就这样死了吧,只是对不起自己的爹爹,对不起全寨的人。 阎君凝心如死灰,有了想放弃的念头。 这些疼痛,都抵不过内心的屈辱和恨。 不能这么死! 若是真的这么窝囊死去,岂不是正如了他们的意! 她的身上还背负着几百人的性命,她不能这么死去,无论如何必须要想出办法,逃离这里。 若是让她逃离这里,活了下来,她发誓,一定让龙轩洛生不如死,比她此刻还要屈辱痛苦! 仇恨的力量使她原本失去希望的眼睛,迸发出火焰一般。 阎君凝试着挣脱捆在身边的绳子,一点作用没有。 “喂!我,我要喝水!” 阎君凝看向周围巡逻的那队人,张开干涩的嘴巴,艰难的发出嘶哑的声音。 巡逻的人,根本没有理会她,仿佛听不到一般,继续站岗。 “我说我要喝水!若是你们不给我水喝,我就这么被渴死了,你们担得起吗?” 龙轩洛曾经下过指令,要她活着,如今正好能用到。 站岗的人听到她提起龙轩洛,相互对视一眼,一个人点头示意,另一个人进了客栈。 过了没一会儿,那个人就回来了,手里还端了一碗水,应该是询问过龙轩洛了,才敢给她送碗水。 那人端着水走来,喂着阎君凝喝了两口,阎君凝因为喝了一大口水,急促的咳了起来。 那人面无表情,像机器一样,阎君凝看了他两眼,本想让他松开绳子,她自己喝水,现在看到他这死人脸,知道他肯定不会给她松开一点绳子。 一碗水很快就喝完了,阎君凝觉得肺部的灼热感少了很多,精神也清醒了。 “我还要吃饭!” 那个人的眉头一皱,冷笑一声开口。 “你当这是你家呢?” “你不给我吃饭,就是想要饿死我,现在死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那我还要谢谢你了。就是不知道,你那主子会不会也替我谢谢你。” 喝完水的阎君凝,舔舔唇,一脸我早就不想活了的神情。 章节目录 自杀,唯一出路! “你在这里等着。” 那人犹豫了片刻,也不敢耽搁,转头又去客栈询问。 阎君凝看了一眼他放在地上的碗,又打量了几眼四周站岗巡逻的人,发现他们并没有在意这边的情况,松了一口气。 她此刻因为脚筋被挑短,只能瘫坐在地上被捆在树上,也正是因为这样,她的脚才能勾到地上的碗。 阎君凝艰难的慢慢移动这地上的碗,看准距离,用脚把碗向身后手边用力一踢。 在黑夜的掩饰,和多年习武的基础下,把碗拿到了手里。 不敢有多余的动作,阎君凝立马把碗往地上磕,但手中没有力气,绳子又绑的结实。 很快手腕的伤口再次流血,鲜血染红了麻绳,阎君凝没有在意手腕的痛和满手的鲜血,她不停的磕着碗。 又要把碗磕碎,还不能闹出大动静,阎君凝只能把碗往土地上磕,不能去碰旁边的石头。 磕了半天,终于把本就不结实的碗,磕碎了。 阎君凝咬牙切齿的又开始拿起碎片磨绳子,这日子真的是没有盼头! 不知磨了多久,摸着慢慢变细的绳子,阎君凝还没松一口气,就看到远处走来的身影。 那个站岗的人回来了,手里还端了一碗饭,但是面色阴沉,不难猜出来应该是被龙轩洛骂了一顿。 “吃吧!” 他把碗放到阎君凝面前,语气凶恶的呵斥。 阎君凝并没有在乎他的态度,现在她是俘虏,在乎也没有用。她现在反而非常的庆幸,这个守卫没有在意刚刚喝水的碗去哪里了。 “你就让我怎么吃?不如你给我松开绳子,我吃完以后你再把我捆起来!” 那个守卫像看傻子似的看了一眼她,冷笑一声。 “你是当我傻吗?” 阎君凝顿时感觉有些无语。 “大哥,我这绑着手,你把碗往地上一扔,你要我怎么吃?就算是我趴在地上吃,这个碗它也没有我的脸大呀!” 那个守卫有些不耐烦,端起碗,任命的给阎君凝喂饭。 阎君凝则是微微一笑,表示这个结果很满意。 一边吃着不知道从哪来的残羹剩饭,一边在背后默默磨绳子。 阎君凝也不管这饭好不好吃,守卫喂一口她吃一口,时不时被呛到,喷守卫一脸米饭。 那守卫黑着脸,但是又不能发火,只能放慢速度喂饭。 “你给我老实点!” 守卫收起手中的空碗,转头走开了。 阎君凝则是松了一口气,摸着后面马上断裂的麻绳,看了一眼朦胧的月亮,感谢上天帮助她,今晚月光不好,要不然怕是早就被发现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守卫都有些犯困了,向阎君凝这边看去,只见她低垂着头,仿佛是睡着了,便没有在意了。 阎君凝看着夜空中慢慢向西边落下的月亮,又观察一下四周的守卫,动了动无力麻木双手。 阎君凝缓缓起身,扶着身后的树,慢慢的向旁边移动。 她不敢站起身来,不仅是没有力气根本站不起来,更怕惊动了正在打瞌睡的守卫。 现在这个时间正式昼夜更替之时,也是人最疲劳困乏的时候,即使这样,阎君凝也不敢闹出大动静。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若是再待一天下去,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夜晚的虫鸣声中,显得格外渺小,阎君凝也是一直往前慢慢移动,没有太大的动作。 表面上非常冷静,其实内心早就骂街了,她现在恨不得长双翅膀,直接飞出去。 不知道移动了多久,阎君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落下,看着朦胧的客栈,阎君凝才慢慢扶着旁边的树木站了起来。即使站起来了,行动也十分缓慢,手筋脚筋被挑,只要是换普通人,早就已经瘫痪在床了。 即使是从小习武的阎君凝,现在只能扶着旁边的树木艰难行走,三步一喘,仿佛随时就要倒下。 不知走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阎君凝瞬时戒备起来,还是追上来了。 眼见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阎君凝观察四周却无藏身之处,只见旁边有一个土坡,缺不知坡度有多深。 若是被抓回去,只能是作为战俘屈辱的死去,与其窝窝囊囊的死去,不如赌一把。 阎君凝咬紧牙关,艰难的向土坡走去,听着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声,不由加快脚步。 到达土坡旁边,阎君凝用力一跃,双手护头,弯曲着身子,尽量保护头部和腹部,向下滚去。 新伤加旧伤,原本的伤口触碰到坚硬的石头,只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这恐怕要比粉身碎骨还要痛! 阎君凝不知滚了多久,觉得眼皮沉重,即将晕过去的时候,突然磕到了石头上。 头部的鲜血直流,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马上就要晕厥过去的阎君凝清醒了许多。 阎君凝虽然意识清醒了,但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现在已经不能动弹了。 她尝试动一下手指,只觉得钻心的痛。 阎君凝躺在地上喘息,望着渐渐变白的天空,自嘲一笑。 她这次若是能活下来,也算是经历了生死,脱胎换骨了吧,毕竟现在自己全身,没一个好地方,肋骨都得断了几根。 若是她能活下来,她定让龙轩洛付出十倍的代价! 不等阎君凝休息多久,远处便传来马蹄声。 “真的是阴魂不散。” 阎君凝吐出一口血,恶狠狠的盯向远方。 她看向身后的悬崖,刚刚还庆幸,身旁这块大石头挡住了她,要不然她现在恐怕已经掉入悬崖了。 现在又有些怨恨这石头了,若是它没挡住她,现在也不用想办法自己爬向悬崖了! 这些家伙真的是像疯狗一样,阴魂不散。 虽是不知跳崖生还几率有多大,但也总比被这些人抓回去的好。 阎君凝双手伸伸陷入土地之中,拖动着刚刚恢复了一点知觉的身体,向悬崖爬去。 幸好悬崖离她并不远,手指沾满了鲜血和泥土,身后也爬出了一道血痕,眼看就要到了悬崖边。 身后的马蹄声突然响起,阎君凝不得不转头向后望去。 章节目录 我还不想死呢! 虽已入秋,但太阳还是那样的毒辣,四周的树木还是那样郁郁葱葱,鸟儿悦耳的声音时不时传来,如果没有眼前这一群人,应该是个不错的景象。 “居然还能逃跑?” 龙轩洛骑在骏马上,一双桃花眼蕴含着无尽的暴怒。 “那又如何?不过一死罢了。” 阎君凝已经在悬崖边上了,她狼狈的趴在地上,身后是刚刚移动出来的一条血路。 “想死?你觉得我可能让你死吗?” 龙轩洛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龙轩洛,你不让我死,那正如我意。我还不想死呢,只要我一天不死,你就不要想好过!” 阎君凝没有再和他多废话,用力一个翻滚,直接坠入了悬崖。 龙轩洛此时有一些懵,他万万没想到,阎君凝居然如此出其不意。 他立即上前两步,看到的却是无尽的黑暗,不知这悬崖有多深。 “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主子,我们时间不多了,京城那边……” 龙轩洛此刻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留下几人去崖底给我搜,其他的人和我一起回京!” “是。” “噗通……” 重物落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刺耳,惊扰到了专心采药的小姑娘。 妙琳抬头向不远处的河流看去,发现原本平静的河面泛起一层层水花,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去了。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草药,向不远处的河流跑去查看。 只见河中央那一圈圈的涟漪下,有一个黑影在下沉,渐渐的中央的河水被染红,血腥味散开。 “是人!” 妙琳对血腥味极其敏感,顾不得其他,立马把身上的药筐扔下,来不及脱下外衣和鞋子,直接跳下水中,向河中央游去。 那个人影渐渐向河底沉去,妙琳不得不加快速度,终于把那个人抱了起来,向河岸边游去。 妙琳没有发现的是,这个落水的人,额头有红光一闪,仿佛有什么东西钻进她的眉间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上了岸。 “师傅,你说她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她都昏迷三四天了。” “不知道,反正是没死,还有一口气。你说你这鬼丫头,闲着没事捡个人回来干嘛?你是看我不够忙吗!” “师傅!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我不像你啊,冷血无情!” “你这鬼丫头,你敢顶嘴了!草药晒好了吗?赶紧给我收了去” “是是是!” 妙琳不满的撇了撇嘴,但还是听话的放下手中的活,转身去院子里收草药。 那老者慢慢悠悠的磨着药,看着嘀嘀咕咕收草药的妙琳,轻轻一笑。 此时的阎君凝,听着外面的谈话声,想要睁开眼睛,却根本睁不开。 我,没死?还是在做梦? 阎君凝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能清楚地听到外面的谈话。 这是哪?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到了她的床前,入鼻一股草药淡淡的清香。 “姑娘,该吃药了。” 妙琳把手中的碗放下,将阎君凝轻轻扶起来,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给她慢慢喂药。 苦涩的汤药入口,阎君凝只觉得想吐,但是身体不受控制,只能慢慢喝下。 “你啥时候才能醒啊。等你醒了我就不孤单了,省得那老头天天说我。” 妙琳轻轻把阎君凝放下,往她嘴里放了一颗蜜饯,蜜饯的香甜立马把口中的苦涩驱散开。 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头静静的打量她。 “喝完药吃蜜饯,就没有那么苦了。我也最讨厌喝药了!但是没办法,我的身体从小就不好,那老头天天逼着我吃药。 对了,你是从外面来的吗?你是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呀?你知道吗,你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严重的伤!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从悬崖上掉下来,居然还能活下来的人!你真是一个奇迹……” 妙琳仿佛是打开了话匣子,自言自语的和阎君凝聊天,也不管她有没有回应。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几天,每天这个小姑娘都会来照顾她喝药吃饭,然后自言自语的跟她聊天。 阎君凝一直在听,想要回应,却跟本睁不开眼睛,仿佛一个傀儡一般,憋屈。 “喝药啦。” 妙琳和平常一样喂阎君凝喝药,喂了一颗蜜饯,便开始和她闲聊。 “你长得可真好看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呢……” 还没说完话,妙琳突然发现阎君凝睫毛仿佛颤抖了一下。 “你!师傅!” 妙琳立马大声喊着外面忙碌的师傅,十分激动。 “怎么了怎么了,鬼嚎什么呀!” 老者背着手,慢慢走来,瞥了一眼神情激动的妙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阎君凝。 “师傅!她动了!” “真的假的?怎么可能啊!” “师傅真的真的!我骗你干嘛,你还跟我说她不可能醒来,你看这不要醒了吗,你快看看!” 老者有些惊奇的给阎君凝把脉,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有些赞赏的看向妙琳。 “她的意识在慢慢恢复,脉象也渐渐的平稳了。我原本以为,她就算能活着,也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眼睛都睁不开,没想到,现在脉象居然改变了。不过能不能醒来,也得看她的造化了。” “肯定能的!醒不过来也没事,我照顾她!” “你这丫头是不是傻呀!你……” 妙琳耷拉着脑袋,吐了吐舌头,听老头给她灌输毒鸡汤,却观察着阎君凝,开心的不行。 阳光照耀着大地,透过敞开的窗户偷偷溜了进来,照在阎君凝的脸上,暖洋洋的。 慢慢颤抖睫毛,阎君凝发现眼皮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她努力睁开眼睛,入眼便是温暖的阳光。 努力的眨了眨眼睛,才缓缓适应眼前的明亮。 她,醒了! 只听旁边哐当一声,妙琳站在原地惊的把手中的碗都扔在了地上。 “师傅!” 与此同时,京城将军府,南宫玉歌心头一凛,突然感觉心里有些慌乱,一不小心,被针扎到了手,鲜血直流。 “怎么回事?” 她皱着眉,把手中的刺绣仍在一边,摸着有些急促的心脏,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只要活着,就不是废人! “难道有什么变故吗!不可能,不可能啊!” 南宫玉歌盯着流血的手指,喃喃自语。 情报说,阎君凝已经身负重伤,跌落悬崖,虽然没有找到尸体,但是她都被挑断了手筋脚筋,不可能还活着啊。 上一世阎君凝根本就没有跌落过悬崖,明明她算计好了一切,她不可能活着的!她也不能活着! 想到这里,南宫玉歌近乎疯狂的眼底,透露出一丝决绝。 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俊美的男人坐在书桌前,纤细的双手挥动着毛笔,在平整的纸上写下俊美的字。 “主子。” 黑衣人跪在龙轩洛的前方,回来复命。 “还没找到?” “属下无能,请主责罚。” 龙轩洛头也没抬,继续挥动手中的毛笔。 “退下吧。” “是。” 不过转瞬,黑衣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这么快就放弃寻找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从书房的屏风后走出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右手持扇轻轻扇动,似笑非笑的看着龙轩洛。 “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她就算活着也是一个废人,对我造不成什么威胁。有这个功夫,倒不如想想怎么对付龙钰逸。” “你还想怎么对付他?人家现在已经是太子了,即使你确实是在他获得封位的那天前赶回来了,还不是于事无补。老头早就定了太子的位置,只是国师说时机未到,一直没有下封罢了。” 龙轩洛此时才抬起头,十分冷静的看向他,勾起唇角,冷了一笑。 “我以为,他知道我的毒治好了,还会犹豫一下,真是一想到啊,事情做了这么绝。” “我也没想到啊,对你这些重视和喜爱,居然还不如一句预言。果然,皇族没有真感情,只有自己的利益。” 龙轩洛看向自己刚刚写完的书信,呐呐自语。 “沐祺,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你现在虽然是苏醒了,但还是不能动,过段时间恢复了些,再下床泡药浴吧。” 老者收起为阎君凝搭脉的手,不由自主的捋了捋花白胡子。 “多谢老先生,和这位姑娘救命之恩。” 阎君凝刚刚苏醒,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起话来也有些困难,但还是开口道谢。 “没事没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妙琳立马上前,笑意盈盈的看向阎君凝,她醒过来以后,比睡着还更好看。 阎君凝看着眼前这个天真阳光的女孩,内心的阴郁和恨意也被压制了些,对她微笑点头。 “你这丫头,人家跟我道谢,你掺和什么?” “什么叫跟你道谢呢,你当时还不让我救人家呢!” “我啥时候说不让你救她了!你别在这里胡言乱语……” 阎君凝看着白发老者像个孩童一样和妙琳争吵,眼中笑意盈盈,及时开口,打断争吵不休的两人。 “不知老先生如何称呼?” 妙琳看阎君凝开口了,也不再和他争吵,只是撇了撇嘴,有些抱怨的看向老者。 “无名无姓。” 阎君凝本想借着这个话题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却没想到得到了这个答案,再看向有些傲娇的老者,忍不住轻笑一声。 “你怎么不问我呀?我名字可好听了。” 妙琳立马屁颠儿颠儿的凑向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阎君凝。 “妙琳姑娘。”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好神奇呀,你是猜的吗?” 妙琳一脸惊讶的看向坐在床上的阎君凝。 “虽然我这几日没有醒过来,但是意识早已清醒,听到过这位老先生叫你的名字。” “哎呀,这样啊,都怪你,我还想保持神秘感呢!” 妙琳立马把矛头又指向她师傅,老者胡子一横,有些不服气的和她争吵起来。 这一幕被阎君凝看在眼里,属实有些羡慕,他们之间的关系,像极了她和她的爹爹,若是她爹爹还在,他们俩也会拌嘴吧。 秋风瑟瑟,已是深秋。 半个月过去了,阎君凝现在才刚刚下床走动,但四肢无力,不扶着东西站都站不了。 妙琳搀扶着阎君凝在院内走动,看着凋零的树叶,阎君凝内心也是十分凄凉。 “君凝,老头说,你明天就可以泡药浴了。泡了药浴就可以更快的恢复了!” 阎君凝苦涩一笑,她这手筋脚筋尽断,依的老者所说,极难恢复,就算能像正常人一样走动,怕也是很难继续练功。 若是不能继续练功,又谈何复仇,就怎么保护全寨的人,那她活下去的动力又是什么? 像是看出她内心的想法,妙琳立马安慰。 “我知道你是习武之人,很看重以后能否继续练武,但是你也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啊。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恢复身体,健健康康的就好。至于手筋脚筋的问题,你放心吧,那老头虽然不靠谱,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一定有希望的!” “好,那我们慢慢来。” 阎君凝有些宠溺的看着细心照顾她的女孩,这是第一个,和她没有什么关系,还那么照顾她的人。 看着少女天真烂漫的脸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心情也跟着愉悦了些。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天真烂漫,在不久的以后,也会永远消散。 在这山谷里,阎君凝慢慢恢复,生活平平淡淡,时间也过得飞快。 转眼间阎君凝已经泡了一个多月的药浴了,从刚开始塞着鼻子进药池,到现在面不改色的泡一个多时辰,鬼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每天都是喝不完的药,泡不完的药浴,和扎不完的针。 活着原来这么难。 “老先生,不知我这手筋脚筋还能否接上?” 阎君凝帮着妙琳晒着草药,看向在一边磨药的老者,情绪有些低落。 “还有我治不好的病吗?我看你恢复的不错了。不过你可要想清楚,就算在接上了,最多也只能像正常人一样用力,你要是想再拿起那大刀练武,是不可能的,你连重活都干不了!” 阎君凝深皱着眉,她知道,若不是这位老先生的医术高明,她怕是活都活不下来。 但是,若不能习武,她活着真没什么意思。但是只有活着才有希望,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正常。 章节目录 换骨之痛,我也不怕! “老先生,即使换骨之痛,我也不怕!现在我的手脚都不利索,我只求能像正常人一样就好。” 阎君凝坚定的目光,震撼到了老者。 “好,再过段时间,我就给你治疗。虽然在救你的时候,我已经把手筋和脚筋的伤口包了,但是因为救治的不及时,所以真正治疗的时候,会更加痛苦。 而且现在恢复的不是很好,若是想恢复日常,就只有一种办法,剥开你的皮肉,重新缝合你的筋骨。 但是十分危险,且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妙琳听到老者说这话时,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舍得把看家本领拿出来。 能给人接手筋脚筋,这世上也只有这老头能行了,不过他多年以来就不接这些病人了。 没想到这次他居然出山。 “师傅,你不会是脑子糊涂了吧?” “说啥呢!你这鬼丫头真的是不懂得尊老爱幼!” 老者生气了,把身边的草药一扔,气的吹胡子瞪眼。 “哦哟,我可没有不尊老,我这不是称呼您为师父了吗?您这么多年都不接这样的病人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好,您是改性子了吗?” “我看着丫头好,我想救,怎么不行?!” “啧,您这多少几年没动手了,您还行吗,可别拿我家君凝开刀!” “老当益壮你没听说过吗?!是老夫没教你认书吗!” 阎君凝听着这一老一小的斗嘴,不经意的跟着笑了起来,他们真的很幸福。 京城,灯火通明,却仍有照不亮的黑暗。 “都准备好了吗?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否则,小心你们的脑袋!” “回主子,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确保万无一失!” 龙亦峰一件紫色的直襟长袍,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五官立体,俊朗。 忽略他那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险眼神,也是一个气质冷清,俊俏的少年。 “退下吧,等时机。” 在没有人看到的暗处,一道黑影迅速闪过。 龙轩洛听着下属带回来的消息,勾唇一下,挥了挥手,让人退了下去。 “我这三哥,怕是等不及了。” 沐祺端起桌子上的热茶,笑意盈盈的看向他。 “这不正合你意吗,这几天你不停的提示他,不就为了让他帮你探探路吗。” 龙轩洛轻笑两声,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 “探路?若不是他母妃身后的势力我怕他连探路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在你们眼前最大的威胁就是太子了吧,我倒是觉得,他这次出动,应该能给我们以后省不少麻烦。” “希望如此。” 龙轩洛双眼放空,仿佛发呆一般,但沐祺知道,他在思考下一步怎么做。 将军府内,南宫玉歌的房间灯火通明。 她抚摸着手中的发簪,心情有些沉闷。 “小姐,怎么不开心?” 素云站在她旁边为她沏茶,仔细观察着南宫玉歌的神情。 “马上就是秋季狩猎了,不知道这狩猎能否遇到他。” “四皇子吗?” 素云小心翼翼的开口,只见南宫玉歌轻轻点头。 “肯定会的,现在京城里的皇子也就这几个,而且我听说,四皇子的毒好像有解了,身体也恢复了很多,这次狩猎肯定都会参加的。” “但愿吧。” 她其实不仅担心这个,她更担心的是这次的结局会不会和上一世一样,龙轩洛能争夺到皇位。 这次变化太多了,命运的轨迹仿佛发生了改变。 现在在京城的皇子,只有他们四个人,其他的皇子从小夭折的夭折,就算长大了也都被分配到了边疆。 龙轩洛是老四,到了现在这个年纪,本应该封王,被驱逐至领地,但因为身体中毒,他母妃去世前得宠,父皇一直念着他母妃的好,且有些忌讳他舅舅是护国大将军,所以挺照顾着他,让他留在京城,用最好的药解毒。 也正因为他舅舅是护国大将军,与她父亲是老友,所以她才能有机会接近龙轩洛。 现在龙钰逸这个七皇子被封太子,虽然皇帝早有这样的念想,但这次这么决然的定下来,属实让他们震惊。 接下来这段时间肯定不会太平,先不说龙轩洛会不会按兵不动,就说那三皇子龙亦峰,也绝不是善茬。 上一世,龙亦峰因为屡次谋害龙钰逸,被分配边疆,没有召回不得回京。而六皇子龙煜杰年纪又甚小,心思单纯,一直依附着龙轩洛,所以,龙轩洛只要对付龙钰逸就好,上位才会那么轻松。 不知道这一世,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她又能不能抱上龙轩洛这个大腿,都是未知数。 想到这些她不禁有些头痛,但是没办法,只有赌一把。 南宫玉歌不知道的是,不仅仅是命运轨迹发生了改变,这整个世界都在悄然改变。 “妙琳,看什么呢,走了。” 阎君凝在发呆的妙琳面前晃了晃手,把她叫回神。 妙琳此时正盯着药筐发呆,突然被阎君凝吓了一跳,小嘴一撇,拍了拍胸脯。 “君凝,你吓我一跳!我在想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天天背着药筐去采药,那老头倒好,坐享其成!” “好了,现在不是有我陪你一起吗?走吧,别抱怨了,要不然等我们回来都得天黑了!” 阎君凝轻笑两声,摇了摇头,背着药筐出了小院。 “知道啦,等等我啊,也幸好有你陪我,要不然我都抑郁了!” 妙琳在路上不停的聊天,阎君凝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话,气氛轻松愉快。 这几天的休养中,阎君凝也是恢复的不错了,虽然不能干重活,但是帮忙采采药还是可以的。 正好这次和妙琳一起去寻找为她接筋脉的草药。 秋风瑟瑟,树叶成片成片的掉落,太阳也不像夏日那样灼热。 阎君凝把手中的草药放进背着的药筐里,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不禁自嘲一笑。 若是以前,她围着这山谷跑几圈都不会出汗,但是现在,弯腰摘几颗草药都累成这样,她怕不是真的废了。 还没等阎君凝抱怨完,耳边突然传来溪水潺潺的声音,突然有什么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快去,快去啊!” 章节目录 怪力乱神,神奇的世界! “什么!?” 阎君凝有些难受的晃了晃脑袋,感觉好多了,变没有在意,向妙琳的方向走去。 可是离那条小溪越远,脑海的声音就越刺耳,越焦急。 “快去啊,快去拿回来!快去啊!” “啊!” 阎君凝不得不停住脚步,痛苦的抱着头蹲下,试图这样能减疼痛。 但显然没有用,脑海里的声音焦急的指挥她,仿佛她若是离开,脑袋直接会爆炸一样。 “搞什么!” 阎君凝不得不向后退了几步,发现头疼减轻了一些,实在没有办法,她只能一步步往回走。 她发现越接近那小溪,她脑袋的疼痛就越轻,那尖锐的声音也逐渐缓和,给她喘息的余地。 带着满脑子的疑惑,阎君凝不得不根据脑海中的提示来到小溪边。 “找到了!就在那!快把它挖出来!” 阎君凝满脑子的疑惑,她非常好奇自己脑袋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说话,但总不能把自己脑袋敲开吧。 见阎君凝没有动作,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让阎君凝又开始头疼欲裂。 “我挖!你给我消停点!” 甩出这句话,阎君凝随手捡起身旁的一块尖锐的石头,开始按着指使挖土。 因为是在岸边,这里的土潮湿松软,非常好挖,不一会阎君凝就挖到了东西。 她把那一块东西拿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有些眼熟! “铜玄镜!” 阎君凝几乎惊讶的叫出了声,她当时明明把铜玄镜放在了寨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用旁边的清水清洗了一遍,却惊奇的发现,铜玄镜中间原本不小的黑洞居然消失了,此时的它看上去就像一面普通的镜子。 “怎么回事!” “还有,河中央!快挖!快点给我挖!” 脑海的声音突然响起,刺的阎君凝猛地一回神,看向河中央。 小溪不窄,因为在缓缓流动,显得波光粼粼。 刚才是波光粼粼的水中,阎君凝仿佛看见中央有个东西在闪光。 阎君凝没有犹豫,立马脱了鞋子,卷起裤脚,向溪流中央走去。 溪流并不小,到了溪流中央,水速明显变快,水位也是到了小腿。 阎君凝轻轻松松挖出一个剑柄,但是拔剑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基本惯力,她把剑拔出来的片刻,一屁股坐在了溪水里,阎君凝是一脸黑线爬上岸。 上岸以后累得气喘吁吁,看向手里的剑,缺顿时觉得不累了! “轻锋剑!你怎么也在这里?!” 阎君凝激动的都想要流泪了,轻锋剑似乎有所感应似的,发出了嗡鸣,阎君凝以为是自己,太开心听错了,没多在意。 阎君凝抱着轻锋剑和铜玄镜回了家,这一路上脑海里的声音却没有响起。 阎君凝觉得今天真的是让她大开眼界,轻锋剑当她被俘时,就已经被搜走了。 还有这铜玄镜,本来放在寨中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小溪里,她实在没法解释这一切,但东西必须拿走。 妙琳在专心采药,手里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贝。 根本没注意身边的声响,突然觉得有人拍了她一下,她吓得没站稳,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 抬头看着站在旁边有点懵的阎君凝,呲牙咧嘴的爬起来。 “君凝,你干嘛呢,你吓我一跳!” “我想问你干嘛呢?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找到了啥宝贝!” 妙琳不慌不忙的爬起来,头也不抬的继续小心的拨开草丛。 手里的动作十分小心,就连呼吸声都放慢了些,阎君凝还真没见过她这么认真的样子,也没去打扰,看向那朵奇怪的花。 这朵花奇奇怪怪的,阎君凝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花瓣居然是绿色的,叶子是红色的花! 阎君凝看妙琳小心翼翼的把这花连根拔起,生怕碰坏了它的根茎,然后拿出一块手帕包裹住它,长长的叹了口气,额头上的汗水都浸湿了碎发。 “这是啥?” 这时妙琳才抬头看向阎君凝,微微蹙眉。 “我也不知道,从来没见过,我本来想找老头需要给你愈合伤口的草药,没想到阴差阳错的看到了这朵花! 我觉得她绝对不是凡品,这违反了大自然的生长定律!哪有花朵是绿色的!我从小便与草药打交道,这也是第一次大开眼界啊……咦,君凝你手里拿的啥?” 此时才反应过来的妙琳,看着阎君凝手里拿了把古朴的剑。 “哦,我的配剑。” “你的剑!你从哪里找来的啊,我救你的时候可没见到!” “我不知道,今天采草药的时候,路过一个小溪,看见有东西银光闪闪的,我就上前把它从泥沙中挖出来了。应该是随我一起坠崖,被水流冲到了下游,也是有缘又被我遇到了!” “太神奇了吧!” “对啊,我也觉得很神奇,可能是心灵感应吧。” 阎君凝轻轻一笑,她没有给妙琳说脑海中声音的事,更没有说这剑离奇出现的事,只是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她不知道妙琳会不会相信她,而且她也迷迷糊糊的。 妙琳点点头,明显没太在意,她更在意手中的花。 不过这个世界真的变神奇了,阎君凝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变化,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能感觉到。 但是她可以肯定,这种变化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坏处,但是对别人,她就不知道了! 妙琳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太神奇了!今天她遇到了这朵奇怪的花,阎君凝还找到了她丢失的剑,两人都收获颇丰啊。 妙琳一溜烟的跑回了院中,她实在 太激动了,这一路上,恨不得长了四条腿,飞回来,给她师傅炫耀。 “师傅!师傅!你快来看看!” 老者在屋内看着医书,被远处妙琳的声音吵到了,背着手就走了出来,一副要吵架的样子。 “你咋咋呼呼的干嘛呢……” “别说了,给你看个宝贝!” 妙琳小心翼翼的把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帕举到老者眼前。 她这一路上都不敢紧握,生怕把它弄坏了,此时非常小心的慢慢打开,那速度,阎君凝都有点不忍直视了。 怕是天黑了都打不开这两层手帕。 老者看了一会不耐烦了,看的他眼睛疼! 章节目录 密阁治疗 无视了急得跳脚的妙琳,老者揭开了手帕,此时却愣在原地。 “这是?” 妙琳立马跳上前,炫耀的抬起头。 “这是我在树林里找到的,之前一直去那里采药,却没有发现,应该是这两天才长出来。就是不知道这药的功效是什么。” “没事,这几天我来闭关研究。” “去密室吗?” “嗯。” 老者没在多说,拿着那朵奇怪的花就进屋去了。 “什么密室?” “密室是那老头研究药品的地方,里面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没啥特别。到时候他给你接筋骨,肯定会让你去那里的,那里没人打扰。” 阎君凝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七八天过去了,妙琳每天都去密室给老者送饭,虽然他这几日闭关不出来,但是阎君凝药浴也是没有落下。 “老先生得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不知道,以前有的时候他几个月都不出来!这得看……咦,师傅!” 妙琳立马放下手中的活,指了指门外。 老人憔悴了很多,但是可以看得出来精神很好,非常开心的样子。 “走吧,我给你接筋骨去!” 上来就牵着阎君凝要走,阎君凝则是一脸懵。 “老头,你干嘛呢,这才刚回来,我药材都还没准备好呢!” “对对对!” 老者拍了拍头,有些晕头转向的。 “是我高兴糊涂了,你那株草药在哪里采的?快去找找,再多采几株!其他的药都不用找了!” “啊?” 老者顺手找到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木桌上的茶水,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啊什么啊!那一株草药,比别的十几株草药治愈效果都好!太神奇了!” 阎君凝似乎看到了新的希望,不过妙琳比她还激动,立马拉着她去之前的地方找草药。 这一找便从上午找到了天黑,找到了八九颗,也算不小的收获了。 “没有了吧?” “嗯,天色不早了,我们这一片都找过了,回去吧。” “行吧,那不靠谱的老头,也不知道跟我们说要多少,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阎君凝看了看一边走一边吐槽的妙琳,轻轻一笑,两人并肩而行。 “我还没有妹妹呢,不如你做我的妹妹吧。” “啊?” 妙琳被阎君凝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吓了一跳,不过瞬时就开心了起来。 “好啊好啊,我从小便在这山谷长大,还没有其他亲人呢。” “你的亲人?” “我是个孤儿,师傅有一次出山救人,回来的时候在路边捡到了我,从那以后我也没有出过这山。虽然说他是我的师傅,但在我心里,他早就是我的父亲了。” 阎君凝看妙琳此时心情低落,知道自己提到了人家伤心的事,有些手足无措。 “对不起,提到你伤心的事了。” 妙琳一撇嘴有些不太乐意阎君凝道歉。 “咱们俩说什么对不起呀?再说了,这哪里是伤心的事?我还有这个师父疼我呀,虽然他有时不靠谱,老是和我斗嘴,但他还是很好的。你看现在不还有一个你吗?我又多了一个姐姐,这不很好吗!” “我的爹爹和娘亲也去世了,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我的娘亲。现在,我的师傅和亲人,也是生死未卜。” “那……” “所以我才想赶紧治好,去寻找我剩下的亲人。” 随后两人相默无言,却心意相通。 阎君凝见到了妙琳所说的密室,在一处极为隐秘的石洞中。 一处极为寻常的石洞,进去后,老人按了一下墙上极为不显眼的小石块,新的世界便映入眼帘。 里面空间非常大,养殖着各种花花草草,可以说是别有洞天。 密室中央是一个温泉,热气腾腾,一个石台屹立中间。 没有多余的话,妙琳给老人帮忙,老人让阎君凝躺在一个石床上,让她吃了麻醉散,便开始治疗。 把已经愈合的伤口挑开,手腕的筋脉重新矫正…… 阎君凝只觉得头昏昏沉沉,没有感受到太多的痛楚。 此时的老人已是大汗淋漓,在旁边帮忙的妙琳也是大气不敢喘一下。 阎君凝抵不过困意,沉沉睡去,直到听到耳边老人的叹息。 “好了,喂她把药喝了。” 秋风瑟瑟,鼓声擂擂。 南宫玉歌看到站在皇上旁边的龙轩洛,微笑示意。 龙轩洛则是礼貌回礼,随后看了一眼身旁的随从。 随从立马会意,上前一步,低声道:“这是南宫将军嫡女,竹月郡主。” “哦?未来太子妃?” “是的。” 龙轩洛饶有兴趣的看了两眼南宫玉歌,不知道她什么想法,他们两个并未见过面,也不曾相识,这突如其来的示好,着实有些怪异。 “都到齐了吗?” 龙乾渝一身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五官俊朗,身体强健,让人看不透他的年纪。 笑意盈盈的扫过所有人,但这笑不及眼底,让人感觉到压迫感。 “回皇上,各位皇子大臣都已到齐。” 身旁的太监看龙乾渝询问,不敢耽误,迅速上前回答。 “好,那今年的秋季狩猎,正式开始!” 龙乾渝一声令下,所有人便都骑着骏马出发了。 龙亦峰看了一眼龙钰逸,细长的丹凤眼里透着很辣,随后便骑马而去。 龙钰逸则是和南宫玉歌一同骑行,狩猎不准带随从,没有办法,为了照顾南宫玉歌,龙钰逸选择陪同她。 这次狩猎参加的不仅有皇室之中,还有各个大臣儿女,所以显得异常热闹。 龙钰逸这边都已经出发了,龙轩洛才缓缓骑上马。 “四儿,这次狩猎你可以吗?” 龙乾渝看着有些瘦弱的龙轩洛,眼中布满了担忧。 他对这个儿子,有亏欠,也确实疼爱。 “回父皇,儿臣的毒已经解了,这次狩猎,儿臣有把握!” “好,不亏是我的儿子!” 龙轩洛眼中含笑,却笑意不及眼底。 若他真疼爱他,还会把太子的位置让给别人吗? 没有威胁到自身利益的时候,是好儿子,如果威胁到自身利益,怕就是那血海深仇的敌人了! 章节目录 秋季狩猎 举起弓箭,把箭尾卡在弓弦上,向后用力一拉,弓立刻变成半圆形,桃花眼半眯,蓄力松手。 “嗖!” 毫无防备正在吃草的兔子,被箭射穿,在地上抽搐着。 一身骑装偏给龙钰逸穿出几分文雅之气,头戴皮貉帽,帽檐上一道明黄锦缎压边,上绣百种倒福字花纹并在额前缀着一块品质极佳的翡翠。 “逸哥哥真是好箭法!” 南宫玉歌满眼的赞赏与崇拜。 南宫玉歌今日身着一身淡紫色纱衣。绣着星星点点的紫鸢花。 只是把头发盘上梳成一个流云髻,在发尾处系上一条紫色发带。用一个小巧的水晶的发簪修饰。容貌虽不是出挑,但也算的上是美人,加上今日穿着,亭亭玉立,清雅脱俗。 “玉歌妹妹,不试试?” 龙钰逸有些笑意的看向南宫玉歌,他对她也是有感情的,从小一起长大。况且他成了太子,要是娶了南宫玉歌,可以说是锦上添花,她的父亲也能是他的保障。 “我一个弱女子,怕是连的弓箭都拉不动,逸哥哥莫要取笑我。” 南宫玉歌小脸绯红,看似有些急。 龙钰逸轻笑两声,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发现远处走来的人。 龙轩洛一身月牙白的锦袍裁剪合体,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轻缓,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似画。 沐祺则是一身蓝色锦袍,一身古铜色肌肤,虽然生得俊俏,可脸上却常带着丝丝冷笑,让人觉得他目空一切之感。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来狩猎的,倒像是来观赏风景的。 “四哥?沐祺?这么巧。” 龙轩洛点头示意,微笑的打招呼。 “七弟也在啊,竹月郡主。” “太子殿下,竹月郡主。” 沐祺行礼。 “沐祺,不必多礼!” 龙轩洛扫过旁边的南宫玉歌,又看向龙钰逸,笑意却不达眼底。 南宫玉歌点头回礼。 几人又闲聊两句,龙轩洛便带着沐祺离开了。 “沐祺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沐大人的嫡长子?” “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南宫玉歌点头回应,看似是在听他说话,其实已经想别的事去了。 她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沐祺,这个沐祺可是龙轩洛的军师,对龙轩洛忠心耿耿,也是正因为有了他的帮助,龙轩洛才能稳坐王位。 沐祺这个人,武功甚好,关键是非常聪明,而且记仇,心眼小的很,所以必须要交好。 沐祺可不知道南宫玉歌在想什么,他骑在骏马上,与龙轩洛并肩前行。 “那个是南宫玉歌?” “嗯。” “你认识?” “不认识,但略有耳闻,现在能光明正大跟在龙钰逸身边的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沐祺撇了撇嘴,眼里尽是鄙夷。 “这个南宫玉歌不简单呀,听说从小和龙钰逸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这眼神怎么老往你这边看。” “呵,看一眼就知道原因。在他们将军府里长大的人,什么心思还能瞒得过我们?” “也是。看的眼神,这龙钰逸怕是被她迷的神魂颠倒了。这个南宫玉歌长得着实不算绝美,和这皇宫的美人比起来,怕是都要落了下风,这龙钰逸怎么这么喜欢她?” 龙轩洛勒了勒绳子,让马儿放慢脚步。 “自有她的办法,不过这也是好事。这个南宫玉歌,以后怕是用得到。” “谁说不是呢?看着好戏快要开场了吧。” 沐祺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他们在往森林深处走去。 “马上。” 龙钰逸两人比他们慢了一些,也没有与他们走一道。 “等一下。” 龙钰逸竖耳倾听旁边的风声,神情严肃。 南宫玉歌自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周围树叶沙沙作响,森林寂静的很,偶尔传出一两声鸟鸣。 “谁?出来!” 躲在暗处的人也不再隐藏,十几个穿着黑衣的人,从树林深处蹦出来。 龙钰逸立马拿起身边的佩剑,把捆在马上的信号弹放出。 这是狩猎时都配有的信号弹,若是有危险,发出信号弹,在最近的守卫军会立即支援。 “你们是何人?” “来杀你的人。” 为首的黑衣人,看到龙钰逸点燃了信号弹,知道时间不多了,废话不多说,一声令下,十几人便立刻把他们围了起来。 龙钰逸跳下骏马,开始与几人厮杀,还要顾着身后的南宫玉歌。 显然不敌众人,身上也被划出了几道伤口。 南宫玉歌见此,立即下马,也拿起身边的佩剑帮忙。 虽然她很想让龙钰逸直接命丧于此,这样龙轩洛就可以直接登基太子了。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若是龙钰逸死了,皇帝保准不让她好好活着。 “玉歌?你什么时候会的武功?” 龙钰逸踹倒身旁的一个黑衣人,有些惊讶的看向奋力抵抗的南宫玉歌。 南宫玉歌咬紧牙关用力抵挡砍来的剑。 “我父亲可是南宫将军!” 龙钰逸点头,没再多问。 南宫玉歌虽然会一些武功,但还是女子力气较小,而且只是会些皮毛,很快被一个黑衣人刺伤。 龙钰逸立马帮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南宫玉歌。 就在这时,为首的黑衣人举剑向他刺来,龙钰逸来不及躲避,被狠狠刺中肩膀,鲜血直流。 “逸哥哥!” “救援还得过一会来,我们撑住!” 龙钰逸用力把那黑衣人踹了开,向后退去。 只见几人,立刻又围了过来。 这次就要交代这里了吗!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几个黑衣人见有人过来了,没有恋战,转身离去了。 “太子殿下!” 来到了守卫军立马把龙钰逸扶了起来。 “太子殿下,臣等来迟,请太子殿下责罚!” 龙钰逸摇了摇手,脸色苍白,肩膀还在不停的流血。 见此守卫军首领也不在多说,立马把龙钰逸送去找太医。 “怎么回事?你们最好给我查清楚!” 龙乾渝一脸怒气,看着来来回回忙碌的宫女和太医,怒气到了极点。 “臣遵旨!” 守卫军首领满头大汗,心想这次死定了。 龙乾渝没有多说,立刻去了临时营帐,看到毫无血色的龙钰逸,病殃殃的躺在床上昏迷。 章节目录 人赃俱获 “怎么样?行了,别行礼了,快看看太子怎么样了!” 太医立马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回皇上,那伤到太子的武器上应该是被抹了毒药,伤势倒是不要紧,休养两天便好,但是那毒药……” “还下了毒!必须给我查出来!”龙乾渝大怒,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谋害太子! 龙轩洛和沐祺一回来看到的便是这幅热闹的景象。 龙轩洛随手抓了一个端着水盆的宫女,询问情况。 “怎么回事?” “奴婢参见四皇子。太子遇刺,情况危急,奴婢还有事要忙,先行告退。” “去吧。” 龙轩洛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宫女,没有再为难她。 沐祺饶有兴趣兴趣的看向太子的营帐。 “动作这么快?” 这狩猎可是有三四天呢,没想到在这第一天就动手了。 “看来是我高看我这三哥了,不过这事着实有些奇怪,还是小心为妙。” 沐祺点点头,没说什么,跟着龙轩洛便去看望太子了。 “参见父皇,七弟怎么样了?” 龙乾渝看了看着急走来行礼的龙轩洛,暴躁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小七遇刺,凶手居然还下了毒,这事绝不能轻易过去,必须要彻查到底!” “是,儿臣一定配合父皇!” 龙轩洛低头乖巧回应,看到龙轩洛这样,龙乾渝也就没冲他发火。 此时太子遇刺,能摸清楚场地的人,必定是宫里的人。 而这几位皇子自然是重点调查对象。 不过一会儿,三皇子龙亦峰和六皇子龙煜杰都回来了,看到遇刺,昏迷不醒的太子,都有些担心。 就在众人聚在一起,气氛凝固之时,守卫军首领,突然求见。 “禀皇上,臣在那死去的刺客身上搜到了这个。” “拿来!” 身边的太监急忙上前递过去,是一块精致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洛字! 龙乾渝看到后龙颜大怒! “老四!你给朕解释解释,你手下的木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完狠狠的把木牌扔到龙轩洛的身上。 此时的龙轩洛也有些懵,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立马跪下,解释。 “回父皇,儿臣不知!但儿臣绝对没有刺杀七弟,请父皇明查。” 龙乾渝被气的胸口上下浮动。 此时的沐祺立马站了出来,与龙轩洛一同跪下。 “皇上请三思,这种栽赃嫁祸的手段,在宫中有多常见,臣不用多说,皇上自然知晓。若真是四皇子所作,他怎么会让那刺客戴着这明晃晃的令牌!此事指向四皇子,四皇子确实可疑,但还请皇上彻查此事,不能白白冤枉了好人!” “是啊,儿臣也觉得四哥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龙煜杰立马下跪求情,眼底是掩盖不住的焦急。 “儿臣也觉得要彻查此事!” 龙亦峰在旁附和。 龙乾渝没有再多说,他自然知道,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但是这人赃俱获,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龙轩洛,若是不彻查他,必定引起别人不满。 “来人,将四皇子先关押大理寺,朕自然会彻查此事!先回宫!” “儿臣遵旨!” 龙轩洛瞥向跪在地上的龙亦峰,他低着头看不到任何表情。 没想到呀,他居然被他摆了一道,也有可能不是他,就是不知道是谁了! 藏得真够深! 虽然不似京城打斗的火热,阎君凝这边也不好过。 每天要承受皮肉愈合之痒,还要泡药浴,要吃药。 现在整个人都快成药人了,老者又带她去了密室深处。 “这是?” 看着狭小的房间,阎君凝颇为震撼。 “这是药王谷真正的密阁。” 狭小的房间里放了一个大大的书架,书架上堆满了书和瓶瓶罐罐,一个不大的石床,和只能站脚的地方。 “药王谷!” 此时的阎君凝才知道,原来她一直待在传说中的药王谷里。 “那您就是药王谷的石老先生!” 阎君凝从小便听父亲说过,药王谷的神秘。江湖中,更是把药王谷说成了神仙宫。 药王谷石老先生的医术,能使枯骨生肉,妙手回春。只要你有一口气在,他都能让你生龙活虎。 但在这江湖中,却没有人知道药王谷到底在什么地方,也没有人知道石老先生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姓石。 石老先生虽然医术高明,但脾气古怪,有人重金求医,他都不理会。 “嗯。你我确实有缘,这是我药王谷世代相传的密室,我看你资质颇好,有学医的天赋,便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 “自然愿意!” “好!那这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等回去我们烧香拜师。这里的密室,你自然可以进出,这些书籍,你能学会多少,也得看你的悟性。另外这里有一些强身健体的书籍,你可以看看,说不定能恢复原来的武功。” 拜师仪式很简单,在几位前辈的排位前,送两炷香,跟着石老先生说出誓言,誓言也是普通医者都说的,救死扶伤之类的话。 敬了拜师茶,便礼成了。 她自小懂一些药理,但说不上精通,没想到这石老先生居然收她为徒,果然他的心思没人猜得到。 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仅可以提升自我,说不定还能找到恢复武功的办法。 没等她多想,旁边的妙琳看礼成了,立马把她拉走。 “这老头居然信守承诺了,你是我师妹了!” “啊?” 阎君凝看着比她还激动的妙琳,有些疑惑。 “哎呀,反正就是他收你为徒了,居然成了我的小师妹!” 妙琳一脸我占了大便宜的表情,贼兮兮的看向阎君凝。 阎君凝无奈一笑。 “师姐!” “哎!我的小师妹!” 两人的嬉笑声随着晚风在竹林里回荡,显得格外热闹。 石老先生坐在屋里喝着茶,笑着摇了摇头。 阎君凝不知道为什么石老先生突然提出收她为徒,但可以猜到,肯定是妙琳求的情。 果然,第二天一早,阎君凝就被香味馋醒。 妙琳做好了早饭,看到阎君凝行了,没有放下手中的草药,只是歪了歪头,冲着阎君凝喊到。 “吃饭吧!吃完饭再练功!” 章节目录 出狱自有妙计 “好嘞!” 三人围着餐桌,低头吃饭,沉默不语。 “不错,没想到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挺讲信用啊!” 妙琳猛地抬头,不满的看向她师傅。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什么时候不讲信用了!我,妙琳,从小到大就没有说过谎!” “呵呵。” 石老先生笑了两声,表示他的不屑。 “我……” 大理寺 “轩洛。” 沐祺看着坐在牢房床上的龙轩洛,不由得蹙起眉头。 虽然说他是皇子,待遇与这里的人不同,但是这环境也太差了,最好的牢房都这么差。 满地跑的老鼠,潮湿的环境,幸好那床还是不错的。 “沐祺?查的怎么样了?” “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是谁栽赃我们,太子也没有醒过来,陛下现在正在找着急找名医。” 龙轩洛眸色暗沉,脸色极其不好,这里环境潮湿,使他刚恢复的身体,又变差了。 “看来是我们内部也出现了问题。” “现在皇上的心思都在为太子解毒身上,只是吩咐人去彻查刺客身份。” “只能这样了,你帮我办一件事……” 烛火照着昏暗的地牢,让龙轩洛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但是那眸中的怒火却是压制不住的燃烧。 将军府。 “大小姐,四皇子现在在牢里待着,这皇上只关心太子的事,却没有太多心思替四皇子澄清,我们选择依靠四皇子,真的对吗?” 素云蹙着好看的柳叶眉,有些担心的看向梳着头发的南宫玉歌。 “你急什么,这龙轩洛自然有他的办法。我要依靠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皇上对他的疼爱。皇上对哪位皇子的更疼爱固然重要,但是你别忘了,更重要的是自身的能力。有些人坐上了那皇位,他都守不住!” 南宫玉歌轻笑,眼眸中充满了讽刺。 她要的可不是爱情,爱情这东西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启禀皇上,太子殿下的毒,臣实在无能为力,请皇上恕罪!” 龙乾渝看着跪着一地的太医,气的是晕头转向。 “都给朕滚出去!” “皇上……” 旁边的皇后欲言又止,想要劝一劝龙乾渝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但是又怕他迁怒自己。 “朕就不信了,这天底下还没有能救的了太子的人!” 皇后在旁边颤颤巍巍,不敢言语,她不是太子的亲生母亲,太子的生母在生他的时候就难产而死。若此时去劝皇上,关心太子,反而有些假惺惺,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不语。 “皇上,奴才听说这药王谷的石老先生,妙手回春,能让的枯骨生肉,也许他能解太子这毒呢?” “找,立马把他给我找来!” “可这石老先生,传闻中这石老先生,脾性古怪,千金难求他出手,也没人知道这药王谷在何处!” “朕这泱泱大国,还见不到一个人吗?!给朕找!” “皇上,奴才斗胆一言。” “说!” “若此时让人找,恐怕得要些时日。太子殿下现在情况危机,自然是越早找到人,越安全。听闻镇国将军认识那石老先生……” “他认识?那还不请镇国将军来!” “是,奴才这就去!” 王允走出大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真的是心惊胆战。 他虽然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但这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脑袋就得落地。但这次是迫不得已! 捏了捏手中的拂尘,调整了一下表情,不敢再耽误,立马向镇国将军府赶去。 果然,刚进将军府,就发现将军府灯火通明。 王允也没有震惊,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样,轻易的就见到了镇国将军,严霖。 “将军,请走一趟吧。” “好。” 旁边没有别人,两人也就没有多言语,来的目的自然都知晓。 马车飞快穿过大街小巷,进入皇宫,严霖不敢耽误,立马赶去见皇上。 “微臣,参见皇上。” “大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想必太子遇刺之事,大将军也知晓。朕听说,将军认识那药王谷的石老先生?” “臣早些年因为一些机遇,确实与那石老先生相识。” “好好好!” 这是这几天龙乾渝第一次笑。 “那还要将军去请这石老先生前来为太子解毒了!若是真的解得了这毒,朕重重有赏!” “这是臣的职责。但是这石老先生能不能来,臣也是不知,臣尽力!” “好好好!” “臣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爱卿直说。” “四殿下是臣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的品行臣自然知晓,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臣知道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把四殿下关押在大理寺也是合情合理。 只是,四殿下从小中毒,身体虚弱,现在刚刚好一些,在那环境中,恐怕旧病复发啊!” 龙乾渝的笑意渐渐消失,再笑就不及眼底了。 他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看朕给忙糊涂了!将军大可放心,老四也是朕疼爱的孩子,朕当然也相信他,自然不能让他受了委屈。来人,把四皇子从大理寺接回府上!” “臣谢皇上隆恩!” 大理寺中,龙轩洛纤长的手指拿着筷子,轻敲着装满米饭的碗。 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龙轩洛头也没抬。 “四皇子,请吧。” 将军府 “小姐,刚刚得到消息,四皇子被放出来了。” “嗯。” “小姐一点不惊讶?”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早就预测到的事情。” 南宫玉歌轻摇手中扇子,扇子制作精巧,上面画着一副山水画,显着古朴精美。 “听说,皇上刚刚还召见了镇国将军。” “镇国将军是龙轩洛的舅舅,这事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镇国将军,严霖与定安将军,南宫义,对国家贡献一样大,官位也相同。 二人性格却不合,也正是这样,皇上才册封二人为一品武将,相互制约。 皇上对龙轩洛的疼爱,就是因为这严霖!龙轩洛母妃不知死了多久,皇上怎么可能还会对她有感情,现在对龙轩洛不错,都是因为这严霖! 还想让帝王有感情不成? 章节目录 清者自清!谁清 “哎呀,你可算是出来了,你不知道,急死我了!” 龙轩洛刚进府,就看见坐在那悠闲喝茶的沐祺,看到他来了,笑得贱兮兮的。 “我没看出来,你哪里着急了。我先去换身衣服再说。” 那大理寺牢房潮湿,肮脏,他早就受不了。 沐祺撇撇嘴,只能在这等着龙轩洛去换身衣服。 “茶水怎么样?” “那肯定是比你牢房里的茶水好!” “呵。动作挺快嘛。” 龙轩洛换了一身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温柔如玉。 “那是,要是再让你待下去,真怕你就折在那里了。不过这样一来,皇上怕是对你有意见了。” “那又何妨?他早就对我有意见了,若是可以,我看他恨不得把我们都除光了!若是不让舅舅威胁他,我在牢里等清白来找我?” “清者自清嘛!” “清者自清?这帝王世家,谁清?” 说到这里,二人相视一笑,眼里透露着讽刺。 “行了,这次,恐怕王允公公也得被皇上怀疑了。” 龙轩洛不慌不忙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水,眼底没有一丝慌乱。 “他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人,怕什么?若不是有把柄在我们手里,他会帮我们?这种人,最不喜欢站边了。” “嗯。你觉得是谁动的手?还把脏水泼到你身上?” “现在,我的敌人只有三个人,你觉得是谁?” “三个?” “嗯哼!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如能除一个,是一个。但是,龙钰逸现在还不能出事,否则,只怕是后面的黄雀要得意了。” “谁是黄雀还不一定呢!” 沐祺看着饮茶的龙轩洛,啧啧两声,这家伙腹黑的程度,不容小觑! 太阳慢吞吞的爬上来,带着丝丝暖意。 “起床了!起床了!师妹!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晚呀?” 妙琳砰砰砰地敲着阎君凝的房门,就是没人答应,她心头一紧,生怕出了什么事,立马踹开门。 “人呢!” 妙琳看着空空的床,有点晕乎,外面也没有阎君凝啊。 “师傅!师妹不见了!” “你叫唤啥?你这才发现她不在呀!” 妙琳看了看啃着馒头的老头,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师妹呢?” “从昨天她就没回来,一直在密阁。” “哎呀,都怪你,昨天非得让我去磨药,磨了大半夜,我饭都没吃,这才忘了师妹!那师妹这么久没吃饭,不饿死了吗!你别吃了!” 说着,妙琳就去抢老头手中的馒头,老头手疾眼快,立马塞嘴里,又抓起桌子上的两个馒头,像抱宝贝似的抱着。 “给我,你别吃了,我给师妹送去,她肯定要饿死了!” “不,唔以前……也没见你对唔……辣么好!咳……” 妙琳看着要被呛的喘不了气的师傅,非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哎呀,你闭关习惯了不吃饭,我去给你送饭,你还会生气!师妹不一样啊!你留着吃吧,那两个馒头,以后别说你是我师父,丢人!” “咳咳……你这死丫头!” 妙琳转身去厨房拿馒头,没理会老头在后面的骂骂咧咧,只想赶快给阎君凝送饭去。 只是到了密阁才发现,密阁被锁了,密阁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妙琳无奈,只能把食物放在门口,等阎君凝饿了,自己出来吃。 而此时在密阁看书看的入迷的阎君凝,没有感觉到一点饥饿。 她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看了两本书,虽然看的书少,但也都领悟到了书里的东西。 这里的书籍大多都是关于医药,但是也有一些比较有趣的书。 强身健体,恢复经脉的书籍不少,最有趣的一类书籍便是内功与轻功这些玄幻的书籍。 阎君凝在这里不知不觉过了三个月,有时饿了便出门拿食物,一般一天一顿饭,到了后来,有时两天一顿饭都不觉得饿。 但是妙琳还是每天都非常贴心的把食物放在门口。 这三个月她把密室里的书都看了个遍,直到发现了垫书架的一本破书。 是真的破书,其他书籍虽然古旧,但保存完好。 这本书不仅是封面坏了,里面的纸张也是损坏了,字迹也是不清晰了,模模糊糊,但能认出来字。 阎君凝却十分感兴趣,因为其他书已经被她看完了,这是最后一本。 书的封面模模糊糊地写着两个大字,余记。 应该是哪个前辈的随笔,因为是随笔,所以才落满灰尘,垫书架,没人翻看,这些损坏也都是放时间长了损坏的。 这本书的作者叫石益,也是医者,这大多记录着他的医学发现。 前面平平无奇,偶尔有几张内功修炼的方法,阎君凝感兴趣,赶紧记了下来,直到后面,她才发现了更大的秘密。 “今日,救治了一名特殊的病人……” 原来这个石益是现在石老先生的养父,当年石益好善乐施,到处行医救人。 有一次突然闹瘟疫,整个村子里的人没有几个人活下来,石益就是在那个村子里,捡到了奄奄一息却没被感染瘟疫的石喻,也就是现在的石老先生。 从那以后,他便一边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一边抚养石喻长大。 日子本来过得很平凡,直到他救助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这人被人砍了好几刀,躺在破庙里,几乎没了气息。 石益上前查看,还有微弱脉搏,他不想放弃这一条生命,便立刻医治,没想到真的把他救活了过来! 医者仁心,石益帮他包扎了伤口,因为伤势过重,他陷入了昏迷,找不到他的家人,只能把他带回了药王谷。 当时的药王谷还不叫药王谷,就是一个小竹屋,当年石益为了不让外人打扰他钻研医术,才隐居于此。 正是因为把他带回来了,他才能更多的接触这个病人,写下这些。 在以后的相处里,他发现了这个人的不同。 他的血颜色和正常人不一样,是蓝色的! 刚出流出来的血是浅蓝色,随后慢慢颜色加深,变成深蓝色,等过一段时间,就变成了和常人无异的暗红色。 章节目录 你是什么东西 看到这里阎君凝有点不敢相信的又读了一遍,确实是蓝色的血。 石益当时也不敢相信,但是后来发生的事让他不得不相信。 这人叫南絮。 因为石益发现了他的秘密,而且还救了他,他便相信了石益,告诉了他,他的身世。 南絮是妖族! 石益当时并不相信他所说的,但是当他看到了,南絮背后长出纯白翅膀时,他就相信了! 南絮是一只修炼千年的仙鹤,投胎成为普通人,在此历劫,做人暗算本应该死去,历劫失败,没想到遇到了石益。 石益怜悯之心救了他,所以他也算是历劫成功,过了死劫! 过了不久,南絮便升仙了,临走前告诉石益,他在天庭等着他,并送给他了一颗珠子,说是他的内丹,如今他化羽归仙,已经不需要妖的内丹了,为报他救命之恩,便赠予他。 石益因乐善好施,悬壶济世,将来也可以修成正果,可以成仙。 石益并没有当回事,而是做回普通的医者,继续悬壶济世,救治病人。 直到石喻长大成人,继承了他的医术,他便安心离去了。 看到这里,阎君凝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若不是因为前面的内容都是正常,她都以为她看的是一本话本了。 翻到最后一页,是石益最后的留言。 “不知道谁会看到这边随笔,不管是谁都是有缘人,那颗内丹就藏于此密阁,愿你有缘能找到。” 阎君凝看的一头雾水,有点不敢相信,但还是起身寻找那所谓的内丹。 若真的找到了,她便不得不信这些。 然而,现实却并没有她希望的那么神奇,把整个狭小的密室翻了个底儿朝天,都没有找到。 阎君凝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准备出门拿些吃的,就出关了。 她这几天运用内功调炼身体,恢复的不错,也因为修炼内功,没有常人那么容易感觉到饥饿。 但这都三天没吃饭了,她确实有些饿了。 而且这里的书她也领悟的差不多了,没必要再继续闭关了。 还没打开密阁的门,脑海的声音再次响起。 自从上次找到轻锋剑以后,这个声音就没响起过,这是第一次。 还是那头痛欲裂的感觉。 “不许走!找啊!找啊!” 听不清男女,模糊的声音突然变得刺耳。 阎君凝感觉自己脑海中像有一根针一样的疼。 不得不把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脚收回来了,脑海中的刺痛也就没有。 阎君凝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没办法强制性的再找一遍,又一次的把密阁翻的地朝天。 还是什么东西都没找到,她甚至又把每一页书都翻了一遍,什么东西都没有。 肚子饿的唱起空城计,但是没办法,她此时又不能出去。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阎君凝狠狠的砸了两下脑袋,没有人回应,仿佛之前的声音是错觉一般。 她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生病了,但是问过师傅,是不是有一些后遗症? 师傅的回答是,她想多了。她只是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没有被挑断脑筋,又没伤到脑子,怎么会脑袋里有后遗症! 阎君凝有些无助地坐在石床上,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敲了敲身下的石床。 对,整个狭小的密阁,只剩下这张石床,没有被动过! 但这张石床不知道是空心的还是实心的。 阎君凝运起身体内的内力,丹田处开始发热,双手抬起了石床。 石床是实心的!就是一块大石头! 阎君凝把石床翻了个个,纤细的双手沾满了石屑和一些泥土。 反面的石床不像正面一样光滑,而是坑坑洼洼没有被打磨的石头。 阎君凝看了半天,并没有异常,有些恼火的挠了挠头。 “整我呢!” 眼神一瞥,看到了一处凹进去的地方,虽然和别的地方长的一样平平无奇,但是阎君凝就感觉这一处不一样。 她用力一摁,果然是机关,只听吱的一声,石床的另一个地方出现一个洞。 洞里放了一个精致的小黑盒子。 阎君凝有些激动的把小黑盒子拿出来,小黑盒子并没有上锁。 阎君凝轻而易举的把它打开,一颗透明却发着光的珠子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吃了它!” 还没等阎君凝仔细观察,脑海的声音再次响起,并且不受她控制的,拿起那珠子,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等阎君凝回过神来,只觉得一股热流进入了身体,然后就是肚子的胀痛,全身发热,热的她不能呼吸。 痛! 挑断手筋,脚筋之痛都没有这么痛! 身体涨得像要爆炸一样,身体温度不断增高,此时的皮肤像是被热水烫过一样,泛着不正常的红。 脑袋也像要炸裂一样,胀痛的很。 虚汗不停的流,阎君凝浑身抽搐,疼得晕了过去。 光,刺眼的强光。 阎君凝本能的伸手遮挡,却发现自己居然遮挡不住光,自己是透明的! 环绕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这里是哪里? 再看向自己,自己居然是飘着的。 难道她死了?! 不,不可以,她不可以死! 阎君凝感觉到那光的温暖,她便向着光处走去,不,不是走,是飘! 但是那光像是会移动一般,她想寻找光的源头,不知飘了多久,只感觉那距离并没有缩短。 “喂!” 正当她迷茫之际,一个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 那是个孩童的声音,应该是个小男孩,声音清脆悦耳,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响起。 阎君凝转过身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四周还是一片空白。 “谁?” “我在这!你给我低头!” 阎君凝低头看去,居然看到一个小男孩站在他对面,因为小男孩太矮了,她也一直是飘的,所以刚刚一直没看到他。 小男孩的语气也显然有些恼怒。 “你是谁?这是哪?我死了吗?” 小男孩一身喜庆的红肚兜,扎着一根小小的冲天辫,小脸肉嘟嘟的,五官却非常精致,小胳膊小腿,显得格外可爱,就像那书中记载的人参娃娃! “你的问题真多!你要是死了还能看到高贵的我吗?你应该看到的是地狱的兵将!” “那你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精灵守护神! “你才是东西呢!小爷我可是神仙!” 那可爱的小男孩气得直跺脚,他想飞起来,但却飞不起来,没办法,法力不够! “现在在哪?我是死了吗?” 阎君凝没有理会他,她现在非常想知道,她死了吗! “现在在你的意识海中,你当然没死!你让我说几遍呀!” 阎君凝看着这急着跳脚的小男孩,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是你!是不是你一直在我脑海中说!” 小男孩突然有些做贼心虚的挠了挠头,但是立刻又理直气壮起来。 “是我怎么了?!如果不是我,你得错过多少东西啊!” “你是谁?” “你居然连我都不知道!你这几年是白活了吧!” 小男孩仿佛有些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着个小脑袋看着阎君凝。 虽然是坐在地上,在脸上的表情却十分高傲,仿佛不认识他就是罪不可恕。 “你叫什么名字?你又是什么种类?” “你还挺上道的嘛!相信不仅仅有人类了?” “不信也得信了,否则现在怎么解释?” 阎君凝虽然不累,但也同他一起坐了下来,仔细打量着这漂亮的小男孩。 “我叫灵沫,你可以叫我灵沫大人!” “所以你是什么?” “我当然是神了!我是你的守护神,所以你得感谢我,都是我在保护你呢!” 小男孩小嘴一撇,显得极其不满意自己这个职位,但是没办法。 “那我谢谢你哦!每次的提醒都这么温柔!” 阎君凝想起每次听到他的提醒,头都疼的要死,就有些埋怨的看向灵沫。 “不客气,你记得以后要报答我就好。” 灵沫仿佛听不出她内含的意思,有些傲娇的晃了晃小脑袋,小脑袋顶着的冲天辫也跟着摇了摇,显得格外可爱。 阎君凝也就没有计较那么多了,跟一个孩子还计较什么。 “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呀?” “你现在在意识海里,是因为你吞了仙鹤大人的内丹,凡人之躯,无法吸收那么强大的力量,你应该爆体而亡的!是我保住了你!” 阎君凝一头黑线,是她吞的吗! “所以呢?” “所以,你现在不能醒,我抽出了一点点内丹的力量让你的身体慢慢恢复,慢慢淬炼。等什么时候我把内丹的力量封住,你的身体也淬炼完了,你就可以出去了。” “那我现在就在这里等着?” “当然不是!那,在这里背修炼心法吧,我不和你啰嗦了,我得赶紧去封内丹!” 灵沫噌的一下从地上窜起来,把阎君凝吓了一跳。 灵沫胖乎乎的小手点了一下阎君凝的额头,一丝白光进入了她的脑海中。 金色的文字瞬间浮现在眼前,杂乱的文字慢慢排序,排成了一句句口诀。 阎君凝屏气凝神去看这些口诀,并没有在意消失的灵沫。 念了这些口诀一遍又一遍,阎君凝只觉得越来越熟练,慢慢的感觉身体也轻盈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强大的吸力出现,把她吸出了意识海。 等她缓过神来,慢慢睁开双眼,入目的便是密阁。 突然一股臭味入鼻,阎君凝立马低头看去,之间自己全身污垢,被一层黑色的,散发臭味的泥包围着。 一阵干呕,阎君凝立马打开密阁,冲了出去。 阎君凝跳入温泉,立马把身上的泥全部搓掉,不知道洗了多久,直到自己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了才出来。 然后发现,没有换洗的衣服。 阎君凝立马又跳回了温泉里。 此时她才发现身体的不同,她的身体仿佛变得轻盈了很多。 身上原本的伤疤也都消失不见了,双手也有了力气,不再像之前一样软绵绵的无力。 手腕脚腕上的伤疤消失不见了,皮肤也变白了很多,白的发光,像剥了壳的鸡蛋,又白又嫩,而且光滑无比,身上居然没有一个痣。 但是很快她就感觉到背后的异常,后背有些痒,阎君凝没在意,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她怎么出去。 没办法看了看被嫌弃,扔在岸边的衣服,脏的不得了。 阎君凝把衣服放水里清洗了一下,随后用内力把它烘干。 就在她用内力的时候,惊奇的发现,内力仿佛用不完一样。 虽然她从小就知道内力的存在,但一直没有入门。 她是来到药王谷以后,才跟着书去运功,蓄力,修炼。 这才半年的时间,她的内功功底并没有多少,每次运用就像沙漠里找水一样,但现在不一样! 她感觉身体里的内力,就像是用不完的泉水一样,如果没有几十年的修炼,是不会有这样的内力的。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她吸收了灵沫所说的,仙鹤内丹的那一点点能量。 虽然说衣服不是很干净,但至少塔不臭了。 阎君凝不再嫌弃,而是直接穿上衣服,去找妙琳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当她出了密室,来到外面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外面绿树如茵,周围蝉声鸣鸣,显然是盛夏的景象。 阎君凝五官灵敏了很多很多,她此事能清楚的看到远处树上的蝉,能清楚的听到远处河流流动的声音。 神奇! 她昏迷了整整半年的时间! 她秋天闭关修炼,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她错过了寒冬! 阎君凝不在耽误时间,立马运用轻功向小竹屋奔去。 原本需要半炷香时间的路程,她只是用了一下轻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妙琳师姐?师傅?” 阎君凝稳稳落地,还没有进入院落便开始喊了。 过了许久也没有人答应,阎君凝有些疑惑的走进屋,找遍了也没有人。 但是屋内干净没有灰尘,桌子上还有剩下的馒头和饭菜,说明他们一直在,只是现在不在而已。 阎君凝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突然感觉肚子有些饿,便拿起馒头吃了起来。 不到一会儿,桌子上的饭菜被解决的一干二净。 阎君凝都有些震惊,她现在的胃口居然这么大,吃了这么多,居然还没有感觉到撑。 她昏迷的这半年可是滴水未进!看来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她印象中的世界了! 章节目录 瘟疫重现! “老头,我要被累死了,这样的生活我们还要多久啊?!” “你这才出去帮忙第二天,就累的不行了,我要你有何用?整天就知道吃,还天天和我斗嘴……” 阎君凝放下手中的茶,猛然抬头,她听到了妙琳和师傅的声音。 不过不是很近,应该是刚入谷。 阎君凝火急火燎的立马起身去迎接,她已经半年没有见到他们了,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三人正面相遇,面面相觑,四下无风。 过了好大一会儿,妙琳突然啊的叫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 “师妹!你居然还活着!你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 阎君凝看了看有些晒黑了的妙琳,微微一笑。 “那也就是说,你在密阁整整昏迷了半年的时间!而且不吃不喝!” 妙琳赶紧喝了口水,压了压惊,然后跳起来,围着阎君凝转了个圈。 阎君凝把在密阁的奇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当然没有说灵沫的事情。 老头听了面色凝重,他之前听说过南絮的事情,他应该还见过他,不知是因为年纪太小,还是另有原因,在他印象中没有出现过他的身影。 只是听他的师傅提过这个人。 “既然你遇到了这种奇遇,也是说明这是你的缘分,接下来的时间你便好好修炼,要有利于天下,不能用这神奇的力量,去做一些损人利己的事情!” “徒弟明白!” “嗯,闭关的这几天医术怎么样了?” 老头这几天颇为疲劳,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脑袋,开口询问。 “回师傅,徒弟的医术现在虽称不上精湛,但比之前扎实多了,我会继续努力钻研!” “好,那你明天便跟我们一起出谷帮忙。” “是。” “行了行了,师傅,我带师妹去磨药了!” 妙琳见两人聊完了,立马上前把阎君凝拉走,两人说悄悄话去了。 石喻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轻轻摇头叹气,还是两个孩子啊。 “那你现在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呀?” 阎君凝看着妙琳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没有呢我觉得我现在强壮的很!” “哇,你的变化真的很大呀!你的皮肤怎么变得那么好了!真羡慕,不过没关系,我看你变得好看也行,我赏心悦目,哈哈哈哈!” 一脸羡慕的妙琳围着阎君凝团团转,阎君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自从她醒来以后就没有照镜子,不知道自己的变化有多大才能让妙琳这样惊讶。 妙琳只有满脸的惊讶和羡慕,没有一丝嫉妒之情。 “对了,我闭关的这段时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很多很多很多事情!” 妙琳不再围着她转了,拿起身边的草药开始磨药。 “师傅前段时间出了一趟山,去京城给别人治病了。” “京城?” “嗯!刚开始我还不知道是谁,后来听师傅说是当今的太子,太子中了西域的五毒散!是当今的镇国将军来请的师傅,师傅才出山的。” “镇国将军,严霖?” “嗯!他之前有恩于师傅,师傅这次帮忙也算是还了之前的人情了。” 阎君凝低头磨药,掩住眸中的怒火。 “那你知道是谁害了太子吗?” “这个我倒不知道,不过我听师傅说,肯定就是那几个皇子呗,这皇宫里的争斗啊!” “你可知道四皇子,龙轩洛?” 妙琳抬头有些疑惑的看向阎君凝。 “你认识他吗?他之前来药王谷求过药,还是师傅给他解得毒呢。” 阎君凝磨药的动作一顿,猛的抬头,有些震惊。 “是师傅给他解得毒?” “嗯,对啊,我见过他,公子温如玉。” “是吗?他像是好人吗?” “我觉得他挺好的呀,说话温柔的很,不像是传闻中皇子的那种傲气。” “只是表面而已,以后你就知道了,但我希望你还是不要明白的好。” 温柔吗,只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罢了,在这皇室中有几个好人! 妙琳看阎君凝脸色不太好,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明天你跟着我们一起出谷,你就知道我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谷外怎么了?” “唉!” 妙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表情充满了无奈与悲伤。 “不知道怎么了,最近瘟疫四起,这次瘟疫特别厉害,感染的人数也特别多,但苦的都是老百姓!” “瘟疫?怎么会突然发生瘟疫?” “不知道,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去救每个人。你做好心理准备哈,明天都累死你!” 阎君凝点头,没有再回应,而是低头磨药,怪不得需要磨那么多草药,看样子这次瘟疫的规模还不小。 深夜,阎君凝辗转难眠,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太子中毒,还是西域的五毒散。她在书中也曾看到过这毒,中毒之人,若是在七天之内不能解毒,就会全身溃烂而亡。 死相极惨,而且此毒极其难解,书上所说的解药,也是十分难寻,大多都是西域的药材。 看样子师傅是帮他解完毒了,就是不知道这下毒之人是谁?又和龙轩洛有什么关系! 而此时被阎君凝惦记的龙轩洛,却是在府中悠哉悠哉的饮酒中。 “四皇子好雅兴啊,居然还有心情喝酒呢。” 沐祺拎着一壶酒从房顶跳下。 “你这有门不走,非得翻墙的毛病,什么时候改?” 找个位置,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为什么要改呀?这翻墙多好呀,若不翻墙,走正门被人看见多不好!” 龙轩洛无视了,挤眉弄眼的沐祺,轻笑两声。 “呵,什么事,大半夜的来找我?” “没什么事就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段时间他被皇上故意派到偏远的地方忙去了,也是许久没有见龙轩洛了。 “还好,太子的毒解了,醒了。虽然说现在还没有捉到,谁是凶手,但多亏了你,帮我洗清了嫌疑。至少在表面上,父皇是不怀疑我了。至于到底是谁,栽赃陷害我,我自然会查!躲在暗处的老鼠,迟早会因为嘴馋,而上钩!” “举手之劳,何必挂齿,若真想谢,不如备黄金万两,登府道谢啊!” 章节目录 古怪的女孩! 沐祺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龙轩洛,笑得有些贼兮兮的。 当时龙轩洛让他去偷换令牌的时候,不知道有多惊险!真的是把他吓得不轻,比在军营里打仗还要艰险!若不是他身手好,大理寺还有人帮忙,他早就被捉了。 也就这位爷,能想到这么损的招,坑他。 居然让他把从那刺客身上搜下来的令牌掉包,他再去卖惨,说什么当时太激动,没有仔细观察令牌真假,让皇上再辨认一遍。 这皇上一看,这令牌居然是假的,这招金蝉脱壳,被他用的真是淋漓尽致。 不得不说,龙轩洛有勇有谋,让他佩服。 “黄金万两,我可是没有。最近听说南城闹瘟疫,还挺严重?” “嗯,我也是刚回来,不太了解情况,不过听别人说挺严重的。恐怕皇上会派别人出去赈灾,就不知道派谁去了。” “嗯,我去。” “咳……什么?” 沐祺直接被嘴里的酒呛到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龙轩洛。 “你小命不想要了!你这刚解了毒,身体还那么虚弱,去赈灾,我怕你是去送死!” “没有那么娇贵,我的身体状况我清楚。这是一个赢得民心不错的机会。现在在老百姓的心中,我只是以为普通的皇子,想要脱颖而出,就不得不抓住这些机会。得民心者得天下!” “那你也得有小命才行!你去万一感染了瘟疫怎么办?” “我会注意的。再说了,你以为京城就这么安全?若成大事者,都这么畏手畏脚,这天下谁都能登上的宝座!” 沐祺看龙轩洛意已决,也就没在开口劝说。 “那我陪你去。” “好。” “是谁陷害了你,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龙轩洛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酒杯晶莹剔透,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精致。 “有些线索,但是还不能确定。” “龙亦峰?” “嗯,不仅仅那么简单!” 沐祺抬头看了看明月,啧啧感叹两声。 “你们皇族,真的是乱的很!不过现在虽然太子毒解了,皇上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但愿他有点用。” 清晨,原本应该热闹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走动。 有两三个过路人也是行色匆匆,仿佛在躲着什么。 阎君凝看到这现象有些奇怪,她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 “这里的人呢?” 妙琳与阎君凝并肩齐行,两人都背了一个大大的药箱,阎君凝背的要大得多,她现在身体已经恢复了,甚至比以前更好。 “这些百姓都在躲着瘟疫,待在家里不敢出来,尽量减少人与人之间的接触。这小城还不是最严重的瘟疫地区,过了这城,郊外的小村庄才是最严重。” “那现在师傅看出来是什么瘟疫了吗?” 妙琳看向走在前面的老头,点了点头。 “师傅说大概是霍乱,不过这次异常严重。” “嗯,我推测是霍乱。” 老头自然是听到她们俩的谈话,昨天没有和她们细说,是他自己在研究,现在正要去救援医治,自然是要把情况说清楚。 “不过这次霍乱有些不一样。前两天我就发现了,应该是霍乱。病人刚开始上吐下泻,没有明显的腹痛。 在往后过了几天,患者外观表现非常明显,眼窝深陷、声音嘶哑、口唇干燥、口渴欲饮、四肢冰冷、体温降至正常以下、肌肉痉挛或抽搐。 最后几天,温度突然升高,高烧不退。 霍乱虽不好治疗,但我也是有办法治的,它最恐怖之处是人传人,且传播速度极快。只要控制好,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但是这一次,我觉得有些奇怪。我已经对症下药了,却没有太大效果,所以这次我准备去最严重的地方,再去探查一下。” “霍乱!” 阎君凝有些震惊,没想到她行医第一件事遇到的便是这棘手的问题。 “嗯,所以你们注意自身安全。到时候我可顾不得你们了。” 妙琳大大咧咧的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 “老头,我可是从小跟着你学医,我们能让你操心?你这话说的,就跟我们俩是你拖油瓶似的!” 石老先生没有再说什么,此刻他神情严肃,眉头紧皱,和以往和蔼的态度完全不同。 见状,妙琳也就没再多调侃,这次是真刀实枪的上战场! 这一路上,没见到几个人,三人很快就出了城,来到城外的郊区,发现更加的荒凉。 郊区的道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树上的蝉在嗡嗡作响。 石老先生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体健康硬朗,三人很快就到达了最近的一个小村庄。 刚入村庄,并没有几个人,石老先生带她们到了镇上的祠堂。 眼前的场景,把阎君凝吓了一跳,这村里大部分的人都在这里。 祠堂很大,里里外外放置了很多木床,大部分的人都躺在木床上,奄奄一息。 他们的状况和石老先生描述的一样,不过看来这一夜之间,病情又加重了许多,许多人高烧不退,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 顾不得多说什么,阎君凝和妙琳立马给昏迷不醒的人降温,喂药。 不知忙活了多久,阎君凝只觉得腰酸背痛,站着的身子休息了会儿,看向瘦瘦弱弱的妙琳累的瘫坐在地上,拿起准备好的水送了过去。 “休息会吧,我现在都觉得腰酸背痛,别说你了。” 妙琳接过水,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无力的点了点头,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累死我了。” “你先休息会儿,我去看看师傅那边怎么样了。” “好。” 石老先生在照顾情况危急的人,此时他也是满头大汗,来不及喝口水。 阎君凝把水递了过去,让他休息会儿。 就在此时,阎君凝眼光一扫,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屋内忽闪而过。 她有些困惑,现在这里霍乱这么严重,没有感染的孩子都在家里没有出来,怎么会有小孩? 阎君凝跟着那道残影追了出去,却发现一眨眼的时间,没了人影。 “大婶,你看到刚刚过去的一个孩子了吗?” 叫住了身边忙碌的大婶,阎君凝看那大婶从外面进来,应该是看到了那个跑出去的孩子。 章节目录 南南杀光所有人! “啊,什么孩子呀?我没看到呀,我刚刚就从外面进来的,没看到什么人出去。” “是吗?可能是我累了,有些眼花了。” 阎君凝点头微笑,表示歉意,没有再追究,而是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现在霍乱最严重的就是这个村庄,他们三个人,加上附近的自愿帮忙的几名大夫,人手根本就不够。 阎君凝一忙也是忘了这件事情,等她休息下来,已经是天黑了。 阎君凝解开脸上的面纱,呼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活动活动四肢。 “我的妈呀,累死我了!我就说这是个苦差事吧!” 妙琳找到在村口疏散筋骨的阎君凝,顺手递过来水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别看妙琳瘦瘦弱弱,和那闺府的大小姐一样娇弱,但是这身体却不差,现在还没被累到,说明她很厉害了。 阎君凝也跟着她坐了下来,接过水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喝完擦了擦嘴边的水。 “怎么样啊?” “我刚去找了师傅,他还在忙,一句话没跟我说呢!咱们等会儿吃饭的时候问问吧,不过今天看样子是回不了谷了。” 妙琳看了看皎洁的月亮,不禁赞叹一句,这月光是真美。 “你照顾的病人怎么样了?今天有好转吗?” “哎,还好,那几个昏迷的人倒是清醒了,不过这高烧还是不退。若是师傅再找不到病根,怕是坚持不了这几天。” 阎君凝点头,两人相对无言,面色有些凝重。 阎君凝突然听到远处的草丛有响动,她意识妙琳不要说话,自己蹑手蹑脚的向发出响动的地方靠近。 一个黑影突然从草丛中钻了出来,阎君凝下意识的抬手劈了过去,只听到啊的一声,一个人从草里蹦了出来。 那个人浑身穿的破破烂烂,头发也是像鸡窝一样杂乱,被阎君凝打到了肩膀,现在抱着肩膀嗷嗷直叫。 阎君凝面色凝重,她以为是什么野兽,幸好看到是人,及时收了功力,要不然这一掌劈下去,这人的肩膀怕是直接废了。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阎君凝拿出腰间的匕首,指着他冷冷的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嗷嗷直叫,阎君凝此刻知道这应该是个傻子。 妙琳也连忙过来了,看到被打的人,立马向全身戒备的阎君凝解释。 “师妹,师妹!他不是坏人。” 说着,赶紧把阎君凝举着刀的手压了下来。 “大春,你这么晚不回家,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叫大春的人,此时没有再叫唤,看向妙琳一脸委屈。 虽然他脸又脏又黑,根本看不清表情,但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委屈。 “好了,天色就晚了,赶紧回家吧!我送你回家吧!” 妙琳说着想要带他回去,但是没想到一直以来很听话的大春这时突然挣脱了她的手,有些害怕的呐呐自语。 “南南哭,南南一直哭!大春害怕……大春不想……让南南哭!” 阎君凝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有些疑惑的看向妙琳。 妙琳无奈耸耸肩,只能开始解释。 “大春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因为我经常和师傅一起来这给人看病,看到他受欺负,我就帮了忙,所以就认识他了。 他心肠不坏,就是脑子有点不太好使,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他家离的不远,就在这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反常。” 妙琳挠了挠头,看着有些疯疯癫癫的大春,不知道如何是好。 “谁是南南?” “这个我也不知道,之前我倒没听他提过。” “南南!南南回来了!” 听到阎君凝提到这个名字,大春突然激动起来,他害怕的向四周张望,神经紧绷,似乎在提防着什么。 阎君凝突然有了兴致,这一幕让她想起来了,今天的古怪的身影,那身影娇小,看起来像个女孩。 “大春,你告诉我,南南是谁,她在哪里,我帮你找到她,好不好?” 阎君凝突然微笑有耐心的询问他,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妙琳有些诧异,阎君凝这态度转变的怎么那么快! “不不不,不要找南南,她……她在生气,她在哭,她……她难过!她,她说要……杀光……所有人!跑!快跑!” 即使阎君凝已经很温柔了,但还是安抚不了他的情绪,大春突然疯疯癫癫的跑回村去了。 阎君凝也没有再追着他,现在他这个精神状态,说啥都没用。 “行了,他应该是回家了,咱们也回去吃饭吧,我都快被饿死了!” 妙琳摸了摸有些扁的肚子,今天就中午喝了一口小米粥,忙的一点东西都没吃,现在真的是要被饿死。 阎君凝点点头,没再过多追究,跟着妙琳回了村里。 定安将军府 南宫玉歌听着属下汇报的情况,微微一愣。 太子遇刺中毒,她也是不停去探望,也见过几面龙轩洛,也和龙轩洛算的上是相识了。 但是离她理想的目标还是远了。 “他申请去赈灾?” “是!” “下去吧。” “属下告退。” 黑衣人一个闪身,从窗户出去了。 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素云,看南宫玉歌伸手拿桌子上的糕点,立马把糕点推到她的手边。 南宫玉歌拿起精致的梨花糕,放入嘴中,入口即化,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在口中散开。 “现在南城瘟疫这么严重,龙轩洛主动请缨,前去赈灾也不是没有道理!” “小姐的意思是,赢的民心?” “嗯。在其他人眼里看来,这是份苦差事,瘟疫也不是好东西。但是在他们皇子眼里,这可就是大好的机会啊。虽然有感染上的风险,但是危及不到性命。若是,此时能获得民心,可不是大赚?” “那,四皇子能不能去成呢?” 南宫玉歌轻笑一声,看下外面皎洁的月光。 “放心吧,他一定能去成。现在太子的身体还在恢复,三皇子可能也会去主动请缨,但是现在有些罪证指向他,皇帝也在怀疑他了,肯定不会让他去的。六皇子,对龙轩洛唯命是从,怎么可能去和他争这份苦差事?” 南宫玉歌把手中的糕点放下,喝了口水,挥了挥手让素云退下。 章节目录 异常的瘟疫 不过这次却是个变故,她并不记得上一世有瘟疫这一事啊。 南宫玉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现在事情的发展似乎已经超乎她的想象了,不知对自己是否有利呢? “师傅,快点吃饭吧。” 妙琳一边大口往嘴里塞着菜,一边招呼着刚洗完手往这边来的石老先生。 “也就你这丫头还吃得这么香!君凝,多吃点!” 石老先生坐下来拿了碗饭,给阎君凝夹了一块肉。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饿的没力气,怎么去给你帮忙?” “就你理由多。” 阎君凝笑了笑,开口询问。 “师傅,今天你可有什么发现?” 石老先生表情凝重了起来,叹了一口气。 “今天那几个严重的病人我都看了,就是霍乱的症状。虽然说霍乱确实是棘手,但至少我们还是有药的,能控制得住。 但是这次我觉得不太一样,按道理来说这些人吃了我配的药,病情应该好转了,不知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有好转。 虽然昏迷的人已经醒了,但是这高烧不退,也不是个办法呀!” 阎君凝和妙琳脸上也没有了轻松的表情。 “那现在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先用霍乱的药去医治,尽力而为!” 这顿饭的氛围异常的凝重,三人吃完饭后,便各自回屋休息。 阎君凝睡不着,在村里溜达了两圈。 朦胧的月光,照耀着大地,却没有几家灯火是亮着的。 阎君凝路过祠堂,看到里面灯火通明,应该是病人家属正在照顾他们。 此时她突然听到身后的草垛传来声音。 阎君凝警惕的看了过去,却发现是之前遇到的那个大春。 此时他抱着一个黑乎乎的馒头正在啃。 看到有人过来了,一脸警惕的看着阎君凝。 生怕别人抢了他的馒头。 “吃饱了吗?” 大春没有理会她,赶忙把馒头往嘴里塞,一副几百年没吃过饭的样子。 阎君凝此时突然想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你认识南南吗?” 阎君凝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他的旁边,并没有离得很近。 大成看她坐了下来,立马往旁边挪了两下,离阎君凝远一点,但是这次没有跑。 听到阎君凝提到南南这个名字,他突然全身一哆嗦,激动起来,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你不用这么紧张,你能告诉我南南是谁吗?” “南南……南南死了!她又回来了,她哭,一直哭!然后笑了……南南!” 大春突然正视最前方,他神情激动,双目圆睁,似乎看到了什么。 阎君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道黑影是一闪而过。 阎君凝皱眉,又是那一道黑影,那究竟是什么?! 看样子身材娇小,如果是人的话,应该是个女孩。 但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行动怎么会快到这种地步?快到就连她,也就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南南回来了!” 在她身旁坐着的大春突然站了起来,疯疯癫癫的,一边跑一边喊,惊动了祠堂里的人。 祠堂里出来了几个妇人,看到大春,一脸嫌弃。 “你这死疯子又在干什么?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 “就是,居然还把这死疯子放出来这是晦气!” “明个给村长说,别让他放出来了,你说这要是伤了人怎么办?” 几个妇人骂骂咧咧的想把他赶走,阎君凝看到,立马上前。 “大婶,我把他送回家吧,别让他打扰了,病人休息。” 几个妇人见是阎君凝,态度立马客气了起来。 毕竟这是大夫,还要靠她救命呢。 “君凝姑娘真是人美面善,这么善良。” 阎君凝皮笑肉不笑点点头。 “那大婶,你能给我指一下他家的方向吗?这大半夜的还是把人送回家去,比较安心。” “他家住在村子最西头,一间破破烂烂的小茅草屋里,很好辨认的。但是我觉得真没必要去送他,这傻子,有什么不安全的?” 阎君凝点头道歉,没在说什么,拽着大春往村子西头走去。 “你说这小大夫,心还挺善良的……” 阎君凝听着后面几个妇人念念叨叨的回了祠堂,也便没有理会。 她不能控制别人的做法,不能把他们的嘴堵上,她能控制得了的只有自己。 阎君凝拽着不停挣扎的大春,毫不费力的把他拖到了他家门口。 阎君凝看了看这破破烂烂的大门,一个普通人一脚就能把它踹倒。 阎君凝还是礼貌的敲了敲门,过了老大一会儿,拐杖声从院子里传来,慢慢悠悠的打开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婆婆,头发花白,穿着非常的朴素,衣服上还有几个补丁。 她似乎有些老眼昏花,努力的眯了眯眼,才认出来大春。 “大春!你啥时候出去的?这大半夜的!” 大春此时一溜烟的跑进了院子里,只留下阎君凝在外面。 那老奶奶看了眼阎君凝,和蔼的笑了笑。 “谢谢你呀,姑娘,把大春送回来。” 阎君凝摇了摇头,表示不用谢。 “老奶奶,冒昧的问一下,我想和你聊一聊可以吗?” 老人似乎有些诧异,但是没有拒绝,敞开了大门。 阎君凝坐在木凳子上,稍微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破破旧旧的茅草屋,房顶上甚至都出现了几个大洞。 “我们家也没有像样的茶,就这水,实在招待不周。” 阎君凝立马上前接过老奶奶手中的水。 奶奶拄着拐杖,慢慢悠悠的坐了下来。 “这水就好。奶奶,我想问一下,大春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是药王谷的大夫,想看看大春还能不能治好。” 老奶奶听到她是大夫,神情微微一愣,却是无奈的笑的笑。 “药王谷的大夫,还有个小丫头吧,妙琳。她也来过我家几次,经常给我家送药,送吃的。你们都是好人,但是他这病,实在没法医治了。” “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呢?又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还有,奶奶,你认识一个叫南南的人吗?” 老人听到这个名字,拄着拐杖的手哆嗦了一下。 章节目录 祭祀灾星! “南南……” 老人面露难色,仿佛隐瞒着什么事情。 阎君凝立马正视的起来,果然没有猜错,这场瘟疫不简单,而且绝对有猫腻。 “实不相瞒,我们此次出谷,这是为了解决瘟疫。最近的情况您也是知道,这村子里的人大多得了瘟疫。 而且死了很多人,若是再不对症下药,找到源头,怕是要死更多的人。 这场瘟疫又不像普通的瘟疫,我们配的药,根本就没起作用,我就想是不是有其他原因?” “南南!是南南回来了!” 大春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一脸慌张地看向门外,生怕自己说的话被他口中的那个南南听到。 看了半天发现门口没有人,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孩子!别瞎说!” 老奶奶摸了摸额头的汗,轻轻叹了口气。 “这是报应啊!” “南南,究竟是谁?” “哎!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十几年前,大春还小,也就六七岁,当时他还没有成这样。 那时候,从城里搬来了一家人,其中有一个小女孩就叫南南。 听别人说,他们家以前是做生意的,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这才逃到我们村子里的。 那个女孩的母亲在生她时大出血死了,他的父亲也是常年见不到人影,一直是她和她奶奶住在一起。 住在我们家隔壁,那边。” 说着老太太指了指左边,阎君凝刚刚进来时注意到了,茅草屋的左边是一片空地。 “哎,被一把火烧干净。 她奶奶不怎么爱说话,还生着病,成天咳嗽。我也没和她说过几句话,就是大春这孩子喜欢和南南一起玩。 我便有时帮衬着,有什么吃的就给他们家送一点。 只是这女孩来我们村子第二年,时丰大旱,一整年啊,一场雨都没有下。颗粒无收,村子里都哀声怨道,都快饿死人了! 村长看实在没办法了,就找了个道士,作法求雨,没想到还真管用,不过也就下了那一场雨。 过了好久,又是一滴雨不下。没办法,只能又把那道士请来,询问原因。 那道士占卜,说我们村里有个灾星,就是因为她在,才颗粒无收。这时不知谁传出了谣言,说南南就是灾星。 村长变请那道士看,那道士一看,就认定了南南就是灾星,说要祭祀,把南南献祭给龙王,得到龙王的宽恕,村子就能下雨了。 大春这孩子,和南南玩的很好,他从大人那里听到这件事情以后,他还不知道什么是祭祀,但是也给南南说了。 南南这孩子,天生聪慧,自然知道这是要她的命。于是便想着带着她奶奶逃跑,但是她奶奶有病在身,实在不方便,所以刚跑出村子没多久,就被抓了回来。 她们被村长关了起来。我们这些人看不过去,也去替她们求过情。既然说那孩子是灾星,那赶她们走便是,为何要人性命啊?!” 说到这里,奶奶似乎又回到了当时,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了愧疚与愤怒,拿着拐杖的手不停的颤抖。 “村长想,也是。但是道士不同意,他说,就算女孩走了,她在我们村子居住过,也会继续带来不幸! 那些村民被猪油蒙了心,一心想着自己的利益,把南南捆了起来,选好良辰吉日,准备祭龙王! 大春也知道了,什么是祭祀,他不忍心让南南丢了姓名,于是偷偷的把人给放了。 但是她一个孩子,能去哪里?她奶奶还在这里,村里人威胁她,如果不拿她不祭龙王的话,就把她奶奶送去,替她去。 于是,南南这孩子,无路可走,当着大春的面,跳了井! 就是那祠堂里的那口井,从那以后,大春就变得痴痴傻傻!” “那,女孩的奶奶呢?” “在女孩跳井不久,病的太严重了,又伤心过度,也去世了。” 阎君凝面色凝重,没有再说什么。 走出大春家,阎君凝看着他家旁边的空地沉默不语。 村子里的人,在她奶奶去世以后,就把她们家一把火烧了,说是晦气。 人心就是如此,若触碰不到自身利益,我们都还是朋友邻居。 若是触碰到自身利益,那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阎君凝看向那片空地上,那空地上仿佛聚拢起一层薄薄的黑雾,但是在夜晚,并没有那么明显。 也是因为吃了那内丹,她的五官更加灵敏,才注意到这一点。 观察了许久,也没见那一层薄薄的黑雾怎么样,阎君凝变转身离开了。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祠堂的那口井,是个突破口。 第二天一大早,阎君凝三人便来到了祠堂,照顾这里的病人。 之前还有好转的病人,又因为高烧不退,昏迷了过去。 而且这瘟疫,在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这个村就是瘟疫的传播的源头!也是最严重的地方。 阎君凝在休息的空隙,来到祠堂角落的那口井边。 那井被木盖子盖住了,在祠堂大院的最左边,格外不起眼,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 阎君凝看了四周没人注意这里,便把木盖拿开,瞬时,一股黑烟从井里冒了出来。 阎君凝被吓得后退了两步,过了一会儿,稳了稳神,才凑近了看。 井里并没有什么,只有深不见底的水,但是在水上,飘着浓浓的黑雾。 “君凝姑娘,你在这干啥呢?” 一个妇人提着个木桶走了过来,看到盯着井水发呆的阎君凝,有点疑惑。 “啊,大婶,我看着有口井,挺好奇的,你来打水啊。” “这有啥好奇的。” 说着,那妇人便把桶挂上狗子,放倒了井里打水。 阎君凝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开口询问。 “大婶,咱们这里的人都用这口井的水吗?” “也不是,不能说每家每户都有口井吧,这村子里有三四口井呢,不知道咋回事,最近呀,那几口井都干了。就只有这口井里有水了。 对呀,你这么一说倒挺奇怪,之前的几口井都好好的,也就最近突然莫名其妙地都干了。没办法,这用水就只能跑祠堂来打水了!” 阎君凝心下一惊。 “也就是说,最近你们都只用这一口井的水!” 章节目录 朝廷赈灾!再见面。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那妇人提桶的手顿了一下,满脸疑惑的看着阎君凝。 阎君凝轻咳两声,收起了脸上有些惊讶的表情。 “没有,我只是听说这口井好像死过人呀。” 那妇人表情一僵,眼神有些躲避。 “没有没有,别听他们瞎说,不知道是谁造谣的。” 随后提着桶便小跑回去了。 这慌张的神色,看来那老奶奶说的是真的了。 “干嘛呢!” 阎君凝被妙琳一拍,下意识的转身躲过,却把妙琳吓了一跳。 “哇,反应不用那么大吧?” 妙琳拍了拍小心脏,刚刚她差一点就摔过去了。 “看什么呢?在这发呆。” “没什么,我就觉得这口井有点奇怪。” 阎君凝提起井边的桶,挂上绳子,打了一桶水。 妙琳则是在旁边看着,仔细观察提上来的水,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 “这不就是普普通通的水吗,有什么问题吗?” 阎君凝看着那布满黑气的水,没有解释什么,她可以推测到他们根本看不到这些黑气。 “这村里有没有家禽感染霍乱?” “这我倒不清楚,这几天都注意病人了,谁在乎那些家禽啊?” “嗯,我有一个猜测,先等我观察一下吧。” 阎君凝起身提着桶便要离开,妙琳也没有叫住她,挠了挠头忙去了。 黑夜降临,天上繁星点点,妙琳和石老先生坐在饭桌上吃饭,都快吃完了,阎君凝还没来。 “君凝那丫头呢?” “刚刚吃饭的时候我找她了,不在房间,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妙琳无奈耸耸肩,阎君凝的行踪,她现在可摸不清了。 “行吧,我听他们说明天朝廷赈灾的官员和粮食药品都来了,应该先来我们这个村,这个村的瘟疫最严重。到时候准备一下吧。” 妙琳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收拾了一下便回去休息了,这两天属实把她累得不轻。 直到第二天中午吃饭,妙琳都没见到阎君凝,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朝廷赈灾的队伍浩浩荡荡,大旗在空中飘扬,领头的男子一身玄色锦袍,五官精致,眼眸深邃,身上透露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但是又有温文尔雅的气质。 他们最先来到的便是这个村子,村长拄着拐杖前来迎接,众人跪下行礼。 为首的男子立马下马,搀扶起年迈的村长,显得格外亲民。 “参见四皇子!” “村长不必多礼,我现在不是什么四皇子,而是朝廷派下来赈灾的人,不必行这些繁琐的礼节。” 龙轩洛身后跟着城主和沐祺,一些人浩浩荡荡去了祠堂,看那些昏迷不醒的人。 “真是虚伪的很!” 在不起眼的人群里,阎君凝紧紧盯着龙轩洛,眼睛里的恨意仿佛能溢出来,但是不大一会儿,她便转身离开了。 阎君凝回了客栈,看妙琳和石老先生两人都不在客栈,便没有多待,不过她没有去祠堂找他们,她现在可不想和龙轩洛这家伙碰个正面。 这样的话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阎君凝来到村子外的一间破庙,看着奄奄一息的大黄狗,面色凝重。 “灵沫!” 阎君凝在心中呼喊灵沫,但是过了很久也没有人答应,不知道那小孩跑哪去了。 阎君凝没有办法,只能盘腿而坐,闭眼冥想,想要去她的灵识中找一找灵沫。 但是过了很久,也没有任何发现。 “这小孩真的是不靠谱!需要他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人!” 阎君凝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没有办法,她现在只能先和石老先生他们商量去了。 不过要等一会,等龙轩洛他们走了再说。 就在此时,那稚嫩的声音从脑海里传出。 “你说谁不靠谱呢!你不知道我灵沫是谁吗!我可是堂堂的守护灵,我是精灵,怎么可能不靠谱!” 阎君凝立马盘腿坐下,进入意识海,看到那扎着冲天辫,穿着小红兜的小男孩飘在半空中。 “那我叫你怎么半天,你不答应?我要是遇到危险,呼喊你,你这样的反应速度,我都得死八百回了!” 灵沫气的直跳脚,小脸胀红,他最讨厌被别人说不靠谱了,他可是精灵族,几乎和神族是一样的地位,也就比神族差那么一点点点。 “还不是因为你,我在帮你消化的内丹!” “好了,别贫了,我叫你出来是想问问你那黑雾是什么?” “什么黑雾?” “那口井里的黑雾!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到!” 阎君凝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之前他去哪里他都知道,现在装糊涂。 “我这不是刚和你联系到吗,让我看一下。” 灵沫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仿佛冥想。 “是鬼气!” 阎君凝正盯着冥想的灵沫仔细看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睛,说出三个字,着实把阎君凝吓了一跳。 “你别一惊一乍的,怪吓人的。什么鬼气啊?” 灵沫飘飘悠悠的又坐了下来,小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你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个种族吗?” 阎君凝迷茫的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哎,看来要跟你讲很多了。” 灵沫有些无奈的叹气,这就很麻烦了,不过让阎君凝了解一下还是必要的,别到时候遇到了,还一惊一乍的,丢他的面子! “这世界上总共有六个种族,人族,神族,妖族,鬼族,魔族和精灵族。本来这六个种族互不相干,被结界隔开,也互相见不到。 但是不知怎么了,最近结界破裂了,这六个种族便会相遇了。 也正是因为结界松动,我才能遇到你,成为你的守护神。” “你是怎么成为我的守护神的?是你单方面认定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阎君凝一脸黑线,她这是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守护神,虽然说不是坏事,但也有些别扭。而且这个守护神,仿佛能读取她的记忆! “是我救了你,才和你融合在一起的!当时我刚突破结界,能力不足,即将陨落,正好遇到落崖的你,实在没有办法才选择了你!你以为我很喜欢你吗!如果我不是能量不足,生命力不足,我才不会融合人类!” 灵沫气得小脸通红,咬牙切齿,愤愤不平。 章节目录 鬼族 “那委屈你了哦!” 阎君凝皮笑肉不笑的道谢,看的灵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咳,你知道就好。” “那这个融合,是不是像契约一样,能不能解除呢?” “不能!就算是你死了,也不能解除。” “好吧。” 阎君凝无奈耸耸肩,她大致已经猜到了,但是还是想问一下。毕竟谁都不想让别人拥有自己的记忆,窥探自己的内心。 但是这个融合,应该是一损俱损。 “这井水里有鬼气,应该是有含冤而死的人,因为怨气太大,导致她现在有能力在这井里作怪。” “若是真的怨气很大,那又为什么到现在才报仇呢?” 阎君凝紧皱眉头,提出了这个不合理的点。 如果是南南怨气冲天,不应该是现在才来报仇。 “我猜测应该是结界破损,导致鬼族出现,能力大增。” “那有什么办法呢?不能让这些村民都这样病着啊,这样高烧不退,谁都不能活着。 虽然说他们确实有罪,但医者仁心,我得治好他们的病,至于他们有什么报应,这不关我的事情了。” 她既然已经拜了师,就是一名医者了,医者仁心,不管这个病人是善是恶,没有不救病人的道理。 而且这瘟疫一直在蔓延,牵连更多无辜的人,若是不从根源治好,只怕害了更多无辜的性命。 “只能抓住那作怪的鬼了。” “嗯,我最近看到过她,她一直在村子里,但是以我现在的能力,我怕是不好抓。” 灵沫上下的打量阎君凝,眼神充满嫌弃。 “你现在真的是废,我在不停的帮你消化内丹,你不能什么都不做呀,赶紧行动起来!找找那符文呀,秘籍啊,什么的。你们人族不是很多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吗!” 阎君凝听的满头黑线,她去哪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再和他啰嗦,阎君凝立马出来意识海,看到旁边奄奄一息的大黄狗,这是昨天她在村子里抓的一直流浪狗,明明是一只健康的狗,她喂了一些井里的水,现在变成了这样。 只用了一天,就得上了霍乱了。 这个事情不能再拖了,必须要马上解决,否则无辜受害的人太多了。 阎君凝立马转身去祠堂,来到祠堂大门口,发现祠堂里站满了人,甚至祠堂外面也有不少人站着往里看。 只要是放在往常,这些没有感染霍乱的人,看见祠堂,恨不得有多远走多远,现在却全部都围在门口看热闹。 阎君凝没有进去,只是在人群中向里张望。 “灵沫,为什么有的人喝了水却没有得病呢?”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应该是与那怨鬼的能力有关系,她才刚刚冲破结界,应该是法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你要注意了,越早抓到她越好,若是拖时间久了,怕是更难抓!” “嗯。” 现在她已经想到了怎么把她引出来的办法,若是就这样抓,根本抓不到,怨鬼的行踪漂移不定,而且就算是她遇到了,她又不会捉鬼! “对啊,我又不会捉鬼,我怎么抓她?” 阎君凝脸上表情一僵,她算是被灵沫忽悠住了,她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法力,内丹的法力,她一点都没有吸收。 现在也就只是炼了个体,比常人五官更灵敏,内功更深厚而已,和人族战斗还可以。 什么法力,她根本不会,她拿什么去捉鬼! “这个你自然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你只管把它引出来,到时候我给你牵引法力,把那内丹里的一部分法力转移到你身上。反正你先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再慢慢修炼吧。” 阎君凝无奈答应,没办法,现在多拖一天,就有更多人无谓的牺牲。 祠堂内人头挤挤,但大多都是龙轩洛的守卫,门口还站了两个人,龙轩洛好像是在里面探望病者,她在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阎君凝为了不引起注意,来到祠堂后面,等这些人出去,她再去找师傅他们。 过了许久,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祠堂,龙轩洛围着面纱,走在前面,和石老先生门口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等人走了,不见人影了,阎君凝才出来,进了祠堂便发现在外面磨药的妙琳。 “师妹!你这是去哪儿了呀?” 妙琳看到走进来的阎君凝激动起来,把手上的活放下。 “没事,我觉得有些古怪,就去追查了一下瘟疫的事情,现在我有些眉目了。” “有什么古怪的吗?哦,对了,刚刚四皇子来了,朝廷派他下来赈灾,给村子里拨了不少食物和药物,这次我们的药材就够了。” 因为患者越来越多,这几日谷里的药物都被拿了出来,但还是杯水车薪,这次朝廷赈灾,送来了不少药物,确实轻松多了。 “嗯,离那四皇子远一点,他不是好人。” “啊,我觉得他挺好的呀,没有其他皇子那么气势凌人,反倒挺亲民的。” 妙琳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有些生气的阎君凝。 “人不能只看表面,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只不过是为了民心罢了。好了,不说他了,师傅呢?” “师傅在里面给人扎针呢,你去看看吧。” 妙琳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皇族的事情她确实不知道,应该也和她没啥关系。 阎君凝刚进祠堂里,就见到给人扎针的石老先生,屋子里满是药味,石老先生脸色也不是很好,面色凝重。 阎君凝并没有打扰他,而是在一旁等着他忙完。 等他忙完了,阎君凝立即上前。 “师傅。” “嗯,你回来啦?” “嗯,师傅,你先别忙了,我有一些事情要跟你说。正好这正中午了,都还没吃饭,我们回去吃饭吧。” 石老先生擦了擦头上的汗,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病人,无奈点了点头。 三人回到客栈,先是沉默不语的吃饭,随后阎君凝开口打破平静。 “师傅,最近病人怎么样?情况有好转吗?” 石老先生的摇了摇头,脸色非常不好,神情也很疲劳。 “没有,这几日高烧不退,越来越多人昏迷了,药刚开始还见效,现在已经没多大作用,我开的这就是治霍乱的药啊,就是不知道原因出在哪!” 章节目录 冤鬼身世 阎君凝面色凝重,看起来有些犹豫。 “师傅,我倒是发现了些奇怪的事情。最近我在这边照顾病人,发现他们都喝祠堂院子里的水,我问了以后才知道,村子里其他的井,这几天莫名其妙的干枯了!整个村子只有这一口井!” 石老先生蹙眉,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妙琳则是像听故事一样,安静的在一旁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询问了大春的奶奶,知道有个女孩曾经跳井自杀了,跳的就是这口井! 于是,昨天下午,我在村里抓了一只大黄狗,本来健健康康,我喂它喝过井里的水以后,今天便患上了瘟疫!” “什么!” 妙琳把筷子一扔,激动的站了起来。 “原因出自那口井吗?” “嗯,我去村子其他的井看过了,干枯的一滴水都没有了。” 阎君凝和妙琳齐刷刷的看向石老先生,只见石老先生深皱眉头,沉默不语。 “师傅,你相不相信怨鬼索命这一说?” “冤鬼!” 阎君凝把从大春奶奶那里听到的故事又给他们讲了一遍,随后说出这几日经常看到鬼影在村子里出现。 妙琳听完后,神情紧绷,警惕的打量四周,生怕蹦出来什么。 “师妹!别说了,说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世界上没有鬼,没有的……” 石老先生没有理会小声嘀咕的妙琳,而是沉默了片刻开口。 “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问问那个大春,若是事情真是这样,我们就直接去问村长,病人不能再拖了,瘟疫越拖越严重,死的人就越多!” “师傅,你真的相信有鬼神吗?” 妙琳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严肃的石老先生,他们行医者,应该是最不怕鬼神的,现在师父怎么这么轻易的相信了? “嗯,因为我亲眼见过。” 石老先生没有过多解释,就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阎君凝看着目瞪口呆的妙琳,无奈耸肩,也回房休息了。 只剩下妙琳一个人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搓了搓满身的鸡皮疙瘩。 “真吓人!” 城里的客栈,灯火通明,客栈外两名士兵把守。 龙轩洛与沐祺在一桌吃饭,沐祺开口打破沉默。 “这次瘟疫,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嗯,做好防护措施,带好面纱。” 沐祺看了看神情淡漠的龙轩洛。 “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你看,神医谷的石老先生都出马了,症状也确实是霍乱的症状,下药也是下的治霍乱的药,这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见效呢?反而更严重了,高烧不退,陷入昏迷,全身脱水,传染性极强,这么恐怖!” 龙轩洛放下手中的筷子,凤眼微眯,薄唇轻启。 “确实奇怪,但是我们没办法,我们不是医者,而且我们只负责赈灾,稳定民心。至于救人这些事情,那就是他们医者该做的事情了,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沐祺挑了挑眉,果然,这家伙不可能大发善心,他来赈灾也就只有得民心,这一个目的。 再多的事情他就不想往身上揽了,皇族中人,没一个善良的人。 第二日清晨,阎君凝三人便先来到了大春家,妙琳似乎很熟悉这里了,阎君凝也听大春奶奶说,妙琳经常帮衬着他们。 石老先生看到这艰苦的条件,也没有感觉到惊讶,他见过的人间疾苦,比这更多。 “石老先生!” 大春奶奶打开门,看到是石老先生,有些激动,石老先生之前是来过一次,给大春看病,但是他说这是受了刺激以后才这样的,实在不好治,需要慢慢来。 只能给他开了几副药,但大春不吃药,导致他疯疯癫癫现在都没有好转。 后来石老先生回了药王谷,就没有时间来这里了。 “嗯,我们进去谈谈吧。” “好,好,先生请进。” 此时大春正在屋里啃着馒头,看到有人过来了,立马抱着自己没有啃完的馒头,跑到小角落里。 “大春的病情还没有好转吗?” “哎,这孩子不吃药啊,怎么都不吃,有时候看我生气了,喝了,自己又偷偷吐出来。你说这病,不吃药怎么见好!你说我这老太婆,还能活多久?若是治不好他,让他自己疯疯癫癫的,他自己一个人在世上能活多久!” 老太太擦了擦微红的眼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抱着馒头吃的津津有味的大春。 石老先生转面看向大春,笑得有些和蔼。 这是这几日他第一次露出笑容,苍老的脸上尽是疲惫。 “大春,过来,让石爷爷看看你。” 大春犹豫不定,却没有行动,而是看向他奶奶。 “大春,石爷爷叫你呢,过来,听话。晚上给你买包子吃!” 大春一听到有包子,立马两眼放光,但是又小心翼翼的走过来。 石老先生尽量轻声说话,慢慢引导,不想吓着这孩子。 “大春呀,你告诉石爷爷,你最好的朋友是谁呀?” 大春眼神飘忽不定,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 “大春,大春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是南南!” 提到南南这个名字,他的神情开始紧绷,似乎在提防着什么。 妙琳听到这个名字也没有太过惊讶,因为大春经常叫着这个名字。 “哦,那,南南现在还在大春身边吗?” “她……回来了!” 大春奶奶听到他这样说,立马神情严肃,想要开口呵斥他,不要胡说,但是被石老先生拦住了。 “那你能告诉爷爷,她在哪吗?” “不,不知道!大春不知道!她,她不找大春玩了,她很生气!大春怕……” 说着,他痛苦的抱着头,仿佛是在回想着什么。 石老先生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肩,像是哄孩子一样,安慰着。 “大春不怕,爷爷可以让南南不生气,大春想不想让南南不生气?” “想!大春喜欢南南笑……好看!” 说着便傻笑起来,鼻涕泡都笑出来了。 阎君凝只能感叹一句,他眼里的世界真单纯。 “好,那你告诉爷爷,南南为什么生气呀?她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再请大师,作法 大春仔细的想了想,谨慎的点了点头。 “南南哭,一直哭,我哄她了!她还是哭……她说都要死掉,不能让他们活着!然后就一直笑……好恐怖!好多血……” 大春不再说什么,自己抱着头嘀嘀咕咕的跑了出去。 阎君凝还想问他在哪见得南南呢,但是来不及问,他便跑了出去。 不过恐怕也问不出来什么。 石老先生也不多耽误,立即去了村长家。 在途中,阎君凝突然把他叫住。 “师傅,我能解决这个事情,不过还要请你配合。” 石老先生脚步一顿,有点疑惑的看向阎君凝,却看到了她非常自信淡定的眼神。 村长此时在家里吃早饭,这次朝廷来赈灾,给他带了不少好处,所以这次早饭颇为丰盛。 就在此时,大门突然被敲响,村长立马让村长夫人把多余的早饭收起来,自己则是去开门。 “村长!” “来了,来了。” 村长慢吞吞的把门打开,看到有些着急的石老先生,一脸惊讶。 “这大早上的,先生有事吗?” “确实有些事情找村长,不知方不方便进去说?” 村长看了看来势汹汹的三人,咽了口唾沫,点头示意,他们这架势,若是不请他们进来,怕是要被他们绑了去。 村长夫人见三人进来,连忙去倒了水,随后便坐在一边沏茶给他们。 阎君凝打量了一下村长家,默不作声。 外面村民住的破破烂烂,这村长家虽然从外面看正常,但这些摆设都不便宜,应该是没少捞到好处。 “不知石老先生有什么事情啊?” 村长率先开口,一脸讨好的笑,但笑意不及眼底。 “是这样的,我最近给病人看病,这疗效一直不见好,瘟疫却越来越严重。现在朝廷又下来赈灾,这要是再没有疗效,怕有更多人失去生命啊。 而且就怕朝廷还会怪罪下来,我们这里是重灾区,也是源头,怕是要怪罪到我们这里,到时候肯定会来找你的。” 村长一听,脸瞬间黑了,他这是刚收到好处,一瞬间冲昏了头脑,现在想想,若是这瘟疫再不好,恐怕朝廷就要找人当替罪羊了。 他们这里是最严重的地方,这替罪羊自然也得由他来当了。 村长咽的口唾沫,其实颇为紧张。 “不知石老先生,现在可有治疗的药?” “没有,这就是普通霍乱的症状,但是我下的药就是没有疗效。所以我这才和村长来商量一下,这件事情着实有些奇怪。 我听说村里前几年闹旱灾,村长是请了个道长,作了一场法事,就好了?” 村长眼神有些躲避,咳了两声,镇定了一下。 旁边的村长夫人,正在烧水的手也是哆嗦了一下。 “是,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那道长也确实有些本事,但是这瘟疫的事情,他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吧?” 石老先生微笑,摇的摇头。 “这场瘟疫来的古怪,我怕正常的医术是不行啊。而且,朝廷也下来施压,若是再不有所作为,怕是对谁都不利。 现在死伤越来越严重,瘟疫传染的极快,我们却束手无策,若是这瘟疫传染到京城,先不说普通老百姓怎么样,就是这皇上安危都不保啊。 现在倒不如死马当活马医,把这道长请来,请他为我们村祈福,我再继续开治霍乱的药物,这样,这场瘟疫怕就能好了,也只有这种办法。” 村长深皱着眉,有些苍老的脸上,透露出犹豫,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好!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现在就连石老先生都治不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石老先生没有再说什么,村长这话里有点讽刺他的意味,但他并不在意,他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现在这瘟疫,他也实在是束手无策。 忙完这边的,和村长商量好以后,三人便回到了祠堂,照顾昏迷不醒的病人。 这几日死伤严重,一些昏迷不醒的病人从此长眠,整个村子气氛异常沉重,许多家都挂起了白绫。 这些情景在他们三人眼中,深深刺痛他们的心脏。 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逝去,一个个家庭破碎,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边村长拿定主意以后,立马前往城里客栈,给龙轩洛通报了此事。 龙轩洛挑了挑眉,有些质疑。 “石老先生提议的?” “是的。” 村长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说龙轩洛温柔如风,但是他的气势一点都不小,而且他是皇子,若是说错一句话,他这脑袋不知道能掉几百回。 “石老先生是医者,怎么会提议去信这些鬼神?” “听说,石老先生最近也是束手无措,怕这瘟疫越来越严重,我看这瘟疫也着实古怪。” 龙轩洛拿着玉杯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杯子,似乎在思考什么。 “嗯,那便去把那道长请来吧。” “是。” 村长连忙爬起来,小跑出去。 他即使做了决定,现在也不能擅自行动,龙轩洛在这里呢,肯定要先得到他的同意。 “道士?这药王谷的神医,居然要去请道士!这着实有趣啊!” 沐祺拿着折扇,看着小跑出去的村长背影,饶有兴趣的开口。 “嗯,不过这瘟疫确实古怪,找个道士能治好也不错。” “你也相信有鬼神了?” 沐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龙轩洛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白痴一样。 “心中有神,便有神,这心中有鬼,就有鬼。” “不错,四皇子说的对!” 他们自然不信鬼神,若是相信归神,他龙轩洛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村长效率也是极高,次日就请来了那道长。 那道长的道观并不近,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便来到了村子,怕是知道龙轩洛在这里。 道长一下车,一群村民立马把他围住,热情的欢迎。 几年前大旱,就是这个道长,替他们求雨,才迎来了大雨。 现在的人们都很信任他。 道长一身道袍,拿着浮尘,胡子白花花的,留了很长,年纪不小,有些消瘦,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很让人容易相信。 “道长,这次还要麻烦你了。” 村长满脸堆着笑,热情的招待。 章节目录 作法诱饵! “村长不必客气,为民除害是贫道的职责。” “还要麻烦道长,啊,这位是当今四皇子殿下。” 村长看着从远处走来的龙轩洛,立马迎了上去,点头哈腰。 “四皇子殿下,这位就是我给您提起过的道长。” “贫道参见四皇子!” 道士并没有跪下行礼,而是按照道士的礼仪行礼。 龙轩洛也没有过多计较,这样反而显得他小气。 “那这村子里的事,还要多麻烦道长了。” “贫道应该的,谈不上麻烦,二字。” 阎君凝在人群的外圈,她的身高不矮,不用踮着脚尖往那望去,也能看到几个人在交谈。 之间的道士拿出一个罗盘,那罗盘慢慢的转动,那道士便跟着那罗盘走。 一行人跟着道士走了一会,停到了那祠堂外面。 此时道士脸色阴沉,望着祠堂上空,皱着眉头。 “道长,可是有什么不妥?” 村长颤颤巍巍的开口,唯恐这道士说出来什么骇人听闻的话。 “此处阴气过盛,颇为怪异。” “是不是,最近的瘟疫,死去的人过多,所以才会阴气过盛啊。” 村长立马继续问的,龙轩洛没有说话,就在一旁站着听他们谈话,但眼神里却没有对道士的信任。 在他看来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江湖骗子。 “也有可能,不过这鬼气属实有些大,我们进去看一下吧。” 说罢,抬脚便进了祠堂。 阎君凝没有跟着进去,和其他人一样被拦在门外,所以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此时,两个门卫在把守着门外,不让闲人进入。 阎君凝眼睛微眯,悄无声息的绕到院后,两三下便上了一颗大树,盯着院内的场景看。 只见的道士进入院内以后,直奔那口井而去,手中的罗盘疯狂的转动,道士脸色更难看了。 而在阎君凝的眼里,却看到了另一个黑影,从井里慢慢的爬了上来。 那黑影个头不大,身材娇小,应该是个女孩,就是她这几天经常见到了鬼影,南南! “是她吗!” 灵沫此时没有偷懒,听到阎君凝问他,立马出现。 “是,她身边的鬼气,是缠绕在这祠堂的鬼雾。” 女孩披头散发,一身红衣,长发飘飘,从井里慢慢爬出来。 因为背对着阎君凝,所以她看不清女孩长相。 而这道长,此时猛然,一抬头,正好和那女鬼对个正眼。 “啊!” 一声尖叫,道长退后两步,手中罗盘一个没拿稳,摔在了地上,此时他也没有了刚开始的那幅清高的模样,他战战兢兢的后退。 龙轩洛他们则是一脸懵,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只不过感觉身旁的空气开始变冷,一阵阵阴风刮过。 “奇怪,这大中午的,哪来的凉风啊?” 身后的沐祺搓了搓胳膊,像是在看笑话一样看着这边道士的行为。 那道士怒目圆睁,颤颤巍巍的指向井口,虽然内心慌张到了极点,但还是装作不害怕的样子,大声怒呵。 “你是何人?为何要在这里作孽?!” 阎君凝看着他有些颤抖的腿,撇了撇嘴,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她还以为有多神呢。 “这个道士身上没有多少灵气,应该是个半吊子。他能看到女鬼,也是因为女鬼想让他看到。你别指望他能抓了这个女鬼,而且我们来也不是让他做法的,只是个诱饵而已。” 灵沫看得出来阎君凝眼里的遗憾,这家伙绝对是想省事儿,以为这半吊子真的能把那女鬼收了吗! “行吧,我以为他多厉害呢,这一见到这女鬼,就吓得直哆嗦,真不靠谱。不过接下来怎么办?” “等!我们确实要消灭这女鬼,不过,这道士可不是什么好人,不如让这女鬼自己先报了仇,咱们再出手,也算是好事一件。” 阎君凝听着有些冠冕堂皇说话的灵沫,点了点头,她也觉得这道士不是好人。 两人在上面商量着一下步怎么办,而下面的战况就变得激烈了。 女鬼根本就没有理会那道士的问题,而是从井里爬出来,一步步靠近的道士。 那道士被吓得连连后退,而其他人虽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但是觉得自己身旁的温度瞬间降低,一阵阵阴风吹来,有些不正常的凉意。 “会不会真的有什么东西?我看着道士的害怕,不像是装的呀。” 沐祺搓了搓越来越冷的胳膊,小声和龙轩洛嘀咕。 “继续往下看。” 龙轩洛面无表情,不过锋利的眼神扫过在场的众人,希望找出什么端倪。 这边村长也是跟着连连后退,他咽了口唾沫,如果不是龙轩洛在场,他恐怕早就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你别过来!你若是再靠近,就休怪贫道无礼了!” 其实这道长根本就不想收拾她,这村长说让他来帮忙祈福,却没想到遇到这么大个麻烦。 他也没有过多的准备,就拿了两张护身符,他们道观的法术他是一点不喜欢学,所以学了这十几年,他只学了一些皮毛。为了完成师傅给的任务才下了山,顺便赚些钱财。 实在是没想到能遇到这种棘手的事情,此时要是和这厉鬼硬碰硬,他只怕是尸骨无存。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女鬼,他不得已拿出了两张护身符,咬牙继续吓唬她。 “我说了,你不要再过来了!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 道士自然注意到旁边的人没有一个能看到她,也知道这一次,这个女鬼是冲他而来。 女鬼突然停下脚步,长长的秀发垂落在地上,有许多水珠不停的滴落,她仰天长笑,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尖锐的笑声刺得周围的人,痛苦的捂着耳朵,此时的他们,突然听到一声女人的大笑,然后便是头痛无比。 等他们缓过劲来,再次睁眼,就看到了悬浮在半空中的女鬼。 阎君凝也被这女鬼吓了一跳,不过并没有头痛。 她看着被黑雾笼罩起来的祠堂,心底有些惊讶。 “这是被惹恼了?” 灵沫此时表情严肃,点头。 “嗯,这女鬼戾气暴涨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章节目录 捉鬼还是安心的去吧 “那现在要不要出去?” 虽然说是鬼雾把整个祠堂都遮住了,但是阎君凝看的还是很清楚的,并没有影响她的视线。 “不,如果你现在出去,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下她。只能等她报完仇,戾气消了些,咱们再下去。” “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我的容颜遮住!” 阎君凝突然想到龙轩洛还在下面,就算她能对付得了那厉鬼,还是得被龙轩洛抓住。 虽然说她现在并不怕他,但没办法,他是皇子,人多力量大,就算是抓不到她,也能给她造成不小的麻烦。 灵沫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她。 “我自从和你说话以后,你就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一样吗?” 阎君凝满脸问号,此时才刚刚感到一股热流在身体里流动。 怪不得,她感觉不到阴冷,原来是有法力在她身体里。 “我已经帮你把内丹的一部分法力引入你的体内了,过段时间你再稍加练习,熟悉一下,就是你自己的法力了。你有法力了,还用怕别人认得出来你吗?” “行吧。” 阎君凝此时凝聚全身力量,想着做一张面纱,她头有些晕,额头上开始冒虚汗,不过一会儿,她的脸上就出现了一张面纱。 阎君凝抬手轻轻抚摸面纱,她甚至感觉不到这面纱的存在,但她用手抚摸也能摸到。 灵沫此时眼中有些诧异,没想到阎君凝悟性居然这么高,不愧是天选之子。 “不错,这面纱由法力幻化而成,风吹不掉,雨打不湿。你的悟性还不错。” 阎君凝没有理会百年难得一见的灵沫夸人场面,而是继续看下面的战斗。 此时下面的人也都看到了,女鬼的存在。 都惊呆了在原地,那村长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沐祺有些不可置信的揉揉揉眼睛,拔剑向龙轩洛靠近,保护着龙轩洛。 此时众人才看到女鬼的真正面貌,长到沾地的黑发下,是一张惨白的脸,比涂了面粉还要白。 空洞的眼睛,流着血泪,一张圆脸,却有一张血盆大口,仿佛是在井底泡的时间长了,全身有些浮肿。 惨白的脸上也是伤痕累累,不停有蛆虫,从脸上爬出,显得格外渗人。 “宁听鬼哭,不听鬼笑。” 那道士低语了一句,眼里的恐惧不停的放大,他怕是要葬送在这里了。 不过他可不甘心,他立马拿出了两张保命符。 看女鬼向他奔来之际,贴在了女鬼的身上。 只见那女鬼被贴的地方开始冒烟,噼里啪啦的作响。 那女鬼吃痛一般向后退去,直接退入到了井底,众人也感觉到身边的寒气少了许多。 身体也渐渐的回暖,不过,那祠堂还是被黑雾笼罩,外面明媚的阳光照射不到院子里,氛围十分的阴森。 那道士,紧紧握着最后一张护身符,向着井边望去。 “就这样被打回去了?” 沐祺开口询问,不过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依旧护在龙轩洛前面。 龙轩洛拍了拍他的手,摇了摇头,表示不用护着他。 “没那么简单。” 阎君凝也知道没那么简单,因为在她的眼里看到的是,包围着祠堂的黑雾越来越浓。 戾气冲天! 此时村长立马爬了起来,护在了龙轩洛前面。 “四皇子可还好!” 沐祺则是眼角抽动,看了一眼这个老人。 龙轩洛也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紧紧盯着井口。 那道士本不敢放松警惕,但是看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了,攥着符咒的手全是汗,便不在那么神经紧绷。 “四皇子,没事吧。” 那道士收起了符咒,甩了甩浮尘,转头过来问龙轩洛的安慰。 龙轩洛点了点头。 “无碍。” “这女鬼着实厉害,我带的法器并不多,还得回道观一趟,这次只是重伤了她。所以这个祠堂……” 话说到一半,那道士突然感觉心口一痛,一口鲜血喷出,他拼尽全力转身,却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那女鬼空洞的眼睛正对着他,潮湿的腥气迎面扑来,此时锋利的指甲穿透了他的心脏,让他来不及思考。 “嘭!” 那道士话没说完,就直直倒下。 他那扑通扑通跳的心脏,正被女鬼握在手里。 女鬼仰天长啸,却把视线转移到了村长身上。 那空洞的眼睛里,明明没有眼珠,却能让人感觉到,她在盯着村长看。 村长本来挡在龙轩洛前面,此时看女鬼看向了他,立马想跑,往祠堂大门口跑去。 也顾不得保护皇子了,此时逃命最要紧。 那女鬼怎么会让他跑?只是一个闪身而已,那村长便被拖了回来。 他拼命的挣扎,却被女鬼锋利的指甲抓的紧紧的。 “皇子,四皇子救救我!” 他视线瞥到颇为镇定的龙轩洛,立马开口。 只是龙轩洛没有回应,而是拿起佩剑,一副警惕的样子。 那女鬼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把他拖到了井底。 村长的哀嚎声在井底里慢慢消失,原本清澈的井水,此时也变得血红,不停的向上翻涌。 阎君凝则是看着下面的悲剧,没有任何表情。 此时笼罩着祠堂的鬼雾也是消散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么浓郁。 “可以走了吗?” 沐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头询问龙轩洛,但是他此刻并没有放松警惕。 “只怕没有那么简单,那女鬼,怕是谁都不会放过!” 果不其然,那翻腾的井水里,又伸出了一只手臂。 那女鬼又从井里爬了出来,此时的她戾气没有之前那么重了,但依旧是一身红衣。 她慢慢悠悠的,从井底爬出来,全身是血,头被扭得咯吱咯吱作响,格外的渗人。 她把目光转向龙轩洛,此时像发现什么宝藏一样,舔了舔舌头,加快速度向龙轩洛爬来。 挡在龙轩洛前面的沐祺见状,立马提剑应上去,一剑,却劈了空。 他根本打不到女鬼! 那女鬼仿佛被他的行为惹怒了,伸出尖锐的指甲,死死掐着沐祺,沐祺脸色胀红,瞬间呼吸不通。 “沐祺!” 龙轩洛立马提剑上前,往那女鬼身上砍,那女鬼却像幻影一般,根本碰不到! 章节目录 我就爱多管闲事! 沐祺此时双脚离地,根本没法呼吸了,不停的挣扎。 阎君凝还在树上看的津津有味,此时要是条件允许,恐怕她都要拿一把瓜子了。 “出手!就现在!” 阎君凝听到突然开口的灵沫,一激灵,有些疑惑。 “现在出手干什么?等龙轩洛那狗东西死了,再出手!” 灵沫眼神锋利的看向那女鬼,十分严肃。 “龙轩洛还不能死,而且绝对不能让这女鬼杀了他,否则,后患无穷!” “我……” “想活着就赶紧出手!” “我就爱多管闲事!” 阎君凝咬牙,没有再问原因,若是她再啰嗦两句,怕女鬼手里的男子就要死了。 就在沐祺以为要见到阎王的时候,突然脖子上的手送开了。 他重重的跌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不停的咳嗽,全身无力。 “沐祺!” 龙轩洛立马上前把他搀扶起来。 “没事吧!” “没……没死。” 沐祺此时抬头,才看到之前一直抓着他的女鬼,被打得退到了井边。 阎君凝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系着水蓝丝软烟罗,金色的丝线在衣服上绣着一直仙鹤。三千青丝被挽成一个简单的碧落髻,一支纯白的玉簪,成了点睛之笔。 脸上戴着纯白的面纱,让人看不到真容。 微风轻轻拂过,她悬在空中,青丝轻轻随风飘动,轻纱飞舞,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灵气,像那下凡的仙子一般。 之前的阎君凝,土匪出身,一身匪气,英气逼人。 而此时的阎君凝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如同那天上的仙子,高贵纯洁,让人高攀不起。 阎君凝自然知晓现在自己气场的变化,她虽然不喜欢这娇娇弱弱的气场,但是没办法,如果她想运用内丹里的法力,就只能接受这种变化。 谁让这内丹是仙鹤前辈的呢,如果前辈是一只虎,恐怕更合她的意。 这种想法也是转瞬即逝,她能遇到这种机遇,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哪能得寸进尺呢? “已经报了仇,为何还要伤人性命?” 阎君凝朱唇轻启,空灵的声音像山上的清泉一般,划过人的心房,压制住内心的恐惧。 那女鬼有些惧怕阎君凝,并不敢上前攻击,听见阎君凝的话,突然大笑。 “只是让他们死了而已,我这些年受得苦,谁来偿!” 女鬼的声音沙哑难听,仿佛许久未开口,说出这句话来还有些不太适应。 “我也让你报了仇,冤有头,债有主,你的仇既然报了,就不要再作恶。我也不想动手除了你,你也是可怜之人,自己去地府领罚,免得被我打的魂飞魄散。” “你们妖族,什么时候喜欢多管闲事了!” 见阎君凝有要动手的想法,那女鬼做出准备应战的动作。 阎君凝被她说了这一句,有点懵,她什么时候就成了妖族?! 但是没有问出来,这个只能回去再问灵沫了。 “不知悔改!” 阎君凝伸手凝聚出一个光球,向女鬼打去,那光球速度极快,女鬼避之不及,只能迎面抵挡。 她可能没有想到,年纪小小的阎君凝,法力居然这么强。 没有抵挡两秒,直接被拍飞了出去。 围绕在祠堂的鬼雾,瞬间烟消云散,众人也是感觉浑身一轻,身边的阴气散去。 那鬼被狠狠甩在了地上,挣扎的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 “既然你不知悔改,那我便替天行道。” 阎君凝伸手想要把她打得魂飞魄散,那女鬼突然开口。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理解我?!” “无论你受到什么委屈,也不应该迁怒于无辜的人。冤有头,债有主,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但你不能伤害无辜人的姓名!” 阎君凝没有再跟她废话,手中出现一个金铃铛,铃铛精美小巧,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 阎君凝纤细的手轻摇铃铛,周围清风拂过,铃铛却没发出声音,只听那女鬼一声哀嚎,便不见踪影。 铃铛微微发烫,阎君凝赶紧把它收回意识海。 “仙女请留步。” 后面的龙轩洛突然开口,还想说什么,但是阎君凝头都没转,看都不看他一眼,原地消失。 沐祺他们则是看的目瞪口呆,这女子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超乎了他们的认知。 而此刻,刚耍完帅,运用法力瞬间移动回客栈的阎君凝,则是虚脱的躺在了床上。 “帅……帅不帅!” 阎君凝大口的喘气,慢慢的才平复下来跳动得有些厉害的心。 “……你这最后瞬移是什么意思?!” 灵沫此时飘出了她的意识海,一脸无语的看向虚脱的阎君凝。 阎君凝此时也恢复了一些力气,晃晃悠悠的跑到桌边倒了杯茶。 “耍帅啊!这么帅气的登场,我再灰溜溜的走了,这多没面子呀!” “你真是应了人族常说的一句话,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要是不运用刚刚的法力,还用得着虚脱!” “我要是晃晃悠悠的走出去,这才丢人呢!算了,不和你说这些了,你不懂!你没脸没皮的。” “谁没脸没皮!” 灵沫被气的在空中团团转,要不是和她签订了契约,不能伤害她,他早就把她打一顿了。 “行了行了,你这最后突然给我个法器是什么意思?” 阎君凝伸手,那金色铃铛突然出现在桌子上,此时一闪一闪的发着金光。 “不是我给的,是你的前辈,你的仙鹤大人内丹中的。” “内丹里还能藏法器!” 阎君凝一脸黑线,这是个什么鬼,她这么走运! “这金铃铛是仙鹤大人之前修炼时,用法力幻化而成,所以能融合到内丹里。我帮你转化了一部分内丹的法力,你能运用这些法力了,这低级的金铃铛自然就能为你所用。” “这东西有什么用?” 阎君凝戳了戳一闪一闪的铃铛,此时的铃铛有些发烫。 “可以把比这铃铛低的灵物装在铃铛里,铃铛会慢慢把他们转化为法力,这些法力会给你吸收,让你更强大。你强大了,这铃铛自然就更厉害。” “什么是灵物?” “灵物是六族的合称。” 章节目录 瘟疫好了,简简单单 “哦,也就是说,它人都能收进去?” “嗯,你的法力越强,这铃铛就越厉害,自然是谁都能收进去。不过前提是你能打得过人家!” “嗯,对了,为什么不让那女鬼杀了龙轩洛。” 阎君凝提到龙轩洛就脸黑,若是当时让那女鬼把他杀了,这得少了多少麻烦。 他迟早都得死,而且必须死。 “他的气运强大,那女鬼根本杀不死他,而且,现在还不是时候。 阎君凝也没有过多追究,点了点头,看身体恢复了,就往祠堂走去,看看妙琳他们。 祠堂门口,原本守卫在门口的侍卫也都撤走了,阎君凝知道龙轩洛是走了。 这一行得把他吓得不轻,想到这里,阎君凝原本遗憾没能杀了他的心,也就好受多了。 “师傅?” 阎君凝进门,却没看到什么人,试探性的叫了两声,也没人答应。 进了祠堂里面才发现,人都在屋里。 那些原本因为高烧不退而昏迷的患者,现在都已经陆陆续续的醒来了。 石老先生和妙琳手忙脚乱,一会儿这个病人把脉,一会儿给那个病人开药。 阎君凝见状也来不及询问什么,立马上前帮忙。 等她忙完手里的活,却发现天都已经黑了。 石老先生擦了擦汗,收回把脉的手,和那个病人叮嘱了几句。 “师傅,休息休息,我们去吃饭吧。” “好。” 妙琳此时也从屋内出来,捶着酸痛的胳膊,满脸的疲惫。 “师妹好,可以吃饭了吧!” “嗯,走吧。” 客栈离这里并不远,三人不到几分钟就回到客栈,吃上热乎的饭了。 妙琳埋头狂吃,不知道的以为这丫头几天没吃饭了。 “你吃饭能不能文雅一点?” “唔……文雅什么呀?文雅能当饭吃吗!” 妙琳虽然是嘴上回怼,但手上夹菜的速度是一点没慢下来。 “你这要是嫁人了,怎么办!” “嫁人?那是什么玩意儿……” 阎君凝看着狼吞虎咽的妙琳,不禁感叹,这丫头的外表真会骗人。 妙琳长得娇娇弱弱,其实性格却是大大咧咧,真是让人惊喜。 “话归正题,师傅,你们今天知道祠堂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石老先生夹菜的手一顿,抬头看了看阎君凝,摇了摇头。 妙琳此时匆忙咽了口中的饭菜。 “不……不知道,咳咳咳!” 阎君凝看她噎住了,立马把旁边的水给她递了过去。 妙琳喝了两口水,缓了缓,咧嘴嘿嘿一笑。 “师妹最好了,比这老头好多了!” 说完还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石老先生。 “就是因为你,居然不让我进去,害得我都不知道院内发生了什么,错过了这个大热闹!” 石老先生被气的胡子一抖,他这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热闹有什么热闹!你要是进去看了,怕是连小命都没了。” “哪那么严重啊?就你天天吓唬小孩子,我都这么大了,你还吓唬我!我小时候你还吓唬我说,不睡觉就有黑毛怪把我吃掉呢!” 妙琳有些不满的嘀嘀咕咕,这老头真的是坏极了。 “那你们在哪呢,我没找到你们呀。” 阎君凝在树上观察的时候,就没发现院内有他们两个人,要不然她早就出手了,不可能让师傅他们陷入险境。 “这老头,明明药材够了,非得要我和他一起回谷拿药,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四皇子他们都走了。不过也确实神奇,那些昏迷着的病人都醒了过来,而且今天喂他们吃药以后,他们的高烧也都慢慢退了。” 阎君凝有些探究的看向石老先生,石老先生并没有理会她的眼神,而是低头吃饭。 石老先生应该知道那院内危险,不想让他们陷入险境。 “这老头刚开始还让我去找你,发现你没有进去以后,我们就没再找你了。” “嗯,当时我在客栈睡觉,睡得迷迷糊糊的,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 “哦,这样呀,怪不得我找了你半天找不到,原来你在客栈里偷懒呢!” 阎君凝摸了摸鼻子,俏皮一笑。 “哈哈,抓住你的小辫子了吧!不过我听别人讨论,听说那道长死了,村长也死了。 四皇子对外称他们不幸被女鬼托入井中,遇害了。那女鬼也被一个世外高人消灭了。 不过那些人都没有亲眼看到,他们都被挡在了祠堂外,这挺玄乎的呀。” 阎君凝点头,这次龙轩洛倒是没有说谎,不过就算他说慌,恐怕也圆不回来。 而且,结界被打破了,这些灵异事件出现的会越来越频繁,现在让老百姓知道,也不算是坏事。 “那口井,我今天下午见被封了呀!” 阎君凝一脸八卦的看向妙琳,妙琳小心翼翼,神秘兮兮的凑过来。 “我听说呀,那道长和村长被拖进了那口井里,被碎尸了!那口井的水都是红色的!捞了大半天才把两人的尸体捞出来,那尸体呀,惨不忍睹!腰被截成两段,肠子都……” “行了,吃饭的恶不恶心?!” 石老先生敲了敲筷子,脸色难看的看向妙琳。 “什么叫恶心!我们行医的人,还怕恶心吗!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你亲眼看见了?” 妙琳顿时语塞,她都是从那些八卦的大婶嘴里听到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非要回谷拿药,我不就能看到了吗……” “小孩子心性!收拾收拾,后天就走了。” “这么快?” 阎君凝此时有些诧异,这一直没解决的问题,现在居然只用两天就好了。 “嗯,今天我给那些人把脉,发现症状好了很多了,也不再发高烧了。明天再观察观察,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就回去吧,山里的草药也该采了。” “回去干什么呀……” 妙琳撇嘴,她这美好的年纪,天天在谷里陪这老头,实在是太浪费了! “那你自己在这里吧,你小师妹也跟我回去!” “我……” 阎君凝沉默不语,她也该离开了。 “师傅,我可能不能跟您回去了。” “嗯?” 石老先生挺意外的,阎君凝不是贪玩的性格,不像妙琳一样,她这样说肯定是有道理的。 章节目录 被灭满门 “我在这谷里待了也有一年了,外面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有去完成,我的家人我也没有回去看一看。所以想和师傅师,师姐辞别,我想去看一看我的亲人。” “啊?那你得什么时候回来?” 妙琳眼里充满了不舍,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把阎君凝当做自己的亲人了。 “可能要很久,如果我的亲人都没事,我还有一些私事要解决。” 石老先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你行走江湖,不仅要注意自身安全,也要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不仅是你自己,还是一名医者。能帮就能帮,百姓是无辜的,让更多人平安健康才是真理。” “徒弟谨遵师傅教诲!” 其实他早就看出阎君凝还有心事未了,她受这么重的伤跌落悬崖,自然不是平常百姓。 “若有什么问题,随时回谷。” 说罢,石老先生转身离开了,只是离开时,眼眶微红。 阎君凝自然知道他们的难过,但是没有办法,她父亲的仇还没报,她自己的仇也没报,寨子里的人也是不知生死,她必须要回去一趟。 “师妹!” 妙琳泪水在眼睛里打着转,依依不舍的看向阎君凝,此时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妙琳师姐,我没什么东西能送给你,这是我一直戴着的玉佩,是我父亲送给我的,我就送给你吧。” 阎君凝从脖子上取下来一块小玉佩,小玉佩精致细腻,用红绳穿过,很是可爱。 这是爹爹之前送她的生日礼物,一直贴身戴着。 “这,这是你爹爹送你的,我怎么能要?” “你是我的师姐,是我的家人,为什么不能要?又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我是提防以后再次见面,我认不出来你了!到时候,我一看这玉佩就能认出你了!” 妙琳知道这是阎君凝为了让她收下的说辞,她能感觉到她的心意。 但是她并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一块无心的玉佩,才让她以后得以与阎君凝再次相见。 “好。” 阎君凝在次日清晨便离去了,医馆也没有那么多病人了,一夜之间高烧都退了,只是有些后遗症,石老先生和妙琳两人忙的过来。 没有道别,阎君凝悄悄的离开了,她不想看到他们难过的表情,怕自己会依依不舍。 阎君凝在路上买了匹马,不想再继续耽误,立马回山寨。 药王谷距离山寨不近,看天色已晚,阎君凝没有再继续赶路,而是找了家客栈歇脚。 客栈平平无奇,偶尔有人过来吃饭休息,饭菜的味道还可以。 阎君凝夹起碗里的饭菜,无心听到旁边的人讨论这边的土匪。 “哎,再往前可就是土匪地带了,咱们小心点。” “怕啥,现在朝廷大力剿匪,咱们要是遇到了,还能去衙门领赏呢。” 几个人一身统一服装,看起来应该是镖局的人,坐在一起吃饭喝酒,长得也是五大三粗。 刚开始开口的那人啧啧连声。 “也是,这不是前几年被这里的土匪给吓到了吗,不过我们还是小心的好。虽然说没有大土匪寨子了,但是遇到那些小土匪,也免不了流血。” “你一说大土匪寨子我想起来了,之前,我们护送林老爷那货时,还遇到了这边最大的土匪寨。那时候我们打的可是热火朝天,要不是我们勇猛,还真打不过他们!” “最大的那个寨子,阎罗寨?” “那可不!” 说话的人猛的灌了一口酒,抓了一把花生米,就往嘴里放。 “你不知道呀?当时我们几个兄弟,直接就吓懵了,一群大汉,乌啦啦的围过来……嗝,就我反应最快,我当时就抄起那大刀……” “行了行了,你就别吹了……” 阎君凝听到阎罗寨吃饭的动作一顿,侧耳倾听,却听到了这些对话。她有些坐不住了,转身一笑,打断了他们都谈话。 “几位大哥所说的阎罗寨,现在怎么样了?” 那几人看这个小姑娘突然插话,也没有被人打断话的不开心,相反有了侃侃而谈的意思。 “小姑娘怎么,你也遇到过阎罗寨的土匪?” 既然看她穿的干净利落,也是个练家子,应该是行走江湖的,也就和她一起聊了起来。 “对啊,不过当时那山寨的人没有为难我们,就让我们交了钱财,便可离去。” “也确实,阎罗寨虽然说是土匪,但不轻易伤人性命。不过这土匪就是土匪,抢人钱财也是不对的!现在好了,阎罗寨没了,这片也都安定了很多。” “没了!” 阎君凝此时内心慌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努力的稳住了脸上的表情,只是表现的有些震惊。 “对啊,小姑娘你没听说吗?这事闹得可大了!” 那最能说的人,一脸疑惑的看向阎君凝。 冷风在耳边擦过,朦朦胧胧的月光照在阎君凝身上,有一份说不出的意境美,她却不关心这些。 此时脑海中都是刚刚那人说的话。 “阎罗寨当时被灭的时候,可是闹得轰轰烈烈,大火整整烧了三天,好几个山都被烧干净了……” 她顾不得休息,骑马便开始赶路,内心已经知道结局了,却还抱有一丝幻想,希望的人只是夸大其词,或者是,寨子里的人都逃了出来! “吁……” 阎君凝用力停住马,看着进山的路,此时她却有些胆怯。 下马,牵着马慢慢走上山,却发现原本布满了陷阱的道路,此时和平常的山路无异。 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直到看到眼前一片废墟,阎君凝彻底绷不住了。 她扔下马绳,看着被烧的只剩下几根柱子的家,忍不住的颤抖。 “虎叔?白先生?百香?” 阎君凝颤抖的声音在空山里回响,她走过一片片废墟,想象着它们原来的模样,整个山,就连树木都难以幸免。 她瘫软的坐在了地上,抓了一把地上的灰烬,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只是静静的坐着。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她身上,她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阎君凝衣服被露水打的有些潮湿,她却没在意这些,走出废墟,牵起马,向城里奔去。 章节目录 沧海桑田 她突然想起了华商城的孙叔,秀莲她们,对呀,寨里的人一大部分在华商城经商,应该还都活着,只有找到他们,问清原因,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来到城门口才发现,自己的路引一直放在寨中,丢了。 没办法,只能拿出银两,贿赂城门口的守卫,那守卫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阎君凝,偷偷接过她递过来的银两,变放她进来了。 看着比以前更加繁荣的华商城,阎君凝没有心情去看风景,她留意街边的店铺,却没有发现自己熟悉的店铺。 等她赶到酒楼,却发现,原本热闹非凡的酒楼,已经被封了。 阎君凝不死心的又看了几家店铺,甚至连她的拍卖行都被贴了封条。 她抑制住想杀人的心,去往秀莲的家,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了。 看着普普通通的小院,阎君凝有些迟疑的站在门口,想要敲门的手,停留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她内心有些忐忑,秀莲跟她一起发展生意以后,还一直住在这小院里,并不显眼。 若是连她都不在了,那说明,她真的被灭了满门,一个亲朋都没有了。 “砰砰砰。” 深呼一口气,缓缓落下敲门的手,有些破旧的木门发出闷响,过了好大一会儿也没有人答应。 此时阎君凝的手开始有些颤抖,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的时候,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一个小女孩探出头了,虎头虎脑的,有些呆愣愣的看着阎君凝,满脸的警惕。 “你找谁?” 阎君凝看见有人开门,有些激动。 “秀莲在这里吗?” 小女孩一脸警惕,上下打量了一下阎君凝,摇了摇头。 “没有,秀莲是谁,不认识。你赶紧走,要不然我报官抓你!” 小女孩年纪不大,五六岁左右,虎头虎脑,十分可爱。 现在却装作一脸凶狠的样子。 阎君凝看了一眼她漏出的衣口,上面绣着一只小小的蝴蝶。 “你是秀莲的女儿吧,我叫阎君凝,你妈妈认识我。” “你怎么……什么秀莲,我不认识!你快走!快走!” 小女孩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马恼羞成怒,赶阎君凝走。 就在阎君凝还想解释什么的时候,院内一个老妇人的声音传来。 “檬檬,谁啊?” “不认识!” 老妇人走路有些慢,过了一会儿才来到门口,打开了大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阎君凝,拍了拍小女孩的头,把她揽到身后。 “姑娘,找谁呀?” “请问秀莲在吗?” 老妇人打量了一下阎君凝,有些警惕的开口。 “她不在这,不知姑娘有何事?” “我叫阎君凝,是秀莲的朋友。” “阎小姐!” 当那老妇人得知她的名字,有些激动的把阎君凝拉进了院内。 那女孩有些懵,撅着小嘴一点不满意,但是无奈,只能在后面把门关上。 她听妈妈的话不让外人进来,奶奶居然乱放别人进来,真是难管! 阎君凝被拉进了院内,老妇人立马进屋拿了壶水,给她倒水。 “谢谢婆婆。秀莲姐姐现在身在何处?” 阎君凝非常急切,她非常担心他们的安慰,也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夫人给她沏完茶,便也坐了下来,挥了挥手,让小女孩进屋去玩。 小女孩不情愿的跑进了屋里。 “哎,我之前一直听秀莲提起你,你可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过奖了。” “秀莲现在去了京城,连带着绣房都搬去了京城。” “去了京城?” 阎君凝眉毛微蹙,她实在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道理来说,龙轩洛并不知道她的产业,不可能对华商城里的店铺动手,那到底是怎么泄露的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妇人叹了口气,眼角泛起了泪花,有些惋惜。 “我知道你们是土匪,之前老孙也来过我们家几次,都很照顾我们家孤儿寡母的。 就在一年前,朝廷突然派队伍下来剿匪,阎罗寨成为剿匪重点山寨,听秀莲说,不应该的。 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易守难攻的山寨,但只用了一天一夜,朝廷就把阎罗寨灭了。 山寨里的人无一幸免于难,朝廷直接放火烧山,把寨子里的宝物抢劫一空。” 阎君凝听得握紧了双手,别人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知道。 是龙轩洛,也是她,引狼入室!现在好了,自己的家被这白眼狼当做功绩来显摆!被灭满门! “无一幸免吗?” 阎君凝有些不死心,她甚至不敢想象,自己长大的地方,陪自己长大的亲人,被屠杀的场景。 “嗯!” 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想要杀人的心,闭上发红的眼睛,再次睁眼时,已经是平静如初。 “哎。我们也是第二天才知道这个消息,当时阎罗山,被大火吞没了,在城里都能看到燃烧的大山。 秀莲和老孙得到消息后,本想着派人去救,不过到那里去以后,就已经迟了,剩下的只是一片残垣断壁。 而你也不知踪迹。都以为你遇难了,但秀莲不相信,她说要等你回来。 本来还好好的,朝廷并不知道我们在华商城的组织,但是过了没几天,不知是谁举发了我们,说我们和土匪有勾当,朝廷立马下来,把我们的店铺都封了。 秀莲没办法,她却不想让你们的店铺就这么没了,所以她就去了京城。 京城那里的店铺还在,而且没人发现和我们阎罗寨有关。她走之前,把我们俩留在这,第一是为了我们的安全,去了京城也并不安全,不如普普通通的在这里。第二便是为了等你回来,告诉你这些消息。” “孙叔呢?” “老孙和秀莲一起去了京城。” 阎君凝得知这个消息,有些难以呼吸,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久,却在一夜之间,全部崩塌。 “你认识白禹先生吗?” “这,不知道。” “那虎啸呢,他长得黑黑的,壮壮的,留着络腮胡,挺吓唬人的……你看到他了吗?” 老妇人看着有些激动的阎君凝,知道她内心的难过,但是没办法,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谁都逃不了! “那百香呢?她白白嫩嫩的,喜欢扎个小辫子,是孙叔的女儿,她喜欢穿吧……” 阎君凝有些激动的指手画脚,给老妇人描绘,生怕老妇人认不出来。 但是她所说的人,老妇人一个不认识。 “去京城的人,我认识的也就只有老孙了。” 老妇人有些伤感的低下了头,他们虽然是土匪,但是心地不坏,对她们家也很好,得到这样的结果,实在是让人惋惜。 “谢谢。” 阎君凝失魂落魄的走出了秀莲家,她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她的敌人不仅有龙轩洛,还有躲在暗处的很多人。 这次她的产业被人封了,绝对不是普通的人搞的鬼。 但是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有多少,她现在又该去哪里,去京城找他们吗,然后呢,又能做什么呢? 自己没有势力,有再多的钱也不牢固。 阎君凝晃晃悠悠的脚步一停,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灵沫!灵沫!” 过了好大一会儿,灵沫才慢慢悠悠的回应。 “怎么了?” “你说,有鬼族是吗!” “嗯,怎么了?你又遇到了!” “没有,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我遇不到?!” 整个山寨,都被夷为平地,无一幸免。那要死伤多少人?为什么她却没有看到一个鬼族? 也就是,为什么她没有见到那些人? “鬼族也是很难遇到的好吧!虽然说结界被破,但是六族之间的限制还是在的,要不然此时的人类世界早就混乱一片了。只有足够强大,怨念够深的鬼族,再会出现在人族面前,按那些普通的鬼,都去投胎了。” “嗯。” 阎君凝内心非常的失落,她很想再见到他们,哪怕是以另一种形态。 秋风萧瑟,显得格外凄凉,但是云夜国的翼城却热闹非凡。 街上小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在城门口有一条长长的队伍排着。 阎君凝就在这队伍之中,看着前面挂着的旗帜:招兵处,她捋了捋袖口。 此时的她一身男装,身材显得魁梧了很多,五官也变得非常英气。 若不是十分熟悉她的人,恐怕根本认不出来这是阎君凝。 “不会被穿帮吧?” 阎君凝有些质疑,如果被穿帮了,她可就死定了。 “不会的,放心吧,不过你过一段时间,就会变回女儿身,然后再过一段时间,又可以变回来了。” “……听着不太靠谱,什么时候会变回来?” “不知道,这得看你的法力能坚持多久。” 阎君凝无语到牙疼,她要是在战场的时候,瞬间变回女儿身,还不得被两国抓起来,好好研究研究! “下一个。” 由不得她多想,坐在前面桌子上的士兵,开口。 “名字。” “阎君泽。” “年龄……” 一番询问后,阎君凝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云夜国路引证明身份,那士兵也没有做多怀疑,直接放过了。 “去那里排队吧。下一个!” 阎君凝听从指挥,看了一眼,排在另一边的长队,为首指挥排队的人是个壮汉,一身军服,有些矮壮。 皮肤黝黑,一身的煞气,看样子是老兵,震慑的排队的人都不敢出声。 阎君凝低调的也过去排队,内心却一直在和灵沫唠嗑。 “你这想的什么馊主意!去敌国当兵,真不错啊!” 灵沫有些冷嘲热讽的意味,他看不透阎君凝这个人类的想法。 “你一个精灵懂什么?在这里光有钱是不行的,还要有自己的势力。我一个人对抗龙轩洛,他可是龙岩国的皇子,就等于我一个人对抗了整个龙岩国! 还有哦,以我现在的法力,完全可以杀了他,但是某些人不允许,那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灵沫顿时语噎,他确实是不让她动用法力杀龙轩洛。 “那也是有原因的好吧,反正你现在不能以法力杀他,竟然会让天道盯上我们,如果你想被雷劈死,那你随意。” 阎君凝握了握拳头,还是按捺住了,想要现在就杀了他的心。 她的敌人不只有龙轩洛,还有藏在暗中的臭虫,她杀了这一个,还有更多,而且只会打草惊蛇。 实在是没有办法,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靠云夜国,在云夜国混出地位,云夜国本来就和龙岩国不对付,边界也常常发生冲突,不如就利用云夜国除了龙岩,如果没有了龙岩国做支撑,她还不信,龙轩洛他们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不知站了多久,太阳都渐渐落山了,寒意袭来,周围的人都裹紧了衣服,但是还没有人指挥他们下一步干什么。 “喂,兄弟,你也来参军啊。” 阎君凝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头就看到一个,个子不高,身材却很魁梧的人。 那人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应该是个庄稼汉子,此时一脸友善的笑,笑得有些淳朴。 “嗯。” “这也太慢了吧,我看等到晚上都不一定能安排好。” 男人向那登记的地方努了努嘴,小声抱怨。 这男人本应该是站在阎君凝后面的后面,此时却向前移了一个位置。 应该是之前的那个人走了。 “我身后的那个人呢?” “哦,刚刚那个人啊,大力啊,走了,怕了,胆子小!” “你们认识?” 阎君凝此时也觉得很无聊,看那老兵没有在这边,也就和他聊了起来。 “对啊,俺俩从小一块长大的,他是俺们村的,他呀,从小就胆子小,这次来参军,也是他媳妇逼着他来的。没想到,这家伙在这等了一会,自己怕,跑了,你说他这回去不得让村里的人笑掉大牙?!” 阎君凝看着这男人也是性情中人,此时提到那大力,一脸的鄙夷。 “你不怕吗?” “怕啊,谁不怕啊!这上了战场,十个能有一个回来的就不错了,但是,怕又有什么用?如果俺不去,俺们全家老小,都得饿死。如果俺去,可能死的人,就只有俺一个。到时候国家还会给他们发粮食。” 云夜国这几年有些地方旱灾严重,阎君凝也是略有耳闻,阎君凝看着一脸赴死表情的男人,内心有些感慨。 “俺就是一个农民,没啥大志气,能活着回来就好!” 章节目录 参军选拔 阎君凝没有再回应,听着那大汉自己喋喋不休,唠着自家的趣事。 过了一会儿,排着队的人终于少了,到最后一个人登完记,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领队的老兵又回来了,他却告诉大家明天再来集合,参加选拔。 众人脸色非常难看,但是都不敢说什么。让他们在这里傻站了一天,就是为了等这句话! 没办法,官大于民,有再多的怨言,也都不敢说。 阎君凝还好,没有感觉到腰酸背痛,其他人走路都有些摇晃,毕竟站一整天,都有些疲劳。 “那俺先走了,小兄弟。” 之前和阎君凝聊的很好,虽然是他自以为的,那个大汉叫张雄,对着阎君凝挥挥手告别。 阎君凝回以礼貌,微笑,也便回了客栈。 第二天一大早,阎君凝就到了集合的地方,原本以为她来的够早了,没想到,等她来到的时候,看到了是站好了的队伍。 阎君凝有些懵,她没有睡过头呀,真的是,莫名其妙。 于是她在一众人惊讶的目光下,自动加入了队伍。 那老兵也没说什么,就开始训话。 “刚刚说到哪了?对,你们想上战场也不是随便上的,得通过考核,被淘汰的人,直接回家种田去吧。” 考核的内容并不难,无非是考察一下体能,如果会射箭骑马的,就去那边展示一下,还有会武功的,要上擂台。 到时候分队,这些身怀绝技的人,都会得到优待,成为小首领。 阎君凝选择会武功,她需要去参加擂台赛。 擂台赛第一名,会成为新兵首领,配合老兵管理新兵训练。 看着一个个膀大腰粗的大汉,阎君凝虽然并不怂,但是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真的要和这些人打,还真是有些难为人!” 阎君凝看了看他们健硕的肌肉,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被照的发亮,长得浓眉大眼,五大三粗,一拳下去好像都能把老虎打死。 “怕什么?不过是弱小的人族。” “我们是比试武功,不可以用法力的,那样太不公平了!你去跟他们比试比试!” 阎君凝看了看飘在空中晃悠的灵沫,小胳膊小腿,光显着脑袋大了。 “我,我只是不屑于人族比试而已,哼!” 灵沫一溜烟的钻进了阎君凝的灵海里,自己修炼去了。 阎君凝撇撇嘴,没有再继续嘲笑,有些心虚的灵沫,因为她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若是加一些法力和内功,这些人绝对不是她的对手,但是纯武功的话,看向这些常年在田里干活的人,阎君凝还是有些怵。 “擂台比试,正式开始!” 一个男人一身盔甲,站在台上宣告开始,他是这场擂台赛的裁判。 台上两个人,一胖一瘦,那胖的又高又壮,那瘦的又矮又小,毫无疑问,那瘦的男人直接被胖子撂倒了,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输了。 “下一个,谁来挑战!” 那胖子站在台上,有些耀武扬威的拍了拍大肚子,一脸不屑的看向台下的人。 不服气的人很快就来了,接下来是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人,却没有他胖,但是满身的肌肉,走起路来,仿佛肌肉都在颤抖。 “俺就看不惯你这样!” 台上打的热火朝天,阎君凝在台下看的津津有味。 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阎君凝下意识反应,抓住那人的手,就想要来个过肩摔,但是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疼疼疼!小兄弟!” 张雄看着被她抓住的手,不停的哀嚎。 阎君凝看见是他,立马松了手,张雄抱着自己的胳膊,可怜兮兮揉了揉,那表情委屈极了。 但是这一个大汉做出这样委屈的表情,属实不太应景,看着有些别扭。 “有事?” “没没没,俺找了半天没找到你,就知道你在这里,就来看看了。” “你报了什么?” 张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傻傻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没啥,俺啥也不会,就会种田。俺连大字都不认识两个,别说这些花里胡哨的了。” 阎君凝点头,朝擂台上努了努嘴。 “那便看看他们怎么打的吧,好学习学习,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张雄使劲点了点有些笨重的头,然后专心致志的和阎君凝看向擂台,就这不一会儿,就完成了三,四场比赛。 张雄越看越激动,跟着身边的人一起呐喊,阎君凝则是被聒的耳朵疼,用法力封住了听力。 没办法,她的听力是别人的好几倍,这么大声,她要是再多听一会,恐怕都要聋了。 然后她就像是看哑剧一样,看他们的动作,张雄在旁边叫了她好几声,她也没听到。 阎君凝此时有些疑惑的看向台上,举着手炫耀的一个大黑汉子,不知道为什么比赛不继续了。 直到那个裁判上台,阎君凝才发现张雄在叫她,阎君凝的肩膀被拍了两下,立刻解除了封印,一脸迷茫的看向张雄。 “啥,咋了?” 张雄此时急得团团转,看阎君凝终于理他了,急忙开口。 “俺叫了你好几声,你就是不答应,俺说,你要是再不上去,人家就结束了!俺都不敢拍你了,怕你……” 阎君凝后面的话没再听,立马举手喊停。 “这次擂台的赢家……” “等一下!” 台下的所有人,包括台上的两个人,目光都看向阎君凝。 此时的阎君凝闲庭信步,不急不慢的上了台,完全没有刚刚的慌乱。 “我觉得,我还可以挑战一下他。” 站在台上的裁判点了点头,顺势就下去了。 那原本要赢了的大汉,有些恶狠狠的看向阎君凝,真的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不过看他的样子,也不是他的对手,想到这里,那大汉冷笑一声,做出要打架的准备。 阎君凝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手,皮肤黝黑,虽然壮硕,但长得有些贼眉鼠眼,刚刚看他与别人打斗,用了不少阴招。 和他打,不仅要功夫好,还要提防他的偷袭。 两人没过多交流,直接动手,那大汉一个侧身,向阎君凝肚子袭去。 肚子是最脆弱的地方,看他的力量,而且这一拳下去,不死也残。 章节目录 我想变得很伟大! 阎君凝反应迅速,立马向右边躲去,最后一个反击,一拳打到了他的侧腰。 不管这个人的速度有多快,在她眼里都放慢了好几倍,当阎君凝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也是非常惊讶。 信心倍增,就算她不使用内力和法力,这还不是轻而易举的赢。 这就如同开了挂一样,阎君凝没有想赶快结束战斗,而是在和他迂回打斗。 这家伙刚刚打伤了好几个人,下手特别狠,她最看不惯小人。 在台下人的眼里,那大汉行动非常利落,速度异常的快,但是都被阎君凝轻飘飘的躲过了。 实在是惊奇,张雄更是看得热血澎湃,在台下不停的给阎君凝加油。 阎君凝听到张雄那一声更比一声高的呐喊,嘴角抽了抽。 就在她分神之际,那大汉的拳头突然袭来,距离她的鼻子只有一指的距离,阎君凝立马向后弯腰,堪堪躲了过去。 拍了拍狂跳的心脏,她刚刚要是反应迟钝一下,此时的她恐怕就眼斜鼻歪了! 摸了摸自己俊秀的脸庞,庆幸没事,不过阎君凝也不在和他玩了,开始反击。 阎君凝加快速度,一个横扫,重重的落到他的腰上,那大汉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被一脚踢了出去。 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恶狠狠的看向阎君凝,此时的他就像小丑一样。 台下的人立马欢呼,他们甚至看不清阎君凝的身影,只能看到那大汉一下子飞了出去。 阎君凝弯腰在他耳边轻语。 “弱者才用那些歪门邪道。” 此时裁判走了上来,宣布阎君凝获胜,她也一战成名,成为最被看好的新兵。 张雄一脸崇拜的看向阎君凝,乐呵呵的迎了上来,仿佛赢的是他。 “俺就知道,你这小兄弟,一看就骨骼惊奇,绝对是把好手!” 阎君凝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你居然知道骨骼惊奇,这四个字!” 张雄嘿嘿一笑:“俺听着算命的说,那算命的见谁都说,俺也知道这是好词,用你身上不正合适吗,哈哈哈哈!” 阎君凝和张雄这边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却没看到刚刚被她打败的那大汉,一脸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木哥,没事吧。” 他被一个人扶了起来,脸色却非常黑。 “死不了,记个账,老子迟早要报!” 扶起他的人,此时有些害怕,手微微颤抖,但是也不敢说什么。 张木,是这一片有名的恶霸,拳脚功夫不错,更厉害的是他会使阴招,俗话说,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他也是跟着他混口饭吃,现在饥荒年代,没有办法,老百姓都没粮食,只能进来入伍,也得听命于他。 阎君凝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怵,按她所说的,弱者,只能使用下三滥的手段,但是在强者面前,形同虚设。 “开饭了,开饭了。” 听到吃饭的声音,众人一跃而起,奔向食堂,发饭的地方。 然后便发现,那里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阎君凝和张雄一起,排在队伍的最后面,周围的人不停的大量着他们,其实是在打量阎君凝。 有几个人小声议论,因为太过惊奇了。 阎君凝虽然说不瘦小,但是在他们这一帮农民汉子群里,显得格格不入。她皮肤异常的白皙,虽然说是男人的五官,却带着女人的俊秀。 阎君凝被盯得有些不舒服,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变化呀,她这长相,绝对不会让别人联想到,是个女人啊。 “小兄弟,你来我前面吧。” 站在阎君凝前面的人,突然转头开口,一脸笑嘻嘻的样子。 阎君凝有点愣,她并不认识这个人啊,但很快反应过来,前面这人是想讨好她。 “不用了,你也是辛辛苦苦排的队,我站哪都一样。” 那人见阎君凝没有要向前的意思,讪讪一笑。 “俺咋觉得,他们都在看着咱呀!” 张雄也被盯得浑身不舒服,小心翼翼的开口,左右打量着,生怕被别人偷听了他说话。 “没事,别理会他们就行。” “难道说,俺变英俊了!” 张雄立马摸了摸自己的脸,献宝似的把头凑近阎君凝,看着突然放大的脸,阎君凝吓了一跳,立马向后退去。 “你干什么呢?” 张雄看着后退几步的阎君凝,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俺想让你帮俺看看,俺是不是变俊了?” 阎君凝一脸黑线,不想再和他说话了。 这个人真的是,不错! 伙食是够的,等到阎君凝他们了,领得也都能吃饱。 但是菜都没有肉,对这些人来说也是很不错了,现在这饥荒年,有口吃的就很好了。 每个人三个馒头,一份菜。 阎君凝把自己的菜拨给了张雄,又拿了两个馒头给他。 张雄则是一脸惊讶的看向她。 “你这是干啥?你不饿吗?” “不饿,我胃小,吃不了那么多吃多了还会胃痛。” 张雄则是一副活久见的样子,上下打量了阎君凝好几次。 “这饥荒年,俺还头一次听说胃小的人,不过,俺跟着你可就有福了,哈哈哈!” 张雄再三确定阎君凝不吃,拿着馒头就啃了起来。 虽然说能吃饱,但是不是太饱,张雄这一口气吃了五个馒头,吃到撑为止。 “俺好久没吃过这么饱的饭了,嗝!” 张雄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今天他们还没有训练任务,吃完饭以后都到了分配的营帐里,营帐很大,八个人一起,也不觉得拥挤。 阎君凝和张雄出来坐在草坪上消食,阎君凝抬头看着一闪一闪的满天繁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星儿,真好看呀!哎,俺一个大老粗,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张雄拍了拍吃饱了的肚子,和阎君凝一起抬头看星。 “不过我说,小兄弟,我看你家不穷啊,怎么想着来当兵啊?” 阎君凝的衣服,虽然不像那些地主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能穿得起的。 “嗯,想要精忠报国。” “啥,啥是精忠报国?” “就是很伟大,我想变得很伟大!” 章节目录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哦!原来阎兄有如此远大的志向,失敬失敬!” 张雄星星眼一眨一眨看向阎君凝,满脸的崇拜。 阎君凝直接被他搞得没有心情看星空了,试问,有个人一直盯着你看,眼睛都快出火花了,你还能安下心来吗? “行了,咱们回去睡觉,明天就要训练了!” 阎君凝起身拍了拍身上粘起的杂草,张雄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她后面。 很难想象,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跟在一个小白脸的身后,是个什么场景! 但是旁边的人都见怪不怪了,这家伙从来开始一直跟在阎君凝后面,特别是阎君凝夺冠以后,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第二天,校场。 一阵阵秋风吹过,许多人不禁裹紧了衣服,正等待着发武器。 “只有掌握好对武器的使用,才有可能在作战中击败敌人……” 为首的士兵,一边跟大家介绍武器,一边打量每一个人。 按照自己感兴趣,和适合的分成不同的队伍,领取不一样的武器。 阎君凝和张雄被分配到了刀剑这一类,阎君凝拿到的是长剑,张雄拿到的是大砍刀。 张雄十分满意的掂了掂手里的大刀,有模有样的,摆动了几下。 “阎兄弟,我觉得你拿弓弩更合适,你这小身板,为啥不去要弓弩?” 阎君凝掂了掂手里普通的长剑,摇了摇头。 “不感兴趣。” “也是,不感兴趣的话,咱就不练……” 张雄话还没说完,就被为首的士兵呵斥住了。 “都给我安静!现在我给你们介绍自己的武器和练法……” 整整一上午,站在校场了一上午,大家被分成了不同的作战队伍里,到中午吃饭了,才能休息。 许多人受不了了,捶着腿,哀嚎遍地。但大部分都是那些瘦弱没干过活的人,他们大多是官家子弟,被家族送来磨练,也是高人一等。 今天阎君凝才见到他们,昨天根本就没见到他们人影,说明他们根本没有亲自来报名。 那些普通人,倒是没有几个喊累的,种田比这还累,都习惯了。 中午的饭菜还可以,有几块肉,也就只有两三块,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根本不敢想象的。 张雄吃得格外开心,满嘴是油,因为阎君凝的都给了他。 “阎……阎兄,你就是俺的……福星,哈哈哈哈,没想到来到这校场,还能每顿都吃饱,还能吃到肉!” “没人跟你抢。” 阎君凝生怕他被噎到,她看着他吃饭,都觉得自己噎得慌。 “你不知道啊,俺们的那里,这几年都吃不饱,更别说吃到肉了!呃……俺给你说,那饿极了,连树皮都吃……” 阎君凝听着张雄唠唠叨叨,她也不觉得烦,在这无聊到训练里,有个人作伴,也是一种乐事。 下午是体力训练。 士兵日常的体力训练,为的就是提高士兵作战时的耐力,减少疲劳感。士兵的体力训练主要是负重训练和摔跤训练。 因为士兵作战时要身穿甲胄佩戴武器,这时的负重训练就显得格外重要。 武举考试中,有射箭,马枪,负重,摔跤等几项重要的考试内容,负重显得尤为重要。 随后便是列队阵法。 队伍有特殊的阵法,需要统一排练,才能产生默契。 训练进行的有序不紊,时间很快,他们都已经训练了几个月了,也都熟悉了这里。 阎君凝因为出色的表现,也被提升为新士兵的副尉,配合校尉训练新兵。 这边阎君凝在云夜国训练的热火朝天,龙岩国京城,也是热闹非凡。 一年一度花灯节开始了,本来就热闹的京城,几乎每家店铺街道上,都挂上了五彩的灯笼,将军府也不例外。 下人们正在挂着灯笼,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两个丫鬟抱着两个大红灯笼,从花园路过,看到坐在亭子里喂鱼的南宫玉歌,立马上行礼。 南宫玉歌摆了摆手,意示她们退下,两个丫鬟低着头便退了下去。 等走远了,看不到南宫玉歌的身影了,两个丫鬟才敢说话。 “大小姐真的是越来越吓人了。” 一个年纪比较小的丫鬟,开口抱怨。 那个有些年长的丫鬟,立马比试了个小声的动作。 “隔墙有耳,说话小心点。” “这里哪有人呀,真的,有一次呀,我看到大半夜大小姐不睡觉,一身白衣,站在井边往井底看。当时吓死我了!” 那年长的丫鬟也有些震惊,按耐不住八卦的心,也小声的讨论了起来。 “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那三更半夜的,若不是我去后院送东西,我哪能遇到!” “我在这待了很长时间了,大小姐的性格确实变了很多,也古怪了很多。不过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能管的,还是少提为妙,小心隔墙有耳!” 小丫鬟撇了撇嘴,也不再说什么,抱着灯笼走了。 在暗处的素云走了出来,看着渐渐远去两个丫鬟的背影,抿了抿嘴,倒是没有说什么。 “大小姐,你要的鱼食。” 南宫玉歌接过素云手里的鱼食,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喂着池塘里的鱼。 池塘里的鲤鱼促成一群,随着鱼食不停的游来游去。 “有话要说?” 素云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 “我刚刚听到,府里的人说大小姐有些奇怪。” 南宫玉歌拿着鱼食的手一顿。 “你也这么觉得?” “当然不是,无论大小姐变成什么样,素云都不会惊讶。” 南宫玉歌轻轻一笑,她确实信任的过素云,就算是上一辈子,众叛亲离,素云还是站在她这一边。 “可曾有阎君凝的消息?” “没有。” 南宫玉歌杏眼微眯,嘴角阔出冷冷的弧度。 “还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的老窝我都处理干净了,怕也是造不成什么大的威胁。不过你还是要留意一些。” 南宫玉歌不敢放松警惕,阎君凝上辈子给她的教训,可是深深的刻在了骨头里,绝对不能小瞧了她。 “是。小姐的衣服准备好了,是否要去试一下?” 章节目录 “偶遇”,那真是巧了 “嗯,我一会去试一下。四皇子今天去花灯会?” “奴婢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 “好,那得好好准备准备。” 素云有些犹豫的开口。 “小姐你要出去,老夫人那边……” “我自会给祖母请安。” 南宫玉歌想到她的“祖母”,冷冷一笑。 从小到大对她就严格苛刻,没有让她感到一丝的爱意,每天让她做好大家闺秀。 等阎君凝回来的时候,却对她是千万般疼爱,从来不舍得凶一句,真是她的好祖母! 夜晚繁星点点,原本应该冷清的街道,此时却热闹非凡,灯火通明。 每家店铺前都挂着花灯,许多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整条街显得格外亮堂。 “哎呀,谁啊,不长眼!”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你走路不长眼啊……” 本来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街道,现在却堵住了。 南宫玉歌一身烟罗裙,戴着面纱,踮起脚尖,向人堆里看去。 “发生了什么?” 素云随即拨开人群,让南宫玉歌看清楚。 被人们围起来,是个女孩,和一个富家子弟。 那女孩穿着朴素,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拿着一盏被撞坏了的花灯,十五六岁的模样,长得精致可爱,此时被凶双眼含泪,马上就要哭了出来。 另一个是穿着华丽夸张的富家子弟,嚣张跋扈,不依不饶。 “你说吧,怎么赔偿我?” “我我我,我就这些银子了。” 女孩颤颤巍巍的掏出了一袋银子,打算赔偿给他。 那富家子弟接过来,掂量了两下,冷笑两声,把银子扔在了地上。 “就这点银子,你打发乞丐呢!你知道小爷是谁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女孩有些手足无措,咬着嘴唇,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这样吧,小爷看你还算有几分姿色,不如跟我做个妾,偿还啊!” 说完色眯眯的看向她,伸手就要去抓她。 女孩反应迅速,立马躲开了。 此时围着的人也是指指点点,但是没有人敢为她伸张正义。 南宫玉歌本在一边冷眼看着,却突然动身上前,素云则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南宫玉歌已经走出人群了,她立马跟了上去。 “住手!” 那富家子弟回头看向南宫玉歌,打量了她一会,看她穿着也不是普通人。 “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大庭广众之下,欺负小姑娘,为何不能管?” 那富家子弟一歪头,有些可笑的看向南宫玉歌。 “我怎么欺负她了,她自己不长眼撞到了我,却没钱赔偿,让她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我这叫欺负她吗?我这是给她台阶下呢!她得感恩戴德!” 说完不屑的眼神看向那女孩,女孩此时被他的话气的也委屈了,发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富家子弟被看的有些发怵,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你瞪什么瞪!你再瞪,我就把你眼珠子给你扣下来!” 南宫玉歌蹙眉。 “应该是你撞到了她吧,她的花灯都被你撞坏了,谁更用力,都知道。这小姑娘先道歉,你却不依不饶,若不行便报官吧!” “报官!”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南宫玉歌。 “你知道小爷父亲是谁吗?报官!这真是我听过最可笑的事情了。” “是谁啊?让我见识见识,到底是谁的儿子,在天子脚下如此嚣张,藐视王法!” 龙轩洛一身月牙袍,手拿折扇,慢步从人群中走来。 南宫玉歌则是惊讶地挑了挑眉,冲着龙轩洛行了个便礼,龙轩洛也是点头回礼。 “又是谁……” 那富家子弟原本有些生气的表情,看到龙轩洛瞬间僵住,张着的嘴巴都没合上,不停的哆嗦。 反应过来,立马行礼。 “参见四皇子。” 看到富家子弟行礼,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都立马反应过来,这个穿着月牙袍,英俊的男人是当朝四皇子,立马跪下行礼。 “参见四皇子。” “我倒是想知道,你爹爹是谁呀?” 那富家子弟,被吓得不敢抬头,哆哆嗦嗦的看着地面。 “我,我……四皇子大人有大量,我只是一时糊涂啊。” “本宫问你,你爹是谁!” “我爹是,我爹……” 那人被吓得不敢说话,龙轩洛也没有那耐心,挥了挥手,从暗处走出来个人。 “把他带去见官吧,就说他撞到我了。” “是。” 那人领命,上前架起跪在地上的人,不管那富家子弟怎么求饶,都无动于衷。 很快便安静了,那原本可怜至极的女孩,此时无比感谢的看向龙轩洛和南宫玉歌。 “谢谢你们,谢谢。” “无碍。” 龙轩洛摆了摆手,随后想要离开,南宫玉歌跟着他离开,却被那女孩叫住了。 “姐姐,谢谢你替我说话。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你的,就把这个灯笼送给你吧,希望你不要介意它有点坏了。” 女孩有些委屈的看向花灯,仿佛很不舍。 “不用了。” “你收下吧,谢谢你。” 女孩把花灯递给南宫玉歌,南宫玉歌不好再次拒绝,只能接过。 女孩再次感谢,转头便一蹦一跳的走了,仿佛刚刚的闹剧,并没有影响到她此时的心情。 南宫玉歌拿着那坏掉的花灯,那是一只兔子花灯,可以看得出来,做的惟妙惟肖,如果没有坏的话,绝对非常好看。 但是此时,已经被撞坏了,原本可爱的兔子,现在有些歪斜。 南宫玉歌眼底有些嫌弃,把花灯给了旁边的素云,素云立马接过,乖巧的跟在后面。 龙轩洛看了南宫玉歌一眼,轻笑一声。 “四皇子,倒是好巧,能在这里遇到你。” “那真是巧了。” 南宫玉歌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却看不出来什么。 “没想到,四皇子居然也爱打抱不平,真是让人惊喜呢。” 龙轩洛听到她这个也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但如果此时沐祺看到了,绝对知道他这是讽刺的笑。 南宫玉歌只觉得龙轩洛这个笑有些神秘,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倒不如把这个笑归于善意。 章节目录 见鬼还是眼花 “谁说不是呢?” 南宫玉歌低头含笑,龙轩洛没有在理会她,他在这里陪她做戏,完全是因为她的父亲是南宫义。 龙轩洛自然能看得出来南宫玉歌的心思,不拒绝因为她的身份,不迎合也因为她的身份。 “哎呦喂,我说你这跑哪去了?我就买个糖人的功夫,你就……” 沐祺迎面而来,手里举着一个糖人,还想继续说呢,突然看到在龙轩洛身边的南宫玉歌。 “竹月郡主。” 沐祺立马收起了刚刚嬉笑的表情,风度翩翩的给南宫玉歌行了个礼。 南宫玉歌也就式回了个礼。 “竹月郡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刚刚怎么没看到你?” “我也是刚刚才遇到四皇子了,说来也真是巧。” 沐祺转头看向龙轩洛,发现他并没有什么想说的,立马明白了。 “那确实也真是巧了,哈哈哈。” 三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主要是沐祺在说,南宫玉歌回应,龙轩洛并不怎么说话。 河里飘着一盏盏花灯,照得整个河面波光粼粼。 龙轩洛看着一盏盏花灯,有些出神,沐祺叫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回应。 “喂!” 龙轩洛的肩膀被他拍了一下,转头有些疑惑的看向沐祺。 “我说,你在这发什么呆呢?我叫你好几声都不答应,这要是有刺客,你早就死了千万遍了!” 龙轩洛蹙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发呆。 “怎么了?” “我说,咱们去坐那个花船吧。” 顺着沐祺的目光看去,那是一艘花船,上面挂着两盏花灯,许多鲜花插在船上装饰,显得格外浪漫。 “嗯。” 沐祺见龙轩洛答应了,立马向那船夫招手,花船缓缓行驶而来。 四人登上了花船,素云一直低着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小心翼翼的跟在南宫玉歌后面,如果不是上船了,沐祺都不知道南宫玉歌还带了个丫鬟。 三人相安无事的坐在船上,观看着两边的景色,来来往往的人群,河里飘着的花灯,映入眼帘,美成一幅画。 南宫玉歌只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她突然发现一盏漂亮的花灯,在水里飘荡,低头看去,却打了个哆嗦。 突然感觉身边气温降低,南宫玉歌不由自主的揉了揉胳膊。 素云见状,立马上前询问。 “小姐,觉得冷吗?” 南宫玉歌摇了摇手,示意她没事。 南宫玉歌的余光看向河底,突然扫到一个黑影,她有些好奇,盯着看了会。 惊讶的发现,这个黑影慢慢从河底浮上来,而这艘船一直在移动,这个黑影的位置却没发生变化,它好像在跟着他们。 脑海里蹦出了这个想法,让南宫玉歌吓了一跳,但还是不自觉的看向那慢慢浮上来的黑影,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当她看清以后,就后悔了。 开始浮出水面的,是一个头顶,慢慢的,苍白肿胀的皮肤,血红的双眼,裂到耳后根的大嘴。 这是一个女人的头! 南宫玉歌被吓得向后退去,一不小心摔到了船上,她立马转身呼救,却发现船上其他人早就不见了。 “素云!素云!” 南宫玉歌环绕四周,却发现,原本离她站的很近的素云,不见了踪影。 那个女人慢慢的浮出水面,裂开的大嘴里,发出桀桀的怪笑。她的整个头部都已经浮了上来,然后是肩膀,南宫玉歌看清了她的胳膊,胳膊不知是被谁砍了一刀,歪扭七八的挂在肩膀上。 那个女人慢慢的爬上了船,他穿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上被砍的遍体鳞伤,甚至肚子上都出现了一个大洞,不停有血水冒出。 南宫玉歌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这明明已经死了的人,居然还会从水里爬出来。 眼看的女人越来越近,南宫玉歌只能不停的往后退,直到她触碰到后面的船身,已经无路可退了。 那女人仿佛知道南宫玉歌是到嘴的肥肉了,她加快了爬行的速度,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势,爬向南宫玉歌,每爬一步,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像是四肢生锈了一般。 这根本不是人! “你别过来!” 那女人距离越近,南宫玉歌就越感到冷,阴冷,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被女人只剩下白骨的手,抓住了南宫玉歌的脚踝,一阵寒意,瞬间传上心底。 南宫玉歌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女人的力气大的很,而她全身无力,现在恐怕连站都站不起来。 自己一动不能动,只能看着那女鬼一点点把她拖下水。 就当她要被拖下船的时候,突然感觉肩膀一沉,仿佛有人拍了她一下,那拉扯她的女鬼,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临终前的恶毒怨恨的眼神却让南宫玉歌看得清楚。 “竹月郡主!” 南宫玉歌猛地回神,却发现自己已经惊得一身冷汗。 旁边的沐祺在喊她,素云也是焦急的看着她。 “怎么了!小姐!” 南宫玉歌伸出双手,摸了摸自己一头的汗水,心有余悸的咽了口唾沫。 “没事,刚刚走神了。” 看到沐祺和龙轩洛看过来的眼神,南宫玉歌艰难的露出了个微笑,掩饰内心的慌乱。 见她不愿说什么,沐祺也没多问。 南宫玉歌也没有了赏景的心情,让船夫靠边停,匆匆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龙轩洛微微眯起眼睛。 “有点不对。” “嗯,刚刚我拍她的时候,她全身僵硬,冰凉。” 沐祺目光撇向了水底,却什么都没发现。 南宫玉歌和素云匆匆离开,即使已经远离了那河,南宫玉歌还能感觉到阴森的凉意。 越走越快,穿越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快到了府里。 回到府里第一件事情,就是沐浴更衣。 南宫玉歌褪去衣物,看到自己脚脖处的抓痕,瞬间僵住。 纤细白皙的脚踝上,出现了一个乌黑青紫手抓印,刺痛了南宫玉歌的双眼。 “素云!素云!” 素云本在外面候着,听到南宫玉歌的呼喊,立马跑了进来。 “小姐,怎么了!” 入目看到的便是那乌黑的手指印。 “小姐,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撞鬼初入战场! 南宫玉歌全身泡在热水里,却还是从心底感到凉意。 “小姐,到底怎么了?” 南宫玉歌在水里泡了一会儿,才缓缓反应过来。 “我刚刚,在水底看到一个人头,慢慢浮上来,想要抓住我,把我拖下水……” 再次回忆,南宫玉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原本以为是我在船上睡着了,做了个梦,或者是眼花了。没想到,却是真的!” 那乌黑的爪印在脚上,证明着事情的真实。 素云听后急得团团转。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你们为什么要叫我?” 素云这才想起刚刚的事情。 “刚刚我们在船上看花灯,我突然发现小姐一动不动,看着河里,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我就一直在叫小姐,没想到小姐不理会我。 然后我拍了拍小姐,我却发现小姐全身冰冷,身上却不停的冒汗。当时沐祺大人也发现了,所以就拍了拍小姐,没想到就回神了。” 南宫玉歌看着脚踝上的黑手印,又想到了那恶毒的眼神,陷入了沉思。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素云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半夜,南宫玉歌怎么都睡不着,她只能坐起来,透过窗外看向漆黑,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 她现在甚至不敢闭眼,只要一闭眼就是那女鬼,慢慢向她爬来的场景。 上山的路上熙熙攘攘,不少人都提着箩筐,往山上赶。 “小姐,您慢些。” 素云搀扶着有些虚弱的南宫玉歌走台阶,南宫玉歌脸色苍白,黑眼圈也很重,看起来是昨晚没睡好。 “这家寺庙真的有用?” “小姐放心吧,这家寺庙远近闻名,还有位大师,我听说这位大师正巧云游回来,应该还在庙里。” 南宫玉歌点头没有再回应,而是有些无力的爬阶梯。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大香炉,香炉内的香灰堆的满满的,还有不少人在烧香,可以看得出来,这家寺庙香火旺盛。 南宫玉歌找到他们的主持,想要去拜访那位大师。 只是没想到,即使报出了自己的名号,主持还是拒绝了。 “竹月郡主,实在抱歉,虚空大师正在闭关,不见外人。” “麻烦主持通融一下,我是真的有要事相见。” 主持摇了摇头,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虚空大师并没有说要见竹月郡主,还希望竹月郡主不要强人所难。” 南宫玉歌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就见远处一个小和尚跑了过来,在主持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那主持点了点头,小和尚便跑开了。 “竹月郡主,请吧。” 南宫玉歌有点晕乎乎的,她扶了扶额头,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能见到这个所谓的虚空大师,就很好了。 主持带路,将她们引到一处厢房,这处厢房位于寺庙的最偏处,屋子里传出一声声敲木鱼的声音。 主持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南宫玉歌刚想敲门,就听到有些沉重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竹月郡主不必敲门,请进。” 南宫玉歌没有迟疑,推门而入,素云则是在外面等待,没有跟进去,却有些担心的看着房门关上。 “虚空大师。” 南宫玉歌行礼,虚空大师背对着她,在专心的敲木鱼,没有开口说话。 南宫玉歌只好坐在一边等待,看着有些虚弱。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玉歌听着木鱼的声音,昏昏欲睡。 “竹月郡主前来,可是为了昨日之事?” 虚空大师突然开口,把马上就要睡着的南宫玉歌叫醒了。 虚空大师已经不再敲木鱼,转过身来,是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长的慈眉善目,微笑着,让人觉得亲和。 “不知大师是如何知道的?” 虚空大师笑了笑。 “推算。” 南宫玉歌也不再纠结这些了,直接命入正题。 “小女子想问大师,昨日遇到的那个女人,是人是鬼?” 虚空大师拿起手上的佛珠,一粒一粒的捻着。 “竹月郡主,不是早有推断?” “确实。那个不像人。只是我不太敢相信而已。” “昨日只是巧合,那女子遭人陷害,被投入河中,怨气不消,正好遇到郡主而已。郡主去问主持要张护身符,过两日便好了,并无大碍。” “多谢大师。” “竹月郡主,应该还有更重要的想问吧。” 南宫玉歌眼神有些闪躲,到现在为止,这个大师确实厉害,不用自己多说,就知道昨日发生的事情。 “我觉得最近有些怪异。” “何处怪异?难道,这一切就必须按照一条线发展吗?万事皆有变故,重获新生即是变故,命运改变,亦是变故。既然做的事情不同,结果也定会不同。” 南宫玉歌震惊的看向他,虚空大师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样慈祥。 “这是老衲要多言两句,郡主,切勿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不是自己的,莫要强求,到后来只会伤了自己。” “不强求!凭什么她就拥有一切!而我,从头就是个错误的存在,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我就像是一个偷盗的贼!谁问过我是否愿意?” 南宫玉歌满眼怒火,这是她第一次,肆无忌惮的说出来。 她此时已经相信了这个虚空大师,他确实知道她的一切,那她也不必隐瞒。 “这一切,皆是命理。上天看你不公,就给了你新生的机会,何不放下仇恨,重新来过?” “我不甘心!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背负着盗贼的名义!我爱的人,不爱我,爱我的人,都不得善终!你让我如何甘心?!” 南宫玉歌几乎是咆哮的喊出来心里的话,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她,更像是厉鬼。 扭曲的表情,令人心寒。 “谁又做错了呢?到头来不过是害人害己,重蹈覆辙!” 南宫玉歌有些木讷的走出了寺庙,满脑子都是虚空大师最后的一句话,“重蹈覆辙”! 不! 她不要再重蹈覆辙,她也不会再重蹈覆辙! 是她的,这一切都是她的,是她阎君凝在抢她的人生! 阎君凝还没死!肯定没死! 章节目录 像一位故人 执迷不悟的人,结局终究是不会圆满。 虚空大师双手合十,轻轻念了句:“我佛慈悲。” 阎君凝还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了,此时的她已经投入训练几个月了,没日没夜的训练,白天跟着士兵一起训练,晚上自己还要修炼,整天忙得不亦乐乎。 平静的生活中不会这样一直下去,阎君凝的新士兵营,也接到了任务,这是他们第一次入战场。 和云夜国相邻的匈奴,一直虎视眈眈,直到这年入冬,战争终于爆发。 “听说今年匈奴没有来,我国进贡。” “真的假的?” 阎君凝和张雄坐在桌子上,听着旁边的人聊天。 看似在吃饭,其实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战争关系着他们的生命,都希望平安无事。 “真的。这匈奴一直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他们的地方土地贫瘠,种庄稼都种不出来,天天想着抢占我们的国土。今年就突然断了贡品,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说话的那人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碗筷,顿时觉得菜不香了。 “啊!俺不想打仗啊……” “对啊,没有别的办法吗?应该轮不到我们新士兵吧!” “人手不够,我们肯定要顶上去的呀,要不然你以为咱们国天天养着我们干什么!” 张雄也放下了碗筷,一脸担心的看向阎君凝,有些不安的开口。 “阎兄,你说这是不是真的呀?” 阎君凝纤细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发出咚咚的闷声,周围议论的人都不说话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阎君凝。 阎君凝现在是副尉,是他们新士兵里的头头,现在他们都相信她。 “暂时不能下结论,但是要做好打仗的准备。” “啊!” 阎君凝刚说完就是,一片哀嚎,现在谁想上战场?古人征战几人回? 和平是最好的,但是,他们没得选择。 接下来的几天,人心惶惶,都在不停的打探着边疆的消息。 但事与愿违,该来的还是得来,不过几天,校尉就带来了指令,准备前往边疆,抵御匈奴! 虽然是刚刚入冬,但是这温度一点也不高,就像是已经入冬很久了一样,士兵们都加了几件衣服,还是有些寒冷。 “今年有点儿冷啊!” 张雄裹了裹衣服,吸了口气,呼出来时,都成了白雾。 “哎呀,这破天气,听说边疆更冷!那我们过去,别说打仗了,不得直接被冻成冰人!” 张雄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觉得越冷,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行了,戏有点过了。你这壮的跟头牛似的,哪有那么冷?” 阎君凝反正是一点都没有觉得冷,她甚至连一件厚衣服都没加,看着演戏夸张的张雄,翻了个白眼。 “嘿嘿,这不是要上战场了,害怕嘛!” 简单的收拾了行李,大部队就出发了,边疆离他们这边并不是很远,大概一天一夜的路程就到了,护送粮草的队伍提前走了。 这一路上,大部队都在慢慢往前行。越往边疆赶去,天气越寒冷。 虽然说阎君凝有法力加持,感觉不到寒冷,但是看张雄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了,是真的冷了。 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作战,恐怕能回来的几率很小。 大家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但还是不想真的永远留在战场上。大部队的速度越来越快,有许多新士兵跟不上,换来的却是一声声呵斥。 直到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雾蒙蒙的,甚至看不清前方的路。 他们才到达边疆的城池,拉哈城。 拉哈城的居民,从小到大就在这里生活,因为天气和地形水土的原因,它们的五官长得更像匈奴,但却是真真实实的云夜国子民。 这些匈奴也不会因为长相接近,对他们手软。 这里天气寒冷,常年低温,冰天雪地,种的粮食产量,也是刚刚够他们自己吃。 若是遇到天灾,都要由国家赈灾,才不至于饿死。 这里唯一的优势,是着名大师设计的城墙,城墙比其他普通的城墙要高出数倍,也牢固数倍,能够抵御匈奴的进攻。 “大家各自回去休息,我安排了轮流去值班的人,一定要打起警惕,千万不能大意!” 训完话以后,阎君凝被校尉单独叫了出去。 这是她第三次见到校尉,第一次是她被提拔成副尉的时候,第二次是校尉告诉他们,要打仗的消息的时候,这是第三次。 阎君凝并不熟悉他,这个人是负责指挥新士兵作战的,应该也是一位老将,年纪不小了,四十多岁左右。 头发都已经苍白了,留着长长的胡子,长得十分威严,就是站在那里不说话,都能震慑住人。 “这次匈奴突然发起进攻,必定事出有因,我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知道,你也是新兵,没有任何作战经验,但是我相信你。” 阎君凝被他这熟络的语气,搞得有些懵。但还是立马答应了,态度诚恳。 “是。” “这是这里的地势图,我给你一份,回去一定要熟悉,作战最忌讳的就是不熟悉地形!” “遵命。” 阎君凝拿起地形图,行礼,刚想转身离开,就听到后面的校尉又开口了。 “你姓阎是吧,什么阎?” 阎君凝停住脚步,转身正视他,认真回答。 “阎王的阎。” “好一个阎王的阎,不错!你知道我为什么相信你吗?” 阎君凝摇头,此时的她也有些懵,内心有些激动,她最崇拜的就是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 “因为你很像年轻时候的我,也很像我的一个故人!你的长相很像,气质也很像,在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都以为你是我的那位故人的孩子呢。不过他可没有儿子。” 校尉提起他的那位故人时,有些黯然神伤,捋了捋胡子。 阎君凝知道,她眼前的人肯定也是一个有着故事的人。 “我的父亲,已经死了。” 校尉点头表示知道了,摆了摆手,让阎君凝退下。 等阎君凝走后,校尉瘫坐在椅子上,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呆滞,看向远方。 “我也老了,不知还能否再见一面。” 章节目录 事出反常必有妖! 阎君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校尉提到他那位故人的时候,会有些伤感。 也许是因为,这让她想起了她的亲人吧,没有再过多考虑,阎君凝拿着地形图,回屋研究去了。 这次给她分配的房间很好,他们住的都是这座城为士兵准备的房子,比那拥挤的营帐好多了。 阎君凝因为是副尉,所以没和那些士兵们住在一起,而是自己单独住了个房间。 就在她观察了半天地图的时候,灵沫突然窜了出来。 好几个月都没有见他出声了,这突然出现,着实把阎君凝吓了一跳。 “怎么了?” 灵沫没有回答她,而是在空中飘来飘去,然后飘出了屋里,阎君凝立马跟了出去。 就见灵沫抬起小脑袋,看着天空,嘴里叽叽咕咕的。 “奇怪了,明明在……” “喂!小屁孩,你干啥呢?” 阎君凝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把灵沫的思维拉了回来。 “哎哟,我都说了,你不要再拍我的脑袋了!这样会让我变笨的!” 灵沫气得团团转,鼓着微红的脸颊,瞪着阎君凝。 他小脸的红,是被阎君凝气的,可不是,因为她拍了他的脑袋! “本来就不聪明。怎么,你发现了什么?” 阎君凝挑眉看了看雾蒙蒙的天空,看样子要下雪了。 她此时都能感觉到一丝的凉意,裹紧了衣服,抵御住外面的寒风。 “可能是我想多了……” 灵沫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挠了挠小脑袋,有些想不通。 随后没有理会阎君凝,一溜烟的又消失了,阎君凝已经见怪不怪了,耸了耸肩,回屋继续研究地形去了。 连续了好几天,大雪纷飞,却迟迟没有见匈奴再次进攻。 阎君凝敲门,进屋就看见坐在一起的几个人,校尉也在其中,看到阎君凝来了,招了招手。 阎君凝站在了校尉的身后,此时她并没有坐下的权利,其他人见到她进来,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理会,继续讨论战术。 “这着实奇怪呀!这匈奴发起一次进攻以后,就不再有动作了,这更吓人啊!” 一个中年男人开口说话,他有些臃肿,给人大腹便便的感觉,此时的他有些害怕的看向坐在正位的男人。 那男人一身金色盔甲,年过中旬,五官硬朗英气,此时十分威严的坐在正上方,看向那中年男人的眼里有些不屑。 “我倒想知道,拉哈城主这种胆量,是如何管理城池的!” 拉哈城主见他这样说,脸色不太好看,却不敢说什么,只能是皮笑肉不笑的陪笑。 “程将军说笑了,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这匈奴有些古怪,这不是想让大家都警惕起来吗?哈哈哈。” 说完还尴尬的笑了两声,想要打个圆场。 可惜,程将军并不买账,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随后目光看向他下方坐着喝茶的人。 那人一看就不是上战场打仗的人,瘦瘦弱弱的,此时淡定的端着茶水,一口口的小酌。 “军师觉得呢?” 程将军盯着看了他很久,他都没有理会,像是不知道一样,淡定的喝着茶,程将军实在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此时军师才淡定的放下茶水,礼貌的笑了笑。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咱们现在只能被动,考虑再多也没有用,倒不如加强防备,做好过冬的打算。”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还要在这扛过冬天!” 满脸大胡子的大汉,一听他这么说,立刻拍桌,怒气横生。 这个大汉让阎君凝想起了她的虎叔,立刻感到有些伤感。 不知道是不是传统,文官和武官向来不对付。 怒气横冲的大汉,对战冷静的有些让人佩服的军师,不知谁会更胜一筹呢? 一个大汉猛的一拍桌子,力气之大,让桌子上的茶杯都震了震。 拉哈城主被唬住了,吓得一个激灵,差点站了起来,远离他。 那军师却十分的淡定,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冷笑了两声。 “不等!要不,你现在带一队人,直接剿了他们老巢?”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们打仗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弱鸡的书生来指挥……” “够了!” 程将军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话说到一半还没有说完的大汉,也立刻闭嘴了,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阎君凝仔细的打量了两眼程将军,这个人,有点实力。 云夜国不像是龙岩国,龙岩国正一品将军只有两个,能上战场,真正有本事的人,没有几个。 云夜国天生好斗,武将颇多,所以这大汉才敢冒然顶撞军师,武将的地位要比文官高许多。 云夜国的将军自然也很多,正一品将军也不少,阎君凝并不了解,但是可以看来,这程将军官职应该不是正三品以上,要不然也不会被派来这里。 这里虽然是匈奴经常出没的地方,但是还不是很重要,主要是因为这里天气原因,才让这些匈奴这么嚣张。 而且这里的匈奴,已经战败好几次了,他们的实力,云夜国的皇帝根本不放在眼里。 这次闹,云夜国的皇帝也只是觉得是他们好了伤疤,忘了疼,并不会把主力干将派来,镇压这边小小的匈奴,所以这个程将军官职应该没有很大,但是看样子他的实力却不小。 否则也不会轻而易举的镇压住这城主和这大汉。 “军师说的对,这种恶劣的天气,对我们来说极为不利,不能主动出击。怕此刻敌人就是当我们自投罗网,倒不如在城里不要放松戒备,先准备过冬的粮食和衣物。” 程将军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说完以后,摆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这件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那大汉欲言又止,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心情不太好的快步走了出去。 阎君凝跟着校尉也出去了,整个决策,校尉都没有开口,而那些人也没有问过校尉的想法,着实有些奇怪。 校尉似乎知道阎君凝在想什么,回去的路上,慢悠悠的开口。 章节目录 冰天雪地,要下雪 “你想问,他们为什么不问我的意见?” 阎君凝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愤怒。 校尉虽然说只负责新兵,但他的职位并不比他们低,别就比那程将军低一点罢了,这么重要的决定,那几个人却没有问过他的意见。 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哈,我也老了,不中用了,若不是放心不下这边疆,我也是不愿意来这儿的。等把这些匈奴打退了,我也就可以安享晚年了。” 校尉没有一点被无视的愤怒,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阎君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颇为感慨。 “别触景生情了,你最近小心一点!” 本来有些悲伤的阎君凝,突然灵沫被一声奶里奶气的话,拉回了现实。 “怎么了?” 阎君凝一身红色盔甲,慢步往房间走,抬头看了看,黑压压的天空,心里不由的一惊,明明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现在乌云却已经压到了头顶。 她居然还没有发现,这乌云的速度也是惊人啊。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里有点不对……” “怎么不对了?你能不能好好说?” “你懂什么!昨天我,无意中感应到了强大的妖气,但是又好像是我出错了,妖气瞬间又消失了!所以我不太确定,你自己还是小心点吧!” 灵沫说完在空中转了个圈,消失了。 “你还没给我说,在哪里出现的妖气呢!” “不……知……道。” 灵沫的声音开始模糊,感觉越来越远,阎君凝知道,他是又回她的灵海玩去了。 本来她以为这个灵沫一直在帮忙转化内丹,直到那一天,她看到这家伙居然抱着一本话本看,还翘着二郎腿,别提多悠哉了。 “真是不靠谱。” 小声的抱怨了两句,阎君凝就继续做准备去了,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现在关键是要打仗了,还要准备好物资,现在整个新兵营都是她忙,重要的事情和通知,校尉才会决策和传达。 现在驻守在城内的士兵,分为两批人,一批是老士兵,另一批就是他们这些倒霉蛋,刚训练了半年,就被拉上了战场。 其实新兵就是来充数的,主要还是看那些老兵作战,所以最近他们这边也不是很忙,也就帮忙换换岗,守城墙。 但是新兵的氛围可没老兵那边那么轻松,他们还是非常紧张,在吃饭的时候,就有几个人闹事,让阎君凝教训了。 刚教训完闹事的士兵,阎君凝才能坐下来吃口热乎饭,这里环境恶劣,极寒的天气,让人感觉到浑身不舒服。 阎君凝也已经换上了防寒的衣物,端着今天厨房做的鸡蛋汤,小口小口的喝着,吹了吹冒着热气的汤,吹出的白气瞬间消散。 “这天气可真冷!可它就不下雪,你说奇不奇怪?” 张雄缩着脖子,搓着手,慢悠悠的进入了食堂,自来熟的坐到了阎君凝的旁边,小声嘀咕着。 “干什么去了?” “哎呀,我这不是刚从城墙上下来,过来吃口饭。可冻死我了!” 张雄被冻的脸颊通红,他本来皮肤就有黑,现在又被冻红了,整个皮肤的颜色呈红紫色,着实吓人。 但是在这里却很常见,这里的士兵都被冻成这样,所以没有太多人在意他。 “我鼻子都要被冻掉!你不知道天气有多冷,这比下完雪,雪融化了的时候还冷……” 阎君凝拿起旁边的鸡蛋汤,递给他,让他暖暖手。 张雄看她递过来的汤,立马不再抱怨,接过汤,被烫的嗷叫了一声,不过很快就适应,端着汤小口小口的喝着。 过了一会儿,脸色回温了,才开口继续说话。 “哎呀,真舒服,原来最幸福的事,就是快要被冻死了,喝一碗热汤?冻的我都说不出来话了!” “我看你倒是说的挺利索。” “嘿嘿……你不知道呀,这城墙上的风多冷,我以为只有以前的山上的风才大,没想到这城墙上的风比山上的风还大……” “那是,这城墙不仅抵御外敌,还要抵御暴风雪,而且他可比你们以前那一般的山要高,它是我们云夜国第一高墙。” 阎君凝不在喝汤,放下碗,拿起热腾腾的馒头,咬了两口,软香的味道充斥在口中,显得非常下饭。 夹起桌子上两个素菜,阎君凝吃的非常香,看得张雄都馋了,立马也去打饭吃。 等他回来以后,就发现阎君凝已经都吃完饭了,侧着耳朵听别人说话。 “阎兄,你吃的可真够快!” 张雄啧啧了两声,拿起碗筷,也开始吃饭。 阎君凝没有理会他,而是和别人一起说话,说是聊天,其实就是其他几人聊,阎君凝在一旁听着,若是她们几个问到她什么,她就敷衍的回答两句。 “俺感觉要下大雪了!” 一个和张雄是同乡的中年男人,指了指外面的天。 张雄听他说话的家乡音,立马停住,往嘴里塞菜的动作,开口笑道:“你普通话咋学的!阎校尉,这可得罚呀!” 阎君凝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哎,俺这么说话咋了,碍着你吃饭嘞!” “不是……咳……阎校尉不能偏心啊,你让我去掉口音,可是费了一个多月,只要我说家乡话,你可就是让我跑圈的啊!” 听到他这么说,他那个老乡也回头有些疑惑的看向阎君凝,他记得军中没有这些规定啊,此时的他脑袋上出了一些汗,别阎校尉也让他改口音去,这不要了,他老命! “其他人不用,我只是嫌你太吵了,想让你少说点话。” 张雄生生的咽下了嘴里的菜,一脸抱怨的看向阎君凝,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旁边的人就抢话了。 “哎呀,真不错,阎校尉考虑的是,考虑的是啊!” 张雄的同乡此时乐呵呵,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只要他不用改就行。 “嗯。” “我说你……” 张雄开口还想要抱不平,就被另一个人的话打断了,他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阎校尉,我有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那个人一直坐在角落,他有些腼腆,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双手握着衣袖,显得有些紧张,不敢正视阎君凝。 阎君凝早就发现他了,从她来到现在,这个人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但是频繁的看向她这边,一副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 “说吧。不用紧张,我不吃人。” 阎君凝看他有些腼腆,开口想还要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那人脸直接红了,虽然被冻的早就有些发红,但这人皮肤不像张雄他们那样黝黑,而是有些白皙,现在红的更明显。 这个人与这里的农民出身的士兵,格格不入,应该是个官家子弟,但应该也不受宠,否则也不会被投送到这军营来,自生自灭。 “我……” “唉呀,听你说话真的是麻烦死了,等你说完话,我看咱们都打完仗回去了!” 张雄听他说话犹犹豫豫,急得难受,着急的挠了挠头。 “不想听就出去!” 阎君凝撇了一眼,张雄立马老实了,嘿嘿一笑。 “听听听,我吃饭,我吃饭。” 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菜,也不再说话了,但是那眼神直直的盯着那个年轻人,这家伙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现在还不说话了,娘们唧唧的! 那年轻人显然也是被张雄吓到了,也不敢再犹豫了。 “就是,我昨天发现了个不太正常的地方,我觉得我们应该提高戒备,不仅仅要对付外面的匈奴……” “你看见匈奴混进城了?” 那年轻人见阎君凝这样推测,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没有。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你看这天气也不对,冷了这么久就是不下雪……” “嗯,我们都要戒备起来,防止匈奴偷袭,或者混进城里,有什么消息立马给我说。吃饭吧。” 阎君凝不让他继续编下去了,这个人确实有话想对她说,但现在不是时候。 那个年轻人见阎君凝都开口打断了,也就不说话了,红着脸开始吃饭,扒拉了两口饭菜,还没吃饱,就被阎君凝给叫了出去。 “吃完了吗?” “啊,唔……嗯。” 年轻人慌忙吞下了口中的饭菜,无奈被迫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跟我出来一趟吧。” 张雄他们也都没有注意,都低头吃着自己的饭,想来这个年轻人应该是害怕了,阎君凝去训他了。 年轻人也是这么想的,他怕被训,所以有些紧张,腿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阎君凝虽然说是比较讲理的,也不体罚他们,脾气也还挺好的,但她比他们官大,若是训了他,他也得乖乖听着。 阎君凝没有停下脚步,一路把他带回了房间,那年轻人路上有些害怕,紧张的握着袖口。 阎君凝自然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年轻。 到了房间,阎君凝坐下,倒了杯水给他。 “行了,不用紧张,我不是训你的。” “啊?那,阎校尉有何事?” “你刚刚的话没有说,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单独给我说。” 那年轻人见阎君凝不是来凶他的,也就没有那么紧张,刚刚还颤抖的腿,也不抖了。 “我是想让阎校尉加强一点戒备,我感觉最近不太对。” 阎君凝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倒的热水冒出腾腾雾气,喝一口,让人感觉一阵暖意划入心底,和这严寒的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年轻人也喝了一口水,放松了许多。 “哪里不对劲?” 阎君凝颇有一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那年轻人见也不好隐瞒,就慢慢悠悠的开口。 “我给您说,我怕您不信。” “说。” “我说,我从小能看见鬼,您信吗?” 那年轻人小心翼翼的看向阎君凝,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生怕她像别人一样,觉得他在说胡话,他是疯子。 “信。” 阎君凝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相信的,毕竟她现在是半人半妖,也见过鬼,怎么可能不信呢? 那年轻人显然没想到是这种答案,看到阎君凝没有开玩笑,他有些激动。 “真的吗?太好了,终于有人相信我了!” 看到阎君凝严肃的表情,年轻人也知道她没有开玩笑,是真的相信他了,也就不再隐瞒了。 “可以说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那天我被派到跟着队伍去城里巡查治安,在休息的时候,遇到一个小女孩,她和常人一样,本来我没太在意,但是我留心一看,她居然在原地打转! 那小女孩年龄不大,四五岁左右,一直在原地走来走去,刚开始我以为是小孩子贪玩,后来发现不对劲,她满脸泪痕,好像有一个怪圈圈住了她,她想跑。 她也发现了我,就向我求救,不停的招手,我以为她和普通的鬼一样,只是心愿未了,我刚鼓起勇气,想上去与她交谈,还没来得及行动,一阵黑风扫过,那女孩就不见了! 明明她走不出那个圈,可是就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当时以为是看花眼了,但事后越想越不对,那黑风,着实奇怪。 再加上最近这天气的原因,而且大战在即,我怕出什么意外,就想要告诉您,但是又怕阎校尉不相信……” “黑风?” 阎君凝更在意的是他口中的黑风,那是什么东西?又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城内。 “对,就是一阵黑风,把那女孩带走了,那女孩好像在向我求救,说,救救我!” 现在想想当时的场景,年轻人都有些害怕,冷汗直流。 “你叫什么?” 那年轻人没想到阎君凝现在突然转过来问他的名字,有点懵,但反应过来立马回答。 “陆俊泽。” “陆俊泽?你从小就能见到这些?以前有没有见到过黑风?” 陆俊泽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微微蹙眉。 “以前没有见过,我从小就能见到这些死去的人,但是我给别人说,没有一个人相信我。反而说我晦气,就连我的父亲,也都放弃了我,觉得我是不祥之人。” 说到这里,陆俊泽露出有些苦涩的笑,有些自嘲的意味在里面。 [space] 章节目录 城内惊现妖族! 阎君凝点了点头,她理解这种被孤立的感觉。 而且陆俊泽这种性格,给人文质彬彬的感觉,比较腼腆,想来也是被他父亲强制送来的。 他这种性格,应该是从小就怕鬼,只是现在习惯了而已。 “我相信你,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大可给我说,这个黑风的事情,我会去调查的。你也要注意安全。” 陆俊泽点头回应,看向阎君凝的眼里是满满的感激,和看到知音的欣喜。 等陆俊泽走后,阎君凝立马叫出灵沫,凭什么自己在外面担惊受怕,这家伙在灵海里逍遥自在,应该把他叫出来,一起分担恐惧! “灵沫!灵沫!灵沫!” 但是不管她怎么叫,这小家伙就是不出来,不回应。 “灵沫,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进灵海里,把你的话本全烧没了。” 阎君凝平平淡淡说的话,却让故意不理她,躲在暗处看话本的灵沫打了个激灵。 “干嘛啊,我这不是没听见吗?” 灵沫有些咬牙切齿的出来了,没办法,阎君凝能随意控制灵海,因为那是她的灵海,他灵沫,只是一个寄居的人! 人族有一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他不是人,但是也得低头。 “呵呵,继续装吧。说说你的看法。” “什么看法?” 灵沫一脸茫然的看向阎君凝,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显得他非常无辜。 “以前你不是最爱偷看外面的世界吗,你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什么叫偷看!那时候你实力太弱了,我是怕你夭折了!我才透过你的眼睛看外面发生了什么,现在你又不容易死,我还有那闲心干嘛!我很闲吗?” 灵沫听到阎君凝说的话,立马气的鼓起腮帮子,如果是别人见他这个样子,肯定忍不住去掐掐他胖乎乎的小脸。 但是在阎君凝看来,他这哪是胖乎乎的小脸,他这分明是不要脸! “那你现在去看!” 灵沫有些不满的撇撇嘴,咱还是去看回忆去了,过了一会儿,非常严肃的飞了回来。 没错,是飞,他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一对透明小翅膀,扑闪扑闪的飞在空中。 阎君凝一点也不意外,他是精灵族,怎么可能没有翅膀? “看来不是我眼花了,确实是妖气!” “那一阵黑风?” “嗯!陆俊泽说的黑风应该就是妖气,那天我看到的,更强大的妖气在城墙外。现在结界破裂,不仅仅有鬼族跑出来,妖族也是出来了,而且妖族比他们更厉害。 现在妖族进城了,还有更强大的妖族在城外,你们这场仗,怕是不好打!” 阎君凝紧紧蹙眉,这可就麻烦了。 “这都是人族,按正常的战役打就好,现在,如果妖族也参与进来了,恐怕我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应该不是什么大妖。他们的实力越强,受到结界的约束越多,结界对他们镇压的越狠。 所以应该是一些实力不错的妖,不是大妖,不用怕。” 阎君凝陷入沉思,她是不用怕,但那些人族士兵呢,都是血肉之躯,去对抗拥有法力的妖族,无疑是以卵击石。 现在没办法,只能先把城里作恶的妖抓起来,城外的妖族,从长计议。 灵沫自然知道她的想法,赞成的点了点小脑袋。 “按照陆俊泽来说,那个妖族带走了鬼族的小女孩,应该是他们妖族的一种修炼大法。 对了,这个陆俊泽有点意思,在结界完好的时候,就能不是一个世界的看到鬼族,现在又不仅仅能看到鬼族,还能看到妖族。 以后他会有很大的前途!” 阎君凝无语的看向两眼亮晶晶的灵沫,他这鬼心思,她能不懂? “可惜啊,可惜!” 灵沫故作老成的摇了摇小脑袋,叹了口气,消失了。 灵沫无时无刻不在嫌弃阎君凝,如果当时能选择,他肯定选择陆俊泽,这个苗子多好啊! 可惜没有如果,与其担心这些破事,还不如回去安静的看完故事,他马上看到大结局了! 阎君凝也不想和他废话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想要更进一步的了解,就必须抓住城内的那个妖怪。 第二天一大早,原本窝在屋里天天研究地形战术的阎君凝,终于肯出来溜达溜达了,正好今天张雄也不值班,就随阎君凝一起进城逛一逛。 “真没想到,这城居然这么热闹,我还以为得是荒凉一片呢……” 张雄刚进城里,就按耐不住好奇心,东看西看,东摸摸西摸摸。 阎君凝也不阻止他,可以看得出来张雄很少进城,对这里充满了好奇。 他们驻扎的地方在城墙边,虽然说也在城里,但离这繁华的地方有一段距离,而且他们是来保卫边疆的,不是来逛街的,所以那些士兵根本不会来到这里。 阎君凝这次也是因为有要事才来这,而且还和校尉打完招呼了,张雄不知道,还以为阎君凝是想逛街了。 “阎兄,你看这个面具,好看不?” 张雄在外面也不再称呼她校尉,直接换回以前的称呼。此时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脸谱,他放到脸上比划了两下,让阎君凝看看好看不。 “好看,你有钱吗?” 张雄拿着面具的手一顿,突然想到他没有钱,讪讪一笑,把面具放回了原位。 “嘿嘿,你不说我都忘了!看看总行吧!” 张雄又跑到前面,东瞧西瞧,大街上人来人往,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换下盔甲的人。 这里的人都穿着防寒的衣服,显得异常的厚重,走起路来也是慢悠悠的,但老百姓脸上都没有战乱的恐慌,他们仿佛已经不在意了,都正常的生活着,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淡了生死,该吃吃,该喝喝。 阎君凝还是挺佩服他们的,在这种战乱的环境下生活,有这种积极生活的态度,也是非常好的。 走了半天口也渴了,阎君凝和张雄一起寻找茶馆,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看到几个大婶坐在一起看孩子。 章节目录 孩童无故失踪! 几个小孩年纪不大,也都四五岁的样子,有几个大点的孩子也就七八岁。那几个妇人坐在一起,嗑着瓜子,聊着天,时不时看向身边的孩子,感觉有些警惕。 阎君凝见状突然想起了陆俊泽的话,那这件事情应该与小孩有关。 张雄没有注意身边一起走的阎君凝,当他回头却发现阎君凝已经拐了个弯儿,走进小巷了。 “哎,阎兄,你走错地方了,那里可没有茶馆!” 张雄立马追过去,想要提醒阎君凝,却没想到阎君凝直接瞥了他一眼,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这条路应该也通,哈哈……” 张雄干笑了两声,掩饰尴尬,又慢步的追上了阎君凝。 那几个妇人见有陌生人来了,立马招了招手,让一起玩耍的孩子到自己身后来,一脸警惕的看向阎君凝和张雄。 她们更害怕张雄,盯着他的眼光不善。 张雄则是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黑脸,没啥毛病呀,难不成他脸上有什么东西! 他刚想转身问一问阎君凝自己脸上有哪里奇怪,就发现阎君凝根本就没在理会,而是径直和这几个妇人交谈去了。 张雄看向他们的眼神,有些探究,难道,阎君凝看上这几个妇人中的一个了!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立马吓得捂上了嘴,看向阎君凝变得奇怪。 阎君凝没再理会,脑洞不是一般大的张雄,而是微笑着开口,和这几个妇人打招呼。 “大姐,我想问一下路。” 那几个妇人一脸戒备的看向她,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人开口,语气也是比较冰冷的。 “什么地方?” “我想问一下这边城里的衙门在哪里?” 老妇人往东边指了指。 “那边,穿过两条小巷就到了。” “哦,这样啊。” 阎君凝看她们都是坐在门槛上,所以也就蹲下来和她们一起说话了,这样比较可信。 那几个妇人见阎君凝蹲下,立马把身边的孩子护住,生怕阎君凝和张雄一个不留意,把她们的孩子抢走。 “是这样的,我还想再问一些问题。我是咱们边城的守卫军,我们听说城内最近有些怪事,最近也没有什么战事,所以上面就派我们俩进城去衙门,帮助衙门协助调查。这是我的腰牌,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看一下。” 阎君凝立马把证明身份的腰牌掏出来,这几个妇人,大字不识几个,但是却认识这腰牌。 这几年边疆战乱,有不少士兵在城内巡逻,她们竟然也是认的,这是守卫军的腰牌。 虽然这时候相信了阎君凝他们,但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上下的打量着他们。 “官爷想问什么事?” 虽然说还是不相信他们,但是语气却好了很多,毕竟没有人想要得罪官兵,所谓民不与官斗。 阎君凝把腰牌收了起来,有些严肃的看向她们。 “我听说最近城内有孩童失踪的案件?我们哥俩这莫名其妙的被调过来,都还不知道什么事呢?想跟你们打听打听,是不是要调查这件事情?” 那几个妇人见阎君凝提到这件事情,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脸的害怕,那个年纪大的妇人,更是抱紧了手中的孩子。 那孩子年纪不大,被他妈妈这样抱着,有些勒的慌,开始挣扎。 那妇人发现自己的力气用大了,立马放松了一些,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孩子安慰了两句,孩子这才不再继续闹。 “嗯,确实有这事。而且闹得还挺大的,也希望你们这些官爷能早日抓到那贼。” “哦,这样啊,那你们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吗?” 那妇人摇了摇头,轻轻拍孩子的手没有停下。 “不知道,我们只知道最近丢失了很多孩子,所以我们才在这里看着孩子,要不然我们都干活去了。” 阎君凝见她们都放下了些戒备心,也就继续问一下去了。 “丢了很多孩子?这附近有丢孩子的吗?我想去问一下他,这样才能更快的抓到凶手,咱们也就越安全。” 其中有一个妇人脸色有些难看,另外几个夫人都看向她,那妇人被看的脸通红,抱着自己的孩子,不知所措。 阎君凝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那个妇人一点也不起眼,一身普通的麻衣,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在这几个妇人中。 “大花,你家的亲戚不就丢了孩子吗?” 那妇人叫大花,此时见到自己被提起,小脸微红,点了点头。 “那麻烦你带路我去拜访一下你的亲戚……” 大花的亲戚住的不远,就在这附近,走了不到七八分钟就到了。 那几个妇人担心大花的安全,也就跟着他们过来了,直到阎君凝进了院子,其他妇人都没有走,在门口候着。生怕阎君凝他们打坏心思,想抢大花的孩子。 阎君凝跟着她进了院落,院子就是普通的农家小院,门也没锁,大花带路,他们就这么进来了。 “姐!你在家不?” 大花站在院子里向屋里看去,叫喊了两声,却没有人答应。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看到是大花,便开口询问。 “咋了,花儿?” “姐夫,俺姐在不在?” “她在屋里,她刚刚睡着不闹了,你要是没啥事,等她睡醒了再来找她吧。” “没事,问你也行。” 阎君凝看他有想赶人的架势,立马开口。 那个男人一脸戒备的看向阎君凝他们,直到阎君凝说出了来意,把令牌给他看了一下,这男人才让他们进屋。 “哎,真希望你们这些官爷能给我们找到孩子,这样我娘子的病也就能好了。” “生病了?” “嗯,自从孩子没了,她就变得疯疯癫癫的,天天喊着出去找孩子。” 那男人满脸愁容,不停的叹气。 “我孩子今年五岁了,是个儿子,前几天和其他的小孩一块儿在门口玩,他娘一眼没看到,就不见了。听其他小孩说,是一个卖糖人的带走了,说给他糖人吃……” 阎君凝又问了其他几家被拐走孩子的人,得到的答案都是这样,被拐的方式也是五花八门,实在是难以下手。 章节目录 舍不得精灵,套不着狼! 张雄从刚开始听的云里雾里,到现在,跟着阎君凝访问了几家以后,就明白了。 现在在回去的路上,可以说是被气的脸色铁黑。 “这玩意儿真不是个人,专门拐卖人家的孩子!别让我抓住,让我抓住这黑心贼,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块,放在那柱子上晾成干!” 他自己家也有孩子,儿子今年七岁了,要是他自己的孩子被人拐走了,他恐怕得和这些父母一样绝望。 “嗯。不一定是人呢。” 阎君凝没头没脑的说了这句话,让张雄一愣,随机转头看向她。 “啥,你可别吓我!” 张雄咽了口唾沫,在他们农村一直有个怪物吃小孩的传说,阎君凝这么一说,让他汗毛直立。 “嗯,你没有发现,我们探网的这几家都有个特点,那就是孩子消失的时间,很短。这是在大人一眼看不到的地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问路过的人居然都说没有看到过。” 经过阎君凝这么一说,张雄发现确实是如此,瞬间寒毛直立。 “那,那……” “如果不是这样,没头没尾,衙门到现在怎么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这也太吓人了,你这么一说,我发现确实如此。” 张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加快步伐跟上阎君凝,他们正在往军队赶,他们有规定不能在外过夜。 张雄回去以后就忘了这件事情,吃完饭呼呼大睡起来,阎君凝可没有他这么心大。 “顺藤摸瓜是根本不可能,他来无影去无踪,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你能怎么办?我们又不知道妖怪的老窝!” 灵沫飞在空中,透明的小翅膀忽闪忽闪,在漆黑的夜空有些发亮,现在有了精灵的样子,一对尖尖的小耳朵长了出来,五官精致可爱。 “你的耳朵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灵沫骄傲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耳朵。 “我法力恢复了,自然也就回到了精灵的形态。还是我们精灵形态舒服!” 灵沫开心的在空中转了一圈,一对尖尖的小耳朵,随着动了动。 “嗯,我们人族有句古话,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阎君凝说罢,眼神阴测测的看向灵沫。 “所以呢,我们要找一个小孩当诱饵吗?” “找小孩?找谁的小孩?那万一我们要是没有抓住了,这不是害了人家小孩吗?在我这里也有一句古话,叫舍不得精灵,套不着狼!” 灵沫瞬间觉得背后发凉,他已经知道阎君凝打什么主意了。 “你什么意思?!我就可以身处险境了吗!那妖怪要是把我抓走了怎么办!” “你刚刚都说了,你法力恢复了,你不会连个小妖都打不过吧?打不过你可以跑啊,你不会连小妖都跑不过吧!” 阎君凝一脸震惊的看着灵沫,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灵沫被气的小脸通红,翅膀扇动的频率更大了。 “谁说的!我只是觉得,用我来当诱饵,那妖会识破的!” “你应该有办法,我相信你!” 阎君凝象征性的拍了拍他的小肩膀,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后便回屋睡觉去了。 灵沫只能咬了咬牙,气呼呼的回去了,明知道她用了激将法,还得上当! 夜空漆黑,一缕明月透过破旧的窗子照了进来,朦胧的月光照在地上,照在一个小孩的头顶上。 那小孩满脸泪痕,现在累得睡着了。 就在此时,他突然被惊醒,抬头看向正前方,就看到一阵黑雾站在他前面,小孩立马开始挣扎起来。 可是捆着他的藤蔓,越挣扎越紧。 小孩又开始大哭起来,被捂着的嘴发出呜呜的哭声,看着向他走来的黑雾,拼了命的摇头。 “能被本座吃掉,也是你的福气,小人族!” 那黑雾声音沙哑难听,发出桀桀的怪笑。 不管的男孩如何挣扎,那黑雾还是一步步的逼来,男孩被黑雾笼罩,一会儿的功夫,便没了哭声。 黑雾悄悄散去,剩下的只有一堆白骨,被明月照着,显得格外渗人。 与此同时,拉哈城的城墙外,不远处的匈奴营长内,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人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像是在等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一阵黑雾飘了进来,那大胡子立马站起来迎接行礼。 “南幽大人。” 那团黑雾渐渐散去,一个人影出现。 那只是一个人影,让人根本看不清样貌。 “嗯,你有何事找本座?” “回南幽大人,小的想问一下,咱们什么时候能行动?” 南幽冷哼一声,明显感到他的眼光里充满了鄙夷。 “这小小的人族城,急什么?本座根本不放在眼里。” 若不是现在还不能行动,他早就自己出手灭了这整个城了,那还用得了天天偷偷摸摸吃小孩,等他进了这城,里面的人不都是他! “是,是小的心急了。” 那大胡子一脸横肉,十分凶狠,现在却低头赔礼,着实是有些违和感。 第二日,阎君凝又进了城,身边却带着灵沫,没有带张雄。 她幻化出了个分身在她房间里,基本上的应对还是可以做到的。 阎君凝此时一身女装,已经恢复到了她原来的容貌,带着化成人族小孩的灵沫,背着行李进了城。 灵沫此时有四五岁的样子,模样精致可爱,乖巧的拉着阎君凝的手,跟在她的旁边。 因为两人样貌过于好看,路上的行人纷纷投来目光,灵沫则是一点也不害羞,大大咧咧的走在路上。 阎君凝带着他来到了一家生意不错的客栈,要了一间房间。 在付钱的时候,那老板犹犹豫豫,仿佛有话要说。 最后,在阎君凝转身带着灵沫上楼的时候,还是叫住了他们。 “姑娘!” 阎君凝转头,有些疑惑的看向店家。 “怎么了?” “是这样的,最近这城里不太平,老有小孩失踪,你可要看好自己的小孩呀!” 那店家说完,如是重负一般。 他若是不提醒,这姑娘丢了孩子,也是他的罪过。他若是提醒了,这姑娘一害怕带着孩子走了怎么办? 但是最后还是选择提醒一下,这样良心过得去。 章节目录 多管闲事看你不爽而已! “你谁都吃不了!” 阎君凝一个闪身进入寺庙,目光冷冷地看向那团黑雾。 那黑雾发现有人跟了过来,先是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阎君凝居然没有晕,还能跟过来,说明她不是常人。 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想要攻击阎君凝,但是又想到什么,停顿了一下,转身想要逃跑。 没想到根本出不去,这里早就被阎君凝用结界封住了。 “我不想和你打!你不要多管闲事!” 阎君凝冷笑两声,右手一翻,轻锋剑出现在水中。 “我没有多管闲事,我只是看你不爽罢了!” 没有再多废话,阎君凝立马闪身上去,与那黑雾缠斗。 灵沫则是默默的解开绳子,但是发现解了半天解不开。 他微微蹙了蹙眉,然后露出了原形,用他的法力去把这绳子劈开,没想到绑着他的藤蔓惨叫了一声,反而捆得更紧了。 灵沫再次发力,这次力度比刚刚还要大。 那藤蔓才慢慢松开,像是有生命一般,看灵沫不好欺负,畏惧的向后退了退。 灵沫一把把那藤蔓抓住,那藤蔓开始挣扎,像蛇一样。 灵沫冷笑两声,用力一捻,藤蔓瞬间化为灰烬,消失了。 灵沫看向那被绑的男孩,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男孩晕了过去。 再看向阎君凝这边,阎君凝根本攻击不到那黑雾,用剑一砍,那黑雾就消失了,根本伤不到他。 那黑雾反攻过来,阎君凝却只能用法力抵挡。 灵沫这时仿佛想到了什么,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忘了,轻锋剑还没引出剑灵!” 没有引出剑灵的剑,只是普通的剑,也就只能伤害人族,对其他的族类,一点用没有。 都怪他最近只顾着看话本了,忘了提醒阎君凝要多与剑沟通,尝试引出剑灵! 阎君凝这边很快落了下风,他被那的黑雾重重一击,直接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掀起一层尘土。 “咳咳咳……” 一口鲜血从口里涌出,刚喘了一口气,抬眼便见那黑雾再次袭来,这次的进攻明显比刚刚还要猛烈。 阎君凝立马用法力包裹住轻锋剑,奋力抵挡。 她刚刚真的是小瞧了这妖怪,自己都没来得及运功,就被他重重一击。 这次的抵挡比刚刚有效的多,阎君凝硬生生扛了很久,抽干了全身所有力气,猛的一推。 那黑雾退后两步,仿佛有些惊讶,嘶哑的声音响起。 “你是妖族?本座倒是小巧了你,居然能挡得住我这一击。” 阎君凝情况并没有太好,现在五脏六腑都痛得要命,像是移位了一样,但她面不改色,擦了擦嘴角的血。 “我也真是小瞧了你。” “呵,真是口气不小!” 那黑雾不想再给阎君凝多余的时间,立马再次袭来,这次他幻化出一只手掌,阴森森的白骨,向阎君凝的心脏抓来。 阎君凝立马闪身躲开,侥幸躲开。现在连动一下都要用法力支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阎君凝觉得自己身体内的力量在慢慢减少。 她本来就对法力不熟悉,现在却被迫和这老妖打斗,实在是力不从心。 躲过了老妖几番攻击,只见阎君凝脚一软,跌倒在地上,那黑雾冷冷一笑,随后阴森的白骨向阎君凝的心脏抓来。 阎君凝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眼看那白骨就要伸到她的面前,阎君凝来不及考虑,把灵海里的东西拿了出来,这是最后一搏了。 原本想把金铃铛拿出来,阎君凝摸到的确实冰凉的镜面,是铜玄镜! 铜玄镜都快被她遗忘了,但是此刻出现她却并不开心,她一紧张,拿错东西了! 没办法,没有时间再给她换武器了,现在自己命悬一线,连呼吸的时间都没有了! 阎君凝心一横,牙一咬,闭上双眼,拿起铜玄镜,往镜子里注入全身仅剩的法力,照向那黑雾老妖。 耳边是寒风吹过的声音,身上并没有传来想象中的刺痛,阎君凝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那老妖不见了。 而自己手里的铜玄镜,此刻闪闪发光,不停的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窜出来。 阎君凝定眼一看,那镜面中居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是那黑雾老妖! 他此刻在镜中团团转,身处一片黑暗之中,想要借助法力,冲出这困境。 阎君凝见他一时半会出不来,这才松了口气,直接向后面的干草堆倒去,晕了过去。 耳边是灵沫的声音,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阎君凝直接放弃抵抗,不再理会。 不知睡了多久,感觉全身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心脏剧烈的跳动,阎君凝被活活的冻醒了! 醒来以后,艰难的抬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鹅毛大雪,随后尝试抬了抬手指,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就这样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阎君凝静静的发呆,又过了很久,刚刚朦朦胧胧的天都已经黑了,阎君凝这才慢慢握了握拳,恢复了一些力气。 只是胸口现在还发闷,一股血腥味,还在口腔徘徊。 “灵沫?灵沫?” 阎君凝这次叫了两声,灵沫就立马飞了出来! “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你都要被冻死了!” 阎君凝缓缓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居然也有厚厚的一层雪! “我昏迷的时候,你不知道帮我盖上点东西吗?!” 灵沫此刻穿着一身毛绒绒的厚衣服,飘在空中,歪着小脑袋打量这阎君凝。 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找来的衣服!阎君凝看到这里,更气了,她现在的火气让她一点都不冷了! “你居然自己有衣服穿,不给我保暖!我要是被冻死了,你是能继承我的遗产吗?!” “你凶什么!你法力空虚,晕死过去,你以为我好吗?你虚弱我就虚弱,当时我根本就碰不到实体!再说了,你哪有那么脆弱?还能被冻死,要是说出去,人家都能笑掉大牙!” “你还有理了!” 阎君凝伸手想要抓灵沫的小耳朵,却被他灵活的躲开了。 “我还真没发现你哪里虚弱!” “” 章节目录 名副其实的不靠谱! 灵沫有点得瑟的在阎君凝面前转了两圈,看她气的不得了,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灵沫心情就好了。 “哼,我底子可比你好多了,怎么说我也是正儿八经的精灵族,怎么可能这么弱呢!我恢复的可是很快的……”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盖被子!你就算是盖上干草,我都不至于被冻醒!” 阎君凝真的是被他气的眉毛都要拧起来了,如果不是她这时候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自己能醒过来,她怕都要被冻死了! 可能那时候她再一睁眼,自己都已经成为鬼族了! 灵沫真的是名副其实的不靠谱! “喂,可以不要这么小气吗?你这么小气,会让我觉得很丢人!” “我丢人……” 阎君凝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发现手中有东西发热,低头一看,是铜玄镜。 差点忘了正事。 阎君凝不在和他贫了,灵沫也一脸严肃的看向铜玄镜。 此时铜玄镜通体发黑,一闪一闪的,冒出金光。 “我昏迷了多久?” “五天。” 阎君凝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又看了看铜玄镜。 “我昏迷了五天,这破镜子,能困住那黑雾老妖五天!” 灵沫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挠了挠小脑袋,勉强解释道。 “你的法力越高,这法器就越厉害,应该是你用铜玄镜对付他的时候,用尽了你的法力,这才能封住他这么多天。” 可要知道,铜玄镜里一年,相当于外面世界一天。 这黑雾老妖被困在里面整整五年的时候,还没有出来,着实让他们不可置信。 “也许吧,那现在怎么办?” 阎君凝看着镜子里越来越急躁的黑气,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现在还有法力吗?” 阎君凝艰难的抬了抬手,无奈的笑了笑。 “你说呢?” 灵沫翻了个小白眼。 “真弱,赶紧吸收那内丹吧,现在直接把那内丹吸收了吧,没有办法了,这家伙马上就要破镜出来了。没时间再慢慢转化了,要在他出来之前,让他死在镜子里!” “你知道怎么用这镜子?” “自然知道,你快点去消化内丹吧!” 阎君凝也不在多问,点头,冥想。 把丹田里的内丹提取出来,她之前只吸收了一点,现在要全部都转化为自己的法力,实在是有些困难。 体内的温度一会冷一会热,阎君凝不停冒着虚汗,承受着万蚁啄心的痛,她双手不自禁的握紧,青筋暴起,指甲深陷手掌之内,一滴滴鲜血滴落在雪地上,雪白的地面被染得透红。 不知过了多久,阎君凝只觉得全身灼热,法力一层层涌上来,头痛欲裂。 当她再想缓缓的时候,灵沫突然开口。 “没时间,那家伙出来了!快把法力注入铜玄镜!” 阎君凝立马照做,把法力慢慢往镜内注入。 很快,那镜子就不再发热,也不再闪烁,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原本通体发黑的镜面,也慢慢的褪去黑色,呈现出以前的铜面。 镜内的小黑雾也慢慢安静下来,仿佛被局限在某个地方不能动弹。 “你要不停的往里面注入法力,然后一边想象对付他的场景!” “什么场景!” 阎君凝此时满脸的汗水,异常艰难地睁开双眼,看向有些紧张的灵沫。 “比如说你现在想让他身在地狱,你就想象出地狱的场景,快点!没时间了!” 阎君凝立马照做,镜面从原本的黑蒙蒙一片,慢慢的在变化。 而南幽这边也是在慢慢变化,他刚刚明明马上就要突破结界,可以出去了,可谁力量知道突然又被压了下来。 正当想要再发力的时候,周围的地面开始颤抖,南幽努力稳住了身形,看着的周围变化。 原本他在这黑蒙蒙的一片世界里,被困了整整五年,虽然说比不上在幽冥地狱那么难熬,但是也不好受。 没想到现在,说变就变。 慢慢的脚下的地一层一层的推去外壳,露出的是滚滚的岩浆! 南幽惊恐的向后退了几步,才避免落入进去,他不知道掉进去以后,会不会真的被烧死。但是他现在不敢以身犯险,这地方实在太诡异了。 如果不是他吃了那么多人族,恢复了一些法力,他根本撑不过这五年,怕是就要被这怪地方吞了! 天空也开始慢慢变成红色,周围的土地,一点点坍塌,红色的岩浆慢慢蔓延过来。 南幽使出全身的法力,向那岩浆扔去,却发现没有任何作用,被那岩浆吞的一干二净。 “怎么会!” 南幽看向双手,有些不可置信,慢慢的他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就连呼吸都是热的。 岩浆的灼热感向他扑来,他不停的后退,那岩浆也在慢慢的追赶着他,直到退无可退,周围全是岩浆,在脚底下翻涌。 “不!不可能,本座不可能在此丧生!” 南幽此时有些绝望,周围深处火海,怎么跑也跑不出去,法力也用不了。 慢慢的,脚下的地越来越少,岩浆越来越多,随时都能把他吞噬。 南幽此时热得呼吸都困难,他不得已恢复了原形,是一只黑色的乌鸦! 盯着镜面的阎君凝和灵沫都有些震惊的看向镜内的南幽。 “居然是一只乌鸦!我一直以为他是一朵乌云呢!” 铜玄镜的镜面能看到镜里发生的一切,阎君凝正在以上帝的视角看向南幽。 灵沫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啧啧两声,吐槽着。 南幽此时已经被逼着现了原形,他不想死,只有一种办法。 心一横,吐出内丹,用尽全力,想要突出镜像。 阎君凝只觉得一个股力量透过铜玄镜正在反噬她! 灵沫自然也感觉到了,收起嬉皮笑脸的面貌,严肃起来。 “把所有的力量都注入镜内,弄死他!” 阎君凝来不及多想,把丹田里所有的法力全部都注入铜玄镜。 南幽再也扛不住了,脚下最后一片土地都变成了岩浆,这只黑色的乌鸦坠落到了岩浆里,发出一声惨叫,随后一片寂静。 阎君凝重重的吐出一口血,两眼一翻,又晕死了过去。 章节目录 妖族,拉开帷幕 “真是没用……” 灵沫吐槽阎君凝的话还没说完,自己两眼一翻,也跟着晕了过去。 随后周围一片寂静。 阎君凝被一阵阵惊雷声吵醒,醒来以后活动了一下四肢,恢复了正常的行动,但因为法力过度使用,导致她现在有些疲惫,而且不能用法力了。 阎君凝拿起旁边的铜玄镜,发现镜子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镜面更加的有光泽,放在手上能清楚的感觉到里面有一股力量在流动。 “又被吞噬了?” “唔……” 灵沫晃了晃小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他穿着的衣服有些脏,雪白的小袄上挂着几根干树叶,还有一些尘土。 灵沫看到以后脸立马黑了下来,使劲打了,打衣服上的尘土,开口抱怨道。 “都怪你,你看看我,现在身上这么脏,还不能用灵力换衣服,这辈子都没那么无语过!不对,我上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阎君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自己比他落魄一百倍好吗?他也就只是衣服脏了而已,看看她的衣服,和那老乌鸦打斗的时候,衣服都被划破了,现在活脱脱的像一个乞丐!头发乱糟糟的披散下来,阎君凝拿起铜玄镜,看了看镜里的人。 不忍直视!脸上的血都已经凝固了,整个脸脏兮兮的,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是那些血渍都还留在衣服上,若不是天气严寒,恐怕自己身上都能生虫了! “你现在不能回灵海吗?” “要不然呢?要不然我会这样……” 灵沫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随后光着脚丫子往外跑,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向天空的南边望去。 阎君凝见状立马跟了上去,看灵沫胖乎乎的小脚踩在雪上,阎君凝立马把他抱了起来。 虽然知道他不会有冷的感觉,但是这样还是不对的,至少她看着就很冷。 “你干嘛呀?” 灵沫挣扎着想要下来,却因为没有灵力,根本就打不过阎君凝。 “怎么了?” 看拗不过阎君凝,灵沫也就没有再纠结,没办法,谁让他现在虚弱没有灵力,连飞都飞不起来,只能以人类的形态存在。 “看那边!” 灵沫胖乎乎的小手指向天空的最南方,阎君凝蹙了蹙眉,却没发现什么。 “有什么东西吗?” 灵沫翻了个白眼,他突然想起来,这阎君凝现在是半妖,没有能力观察到妖气,更何况这些妖气好像还被掩盖了起来。 “那边妖气很强,恐怕是有大事要发生!” 阎君凝和灵沫立马回去了,不用看也知道,这些妖族是想要进城,现在最明确的做法是,和人类一起对抗妖族。 城墙外围,几只乌鸦在天上飞过,站岗的士兵并没有留意。 那几只乌鸦轻而易举的飞进了城里,发出难听的叫声。 偶尔几个村民路过,看到这乌鸦,就会呸呸两句,说晦气。 过了一会儿,几只乌鸦又出了城,直奔最南面的森林而去。 “南幽呢?” “呱呱……没找到,气息也没有了。” 那乌鸦居然张口说了人话,声音沙哑难听。 一个脸戴黑色面具的人,勾了勾唇角,冷冷一笑,讽刺意味明显。 “贪心不足蛇吞象!那边不用找了,恐怕,他是活不了了,早就告诉他,要有耐心,调查清楚了再行动,自己偏要去送死,怪不得谁!不过要注意一些,下令下去,都不要再擅自行动,听我命令再行动!” “遵命!寂夜大人!” 寂夜冷冷的看着几只乌鸦飞走,薄唇轻启。 “没用的废物……” 营帐外,一边电闪雷鸣,一边下着鹅毛大雪,这怪异的天气,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惊慌。 而此刻在营帐内的呼延柯达,却没心思注意外面的天气,正在着急的在营帐内走来走去。 “报。” “来了吗?” “没有。” 呼延柯达气的捋了捋大胡子,一脸凶狠相,让下面报信的小士兵不敢喘气。 “滚下去,有消息了再来找我!” “是。” 呼延柯达简直要被气死了,本来约好了三天前,南幽会来找他,然后一起进攻拉哈城。 有了这妖怪的帮忙,这小小的拉哈城不是手到擒来吗? 却没想到,这都过去了三天,南幽直接玩起来失踪,把他们这些人晾在这里,没了声响。 这诡异的天气,一天比一天严寒,他们带的粮食也渐渐的不够了,伸手问大王要,大王也生气。 现在连小小的拉哈城都拿不下,哪还有脸见大王! 正当呼延柯达想着破罐子破摔,若是不行,不如他们自己去,直接攻城,这样对上面来说也有个交代。 “来人!” 呼延柯达刚喊了一声,一转身就撞上了一个黑影,他吃痛的叫了一声:“哎呀!谁啊!” 等他缓过神来,抬头便见到一个身穿墨色锦袍,戴着黑色面具的人。 他这一身装扮,十分的神秘,有点像南幽他们妖族。 想到这里呼延柯达立马收起了火气,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大人是?” “你就是呼延柯达?” 呼延柯达内心吃惊,却面不改色。 “正是在下,请问阁下是?” “是你之前和南幽合作的?” 那人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提问。 他的声音不像南幽那么沙哑难听,却给人一种空灵的感觉。 呼延柯达这下可以确定了,这个人肯定也是妖族,那他就更不能惹了。 “正是在下……” “嗯,合作继续,整顿一下,明天进攻拉哈城。” 说完,化为一缕青烟,就地消失。 呼延柯达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境。之前南幽虽然也是使用妖法来来走走,但是他都是化作一团黑雾,走到哪里都有痕迹,而这个人,真的是原地消失。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人比南幽更加厉害。 呼延柯达立马传达下去命令,明日进攻拉哈城! 拉哈城内,一片祥和,没有人知道明天会有一场血战。 阎君凝现在不能使用法力,而且还变不回去,此刻站在外面,不敢进去。 章节目录 妖族袭城,灭顶之灾! “我已经叫他了,他怎么还不出来!” 阎君凝在墙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灵沫都看晕了,此刻掐着小腰,一脸怒气的看向阎君凝。 “我哪知道!那是你的替身!” “什么叫的是我的替身,还不是你想的馊主意!” “我想的馊主意,你别……有人来了!” 阎君凝立马闪身躲到墙角,在暗中观察是谁来了。 然后就发现是自己的替身,那家伙呆呆的,站在那不动,阎君凝看了一会儿,没发现有别人,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就走了出来。 举起右手,轻轻放在替身的额头上,这几天的记忆瞬间涌入大脑。 阎君凝提取完记忆,深深呼出一口气,调节身体内不安分的一丝法力,将的替身收回,随后变回自己的样子。 就用了这么一点点的法力,阎君凝都觉得头疼胸闷,看来她得过很长时间才能恢复了。 “你可别用法力了!你用法力我就跟着难受……而且,你要是运用不好的话,就会被反噬……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强大的妖力,还是慢慢的修炼吧!” 阎君凝吃力的点了点头,一边消化着记忆,一边有些缓慢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士兵给自己行礼,也只是点头回应。 这几日并没有发生什么,让阎君凝唯一吃惊的是,她这一昏迷,居然又昏迷了五天。 这几天,天气开始变得奇怪。刚开始是鹅毛大雪不停的下,然后便是电闪雷鸣,一般电闪雷鸣只会出现在夏季,现在一边下着大雪,一边打着雷,着实有些古怪!每天都是乌云密布,像是有什么预兆似的。 “妖族要有所行动!” “嗯。” 阎君凝安全的回到房间,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复元气。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面的门被敲响,阎君凝才缓缓睁开双眼。 “进。” 张雄抱着个火盆进来了,门一打开,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原本有些温暖的屋子,瞬间变得寒冷。 张雄则是带着一身的雪花进来了,嘴里还哈着白气,随手又把门关上了,这才把外面的风雪阻挡了。 “阎兄,看我给你找来了啥!你这几天也不出门,也不咋说话,是不是在这里给冻傻了?” 张雄一边嘀嘀咕咕的说话,一边去点燃火炉,火炉里有一些煤炭,被点燃后,冒出红色的火光,慢慢的将整个屋子照亮,驱逐了屋里的寒气。 阎君凝明显感觉到温暖了许多,此时的她有些虚弱,脸上毫无血色。 “你是生病了吗?” 张雄有些关心的走过来询问,立马又上桌子上倒了一杯热水,递给阎君凝。 “无碍,只是这天气变化的太快,我身体有些羸弱。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阎君凝的替身虽然脾气秉性,行为习惯都模仿阎君凝,大部分人都认不出来真假。 但替身就只是替身,没有真正的感情,若是接触多了,也会让人发现有奇怪的地方,所以阎君凝给她替身的命令是,尽可能的少与别人接触。 所以,张雄这几日并没有见几面阎君凝,在他眼里,这几日阎君凝都在房间里研究作战阵法和计谋,吃饭也都不和他们一起了。 怕阎君凝身体吃不消,他经常来探望,却都被阎君凝拒之门外,直到今天才真正的见到了她。 “不是,这几日你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可能研究战术,研究的这么入迷?” 张雄眯了眯小眼睛,有些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阎君凝。 阎君凝揉了揉太阳穴,有些虚弱的喝了口热水。 “你看我这个状态好吗?” 张雄诚实的摇了摇头。 “我这几日因为天气的变化,生病了,所以就不想出去了,再说了,我这个样子要是被其他的士兵看到,还不得被笑死!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多研究研究战术,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张雄一脸恍然大悟,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骗过去了。 “这样啊,我说呢,你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去军医那里拿点药吃不行吗?” “我会医术,没关系的。” “行吧,但是别逞能,要多休息休息。回头我再给你多搞点这些炭来,暖和暖和!” 阎君凝看着张雄手里拿着的炭火,不禁有些好奇。 现在这严寒的天气,恐怕就是校尉都难搞到这些,张雄是从哪来的? “我自有办法!” 张雄嘿嘿一笑,此时的他有些傻乎乎的,却是真性情,阎君凝也没再多问,看样子他自己都不舍得用,应该是特意给她找来的。 “这几天天气可真怪啊,我从来没见过又下雪又打雷的!” 张雄透过窗外的缝隙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乌黑的天空偶尔有几道闪电划过,有些骇人。 “嗯,注意一点,最近应该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对了,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今天我还见到两只乌鸦呢,在咱们城墙上飞来飞去的,真是晦气!” “乌鸦?” “嗯,我们农村最讨厌这种的,天天喳喳喳的叫,它一叫,准没好事儿!” 阎君凝凤眸微眯,看样子是累了,闭眼休息,其实暗地里和灵沫聊起来了。 “那乌鸦不是被我们除了吗,难道还有别的乌鸦吗?” 想到这里,阎君凝不禁打了个冷颤,这一只黑乌鸦就够她受的了,要是再多来几只,她现在就去挖洞,把自己埋了,好保留的全尸! “不会的,那乌鸦老妖,这么难灭,说明他法力不低,年头不小了。张雄见的那些小乌鸦,应该不足为惧。” “那又是什么让我这么难安心?” 阎君凝摸了摸正在跳动的心脏,她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可是那老妖明明被除了。 “只有一种可能,那黑乌鸦只是一个喽啰,他身后还有更大的妖族!” 想到这里灵沫也是脸色难看,这是唯一的可能了! “那我……” “你在想啥呢?” 张雄晃了晃阎君凝的肩膀,阎君凝和灵沫说了一半的话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啊?我刚刚要睡着,你就把我叫醒了!” 章节目录 妖族袭城!(二) 阎君凝有些生气的瞪了张雄两眼,张雄知道自己做错事了,立马嘿嘿一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和你说话,你不理我,我这不是看看你有没有事呀。” 第二天一大早,阎君凝像平常一样早早的起床,睁开眼睛却是一片漆黑。 阎君凝有些迟疑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她不会是瞎了吧? 阎君凝立马下床摸索着点着桌子上的蜡烛,红红的灯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让原本内心不安的阎君凝,此时放下了心。 “呼!” 阎君凝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她以为是自己瞎了呢。 不过现在是怎么回事?周围一片漆黑,阎君凝立马打开门,向外面望去。 原本应该大亮的天空,此时是一片漆黑,就算是夜晚,也没有那么黑过。 伸手不见五指,现在用来形容正合适不过。 “灵沫?” “嗯?我看见了。” 一阵寒风吹过,阎君凝立马关上了门,这寒风并不是普通的冷,而是深入骨髓的冷。 阎君凝立马跑到桌子上想倒杯热水润润嗓子,却发现那水早已是冰凉结冰。 屋里的炭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周围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怎么回事?” “全是妖气,妖气压城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我要出去看一下情况吗?” “等等,现在妖气已经笼罩了拉哈城。但他们妖族也刚刚突破结界,力量尚未恢复,应该支撑不了多久,一会儿这些黑雾便会散去。” “好。” 阎君凝盘腿坐在床上冥想,可心怎么都静不下去。 当阎君凝再次睁眼时,看到的便是一副令人震惊的景象。 白昼更替,乌黑的夜幕慢慢下落,火红的太阳渐渐漏出,没错,不是慢慢升起,而是早就挂在正中央。 身边周围的寒气瞬时间全部散去,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让人觉得舒服无比。 “阎校尉,集合了!” 一个士兵匆匆跑来,小喘着粗气,脚都没有停下,报完信以后立马又跑了回去。 阎君凝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 果然如她所想,妖族袭城了! 士兵一排排站在城门内,阎君凝和一众将军站在城墙上向下张望。 呼延柯达带着匈奴部队在城门外,天空上还飞着几只鸟。 那几只鸟身形硕大无比,展开双翅,居然有五六米宽。 它们羽毛乌黑发亮,尖锐的鸟喙在太阳的照耀下,像尖锐的匕首,令人看了心惊胆战。 他们在空中盘旋,却没有飞入城内,只是在空中鸣叫了几声,下面的人便觉得震耳欲聋。 “这,这是什么!” 拉哈城主看到这几只黑鸟,立马吓的往后退去,说话都不利索了,哆哆嗦嗦的。 “废物!” 程将军此时虽然也很疑惑和畏惧,但是看到这个城主害怕成这个样子,他就不由得生气。 这种人是怎么做城主的? “应该是乌鸦!” 校尉缓缓开口,他捋了捋长长的胡须,神色淡定自若,并没有看到他有多害怕。 程将军见他说话了,向他看去,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但也不否认他的话。 “乌鸦!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乌鸦?!那我们怎么办啊?他会不会吃人了?!” “怕他什么?!几只畜生而已,让老子去把他们打下来!” 大汉随手拿起身边的弓箭,用力拉满,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那几只鸟见有东西袭来,丝毫不慌,甚至有些不屑的意味,轻轻扇动了两下翅膀,就把那弓箭轻而易举的扇了下来。 呼延柯达的匈奴们见状,都欢呼了起来。 呼延柯达看向城墙上程将军的眼神,更是充满了不屑。 程将军他们则是脸色铁青,眼里充满了恐惧。 “若你们现在投降,把拉哈城让给我们,我们还能手下留情!” 呼延柯达说着一口不太标准的中原话,神色甚是嚣张。 程将军面色铁青,冷冷的看向他们。 “我们打仗就打仗,你们居然要这几只畜生来帮忙,就算赢了,能算什么好汉吗?投降,让我们向你们野蛮的匈奴投降,做梦去吧!” 程将军一个手势,全员戒备,众人拿起自己的武器,后面几人推出了炮车。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血腥味透过凛冽的寒风飘进了城,拉哈城原本热闹的街道,现在空无一人。 百姓都害怕都躲在家里,甚至连门都不敢开。 此时城墙外,大批的匈奴拿着绳索向城墙上爬。城墙上的士兵,拿着冷兵器,把他们打下去。 呼延柯达看士兵上不了城墙,一点也不着急,拉哈城迟早是他的,其实不过是逗逗他们而已。 呼延柯达转身向寂夜点了点头,此时寂夜还是一身墨色的锦袍,站在呼延柯达的身后。 看呼延柯达对他点了点头,寂夜并没有理会,而是用意识控制那些黑鸟,像城上的士兵攻去。 而这一幕,被远处的阎君凝看得一清二楚。 “那戴面具的人是谁?” “不知道,但他应该是妖族,身上有妖气泄露!” 阎君凝此时非常的紧张,为了消灭那只黑乌鸦,直接吞噬内丹的灵力,现在她的身体异常的虚弱,根本就不能使用法力。 那这些妖族怎么办?! 那几只黑鸟得到寂夜的指令,立马向站在城墙上的程将军袭来。 没错,他们的目标就是程将军。 不过程将军自然不是吃素的,一个闪身躲过去,身边的士兵立马上前与那黑鸟缠斗。 不过普通的人类,哪里是妖族的对手? 不过几个回合,程将军身边的人死得死伤得伤,都被那几只黑鸟尖锐的爪子抓伤,躺在地上哀嚎,疼得起不来。 程将军无奈,只能提起剑刃,自己上前迎战。 拉哈城主此时早就跑了,躲在角落里抱着头,看着眼前的乱象,闭上眼睛祈祷,希望赶紧过去。 程将军即使是身经百战,也敌不过这几只妖族的攻击,不一会儿身上就受现大大小小的伤。 阎君凝和校尉见状,立马提剑上去帮忙。 阎君凝挑中一只正在攻击程将军的黑鸟,拿着轻锋剑猛的刺了过去。 章节目录 妖族袭城,绝地求生! 那黑鸟甚是灵活,身子一歪躲过了轻锋剑,这样马上就被攻击到的程将军松了一口气。 校尉身手也是极好,虽说没有年轻人那么灵活,但他战场打斗经验颇多,现在正阻挡着一只黑鸟的袭击,还没有落到下风。 几番打斗下来,校尉和程将军身体都已经吃不消了,力气基本被耗尽。 反观的几只妖族,现在是越打越勇,阎君凝还好,能对付得了那两只黑鸟。 但是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那些爬墙的匈奴,因为有着几只妖怪的帮助,都已经爬上了城墙。 这会儿的士兵,既要打妖怪,又要打匈奴,根本是没有办法。 绝望的气息蔓延,满地的伤员在地上哀嚎,尖锐的兵器刺入皮肉的声音,刺耳,鲜红的血液到处都是。 断臂残肢到处都是,阎君凝此时也是挂了彩,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在意这些伤口,只知道不停的抵挡妖怪的进攻。 那几只黑鸟每次进攻,都带着腥臭腐烂的味道,像是已经死了很久了尸体一样。 “噗……” 程将军一个没注意,被身后的匈奴狠狠刺了一剑。 他转身踹倒匈奴,把埋在胸口的剑拔了出来,伤口处不停的流血,他却没有时间去处理伤口,而是立马提剑,继续杀敌。 而此时阎君凝也被那黑鸟一爪子打翻在地,阎君凝脸着地,鲜血直流,她有些吃力的爬了起来。 还没有站稳身子,只见着黑鸟一个俯冲过来,又把她撞到在地,仿佛是在玩玩具一样戏弄她。 阎君凝满肚子的火气,但是没有办法,她现在不能使用法力,否则的话,她将会被吞噬,以后再修炼就会走火入魔。 阎君凝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眼前的东西开始不清楚,有些模糊。 她用力的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却没想到那黑鸟再次袭来,尖锐的爪子狠狠朝她抓来。 “呲……” 皮开肉绽的声音,阎君凝的后背被那黑鸟狠狠的抓出了几道血痕,深可见骨。 血腥味刺激了那黑鸟,它又再次袭来。 阎君凝现在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丧命。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没有命的时候了,却发现那黑鸟的爪子没有再落下来,没有想象中的伤痛。 阎君凝缓缓爬起来,却因为身体无力而再次跌倒。 一个手立马扶住了她,搀扶着她在墙边坐下。 阎君凝此时才看清楚帮助她的人,一身道服,年纪轻轻,长相普通。 手里提着长剑,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多谢。” 阎君凝艰难的道谢,却因为开口而吐出一口鲜血。 “不必多谢,你且在这里休息,我去帮别人!” 那道士见状,立马开口阻止阎君凝道谢,随后便转入战场。 “你没事吧!” 灵沫有些焦急的声音缓缓响起,他现在灵力不足,连出都出不来,就在刚刚阎君凝受到危险的时候,他甚至都不能说一句话。 此时阎君凝缓过来了,他才能借用阎君凝的力气说话,没办法,她们俩的命运法力被连在一起,阎君凝强的时候他就强,阎君凝弱的时候他就弱。 “没事,皮外伤而已。” “那就好。” “他们是什么人?” 阎君凝看着和那几只黑鸟正在打斗的道士们,有些疑惑。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群道士,她一直以为道士都是招摇撞骗的,却没想到他们是有真本事。 只见的几个道士穿着统一,也是统一的佩剑,站成一列,口中念念有词,随后那佩剑便飘了起来,形成一个阵法,向那几只黑鸟攻去。 那几只黑鸟仿佛有些畏惧,不敢上前对抗,但又像是得到什么指令一样,一个俯身想要冲破阵法。 佩剑围成的阵法把那几只黑鸟包围,那阵法慢慢缩小,那几只鸟眼看自己不要被包围,冲撞法阵的力气越来越大,却丝毫没有作用。 而那几个正在施法的道士,头上也都是冷汗。 又僵持了一会儿,终于,那法阵将那几只黑鸟缩成一团,为首的一个道士飞身上前,拿起一个葫芦,念了两句咒语,那一团黑鸟就被吸了进去。 “你还记得,闹瘟疫时,遇到了那个道士吗?” 灵沫看他们的施法,微微眯起眼睛。 “你是说,他们是一个道观?” “看他们的穿着,和法术应该是。” “可那……咳咳……可能道士一点用没有,连怨灵都除不了,会是一个道观的吗?” “那道士应该是个门外汉,而这些人才是真正道观的弟子。” “这个世界上,早就有这些能人异士存在吗?” 灵沫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此时阎君凝也是疲惫不堪,看周围没有什么危险了,实在是撑不住了,晕死了,过去。 “师兄怎么样?” “并无大碍,那几只黑鸦已经被收了,赶紧去照顾一下他们吧。” 那道士走路有些晃晃悠悠,却强撑着,跟着去帮忙。 “这边,这边……” “你还好吗?军医呢!快点!” 伤的不重的士兵也跟着帮起忙来,把人都搀扶回去,现在不仅仅是军医在医治,城内的普通医生都被拉了过来,拼命的救人。 周围一片漆黑,阎君凝只觉得自己身在水深火热之中,一会儿冰天雪地的寒冷,一会儿身处岩浆的感觉,火焰灼烧着皮肤的痛。 不知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多久,阎君凝咬牙坚持,只觉得身体突然变轻了,轻飘飘的,最后那水深火热的痛感就消失了。 阎君凝再次睁眼的时候,自己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外面也是晴空万里,屋里也没有多冷,阎君凝活动活动了手脚,从床上下来,走了两步,发现并无大碍了。 “我的法力能用了?” 灵沫从她的灵海里飘了出来,一双透明的小翅膀又出现了,忽闪忽闪的。 “嗯!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嗯?” “那几只黑鸟叫黑金乌,就是黑乌鸦,相信和我们上次消灭的那只老乌鸦有关系。他们的爪牙上都有剧毒,一般的人只要被他们伤到,都无法存活,7日之内必定身亡。” 章节目录 因祸得福 “你被他们伤得不轻,也中了毒,所以就昏迷了过去,没想到昏迷以后,你身体原本潜伏这个法力被这剧毒引了出来。两者相撞,正巧成了引子,让这法力融合与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所以你也恢复了?” 灵沫煽动着小翅膀,在阎君凝面前来回飞了两圈,展示着他更加漂亮的翅膀。 “那是,你也不看我是谁,我可是强大的精灵族!但是你也不能过度使用法力,最好适应一段时间!” 阎君凝点了点,凝神静气,试图慢慢恢复身体。 直到天色渐渐变黑,太阳落山了,才有人轻轻过来敲门。 “请进。” 进来的是一个年纪不小的军医,看到坐在床上,并无大碍的阎君凝,有些惊讶的后退了两步。 随后立马上前为她把脉。 “真是奇迹呀!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哪里不舒服?有没有想吐的迹象?有没有感觉到头晕?浑身乏力?还是……” 阎君凝一句话都没说,因为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只见那军医越说越激动,激动的吐沫星子满天飞。 阎君凝有些嫌弃的收回手,趁他喘气的机会立马开口。 “没事,我身体一切没有问题。我从小习武,比常人好的要快一些,大夫你不必惊讶!” “可是这也太神奇了,其他人受了这伤,全部都中毒昏迷,就你没有事……” “他们怎么样?” 军医摇了摇头,松了一口气,确认过阎君凝是真的没事,才慢慢的收拾起了药箱。 “虽然是中了妖毒,但是幸好有那几位道长在,都给解了毒,现在身体已无大碍。” “那就好。” 阎君凝松了一口气,听到其他战士都安好,她便放心了。 那军医又唠叨了几句,见阎君凝是真的没有事了,才转身离开。 万里无云,艳阳高照,人们褪去了沉重的棉衣,穿的有些单薄了,街道又恢复了往常的热闹。 阎君凝走在人来人往的小巷里,观察着百姓们的情况,发现和以前一样,只是他们现在多了一些茶后话题和话本。 阎君凝跟着百姓坐在小板凳上,听着台上的说书先生,宣扬着前几日妖族袭城的事。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那威武的将军要被那黑乌鸦掏了心肝,突然……噔的一声,那黑乌鸦的爪子碰到了冰冷的剑刃啊!抬头一瞧……嘿!此人一身道袍,手拿拂尘,仙风道骨的往那一站,那黑乌鸦便跑了去!这正是清风观的大弟子,此人极为神秘……” 阎君凝颇有兴趣的听着上面说书先生夸大其词,这讲故事的人着实有趣,说的是绘声绘色,就如同他亲眼看到一般。 若不是阎君凝当时也参加了战斗,就在那,她都信了那黑金乌是被那道长吓跑的了! 不过她并没有打算揭穿人家先生的意思,这是人家的本行,夸大一些,说给百姓听也好。 阎君凝起身,拿出一些文钱,放到了说书先生旁边的木匣子里。 那说书先生,说书说的入迷,也没管谁给钱,谁没给钱。 阎君凝只觉得这人也是有两把刷子,这也算得上是一种艺术了。 从他的话里倒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这些道长来自清风观。 看样子,这清风观确实有两把刷子,不是江湖行骗的。 这清风观的子弟,居然能在两国之间随意出入,说明他们的社会地位不低,皇上恐怕都要畏惧他们几分。 呼延柯达的人经历过这次战争,也是死伤惨重。让他们匈奴不肯放弃,又连番进攻几次拉哈城。 阎君凝带着没有受伤或者受伤比较轻的士兵迎战,这次真的是让她出尽了风头。 没办法,虽然说那妖毒都被解了,但普通人可没有恢复的这么快。 那些被黑金乌抓伤的人,伤口到现在都没有愈合,还在不停的流血,根本站都站不起来。 程将军和校尉也是身受重伤,程将军到现在都还没有苏醒,军中无主力干将了,当然除了拉哈城主,他是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校尉现在已经苏醒过来,和其他几人商量了一下,由阎君凝带队,带领着剩下能作战的士兵,抵御不停骚扰他们的匈奴! 虽然有很多人不同意,但是没办法,让他们现在从床上爬下来去战场打仗,那个是不可能! 于是就这样,阎君凝被赶鸭子上架,指挥着士兵守城。 没有了妖族的帮助,匈奴不足为惧,他们连续攻城了三四天,都没有任何成果,最后也是放弃了,直接离去。 阎君凝看着城墙外,离去的匈奴背影,有些无聊的伸了伸懒腰,她还以为要真刀真枪的上去打呢,现在可好,她就没下过城墙,就把这些人打退了。 若不是有妖族帮忙,恐怕这些匈奴根本不敢过来造次。 “留下几个人正常守城门,其他人回去休息吧。” “是!” 阎君凝慢慢悠悠的找到了校尉,校尉此时卧床不起,脸色苍白,眼球深深凹陷,一副病样样的样子。 本来就年迈瘦弱的身体,此时更是不堪重负,每咳一下,身体都会忍不住的颤抖,让人看到了,都胆战心惊,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骨头架子咳散了。 “校尉。” 阎君凝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校尉摇了摇手,看到脸色不错的阎君凝,露出了一抹微笑。 “撤离了?” “是。” “嗯,也差不多了。他们在这里耗了接近一个月了,带来的粮草应该是不够了……咳咳……若是这次没有那些妖怪的帮忙,他们根本就不敢打过来……咳咳……” 阎君凝看他咳的厉害,立马起身去桌子上拿了个茶杯,倒了一些热水,给校尉递过去。 校尉接过热水,喝了几口,这才把咳嗽压了下去。 “好多了,没办法,人老了,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阎君凝倒是很敬佩他,校尉当时也是受了重伤,若是普通人到他这个年纪,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早就咽气了。 而此刻他虽然说没有完全恢复,但也是危及不到性命了。 章节目录 骠骑将军! “我看你身子骨还硬朗,不要这么悲观。” 阎君凝结果他手中的茶杯,将它又放回桌子上。 校尉有些慈祥的笑了笑,今天是阎君凝见过他笑的次数最多的一天。 在她的印象里,校尉一直是一位严肃古板的老将领,此时这慈祥的一笑,让她想起了她的爹爹。 “老了,这次回朝,我就要回乡了。” 看到阎君凝一愣,校尉哈哈一笑,今天他的心情非常不错,就想多说一点话。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相信你吗? 难道仅仅是因为你打擂台拿了第一吗? 不,不是的。我曾经和你说过,你的气质很像我的一位老友,后来,我观察你,发现你的脾性也很像他。 太像了!” 阎君凝此时倒是被他说得有些好奇。 “您的那位好友是谁?” 校尉听到阎君凝提起这个人,苍老的手抖了抖。 “是我的好友,也是我的宿敌。 他是龙岩国的定安将军,南宫义。” “南宫义?” 是那个南宫玉歌的父亲!龙岩国与云夜国向来是表面和谐,两国之间也发生了很多战争,可以说得上是死敌了。 这云夜国的小小校尉怎么会认识龙岩国鼎鼎有名的定安将军! 校尉仿佛知道了她所想,目光看向窗外光秃秃的树,眼神有些放空,仿佛是回想着什么。 “我之前不是军中小小的校尉,我是云夜国的骠骑将军,陶勇。” 阎君凝听到他的名字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校尉。 “不败战神,骠骑将军,陶勇?!” 阎君凝对他的名号是知道的,即使她生在龙岩国,对不败战神的名字,都是如雷贯耳! 相传,云夜国之所以现在能和龙岩国旗鼓相当,就是因为云夜国的骠骑将军。 这骠骑将军年轻时,十五岁上战场杀敌,没有败绩,骁勇善战,能文能武,一身好功法,对阵法排列也是颇有天赋。 到了中年,国家有大战的时候,他才出战,其他时间他都在大学阁教书育人,也是培养出了一批一批的人才。 直到后来,突然传出骠骑将军战败了,败给了龙岩国的定安将军,从此,骠骑将军便销声匿迹了。 江湖上也很少再提起了他,有人说他因为战败,不甘心,自尽了。 也有人说,他是偷偷练功去了,想要再战南宫义。 众说纷纭,却无人知道他的行踪,没想到,阎君凝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他。 “不敢说是不败战神了!我已经败了,而且输得心服口服。” 阎君凝早就知道这校尉并不简单,他在战场上临危不乱,这一身的煞气,和威严,是不用开口就能震摄住人的。 见了那些妖物以后,校尉也丝毫不畏惧。 “为什么?” “因为我确实技不如人。当年,云夜国的皇帝一心想要和龙岩国争个胜负,想要吞并龙岩的一坐边城。 但,攻城了很久都没有拿下这座城,所以我们皇帝就派我,前去攻城。 我自小就在战场上杀敌,内心早已是疲惫不堪,也并不想掠夺他人城池,而且那座城池,易守难攻。我们费这么大的劲,去争这一座城池,实在是亏损! 于是我多次说服皇帝,但他不听。一心争强好胜,不让我再任职大学阁的先生,直接给我下圣旨,让我前去攻城。 没有办法,我若是抗旨,就要被灭满门。于是我再次身披铠甲,提起我的沾满鲜血的长剑,在上战场。 却没想到,守城之人,居然是龙岩国的定安将军,南宫义。 我本不太在意他,认为他只是徒有虚名罢了。却不曾想败在他手上几次,我以为是自己轻敌,所以心有不甘。直到有一次,我们云夜国的士兵埋伏在龙岩国运送粮草必经之地,想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却没想到他们早有戒心,南宫义早就伪装成普通士兵,混在人群中,让我们上了当! 我们两个打斗起来,逐渐偏离战场,来到了悬崖边,我一个不小心一脚踩空,眼看就要跌落悬崖,我死死的抓住悬崖的边缘,想着,这次死定了……咳咳……” 校尉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咳了几声,他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战斗中,眼睛里燃起熊熊烈火。 “没想到,南宫义并没有落井下石,而是把我扶了上来。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但从这里我也看出来了,他并不是一个小人,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但我还是不服气,我认为我可以打败他,所以我们约定,战场上再见,我不会因为这次的救命之恩手下留情。这是我私人的恩情,不会掺和在国家利益里,没想到他也是这么想的。 若是我念在这救命之恩,手下留情,不拿出真正的实力与他争个高下他会真的看不起我! 原本我以为我们会在战场上再见面,没想到我却收到了皇帝的指令,说有密探在龙岩国军队里。 让我里应外合,那密探下毒,我直接攻城!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抗拒这种行为。 我认为,若是这样胜之不武,那还不如不胜利!也是我自己的私心,我不想赢得不光彩,所以,我就令人告诉了南宫义,这件事情,让他多加防备。 也因为我泄了密,被皇帝召回,若不是念在我之前的战功,早就已经被砍首了。 我的学生也为我求情,我本应该被安排回乡颐养天年,皇帝却看在我的本事上,让我来带领新兵,给我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再往后边的事,阎君凝都知道了。 看着有些伤感的骠骑将军,阎君凝此刻感慨万千。 人如其名,不屑于阴谋诡计战胜别人,想要堂堂正正地赢,确实是个硬汉,没有因为自己的利益,去恩将仇报。 “有人说,我还是掺杂了自己的私人感情,否则的话,我可以赢的。我不否认,我确实不想恩将仇报。但更多原因是因为我不想赢得如此不光彩!” “我理解。” 阎君凝十分理解他,因为这是做人的底线,我即使不能报恩,但我绝对不会恩将仇报。赢也要赢得光彩。 章节目录 回朝领赏! “但我并不后悔,我觉得你和他很像,并不是长得像,而是性格,和眼神,真的很像啊。如果不是他有个女儿,没有儿子,我都以为你是他儿子了!哈哈哈!” 校尉哈哈一笑,但体力不支,很快咳了两声,咳的厉害,居然咳出了血! 阎君凝立马上检查看,校尉却挥了挥手,没让阎君凝过来。 “无碍,老毛病了。” “校尉,我懂一些医术,我帮你看看吧,调理调理身体。” “不用了……咳咳……我也不想再吃那些药,不怕你笑话,我上阵杀敌,丝毫不惧,就怕吃药,就怕苦!哈哈……咳咳!” 阎君凝不顾他的反对,上前搀扶,偷偷把身体里的灵力,传给了校尉一些。 校尉咳的没有那么厉害了,阎君凝这才放手。 “好多了,好多了,没想到,你给我拍两下,还真不咳嗽了。” 阎君凝讪讪一笑。 “我还是给您开点药吧,调理调理身体。” “不吃,不用!” 阎君凝看他态度坚决,只能退一步,让他尝试一下药膳,还有居住的环境。 年纪大了以后,腰酸背痛是常事,现在还要提刀上战场,也确实是难得到毅力。 “好,我的孩儿也同你一般大,只是他不听话,非要去学文,想要去教书。” 校尉看着语重心长的阎君凝,颇为感慨,一提到他的孩子,就有些生气的样子。 但阎君凝可以看出,他并不是真生气。 “哎,不学武也好,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不成器呀,不成器……” 阎君凝又听校尉唠叨了很久,直到看他乏了,阎君凝才离开。 这怕是他们最后的对话了,校尉要告老还乡了,皇帝已经同意了,明日他们回朝,校尉不用跟着回去了,直接回老家了。 听说他的家人都在老家了,这样也好,颐养天年,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小命不保,也不用在朝堂上勾心斗角。 第二日,果然没有见到校尉,听其他人说,他一大早告别了程将军,就离去了。 骠骑将军为国效力一生,现在告老回家,应该也是安全了,但阎君凝还是不放心,她怕有人害校尉。 “有没有办法知道校尉的下落?” 阎君凝坐在马上,看似和平常人一样在赶路,其实在和灵沫悄悄对话。 灵沫过了好久才回答。 “你可以试试召唤灵蝶。” “什么是灵蝶?” 提到灵蝶,灵沫立马有了精神,语气也变得骄傲了一些。 “那是我们精灵族的法术,我和你契约了,你自然也能用我的法术。 灵蝶的作用很大,你实力越强大,它的作用就越大。 目前,以你的实力,让它去探探路,探探消息还是很简单的。我把召唤它的方法,传送给你了。” 灵沫话音刚落,阎君凝就觉得脑海里多了一些咒语,她试着一边运用灵力,一边念咒语。 果然不一会儿,一只蓝色的蝴蝶,出现在她手里。 一双硕大的翅膀,上面有特别的花纹,古朴精致,深蓝色的蝴蝶发着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是阎君凝灵力的象征。 蝴蝶确实很漂亮,很精致,但是……这有点大了! “你让它去打探消息!?” 阎君凝盯着手里硕大的蝴蝶,一阵子的无语,朝周围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在意她,这才松了口气。 这蝴蝶,有她一个巴掌这么大,颜色居然还这么耀眼,居然还会发光! 这要是飞出去,别说是让它打探消息,能让它活着就不错了! “这……这是你自己没有控制好,这不能怪我,你再多试几次,把它放小一点就好了!” 灵沫说完这句话就消失了,他可不想听阎君凝碎碎念念! “我!那这家伙怎么办啊?” 阎君凝看着手里扑闪着翅膀的蝴蝶,脸色有些难看,这东西她怎么解决? 阎君凝甩了甩手,想让这蝴蝶走开,却没想到这灵蝶根本不走! 也许是因为阎君凝召唤了它,这灵蝶显得与她十分亲近,落在她的肩膀上,异常的耀眼夺目! “灵沫!”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程将军看将士们疲劳,大部分都受了重伤,现在还没有恢复,就让人在丛林里安营扎寨了。 阎君凝从远处拾了一些干柴来,灵蝶已经被她送走了,但是她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你咋了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张雄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胳膊上也裹着厚厚的纱布,有些血透过了纱布,渗了出来。 当时他并没有被那些妖怪攻击,只是和那些匈奴打架受了伤,也算是幸运,没有伤及要害。 此时一脸担心的看着走过来的阎君凝,想要起身帮忙。 “没事。你不用起来。” 阎君凝把柴火放到了火堆旁,让张雄伸手,为他把脉。 “伤势并无大碍了,千万不要碰水,小心感染了伤口,在这里可没有药!” 张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 “这点伤怕啥?我可没那么矫情!大老爷们,在战场上受点伤,还是光荣的呢!不过话说回来,咱们是要去京城!去京城干啥呀?我听他们说是要给我们奖赏!” 阎君凝摇了摇头,拨弄了两下火堆,拿出发放的干粮,分给了张雄一半。 张雄接过,也没有嫌干粮不好吃,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他们早就已经吃习惯了,前几天大雪,甚至连干粮都没得吃!谁还会嫌弃好不好吃,在战场上,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不知道,但是奖赏肯定是有的。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有啥事情,肯定先让我们把伤养好,要不然以后怎么上阵杀敌!” 张雄越说越激动,他完全没有了,刚来时候的被迫样子。 阎君凝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 如果可以,她并不想上战场,她想回家,回到以前的寨子里,和弟兄们一起训练,劫富济贫。 这一晚上,阎君凝做了个梦,梦到她又回家了,还是像以前一样,白先生喋喋不休的唠叨她。 就在此时,她的父亲来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脸凶相,却笑的傻兮兮。 章节目录 初次来云夜! “你咋又欺负她!” 爹爹一脸愤愤不平的凶着白先生,阎君凝却把白先生护在身后,不许他凶自己的老师。 一切又回到了从前的美好…… “喳喳……” 耳边突然传来两声鸟叫,阎君凝瞬间从美梦中惊醒。 发现身旁的火堆已经灭,大部分的士兵都已经睡着了,只有站岗的还没睡。 阎君凝起身,那站岗的士兵发现阎君凝起来了,立马行礼。 “不用行礼,我去旁边方便一下。” 阎君凝压低声音给他说完,就离开了。 站岗的士兵继续回到原位,丝毫不敢懈怠。 阎君凝来到一旁没人的地方,把正在梦乡里的灵沫叫醒。 “醒醒!别睡了,睡的跟死猪似的!” 灵沫被阎君凝叫醒非常不爽,晕晕乎乎的从灵海里出来,一脸没睡醒的样子,飘在空中。 “你干嘛!你知道扰人美梦是不对的吗?” “精灵族还要睡觉?” “怎么不睡觉了!什么族不休息?!” 灵沫一脸愤愤不平,他觉得阎君凝这是在羞辱他。 “行了,别贫了。我想问一下你,怎么把那灵蝶放小?” 灵沫挠了挠有些像鸡窝的小脑袋。 “在我传给你的咒语里,你熟练了就好了!别打扰我睡觉了!” “你真的是不靠谱,当时我叫你,你不理我……” 阎君凝话还没说完,灵沫就已经飞到了她灵海里,呼呼大睡了。 阎君凝看他睡得香,也就没有再叫他,没办法,谁让他是小孩呢? 阎君凝自己找了块大石头,盘腿坐在上面,默默闭上双眼,一边运用着法力,一边念着咒语。 很快好几只灵蝶慢慢的出来,比之前的个头小了一些,但还是不停的发着光。 应该是她法力没有运用好,阎君凝不停的尝试。 咒语越来越熟悉,越来越顺口,被制造出来的灵蝶也是越来越多。 阎君凝明显感觉有些疲劳,这些灵蝶都是她用法术召唤出来的,自然也是耗她的法力。 最后,终于召唤出了使她满意的灵蝶。 这只灵蝶小巧玲珑,翅膀是淡淡的蓝色,几乎是透明的,虽然也是有一些光环绕在它身边,但是并不明显。 显得异常的漂亮,灵蝶绕着阎君凝转,转了好几圈。 阎君凝微微一笑,把之前那些失败的灵蝶收了回来,又召唤了两只成功的灵蝶,让它们去寻找校尉。 灵蝶现在很听她的话,在她周围绕了两圈,有些依依不舍的飞走了。 此时天也是朦朦亮,阎君凝赶紧回去了,并没有制造出声音,所以那站岗的士兵也没有发现。 此刻他有些疲了,阎君凝见状就让他去休息,她顶班。 “啊,阎校尉,这不好吧。” 那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刚刚确实打盹了,他还以为阎君凝要来凶他。 没想到,阎君凝居然提到要替班。 “服从命令。” “是!” 那士兵敬了个礼,转身走到一棵大树,休息去了。 阎君凝拨弄了两下即将熄灭的火堆,也有些困乏的打了个哈欠。 天色大亮,程将军又让他们启程,这一路上浩浩荡荡,走的是官道,并没有穿过城市,也是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走走停停,走了三天才到达云夜国的京城,云夜城! 还没有进城门,远远的就看到一大堆人在等候着。 是朝廷派来的官员迎接,为首的是一个面目较好的青年,应该是皇子之类的。 程将军和将士一起行礼,那人立马扶他们起来,左右看了看,开口询问。 “骠骑将军呢?” 程将军听到他提起那个人,稍微愣了愣。 “骠骑将军告老还乡了。” “啊?” 再后来说的话,阎君凝就听不清了,进城以后人越来越多,百姓们都在那里等着他们回来,欢呼声响彻整个云夜城。 阎君凝她们被安排到士兵居住的地方修养,至于朝廷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给了他们假期,阎君凝就到处逛了逛,本来想带着张雄的,但是他受着伤,不宜走动,就只能独自一个人了。 阎君凝这几天也是把云夜城逛了个遍,她最喜欢的地方还是茶馆。 现在她知道了,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话本,因为话本真的很有意思。 阎君凝吃着桌子上的花生米,听着坐在茶馆正上方的说书先生,激情昂扬地讲着骠骑将军的故事。 “随后,咱们的不败战神,骠骑将军,一个转身,直接把那敌人吓退三米!他提起大刀,咔的一声,就把那人的胳膊剁了下来!” “好!” 下面的人立即叫好,也跟着激情昂扬。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缓缓从人群传来。 “什么骠骑将军,早就已经被卸职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他,那说书先生的脸色也不好看。 骠骑将军是他们心中的战神,即使现在不知所踪,也由不得人侮辱。 “你是什么人!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开口那人旁边桌上的人,看不惯他,立马站起来,凶狠的瞪着他。 “我说的不对吗?” 那人一身黑锦袍,长相普通,但十分嚣张,不屑的看向身边的平民。 为骠骑将军抱不平的人很多,众人都对着他指指点点。 “骠骑将军为我们国家效力,为我们挡了多少匈奴?流了多少血?你又干了什么?你可以这么评价他!”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他通敌叛国,居然还能成为你们心中的大英雄!实在是可笑!” “你再说一遍!” 那大汉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想要过去打斗一番。 但那男人一点不怵,喝了口水。 “行了,行了,坐下吧。” 旁人见状要打起来,立马上前劝告。 “就是,为这种抹黑英雄的人生气,不值得!” 事情就这么落了下来,那人起身离开了,说书先生并没有被他打扰到,而是拍了一下醒木,继续讲故事。 阎君凝看向他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这个人,不简单,他对骠骑将军并没有很大的恶意,但有一些奇怪感觉。 但是阎君凝并没有太过在意,而是继续听着说书先生说故事。 章节目录 妖族临世! 阎君凝听了许久的故事,看太阳渐渐落山了,那说书先生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她才恋恋不舍的起身。 街上两边的店铺都挂上了灯笼,百姓们慌慌张张的回家,都显得有些匆忙。 这让阎君凝有些疑惑,按理来说,这里是京城,应该没有宵禁的,这些百姓如此慌张,又是为何。 这一路上卖东西的小贩也都在收拾摊位,阎君凝抬头看了看刚刚落山的太阳,夕阳的余晖还照耀在大地上,现在收摊是不是有些早了? 阎君凝拿起一串糖葫芦,看着此时也有些慌张的卖糖葫芦的老人,开口问到。 “老人家,给我拿一串糖葫芦。” “好嘞,公子,两文钱,快点吧。” 阎君凝从口袋里掏出两文钱,递给老人家,那老人家立马想收拾摊位走人,却被阎君凝叫住了。 “等一下,我看这路人都行色匆匆,您也这么着急回家,这是为何呀?” 老人家听阎君凝问了这个问题,收拾东西的手突然抖了一下,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这才小声的说。 “公子若是无事,还是早些回去吧,这晚上,城里不安全!” “怎么会不安全呢?这里可是京城,我今天才回到京城,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 那老人一脸难色,有些犹豫的开口。 “最近就京城,闹妖怪!不说了,我老头子要先走了!” 那老人不想再说什么,急忙的收拾了摊位,推着车走了。 阎君凝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看着手上鲜艳透亮的糖葫芦,张嘴咬了两口,酸甜的滋味瞬间充斥了口腔。 三两口解决了手里的糖葫芦,阎君凝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转身回军营。 路上,阎君凝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四周,四周的店家都关了门,这太阳才刚刚落山,整个街道都安静的诡异。 “怎么会这么安静?” 阎君凝自己小声的嘀咕着,没想到灵沫会回答。 灵沫从灵海里飘了出来,在阎君凝前方飞着,和她一起打量周围。 扑闪的小翅膀,飞进了一家农户,过了一会儿又飞了出来。 灵沫是不会被别人看到的,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里面有人,这些人都回家了。” 阎君凝满脸无奈,对他这个做法很无语。 “我当然知道他们都回家了,要不然能去哪里?还有你这么偷窥人,是不对的,不要指望着我包庇你,要是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抓了报官!” 灵沫看阎君凝一脸嫌弃的表情,顿时感觉到恼火。 “是你羡慕我能自由自在!再说了,我又没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我会怕你们人族的官吗?!” “呵!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这是闹哪样?” “还用想吗?结界破裂,自然是妖族的人来了,不仅仅有妖族,其他几族的人也都会陆续出现,还想指望这个世界有多太平!” 阎君凝挑了挑眉,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在观察周围的情况,而是径直回了军营。 因为她感觉到灵蝶回来了。 阎君凝进了自己的房间,轻轻把门关上,伸出手,心里默念咒语,不一会儿两只灵蝶就从窗外飞了进来。 其他的灵蝶都没有回来,应该是迷了路。 阎君凝对灵蝶咒语掌控的不熟悉,但是灵蝶如果受到伤害,她是能感应到的。 此时那其他的却没有回来,应该是迷了路。 那两只灵蝶落到阎君凝的手上,扑闪着淡蓝色的小翅膀。 阎君凝接受它们的记忆,看到了告老还乡的骠骑将军。 还算皇帝他们有良心,并没有派人去暗杀他,而是真的让他告老还乡了。 阎君凝看到的景象是,原本威风凛凛,一身煞气的骠骑将军,现在扛着锄头,身后跟着一个老妇人,去种地的场景。 那应该是他的妻子了。 夕阳西下,晚霞照耀在他们的身上,岁月静好,美成一幅画。 阎君凝看到这个场景,也就放下了悬着的心,把灵蝶收了回去,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辗转难眠的不仅仅有她,还要此时高高在上,累的脑袋疼的皇帝。 云夜国的皇帝,夜昀玄此时脸愁容的改着奏折。 旁边的太监更是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的为他磨着墨,看着紧皱眉头的夜昀玄,太监的手抖了抖。 夜昀玄立马抬头看向他,那小太监直接跪下认错,夜昀玄看到这个场景,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手抖了一下而已,起来继续研磨吧。” “谢皇上隆恩!” 小太监胆战心惊的站了起来,什么都不看,细心的研磨。 “禀皇上,程将军到了。” “让他进来吧。” 夜昀玄放下手中的奏折,端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程将军此时一身官服,脸色有些苍白,上前行礼。 夜昀玄见状立马让他起来。 “爱卿不必多礼。” 旁边的小太监见状,立马识趣的退了下去,捎带把门关上了。 “皇上,不知皇上召我前来,所谓何事?” 程将军此刻正纳闷呢,今天上朝接风的时候,明明已经见过了,这三更半夜,又把他召了过来,恐怕是没好事。 再看夜昀玄疲惫的神色,程将军站得正了一些。 “今日在朝堂上,我有一些话没问你,这突然想起来,把爱卿召来,不知有没有耽误爱卿休息?” 夜昀玄听似关心的话语,却让程将军不寒而栗。 “为国效力,能被皇上召来商讨大事,是臣的荣幸,何谈耽误一词?” “不错。哈哈哈。” 夜昀玄哈哈笑了两声,最后便变了脸,一脸严肃且威严的问道。 “爱卿所说,有妖物一事,可是真?” 程将军前几日便给夜昀玄来了信,说是有妖怪攻城,这次接风宴,他们并没有提起此事,没想到现在夜昀玄却要单独召见他。 “却有此事!” 夜昀玄纤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凤眼微眯,好像是在探索真假。 “哦?那爱卿给朕好好讲讲吧。” 程将军点头,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夜昀玄事情的经过,没有半点遗漏,生怕夜昀玄怪罪下来,要了他的脑袋。 章节目录 成立除妖部! 夜昀玄听完了来龙去脉,沉默不语了一会儿,随后拿出放在桌子上的一份就奏折,递给了程将军。 程将军立马接过,看了上面的内容,脸色大变。 “这!” 他有些心惊胆战的,看一向夜昀玄,夜昀玄此时面色凝重。 “朕叫你来就是想问一下,你们在拉哈城遇到的那群妖,是否属实。现在知道了,也要有所动作了。” “陛下想要如何?” 夜昀玄端起温热的茶水,不急不缓的喝了两口。 “朕早就听祭祀说了,这是妖族降临,朕准备成立一个除妖部门,设立在大理寺门下。名为,除妖司!” 夜昀玄把他叫来,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情让他配合除妖司调查。 除妖司主要是从清风观里召来的弟子组成,人不多,但个个是精英,都会降妖除魔,保护京城安全,这次他们前去拉哈城支援,也是祭祀占卜,皇帝下旨。 现在世道变了,妖族横行,这天下不会太平。 “朕这几日为此时忙的头疼,程将军要好好配合啊!” “臣遵旨!” “对了,陶勇呢?” 程将军听到皇上提到骠骑将军,微微愣了愣,开口回答。 “陶校尉,告老还乡了。” 夜昀玄听了挑了挑眉,倒也没说什么,前几日陶勇确实给他写了书信辞别,他也知道此事。 之前他也答应过他,只要这场战役赢了,就允许他告老还乡,没想到这陶勇居然如此大胆,不回来面圣就走了。 不过也没办法,他为国效力多年,夜昀玄即使有不满,也不能多有怪罪,而且人家已经回乡了。 “罢了,就这样吧,你先退下吧。” “臣告退。” 程将军行礼退下,出了宫殿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了看皎洁的月亮,长长的输了一口气,应该是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没有几天,除妖司成立的事情,人尽皆知,而他们上任第一天,就是要捉住在城里横行的妖族! “除妖司?那是个什么东西?” 阎君凝咽下口中的饭菜,有些疑惑的看向一脸激动的张雄。 “听说是最近才成立的部门,就是为了抓那些横行的妖怪!你忘了,咱们在拉哈城遇到的那些大黑鸟,就是妖怪!而且帮助我们的人,就是除妖司的人。” 张雄这几天伤恢复的也可以了,阎君凝也被提升为正校尉,管理他们这些新士兵,张雄则是副校尉,辅佐阎君凝。 所以他们两个人都有了自己独立的房间,这样两人交流起来也方便了很多。 此时张雄就在阎君凝房间蹭饭吃,大口大口的吃着桌子上的饭,毫不见外,比阎君凝吃的还香。 “哦?那除妖司里都是什么人?” “当然是会抓妖怪的人,不过听说大部分都是清风观的道长们。听别人说,民间的能人异士,也能参选,不过得经过层层选拔,要皇帝认可才行! 而且啊,这个除妖司隶属于大理寺,大理寺可是直接由皇帝主管,也就是说,除妖司直接是由皇帝管! 这要是有本事进去了,可了不得,谁还会上战场卖命啊!” 阎君凝看张雄一脸羡慕的样子,牙疼的啧啧了两句。 “你以为,斩妖除魔这么容易?这可比上战场严酷多,上战场是战死,你要是被妖怪杀了,那可不是死这么简单了。” “你少吓唬我!说的怪吓人的,那这样,我还是老老实实吧。” “你不老实,人家也选不上你!” 张雄一脸受伤的看向阎君凝。 “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人……” 阎君凝不再听他说话,低头开始吃饭,筷子不停的夹着肉,不一会菜就见了底。 张雄这才反应过来,马上闭嘴,开始和阎君凝争肉。 阎君凝从别人口中打探来的消息,这京城最近老是有人失踪,而且大多数都是在夜晚,失踪的人也都是打更人。 所以,此刻,大半夜的阎君凝不睡觉,坐在人家屋顶上看着一个打更人转悠。 阎君凝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到现在为止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她瞄了两眼角落里的人,并没有多看,怕引起那里的人注意。 “你说他们是不是傻?为什么要藏在墙角?” 灵沫此时在空中扑闪着小翅膀,歪着脑袋和阎君凝一起看过去。 普通人是看不到那么远的距离,那么黑的夜。 但是阎君凝和灵沫看的却是一清二楚。 “不知道,他们觉得那里应该发现不了吧。” “应该是贴了某种符咒,让别人看不到的,可以遮掩住他们的气息。哎,你说我要是学会了符咒,是不是可以更厉害?也可以抓妖了?” 灵沫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阎君凝。 “你学会了,抓你自己吗?” 阎君凝此时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已经是妖了,如果此时她使用妖力,就会有所变化。 没办法,在人群中混时间长了,就以为自己是人族了。 “我谢谢你!” 阎君凝不再和他说话,她以为小精灵都应该是善解人意,温柔可爱,现在见了灵沫,就推翻了以前的观念。 “不用客气,不过你说你大半夜的不睡,来这里看人家表演捉妖,你是不是闲?你闲的慌,不如多去修炼!” “你懂什么?这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说这些人要是抓我,我一点防备都没有,那不就完了吗?” 灵沫灵性的翻了个白眼,她就是睡不着,想看热闹。 下面打更人,和除妖司的人,可没有他们俩贫嘴的这么心大。 因为最近老是失踪人,所以原本应该是一个打更人,现在变成了两人作伴。 虽然说两个人没有以前那么害怕了,但还是不轻松,两人一边打着更,一边左右环顾四周,生怕从暗处跳出来,什么妖魔鬼怪。 “你说咱们怎么这么命苦?” “要不是为了赚钱糊口,谁来干这活?” “你说真的有妖怪吗?” 一胖一瘦两个男人,此时说话都有些哆嗦。 那胖胖的男人,没有那瘦的那么害怕,但也可以看得出来,此时他也是神经紧绷。 “哪那么多妖怪?就这么巧被我们撞到了!” 章节目录 狼妖!真丑! “可是,可是最近失踪了很多人,你说咱们……” 那瘦子害怕的哆嗦,此时他想扔下锣,马上跑回家。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了,哪有那么多妖怪?走走走,绕过前面这两个巷子,咱们就可以回去换班了!” “好,好好。” 那瘦子紧紧跟着胖子,寸步不离,生怕自己落了单。 可就在此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前方闪过,那两人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老李,你,你看到了吗?!” 那瘦子说话磕磕巴巴,现在是被吓的连连后退。 那胖子此时也不说话,咽了口唾沫,拽起了瘦子的胳膊,就往回走。 可就带他们刚走回两步,那个黑影又出现在眼前。 “啊啊啊!” 那瘦子把锣一扔,连滚带爬的往后跑去,那胖子也是被吓得愣在了原地。 那黑影突然窜了出去,速度之快,让人只看到了残影。 他瞬间就来到了瘦子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黑色的爪子微微抬起,那瘦子就不受控制地浮了起来。 “啊啊啊!” 瘦子抬头,正对上一张狼的脸,凶狠的五官,锋利的尖牙,吓得他连声尖叫。 这只狼和人的形态一样,但是却长着狼的头,狼的爪牙。 “这是什么玩意儿?” 阎君凝微微眯了眯,有些惊奇的问。 灵沫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 “妖族中的狼妖,现在进化为半人态,应该是抓人,为了修炼。” “狼妖?怎么长得这么丑?” 就在那瘦子要被那狼妖咬到脖子的时候,一道灵符从黑暗出飞来,直接贴到了狼妖的身上。 这黄色的符咒,在接触到狼妖的时候,瞬间发起火,那狼要吃痛的,把那瘦子扔了。 那瘦子此时才反应过来,急忙连滚带爬的跑了,那胖子发现瘦子跑了,也跟着在后面跑,头都不敢回,生怕一回头又看见了恐怖的狼脸。 狼妖吃痛,向黑暗中看去,其实在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了四个人。 清一色的红色锦袍,锦袍上绣着奇怪的图案,腰上都别着一块腰牌,牌子上刻着一个字,妖! 四人其中有三个是男子,还有一位面貌清秀的女子,但她的气势不输这三个男子。 “大胆狼妖,竟敢祸害百姓,你若束手就擒,我们还能饶你一死。” 那狼妖仿佛能听懂他们的话,此时有些愤怒的竖起了身上的毛。 “他能听懂人话?” 灵沫听着阎君凝有点像骂人的话,没有回答,这不明摆着的事吗?人家是妖族,怎么还能听不懂人话呢?! 那狼妖怒吼一声,飞快向四人中的唯一一位女子冲过去,他认为这女子应该是最弱的一个。 却万万没想到,就连他认为的最弱的人,他都打不过。 直接的女子手掌结印,低声念咒,瞬间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狼妖死死困住。 那狼妖挣扎着,想要从的大网中出来,却发现于事无补,越挣扎反而越紧。 那大网发出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格外耀眼。 阎君凝仔细看了看那张大网,应该是咒语幻化而成的。 “他们的境界这么高了吗?” “你猜猜这女的多大了?” 阎君凝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女子,啧啧两声。 “20左右?” 那日子也就20左右的年纪,长相不算是太精致,但也不丑,可以算得上是清秀,五官有些英气。 灵沫一脸嫌弃的白了阎君凝一眼。 “没见识!要我说她至少60岁了!” “什么?” 阎君凝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仔细打量的那女子。 那女子仿佛有所感应似的,瞬间抬头向这里张望,和阎君凝对上了眼。 阎君凝缩了缩身子,这突然又想起来,她已经设了结界,外面是看不到的。 这才敢正了正身子,与她对视,当然是单方面的对视。 “怎么了?” 旁边同伴发现了女子的异样,有些警惕地看向周围。 “没事,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们,可能是错觉。” “嗯,还是小心一点吧。” 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人突然站了出来,绕着那个狼妖转了两圈,仔细打量了几下这丑陋的狼妖,啧啧称奇。 “就这么个小玩意儿,还能横行这么多天!要不是那皇帝老儿磨磨唧唧,非要搞什么仪式,咱们早就把他抓住。还能让他祸害百姓?!” “代右,注意一下你的言辞!” 那个叫代右的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那女子则是念了两句咒语,只见的发出金色的网,慢慢缩小,直到缩到一个手掌这么大。 那女子把网和网里的狼妖拿到手里,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包,熟练的把狼妖放了进去。 “完工,撤退。” 既然陆续离开,回去交差,那女子临走前,又向阎君凝这边看来,害的阎君凝打了个冷颤。 “她不会看到我们了吧?” “怎么会!那可是本精灵设的结界,虽然说那人族年纪大了些,法力也高一些,但是怎么可能能识破本精灵的结界!” 灵沫说到这里,有些傲气的挺了挺胸脯。 “不过那个女人是真不简单,看样子应该是他们这几人实力中最强的一位,这个除妖司,倒是有些意思。” “你想进去?” “我可不想,我的志向在战场,可不是在这一亩三分地!” 阎君凝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的尘土,也跟着撤了。 “我只是怕这些人把妖都抓光了,我拿什么练手?我拿什么喂我的法器!” 灵沫撇了撇嘴,蹬着他两条小短腿,跟着阎君凝。 “那你就偷偷的抢他们生意呗,反正你天天睡觉也睡不着,睡不着还来折腾我!” “谁折腾你了!你教我一些法咒,我保护你,这不是公平的交易吗?!”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回到了军营,阎君凝躺在床上难眠,自从她修炼了法力,她可是一个觉都没有睡好! 她根本就不困,不饿,不知疲劳。 对于她来说,这简直是个煎熬,没办法,实在睡不着,只能盘起腿来修炼。 在灵海里看话本的灵沫在看到这一慕的时候,露出了和蔼的姨母笑! 章节目录 日常战场厮杀 “孺子可教也,你终于努力了!” 阎君凝理都不理他,自己修炼自己的,不被他打扰。 灵沫见阎君凝也不理他,吧唧了两下小嘴,继续看他的话本去了,不和这个没有礼貌的人说话。 自己暗暗发誓,阎君凝以后有事情叫他,他要是理她阎君凝,她阎君凝就是小狗! 阎君凝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套上了小狗的称号,此时专心修炼。 除妖司则是热闹非凡。 几人把抓来的狼妖放进了笼子里,那狼妖仿佛被限制了一般,只要触碰到笼子,就会感觉到疼痛,所以现在诠在角落里,十分可怜。 但这里没有人觉得他可怜,这狼妖长得丑,还十恶不赦,伤害无辜百姓。 “这是咱们除妖司第一只抓来的妖啊,没想到就这么丑,真的是晦气!” 代右左看右看,就是看不顺眼它,觉得他长得实在是太丑了,而且还很弱。 狼妖:我被你们抓了才是晦气! “行了,别抱怨了,以后怕是有的,你要忙了。” 那女子收拾完桌子上的符纸,看着不停抱怨代右,摇了摇头。 “梦师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梦岚冷笑两声。 “不怕抓到丑的妖怪,就怕抓到美的妖精!” 代右自然也是理解这句话的,也就没多说什么。 不仅仅是云夜国这里出现了妖物,龙岩等国,都出现了妖怪祸害百姓的状况,各国也都成立了除妖司。 整个世界在这几天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族的三观也是一遍便被刷新。 渐渐的,妖族,鬼族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但是其他族类,都还没有出现。 按照灵沫所说,神族,精灵族和魔族,有各自的原因。 按照阎君凝的话来说,就是妖族和鬼族闲的慌,天天闹腾。 但自从有了除妖司,民间也确实安定了许多,百姓们也都敢出门了,慢慢的就习以为常了。 时间越来越快,转眼就三个月过去了,士兵的伤都养好了,也都请京城里的人检查过了,妖毒已经全部解了。 这次一战,把他们这些普通士兵都调回京城,为的就是避免有人感染妖毒。 边疆并不安定,他们这些人伤势好了以后,又被安排到了去守边疆。 阎君凝又踏上了新的征程,开始她的日常战场厮杀。 时间很快,转眼三年就过去了,这三年里,阎君凝一直生活在战场里,每天见到的不是热闹的人群,而是荒凉的战场,和尸横遍地。 她渐渐的明白了骠骑将军为何想要告老还乡,因为在战场上实在是太累了,见到了太多生死,也经历了太多生死。 三年后,落日的余晖洒落在营帐外,营造出了浪漫的氛围。 “真美啊。” 阎君凝站在营帐外,望着西边的天空,忍不住感叹一句。 她在这边疆镇守了三年,抵御了无数次匈奴的进攻,击退了无数次其他国的掠夺,也攻占了别人无数的城池。 时间就这么一眨眼的过去了,现在的她居然有些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将军,咱们何日启程?” 身边的校尉出声问到,阎君凝这才回了神。 “过几日,交接的将士来了,我们便回去。这几日也不要放戒备,都给我严阵以待。” “是!” 校尉转身想要离开,却被阎君凝叫住了。 “等等,把张副将叫来。” “是!” 阎君凝随便找了块大石头,提着一壶酒,一边赏着夕阳,一边品着酒。 “阎兄,今日怎么有雅兴在这喝酒?平日里可都是严肃的要命,根本就不让我们碰一口酒啊!” 阎君凝看着走来的张雄,有些感慨。 张雄已经被晒黑了很多,也强壮了不少,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记录着他经历过的厮杀。 “你有多久没回过家了?” 张雄跟着阎君凝坐在石头上,听到她提到这句话,原本有些嬉笑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带着淡淡的忧伤。 “快四年了,自从进入了军营,他们就没回去过呀。” 阎君凝把手中的一壶酒递给了他。 “喝点吧,我让他们提高戒备了,今天咱们就喝一点,也算是,最后的送别了。” 张雄愣住了,犹豫的接过了酒,之前一直想偷腥喝的酒,现在却觉得没有那么香了。 “送别?” “嗯,咱们在这里镇守的时间也够了,皇上派别人过来接班,咱们回去领赏。” “领赏,领封号?” “嗯,是时候该结束了。” 张雄拿着手里的酒,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擦了擦嘴角。 “领完商以后,你可以选择回乡,你在军营里待够时间了,可以回去了。” “那你呢?你不回家吗?” 阎君凝空旷的眼神望向西边的晚霞,张雄可以看得出来,阎君凝的孤独。 “没有家了。” 很快朝廷派下来的人就来接应了,阎君凝一行人回朝领赏。 她像三年前一样回去,接待她的是满城的百姓,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就是不知道骠骑将军怎么样了,身体可还安好。 这三年里,阎君凝没有打过一次败仗,她的名声不比之前的不败战神弱,为云夜国打下来不少城池。 火烧敌军粮仓,巧计守城,刺杀匈奴首领…… 这一条战功,让阎君凝获得了她想要的荣誉。 她被封为了骠骑将军,延续了不败战神的称号。 现在她再去茶馆里听书,听到的就是自己的故事。 还是那老味道,加了料的英雄战绩,阎君凝也只是轻轻一笑。 皇上给她举办的庆功宴,如期举行。 阎君凝第一次进皇宫,庆功宴被设置在皇宫的花园内,这次参加的人并不少,阎君凝也是早早到场。 各位大臣陆陆续续而来,相互吹捧着,大部分人都来与阎君凝交好。 阎君凝也是给面子的回应。 “阎将军,你可真是年少有为啊!你是咱们云夜国,年龄最小的骠骑将军!可喜可贺呀!” “林尚书过奖,以后还要仰仗林尚书指导呢。” “哪能哪能……” 阎君凝应付着这些无聊的人,眼角余光扫过,发现了角落里的一个人,这人有些奇怪,阎君凝就多看了两眼。 章节目录 赐婚! 阎君凝仔细打量那个坐在角落的小身影,越看越觉得奇怪,虽然看不清五官面容,但是从他身上散发的气质来看,与这些普通的人族不同。 阎君凝刚想开口问一问灵沫,就被旁边的人叫住了,然后又是一轮敬酒。阎君凝无奈,只好先应酬。 就这样她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不一会儿皇帝就来了,身边带着皇后,一身金色龙袍,显得他威严无比。 虽已到中年,在五官仍然俊朗,也怪不得他有那么多妃子。 “众爱卿平身,今日是骠骑将军的接风宴,都不必拘谨。” “谢皇上!” 众人行完礼,各自坐回各自的桌位上,又听着皇上说了一些官词,随后便是无趣的歌舞。 阎君凝看似在看这些无聊到表演,其实魂已经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直到众人拍手叫好,才把她思想拉了回来,阎君凝无奈也跟着叫好。 就在此时,一个大臣的女二,轻纱半遮面,抱着琵琶走了上来,皇上夜昀玄,应该是认识的,看到她上来,乐呵呵的。 “臣女参见皇上。” “瑶瑶,快快平身,朕听说你前日得了风寒,今日可好些?” 那女子身子婀娜,虽是半遮面,从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也不难看出是风姿绰约。 “谢皇上关心,近日已经好了些,这才斗胆上来献丑。” “好,注意身体啊。” 说罢,余瑶便开始弹奏手中的琵琶,悦耳的声音缓缓想起,让大厅的人如痴如醉。 除了阎君凝,此时她正在与身边的一位官员窃窃私语。 因为她觉得不太对劲,听夜昀玄说这女子生病了刚好,现在却来参加她的接风宴,着实有些奇怪。 “李大人,这位女子是何人啊?” 李大人原本听演奏听的入迷,却没想到突然被拍了一下,吓得打了一个激灵,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 “哎呀,将军,您下次下手轻点,我这一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拍散了!” 阎君凝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道。 “忘了忘了,李大人不是我们这样的武夫。” 李大人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捋了捋胡子,给阎君凝介绍。 “这位是皇上的亲外甥女,闺名余瑶,封号安乐郡主。” “是位郡主啊,我听皇上这意思说,她这是大病初愈啊,怎么有空来参加我这小小的接风宴?” 李大人摇了摇头,一脸神秘兮兮的看向阎君凝。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意味不够明显吗?” 阎君凝顺着李大人的眼光看去,却发现那安乐郡主一边演奏着琵琶,一边往她这边瞟。 忽然四目对视,阎君凝立马移开眼去,低头喝了口酒,压了压惊。 “妈呀,什么鬼!” 灵沫此时也乐呵呵的飘了出来看热闹,他飞在阎君凝的头顶,四处观察这宴会上的人。 “怎么了?” 阎君凝面露难色,此时是一个头两个大。 “看样子这夜昀玄是想赐婚给我!” 阎君凝越看越觉得可疑,其实不仅仅是那什么安乐郡主看着他,就连夜昀玄也时不时瞥向她。 她只能装看不见,低头喝酒,生怕自己被点了名。 “赐婚!是不是和话本里面一样?强制你娶谁?那你就娶呗!” 灵沫此时笑得一脸贼兮兮,阎君凝要是被赐婚,那他就不用那么无聊了,生活就有了一些乐趣,就像是看话本一样精彩! “这可不是话本,我怎么娶!我一个女的,娶一个女的,你说我怎么娶!” 灵沫此时才恍然大悟,自己好像都把阎君凝的性别忘了,还真是,不过,就算是那样,也阻止不了他想看戏的心。 “你有法力的呀,你当你的妖力是摆设吗?你现在不就化身成男儿身了吗?你比别人少了什么东西吗?” 说完,灵沫非常灵性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阎君凝,阎君凝此时暴怒,但是不能把他拽下来揍一顿。 握着杯子的手青筋凸起,旁边的李大人也是感觉凉飕飕的,裹紧了衣服,心里嘀咕,这天怎么一会儿就变凉了? “我,是,女,的。我对女的不感兴趣!” 阎君凝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出来,灵沫看她确实有些生气,揉了揉鼻子,自己飞走,飞出去玩了。 阎君凝本来还想把他喊回来,却没想到,真的被点名了。 “不错,瑶瑶的琴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也不知道以后,谁有这个福气娶到朕的小郡主!” 阎君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全身僵硬,血液都变凉了,头都不敢抬,咕嘟咕嘟的喝着酒。 内心不停嘀咕着,别叫我,别叫我,我不配,我不配! “皇上舅舅说笑了。” 安乐郡主微微低一下头,仿佛有些害羞,眼神却一直往阎君凝这边扫。 阎君凝现在是睁眼瞎,根本不想看到她。 但该来的还是躲不掉,果然,阎君凝被光荣的提名了。 “骠骑将军,朕记得你,一直为国效力,镇守边疆多年,家里连个妾室都没有是吗?” 阎君凝不得不抬起头来,努力压制住,想要骂街的心情。 果然,还是冲着她来的。也是,现在她的权力越来越大,手握重兵,民心所向,这皇帝怕是也开始忌惮她了,若是不拿些把柄放在他手里,恐怕这夜昀玄就要除掉她了。 但是她不想娶!她一点都不想娶! 阎君凝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站了起来,露出了标准假笑。 “是,皇上。不过臣早就有心爱之人了,臣也一直在等待她!” 等阎君凝说完这句话,四周一片寂静,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到,没有人说话。 她们都有些吃惊地看向阎君凝,这安乐郡主可是夜昀玄的亲外甥女,也是最疼爱的郡主。 虽然现在夜昀玄还没把话说完,但是是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这阎君凝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拒绝,确实让人有些吃惊。 而此刻的安乐郡主也是愣住了,随后双眼泛红,有些委屈的看向阎君凝。 世人都传这骠骑将军骁勇善战,有勇有谋,且长相也是俊美,她自然上心。 章节目录 难逃赐婚! 她也是见过几面阎君凝的,对他也甚是满意,她生在皇家,即使是皇帝最宠爱的郡主,也难逃联姻的命运。 与其嫁给一个不爱的人,不如嫁给一个有好感的骠骑将军。 却万万没想到,这骠骑将军竟是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拒绝赐婚,这让她有些骑虎难下,虽然自己没有提出来想要嫁给他,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哦?不知阎将军心爱之人,现在身在何处?” 夜昀玄脸上还挂着笑容,但那笑意不及眼底,让人看了都觉得冷飕飕的。 阎君凝表情悲伤,没办法,开始胡诌。 “臣所爱之人,一直在臣的家乡等臣回去!只是臣没想到,臣在这边疆,一待就是三年,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臣知道皇上一番好意,想要为臣寻得良妻。只是臣也有自己的难处,臣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陈世美啊!” 阎君凝说完,十分悲伤,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坐在旁边的官员听了,都忍不住要落泪,要为这有情有义的骠骑将军点赞! 灵沫飞在半空中,看着阎君凝演戏,觉得自己像是在看话剧一样! 夜昀玄听完以后,则是冷冷一笑。 “骠骑将军也是对云夜国,做出了巨大贡献。为了了结将军的心愿,朕明天就让人去把你心爱之人接来,让你们相聚。” 阎君凝伤心难过的表情直接僵住了,抽动了两下嘴角,行礼道歉。 宴会继续,没有因为这闹剧而停止。 此刻,阎君凝内心非常非常无语,她绝对不能让皇上去她所谓的家乡,若是去了,这一查,还不漏了底。 阎君凝无心在观看歌舞上,大脑飞速转动,在想办法。 “你急什么?使用法术回到你口中的家乡,随便捏造一个身份就是了,这有什么难的?” 灵沫掐着小腰,一脸嫌弃的看向阎君凝,这个人真的是傻乎乎的,真不知道她是在战场上怎么活下来的! 阎君凝满脑袋的黑线,她自然清楚灵沫在想什么,但现在没有那个心情和他斗嘴。 “你是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用法力吗?” 阎君凝深深的翻了个白眼,她要是是用法力造个替身什么的,会法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好嘛! 而且这皇帝绝对不是他所说的那么好心,接“她”回来,肯定是让别人找到阎君凝心爱的人,然后弄死她,告诉阎君凝,他心爱的人嫁人了,或者死了! 这想都不用想好吗!这夜昀玄并不在意阎君凝娶谁,在意的是,她有没有和皇族联姻,他夜昀玄能不能握住阎君凝这颗棋子! “那你能怎么办?要不我们直接把这皇帝拿下,你上位?这样你的目的也成了!” “你以为,我现在天下无敌吗?!” 灵沫感受到来自暗处的威胁,咽了口唾沫。 如果他不是精灵,而且精灵族现在还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恐怕他的气息早就被发现了。 这皇城中高手遍地,会法术,会道术的人多的是,阎君凝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那能有什么办法?” 阎君凝眯了眯,长叹一声,心下已经做了决定。 “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对了,我刚刚让你去看的那个人,看了吗?” 灵沫这才想起来刚刚阎君凝交给他的任务,他刚刚只顾着玩,没去看那个人。 “忘了,你等等,我去看看。” 阎君凝看着他飞得慢悠悠的,小翅膀,顿时觉得无语,她都已经这么惨,上天不能给她派一个聪明点的精灵吗?! 灵沫慢慢悠悠的飞了过去,然后又慢慢悠悠的飞了回来。 “你最近是不是吃胖了?” 灵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迷茫的摇了摇头。 “没有呀!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吃饭的好吗!” “哦,那以后那糖葫芦,雪花酥,糍粑,糯米糕……我就只能自己吃了。” 灵沫一听急得流口水。 “我吃我吃!哎呀,说正事,那人身上确实有妖气,但不明显,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而且那还是个小孩!” “哦?若有若无的妖气,是什么妖?他在控制自己的妖气?” “不像,看他的样子更像是没法控制自己的妖气,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妖!” 阎君凝挑了挑眉,向那小角落看去,那人却隐藏在黑暗之中,根本看不清。 “我留只灵蝶别跟着他,解决完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阎君凝看着坐在上面的夜昀玄,感觉自己脑袋都要不保了。 “你自己解决吧,我也没有办法帮你,拜拜!” 灵沫一溜烟儿的不见了,阎君凝知道,根本就别想指望他,他肯定又跑到哪个小角落里看着话本啃糖葫芦去了! 他的糖葫芦不都是她买的,到头来还不帮忙,养了一只白眼狼! 阎君凝越想越气,觉得自己亏死了,猛灌了两口酒,把她旁边的李大人吓了一跳。 在李大人眼里,阎君凝发呆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猛灌两口酒,着实有些吓人,难不成是,想他心上人,想的难过了! 他会不会发酒疯? 想到这里,李大人立马开口劝住灌酒的阎君凝。 “将军少喝些,少喝些,对身体不好……” 你这要是喝醉了,第一个揍的就是我,不能让你喝了!耍酒疯了,谁敢拦你! “多谢李大人关心。” 不知道他内心想法的阎君凝,还觉得这个李大人挺好的,那么热心肠!真是不多,见的人间温暖! 他们俩在这一唱一和,殊不知他们的言行举止都在夜昀玄眼里,夜昀玄眼里隐藏着杀意。 阎君凝他自然不能动,但是他必须要在他的掌握之中! 宴会结束后,阎君凝没有跟着大臣一起离开皇宫,而是找到了公公,让他转告,要见陛下。 夜昀玄听到下面公公的传话,扶着额头的手敲了敲桌面。 “哦?这么晚了不出去,要见朕?” “是的,骠骑将军说有要事要启禀陛下!” “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叫他进来吧。” “是。” 那小太监慢慢悠悠的起来,转身叫阎君凝进书房。 章节目录 女的也得给朕娶! 阎君凝此时有些犹豫的走进了书房,倒是没有多少害怕,暴露了,如果被治罪,她是能逃脱的,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这个时候暴露自己的身份。 若是不告诉皇帝她的真身,恐怕以后办事也非常的困难。这皇帝绝对不会死心,一定会硬塞给她皇族的人,只有这样才能不逃脱他的掌控。 阎君凝手中的重权也就是他的重权。 “微臣参见皇上!” “骠骑将军不必多礼,这深更半夜还有何事?” 阎君凝站起身来,与夜昀玄四目相对,没有半点畏惧的意思。 “回皇上,微臣有要事禀报。” “不妨说来听听。” 夜昀玄此时非常淡定的喝着醒酒汤,刚刚在晚宴上,他喝了不少酒,此时脑袋有些疼。 “微臣想请皇上责罚,微臣今日拒绝了皇上的好意!” “哦?骠骑将军就为此事而来?” “是,微臣想要告诉皇上实情,臣有欺君之罪,实在是罪该万死。” 夜昀玄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茶盏,有些搞不明白现在阎君凝是个什么意思。 “何事?” 阎君凝深吸一口气,仿佛做了巨大的决定才说出来的。 “微臣不能娶郡主的原因,其实并不是微臣有心上人,而是因为……因为微臣是女儿身!实在是有心而无力,只好拒绝皇上美意!” 夜昀玄敲着桌面的手一顿,有些震惊的看向阎君凝,脸色并不好看。 阎君凝此时头低的很低,仿佛像犯错了的孩子一样,准备接受大人的责罚。 “什么!你告诉朕,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居然是女儿身!?” 夜昀玄此时勃然大怒。 阎君凝连忙,开口解释。 “是!微臣罪该万死,请皇上责罚。但是还请皇上听完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说,真的要看一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冒着欺君的罪名,送死!” 阎君凝此时大脑飞速旋转,想着咋样悲惨的故事情节,可以让皇上不那么生气,又怎么样才能让他安心,意识到她是女儿身更好! “微臣出生时,父亲便去世了,由老母亲一人,靠种地抚养微臣长大。直到前两年,老母亲重病,又逢大旱年,急需钱财和粮食。 家中有无别人,只有微臣一个女儿,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微臣一个弱女子,去哪里弄那么多钱财和粮食?直到微臣听到消息说,国家要征兵,征兵以后先给家属十石粮食,十两白银。 如果在战场上有功,还能得到更多,微臣为了让老母亲不再挨饿,能够治病,就私自换上了男装,上了战场! 微臣知道,这是欺君之罪,只是希望皇上能看在微臣这几年为国家效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请皇上饶恕微臣的母亲,让她安享晚年!” 阎君凝说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泪俱下,此时的她声音也变成了柔柔弱弱的女子,其实也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变得柔弱了一些,而阎君凝又多次提到自己是个弱女子,她还不信,这个夜昀玄听到这些还能定她罪不成。 她一个女子,为了赡养自己的母亲,不得不披上男装上战场,为国家效力,保卫边疆,守护百姓。 若就因为这一个身份就定她死罪,恐怕民心向背! 夜昀玄脸色缓了一些,一时没有开口说话,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气氛瞬间凝固,阎君凝见他不说话,自己也便不说话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夜昀玄慢悠悠的开口。 “没想到你身世竟然如此坎坷,虽然你犯了欺君之罪,但也是迫不得已,况且保卫边疆数年,战功累累,现在也与朕说了实情。朕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朕便不再追究。” “微臣谢皇上不杀之恩!” “嗯,那你说你有心上人之事是真是假?” 夜昀玄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紧紧盯着阎君凝,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破绽。 “回皇上,当时情况紧急,微臣怕皇上下了赐婚的旨意,使郡主难看,臣不得已才说出此谎!” 夜昀玄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朕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既然你都已经告诉朕实情了,那朕就不再追究,也会昭告天下,相信天下的百姓都会理解。” “臣谢皇上!” “不过,朕倒是很喜欢你,既然郡主你是娶不了了,你又没有心上人,倒不如多和朕的几个皇子接触接触,要是能寻得良缘也是好事!” “臣,遵旨!” 阎君凝此时真的是皮笑肉不笑,笑容马上就绷不住了。 幸好这时候夜昀玄摆了摆手,让她退下。 阎君凝行了礼,连忙走出门去,刚出门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是个女的,也得娶!?这皇帝怕是有病吧!我是块香饽饽吗?这么受欢迎!” 阎君凝有些咬牙切齿的控诉着夜昀玄的神经病。 “若你和皇子看上,不是娶,是嫁吧!” “怎么可能?我一堂堂骠骑将军,自然不可能嫁给他一个皇子,放弃镇守边疆,保护百姓的责任。 所以他也绝对不会给我许一个他看好的皇子。大概会让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嫁给我。” “嫁?” 灵沫此时有些懵,他看那些话本里写的可不是这样,这世间哪有男子嫁女子的?! “对,这夜昀玄,老奸巨猾,他是想要用我,巩固他手中的重权。 现在朝廷其实并不和睦,大权被分为几份,其中左丞相占一大部分,现在的皇后也是他的女儿。武官里,穆德将军手握大兵,夜昀玄都怕他几分,他的妹妹是当朝的贵妃。 而另一部分就是我手里的兵权!我现在从边疆回来,民心所向,手握重权,是唯一可以与他们俩抗衡的官员,这夜昀玄必定是想把我拉拢在他的阵下,巩固他的地位!” 灵沫听的是云里雾里,他虽然看话本都理解,但现在到了现实中,他是一点不明白,这些人族的弯弯绕绕。 “所以他就会牺牲他的儿子吗?” “嗯。为了自己的皇位,别说牺牲一个儿子了,就算是让他牺牲所有的子嗣,换得皇位,他都舍得!” 阎君凝慢慢悠悠的上了马车,出宫。 章节目录 半人半妖小皇子 “这,就是皇族!” 灵沫啧了两声,跟着阎君凝上了马车,乖巧的坐在阎君凝的肩膀上。 “虎毒还不食子呢?你们人族的皇帝怎么这样啊?” “不仅仅是人,其他族恐怕也没有几个不为权心动的吧。” 灵沫听到她说这话,沉思了一会儿,并没有反驳。 阎君凝说的并没有错,就算是神族,不会为了权利而争夺。 几千年前的大战,灵沫也是听别人说过不少,就是因为权利,引起了六界大乱。 “皇上。” “嗯,查到了吗?” “回皇上,事实正如她所说,并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嗯,下去吧。” 夜昀玄此刻半眯着眼睛,显得有稍许疲惫,但下面跪着的人并没有离开,欲言又止,有话要说。 “有事便说。” “回陛下,属下觉得,阎君泽不,应该叫阎君凝,还是有些怪!” “哦?哪里?” 夜昀玄此时来了兴趣,睁开半眯着的眼睛,漆黑的眼眸透着对猎物的狠辣。 “这三年,她是如何瞒过别人自己女儿身的。” 夜昀玄敲着桌面的手微微一顿,空气真的可怕,随后他便挥了挥手,让下面跪着的黑衣人退下。 那黑衣人一个闪身就消失了。 “照这么说来,阎君凝,身上还有秘密!” 阎君凝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夜昀玄的怀疑,而是乘着马车回到府里,直接回房间睡去了。 因为她刚回来没多久,所以府中的丫鬟仆人并不多,显得整个将军府空落落的。 阎君凝辗转难眠就是睡不着,这已经是老毛病了,也不能说是毛病,她本身就是修炼法术,修炼之人当然不能与普通人相提并论。 但是阎君凝一直改不了这个习惯,看到天黑还是想按部就班的睡觉。 “对了,灵沫,今天你看到那个半人半妖的人,是个小孩?” 灵沫此时也非常无聊地飞在上空,听到阎君凝叫他,就盘腿而坐,坐到了阎君凝的被子上。 “嗯,年纪不大,应该七八岁左右。” “哦?看他衣着,身份地位如何?” “能上得了宴席的人自然不是普通人,应该也是皇室中人,但是穿着没有其他人好,但也算得上是得体。” 听灵沫这么一说,阎君凝顿时来了兴趣,想到之前自己放灵蝶打探他消息,阎君凝立马做了起来。 双手结印,将的几只灵蝶召唤回来。 不过一会儿,那几只灵蝶便从窗户外飞了回来。 “你是说,那小孩去了乾心殿?” 阎君凝听着灵蝶的汇报,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倒是有些意思。以后还会见面的。” “确实有意思,在皇宫里出现半人半妖的孩子,怎么会没有意思呢?” 灵沫笑着神秘兮兮,阎君凝看到他这个笑就知道他又自己脑补去了。 “这两日我便不出门了。” “啊?为什么呀?你昨天明明答应我,带我一起去听书的!” 灵沫此时有些生气,圆嘟嘟的小脸气的鼓了起来,十分可爱。 但是这一招在阎君凝这里一点用都没有,她早就看惯他了,这家伙可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天真无邪可爱! “嗯,计划有变。” “什么计划有变?你就是来骗精灵的吧!你骗我这么可爱,幼小的小精灵,你于心何忍?你有没有良心……” 灵沫在阎君凝耳边聒噪不止吵的本来就一个头两个大的她,现在更是一个头万个大! “天天听书,你就听不腻吗?那说说介绍说来说去就这么几个故事,我都能倒背如流了!你要是想听我给你讲!” “什么!我才不要听你讲故事,你讲的那是什么故事?我去听说还有糖葫芦吃,你能给我做糖葫芦吗?” “我为什么要给你做糖葫芦?” “你……” 阎君凝这下发现,只要她睡不着,就一定会和灵沫吵架,而且,灵沫吵起架来一点精灵的可爱样子都没有! 聒噪的就像是一群鸭子在乱叫,吵得她脑瓜子嗡嗡的,关键是,灵沫这家伙没有理会,能自己找歪理! 第二天一早,阎君凝刚刚睡醒就被灵沫拽着去了大街上! “你是来搞笑的吗?大早上的,太阳都还没上山,你要去茶馆听书?” 阎君凝其实也没有多困,但是被人强行叫醒的感觉真的很糟糕。而且还是被灵沫给烦醒的。 一大早,灵沫就在她耳边嘀嘀咕咕,吵着要出来逛街,阎君凝实在是受不了了,带着他出来逛街,人家茶馆根本没开门,这家伙非要进去等着! “我们先去占座不行吗?那要是一会没有座位了怎么办?那你又要说我!” 灵沫撅了撅嘴,有些心虚地瞟向别处,他其实是怕阎君凝不出来,才这么着急的把她叫出来,他也没想到时间太早了,茶馆都没开门。 “我们都是在雅间,你见过哪个雅间需要占座?” 阎君凝感觉这家伙有些头脑不清楚,不像是她没睡醒,更像是灵沫没睡醒! 无奈之下,阎君凝其实又不能回去,只好带着灵沫一起去了家早点铺子吃点东西。 热腾腾的包子入肚,阎君凝才感觉到心情好了一些,灵沫此时化为一个孩子,和阎君凝坐在一桌,抱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包子,像猪八戒啃西瓜一样,呼哧呼哧的吃着。 旁边的人看到这么可爱的一幕,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灵沫也不认生,他是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儿,自己吃自己的,吃的香了才是硬道理。 “你能不能有点吃相!” 灵沫塞包子的手顿了顿,有些茫然的看向阎君凝,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扑闪扑闪的。 周围的人看到阎君凝凶灵沫对着阎君凝就指指点点。 阎君凝感觉到周围不善的目光,无奈怂怂肩膀。 “算了,你吃吧。” 灵沫也没有理会她,噗嗤噗嗤又啃包子去了,就这样,阎君凝看了他整整一早上啃包子。 别看他个头不大,但他吃的可不少,自己一个人啃了五个比他脸还大的包子,如果不是阎君凝不让他吃了,他肯定还能继续吃。 这家伙跟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章节目录 将军变女儿身! 阎君凝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灵沫,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怪物一样。 “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劲吗?” 灵沫举起那胖乎乎的小手,捏了捏自己的小脸,随手化出一面镜子,左照照右照照,看了一会儿,对自己最美的容颜非常满意。 “我在想,你吃的这些东西都去哪了呀?你也不长个!” 灵沫照镜子的小胖手顿住了。 “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只长肉不长个吗!我可是精灵,你见过哪个小精灵身高八尺!” 阎君凝听他这么一说,觉得也对,要是那些可爱的小精灵,都身高八尺,那她还真不能直视。 “走吧走吧,茶馆应该也开门了。” 阎君凝不想再理会他,若是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自己有理了,肯定又要叨叨个没完。 “我还要吃糖葫芦……” 灵沫听到茶馆开门了,也不再多说,一路上要东要西,阎君凝觉得自己幸好是个将军,要是个普通老百姓,根本养不起这家伙! 阎君凝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步履蹒跚地走进了茶馆,此时茶馆的说书人已经开始说书了。 阎君凝和灵沫去了楼上雅间,把手里的东西通通放下,阎君凝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灵沫看阎君凝长叹了一口气,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就让你拿这些小东西,你都嫌累,你说你是怎么上战场打仗的?” 阎君凝此时满脸黑人问号。 “我什么时候嫌累了?我只是嫌太麻烦了,再说了,你见过哪个上战场的人拎着些小玩意儿?早知道就带出来一个丫鬟了!” 要不是怕那些丫鬟是皇帝的爪牙,阎君凝早就随身带着随从出来了。 若是让皇帝知道了灵沫的存在,她可就有大麻烦了,说不定被安上一个有私生子的名头! “懒得理你。” 灵沫小嘴一撅,觉得自己没有理,拿着糖葫芦,去听说书去了。 阎君凝也是无奈,拿起桌上温热的茶水,喝了几口,润润嗓子,也跟着听说书去了。 虽然说都互相嫌弃,但他们俩相同的爱好还是很多的。 此时说书的正在讲着骠骑将军的英勇事迹,而且是以她女子身份开讲的! 皇帝果然昭告了天下,这些百姓也没有负阎君凝所望,对她编造出来的过往,和原因,感动的那叫一个绝。 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虽然说她真正的过往比这还惨,但是看到有这么多人替她说话,为她难过,拥护她,阎君凝还是觉得心里很暖。 她突然觉得,她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尽自己所能,保护那些相信她的人。 “所以呀,咱们的骠骑将军,居然是女儿身!她不畏艰险,身披盔甲,戍守边疆,谁能想到是一女流之辈! 为了不让安乐郡主难看,骠骑将军抱着砍头的欺君之罪,谢皇上告知此事,可见其心胸宽广,不畏生死……” 阎君凝这么自信的人都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喝了两口茶水,掩饰尴尬。 灵沫则是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非常的不满意。 “我等了这么久,怎么老是讲你的故事!我还想听白娘子的故事呢!” “你给我抱怨什么,又不是我说书,再说了,本将军的故事不可比那的白蛇的故事有趣的多!” 灵沫一听这话立马炸了毛,原本乖巧的坐在椅子上,这时候突然蹦了起来,双手叉腰,气的跺脚。 “什么!你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不过是一些虚构的故事,你哪有那么伟大!他们不过在吹捧你罢了!” “你也知道他们在吹捧我,那你说,你怎么知道,你喜欢的白娘子的故事,是不是别人虚构出来的?是不是被吹捧出来的?” 阎君凝这两个问题让灵沫瞬间哑口无言,这说说先生竟然能吹捧阎君凝,还能编出这么多英雄事迹,那说不定,他其他故事也是编造出来的! “不可能,你不要骗我!” 灵沫说着说着眼眶就有些微红,阎君凝看他要哭一样,讪讪一笑。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你都活了几百年了,怎么还跟小孩是的?说不过还要哭!你嫌不嫌丢人?” “谁说我要哭了?!我那只是眼睛疼而已!” 灵沫揉了揉微红的眼睛,小嘴一撅,头一歪,继续听书去了,不理阎君凝了。 说书先生说完以后,就下了台,接下来就是一个女子抱着琴,上前演奏。 阎君凝听了一会儿觉得甚是无趣,就拉着灵沫走了。 两人无聊的东逛西逛,一直逛到太阳落了山,二人才回府。 回府以后便是冷冷清清的景象,硕大的将军府没有几个人。 “将军回来了,奴婢已经让人做好了饭菜,这就让人端上来。” 阎君凝摆了摆手,表示可以让人端上来了。 那几个丫鬟把菜放到了桌子上,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府里的这几个丫鬟仆人,也都是夜昀玄派给她的,所以连想都不用想,这几个都是他的人。 不过这几个人目前也很老实,很懂规矩,阎君凝也就没有在意这些。 阎君凝吃了一些饭菜,就回了书房。 “咚咚咚!” “进。” 管家是个三十左右的中年男人,此时打开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衣服,阎君凝没有见过他几面,此时见他来找自己,也有些疑惑。 “何事?” “回将军,明日将军上朝,今日陛下让人送来了官服,将军不在府内,奴才就斗胆接下了。将军要不要试试?” 阎君凝挑了挑眉,她倒是忘了,给她休息的时间到了,明日就要上朝了。 “放那里吧。” “是,奴才告退。” 管家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关门的声音甚至让人听不见,一看就是练家子。 阎君凝轻轻叹了口气,真的是伴君如伴虎,若有一步错,就是万丈深渊。 放下手中的书籍,阎君凝双手结印,默念咒语,几只小蝴蝶从她手中飞了出来。 原本有些透明的小翅膀,现在已经变得完全透明了,小蝴蝶就消失在了空中。 章节目录 初次上朝,脑袋大! 这些让人看不到的灵蝶,迅速散开,分布在将军府的各处。 阎君凝把桌子上的书合了起来,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 走出房门,来到院落,看着满天的星星,觉得世界真美好。 然而这种美好,并没有延续到第二天早上,一大早,阎君凝就被人叫醒了。 然后就是更衣洗漱,阎君凝扯了扯身上的官服,又拽了拽头上的帽子,觉得实在是太繁琐了! 这天才刚刚亮,她就要爬起来上朝,而且以后每天都这样,还不如在军营里摸爬滚打! 阎君凝坐着十分颠簸的马车,慢慢悠悠的赶到了皇宫,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刚来到皇宫就发现,许多大臣此时也正在往大殿赶,见了以后,相互寒暄几句。 金銮殿前,大臣们都穿着官服,爬着台阶。 阎君凝也跟在他们后面,不停的回应着旁边人的话,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然而当她上了朝以后才发现,刚刚只是开胃菜! 现在的金銮殿,就如菜市场一样,因为夜昀玄提出的问题,大臣们讨论的火热,阎君凝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讨论,什么话都没说,只觉得自己的头很痛,思考着,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这个罪? 夜昀玄看都讨论的差不多了,出声制止,提名左丞相,问他的意见。 “回陛下,臣觉得此事不妥,百姓的赋税本就已经够沉重了,若是这时再增加赋税,只怕民心不定!” “臣等,赞同。” 左丞相身后站出一列大臣,都是跟随着他的人。 就在此时,右丞相也站了出来,表情十分严肃,但看向左丞相的眼神不善。 “皇上,臣不赞同!臣认为,增加的赋税,不应该从百姓那里增加,而应该从官员身上抽出!近年来,逢大旱,战火又不断,百姓苦不堪言。所谓旱死的旱死,涝死的涝死,那些地主官员,贪官污吏,多的不能再多了……” 阎君凝看似在认真听他的意见,其实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个右丞相,是夜昀玄的人,他此时站出来发表的意见,自然也是和夜昀玄提前通过信了,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阎君凝也只当是看一场表演,他们武官没有人发表任何意见,这些事情他们操不了心。 果然正如阎君凝所料,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夜昀玄最后选择了右丞相的计划,要抓贪官污吏,提高富人官员的赋税。 这一决策一定,使许多大臣都心生不满,这可是触碰到了他们的利益,而左丞相脸色最为难看,甚至看向夜昀玄的眼色都不对。 夜昀玄就装作没看到一样,继续处理着琐碎的事情。 阎君凝百无聊赖,虽然站在最前面,但她什么事都不参与。 突然觉得有道灼热的目光看向她,阎君凝转头看了一眼,却正和那个人对上了眼。 那是一个五十左右的人,看官服应该也是一品官,站在阎君凝的旁边,刚刚阎君凝只顾着看他们表演了,没有在意这个人。 这时候才看到他,他和她的官服一样,说明也是当朝的一品武官,现在的一品武官,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阎君凝,骠骑将军。 另一个就是,穆德,镇国将军! 阎君凝回以微笑,那镇国将军也回了个微笑,随后便转移了目光。 “这家伙不简单呀,刚刚看我的眼神,有点古怪哟。” 阎君凝和灵沫默默聊着天,摸着鱼。 灵沫在灵海里啃着他的糖葫芦,透过阎君凝的视角,看着朝上的情景,就像看故事一样有趣。 “那是,按照说书先生所说的,得不到的就会掉,现在你和夜昀玄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自然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 “行了,别吹了,把你听到的那些词语都用在我身上,驴唇不对马嘴的!” 就在阎君凝开小差的时候,夜昀玄突然点名提起阎君凝,搞得她一脸茫然。 “骠骑将军意下如何呀?” 阎君凝表情有些茫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瞬间反应过来,立马上前一步回答。 “回陛下,臣一介武夫,不懂这些治国之道,还请陛下做出决断!” 夜昀玄眼睛微眯,轻咳了两声,他就知道阎君凝刚刚开小差了。 “那就这样吧,朕认为,骠骑将军去更合适,骠骑将军准备一下,三日后启程吧!” “臣,遵旨!” 阎君凝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还是本能的答应了下来,如果她不答应,她怕是走不出这个金銮殿。 回到马车上,阎君凝才赶紧去读取刚刚的情景,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指一翻,一面古铜色的镜子便出现在手里。 阎君凝拿着铜玄镜,看着刚刚在朝廷上发生的事情。 此时她不由得感叹,有这铜玄镜真好,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走神跟不上了! 铜玄镜因为她自身的法力越来越强大,也变得越来越强的,不仅仅可以困住人,也可以记录发生过的事情。 镜面中,朝堂上乱哄哄一片,几个人在讨论偏远地区发生的事情,各自推脱,不想前去。 然后就出现了刚刚的一幕,阎君凝被莫名点名,被派去了。 “什么鬼?” 云夜国的一处偏远地区,有人称出现了怪物,到了晚上就袭击人,已经有多人失踪,被怪物吃掉了。 这本应该是除妖司的事情,但因为那里是边境地区,相邻着龙岩国,此事极为重要,所以夜昀玄决定派朝廷重臣前去。 众人皆知道,此行凶险,不仅仅要抓怪物,还要提防龙岩国的人,而且那里环境恶劣,都没有人想去。 然后阎君凝就被夜昀玄抓去当苦力了。 没办法,阎君凝这时候才知道,已经晚了,自己已经接旨了,三日以后就出发。 “这都什么事儿啊,我才刚回朝没两天,两天都不让我休息,又让我去北面!” “不过,听他们说应该挺好玩的。总比在这无聊的皇城有意思多了,知足吧!” 灵沫满眼冒着星光,他可在这里待够了,唯一喜欢的听书,每天讲的都是阎君凝的故事,一点意思都没有! 章节目录 怪异的尸体! 而且,这里被除妖司保护,整个京城,一只妖怪都没有。 这对于灵沫老说,简直是磨难,自己手里的话本都看完了! 阎君凝看着有些幸灾乐祸的灵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家伙不帮她就算了,还喜欢看她出丑! 他怕是想累死她,继承她的美貌!实在是太恶毒了! 灵沫明显感觉到旁边阎君凝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对,但也没有多在意,沉浸在终于不那么无聊的开心中。 “别开心的太早,我们是去完成任务的,你以为是让你去游玩的?” “完成任务更好了,这样的话我还能看到不一样的话本!” 灵沫此时是油盐不进,居然还想着那里有没有好吃的。 夜幕降临,宽阔的路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此时,从远处走来了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妈,她走路的步伐有些急促,探头探脑的向四周看,生怕从暗处蹦出来个怪物。 她一边紧张的赶着路,一边不满的抱怨着。 “这都闹的什么事儿啊!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真是晦气……哎哟喂!” 那大妈突然被撞了一下,刚刚她在看周围,并没有发现前面多出了个人,她吃痛的摸着自己的脑袋,张口就想要骂前面的人。 但是当她一抬头,到嘴边的话却戛然而止,大妈愣住了,挽着菜篮子的手,不停的颤抖。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街道,大街到了,两边店铺都大门紧闭,街上也没有任何行人。 即使有人听见了,也都不敢出来,几声惨叫以后,寂静的街道又恢复了死寂。 只留下一副几乎没有肉的骨架,和一滩血水在地上,被皎洁的月亮照的有些反光,显得格外渗人。 第二天一早,几个官兵就把这里团团围住,而那副骨架早就已经被盖上了白布。 百姓们围着这块白布指指点点,表情都惶恐不安。 “哎,昨晚你听见了吗?” “啥啊,我昨晚睡得早,没听见啥!” “我听见了,我听见了!当时她就在我店铺旁边,我本来都睡着了,直接被惨叫给吵醒了!” 听说昨天晚上有人知道什么事情,众人纷纷看向他。 而那个店铺的老板此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快给我们说说,这是什么东西?” “哎呀,最近不是说咱们隔壁镇,长寿镇闹怪物吗,我就和你们一样提前关门了,早早的就睡觉去了。 但我刚刚睡着,我就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在我们家店门口,我当时吓的呀,那个手都不听使唤,一直在哆嗦!” 那老板回忆起昨天晚上听到的惨叫,脸色瞬间苍白。 “你看到啥了吗?别光说这些啊!” “我哪儿能看到啥,当时吓得我要命,要是你,你敢开门去看吗?” 那老板看那年轻人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瞪了他一眼。 “哎呀,我以为你知道什么呢,搞了半天就听见叫声了!” “就是,就是……” “哎,不是你们……” 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的热火朝天,却没想到都被人推开了,刚想生气,抬头一看,是衙门的县令。 看倒是县令,众人瞬间没了火气,都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给他们让出道来。 那县令摆正了自己的乌纱帽,此时表情有些严肃焦急。 他还没睡醒,就被人叫醒了,告知,自己的地盘出了命案,好像还是被妖怪所杀! 朝廷派的人,马上就来了,这时候又闹出这种事情,怕他的乌纱帽也是别想戴了。 “让开,让开!” 县令身边的衙役驱散开人群,把她们的视野挡住了。 “哎,你说这,怎么还不让人看呢。” 百姓们都有些不高兴,但是都没有大声说出来,所谓民不与官斗,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即使是想看这个热闹,也不能得罪了衙门。 县令也没有多说,看到地上被白布盖着的尸体,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白布被掀开那一刻,他还是被震撼到了。 “呕,咳咳……” 县令干呕了两下,但想着周围还有那么多百姓看着,他立马又咳了两声,掩饰刚刚的尴尬。 但这尸体实在是太恶心人了,而且又怪异的很! 即使再次做好心理准备,在看上去的时候,还是有些不适应。 是一个正常人的尸体,但她全身血液好像被吸干了一样,肚子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像是被人吃了一样!那尸体的表情痛苦万分,双眼瞪的大大的,死死的盯着县令。 看到这,县令立马又把白布给她盖上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他的手下,是那一副表情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县令勃然大怒,旁边的人大气,不敢喘一下,过了很大一会儿,为首的衙役才站了出来。 “回县令,这是今天早上,卖菜的一位阿婆看到的!” “人呢?” 县令左右环顾四周,想看看那个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在哪里。 “那个阿婆……吓晕了过去,现在还没醒……” 县令深吸一口气,看了一下四周的百姓,下令。 “把这尸体抬回衙门,等那阿婆醒了,带过来,问清楚当时的情况。大家都散了吧,别怵在这里了!” 说完,县令便离开了,只留下了看热闹的众人,和一脸愁容的小衙役们。 这尸体怎么搬回去?这些内脏还要给她装回去吗? 几个衙役已经吐了一早上了,此时脸色都不好看,但只能硬着头皮收拾残局,也正因为他们收拾残局,那些围观的百姓才能满足他们的好奇心,看清楚那人的尸体。 但是当他们看到以后,立马就后悔了,恨不得自挖双眼,让自己事儿多! “呕!” “啊啊啊,这是什么呀?!” “我的妈呀……” 本来聚在一起看热闹的百姓,瞬间一哄而散,比刚刚县令说话都管用。 大街上的人都抱着柱子在那里吐,场面极其壮观,本来不想吐的人,看到他们吐,也都吐了起来。 那几个衙役脸色更是难看,但是不得不再去触碰那尸体! 章节目录 古怪的小镇! 阎君凝来到青云县,还没进县,就遇到了县令。 县令带着一众人前来迎接她,一脸讨好的笑着。 这青云县就在他们目的地,长寿镇的隔壁,现在还不了解那里的情况,不能擅自入镇,阎君凝决定先从这旁边的青云县打探消息。 “骠骑将军!骠骑将军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我们青云县的福气啊……” 青云县的县令,此时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表现的非常热情,他身后看热闹的百姓们,也是热情的很。 虽然说一直被人吹捧,阎君凝早就已经习惯了,但是现在被这么多人用灼热的目光看着,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就像是被盯上的肉一样! “哪里,本将军奉命而来,想必县令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自然,自然,咱们去县衙聊,请……” 阎君凝坐在青云县的衙门里,接过衙役给她递的茶水,喝了两口润润嗓子。 而县令此时,站在她旁边,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茶水可还合将军的意?我们这小小县城,实在是没什么好招待的,还请将军怪罪!” 阎君凝摇了摇手表示没问题,他可没有那么多事,有口水喝就行。 “具体是这么个情况?你们就在长寿镇的隔壁,他们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应该也知道一些吧?” 县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回答,阎君凝就指了指她旁边的凳子,让他坐下。 “坐下好好说。若是有所隐瞒,本将军可从来不会手软!” 县令立马按照阎君凝的指示做了下来,听到阎君凝说这句话,吓得摇了摇手,头也跟拨浪鼓一样摇的厉害。 “不敢,不敢,谁不知道您骠骑将军的名声!下官哪敢呀? 这件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一个月前这里还好好的,可不知哪一天,我们隔壁镇,长寿镇,突然就变得有些怪异。 本来我们相邻,两地一起换些粮食什么的,百姓走动也很多。 但是就在一个月前,他们镇的人突然不出来了,就算出来也是年轻力壮几个的男子,来我们县采集一些粮食什么的! 刚开始我们并没有太在意,但是慢慢的,就有些奇怪了! 他们镇的人接近半个月都没有出来过,要知道,原本那些孩童都会来我们县里玩,但是这半个月,连一个孩子都没见到,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虽然奇怪,我们也没有多想,就在半个月前,有个长寿村的人,跑进了我们青云县! 大白天的,他满身是血,十分惊恐的跑来我们县,我们县的百姓就救了他。 那人醒过来以后,就告诉我们,晚上千万不要出门,而且,不要进入长寿镇,但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就以为是这年轻人吓唬我们的! 所以,我们县几个人有些事情要办,还是去了长寿镇。 但是他们一去不回,过了很多天都没有他们的消息,百姓们就开始有了猜测,而那原本从长寿村跑出来的年轻人,在我们县没几天也就死了。 好像是伤势过重死了,死亡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 然后就传出了,长寿镇有怪物的说法,刚开始我还不信,我以为就是人在作怪,没想到,就在昨天发生了一件事!” 说到这里,青云县的县令一脸惧色,五官都扭曲起来了。 阎君凝挑了挑眉,意识他继续说下去。 “昨天早上,一个卖菜的阿婆,早上出去摆摊的时候,在大路上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尸体怪异的很!实在是太惨了,而且还是我们青云县的人! 所以现在人心惶惶,都盼望着英勇的骠骑将军来,保护我们的安全,为我们降妖除魔!” 阎君凝微微眯了眯眼睛,在灵海与灵沫对话。 “这里有没有妖气?或者鬼气?” 灵沫摇了摇头。 “按你现在的实力来说,如果有妖气或者鬼气,不管那气息有多薄弱,你都是可以发现的,你都没发现,我哪知道?!” “你真的是一天不贫就难受!说正事呢!” “没有没有!有我会提醒你的,有我这么靠谱的精灵,你居然还不相信我!” 阎君凝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他,而是转脸问县令。 “有什么奇怪的?带我去看看。” “好好好,但是,将军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这尸体实在是太恶心了……” 阎君凝非常自信的摆了摆手,她在战场上什么尸体没见过,怎么可能会被吓到? 然而,当阎君凝看到以后,突然觉得刚刚自己是夸大海口了! 阎君凝看着尸体紧紧皱着眉,虽然她没有像他们一样,第一次见到就开始吐,见一次吐一次,但是表情也没有很好。 脸色苍白,看着那被拼凑的七七八八的尸体,阎君凝直接想撂摊子不干了!她就知道,这个夜昀玄,没憋着好事!若是好差事,还能轮得到她阎君凝! “怎么会被破坏成这样?!” “回将军,我们可没有破坏,我们都小心翼翼的装了回去。她的肚子上的大洞,就是怪物留下的! 我们当时看到的时候,这尸体的血几乎被人吸干,肚子上也破了个大洞,内官都出来了,像是被人挖出来的一样! 关键死的这人还是我们县城的,那就说明长寿镇的怪物来到了我们这里!还是请骠骑将军赶快解决这灾难吧,要不然人心惶惶的,晚上都不敢走夜路了!” 阎君凝放下手中已经不热了的茶水,仔细打量着县长,看他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还有什么是奇怪的地方吗?” “没有啥了吧,也就这一些事情。现在我已经明令禁止,太阳落山以后,各家店铺必须关门,百姓不得出来,执行宵禁!” “嗯,给我安排房间了吗?” “当然,当然!” 青云县县长,立马站起身来。 “将军,现在要不要去看一看?” “好。” 阎君凝今天晚上休息,并没有县令的那种着急。 她再着急也没有用,只能先查清楚前因后果,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章节目录 行尸走肉! 县令给安排的住处,离衙门并不远,就在衙门隔壁的一间房子里。环境还算不错,比较干净,对于在战场上混迹这么多年的阎君凝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夜色降临,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打更的人都没有,听说是因为最近有怪事,所以都被撤掉了。 阎君凝带着灵沫,慢悠悠的在街上散步,一身白色锦袍,在漆黑的夜里甚是显眼。 虽然都已经知道阎君凝是女儿身了,但是阎君凝还是比较喜欢穿男装,打起架来也干净利落。 而且,在她身边的人也都不提这事,也就当不知道了。 家家户户都关紧了大门,甚至连隐隐约约的灯火都没有,有的只是几声犬吠。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应该是昨天发生了命案,今天都不敢出来了,明天早上我们去看看尸体。” 灵沫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糖葫芦,跟在阎君凝后面,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那我们现在去哪?” “长寿镇。” 灵沫嚼着糖葫芦的嘴巴一顿,满脸问号的看向阎君凝。 “现在就去?这大黑天的,如果真有什么怪物,要是咱们俩干不过他们怎么办?!” “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吃糖葫芦吃多了?我帮你分担一点!” 阎君凝说罢就要去抢他手上的糖葫芦,灵沫这时候反应倒是快了,往后一推,摆脱了阎君凝的魔爪。 “我只是提议而已!你别想抢我的糖葫芦,当时我让你给我多买点,你还不愿意买,这时候想到抢我的吃的了!你一个这么大的人,抢一个小娃娃的零食,你害不害臊?!” 阎君凝无视掉灵沫控诉的眼神,怂了怂肩膀。 “什么叫抢,那还不是我给你买的。行了,别贫了,走吧,只有晚上才能一探究竟!” 阎君凝不再慢悠悠的走了,而是一个跳跃飞上了房顶,速度极快的向长寿镇奔去。 等灵沫反应过来,人家早就已经在百米以外了。 “等等我!” 灵沫立马跟了上去,气喘吁吁的赶上了,站在原地不动的阎君凝。 累得他双手恰腰,圆扑扑的小脸此时通红。 “你不能跑慢一点吗?这么急干什么呀……” 他绝对不能承认是他吃多了,跟不上她了! 话还没说完,灵沫见阎君凝不理他,他也就顺着阎君凝的目光看下去,却惊得一身冷汗。 “这,这是什么!” 灵沫害怕的退后了两步,就算他是精灵族的,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东西。 长寿镇此时热闹非凡,根本没有他人说的那么冷清,一个人都没有。 此时长长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人,只是他们都低着头,披头散发的,衣服破烂不堪。 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动。 有一个人走到了他们脚下的门口,站在原地不动,突然,机械的抬起了头,灵沫甚至都能听到骨骼的咔嚓声。 那人双眼空洞,没有黑眼球! 嘴上都是血,像是刚刚吃了什么东西一样,还在咀嚼,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像是在啃骨头。 他脸上的皮肤大多溃烂了,流出脓水和皮肉,满口的尖牙,上面甚至沾着碎肉。 四肢僵硬,就像是生锈了的木偶,每动一下,都会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行动十分缓慢。 此时,这个人,不能算得上是人了。这个怪物,正盯着阎君凝的方向,嗅了嗅,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转身又跟着别的怪物一起游荡了。 “妈呀!” 灵沫咽了口口水,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小胸脯。 “不用怕,我已经用了隐身符了。” “谁怕了!我才没有,只是没见过长得这么丑的怪物而已。” 灵沫不满的小声嘀咕着,他堂堂一个精灵,怎么会怕呢?只不过是这家伙太丑,吓到他了而已。 “不过,这是什么东西?” 阎君凝表情凝重,摇了摇头,盯着他们。 “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 “我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怪物,应该不是六族之中的一族。 他们应该已经算不上是人族了。 看样子,有点像尸体。” “行尸走肉,俗称,僵尸。” 阎君凝缓缓吐出这几个字,也就不再看了,她已经知道这边什么情况了。 灵沫看着转身离开的阎君凝,此时非常无语,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没礼貌了,说话都说一半,让人琢磨不定她的行踪。 “什么啊,喂,你等等我……” 第二天清早,阎君凝简单的洗漱过后,就跟着县令来到了衙门,先去看那尸体。 遇害的是位四十左右的大妈,此时的尸体已经辨认不出身份了。 阎君凝无奈,只能听着旁边的人介绍。 灵沫看到这具尸体以后,直接吓得跑回了灵海,吐去了。 他觉得断案什么的他真不合适,他一个小精灵,就应该快快乐乐的吃喝玩乐,不插手,要磨练阎君凝! 阎君凝和周围的人,看到掀开白布以后的尸体,也是变了脸色。 几个衙役想要吐,但是看阎君凝和县令都在,他们又不敢吐,只能强忍着恶心,把眼光撇向别处。 县令此时脸色也不好看,但是碍于面子,还是强忍着不适,和阎君凝一起看过去。 阎君凝倒是没有什么表情,虽然在战场上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尸体,但是也不难接受。 此时的尸体只用了一个晚上,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 蛆虫在尸体上蠕动,尸体的内脏都已经发臭了,零零散散的摆在那里,尸体的头发已经脱落,发出一阵阵恶臭,让人忍不住想要吐。 “前天晚上被害,为什么会腐烂的这么严重!” 阎君凝深深皱着眉头,看向旁边的仵作。 仵作是个三十左右的男人,此时也是摇了摇头,脸色十分难看。 “回将军,昨天搬来的时候,腐烂的还没有那么严重,只是经过了一夜而已。” “介绍一下怎么回事吧。” 负责这个案件的衙役上前一步,把调查结果诉说了一遍。 “前日夜里,李大婶,也就是死者,为了给她儿子送饭菜,出来了,遇害了。” 章节目录 长寿镇,长寿 “我们在前几天已经下达了告示,禁止百姓夜晚出现,也把打更人这个职位撤下来。 李大婶的儿子是开小饭馆的,因为关门的早,没有来得及准备蔬菜,早上开门又要用,这李大婶又是不信邪的,所以坚持晚上出来给他儿子送菜。 没想到却遇了害,我们问过百姓了,当时只是有人听到了惨叫,都没有人看见过,是什么东西杀了人。” 阎君凝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大致的过程,然后发现什么用都没有。 “只是听见了叫声?没有一个人见过怪物长什么样?” “嗯,是的。” “好奇怪呀。” 灵沫突然开口,倒是把正在陷入沉思的阎君凝吓了一跳。 “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什么好奇怪?” 灵沫也不出来了,就在灵海,不去看那具尸体,说话有些闷声闷气的,应该是在捏着小鼻子。 “昨日我们去长寿镇看了,那些行尸走肉,都好像被禁锢在镇子里,不能出来一样。怎么会跑出来害人呢?” 阎君凝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她昨晚在那边观察了半天,也发现了这一点。 那些行尸走肉,虽然都在漫无目的的乱逛,但是好像受到什么限制,走不出那一个小镇。 怎么可能会来到这隔壁县城杀人?难道是有漏网之鱼? 想到这,阎君凝立马起身前去长寿镇,看一看白天的长寿镇。 县令和衙役只能跟着阎君凝一同前往,即使他们非常不想去那个地方,但是这将军都发话,他们的能不从! 阎君凝一行人站在长寿镇与青云县交界处,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青云县这边百姓很多都跟了过来,看热闹,看着长寿镇,都面露畏惧之色,指指点点的讨论。 阎君凝根本就没有进去这个小镇,就能感觉到死气沉沉的气息。 “为什么叫长寿镇?” 阎君凝突然开口,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县令被问住了,没有反应过来,阎君凝怎么突然开口问了这个问题? “哦,哦,这长寿镇啊,之前听别人说是名如其实,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长寿。是远近闻名的,有福之地,没想到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大多都长寿?” 县令连忙点。 “进去看看。” 阎君凝率先走了进去,其他人面面相觑,但也跟着进去了。 刚走进小镇,看到的便是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锁,整个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就如此死城一般。 若是说晚上没有人,还能说得过去,可这大白天,一个人都没有,实在是太诡异了。 跟在后面的几个衙役,突然感觉到阴风阵阵,忍不住裹紧了衣袍,硬着头皮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阎君凝来到了,昨天晚上到的地方,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场景,阎君凝不禁皱了皱眉。 这白天可以说是人迹罕至,到了晚上可就热闹非凡了! 阎君凝尝试敲了敲几户人家的门,都没有回应,仿佛是没有人一样。 街道上吹起阴冷的,让众人都不寒而栗。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翻墙过去看看。” 阎君凝站在一家农户门前停住了脚,说完,不等县令再说什么,借力翻过墙去。 只剩下一脸懵的众人。 “这,这是轻功吗?” 县令也是十分吃惊,不过想了想,这骠骑将军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哪能没有两把刷子? “大惊小怪的,没见识!” 县令转头骂了两句没见识的衙役,觉得他们就给他丢人。 几个衙役不满的撇了撇嘴,就好像是他不震惊一样。 阎君凝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此时借力翻过了墙,入眼的便是一片荒凉的景象。 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此时却杂草横生,院子里原本的工具,也是被歪扭七八的扔在地上,没人打理。 阎君凝摸了摸在院子里放的木凳,厚厚的一层灰。 阎君凝转身打开了大门,让县令他们进来。 先让他们进来以后,十分谨慎的小心往前走。 “这,这是多久没人住了?” “嗯,都找一找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几人得到的命令,立马四下寻找。 阎君凝打开半掩着的门,一阵尘土突然掀起,阎君凝立马捂住口鼻,防止被呛到。 她可是没有被呛到,真是委屈了跟在她身后的县令,吃了一嘴的土。 “咳咳咳……” 阎君凝没有理会弯腰咳嗽的县令,而是进房间寻找。 普普通通的房间,但是到处都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好像有很多年没人住一样。 太奇怪了,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怪事发生不过一个月而已,怎么会是这番情景? “咔嚓……” 阎君凝突然听到有一声咔嚓声,她立马警觉起来,站在原地,竖起耳朵仔细听。 县令见她站着不动,开口询问怎么了,但还没有开口,就被阎君凝一个手势制止了。 县令看了看阎君凝,她做出一个禁声的动作,立马明白,连忙闭上了嘴。 等了好大一会,就当阎君凝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声音又响了。 “咔嚓,咔嚓……” 阎君凝立马想起了这是什么声音,是昨天晚上她听到的那声音。 是那些行尸走肉,骨头发出的声音,说明这里有人! 阎君凝向前走去,看到前面床上。有个人影,那人影躺在床上,床被帷幔遮住,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人。 县令跟过来,却被阎君凝制止了,让他站的远一些。 阎君凝小心翼翼地揭开帷帘,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帷帘慢慢被打开,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阎君凝想象中的怪物。 但也差不多了。 躺在床上的人,骨瘦如柴,眼窝深陷,面色苍白,就像是一副骨架一样。 此时他的双眼瞪得很大,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双目无神的盯着阎君凝,如果不是他还在眨眼,阎君凝都以为这是死了很久的尸体。 “救……救……” 那人说话有些艰难,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用尽全力。 阎君凝见状立马从开袋里拿出了个小瓶子,喂到他的嘴里。 小瓶子里装的是灵泉水,有一些治愈的疗效,现在用,正合适不过了。 章节目录 夜探长寿镇! “应该是我们这儿风水好吧,我经常听人这么说。” 阎君凝内心已经有了定论,她安排好别人,照看好老人,自己则是转身离开了。 县令连忙跟上,他听的是一头雾水,一点思路都没有。 “将军,可是有什么线索?” “嗯,线索很明显,这老人口中所说的大仙,绝对有问题。但这镇子里的人都消失了,我们也根本找不到他口中的大仙。 所以我准备晚上过去看一看,你们就不用去了,太危险了。” 县令听说阎君凝晚上要去长寿镇,吓得是一身冷,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啊?将军,你这可是要三思呀!这晚上,要是有怪物,那可怎么办呀?那不如,我们白天的时候,多派些人手,去把这个长寿镇,翻个底朝天,还怕翻不出来什么东西吗!” 阎君凝蹙了蹙眉,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县令,眼神有些冰冷。 “这个提议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有那么多人吗?” 县令顿了顿,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确实人手不够,旧县衙里的几个衙役,这些衙役也不够百人。 阎君凝从京城来,也就只带了两个随从,他们这些人手,要把长寿镇翻个底朝,短时间是根本不可能的。 “那,那,那将军,你也不能独自前往啊!” 县令急得一脑门子的汗,这将军要是在他这里出了事,别说着乌纱帽不保,恐怕他这脑袋也得分了家。 “本将自有分寸,你让人提高戒备,守好青云县就行。 就怕那怪物会再来这里作案。” 虽然说现在百姓晚上都不出门了,但是这几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总是让阎君凝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蛰伏在暗处的怪物,不可能永远这么老实。 “是!” 县令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到阎君凝铁青的脸,硬生生的把话憋了回去。 他是百姓的父母官,从上任到现在从来没有贪污受贿,但胆子也不大,也就只能做个小官。 这将军都发话了,他哪有不听的道理? 夜晚,月黑风高夜。 阎君凝一身黑色锦袍,与黑夜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个人。 灵沫飞在半空中,在前面探路,显得异常兴奋。 “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前两天不还被吓得跑回去了吗?” 灵沫心情不错,并不介意阎君凝挖苦他,所以说话也没有那么冲。 “呵呵,那是本精灵,不想看到那丑陋的家伙!什么叫被吓的?本精灵什么没见过!而且最近也太无聊了,你也不给本精灵买糖葫芦,这小县城也没有听说的茶馆! 本精灵都要被闷死了!现在出来逛逛,心情不错,本精灵就不跟你计较了!” 灵沫仰着自己的小脑袋,在空中飞飞停停,显得心情非常不错。 若是现在还有卖糖葫芦的,就完美了。 想到糖葫芦,灵沫忍不住咂嘴,这几天阎君凝一直在房间里练习画符,也不带他上街买糖葫芦,他这属于虐待精灵! 若是在他们精灵族,阎君凝这种人早就要被制裁了! “这,可不是出来玩!你别给我闹出什么动静,要是搅和了,我回去就把你炖了吃。还没尝过精灵是什么味道。” 灵沫开心的步伐突然停止,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阎君凝,胖乎乎的小手指向阎君凝,甚至有些颤抖。 “你,你说,你要炖了我!我可是精灵!你……” 阎君凝直接屏蔽了灵沫,在他眼里只能看到他不停张张合合的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就像是在看哑剧一样,非常的搞笑。 灵沫发现他说了一大堆,阎君凝一句话不回怼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屏蔽他了。 自从阎君凝知道,可以屏蔽他的以后,他守护神的地位是一落千丈。 阎君凝可不管他现在什么心情,现在办正事要紧。 阎君凝第二次半夜来到了长寿镇,这次她没有站在房顶上,而是贴了个隐身咒,隐匿了自己的气息。 站在那群怪物中,看着他们漫步目的的走动。 时隔几天,他们仿佛变得不一样了,行动更灵敏了,模样也更恐怖了。 从刚开始走路缓慢,像七八十岁老太太一样的速度,到现在走路像正常人一样的速度,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 阎君凝看到这里,不禁蹙眉,他们这变化的太快了,若是再不找出根源,怕到后来是更难以抑制。 阎君凝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她要这样跟一晚上,直到天亮,看看这些人到底去了哪里? 灵沫表示原来这件事情这么无聊,他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要发生。 灵沫非常无聊的飞在空中,慢慢的他也把这些怪物看顺眼。 时不时的飞到他们的脸上,仔细的观察他们的面相。 “真丑啊,什么族可以做到这么丑?” 灵沫伸手戳了戳眼前的怪物,那怪物仿佛感觉到了有人碰他,行动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然后是对着空中一阵嘶吼,到处乱抓。 灵沫早就已经飞得远远的,此时有些嫌弃的擦了擦手,刚刚碰到这怪物,发现他们的皮肤就像是树皮一样。 阎君凝看着他这边的暴动,感觉非常无语,灵沫这家伙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喜欢给她找事儿干。 “你给我老实点!” 灵沫听到阎君凝严肃的语气,瞬间怂了下来。 阎君凝这一身的威严可不是白瞎的。 “知道了,反正他们又看不到我……” 天色渐渐亮了,远处一声鸡鸣,就像是警铃一般,提醒这这些怪物。 这些怪物突然暴动,不再是漫无目的的乱游,而是加快速度,统一方向,向一个地方走去。 阎君凝看样子立马跟了上去,紧紧跟在这些怪物的后面,不敢速度过快。 这些怪物走的速度极快,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镇子入口,他们居然往丛林里钻去。 阎君凝震惊的看着走进森林的怪物,虽然震惊,但也立马跟了上去。 她一直以为,这些怪物应该藏在这镇子里的某一处,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藏在树林里! 章节目录 一家遇害! 阎君凝一路跟随着这些怪物来到了丛林深处,看着开始朦朦亮的天空,这些怪物慌忙逃窜。 他们躲到了不同的地方,有的躲到了山洞里,有的躲到了石头底下,还有的躲到了树荫背面。 他们都佝偻着身子,蜷曲在黑暗里,显得异常诡异。 太阳渐渐升起,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撒到地上,丛林中鸟儿的叫声四起。 若不仔细看,绝对没有人发现这些怪异的人。 阎君凝站在原地,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这些人就像是生长在暗处的虫子一样,见不得光明。 “这,这是什么情况?” 灵沫飘飘悠悠的飞到了那些怪物的身前,看他们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缩在阴暗的角落里。 他们四肢扭曲,拼了命的缩成一团,挤在那阴暗的地方。 “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先回去吧。” 阎君凝说完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只剩下一脸懵的灵沫还在原地,咬牙切齿。 这个阎君凝,又用传送阵,又把他扔下了! 阎君凝回到青云县,却发现异常的热闹。 拨开重重人群,看到脸色铁青,不停的在吐的衙役们。 “怎么了?” “将军!” 县令见到阎君凝,就像是见到救星一样,飞快的扑了上来。 阎君凝一个闪身躲过了他,县令扑了个空,只能讪讪一笑,这才发现是自己失礼了。 “怎么回事?” 阎君凝向前走了两步,就看到了敞开着的一家民房,有几个仵作在里面忙碌。 “将军,昨天晚上,这家人遇难了,像是被怪物攻击了!您快过去看看吧!” 阎君凝不再犹豫,立马走进了院落,刚刚走进小院,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阎君凝轻轻的皱了皱眉,看向院子里乱七八糟的摆设,可以看得出来,昨天晚上发生了激烈的斗争。 院子里到处都是血迹,甚至还有断臂残骸散落在地上。 表情凝重地走进了屋里,入目的就是三具被摆放好的尸体。 和之前被遇害的人一样,五脏六腑都被人掏了出来,被啃的零零碎碎,尸体也是残缺不全。 死状极惨! 这次遇害的是一家人,一对夫妇和一个孩子,孩子不过三四岁年纪,现在却十分安静的躺在地上。 仵作的脸都有些惨白,虽然都没有吐,但是好像也快受不住了。 “行了,赶紧找人把他们搬回去吧,别放在这里了,查不出来什么的。” 阎君凝摆了摆手,安排县令。 “好好好,快,快来人把这尸体搬走!” 几个衙役听到,抓紧上来拿白布把他们裹上。 “有没有什么目击证人?” 这次县令立马点头。 “这次动静有些大,隔壁的人家都听见了,就从墙缝里偷看了。” “人呢?” “我让人先带回衙门了。” “嗯,回去吧。” 阎君凝和灵沫在回衙门的路上,小声的商量着。 “他们似乎加强了,之前还是在街道里袭击路人,现在直接闯入人家中,实力不容小觑。” “这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鬼族吗?” 灵沫虽然活了这么多年,但还真没见过这么怪异的怪物。 你说他们是人吧,他们根本就不像人了,你说他们是妖怪吧,他还真没见过哪个妖长成这个样子。 “应该是尸体。” “尸体?” “嗯,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这其中肯定有妖族的参与,我从那些怪物身上,感受到了妖气。” 灵沫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那就棘手了,又有妖族的参与,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阎君凝微微眯起眸子,冷笑一声。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阎君凝想到的被害的一家人,那孩子还那么小,就被啃食的一干二净,实在是惨绝人寰! 这些人不管是冲着什么目的来的,都要付出更惨的代价! 阎君凝和县令来到了衙门,就看到了,被押着的一个中年男人。 他此时被官兵押着,脸色十分难看,瑟瑟发抖。 “放了吧。” 阎君凝摆了摆手,让衙役把人放开,没有必要一直押着人家,他又不会跑。 “是。” 县令的见状,立马上前解释。 “那这家伙,可能是被吓着,也不回答问题,见了我们就一直到处跑,跟疯了一样,我们不得已才把他押住。” 阎君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向下面的中年男人。 “你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 那男人被衙役放开了,还是止不住的哆嗦,但这次并没有跑。 “我,我……” 阎君凝看他说话不利索,也没有着急,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 “有话就说,这里有没有怪物。给他杯水。” 衙役听令,给他送来了一杯水,那男人哆哆嗦嗦的接过,喝了两口,这才清醒一点。 “说一下来龙去脉吧。” 男人点了点头,说话虽然还是不利索,但是比刚刚好多了。 “昨天,昨天晚上,我本来都睡着了,突然听到……听到隔壁有人惨叫!” 那男人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迷离,仿佛是在回想昨日发生的事情。 “我本来不想管,但是我老婆把我叫醒,非得让我去看看。我并不想去……但是……唉,我就去了,但是那惨叫,太吓人了,我不敢开大门,就从我们两家隔的这道墙里的缝隙,往他们家看。 没想到这一看不要紧,我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一幕!” 男人瞳孔紧缩,拿着水杯的手不停的颤抖,杯子里仅剩的水都被撒了出来,可以看得出来他此时有多害怕。 “当时,当时,那个孩子一直在哭,就在我面前!没错,就在我这边,那个怪物正在啃他的母亲! 我想救的!但是我救不了,我太害怕了,那个怪物真的太吓人了! 他在吃人!我能清楚的听到他啃骨头的声音! 那个孩子看到我,他一直在哭,让我救救他,但是我太害怕了!我……” 那男人说到这里,手里的杯子终于落到了地上,抱头痛哭,仿佛是在忏悔着。 章节目录 进入森林找怪物 阎君凝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见到衙役就跑了。 他是在心虚,害怕,自责。 明明的孩子就在自己眼前,却又无能为力,不敢救。 “我真的,我真的很想救那孩子!大人,大人我真的相救他的!” 男人此时精神有些崩溃,说话已经不连贯了,眼泪不停的掉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愧疚。 阎君凝刚想开口,就从人群中冲出了一个女人,女人和他差不多年纪,跑过来抱住男人。 “大人,大人,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不让他救的!” 这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子,看到这种情况,立马冲出来护住她的丈夫。 阎君凝轻轻叹了口气,她很凶吗? “本将并没有说要治谁的罪,再说了,人也不是你们杀的。 你们平民百姓又怎么能和怪物对抗呢? 本将都理解,本将只是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你们有没有见到怪物长什么样子?” 那女人听见阎君凝这样说,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丈夫。 男人此刻也从悲痛中缓和了一点,抬起哭红的眼睛,有些呆愣。 “没有,没有,天太黑了,我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而且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孩子一直在哭,他说!张伯伯,救救我!” 阎君凝看他精神有些不太正常了,蹙了蹙眉,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太不利了。 她现在不能判断,这些袭击人的怪物,是不是她在长寿镇看到的怪物。 “民女看到了!” 那女子脸色也有些苍白,但还是坚定的开口。 “哦?” 阎君凝此时颇为震惊。 “民女当时觉得事情怪异,而且我们邻居家相处的也非常融洽。所以就让民女的丈夫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能帮忙。 但是过了好大一会,也没见丈夫回来,所以民女就出了屋。 刚一出屋就见到丈夫趴在墙上,捂着嘴,不敢出声……” 那女子渐渐也陷入了回忆。 当时她刚刚从屋里出来,就发现他丈夫趴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 她有些生气,让这家伙去帮忙,却蹲在这里偷懒。 “李明!你在这蹲着……” 她刚拍了一下李明,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捂住了嘴。 “唔……” 她生气的瞪向李明,想把他推开,却看到李明一脸的惊恐,拼命的摇头,让她不要说话。 虽然说此时有些疑惑,但想到最近总是有怪事发生,所以她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这时候,李明才放开了她。 她有一些疑惑,一边怒瞪着他,一边顺着他的眼神,看向那个小洞。 看到的情况,却让她永生难忘。 一个黑影正蹲在地上,好像在吃着什么东西。 隔壁家的孩子,此时正躺在地上,好像看到了他们,正拼命的求救。 “李伯伯!李婶婶!救救我……呜呜呜……救救我!” 那孩子满身是血,腿好像断了,他只能趴在地上,拼命的求救。 她吓得瘫软坐在地上,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那怪物朝这里走来了。 隐隐约约能看到那怪物,不是普通人,它比正常人要高很多,也壮很多。 它慢慢的朝这边走来,不停的扭着脖子,仿佛是饭前活动一般。 然后,那男孩就被怪物拽来起来,扔在地上…… 她不敢再看了,只能闭着眼睛,被吓得瑟瑟发抖,听着那咔哧咔哧的咀嚼声。 慢慢的那孩子的求救声也没了…… “你说,那怪物的身高,不像是正常人?” “嗯!是的,天虽然黑,但是还是能看得清它的轮廓!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他的身高太高了,就像是站起来的黑熊! 但我可以肯定,那不是熊,因为它有手有脚! 它还喜欢扭脖子,它的脖子会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就像是,生锈了很久的门!” 女子说出这一番话,脸色已是惨白,很明显,她没有说谎,此时的她又陷入了恐慌之中。 “好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这件事情不怪你们。” 阎君凝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 女子立马扶起她的丈夫,缓慢的离开了衙门,无视的周围人的目光。 他们确实懦弱了,但是,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根本不敢和那恐怖的怪物斗争,如果被别人说,那就让他们说去吧,好死不如赖活着。 “将军,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县令听了那女子说的,此时也是满脸的恐惧,果然那怪物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召集人手,跟我走。” 县令虽然是满脸的问号,但也照做了。 把衙门的人都召集起来,阎君凝带着他们来到了青云县和长寿镇交界处,再往前走就是长寿镇,但是若是往左走,就是一片浓密的森林。 “将军,我们是要再进长寿镇吗?” “不是,是进这里!” 阎君凝指了指浓密的森林。 那么茂密的森林,使阳光都无法照进去,显得阴森恐怖。 县令咽了口唾沫,这将军的心思他实在是猜不到。 “啊?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让人准备好了火把吗?” “哦,哦,都准备好了,兵器也准备好了。” 县令见阎君凝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进。” 阎君凝带头在前面带路,后面的衙役一脸戒备,虽然都不知道来这里干什么,但是都小心点还是对的。 没有事的话,将军也不会带他们来郊游! 阎君凝来到昨晚的地方,站在原地不动,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将军在搞什么鬼。 “将军?不往前走了吗?” “还往前走什么?你们没看到吗?” “啊?” 众人一脸茫然,四处打量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现。 阎君凝看着有些反应迟钝的他们,重重的叹了口气。 现在世界越来越乱了,指望他们这些人保护百姓,真的是…… “看!” 阎君凝伸出纤长的手指,指了指一个石头。 那是一块非常大的石板,很大,但是很普通,众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突然一个衙役啊的叫了一声,所有人都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