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要帮大佬续命》 章节目录 第1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1) “好姐姐,你就从了吧,虽然这祁王有些残疾,可你嫁过去好歹也是个王妃。” “况且姐姐早已不是完璧之身,恐怕也就只有嫁给这个傻王爷,才能帮着姐姐瞒天过海啊!” “姐姐,爹爹也是为了你好...” “姐姐...” “姐...” 丰姚听的头疼,一手撑着额头,一手下意识的抹下眼底的泪。 她刚刚在哭? 就在两分钟前,丰姚刚刚占据这具身体,耳边就传来阵阵劝慰之音,丰姚没有睁眼,仔细听了一会,像是劝这身体的原主嫁给一个傻王爷。 怎么听怎么像受虐的替死鬼啊! 丰姚睁眼将目光看向站在不远处喋喋不休的女子,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既然父亲费尽心思为我安排后路,我也只能从命,那就将婚期提至三日后吧,以免夜长梦多。” 听到此话的丰云儿,像是受到当头一棒,提前? 微怔片刻,丰云儿走上前牵住丰姚的手,惋惜道:“如果姐姐不愿意,我可以再去劝劝爹爹的…” 提前婚期,这是恨嫁啊! “要么婚期提前,要么不嫁!” 不提前,怎么搞事情… 按照原主的记忆,婚期是在原主同意后的半月后。 丰姚摇摇头,太久了太久了,不好玩。 看着丰云儿惋惜之下难藏的笑意,丰姚浅笑,随即眼底也闪过一丝失落。 你再能演?还能演的过奥斯卡小金人? “姐姐身体不好,快些休息吧,妹妹这就去回话…” 丰云儿走后,丰姚起身走到房门前,看着院内的陈设,院墙不算太高,翻墙没问题! 【???】 【我感觉到你想临阵脱逃!】 听到耳边传来的小奶音,丰姚缩回身子,将房门关好:“不逃怎么办!按照剧本来讲,这可是欺君的大罪,我这么柔弱的女子怎么和权贵抗衡。” 狗命要紧,先跑为敬。 【原主也知道事情败露就是欺君之罪,如果逃跑有用的话,还要你来干嘛?】 此话…有理。 丰姚被噎的说不出话,只能小声叭叭一句:“又不是我想来的…” 几个小时前,丰姚还在剧组和搭档对剧本,在搭档去洗手间的时候,丰姚把玩一下剧组的玉佩道具,就莫名被传送到一个名叫“虚无”的空间,空间内还有一颗没被孵化的蛋。 最让人费解的是,这蛋还会说话! 【欢迎来到“虚无空间”,您已被“续命”系统强行绑定,圣级系统管家皮蛋为您服务,请宿主熟读剧本,传送通道可能随时开启,请做好准备哦~】 随后,还不等丰姚反应,手中就出现一本黑色的书。 “能拒绝吗?” 【不能的哦亲,亲的本体已经被记录在册,拒绝任务或者任务失败本体都会死亡,还请正视现实,认真对待!】 我… 丰姚一脸无辜,玩道具把命玩没了? 【完成任务获得积分,积分加满才可以回去,并且“续命系统”还将送给您一份大礼,包您喜欢,所以,加油吧!】 听着眼前的蛋传来的声音,丰姚走上去,屈身捡起蛋,端详了一会,蛋壳很薄,在外面能隐约看到里面发暗的蛋清,还真挺像皮蛋的。 美女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就在丰姚举手要将皮蛋狠狠砸下去之际,皮蛋突然挣脱丰姚的手,就见皮蛋伸出一双手脚,漂浮在半空。 【好家伙,你这个小娃娃心也忒狠了…】 还是个带口音的皮蛋? “我不想做什么任务,送我回去…” 【积分可以兑换很多财产。】 “不缺钱,送我回去。” 【可以兑换美男。】 丰姚掐腰:“不需要,送我回去!” 【每个位面都是大佬,身边美男美若天仙,财富无数。】 皮蛋说到这,丰姚挑眉:“当真?” 【童叟无欺!】 丰姚翻开手中的剧本,这是关于祁王妃的任务。 原主也叫丰姚,是开国将军丰江军嫡女,十八岁,是从小在全府上下的宠爱中长大。 丰云儿,丰姚的妹妹,是丰府二夫人的女儿,丰姚亲生母亲因病去世后,便一直被二夫人和丰云儿明里暗里打压,甚至在十六时害的丰姚失身。 即使出了这样的丑事,丰父也极其爱护丰姚,本想着为丰姚招个普通的才子做赘夫,疼爱丰姚老实本分就好。 谁知皇上忌惮丰府的兵权,下旨命丰府嫡女丰姚嫁入祁王府,为正王妃。 众所周知,祁王幼时游玩被追杀,逃命之时掉入狼窝,被救出时已经被野狼咬的面目全非,虽然命大活了下来,却在烧了三日后变的痴傻。 皇上用意,无非就是防止丰府与势力强大的世家联姻,威胁自己的地位。 丰父一时陷入两难。 嫁,丰姚却早已失身,被人发现的话,不仅丰家颜面扫地,对皇室也是侮辱。 不嫁,便是抗旨,定会让皇上疑心丰府。 思来想去,矛头指向了丰云儿,想让丰云儿替嫁至王府,随然委屈丰云儿,却也是万全之策。 可丰云儿自然不同意,在她和二夫人同丰父口舌之辩一番后,终于将丰父说服。 理由无非就是,祁王以痴傻多年,定然不会行房事,此来,也可帮丰姚瞒天过海,还是正妃之位。 只要她们不说,那么丰姚失身之事也不会有人轻易知晓。 此事,在传入丰姚耳中之时却变成了,皇上下旨丰云儿嫁入祁王府,丰云儿不愿,改嫁大女儿丰姚。 失身之事后,丰姚一直处于精神折磨中,听到此事时更是痛苦不堪。 “我这身子,如何嫁入皇家,爹爹糊涂呀…” 虽然祁王面容尽毁,痴傻,却对丰姚十分尊敬。 从小习得医术的丰姚,在与祁王相处三个月后就将祁王的面容恢复了四分,碍于自身不是清白身,便没敢做过多的治疗。 恢复四分容颜的祁王看着已是让人赏心悦目,丰云儿见丰姚每日有俊郎陪伴,轻松自在,再一次心生嫉妒,在新年宫廷施宴时,暗中将丰姚失身之事传了出去。 又有当初做此事的小厮作证,很快此事就被证实。 皇家颜面扫地,欺君大罪之下,丰姚为保丰家平安,将此事全揽下来,被赐白绫毒酒。 丰姚的毒酒是丰云儿送去的,在丰姚喝下毒酒之后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丰姚,丰姚含恨而终… 丰姚死后,皇上借此机会,收了丰将军的兵权,下旨令其返乡养老。 全剧终。 看到短短一页字的剧情介绍,丰姚皱起眉头:“所以需要我做什么?” 这么白痴的剧情,她们剧组早就不演了。 【很简单,活下去,消除原主的怨念就可以了。】 说着,丰姚胸前多了一个泛着红光的水晶吊坠。 【这个吊坠成为白色的时候,就表示怨念被全部消除,任务完成后就可以被传回空间,具体怎么消除,就需要宿主自己摸索了。】 【话不多说,go!go!go!】 章节目录 第2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2)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的可怕,屋内若隐若现的烛光上下跳动,可见屋内的人并没有休息。 丰姚坐在床边,一脚踩着矮凳,嘴角叼着一根竹签,意犹未尽的咂咂嘴。 皮蛋在虚空中看着桌上被某人一扫而光的空盘,不禁也跟着咂咂嘴:【真能吃啊…】 【这么晚还吃这么多?】 “吃饱了,逃跑才有力气。” 看着窗外夜色,天公作美,这么阴沉的天气一般人都会选择早睡吧。 【你真的要选择以这种方式活下去吗?】 “除了活下去,还得消除怨念不是吗?本仙女时间很赶的,能一个星期搞定的事,绝不一个月完成!” 说着,丰姚起身将蜡烛掐灭,屋内顿时也陷入黑暗。 原主虽是将军府最受宠的嫡女,可似乎并不喜欢奢侈的生活,屋内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以至于丰姚没什么可收拾的。 只从床头拿了一袋早就藏好的银两,蹑手蹑脚的准备趁着夜色正浓跑路。 【我还是好奇,你打算怎么做。】 丰姚蹲在梁柱后,观察四周有没有人经过,听到皮蛋的提问,丰姚轻声道:“避免好妹妹心生嫉妒。” 一脸问号的皮蛋不解:这和连夜出逃有什么关系? “剧本上,丰云儿是见丰姚与祁王夫妻和睦心生嫉妒,才招来杀祸。”丰姚一顿,回忆起剧本的内容,似乎有一处不妥。“皮蛋,这剧本的主角是谁。” 如若按照剧本的内容,丰云儿是主角,那么丰家结局未免太不尽人意了。 【丰家,祁王,都是配角,宿主绑定的,就是女配的续命系统。】 “主角另有他人!”丰姚皱眉,主角不是丰云儿,那会是谁? 看来,想完成这个任务,急不得了。 先逃了再说! 丰姚弓着身,脚步放到最轻,生怕被丰府的小斯撞见。 皮蛋也是一脸紧张,心中呐喊:【天啊!谁来救救我!连丰府环境都没摸索清楚,就想逃跑?诶诶诶,走错了!那是丰将军的书房!】 【这边,这边!】 清雅居东卧,书房内燃着烛火,伏案疾书的丰江军被一晃一晃的烛火扰的心烦。 “青语,将窗关好。” 书房暗处传来轻轻的应是声,一道高大的身影停在窗前。 青语看着窗外蹑手蹑脚的丰姚,怔愣片刻,随后若无其事的将窗关好。 “将军。”青语走到案前,行了军礼,“将军真的准备将大小姐嫁入王府?” 青语是丰江军的亲信,跟随丰江军征战沙场多年,平定战乱后,青语便跟随丰江军在丰府当差。 发生在丰姚身上的不幸,青语看在眼里,着实不懂丰江军的用意。 丰江军手一顿,笔尖的墨汁因这一动作滴落,在纸上晕开一个圈,许久,丰江军的缓缓道:“圣上旨意,无策。” “圣上摆明就是对将军起了戒心。”青语突然单膝跪地:“青语愿随将军,至死不渝。” 丰江军将笔轻至石案,起身踱步,扶起青语:“难为你这份忠心,我怎会不知圣上用意,只是丰家祖上受恩于先皇,丰家祖训,不可反。” “将军,可有计策?”如今丰家虽是嫁女之势,却无嫁女之喜,反而比常时压抑许多,这一点,青语早早就感觉到了。 “我这把老骨头没丢在战场,如今已是太平盛世,丰某死而无憾,只愿青副将,危难之际能够护我姚儿。”丰江军说完,将刚刚写好的请婚书递到青语手中,“你走一趟,将此书送入宫中。” “是!”青语行礼后撤两步,在出门之际,站定:“如若丰府有变,青语不惜性命,也定会护大小姐周全。” 不为丰江军,只为她。 顺利逃出丰府的丰姚此时坐在丰府后院外墙旁,扯着衣角扇着风,这幅模样毫无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说宿主姐姐,你注意下形象吧,亵衣都露出来了!】 丰姚看着露出来的白色衣角,一脸不屑:“在我们那个时代,短衣短裤太正常了,这大夏天的,穿成这样,都要热死我了。” 【…】 “见过大小姐。” 青语从丰江军处出来,便随着刚刚丰姚刚刚行动的路线追了过来,没想到,刚刚出了丰府的后院,就见丰姚靠着墙歇息。 “这么晚了,不知大小姐要去何处?” 青语长相清秀,此时一身青墨色素衣裹身,佩剑在手,站的笔直,虽因天气昏暗看不清容貌,却将沙场男儿的气魄显现十足。 “哇,这身材…”丰姚吞了口口水,“这在当代,应该属于兵哥哥吧!” “什么当代?”青语听丰姚细语道出几个自己听不懂词,一时不知如何搭话。 “咳。”丰姚起身,将衣服简单打理一二,“今日饭菜可口,吃的多些,如今出来走走,顺便想些事情。” “今日天色不好,还请大小姐早些回府歇息。”青语说着向丰姚行了一礼,“青某有要职在身,先走一步。” 青某?丰姚脑中搜索着有关这个人的记忆。 在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多少关于此人的记忆,只知晓,此人名叫青语,事丰将军的副将。 “青副将,不知可否帮我个忙。” 丰姚叫住抬脚正要离开的青语,“我需要去寻一药材,不知你可否…” “大小姐请讲…” “重楼乃是南山的草药,不知青副将能否替我寻得一匹快马,我也好快去快回。” 还好原主是行医之人,不然今日讨要脚力之事还真不好办。 青语盯着丰姚的眼睛,似乎在确定丰姚的用意,奈何丰姚一脸镇定,嘴角浅浅的笑也不失礼貌。 “大小姐同我来吧。” 丰姚被青语领到不远处,一匹色泽上品的骏马正靠着树啃食树根下的青草。 “这是卑职的爱马,还望大小姐快去快回。” 丰姚在青语的帮忙下成功骑在马背上:“多谢青副将,不知副将要办的事,可否一路?” “卑职向北,不同路,大小姐路上小心。”青语又行一礼,向后撤步,让出道路来。 丰姚此时近距离看向青语的眸子,撤了杀意的将士眼底添加了些许温柔。 可惜了,姐要跑路,不然真舍不得见这么清秀英勇的男子因失了爱马伤心。 丰姚没有再耽搁,双腿一动,随着一声“驾”,消失在夜色中。 章节目录 第3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3) 看着远去的身影许久,青语才转身离去。 一路向南,出城后依稀可见月光渗透,丰姚借着月光下马,一路牵着:“为什么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关于皇室的记忆。” 【原主从失身后,没有再出过门,一直潜心研究药理。】 “这不是给我增添难度吗?” 【你看着办吧,我要闭关了。】 听听听听,这是系统该说的话?要你何用? “留我一个人?说话的都没有…” “好歹给我些线索吧…” “…” “行,自己来就自己来。” 丰姚没有继续向南,而是弃了骏马,凭借原主的记忆绕了一圈回到城东,她走后丰府的热闹还是要看的。 丰姚从包袱中找出事先准备好的纱巾,蒙了面,找了一家生意较好的酒楼。 石井之人八卦之心最强,获取信息再好不过。 “一壶龙井,一碟花生米。” 丰姚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茶喝了大半,也不见人提起丰府。 “这原主,也着实可怜。” 丰姚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刚咀嚼两下,就听酒楼二楼一阵骚乱。 “小二,小二!” 丰姚抬眼看去,只见一位公子哥急匆匆下楼:“快,快去找郎中!” 见此人一脸焦急,丰姚将纱巾蒙面,背上包袱,大步上前:“在下便是医者,不知可否让我看一看。” 见有人主动走出,谭言卿一脸敬意:“在下谭言卿,姑娘可知里面是何人。” “不知。” “里面是当今体弱多病的祁王,姑娘年纪尚轻,还是不要淌染是非的好。” 丰姚皱眉,这不是自己的未婚夫吗?祁王体弱多病,如今出门身边不带医术高超的太医,反而现在要找乡野郎中,这到底是想治还是不想治! 想起原主记忆中,祁王温文尔雅,即使痴傻也懂得护着自己的妻子,一股怒火冲上来:“医者仁心,怎能因是权贵之人就胆怯,郎中没到之前,还请让我看一看才好。” 丰姚说完没有理会想要阻拦的谭言卿,直接绕过他上了阁楼,祁王如何痴傻,世人皆知有人陷害。 上了二楼,丰姚见一上等阁房内,一道瘦弱的身影躺倒在地,跨步上前,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与记忆中不同的是,此时祁王面色苍白,眉头紧蹙,像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丰姚凭借原主行医的本能,给祁王把脉,片刻后,从包袱中拿出银针,轻缓刺入内关穴。 此穴位于手腕上两寸之处,利用提插补泻法,先补6次,泻3次,再行子午捣臼法,直至祁王将所食之物吐尽,才将针收回。 只见祁王见呕吐物中有大量未消化的鸡蛋,丰姚用手挡住鼻子,忍住恶心,抬眸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谭言卿。 “将接触过祁王饭菜的小斯全部拿下!” 谭言卿向身边所带的一队人吩咐下去,转身搀扶着祁王坐下。 丰姚又从包袱中拿出一瓶装有黑色药丸的药瓶,亲自将药塞进祁王口中。 前世,祁王为护着原主被人说成与丰家连心逆反,造成被驳回王位,贬为庶民的下场。 如今是她丰姚代替原主活下去,原主欠的人情,算是还了。 祁王服了药,半眯着眼,一手撑着桌子,抬眸看了丰姚一眼。 这一眼,让丰姚心头一震,一股寒意从下至上袭来。 “庶民来迟,叩见祁王。” 章节目录 第4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4) 见小二带着郎中急匆匆赶来,丰姚想趁乱离开,轻步走到门前,一只脚刚踏出房门,就被门口的侍从拦住。 谭言卿走到丰姚身侧,语气中带有几分尊敬:“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祁王为何如此…” 看着房内为祁王诊脉的郎中一头细汗,丰姚也不急,站在原地等着郎中的诊脉结果。 看着祁王半眯着眼的样子,丰姚有些不解,按照剧本来讲,祁王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在此处才对,何况方才的眼神,给丰姚一种被人看穿一切的感觉。 “祁王已无大碍,只是鸡子卵不可与柿同食,两者相克,同食怕是会引起不适。” 郎中低着头,向谭言卿说明了祁王的情况:“还望祁王近日不要食用性寒的食物才好。” “却是如此,一般催吐即可,既祁王已无大碍,不知可否放民女离开。”看着站在身边来意不善的侍从,丰姚不敢轻举妄动。 说是有人陷害祁王,这种方法却不至于要了祁王的性命,顶多腹痛受些苦楚。 可要是说无人陷害祁王,之前谭言卿不让丰姚帮忙诊治的举动遭人怀疑。 “那是自然。”谭言卿摆手示意,挡着丰姚的侍从立马让开一条路,“既然王爷无碍,姑娘自然可以离开,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芳讳,日后也好报答姑娘今日出手相助。” 丰姚双手抬起微微弯腰向谭言卿回了敬礼:“民女名讳实在不足挂齿。” …… 离开酒楼的丰姚看着小街上的行人,一时不知要做什么,本意想等着看丰府的热闹,找机会拉丰云儿下水,谁知半路遇上了自己的未婚夫,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丰姚觉的头疼:“这臭皮蛋,要他有什么用!早晚配碗粥加点瘦肉把它做成皮蛋瘦肉粥!” 【我才离开不过十二个时辰,就说我坏话?】 虚空处,皮蛋被气的通体发红,亏它还特意去查了这个位面的具体情况。 “不是要去闭关吗?”被人听见说别人坏话的丰姚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皮蛋压制住想换绑宿主的心,气鼓鼓的道:【不闭关怎么帮你查资料。】 “查的如何?” 【皮蛋瘦肉粥,好吃吗?】 “……” “好吃的!非常好吃,有机会带你尝尝?” 【这还差不多,喏,这个位面的情况传给你,你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做,可别像个无头苍蝇乱撞了!】 这届宿主真难带。 皮蛋说完,丰姚的脑中就闪过一些画面。 这个位面的地域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国度,而丰姚所在之处是东岳国。 东岳国是祁家的的天下,以武建国,以善治天下,这其中,丰家的功劳不小。 当朝圣上子嗣繁盛,有三个皇子,一个公主。祁王便是大皇子,名为祁连。 二皇子祁昱华以及小皇子祁昱辰,小公主祁若萱。 其中数祁连天资聪颖,八岁那年便被封王,而太子的人选,也非大皇子祁连不可。 其他皇子目前来看,虽然小有做为,可与当时的祁连相比,略显逊色。 奈何祁王被害,从此痴傻,为此圣上也是极为惋惜,至今没有封立太子,一直寻找能为祁王医治的神医。 信息接收到此,丰姚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不肯放过祁王,连同丰家嫁女,恐怕也是圣上故意为之。 “看来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5) 【顺水推舟?】 “试想,圣上疼惜祁王,命丰家嫁女,是为了什么?” 【圣上起了防备之心,为了避免丰家拥有更高的势力。】 “非也,这只是迷惑所有人的幌子罢了,是问,一个怜惜爱子的父亲在爱子无力之时最想做的是什么。” 【是什么…】 “自然是护他周全,丰家乃镇国大将,由此也可威慑那些有害人之心的人。恐怕丰府嫡女拜得医圣卢德为师,虽遵循师父旨意从不在人前提及,也行事低调,也是走漏了风声。” 【也就是说,钦点丰姚嫁入王府,是想让丰姚暗中医治祁王?】 “恐怕原主同丰家的结局,背后真正的操作者,并不是丰云儿。” 丰云儿此人,嫉妒心极强,虽有些害人的小伎俩,但也只是想害丰姚一人,连累丰家这种事,恐怕也不是她所想的。 在街上逛了一会,丰姚找了一家店住下,至于接下来怎么办,丰姚已经盘算好了。 至于嫁人,丰姚不打算,想要验证之前的推测,她断然不能嫁,至少此时不能。 本想小睡片刻的丰姚,再次睁眼已是黄昏,没睡够的丰姚侧过身,又平躺,又侧身。 【别挣扎了姐姐,该办正事了。】 “丰府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似乎还不知道你已经逃出来了。】 丰姚半眯着眼,盘坐起身:“不稀奇,原主平日连伺候在侧的丫鬟都没有,可见存在感一般。” 最受宠的嫡女? 丰姚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恐怕没人真心关心原主吧。” 想到这,丰姚替原主不值,起身坐到梳妆台前,将睡前卸下的银簪子重新戴好,用面纱蒙了面,便带着银针出门。 祁王留宿的地方是一间专门接待王室的官家客栈,位置明显,具丰姚所知的各处信息都没有今日祁王现身城东的原因,这需要丰姚自己去了解。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丰姚一身青衣,衬得纤腰如柳,青丝垂落,躲在角落看着不远处一队清秀女子被带入客栈。 所谓达官显贵,无非以色食已,丰姚叹道:“正邪难分啊。” 【这些女子,像是风尘中人。】 “还用你说?也不知是哪家官富…” 丰姚想砸场,不知可不可以。 【正事要紧。】 关键时刻,还是得自己的看家本领,丰姚直起身,整理下衣衫,顺了顺头发,上一秒还吊儿郎当的丰姚,下一秒眼中就闪过一丝妩媚。 丰姚浅笑,缓步走到守在客栈门前的士卫前,蹲身行了一礼,就要在两人炙热的目光下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等等!” 刚刚跨过门槛,丰姚便被人叫住,后面的士卫走过来,绕着丰姚走了一圈,摸着下巴一脸馋相问道:“姑娘,怎么一个人前来。” “回官家的话,小女子方才出恭,才掉了队。” 丰姚微微低头,做出害羞状,面纱下的轮廓显得更加动人。 “还没走远,快些跟上吧。” “是…” 丰姚也看见走在前面女子队伍的尾巴,不急不缓的跟了上去。 守在门口的士卫连连咂舌:“今日秦世子好福气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6) 最后一句话被丰姚收入耳中:“秦世子…” 丰姚心头一震,在原主的记忆中,永安侯府秦桓是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曾与丰姚有过几次接触,此人惯会花言巧语。 如此,进去后得小心行事才好。 “诶,后面的,想什么呢,快跟上。” 丰姚还在思量进去后如何如何,听到前面领头的李嬷嬷催促,才缓过神,快步追上已经隔了大半个院子的队伍。 “一会儿啊,见到永安侯府的世子爷,都机灵点,今晚被挑走的人,好处少不了你们的,能不能翻身,就看你们自己了!”前面领头的李嬷嬷正是官家客栈的管事。 今晚,永安侯府世子爷设宴,说是找些女子歌舞取乐,可都知道世子爷的行事习惯,指不定就选了哪个女子共度春宵。 “嬷嬷,不知今日世子爷设宴,都请了哪些贵客?”靠前的女子一身粉衣绸缎,款式与其他几人不同,颇有创意,配上精致的妆容和本就妙曼的身姿,在一行人中完全脱颖而出。 李嬷嬷在官家多年,女子的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宴请的宾客就不要想了,当今祁王在不久后要迎娶丰家嫡女,此时断不会做出浪子之事,何况这祁王,以痴傻多年。” “祁王痴傻多年,为何秦世子还要宴请?”听到李嬷嬷的答案,那女子语气中加了几分讽刺与不屑。 李嬷嬷定眼看向女子,带着怒意呵斥道:“祁王之事,岂是你个小妮子可以议论的?” “樱雪愚钝,妄嬷嬷恕罪。” “罢了,一会进去后,可不能有此言论。”李嬷嬷见女子还算乖巧,相貌也出众,没有过多计较,只是叮嘱道:“这秦世子是祁王的伴读郎,自启蒙起就一直跟着祁王,祁王遇害后才回到永安侯府做世子,如今听闻祁王要婚娶,自然要小聚。” 丰姚看着前面两个人,听他们所说的话只觉得好笑,这女子姿色是有,可智商恐怕不在线上,不过祁王竟是座上宾,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祁王痴傻,怎会因此便来赴约,恐怕这背后有人全权打理。 丰姚第一人便想到了谭言卿,不管这人是善是恶,都让自己极其不舒服。 跟着一队人进入一间房间,丰姚躲在人后,偷偷观察房内是何情形。 只见祁王坐在贵宾的位置上,正端着酒盅端详,酒盅倾斜,酒水险些洒出,幸得谭言卿眼疾手快扶住祁王的手,跪在地上接过酒盅。 这一画面被丰姚尽收眼底,也被众人看在眼里,只听站在丰姚前方的胡樱雪轻笑,对身旁的人小声议论:“这祁王果真痴傻…” “嘘,小心被人听见了。” “怕什么,离这么远呢…” 李嬷嬷走到秦恒前,行了一礼,汇报道:“回世子爷,人都到齐了…” “嗯…快带上来,让本世子瞧瞧。” 秦恒放下手中的酒盅,目光看向站在门口的一队女子,眯眯眼,眼底尽是期待。 李嬷嬷一挥手,一队女子皆井然有序排着队向前,丰姚站在队伍的最后,不急不慢的跟着。 章节目录 第7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7) 秦恒身着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腾云花纹,手指上的羊脂玉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越发光泽。 只是那带有不怀好意的笑容,让丰姚看了心底厌恶。 “这几个留下,其他的都下去吧。” 秦恒指了几位女子,手一挥,便不再看向她们。 “余下的几位姑娘,随我来吧。” 除了几位身材,样貌最好的佼佼者被唤到身前伺候,其他女子便都随着李嬷嬷去更衣,准备为世子爷歌舞助兴。 丰姚由于带着面纱一直躲在人后,没有被人注意,随着李嬷嬷来到更衣的房间,李嬷嬷出言安慰道:“几位姑娘也别急,等下歌唱的好,舞的好,还是有机会的,姑娘们好生准备吧。” “多谢嬷嬷。”有懂事的往李嬷嬷手中塞了一小块玉石,又行了一礼。 只见李嬷嬷的脸笑的堆在一起:“姑娘好生准备吧。” 李嬷嬷走后,屋内的姑娘们才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我…”站在丰姚旁,名叫夏迎春的女子松下了一直紧绷的肩膀,轻缓梳理着自己因害怕提着的一口气。 丰姚好奇,按照李嬷嬷的言语,这一行人应该都想就在世子爷身边伺候。 “姐姐为何如此说,难道姐姐不想留下吗?”丰姚问道。 “难道妹妹想留下?” “难道不是?”丰姚心中不屑,她来是想探明祁王为何出现在城东,可碍于此时的处境,不得不这样说。 “我们这一行人中,恐怕只有那个叫胡樱雪的想留下。”方才塞给李嬷嬷玉石的女子听到身后的谈话也转过身:“我们这位世子爷的浪荡之名,在城内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与祁王身边的亲信谭言卿,时常借着宴请祁王之由在外花天酒地。” “就是,每次唤我们来助兴,都是提着心,生怕被指点留下,前几个留下的姐妹都…” “迎春…别说了。” 夏迎春话到嘴边被人打断,不服气的努努嘴,没有再说下去。 丰姚见背后还是其他故事,赶紧讨好道:“好姐姐,妹妹也是刚来不久的新人,并不了解,只知道被世子选中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不知其中害处,还望姐姐们不要瞒着妹妹。” “新来的?难怪没有见过你,我叫夏迎春,你叫什么名字。” “风娆。”丰姚浅浅一笑,随口说出一个名字。 “风娆妹妹,这是咱们姐儿,余清儿。”夏迎春指向方才塞给李嬷嬷玉石的女子,又纷纷指了在场的其他女子:“樱桃,春喜,芳玉华…” 前前后后七个人,丰姚也不用刻意去记她们的名字,只是向在场的人一一问好。 介绍完在场的姐妹,夏迎春才继续说道:“这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儿,做好了是改命,做不好就是送命…前几个姐妹确实过了一阵富足日子,可是如今,却找不到她们的踪迹了。” “也是你好命,戴着面纱又站在人后,不引人注意,不然此时,你已经在人前伺候世子爷吃酒了。”余清儿一双眸子死死盯着丰姚,看着丰姚戴着面纱也能显得面相清秀的脸,冷冷道。 丰姚暗自撇撇嘴,心里盘算一阵:“不知世子爷和你们口中的谭…” “谭言卿…” “对,二人是何关系。” 丰姚故意叫不出谭言卿名字,以显得自己确实对此人不了解。 一提谭言卿,余清儿脸色变的铁青,眼底掩藏不住怒意。 更准确的说,是杀意… 章节目录 第8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8) 见到余清儿的神情变化,丰姚暗道自己的猜测没错,这谭言卿确实不是什么好人物。 “他,欺祁王痴傻,借着祁王的名义压榨良民,在城内花天酒地…我…” 余清儿说着看向丰姚:“可怜我那年仅十六的妹妹…” 看着余清儿眼中的愤恨,丰姚不难猜测在她妹妹身上发生了什么。 “好在圣上下旨,命祁王婚娶,这祁王痴傻,日后要是王妃当家做主,也能让谭言卿有所忌惮。” 丰姚没想到,这里面的事情这么乱。 【丰府已经开始命人去南山寻人了…】 好,终于来了。 丰姚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皮蛋,她要看看,如若让丰云儿嫁过去,这圣上会不会恩准。 “姐姐放心吧,恶人自有恶报。”丰姚眼神坚定,面纱下嘴角微翘,今日,就要耍弄他一番。 丰姚换了一套裹身的青色长衣,原主身材高挑,配上紧身舞衣更显得腰肢细软。再看旁人,只是更换了简单的舞衣,虽然各个面色清秀,可没有合适的衣服包裹,及为平凡。 由此可见,她们并不想被选中带走。 “大姐儿,你这是…”夏迎春见余清儿一改平时装扮,换了一身刚好遮住一半大腿的舞衣,更是连袖子都没有,外面也仅仅是用白色纱衣包裹,仙则仙矣,可未免太过暴露。吓的夏迎春紧忙从一旁拿过衣衫将余清儿包住,以免被除了屋内的人看见。 余清儿摇头推开夏迎春,示意不用管她:“徐郎已为我赎身,今日便是我与姐妹们的最后一舞…” “大姐儿…” 余清儿没有再理会夏迎春,而是将目光看向丰姚:“妹妹可会双子舞。” 余清儿的突然发问,让丰姚怔愣片刻,大脑极速运转。 双子舞,乃宫廷舞,由两位体态相似的女子一前一后,一静一动,忽远忽近的给人视觉上的冲击。 此舞诱人之处便是两位女子站在其中,如同变戏法般若隐若现,非常灵动,故名曰双子舞。 脑中闪过双子舞的姿态,丰姚蹙眉,仔细端详余清儿,虽与自己身形相似,可身高上,丰姚要比起高出少许,按照双子舞的舞动方式,怕是要丰姚在暗,余清儿在明。 加上余清儿此时的装扮,这一舞,怕是要将胡樱雪的风头死死压下去。 “会则会矣,可姐姐实在没必要这样做…” 余清儿的目的,恐怕是要今日被选,加上之前丰姚在其眼中看到的杀意,今晚必是要做出什么不划算的举动。 “成与不成,还要看妹妹…” 事实上,想要帮原主续命,就必须要找出背后暗箱操作的人,想办法除掉,而最好的办法,就是从祁王入手,而谭言卿这个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我行我素,一定有他自己的手段,怕是会成为丰姚的绊脚石。 思来想去,丰姚没了阻止余清儿的想法,既然有人要帮自己,为何不用? “姑娘们,可有准备好?” 还不等丰姚说什么,门外就传来李嬷嬷的声音。 丰姚主动牵上余清儿的手:“姐姐,万事小心…” 章节目录 第9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9) 李嬷嬷带着丰姚一行人到了宴会门外:“姑娘们,可得好好表现了。” 丰姚抱着琵琶和余清儿站在人后,双子舞先开场的是伴舞,随后才是主舞入场。 “姐姐,当真要如此?”丰姚虽然没有劝余清儿改变主意的想法,但还是问了一句。 余清儿呆愣片刻,才将目光转向丰姚:“妹妹放心,姐姐断然不会连累妹妹。” 见余清儿神态坚定,丰姚终是有些不忍:“姐姐既然有好日子过,为何还要冒险。” “家妹儿,年仅十六,那日出门替体弱的母亲抓药,却没能回来,三日后在街头发现衣衫不整,痴痴傻傻的家妹,几番打听,才知那日家妹被谭言卿那个王八蛋带了去…家妹…家妹…” 余清儿眼中含泪,越说越情绪越不对,缓和片刻,最后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上一试。” 或许是因为需要丰姚的配合,余清儿将压在心里两年的事讲述出来。 没人知道这两年来,余清儿每次歌舞助兴时多想一刀刺向谭言卿,奈何家中还有痴傻的妹妹和病弱的母亲需要照顾,可如今再不动手,余清儿怕不会再有机会了。 丰姚听完余清儿所讲,将琵琶交给余清儿,安慰道:“今日由我来舞,姐姐来辅,姐姐家中还有妹妹和母亲,实在没必要冒这个险,姐姐,仇恨只会害了自己和家人…” 丰姚特意将家人二字咬重,余清儿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却不会不顾母亲和妹妹的安危。 果然如丰姚所想,余清儿一听家人二字,思索片刻,最后接过琵琶:“可是妹妹…” 丰姚摇头:“姐姐放心,妹妹有全身而退之策。” 丰姚自然不怕,就算被带走,先不说她是丰府嫡女,未来的祁王妃,单单她的行针之术就可以麻痹经脉全身而退。 想着,丰姚摸了摸放在腰间的银针。 虽然听到丰姚如此说,可余清儿还是担心,万一丰姚有什么不测,就是她一辈子也还不清的。 见里面的配舞舞姿清爽,音乐声渐停,丰姚用衣袖遮面,缓步走进房间,余清儿也紧追其后。 琵琶声起,配舞四散,若大的舞池中只留丰姚和余清儿两人。 丰姚挥动衣袖,走出凌薇之步,一会腾空转起,一会静若巧兔。 再看余清儿,玉指在琵琶上翩翩起舞,琵琶曲在屋内时而惊人心魄,时而细若流水。 一番舞下来,余清儿放下琵琶,配合丰姚在侧,两位女子翩翩起舞,所舞双子舞,不逊于原创,看的秦恒和谭言卿不舍的转移目光。 谭言卿看着面纱遮面的丰姚前后舞动身姿,心中泛起涟漪之情,暗暗自道:“如此女子,妙也,妙也。” 坐在主坐的秦恒更是点头,连身旁的胡樱雪都不再看一眼,只见丰姚挥舞着衣袖,紧身的舞衣将其身材包裹的让他垂帘。 看着丰姚的身姿,祁连咂咂舌,趁此时无人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便放松身子,冲着做舞的丰姚浅媚一笑,心中暗道:“这个女人,究竟目的何在?” 看着众人的目光,丰姚很是满意,她这为了排演古装剧而练一身的舞艺并不逊色,此时随着记忆中的画面舞动也是丝毫不费力气,只是这祁王的一笑,让丰姚的身姿一斜,险些拌倒自己…… 章节目录 第10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10) 奏乐声止,谭言卿起身向秦恒拱手道:“今日歌舞妙矣,不知世子可有中意之人让其陪在身侧?” 秦恒从胡樱雪手中接过酒盅,一饮而尽,伸手搂住旁边女子的纤软腰肢,缓缓道:“美则美矣,却没有怀中小人细软温顺…” 在丰姚献舞时,秦恒便觉的眼熟,虽说丰府嫡女从不抛头露面,但凭借往日永安侯府与将军府多年交情,秦恒认得台下之人定是丰府嫡女丰姚。 “既然如此,不如让给贤弟…”谭言卿也不谦让,毕竟如此美人儿,城中难得遇到。 “贤弟喜欢便带去吧…”秦恒不知丰姚为何来到此处,目的何在,只好装作没有认出丰姚的样子,“你,今日便随了谭总管去吧。” 见秦恒指向丰姚,余清儿双手死死握住衣纱,随即下跪道:“世子爷,风姑娘并不是春莉堂的舞女,是民女请来助民女一臂之力的…” “哦?由此可见,是你有心了…”方才的目光全在丰姚身上,余清儿此时出言倒是引起了秦恒的注意,“既然如此,贤弟如何看…” “无论是谁,都是她的福气…” 谭言卿起身走到丰姚面前:“是你?” 由于丰姚换了舞衣的缘故,方才并没有认出,如今走进一看,才知竟是白日的女医者。 “民女风娆,是姐姐特意唤来陪舞的,今日之事也是巧合。”丰姚见谭言卿认出自己,不急不忙的行礼,顺着余清儿的话介绍自己。 “我记得姐姐,今日姐姐还给连儿糖吃。”祁连见谭言卿起身,也追了上来,富有磁性的嗓音却说出小孩子的语气。 “见过祁王,殿下可好些了。” “连儿已无大碍,谭总管已经将坏人解决了。”祁连说着伸手拉住丰姚的手,便往自己的位置走,“姐姐来这儿…” “哈哈哈哈,看来今日谭贤弟要另选佳人了…”坐在桌前吃酒的秦恒见祁王将丰姚拽走,调侃道:“自古流传,英雄难过美人关,如今看来,痴傻之人也难过美人关啊…” “秦兄见笑了…” 谭言卿甩袖,回到客位,将祁连面前的酒杯续满,自家主子痴傻,有时却也有自己想法,即使心中不满,也只能暗自抱怨。 “姐姐吃这个…”祁连手边精致的糕点递到丰姚面前,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显得俏皮可爱。 只是这比丰姚高的身材,以及已经成年的青年模样,让丰姚有些出戏,憋着笑,接过祁连手中的糕点:“多谢祁王。” 看着两人的互动,秦恒也拿了粒葡萄喂给身旁的胡樱雪,随后摆摆手,示意余清儿退下。 余清儿看了一眼旁坐的丰姚,见丰姚点头示意,才起身退了出去。 “贤弟,不知近日宫内势头如何。”秦恒举杯,示意谭言卿同饮,目光却看向坐在祁连身边吃着糕点喝着茶的丰姚。 见丰姚连眉眼都没抬起,便无趣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丰姚将手中的糕点塞到嘴里,仔细听两人的对话,尽量表现的自然。 “有线家来信,近日二皇子进言,欲想迎娶丰府之女,却被圣上拒绝,以祁王身为长子,理应长子先行婚配之由将其打发。”谭言卿斜眼偷瞄身旁的祁连,继续道:“谁知,圣上竟直接下旨,命丰府嫡女嫁与祁王…” 说到此处,谭言卿轻笑:“也不知道圣上和二皇子在算计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11) “多加了解,万不能让那二皇子夺了我们祁王的太子之位。”秦恒目光移向祁连,眼底闪过无尽惋惜,想起儿时自己被各家公子欺负,祁连每次护着自己的样子,“祁王…不该以此态潦草一生…” “秦兄大可放心…” …… 【看来想要陷害祁王的是二皇子。】 宴会结束,谭言卿没有为难丰姚要求她留下,只对她叮嘱道:“祁王不假时日便会迎娶将军之女,传出有损名声。”又给了丰姚一些钱两,打发她走了。 “不见得…而且我还是看不出秦恒和谭言卿的用意。” 丰姚一个人走在街上,手指不停的抠弄手中的纱巾:“二皇子处心积虑,不会傻到亲自请求圣上赐婚,只怕有心人还在暗处。” 【这事急不得,目前丰府那边应该怎么办。】 “丰府,不急…”丰姚停下脚步,想起一些事,转身向反方向走去。 …… 春莉堂门前,丰姚面带青纱,已站立等候许久,见余清儿迟迟没出来,又从荷包中取出几两碎银,塞到守门的小斯手中:“麻烦再通传一声…” 小斯将丰姚的碎银收下,握在手里,却没有要帮忙通传的意思:“姑娘再等片刻,待清儿姑娘表演结束,自会出来与您相见…” 不是小斯腿脚懒情,而是这春莉堂的规矩极多,有达官显贵之人要求余清儿歌舞助兴,大妈妈肯定不肯放人。 丰姚撇撇嘴,她也没办法,这烟花之地她不想踏入,如今丰府正在寻人,被里面的达宫显贵认出就难收场了。 看着小斯收了自己的钱,却不帮自己办事,丰姚满脸鄙夷,拍拍手:“真晦气…” 稍站远些…丰姚想起自己还有个皮蛋系统,故意将声音放的轻柔:“蛋儿,可否帮个忙…” 【…】虚宝中的皮蛋浮在半空,面前泛着青色光芒的圆环中的丰姚正不怀好意的偷笑。 怎么看都不像有好事… “蛋儿。睡了吗?”丰姚见脑中没有声音回应有些急切:“早点办完事儿,早点回家,这没有互联网的日子,等人都要无聊死…” 【没有余清儿的相关资料,准确的说,剧本中没有出现过余清儿这个人。】皮蛋头痛,此任宿主行事一点都不果断,这次怕是又要凉凉。 一想到前面几任宿主都没能完成任务,这次再失败,就要被上级变成蛋黄的皮蛋想哭爹喊娘:[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总神交给的任务!] “要你何用?” 生活不易,丰姚叹气。 本可以接剧本演戏过着逍遥日子的丰姚,如今却被困在这里。 丰姚在春莉堂门前来回渡步,她本想去看看余清儿家妹和母亲的病情,用自己的医术借宿一晚,总比住在客栈安全些… 可如今,根本见不到余清儿的身影。 在距离丰姚不远处,一处昏暗的小巷内,几名小斯正合力抬着一张卷起的草席,绕过路人较多的正门,从侧门准备偷偷溜走… 丰姚注意到时,只见一名小斯扛着露出女人双足的草席,向西走去… 章节目录 第12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12) 城东,丰府。 府上灯火通明,往日热闹的丰府此时人员无几,只留丰云儿与二夫人贾氏在堂中坐镇,就连丰江军都亲自御马前往南山寻人。 “娘亲,你说这丰姚会不会临阵脱逃…”丰云儿捏着贾氏的肩膀,漫不经心。 贾氏抿了一口杯中的浓茶,拍拍放在自己肩头的玉手:“放心吧,那丰姚的品行谁不了解,指不定去哪找野男人去了…” 自家女儿的心思,贾氏何尝不懂,不管丰姚那个死丫头是不是临阵脱逃,自己都不会让云儿代入王府,嫁给一个废人的:“云儿放心,有娘在…” 听到贾氏宽慰自己,丰云儿也松了口气:“也对,我那好姐姐最会做出勾搭野男人的事儿了,不然也不会失去完璧之身,至今都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干的…” “娘…您什么时候帮我和爹提秦世子啊。”丰云儿一想秦恒那俊郎模样,心中小花开的正盛,两侧脸颊也通红起来。 以往永安侯府与丰府往来,都是由秦世子前来,丰云儿第一次见到秦恒时就安生情愫,奈何自己是女儿家… 贾氏看着自家女儿娇羞的模样,嘴角上扬,一脸的慈爱模样:“哪有女儿家亲自提亲的,也不怕羞?” “我不嘛,我就喜欢秦世子谦谦公子,温润如玉的模样!” 丰云儿停下为贾氏捏肩的手,跳到贾氏面前,拉着贾氏的手左右摇晃,撒娇道:“娘亲帮帮云儿嘛~” “好了好了,那永安侯府的世子爷,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娘可是听说了他在城中的名声可是臭的响当当呢…” 永安侯府世子爷放荡不羁,常常踏入烟花之地寻歌女作乐,此等名声,可没哪个权贵之女想嫁,谁知自家女儿搭错了哪根筋,偏偏对这样的花花公子动了情愫。 “哪有男子不花心的,当今圣上不也是后宫佳丽众多,权贵人家三妻四妾也是有的,只要我坐上主母的位置,我就是永安侯府最有身份的女子…”丰云儿咂咂嘴,满脸的不服气,不就是烟花女子吗?她丰云儿还抵不过那些出卖色相的花瓶? “胡闹…你真当那永安侯府主母之位那么好当?”贾氏甩开丰云儿的手,语气中含有怒意,“如今丰姚不知去向,丰家就剩你一个女孩子家了,可不能在你爹爹面前说这样的话!” 让丰江军知道女儿有这样的心思,那还得了? “是,女儿知道了…”丰云儿撇嘴,心中有些不服,可是想到丰姚马上就要被嫁给一个傻子,心情大好,陪着贾氏喝起茶来。 …… 城西,丰姚一路跟着几名小斯来到一片无人的林子,躲在树后,见一行人将草席放倒在地。 待几人忙活许久后离开,丰姚才上前查看。 只见草席已被展开,上面躺着的正是衣衫不整,值钱饰品已被拿走的余清儿。 丰姚蹲下试探余清儿的气息,气息微弱,已经有进无出,但索性还没死透。 几针下去,见得每根银针上均成黑色,丰姚皱眉:“这是什么毒…” 章节目录 第13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13) 【只怕神医卢德亲自来,也无力回天了…】 皮蛋看着双眼已经渗出黑血的余清儿,心惊肉跳,方才还好好的人,如今却躺在这里这副模样。 “还有救…” 丰姚将余清儿扶起,银针扎入后背几处穴位,最后一针扎入头顶,一番行针,丰姚封住了余清儿的几个穴位,以防止毒素继续蔓延。 为了防止有人折返查看余清儿情况,丰姚只好连人带草席一起拖到隐蔽的地方。 “要想救人,只能解毒,看这毒蔓延的速度,怕是针灸之法已经行不通了。”丰姚凭着原主对医术的研究,在各种解毒方法中找到一个最好的解毒方式。 人体脚底的穴位众多,大多都与人体内部器官有所关联,丰姚用银针扎入几个穴位,运用良师卢德独创的运毒法,使毒不再从余清儿体内乱窜。 做好此事后,丰姚帮余清儿整理好衣衫,又找了些带着绿叶的树枝将余清儿隐藏。 抬头看向已经挂上树梢的银月:“希望城中的药铺店家还没有歇息。” 丰姚需要几位药材,进一步催出毒素,又需要热水,帮余清儿排毒,再想想余清儿此时的处境,怕是不好实现,只能先买药材,将余清儿体内的毒素彻底稳定,才能随意搬动,否则,只会加快毒素的蔓延。 丰姚一路快步来到城中的一家康氏药铺。 是余清儿命好,康大夫刚刚出了急诊回来取些药材,刚好被丰姚赶上。 “丰小姐…”康大夫见丰姚急匆匆从外面赶来,行礼道:“丰小姐莫急,小心台阶…” 康大夫见丰姚在门口处绊了一下,伸手想扶一把,见丰姚自己站好,才拂了拂胸口:“哎呦我的大小姐,什么事这么着急…” “康伯伯,可有白灵珠,朱雀血,蛇胆,鹿朱。”丰姚一连说了四味药材,各个都是一顶一的难寻。 “可是有人中了奇毒?” 这四味药材,在解毒上均有奇效。 “此毒及烈,需要这些吊命,再慢慢解毒…” 康大夫看出事情棘手,也不多问,只是将无事时磨成药粉的白灵珠和鹿朱交给丰姚道:“我手中只有这些,这些药物本身也有剧毒,所谓解毒,也只是以毒攻毒罢了,小姐用量一定要握好分寸…” 丰姚行医多年,是康大夫看着成长起来的,其师卢德更是每家每户口中的传奇人物,对丰姚的医术,康大夫是放心的,只是该叮嘱的还是需要叮嘱。 “姚儿知道,康伯伯今日见到我之事,还望替我保密。” 康大夫点头,以往丰姚时常戴着面纱到各个城中行医行善,也是这样让康大夫替她保密,免得被丰江军抓回去,对比,康大夫也是见怪不怪了,还冲着丰姚的背影喊道:“替我向你师父问好!” “哎!”康大夫摇摇头,抖了抖衣袖:“也是有两三年没见过这丫头了…” …… 丰江军坐在案桌前,看着案下不远处跪着的青语,近日丰姚就要嫁人,在此时,竟然还放行她胡闹? “青语…”丰江军气息不稳,说话都在颤抖,“你怎么就放她走了!还替她找了快马?” “将军,小姐之意,青语不得不从…” 青语跪的挺立,虽说现在丰府一时乱了阵脚,可对大小姐来说,确是好事。 余清儿站在一旁不好言语,只得用手指碰了碰身旁的贾氏,示意贾氏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14) “就怕是,有人保藏私心。” 贾氏抬手,用巾帕掩挡口鼻,语气轻缓:“说到底,人是你放走的,这一天一夜,也能赶很多路了,如今南山寻不到人,甚至连寻人的方向都不知…”贾氏话语停顿片刻,整理好情绪,话语变的哽咽:“相公,寻不回姚儿,就让清儿去替嫁吧。” 说着,贾氏眼中泪光闪烁,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滴落到口鼻处的巾帕上。 见自家夫人流泪,丰江军心中泛起怜爱,语气也放的轻柔:“玉儿莫哭,姚儿懂得分寸,定是外出行医遇到棘手的病人才晚归了些…” 自家大女儿的品行,他这个做父亲的很是了解,内心太过善良,以至于被恩将仇报失了身,都不肯说出是谁人所为。 “是,姚儿最懂事了,定会回来的…”贾氏抿嘴,露出一抹浅笑,心中却暗自揣摩:该如何让那个小妮子受到惩罚。 …… 远离城中之处,一间简陋的房屋内,丰姚用温水浸泡了脸帕,拧干,为躺在床榻之上的余清儿擦脸。 “姑娘,清儿还有救吗?”余清儿的老母亲守在一侧,脸上的泪痕还没有褪去。 丰姚昨日将余清儿唤醒后,便从余清儿口中得知这个地址,将余清儿送回时,余清儿的老母亲刘氏还留着蜡烛等她回家。 一夜精心救治,总算将余清儿的性命保住。 “婆婆,您放心,清儿姐已无性命之忧。” “麻烦姑娘了,姑娘的救命之恩,老婆子无所能报…”听到余清儿无性命之忧,刘氏直接跪在丰姚脚边,便要拜下去。 丰姚眼疾手快,将刘氏扶起,将手中的脸帕塞入刘氏手中:“行医之人,救人性命乃是分内之事,婆婆言重了,是我要麻烦婆婆才对,还想让婆婆收留我几日…” 看到自家女儿如今被害在床,刘氏哪会不同意让丰姚留下:“姑娘不嫌弃便好,咳咳。” 刘氏用巾帕遮住口,猛的咳嗽几声,再拿来巾帕后,巾帕上染了一口血痰。 “婆婆身患何病?” “老毛病了,不打紧…” 丰姚将刘氏扶坐至木凳上,手搭在刘氏手腕处为其把脉。 “老婆子这病有些年头了,姑娘不必劳心…” “婆婆体弱,这病是顽疾,亏得平日有名贵的药吊着,否则也是有心无力…” “清儿孝顺,我喝的汤药都是城内康大夫所配…” 一听是康大伯为刘氏诊治,丰姚便收回手,康大夫的医术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刘氏的病症也确实难以根治。 “婆婆,我要去城中一趟,一来有些私物在城中,二来清儿姐的毒还需一些药材,我离开这段时间,每隔半个时辰便要将此药化水服下。”丰姚将一乳白色药瓶交给刘氏,又不放心叮嘱道:“此药温补,但切记过量,只取勺尖即可…” 丰姚面戴纱巾,除去发簪收入袖中,任由青丝垂下,带着银针便向城中走去。 【小心为妙,丰府已经找了您一夜…】 丰姚已经猜到,恐怕此时城中也会有丰府的人沿街寻找。 “余清儿的毒,会是谁下的…” 【没注意到,但在你转身跟踪那几个小斯之后,我便看到谭言卿从春莉堂走出…】 “又是他?” 余清儿所中之毒,是余清儿未曾见过的… 章节目录 第15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15) 城中,丰府派出的人手四处分散,在街上寻人。 “大小姐是何模样,你可知晓?” 两名小斯双手插入宽袖,漫不经心的在街上闲逛。 “老爷不是给了丹青吗,照着找就行了…记住啊,老爷特别吩咐,多注意有身上有银针的女子…” 另一个小斯晃了晃手中的丹青,他们这些侍弄花草的下人,连夫人贾氏都很少能碰见,更何况是不愿出门见人的大小姐。 “要我说啊,这大小姐也是可怜,从小没了亲娘,又不被二娘待见,咱们老爷又常年在外杀敌,这大小姐,当真是没爹疼没娘爱。” “谁说不是,所以八岁就想逃出府中,不成想遇了难,待老爷找到的时候啊,还学了一身医术。” “那哪是找啊,那明明是大小姐自己回到城中行医,被人为难,无奈之下才报出自己是丰将军之女的身份。” “听说还是康大夫带回城中的…” “你这八卦的还不少…” “我也是听一些近身伺候夫人的小唐说的…” 两人一路八卦,来到康氏药铺门前,见里面有一青衣女子正与康大夫交涉。 “你方才说,大小姐之前是被康大夫带回城中的?” 两人面面相觑,拿出丹青的小斯对着青衣女子的背景对照一番:“好像有几分相似…” “去瞧瞧…” 药铺内,青衣女子面纱蒙面,正和康大夫讨论病情,想听听康大夫的建议,直到身后有人拍自己的肩膀,才将注意力拉回。 “喂!转过身来…” 青衣女子身体一僵,缓慢转过身来,只见两人手拿丹青画相站在自己面前。 “哪来的小斯,可有事?”康大夫见两人来意不善,挡在青衣女子身前:“怎么,两位看医?” “康大夫好,我们是来寻人的。” 其中一名小斯死死盯着青衣女子的眉眼,又对照着丹青画像看了看:“不知姑娘可否拿下面纱?” “小女子身患水花之症,只怕传染了旁人…” 一听水花二字,两名小斯下意识后退两步,水花之症,皮肤呈疱疹之状,奇痒无比,还有很强的传染性。 “姑娘远远摘下面纱即可。” 青衣女子看向康大夫,见康大夫没有阻拦,便摘下面纱,一张俏皮可爱的脸上长起三三两两的红色疱疹,女子还怕眼前两人不信,又撸起袖子露出胳膊给面前两人看。 看到胳膊上和脸上均有疱疹的女子,二人又退后两步。 “晦气…” 看两人离去,康大夫用衣袖遮着着口鼻道:“快将面纱戴上,水花不是难治之症,回去后注意饮食清淡,我再给你抓两幅药,回去用此药沐浴,不加时日便可褪去。” 康大夫返回柜中,写了一张药方,又配了两贴药,交给女子。 送女子离开后,康大夫进入药铺内房中。 内房中,丰姚坐在小桌前品着茶,方才外面的动静,她一字不落的听到耳朵里。 “那幅丹青,是你的…” 康大夫坐到丰姚对面,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丰姚点头:“丰府如今在寻我。”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丰姚小抿一口杯中的清茶,摇头道:“如今不可说,康大伯,可否帮姚儿保密。” “我是看着你一路学医长大的,本就不赞成你回什么丰府,如今又要逼着你嫁给那痴傻祁王,姚儿的命,着实是苦…” 章节目录 第16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16) 丰姚一听康大夫如此说,立马露出一副无奈又可怜的模样,叹息道:“如今丰府,姚儿是不想再回去了。” 见丰姚无奈的叹息,康大夫也心中沉重,跟着叹气。 “不如先留在康氏药铺,待有机会,我送你回七峰山,姚儿也有几年没回去了吧…” “姚儿还有事要办,就不劳烦康大伯了,方才我提的几味儿药…” “我这就去寻,寻来便给你送去…” 丰姚起身,向康大夫行了一礼:“多谢康大伯,那姚儿先行离去…” “多加小心。” 丰姚走后,康大夫收拾了几件衣物,关了店门。 …… 【丰府连侍弄花草的小斯都派出来寻你,你还有心情买肉包子?】 皮蛋见丰姚在街上闲逛,丝毫没有害怕被抓回去的意思,急得在空间内乱窜。 丰姚蹲在少有人经过的小路边,咬了一口肉包子,语气有些委屈:“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虽然不是我的身体,但是饿这种事折磨的是我的灵魂!” 【那也不能蹲在这吃啊,你好歹也是个丰府嫡长女…】 “我只是一个十八线小演员,蹲着吃盒饭的那种…” 丰姚又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鼻子有些酸:“凭什么啊…” 虚空处的皮蛋停在半空,抿着嘴,它也想家,也想回到神迹,一时有些理解丰姚的处境:【好啦,早点完成任务,就可以早些回去了,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努力。】 【诶诶诶,别哭啊…这…】 见丰姚将头低的不能再低,皮蛋有些心虚,他错了,他的宿主也是一个会害怕会难过会伤心的小女孩,并不是完成任务的工具人。 【好了姐姐,我错了,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再多话,别哭了…】 大不了任务失败,变成一个咸蛋黄,只要还有神识在,它就依旧是颗好蛋! 【不要哭啊~】 见丰姚不理人,皮蛋有些心疼,偏偏又不知如何去哄。 “那,那,那得加钱!” 【好好好,加钱加钱。】 丰姚站起身,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入口中,遮好面,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转身窜进一条出城的小路。 原主的记忆中,这条小路刚好通向城外,离余清儿的住所也不远。 看着丰姚连眼角都不曾湿润,皮蛋翻着白眼,好啊,它堂堂神迹高材生,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套路… …… 官家客栈,一级客房内。 秦恒手中握着剥了一半的橘子,看向身旁的祁连,眼中含笑,掰开一瓣橘子送到祁连嘴边:“连兄,这是西南新进贡的金橘,您尝尝…” 祁连放下手中的书籍,接过秦恒送来的橘子,塞入嘴中,嘟嘟嚷嚷道:“那女子,确定是丰家嫡女?” “是,虽面戴轻纱,但我认得出,她便是丰家嫡女,丰姚。” “看似普通,不知二弟中意其何处,竟不顾一切也要娶其为妻。” “丰家手握兵权,二皇子想要联姻也是情理之中,好在圣上还是怜爱连兄的。” 秦恒将剥好的橘子全部递给祁连,又继续道:“谭言卿,近日越发猖狂…” “自焚罢了,先留着,痴傻之人,身边要有人帮衬。” 秦恒一手撑着下巴,歪头看向祁连:“连兄瞒的恒儿好苦,要不是昨晚连兄不顾夜深来打扰恒儿美事儿,恒儿怕不是还被蒙在鼓里…” 章节目录 第17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17) “要不是二弟开始按捺不住,我倒是觉得痴傻之人的日子才是美好…” “连兄可有暗查,治好连兄的是何人?” 按照昨夜祁连所说,两年前,在去七峰山的路上与身边的侍从们走散,迷了路,被一灰袍男子带走,那段时日,祁连的意识一直很模糊,以至于在那片山间的两日记忆消失无影。 “恒儿听闻,神医卢德神龙见首不见尾,其行踪诡秘,民间都唤他医仙。” “我也有所听闻,父皇也是因这位医仙的存在,不曾放弃我,只是从未见过此人…” 祁连起身从床榻下拿出一个荷包交给秦恒:“有件事要你去办…” 秦恒接过荷包,一粒舍利子躺在荷包内,秦恒凑到鼻前闻了闻,不解的问道:“这是何意?” “你将这粒舍利子带到盘陀寺,交给静空师太,她自会明白…” “连兄是想…” “这新仇旧账,是时候算一算了…” 祁连嘴角扬起,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谭言卿昨夜前去春莉苑,至今未归,是否派人去寻?” “随他去,莫要惊动他,免得他狗急跳墙。” 这些年谭言卿的行为足矣难平民愤,但是此人阴险毒辣的很,只可温攻,不可急杀也… …… 丰姚回到余清儿的住处时,余清儿已经醒来,椅靠着床沿喝着刘氏送到嘴边的药。 “咳咳…咳咳…妹妹回来了…” 余清儿呛得咳嗽,有气无力的看向门口的丰姚,掀开棉被要下床。 丰姚见她面色苍白,赶忙上前制止:“有什么事,等姐姐好了再做也不迟…” “娘,您先去照顾妹妹吧…” 余清儿有话要对丰姚讲,故意将刘氏支开,待刘氏走后,余清儿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多谢妹妹救命之恩。” “姐姐可还记得,这毒是如何服下的…” 余清儿轻闭双眼,两行热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昨夜,我本已准备回家,可那谭言卿竟带着徐郎前来寻我,让我歌舞助兴,又将我唤到身边,当着徐郎的面轻薄于我…”余清儿越说越激愤,双手死死抠着棉被:“最后还以徐郎日后官途要挟,让徐郎亲自喂我喝下毒酒…” 余清儿面色铁青,因气愤又咳了许久,方继续道:“徐郎明年便要考取功名,一听谭言卿这样要挟,也不顾往日情分,直接将毒酒灌到我嘴中…徐郎…好生薄情…” 丰姚握着余清儿的手,自古红颜多薄命,恐怕这徐郎,也不是什么忠烈货色… 与前途仕途相比,女儿家的感情算得了什么。 “姐姐好好修养身体,余毒未清,不宜动怒…” “谭言卿此等恶人,为何老天如此护着他,难道就因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好欺负吗!” 见余清儿止不住眼泪,丰姚取出丝帕为她擦拭。 “就因如此,姐姐才要养好身体,看着恶人遭到恶报…” 丰姚握着余清儿的手,眼神坚定,确认余清儿的眼中有自己的影子,继续问道:“姐姐,事在人为不假,但也需要等待时机。” 谭言卿不妨碍自己完成任务就好,倘若他真的是一块绊脚石,那丰姚不介意直接除掉他… 章节目录 第18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18) 康大夫的脚程很快,短短一日便从邻城寻来了丰姚要的几味药材,待丰姚再出现在城东,已经是三日后。 丰府的动静一直由皮蛋观察着,据说丰江军去请了罪,圣上大怒,命丰府将二小姐嫁与二皇子,以掩盖嫡女出逃之事。 这不,今日便是丰云儿出嫁的日子,丰姚特意带着已经好了大半的余清儿出来凑热闹。 丰姚和余清儿两人一袭白衣,头戴帷帽,坐在一家面馆外。 迎亲从城东浩浩荡荡行来,二皇子祁昱华坐在马上,向周围看热闹的平民百姓拱手,身后很长的队伍中,有三三两两的侍女向周围扬洒花生和桂圆,这叫讨彩。 见二皇子骑马走在迎亲队伍前,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 “不是说是祁王娶妻吗?为何是二皇子。” “皇家之事,咱们哪里得知,不过这二皇子抢了祁王的王妃?” “诶,哪啊,这轿子里坐的是丰家的二小姐,我听丰府的下人们说啊,这大小姐早就逃了,至今都没找回,圣上为了顾全颜面,才让二小姐和二皇子成婚。” “天啊,这大小姐竟然抗旨,圣上也未责怪?” “为何不是将二小姐嫁给祁王,而且二皇子?那不是更好些吗?” “谁知道咱们圣上如何想的,左不过是官家之事,不是咱们能议论的。” 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这些话全被丰姚和余清儿记在心里,余清儿看着热闹的场景,看热闹不嫌事大道:“没想到,这大小姐有如此胆魄。” 丰姚嗤笑,原主自然不会抗旨,谁让她是个没有感情只知完成续命任务的工具人。 “可能就是不想嫁给一个痴傻之人吧。” “妹妹你说,那祁王的痴傻之症,可还有治好的可能?” 想起丰姚曾坐在祁王身侧,余清儿感到好奇,自家妹妹能将她从阎王手中抢回来,自然也有办法医治祁王罢。 丰姚点头,原主的确有这个能力,上一世时她就可以将祁王治好,只是因性格懦弱才未敢医治完全。 “真的?” 余清儿见丰姚点头,有些不可思议:“妹妹此事如果报给圣上,这可是大功一件!” 圣上寻医为祁王医治众所周知,只是从未成功过。 “官家之事,妹妹不愿招惹。” 丰姚将目光移向轿内,漫不经心。 是她失策了,她本以为丰府会将丰云儿嫁与祁王,只顾着看圣上的意愿,不曾想到,圣上竟然命丰云儿与二皇子成婚。 轿撵内,一身着大红嫁衣,头顶着红盖头的女子坐在里面,而红盖头下的丰云儿早已满脸泪痕。 她本想如若父亲逼她嫁与祁王,她便已死相逼,誓死不从,可不想圣上竟直接下旨令她嫁与二皇子。 想到日后是二皇子的妻,与秦恒再无可能,丰云儿就恨的牙痒痒,双手死死抠着嫁衣,咬着唇:“丰姚,你个贱·人,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原本丰云儿还想做个乖乖女,可如今她被丰姚算计,害她与秦恒赐生无缘,也不想顾及好人人设。 想到丰姚已不是完璧之身这一把柄握在自己手中,丰云儿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章节目录 第19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19) 丰姚坐在面馆前,帷帽下的她连打几个喷嚏。 嗦嗦鼻子,看向已经远去的迎亲队伍。 “走吧…” 余清儿体内余毒还没除干净,不宜长时间在外逗留。 丰姚起身想要离开,却见余清儿一直盯着丰姚身后看去,如果不是有帷帽在,丰姚一定会看见此时的余清儿正一脸羞红。 丰姚微微侧身,用余光看向自己身后的方向,见青语正端详在场看热闹的所有人,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此时的青语一身紧身黑衣,手中提着一柄长剑,一脸的庄严慎重,想起自己多日前骗了青语一匹爱马,丰姚就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果真是冤家早晚都要碰头… “姐姐,该走了…”丰姚上前拽着余清儿的手,一头扎进人群中。 今日丰家二小姐出嫁,按照常理来说,丰府应该忙的不可开交,没空出来寻人,正是因此,丰姚才带着余清儿出来透气。 可谁成想,青语竟然出现在街上。 “妹妹可见那黑衣少年郎?” 余清儿回味方才见到的英俊少年从骨子里透着正气,心底便欢喜的不行。 “啊?谁?”一心只想着快些逃出城中,以免被发现带走的丰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余清儿话中的人是谁。 “那便是丰将军的副将,一表人才,方不过二十,看那一身的正气,真不知是城中多少女子心中的英雄……” 余清儿款款道来,丰姚却撇撇嘴不以为然,对于她来说,青语可不是什么大英雄,他是自己的催命符。还正气?那明明就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杀气”! 青语奉命带着丰家军便衣在各城寻找丰姚的下落,丰家军被分成数队,已经带着丰姚的丹青画相前往临城寻人,自己便带着小部分人在城中寻找。 而此时的青语被刚刚挤进人群中的两道白影吸引了注意,抬步跟了上去。 …… 祁王府上,秦恒跪坐在祁连身侧,为在写字的祁连研墨,动作极轻,生怕吵到祁连。 “其实,你不必每日过来的…” 秦恒研墨的手一顿,眼睛弯成月牙状,笑眯眯的看着祁连:“我在是伴读时,不就是如此为公子研墨吗?” 话虽如此,可这每日都往祁王府跑,知道的是说兄弟情深,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那也不必每日都来…” 祁连一脸黑线,这秦恒在自己痴傻之时时不时跑来探望,当真是感激不尽,可从他告知自己两年前便因缘巧合之下被神医治好痴傻之症之后,便日日跑来伴读。 “好,连兄不喜,那恒儿少来便是,本觉得支开谭言卿,连兄便不用装的辛苦,有什么事需要去做,也能方便些,没想到竟讨连兄生气,终究是恒儿的错,恒儿……” “罢了罢了,你愿来便来吧。” 祁连摇头,这秦恒又犯病,每次不让他做什么,他都长篇大论,说到祁连同意为止,当真是头痛。 “连兄,荷包以送入净空师太手中。” “哦?她是何反应。” “净空师太说,一切安好,祁王放心。” 祁连点头,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好字。 “连兄准备何时告知世人,您已不是痴傻之人…” “时机未到。” “可丰府二小姐已被赐婚给二皇子,此等棘手之事…” 章节目录 第20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20) “恒儿觉的,那二小姐可是可竖之才?” 秦恒怔愣片刻,随之摇头:“与其接触过一二,此女骄纵之心极重,如若想除之,倒不是不可,可是丰府…” “不,此人成不得气候,倒是那敢抗旨嫡长女,着实是可塑之才。” 秦恒点头:“恒儿派人去寻便是。” “一定要在父皇和丰府之前寻的,此人会医术,倒是可以保住她的性命。” “连兄是想…” “那便要看她的命数了…” 抗旨是死罪,想要免除死罪,唯一的办法就是戴罪立功。 祁连沾墨,又在纸上写出“险棋”二字。 秦恒看着纸上的字,浅浅一笑:“连兄看的透彻,如若丰小姐得连兄庇佑,传教,定会成为连兄最重要的一步棋…” …… 一路躲躲藏藏的丰姚和余清儿两人,因为青语一直跟在后方,无法直接回家,丰姚只能带着余清儿冲进一家赌坊。 赌坊内乌烟瘴气,十分嘈杂,见一桌赌徒正在赌大小,丰姚站在里面,低声问道:“小蛋儿…” 【…】 “快点快点,你之前答应我的。” 【小。】皮蛋翻着白眼,一脸不屑,这是作弊!此风,不可长! 丰姚从腰间掏出一袋钱两,全部扔到小的赌盘上,高喊一声:“小!小!小!” 随着掌盘人掀开摇桶,三颗分别为一点,二点,二点的筛子出现在众人眼中。 随着一阵“嘁…”“哎。”的话语声,丰姚捞起两大包银两便带着余清儿转身继续往前走。 青语站在不远处,看着蹦蹦跳跳的丰姚,嘴角扬起微笑:“从未见过大小姐如此开朗的一面。” 青语并没有继续追上去,他不想丰姚被带回丰府被治于死罪,但愿她可以躲避丰府和圣上的追寻,也希望她能一直留在城中,这样的话,如若被捉,他也能护一护。 从赌坊后门跑出的丰姚发现青语并没有追上来,将刚刚赢来的银两分交给余清儿,自己只留下了本有的一小包银两。 “妹妹…” “走吧,去康氏药铺拿些药材。” 康大夫之前送来的药材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如今城中到处都有寻拿丰姚的人,下次来城中不知要等何时。 “方才那丰将军的副将为何一直跟着我们?” 方才丰姚分明就是在躲避,还时不时用余光往后看,而一直跟在身后不变的一直都是那身穿黑衣的青语,余清儿早察觉事情不简单。 丰姚挑眉,她总不能告知余清儿自己就是那丰府嫡女吧:“姐姐不知,那副将不是什么好人,之前妹妹因些小事冲撞了他,他便扬言定要将妹妹卖入青楼。” 【编,你继续编。】 听到皮蛋暗中鄙夷的话,丰姚在帷帽下翻了个白眼。 余清儿信以为真,却还是嗤笑道:“难怪妹妹出门一直遮面视人,不过我倒是觉得,那是他看中妹妹美貌,故意吓妹妹的呢!” 丰姚扭捏着,用手臂撞了撞余清儿:“姐姐莫要胡说。” 随后丰姚便扔下余清儿走在前面。 【演,你就演,你就好好的演。】 皮蛋:鄙夷.jpg 章节目录 第21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21) 夜色骤降,丰姚和余清儿背靠着树,席地而坐,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绿草下蟋蟀“吱吱哇哇”的叫声证明盛夏的喧嚣。 丰姚教给余清儿的吐纳法很有用,每次做完一遍都会觉的神清气爽。 余清儿面色温红,随着一次深呼吸慢慢睁开双眼,见一旁的丰姚的呼吸还在进出有序,轻重有律,没有打扰丰姚,起身向不远处的房屋走去,心里想为丰姚烧些热水,待丰姚沐浴后入睡也可舒服些… 余清儿刚走,树后两道黑影走过,停在丰姚身侧,抬手,对准,落下,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 只听扑通一声,丰姚连叫都来不及叫,直接被拍晕在地。 那黑影打着手势,另一个黑影便拿出麻袋,将丰姚打包,扛在肩上… 夜,格外的寂静… …… 丰府上下,红绸带系挂满堂,丰江军绷着脸坐在主座,贾氏等人在一旁等待丰江军的问话。 七日了,整整七日,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都找不到? “青语身在何处。” 丰江军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他实在想不通,如若丰姚不愿意嫁人,他去辞谢了圣上便是,何必闹成如今模样,难以收场。 “这青副将,怕不是难以复命,无脸回来。”贾氏轻抿手中的茶,煽风点火的答道。 想起自家女儿出嫁前哭花了脸,上花轿前的闷闷不乐,贾氏恨不得现在就将丰姚抓回来交给圣上,奈何要顾虑到她这主母的身份,不可失了分寸… “你去寻寻青副将,我有要是交与他去办。”丰江军朝站在不远处的刘管事招招手,示意他去迎一迎青副将。 此话刚落,还不等刘管事有所应答,门外便走进一黑衣少年。 “卑将青语前来复命…”青语拱手,做了一礼,却没再说下去。 丰江军会意,向一旁的贾氏言道:“时候不早了,夫人早些回去休息吧,着下人们好好准备三日后云儿回门的事。” 贾氏聪明,起身行礼,便扭着宝刀未老的身姿退了下去。 丰江军又挥挥手:“你们也下去吧。” “喏!” 见下人们全都退了下去,青语才单膝跪地,道:“将军,今日在城中发现大小姐踪迹,大小姐很是聪明,用帷帽遮面,又好生闪躲,卑职,卑职跟丢了…” 青语撒了谎,本以为丰江军会责怪于他,谁知丰江军却道:“姚儿还在城中便好,姚儿性子沉闷,从不以貌视人,这倒是让本王放心些。” 丰江军走到青语身侧,将青语扶起:“一定要将姚儿带回来,切记莫要声张…” 派出去寻人的队伍丰江军已经亲自交代好了,如果他先寻到姚儿,定会将其偷偷带回。 丰江军已经想好,哪怕将姚儿终身幽禁,也要比被圣上寻出,定了罪的好。 门外,贾氏贴着木柱将方才两人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带着随身的侍女回到房中,贾氏从妆屉中抽出两张银票,交给贴身侍女佩儿。 “拿着这些,再带两幅丹青,去找些手脚利落的人,见到遮面女子便确认身份,一旦发现是丰姚那个贱·人,立即做了。” 贾氏说的轻松,一双圆目瞪得老大,她不是喜欢躲藏吗?那便让她永远回不了丰府… 章节目录 第22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22) 祁王府上,三三两两的小斯忙前忙后,祁连坐在软塌之上,盯着塌上还在熟睡的小女人,又看向秦恒。 “怎会下,如此重手…” 秦恒诺诺有些难以开口,他是从安排在市井的线人口中得知,曾见过一蒙面女子频道出现在城中,一路打听下来,才追到了城郊。 “都怪那两个下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我这就回去处罚!” “罢了,人找回便好…” 床上的丰姚或许是因为许久没有睡过软塌的原因,这一觉睡的十分舒服,甚至翻了个身,将棉被骑在身下。 看着这一睡姿的丰姚,祁连一时觉的可爱:“都交代好了吗?” “放心吧,一切都交代妥当。” 祁连点头,整理了一下情绪,只见祁连眼神开始涣散,随后被秦恒扶着走出房外。 丰姚咂咂嘴,又翻了个身,恍惚之间好似听到有人再叫自己的名字。 【大哥!你都被俘虏了!还睡的这么香…】 【丰姚?丰姚!丰姚!?】 【……】 【大小姐,醒醒吧。】 【美丽的宿主殿下!】 丰姚一脸不悦:“别吵。” 皮蛋无奈,深深叹了口气。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丰姚后知后觉,腾的从床上跳起,看着眼房间的陈设。 “这是哪?” 【祁王府。】 “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 丰姚仔细回忆之前发生的事,背后一阵疼痛:“嘶…” 【宿主大大,现在有一件很严重的事,需要向你汇报。】 “讲。” 丰姚揉着后背,她是被人打晕带过来的,至今后背还在胀痛。 【祁王并非痴傻。】是的,皮蛋刚刚看到他和秦恒的互动了。 【不仅如此,他们将你带回来定是有什么目的。】 丰姚听着皮蛋的话,略加思索,对祁王并非痴傻之事没有惊讶与质疑。 “猜到了,祁王之前看我的眼神,就不像痴傻之人。” 【不知为何,剧情全乱了,现在要怎么办。】 “你知道为什么之前的宿主,任务会失败吗?” 【为何?】 “牵一发而动全身,从宿主接替原主身份的开始,所有的情节便开始发生变化,这是你们系统的大Bug!” 丰姚活动着肩膀,沉着脸,她本以为只要保证原主不嫁给祁王,便不会有生命危险,再暗中观察,慢慢摸索,完成任务。 可她这短短七日,剧情就出现如此大的变故。 “错了,全错了,逃避根本无法完成任务。” 丰姚暗自叹气,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我本就觉得你的法子不妥,躲躲藏藏七日,如今不还是身在祁王府?】 【如今该如何是好!】 皮蛋急得团团转,如今场面直接失控,剧情崩的一塌糊涂。 “祁王没有痴傻…”丰姚仔细斟酌片刻,嗤笑出声:“恐怕这祁王是有求于我…” 丰姚从软塌下起身,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如今她这小小的猎物身在猎人府中,也只有静静等待猎人回来了。 丰姚在房内喝着茶吃着盘中的糕点,十分满足。 【真的打算勇敢面对?】皮蛋见丰姚没有要逃跑的意思,有些小激动,自己的宿主终于要站起来了吗? “你看外面,三三两两的人影走动,恐怕我前脚刚出了这个门,下一步就要被带回圣上面前,以欺君之罪被处死…” 章节目录 第23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23) 祁连没有让丰姚等太久,半柱香的时间,祁连与秦恒便返回房中,见丰姚正坐在桌前,一只脚踩着木凳,正在往嘴里送些茶水,两人都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 “恒儿,在外守着。” 秦恒点头,见丰姚看向自己,给她留下一个浅浅的笑,便转身离去。 “祁王,坐!” 丰姚先入为主,伸手示意祁连入座。 这一举动倒是让祁连有些意外。 “姑娘醒了,以这种方式请姑娘前来,对不住了!” 你还知道? “无妨,祁王有话不妨直说。” 祁连见丰姚如此爽快,也不兜圈子,直言道:“本王得知,姑娘犯了大错,记挂着初次见面姑娘帮了本王,所以特来相助。” 丰姚拿起另一个杯子,给祁连倒了了杯茶,推到祁连手前:“不知祁王有何方法助姚儿脱离险境。” “本王已一切安排妥当,只需要姑娘配合便好。” 丰姚点头,随即道:“不知如此,姚儿是否还要婚嫁。” 想到原主被丰云儿害的失了身,有些事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姑娘既不愿嫁于王府,那本王便求父皇收回圣旨便是。” 如此,丰姚的心算是落了地,也幸亏老天眷顾,没有让剧情往不好的方向崩塌… 第二天一早,丰姚被人唤醒,眯着眼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又对准递过来的痰盂,将水吐了进去。 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又将手放在铜盆中撩了撩,才起身,让侍女为她穿衣。 不得不说,祁王的待客之道她很喜欢。 在侍女的引路下,丰姚一路来到正厅,见祁连此时已坐在主位,眼神涣散,见丰姚到来,没有说话,反而是坐在一旁的秦恒起身伸手道:“大小姐请用膳…” 看着祁连的眼神,丰姚便知道,此时还不是他暴露自己的时候。 左右在王府有吃有喝,也不必担心会被人抓去处死,丰姚倒也不急。 谭言卿在一旁见没有纱巾遮面的丰姚,心中有些动容,他只见过丰姚妙曼的身姿,却不曾想面纱下的丰姚五官会如此精致。 见谭言卿看着丰姚入神,秦恒有些不悦:“下去吧,这里有我伺候祁王用膳就好…” 谭言卿低头:“卑职告退…” 在王府,祁连是王,秦恒是座上宾,谭言卿是主管,不比在外能与秦恒兄弟相称,该遵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见谭言卿离开,秦恒拿起竹筷交予祁连:“连兄,该用膳了。” 这顿饭吃下来,基本上是秦恒夹什么,祁连便吃什么,看的丰姚好一阵羡慕,不禁暗叹两人的演技是真的好,这要是放在她们剧组,怎么的也是个影帝的角色。 “不知今日是否有所安排。” 丰姚放下竹筷,用丝帕擦嘴。 秦恒将乘好的一碗蛋羹递到祁连面前,淡淡道:“大小姐尽管在王府安心住下,待祁王安排好,自会带着大小姐进宫面圣…” 丰姚也不是着急,只是惦念着余毒未清的余清儿。 “不知秦公子可否帮姚儿个帮?” “大小姐言重,但说无妨…” “我近日结交一好友,昨日被祁王的人打晕带过来,如今有些担心那位好友,不知公子可否帮姚儿告知一声,风娆一切安好…” “可是那春莉苑头牌余清儿?”秦恒记得,当时丰姚与她共舞一曲双子舞。 “正是!” 自然,如今春莉苑的头牌已经是胡樱雪的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24) 用过早膳,秦恒交代丰姚照顾好祁连,便前往城郊,按照丰姚给的地址去寻余清儿。 丰姚掐着腰,看着忙忙碌碌均有事做的小斯侍女,对一旁的祁连道:“祁王从始至终都不曾痴傻吗?” “两年前,在七峰山迷了路,恰巧遇到贵人,治好本王的病…” “七峰山在北方,至城中起码有一月路程,祁王痴傻,去那么远做什么?” “本王痴傻之时,做事均不遂本王的愿,为何前往七峰山也早就不记得了…” 祁连在病好之后,对之前的记忆知道的犹为甚少。 “如今祁王的病已好,却依旧留小人在身边,也不知祁王是何用意。” 见到那谭言卿,丰姚就为余清儿抱不平,家中好好的两个姑娘,都被他害惨了。 祁连没有答话,只是浅浅一笑。 丰姚觉的没趣,轻手轻脚的坐下,侧着身观察起祁连来。 不得不说,这祁王也确实像偶像剧中的王爷,温润如玉,生的俊俏,就是此时的神情有些木讷,估计也就是个钢铁直男的形象。 丰姚很是敬业,一直陪祁王坐到晌午,见祁王还是没有要动一动的意思,坐不住的她才起身伸了伸懒腰。 “也不知道清儿姐怎么样了。” 说曹操曹操到,只见秦恒大步流星从外回来,进入主厅,看到丰姚一脸期待的表情,才放下脚步,有些难以开口… 秦恒微微低头,避开丰姚的目光,一屁股坐到祁连身侧,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恒儿,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秦恒平日很重视自己的形象,今日的他,确实反常。 秦恒抬眼看了看丰姚,见丰姚脸上写满疑惑,思索良久,才续续道:“抱歉,在下去晚了…” “什么?” 丰姚怔愣,不安感瞬间袭满全身。 “我与谭言卿去往大小姐给的地址后,余姑娘的娘告知我们,她见大小姐一夜未归,一大早便出门去寻,一直没有回去,我们前往城中时,见西街围着人,余姑娘躺在血泊中早已断了气息。” “什么?” “我已命人去查了…” 丰姚表情复杂,后面的话变的模糊,让人听不清,丰姚不受控制的迈开腿往外走… “大小姐!” 秦恒上前拦住,挡在丰姚身前:“大小姐,此时出去,恐怕要破坏祁王的计划…” “我管你们什么狗屁计划!” 丰姚因为愤怒,声音都再颤抖:“让开…” 秦恒挡在丰姚面前,紧紧盯着丰姚,未动分毫。 “姑娘此时前去,也已无力回天,不如在府中等待消息,本王保证,最晚日落,便给予姑娘答复…” 【宿主大人,稍安勿躁,您此时出去就是去送死,别忘了我们的任务,三思!三思啊!】 皮蛋没想到一向吊儿郎当的丰姚会真的动怒,看着丰姚一脸严肃,只觉得后背发凉。 “好,我且在府中等候,还望王爷说到做到。” 好好的人,昨日还在身边,怎么只隔了一夜,竟出现了如此变故! 丰姚两只手死死握紧衣袖,余清儿是她费力不顾危险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如今就这么没了? 祁连见丰姚站在原地闭眼发晃,怕她下一刻就会晕倒,起身走到丰姚身侧,在她耳边淡淡道:“我先送姑娘回房休息…” 章节目录 第25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25) 城东丰府。 贾氏一早便开始准备丰云儿回门的事宜,拿着剪刀对着花瓶里的花枝修修剪剪,十分乐哉。 佩儿进门,见贾氏修剪花草心情不错的样子,对一旁侍女吩咐道:“你们都先出去吧。” 待人都走后,佩儿才上前:“夫人,不好了。” “这么好的日子,你怎么能说不好?到底怎么了。” “那两个蠢货杀错了人,错把一名舞女杀害…” 贾氏没有转身,继续修剪眼前的花草,等待佩儿的下闻。 “原也不打紧,将人埋了便是,可不知为何,惊动了永安侯府的世子爷,誓要今日之内查明真相…” “那世子爷一向浪荡不羁,恐怕是害了他某个相好的,不必慌乱,烟花之地的人,遇难也不稀奇。” 贾氏并没有觉的这件事有什么可惊慌的,左不过杀错了人,以她将军府的势力,还不必惧怕。 “可是…可是世子爷已经将那两个没用的蠢材抓了去,并在他们身上搜出了大小姐的丹青…” “佩儿害怕,怕这件事被那永安侯府的世子爷告知将军,降罪于夫人,这才告知夫人,让夫人拿主意。” 贾氏见佩儿有如此忠心,有些欣慰,思量片刻:“怕什么,如若这般,我们便统一口径说是为了早日寻回大小姐,谁知那两个蠢货会动手杀人,如此,错的又不是我们…” “是,夫人好计策。”佩儿低着头,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想骂死贾氏,她傻,难道还当将军是傻的? 细算时间,恐怕这个时候那两个蠢货已经被刑事逼供了吧。 如若不是自己被牵入其中,佩儿也不想管贾氏死活,恐怕这次凶多吉少,佩儿只能祈祷那世子爷不是参合别人家家务事的人。 …… 主殿内烛光摇曳,气氛却阴沉无比。 丰姚面前跪着两名穿着破旧衣衫的中年男子,一胖一瘦。 按照祁连的吩咐,这两个杀人凶手由丰姚亲自来审。 丰姚坐在主位,居高临下的看着石阶下的两人:“说,是谁指使你们的。” “无人指使,只是看重那个舞女,给了钱却不陪爷玩,我们想霸王硬上弓,谁知失了手,并非有意。”胖子先开口,两人在被抓前早就串好口供,只要咬着不放就可以了。 “对对对,我们也只是色心大起,我们愿意当牛做马去赎罪,还请放过我们吧!” 丰姚见两人不说实话,本就隐忍的怒气瞬时爆发,直接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你们当我是傻子?” 只听“啪啪”两声脆响,瘦子脸上出现两个红色的掌印,吓得胖子赶忙伏身,将头低到地面上。 “说不说?” 身上带着她的丹青画相,余清儿的身段与自己又极其相似,说是起了色心没人指使?真当她丰姚是软柿子好捏吗? “我再问最后一遍,说,还是不说!” 见胖子依旧伏着身,没有说话,瘦子也揉着脸不敢吭声,丰姚点头:“好,希望你们永远是条汉子。” “去准备一盆温水,在里面撒些盐,再进来两位小斯…” 丰姚提高嗓音,冲门外喊道。 没过一会,两名小斯便端着一盆盐水进入正殿,将盐水放在两人面前,站在一侧等候丰姚吩咐。 丰姚从腰间抽出针包,摊开放在地上。 医者的银针长短不一,最长的足足有3寸有余。 章节目录 第26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26) 丰姚直接从中抽出一根最长的银针,放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杀了余清儿的手,应该是右手吧!” 两个小斯听言,很懂事的架起瘦子的右臂,亮出手掌,将五根手指送到丰姚面前。 “我说,我说,大小姐饶命,我说,是丰府贾夫人给了我们银两,让我们暗寻大小姐,找机会做掉。” 见丰姚握紧长针就要刺下去,瘦子先承受不住压力,先哭喊着说出了幕后主使。 胖子见状也连连磕头求饶:“对,对,对,求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 看着和丹青画像上一模一样的脸,两人只能磕头求饶,谁能想到逃婚不愿嫁与祁王的丰家大小姐此时就在祁王府上。 “我给过你们机会的…” 丰姚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我给过你们机会的”如同恶魔的话般在两人周身环绕。 一根一根长达3寸的银针刺进瘦子的右手指尖,只听着瘦子一阵又一阵的哀嚎,胖子也经受不住心里上的冲击,直接晕了过去。 倒是瘦子,连受了四根银针才痛到昏厥。 而丰姚全程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眼神犀利的看着晕过去的两人,缓缓道:“去拿冷水,将他们叫醒…” 两个小斯见此样的丰姚,一点都不敢怠慢,纷纷起身寻来冷水泼到两人脸上。 胖子和瘦子两人醒来像看恶魔一样看着丰姚,胖子的求生本能让他想要反抗,却被小斯按的死死的。 “到你了呢!” 丰姚从瘦子指尖拔下四根银针,拽起胖子的中指就刺了下去,银针足足被刺入三分有余。 疼的胖子龇牙咧嘴的痛苦哀嚎,见状,丰姚还不满意,捏着银针左右旋转。 十指连心,胖子承受这样的疼痛差点又晕过去,刚要两眼一翻,就被丰姚插入的第二根银针痛醒。 “饶命,大小姐,饶命啊~” “饶命?你们杀害清儿之时,可曾饶过她的命?” 说着,丰姚又一次转动银针。 只见一滩液体从胖子胯下流出,胖子全身都在抽搐。 “大小姐,这……” 一旁的小斯见状,仿佛也能感觉到十指连心的痛。 丰姚似乎还不解气,站起身俯视胖子和瘦子两人,对两位小斯吩咐道:“将他们的右手放入盐水中浸泡。” 两位小斯听命,直接抓着两只右手按到两人面前事先准备的盐水中。 只听又是一阵接着一阵的哀嚎,直到两人真的翻着白眼晕死过去,不能再用冷水唤醒时,丰姚才用丝帕抵在鼻前,挥挥手,示意让他们把人带下去。 皮蛋看着这整个过程,缩在角落不敢吭声,只能在心中暗自感叹:原来是心狠手辣之人… 一直站在院内的祁连和秦恒两人听到主殿内没了动静,小心翼翼的向主殿的方向望去,只见两名小斯拖着一胖一瘦两具“尸体”从主殿出来。 “咳,连兄,这大小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刚刚殿内的哀嚎声,两人都听在耳里,此等心狠手辣,稍加引导,必将成为可用之才。 祁连却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望着主殿,传闻丰家大小姐性格懦弱,很少以面视人,甚至前两年一直深居丰府,从未出过丰府半步。 如今可见,丰家大小姐不仅胆识过人,行医行善,有仇必报,聪明伶俐,甚至还有些俏皮可爱…… 章节目录 第27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27) 丰姚坐在主殿案桌前擦拭刚刚用来行刑的银针,不经意间抬眼看看正在打扫现场的小斯,这一不经意倒是将打扫的小斯吓得一哆嗦。 丰府?贾夫人? “这么想置我于死地?” 丰姚看着手中的银针,将它们按顺序收到针包中,才缓缓道:“逃跑不行,那就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想要她死?那她便让害她之人先死。 偏殿中,祁连看着手中的丹青画相,不得不说这画上之人没有眼前人灵动。 “恒儿…” 见秦恒托着脸打着瞌睡,祁连卷起丹青朝着秦恒的头轻轻拍了两下:“累了就回去歇息吧…” 秦恒眯着眼,嘟着嘴,看着祁连,委屈道:“这么晚了,连兄也要赶恒儿走吗?” “你的殿如今娆儿住着,再命人收拾一间出来,恐怕你也不必睡了…” “现在就姚儿姚儿的唤了?”秦恒咂咂舌,看来自己要失宠喽… “胡闹!你把这幅丹青亲自交给贾氏,并告知二小姐与夫君回门之时,你这个世子爷再去府上坐客…到时,本王准备一份贺礼,你一并带去…”祁连顿了顿,继续吩咐道:“记得去时小心,不可让丰府中其他的人瞧见!” 秦恒接过丹青画像,起身拱手道:“恒儿听从连兄安排,只愿有了嫂嫂,连兄能待恒儿如旧!” “胡闹!” 祁连作势要伸脚踹向秦恒,可还不等抬脚,便见秦恒一溜烟的出了偏殿。 今日之事,祁连思量许久,看来要早日将丰姚的欺君之罪赦免,也好让她行事少些顾虑… …… 二小姐丰云儿回门之日,长街上浩浩荡荡的队伍抬着一箱又一箱的回门礼向城东走去,可见二皇子对丰云儿也是及为爱护。 丰姚头戴帷帽,手中提着祁王为丰府准备的贺礼,与秦恒一并站在人群中。 “看这架势,二皇子是十分重视这份婚缘了。” 秦恒见丰姚一路都未开口说话,只好自己寻找搭话的时机。 “看重婚缘?我看是看重将军府的兵权吧!”丰姚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她这一步走错,竟然促使了这么一段美好佳缘… 秦恒不可思议的看向丰姚,没想到她竟看得懂政事。 “大小姐也觉的如此?” “丰将军…”丰姚欲想开口,话出一半觉的不妥,改口道:“爹爹不仅掌管十万大军,还培养了一队丰家军,丰家军中各个是精英,忠烈之士,武上尽得爹爹真传,是我丰家为守护圣上这一片疆土所培养的最强武力。” 丰家军行事,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听从丰江军的安排办事,原主的记忆中,并为见过,只知丰家军在战场上暗中杀敌无数,是丰江军屡战屡胜的原因之一。 秦恒点头,他也听闻过丰家军的故事。 听闻,几年前丰家军中有将士在战场上身受重伤,被敌方阵营救下,以官职财富诱惑其归顺,谁知丰家将士想也不想,赤手空拳在敌方阵营中取得数名将士性命,最后撞向敌人剑上,自我了断。 也是因此,那一仗没有再打下去,敌方只为丰江军写了一封书信,信中尽道丰家军的将士英勇无畏,忠烈之士,最后只能请求休战。 见搬送回门礼的队伍过去,丰姚和秦恒跟在队伍后面。 今日,丰姚便要让她贾氏知道,她丰姚不是谁都可以随意宰割的… 章节目录 第28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28) 丰府,主殿之内,贾氏和丰江军同坐主位,等待丰云儿和二皇子前来回门参拜。 贾氏人虽坐在主殿,但心早已跟着出去迎接的小斯飞了出去,丰江军坐在一侧见情景,心中却不是滋味。 如若大女儿的母亲还在,那大女儿出嫁之时会不会也是这般的和睦之景。 “老爷,夫人!二小姐带着姑爷回来了!”佩儿冲进主殿,刚刚见到二小姐回门的仗势,着实又惊又喜。 贾氏听此,一脸欣喜:“快!快去迎迎!” “回禀夫人,除了二小姐和姑爷,还有两人前来,说是来祝贺的…” 贾氏一愣,想到昨日永安侯府的世子爷带着丹青私下找她,告知今日会前来祝贺二小姐新婚,此事她还没敢告知丰江军。 丰江军听有客来访,也是意外:“谁会在今日前来拜访…” “是永安侯府的世子爷,带着一蒙面女子前来祝贺…” 蒙面? 贾氏看着前来回禀的佩儿,只见佩儿向贾氏使了几个眼神。 身为贾氏贴身侍女的她自然见过丰姚的样子,断不会认错。 贾氏一脸阴沉,心想:这下难以收场了,这秦世子爷送礼祝贺,这礼,怕不是丰姚… “今日二小姐和姑爷回门,你去告知秦世子去偏殿等候片刻,待受了礼,再去招待秦世子。” 丰江军只觉这秦世子未免太不会挑时候了,这时前来,未免太不懂情势。 “就不劳侍女通传了!” 秦恒走进主殿,随后,丰云儿与二皇子一同进入,最后才是丰姚拿着锦盒入殿。 “丰世伯。” 秦恒弯身行礼后,带着丰姚站在一旁,看着丰云儿与二皇子对贾氏与丰江军两人行回门礼。 二皇子将一杯清茶递到贾氏面前,语气恭敬:“岳母请喝茶。” 贾氏目光尽在丰姚身上,手中紧紧握着丝帕,心中已经出现了许多一会自己要面对的画面。 “娘,喝茶。” 丰云儿见母亲没有接过清茶,心都跟着提了起来,这二皇子虽是姑爷,可终究也是二皇子啊! “请岳母喝茶!” 二皇子又将身子低了低,贾氏这才回过神,一脸歉意接过茶:“二皇子快快请起…” 见一家四口如此和睦,丰姚死死扣着锦盒,想起余清儿因她而死,丰姚又恨又愤。 “恭喜丰世伯得此良婿,小侄偶得一颗夜明珠,特挑今日二小姐回门之日,赠予二小姐与二皇子,诚贺二位新人,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秦恒见礼术行的差不多了,接过丰姚手中的锦盒,递交给丰云儿。 丰云儿手捧锦盒,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向秦恒,鼻尖的酸楚令人难受。 秦恒拱手向丰江军道:“另外,听闻丰府嫁女,祁王也有一礼奉上。” 秦恒看向丰姚,丰姚会意,取下头上帷帽,时隔十日,再见丰姚时,丰江军老眼中含着泪。 “姚儿…” 丰江军起身,走到丰姚身前,用极其温柔的声线训斥道:“姚儿,你怎如此不懂事!” 丰姚在取下帷帽的那一刻,神色变的阴柔,此时正是眼含泪光:“爹爹,爹爹!” 丰江军被丰姚猛的抱住,看着怀中乖巧的女儿,怒火早就消散。 “爹爹,不是女儿不肯回家,是女儿不敢!” 丰姚用巾帕擦掉落到脸颊的泪,随即又是一颗玉珠落下。 丰江军看着心疼,摸着丰姚的头,细声道:“姚儿不哭,姚儿慢慢说,为父定会替姚儿做主!” 章节目录 第29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29) “女儿只是出门寻些药材,却不想被人追杀,女儿怕,怕再也见不到爹爹…” 丰姚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抽泣两下,接着道:“这一路躲来,幸得一姐姐照拂,阴差阳错下又帮了祁王,秦世子见姚儿躲的辛苦,便将女儿带到祁王府暂避风头,本不想出门招惹是非,可谁知…” 丰姚说着,又一头扎进丰江军怀里,哭声更甚:“可谁知竟有人将姐姐认成我,姐姐已被刺杀,爹爹一定要替女儿做主,还姐姐一个公道!” 见扑在丰江军怀里哭的惜惨的丰姚,秦恒暗自绯笑,来时还担心丰姚演不出那般悲痛弱小的模样,如今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姚儿莫怕,爹爹为你做主。” “是啊姚儿,还有娘在,定不会让姚儿白受委屈。” 丰姚隔着丰江军怒视贾氏,这一眼来的快去的也快,只被贾氏一人瞧见,吓的贾氏咂咂嘴,暗自揣摩丰姚下一步要做什么。 “恐怕就因为有贾夫人在,大小姐才会受尽委屈。”秦恒见戏本进行的差不多了,插嘴言道。 丰江军听出其话中别有深意,疑惑道:“世侄莫要胡言。” 这些年来,贾氏对丰姚的好都被自己看在眼里,吃穿用度从来没有刻扣过,若要说贾氏要杀害丰姚,丰江军一万个不相信。 “世侄并非胡言,前日行凶之人已被擒住,压在门外,如世伯不信,大可自行审问。” 秦恒向外一挥手,只见两名祁王府的小斯压上来两个人,一胖一瘦,两人右手还缠着白布。 那胖子抬眼看见丰姚站在一旁,吓的还没等丰江军审问,便自己招出:“是夫人,是夫人给了我二人银票,又给我二人一幅大小姐的丹青画像,要我二人去刺杀大小姐。” 胖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生怕前日受的连心之苦再来一遍。 “你胡说,母亲一直待姐姐如亲生女儿一般,又怎会害姐姐,如此信口雌黄,就该拖出去打死!”丰云儿跳到贾氏身边,紧握着贾氏的手,恨不得将面前的胖子拖出去乱棍打死。 “姚儿,娘知道这些年是娘做的不好,是娘的错,可你也不能将这样的祸事推给娘亲呀!这可是欺君的大罪啊!” 贾氏语气颇软,其中透露出些许的失望:“你收买让人这样说娘亲,这不摆明了说你逃婚是万不得已,是你娘逼的,这欺君和手染人命的罪,娘亲可担不起啊!” 昨日贾氏便知,秦恒今日前来定会和自己计较那舞女之事,好在丹青如今在自己手中,他们拿不出证据,丰姚还有罪在身,此时何不反咬一口? 盘算着,贾氏对丰江军委屈道:“老爷,这凡事都要讲个证据,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丰江军没有听取任何人的言语,而是问向秦恒:“如今那幅丹青何在?” “世侄昨日已命人将丹青送至府上,交予世伯,还特意命人告知世伯,今日世侄会前来拜访,难道世伯如今要护着害人之人不成?” 秦恒此话一出,贾氏才明白,为何昨日秦恒来府上竟直接摸到了深院来见她,原来是想在此处摆上一道! 果不其然,丰江军看向贾氏,眼神之中带着质疑,语气中多了几分威严:“夫人,可有此事?” 章节目录 第30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30) 丰江军没想到贾氏竟会如此大胆,若真如秦恒所说,派人将东西送于府上,那么有能力拦下此东西的人,只有贾氏。 只听“扑通”一声,贾氏跪倒在地,眼神无助又无辜:“老爷!昨日秦世子亲自前来,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进了妾身的住所,交予妾身一幅姚儿的丹青画像,妾身也觉的疑惑,这一此举是为何,如今看来,是有人想陷害妾身啊!” 秦恒此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世伯明查,世侄怎敢私闯将军府的深院啊!” “谁人不知你秦世子的浪荡之名?” 贾氏怒呵道。 “哦?岳母所言,可是秦世子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丰云儿怔愣,看向刚刚在一旁开口的二皇子:“夫君怎么能这么说呢。” 二皇子冷笑,向丰江军拱手道:“看来今日岳父大人有家事要处理,无法分身与小婿痛饮,那小婿便先带着云儿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岳父大人!” 说完,二皇子不顾丰云儿的抗拒,拉着丰云儿出了丰府。 见丰云儿离去,丰姚暗中不爽,看来想收拾丰云儿,要再寻机会了。 听完二皇子的话,丰江军的脸都绿了,只见丰江军看着贾氏运气,半天不说不出一句话。 见场面突然平缓,丰姚又取出丝帕,在眼角处抹了抹,带着哭腔道:“虽然秦世子在外的名声并不好,可秦世子好歹也是永安侯府的世子爷,怎会做出偷潜深院这样的事!” 丰姚的话倒是提醒了丰江军,虽然秦世子名声不好,可也还断不会做出此等事来。 “来人!去夫人院里将那幅丹青取来。” “是。” 一旁的小斯按照丰江军的吩咐,将贾氏院中的丹青画像取了来。 丰江军看了片刻,对跪在地上的贾氏淡淡道:“这件事,回去再与你算账…” 随即,又向一旁的秦恒道:“只凭借一幅丹青,还不能断定什么,多谢世侄对小女的照顾,日后丰某必有重谢!” 秦恒皱眉,这是在下逐客令? 丰姚也听出丰江军的意思,这是要私下解决,那哪行! “爹爹,此时还需秉公处理…” “姚儿!” “既然世伯要当做家事私下解决,家务事世侄也不便插手,还望世伯能给大小姐一个交代,给城中百姓一个交代!” 秦恒见丰姚按捺不住性子,急忙插言。 贾氏是侍奉了丰江军多年的妻室,如果想直接搬倒她,怕是有些困难。 “来人!送送秦世子!” “世伯别急着赶世侄走,一会丰府恐怕还会热闹一阵…” 秦恒掐算着时间,恐怕此时圣上的圣旨已经快到城中了吧。 在丰姚摘下帷帽时,秦恒便督见二皇子暗中让自己的随从出去报信儿,恐怕圣上此时已经知道丰府大小姐就在丰府了。 “世侄请便。”丰江军坐回主位上,喝了一口方才二皇子敬的茶。 又见还在暗自难过的丰姚,才道:“夫人贾氏,藏有私心,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同意,不可出院半步。侍女佩儿不懂劝阻主子,无用,取其身契送回老家。至于案下两人,交与县衙处置…” “姚儿,你来…” 丰姚听言,走上前去。 “姚儿,今日之事,可是你一手安排?” “……” 丰姚深呼吸,要不是碍于丰江军是原主的爹,真想破口大骂… 章节目录 第31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31) 怔愣片刻,丰姚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爹爹,您说什么?” 看着脸上还有泪痕的丰姚,丰江军深知自己刚刚的话过分了。 “姚儿,就算是事出有因,你也应该第一时间来找爹爹,无论如何,爹爹都会为你做主的!” 丰江军一脸慈爱,只要女儿还活着,就好。 至于圣上那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丰江军都会保住丰姚,哪怕断送丰家的一切。 贾氏还跪在地上,见丰江军看丰姚的眼神,心上像被针刺一般:从未见过他用此眼神看过云儿… “老爷,你当真不信妾身?” 贾氏还不死心,她与丰江军夫妻感情多年,不相信他会不顾往日情分。 “……” 丰江军不知该听信于谁,只觉得头痛。 “圣旨到…” 主殿内的尴尬被一阵奸细的嗓音打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丰江军听言,带着一家老小跪在门口,等着小太监宣旨。 “传,圣上口谕,即刻抓拿丰姚,关进大牢,三日后行刑…永安侯府世子爷秦恒,私纳逃犯,幽禁永安侯府,不得令不得私自外出…” “丰大小姐,我们走吧!” 小太监看着跪在丰江军身旁的丰姚,一摆手,便有两个随行的小太监上前欲想抓压丰姚。 该来的还是来了,丰江军也料到圣上会传旨,只是没有想到来的如此快。 “姚儿,别怕,有爹爹在…” 丰姚自然不怕,今日之事都是他们商议好的,直到现在,一切的走向都在按祁连所设想的那样,没有一点偏差。 “爹爹,不必担心姚儿…” 见丰姚如此懂事,丰江军的眼睛开始变的湿润。 秦恒起身走到丰姚身边,对压了丰姚的两个小太监耳语几句,那两个小太监面色一白,压着丰姚的手松了松。 感受到身上的力道轻了许多,丰姚不解的看了看秦恒,只见秦恒一脸奸笑… 待丰姚被压走后,丰江军深呼吸,对贾氏狠狠道:“你这毒妇…还不滚回去!?” 如若不是她,姚儿或许在外面好好的,事到如今,丰江军还是偏向于丰姚。 “世伯不必惊慌,大小姐此去是福不是祸…”秦恒见丰江军两眼气的通红,觉的好笑,就算怪罪贾氏,不也只是被禁足? “世侄此话怎讲。” “好人自有天佑…” 秦恒抬手相合向丰江军行礼:“世侄要去接受圣上旨意,回侯府反应,还请世伯秉公处理,也不枉大小姐冒险前行。” 见秦恒出了主殿,丰江军思量片刻,命人传来青语。 青语见到坐在主位上面容愁苦的丰江军,紧步上前:“将军?” “你去查,昨日街上的一起命案…另外,递封信折上去,我要面圣!” 青语来时已经听闻大小姐露面并被宫中的人压走一事,此时也只是应下将军的吩咐。 青语正要走,又被丰江军突然叫住:“等一下…拿着丰令,去调动丰家军…” “将军?” “去吧。” 此时调动丰家军,不用问也能想到丰江军要行何事。 青语咂咂嘴,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身为跟随丰江军数年的副将,青语很明白丰江军的意思,这也正是他想要做的事! …… 一路被压送的丰姚跟着两个小太监走在街上,周围百姓都在议论丰姚最后会有什么下场。 “这就是丰大小姐?生的好精致,可惜…” “你们说,圣上会如何处决?” “违抗圣旨,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章节目录 第32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32) “诶,你们说,这丰家会不会受到牵连?” “应该不会,这丰家是开国功臣,世世代代镇守国土,可惜了,出了这么个败坏家门的逆子!” “呸。” “呸。” “呸!” 街上看热闹讨论的人谈论到此,纷纷朝丰姚吐口水,说丰姚是败坏家门的灾星。 丰姚却不以为意,跟着小太监穿过城中。 刚到城郊,迎面就冲出一行面戴黑纱巾的黑衣人,领头的小太监吓得后退,高喊道:“来者何人!” “天子脚下,想做什么?” 领头的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挥挥手,后面的黑衣人将丰姚和几名小太监死死围住。 昨日商量的事宜中,并没有这一段,丰姚摸着腰间的银针,警惕的看着众人。 “我警告你们,我是圣上身旁传旨的传旨官,你们莫要做错事!” 丰姚差点一口老血喷他脸上,这个时候说这些,仿佛在告诉这一行人:你别快杀我,不然我就向圣上告状! 果不其然,黑衣人并没有被领头太监吓住,反而是嗤笑道:“我依然知道,截的就是你这个太监…” 领头的黑衣人一挥手,站在领头太监旁的黑衣人伸手拔剑,只听铁剑摩擦的轻快声,小太监应声倒地,看的丰姚等人纷纷后退。 “小娘子生的真美,不如随我回去,做压寨夫人,如何?” 土匪? 丰姚苦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现今土匪如此猖狂?竟在城郊胡作非为!” 领头的黑衣人没有说话,又一次闭眼挥手。 剑起,剑落,人倒地… 又一随行的小太监死在剑下,剩下的随行太监见此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喊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丰姚也被吓到,扶着腰间的手都在颤抖… 【别挣扎了,这么多人,打又打不过…】 【活着!活着!】 丰姚深呼吸,稳住心境,缓缓开口:“是我运气不好,还是有人指使你们!” “不亏是丰将军的嫡女,的确聪明,既然快成一家人了,不妨告诉你,在下俸二皇子之名,特来取丰家大小姐的性命!” “谁跟你是一家!”丰姚嗤笑,“二皇子怕不是傻了,我本就是带罪之身,二皇子连三日也容我不得?” “以免夜长梦多…” 见丰姚什么都不知,黑衣人继续解释道:“痴傻多年的祁王竟独自御马进宫,虽不知事出何因,但二皇子命我前来解决掉你,大小姐…我不杀你,你跟我走,我便留你一命!” 【怎么办?怎么办?】 虚空处的皮蛋恨不得现在冲出去给他一脚。 “不杀我?你就不怕你的二皇子怪罪于你?” “哈哈哈,怪罪?他祁昱华还不能拿我怎样…” 领头的黑衣人话极多,丰姚也是抓住这一点,继续问道:“此话怎讲?” “我们的二皇子,一没才,二没德,三没权,四没忠心耿耿之人辅佐,府邸上下出了多了几个钱,别无其他,如今祁王清醒,有的他愁苦的,又怎会怪罪我?小娘子,你就从了吧!” 领头的黑衣人抽出佩剑,架在丰姚脖颈处:“如若不从,就只能去陪那两个蠢太监喽~” 章节目录 第33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33) 剑架在脖颈上,只觉得一阵丝凉,似乎有液体流出,丰姚不敢动,但是微弱的疼痛感让她清醒的知道,这剑极其锋利。 “只要哥哥不杀我,怎么都可以…” 丰姚浅笑,手中却将刚刚趁乱抽出的银针捏在指尖。 领头的黑衣人见丰姚妥协,很是满意的收回佩剑,一挥手,丰姚身后剩下的小太监全部载倒在地,鲜血染红了丰姚脚下的一片土地。 “夫人,上马?” 黑衣人身形一跃,先到马背,又向丰姚伸手。 事已至此,丰姚也只能趁机再想办法逃跑,收回银针,向黑衣人伸出手。 待丰姚坐到黑衣人身前,就被黑衣人擒住双手。 摸着丰姚柔软纤细的腰肢,黑衣人凑到丰姚耳边:“夫人不乖,身上还带着利器…” 黑衣人将丰姚藏在腰间的银针包抽出,随手扔在地上,随即一拍马屁,打道回府… 【宿主他占你便宜!】 丰姚:我忍.jpg …… 皇宫。 看着眼前目光精湛的大皇子,圣上不敢相信。 “连儿,你说的都是真的?” 祁连点头,他已谎称是丰姚将他医好。 “父皇,姚儿有罪,可她也戴罪立功,还望父皇饶她一命,并收回男女婚嫁的成命…” “即使如此,为父便不追究…” “黄公公,你亲自去一趟,将丰家的嫡女带过来,朕要瞧一瞧…” “喏!” 身侧的老太监弯身恭敬出了保和殿,祁王的痴傻之症一直是圣上的心头病,如今祁王清醒,自然什么都依他的! …… 黑衣人将丰姚带到临城城郊处:“大小姐,我便送你到这,今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丰姚有些晕头转向,见黑衣人摘下面巾,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丰姚面前。 “青语?” “卑职在!” “怎么是你?” 丰姚恍然大悟,完了完了啊! 祁连千算万算,恐怕也没算到丰江军会出这么一计! “将军不想大小姐如此命绝,特命卑职带着丰家军前来抢走小姐…” “你…” 丰姚无法开口,丰江军的确是为了她的生死做考虑,可她不知为何,更相信祁连可以救她于水火,青语所言祁连独自御马进宫就是最好的证明… “卑职可是有哪里做的让小姐不高兴了?” 青语低着头,语气轻微,生怕自己刚刚搂着大小姐细软腰肢的事惹大小姐不高兴。 不过,真的很软… 想到这,青语竟觉的脸颊发烫… 看着面色越来越红润的青语,丰姚气的不知应该说什么,想起方才他对自己的不敬,还卸了自己的银针… “回去自己去领罚,否则我便告知爹爹你轻薄无礼!” 青语闻言单膝跪地,一手放置胸前:“卑职领命…” 这标准的骑士跪是怎么回事? 丰姚:心动.jpg “你们去吧,免得被人发现了…” 丰姚转身欲走,思虑片刻,又转身道:“用剑,砍我两下…” “小姐!”青语一脸难以置信… “你告诉我,为何谎称二皇子?” 青语一愣,片刻低头:“那二皇子心术不正,且二小姐往日里处处针对大小姐…卑职…” “行了,按我说的做,记得伤口别弄太深…” 原主的记忆中,有关青语的记忆极少,似乎从未有过什么交集,唯一的记忆便是原主在牢中时,青语前来探望,对她说过一句话:卑职誓死守护大小姐! 原主性格太过怯弱,顾虑太多,依丰姚来看,这青语多半对原主有情… 青语不明丰姚意在何为,但本着顺从她的心,还是拔剑轻生道: “小姐,得罪了!” …… 章节目录 第34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34) 丰姚没有进城,而是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往城中走。 上阵杀敌之人,出剑的力道把握的极好,丰姚的伤口只有浅浅一层,却流出很多鲜血,让人看起来受伤极重。 青语跟在丰姚后面不远处,看着丰姚一步一步往回走,他想不通,为何她还要回去。 他也询问过,可丰姚只是淡淡一句:有人会来救我… 救她之人,难道不是他,不是丰将军? …… 城中城郊,一随从的小太监忍着背后的疼痛从地上爬起,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急如焚,这是他命大了… 祁连听到消息,到达城郊之时,已是黄昏,夕阳透过树叶照得绿叶金黄,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祁连眉头紧凑。 “殿下…” 随着祁连一同前来的黄公公,手里拿着针包,递到祁连面前。 祁连认得此物,是丰姚从不离身的银针… 接过银针,祁连将它紧紧握在手中:“连防身的武器都丢了…” “如今该如何是好…” “追!无论追到何处,本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只不过是放她去做她想做的事,出了事,他自会帮她解围,谁知竟会发生此事。 …… 入夜,祁王府灯火通明,谭言卿跪拜在祁连脚边不敢动弹,至今还不敢相信自家祁王为何突然清醒… “谭言卿…你所做之事,可还有什么话想辩解?” “殿下,言卿知罪,看在臣照顾殿下多年,还望殿下饶臣一命…” 祁连幽闭双眸,谭言卿的罪行,说到底自己也有责任… “如若不是念及你护本王多年有功,本王此时定让你脑袋搬家…” 看着外面的夜色,细算起来,丰姚已经被掳走七八个时辰,不知她现今如何:“起来吧,本王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谭言卿知道祁连此时最想要什么,还不等祁连开口,便应声接道:“言卿定会寻回丰小姐…” “去吧,将你府上扣押的几名舞娘也放了,本王眼里容不得沙子…” “是!臣这就去…” 本该亲自去寻人,可府中大大小小的事都要接到自己手上,秦恒又不知去哪里鬼混,只能靠着圣上派出去的人手… 倒是丰府,除了丰江军前去为丰姚求情,倒是对丰姚被劫之事没有很上一心… “那小太监伤势如何。” 一旁伺候的手下见祁连发问,连忙答道:“回殿下的话,太医已经在帮忙诊治,传来消息,伤口虽深,但未伤及要害,性命已无碍…” “审了吗?” “还未有消息递到府上…” 想来也是,如若有消息递过来,他们也该第一时间送到自己手上。 “你去…去永安侯府…去看看秦世子究竟在做什么!” 出了这样的事,那秦恒也不知过来瞧瞧… “殿下…” 那手下有些疑惑,圣上意旨已传至城中每家每户,怎得自家祁王不知? “有话便说…” “圣上下旨,说秦世子私藏罪女,罚了秦世子禁足…” “私藏罪女的是本王,怎得罚了恒儿?” 圣上传旨之时,祁连正在进宫的路上,圣旨上的内容一概不知,没想到竟会连累了秦恒… “你去请秦世子,告知永安侯府,圣上已免了丰女的罪,他的禁足自然可解…” …… 距祁王府侧门外有些距离,青语搀扶着丰姚坐下:“大小姐…何必还要回来呢?” 他好不容易做了一出好戏,将丰姚劫下,还故意留下活口,将责任推给二皇子,怎知丰姚执意要回来,还让他故意伤她… 章节目录 第35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35) 丰姚怔愣的看着丰府内灯火通明,有些不悦,却没有表出,只是淡淡道:“你以为,拉二皇子下水会如此简单?只有我露面,才能找机会进一步行事…” 人死如灯灭,她躲着,藏着,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在寻她身上,反之,如若她带伤逃回,指认二皇子,就会是另一个故事… 【有道理!】 “是卑职想的浅显…”青语听了此话也觉的有理,可这样的话,丰姚就会有生命危险… “你做的不错,还知拉二皇子下水…” 如果不是青语,丰姚还真的不知道从何处入手搞垮丰云儿… 只是如今看着丰府灯火通明,丰姚有些为原主抱不平,当真是十个男人九个渣…痴傻王爷时还知道爱妻护妻,如今剧情被意外篡改,祁王不再痴傻,反而对原主生死不管不顾… 【提醒一下宿主,是你要求退亲的…】 那也应该管一下,一点女主光环都没有… 【宿主大大,你您女配…】 啧,女配死了叫女配,现在女配活着,就得争做女主! 【歪理…要不是你不按套路出牌,此时也不至于乱了剧情…】 不乱剧情,还用我来做什么?送死吗? 丰姚被皮蛋气的深呼吸,青语见丰姚眉毛都在抖动,关心问道:“小姐,可是伤口在痛?” 看着丰姚衣衫上已经被风干的血渍,青语心中如有千万蚂蚁大军在啃噬,心痛不已。 “你先回去吧…送我到这就可以了…” 丰姚摇头,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再不进去就快结痂了… “小姐,无论如何都要保全自己,如小姐需要,青语愿意一直追随小姐…” 此话,油腻!丰姚浅笑,点头,随即起身,调整一下自身的状态,跌跌撞撞冲向王府的侧门。 侧门的守卫见有人影过来,拔出佩剑警惕看向丰姚,待丰姚走近些,才认出,是前些日子府上的座上宾… 见丰姚捂着伤口,一身血渍,一位守卫连忙上前搀扶,一边向身侧的守卫喊道:“快去通知祁王!” …… 待丰姚再次醒来,只见祁连坐在床榻上紧盯着她。 丰姚内心有着无语,暗道:睡过头了… “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丰姚起身靠着床柱,装的有些虚弱道:“是二皇子找的人…想提前杀了我…还好那贼人色心大起…” 说着,丰姚将一根银针抽出,交给祁连… 见银针上还有些许血渍,祁连皱了皱眉头:“贼人在哪?” “被我刺伤,如今不知…” 祁连看着有些虚弱的丰姚,心中生起怜悯之情:“本王回去处理,姑娘好生歇息…” “圣上已同意免了你的罪,你在此处,大可放心…” 听祁连如此说,丰姚眯着眼,心中盘算着是否可以与祁王合作。 看出丰姚心中小九九的皮蛋也一脸的不怀好意:[宿主小心思蛮多的…] 察觉到丰姚的眼神,祁连有些疑惑:“为何如此看本王…” “祁王生的很是俊俏…” 反应过来自己的神情有些不合时宜,丰姚拍着马屁,企图蒙混过关… 可祁连却看出,丰姚眼底满是算计。 章节目录 第36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36) 青语回到丰府,正巧碰到刚刚觐见圣上回来的丰江军,见丰江军一脸笑意,似乎有什么开心的事… “将军!” “正巧!明日你就去将大小姐接回,哦不!现在!现在接回!劳烦青副将快马再跑一趟了!哈哈哈哈…” 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丰江军一手摸着肚子,一手背向身后,向书房走去… 青语不解,想到还有事情汇报,抬脚跟上。 “将军!” “嗯?” “小姐她……” 青语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本本的汇报给丰江军,当然,他省略了该省略的所有事,只是谎称丰姚受了伤,此时在祁王府上… 听到丰姚受伤,还在祁王府上,丰江军的好心情全无:“女儿家,总是在男人家中留宿成何体统!将她带回来养伤!现在就去!” 白天听闻丰姚一直藏在祁王府上,想着祁王痴傻,便没管那么多,如今祁王清醒,圣上也收回了婚嫁的成命,还留在祁府,传出去他家大女儿还怎么嫁人! …… 早上刚下过小雨,虽然放了晴,但路上还是湿滑的很。 丰姚上了祁王特意为她准备的轿撵。 昨夜青语又折返回祁王府,要将丰姚接回,祁连碍于丰姚身上的伤,又已是入夜三更的天,死活不肯放人,只言到隔日一早会将丰姚送回府中… 大清早,丰江军就派人在门口等候,远远看见祁王府的轿撵,等候的小斯纷纷如同走流程般将丰姚接入府中… 刚入丰府,丰姚就觉得气氛僵的很… “看来,没人想让我回来…” 【原主在丰家的存在感很低…】 “是啊,低到了大小姐回府,连一点欢快的气氛都没有,你可还记得丰云儿回门时吗?” 【宿主打算怎么做…】 不是皮蛋这个系统没用,没办法辅佐宿主,只是这个宿主从不按套路出牌,自己也只有看热闹的份。 “做女主人该做的事!” 丰姚嘴角上扬,想要在丰府有一席之地,就不能怕麻烦别人… 顺着记忆走进院内,丰江军就站在主殿门前与青语说话,见到丰姚已经入府,丰江军不悦。 “怎么做事的!大小姐回来也不知通报?” 一旁的小斯吓得不敢说话,平日里大小姐都是被贾氏派人抓着回府的,甚至根本不出府,这迎接大小姐,该怎么做? “姚儿,伤势如何,可否传御医前来瞧瞧?” “爹爹忘记了,姚儿自通医术,这点皮外伤,不碍事…” 丰姚俯身向丰江军行了一礼,一脸忏悔道:“女儿不孝,这几日让爹爹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丰姚小时,丰江军征战沙场,虽后来战争平息丰江军回府养老,也不曾好好的看看这个大女儿,如今经历了这种事,丰江军仔细端详丰姚,出神道: “姚儿长大了,竟与你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 “爹爹这是想娘亲了?” 丰江军上前,握着丰姚的手:“陪爹爹走走吧!” …… 丰姚回到自己房中时已是晌午,本着回房吃好东西的念想,丰姚脚步轻快… 推开门,只见青语坐在桌前,双目盯着门口,吓得丰姚停住脚步… “青副将为何在我房中?” 青语起身,将手中的白色药瓶交给丰姚:“卑职担心小姐伤势,特来送金疮药,这药效果极好,在战场上受伤时,都会用吃药…” 青语面色微红,递上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丰姚没有接药,反而阴沉着脸,问道:“青副将可否自己去领罚了?这药,你自己用的上!” 章节目录 第37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37) 青语怔愣,本以为丰姚会说感谢的话,没想到开口便是此事… “卑职…卑职…” 青语低眸,不敢抬头看丰姚。 “青副将莫不是忘了昨日之事?”丰姚走进房内,越过青语坐到桌前,本想倒杯水喝,却发现壶里没水。 “青副将忘了也没关系,本小姐记得就好,此时便去吧…” “是…卑职领罚…” 青语低着头,直至出了房门,都不曾再抬起… 【这样做太过分了!】 “我不过分,就只会让他抱有幻想,我不是原主,任务完成后我便不属于这个世界…” 皮蛋叹了口气,丰姚此话在理,或许绝情对彼此都好。 …… 丰家刑房,潮湿又阴暗,即便是白天,房内也透不进一点阳光。 一旁的刑架上挂满刑具,火堆中还烤着铁烙。 一声接一声的鞭声落下,青语紧皱眉头,咬着嘴唇,却连闷哼都不肯哼出一句。 终于在第十二鞭落下时,青语抵不住,一手撑地… 行刑官看着青语如此,有些不忍,上前要将青语扶起:“青副将,要不就算了?” 青语手臂一挥,推开行刑官,咬着牙吼了一句:“继续!” 十三。 十四。 十五。 …… 二十。 最后一鞭落下,青语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青副将!何苦呢?” 青语没有说话,只是瞪着眼看着行刑官,见他眼底泛红,行刑官将青语扶起,送他回去休息… 明明处处偏向于她,极力护着她,可自己就是如此无能,青语明白,他不能像祁王那样护她周全,也不能像祁王那样简单几句话就免去她的罪行,让她好好活下来…甚至连送药,都被其拒绝… 可这又有何妨,只要她想做的事,自己还是会尽心尽力,只要她…不讨厌自己便好… “咳…咳咳…” …… 次日晚饭后,在房内宅了一天的丰姚实在宅不下去,趁着太阳还没落山,在院中散步消食,一边看着深院内依旧在忙碌的小斯,一边盘算着如何在丰府提高原主的地位。 观察深院内的院落,北面丰景阁事贾氏与丰江军的住所,紧挨丰景阁的静苑,是曾经大夫人所居住的地方。 看着檐上挂着的“静”字,丰姚不由的出神,胸口隐隐作痛,不是滋味。 住在隔壁的贾氏见丰姚站在静苑门前,气不打一处来,在侍女流儿的搀扶下出了丰景阁,走到丰姚面前,语气不善: “我的好女儿,怎么回府也不跟我这个做娘亲的请安?未免太没规矩了些!” 丰姚挺着胸,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抬眼看向贾氏,并未说话,只是嘴角上扬,略有嘲讽之意。 一旁的流儿见到丰姚的神态,便伸手指向丰姚:“你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敢对夫人不敬?” 见流儿帮自己说话,贾氏扬起下巴,想看着丰姚吃瘪的模样。 可谁知丰姚瞪眼看向流儿,眼中满是杀意:“你又算什么东西?敢这样与我说话?” “你当真以为,自己在丰家受宠?也不看看你住的什么破地方,你的吃穿用度与我们下人有何样?你当真老爷真心爱护你?” 丰姚听言,抬手一巴掌乎在流儿脸上,淡淡道:“这一巴掌是替贾氏教训你的,还望贾氏管好自己的下人…” 贾氏双目瞪的溜圆,怀疑自己是否听错,她唤自己为贾氏? “大胆!你竟如此大逆不道!” “不知廉耻之人,又怎会讲孝道?” “你…你…” 贾氏气的捂着胸口,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旁的流儿倒是一脸不服,对着打扫别苑的小斯喊道:“大小姐大逆不道,冲撞夫人,还不快将其拿下?” 章节目录 第38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38) 院内的下人们纷纷围上来,却没有人敢动手。 看着四周看热闹的人,丰姚挑挑眉,心中暗叹:来的刚刚好。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受宠,之前是,但是以后…不会是了!” 丰姚站的笔直,俯视眼前的贾氏,这样贾氏心中不爽,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长辈,怎能被晚辈耻辱? 一双大手朝着丰姚的脸伸来,只是刚刚抬起,就被丰姚一把抓住:“娘亲不慈爱,姚儿好怕!” 丰姚将手臂一转,贾氏的手也跟着转了方向,贾氏惊呼一声:“放开!” 只见贾氏的手跟着变了形,紧接着丰姚抬手就是一掌,拍在贾氏脸上的巴掌清脆又利落。 “造反了?” 贾氏彻底被激怒,另一手抬起想反击,丰姚见势加大手中的力道,将贾氏的手又拧转一个幅度,让贾氏无法反击。 “娘亲,姚儿怎敢造反?只是娘亲忘了,误杀余清儿之事。” 这笔账,当初没有让贾氏受到惩罚,丰江军舍不得,但她丰姚可舍得… 看热闹的人有些看不过去,却没人上来劝阻,只有三三两两的小斯跑去前院禀告老爷… 手中的力道又加大几分,疼的贾氏蹲地惨叫,丰姚此时突然松手,又一把抓住,借着寸劲往下一震。 直接了当的卸了贾氏的肩甲。 贾氏惨叫一声,随即又感觉没什么疼痛感,想抬手再伸向丰姚,却发现手臂一动就疼痛难忍…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丰姚浅笑:“娘亲这么喜欢打人,姚儿就卸了娘亲的手臂,免得娘亲劳累…” 一听手臂被卸,贾氏意识有些恍惚,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一旁的流儿顾不得脸上的麻木,扶着贾氏,对周围的小斯喊道:“快去请康大夫!” 看着贾氏这么轻易就被吓晕,丰姚暗觉好笑,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几步,就见丰江军带着青语迎面走来,丰姚停下脚步,待丰江军走到丰姚身前时,丰姚乖巧的挽住丰江军的手臂:“爹爹来了,我听青语说,祁王病好,圣上大悦,城中今夜会举行莲花展!爹爹陪姚儿去吧!” 丰江军正在书房整理兵书,听闻后院丰姚与夫人起了争执,怕丰姚性子弱被欺负,才赶来后院,可如今见丰姚笑的开朗,也只是远远朝贾氏的位置看了一眼,见那处围满了人,便问道: “可是你娘亲出了什么事?” 丰姚眨眨眼:“娘亲不小心扭伤了脚,姚儿已经帮娘亲医好了…” 丰江军再抬眼看去,只见一位小斯背起贾氏,进了丰景阁。 “怎会如此不小心,爹爹先去瞧瞧,晚些再陪姚儿看灯展…” 丰姚一听丰江军要去查看,哪里能允许了去,沉着脸,一脸不悦道:“爹爹只关心那个贾氏,连陪陪姚儿都不肯…” 丰姚语中委屈,眼中湿润,没过一秒,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见到此样的丰姚,丰江军心头一软,想起这么多年虽同住丰府,却连丰姚过的好不好都只是听贾氏所说,从未亲眼见过,平日里相见的也是甚少。 丰江军将丰姚脸上的泪水抹去,柔声道:“是爹爹的错,爹爹即刻便陪姚儿去城中看灯展…” “嗯!青副将同去吧!人多热闹!”丰姚见丰江军同意,一脸俏皮的望着丰江军。 “好好好!都听姚儿的!” 章节目录 第39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39) 丰江军命人准备车轿的功夫,丰姚看着嘴角带着一块淤青的青语,有些后悔,咂咂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青语见丰姚看向自己,低着头,小声对丰姚道:“昨日卑职已领了罚,小姐放心!” “……” 这话听着怎么有赌气的意思呢? 丰姚浅浅一笑,跟着小声道:“青副将误会了,我并无他意,只是想让副将明白,身份有别…” “卑职明白…” 青语自知,是他自己失了分寸… “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可好?” “小姐请讲…” “去告知康大夫,说,丰府有丰姚在,无需他跑一趟…” 要是让康大夫来医治贾氏,那她就白卸了她的肩甲了… “是,卑职这就去…” “另外,最近几日帮我牵制爹爹,避免爹爹去见贾氏…” 丰姚要等,等贾氏亲来求自己… “是…” …… 夜幕刚置,城中已开始热闹起来,大大小小的莲花灯被摆出来售卖,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三两个小孩子戴着面具嬉戏打闹。 丰姚也如同小孩子一般,买了三个面具,分给丰江军和青语,一路蹦蹦跶跶,边吃边逛… 不得不说,丰姚的食量着实惊人… “哎?你们听说了吗,丰家那个大小姐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 “怎么会这样?前不久不还被赐了婚?” “难怪要逃婚了,这是左右都要被杀头,倒不如留住自己的名声…” “你说,那男子会是谁?” “这怎可知,大小姐以前面都不露,被哪个带走了,谁都不知道啊!” 丰姚咀嚼东西的速度开始慢下来,仔细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纷纷都在议论她的失身之事。 丰江军也黑着脸,要带着丰姚回府。 “要我说啊,这大小姐不是什么好女儿家,你看她那容貌,倒像是青楼女子!” “哈哈哈,对对对!” 周围议论之声中传来一阵阵刺耳的笑声,青语忍不住抽出佩剑,指着方才说话不净的人,语气中带着怒意:“再胡说八道,便拔了你们的舌头!” 那人见青语戴着面具,一袭紧身黑衣,手上还带着剑,虽不知是何身份,语气中却也生了几分敬畏:“不是我胡说,现在城中都在传此事,那,就在那边,我刚刚也是听那边的一位自称是丰府下人的人说的…” 那人指了指前方,神情看上去并不像在说谎… 丰姚皱眉,她是有想过原主失身之事被公之于众,只是没想到会如此之快。 是谁干的,不想而知,除了贾氏和丰云儿两个想治她于死地的人,没人会将此事公之于众… 丰江军被气的脸色涨红。 “将造谣之人找出,拔了他的舌头!” 丰江军深呼吸一口气,晃了三晃,险些没站稳… 青语提着佩剑朝那人指的方向追去,不用丰江军说,他会抓住此人… “爹爹,姚儿不在意了,爹爹累了,姚儿陪爹爹回去休息…” 手刚碰到丰江军的手臂,就见丰江军腿一软,顺势倒了下去。 “爹爹?爹爹?” 丰姚一惊,赶忙蹲身给丰江军把了脉。 “急火攻心,是中风之象!” 见有人晕倒,周围来参加灯展的人全部围上来,也有好心的人要去找郎中。 丰姚看着已经走远的青语,恐怕自己无法将丰江军抬回丰府。 无奈之下,丰姚只好摘了面具,掏出银两让身边看热闹的人帮忙… 就这样,丰姚在阵阵谩骂,抵辱中回到丰府,好在那些百姓不会跟银两过不去… 章节目录 第40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40) 将丰江军扶到床上,丰姚让婢女取来热水,如今丰家,病的病,残的残,出嫁的出嫁,丰家上下只剩丰姚一人能说的上话,婢女们也不敢反抗,毕竟丰姚姓丰。 用热毛巾帮丰江军擦了擦脸,丰姚从包中抽出银针,开始为丰江军行针。 中风之症并不难治,只是需要的时间多些… 几针落下,丰江军的眉宇间跳动,见有了反应,丰姚才起身,擦了擦手,如今城中恐怕已经传开了失身之事,再露面只会招百姓唾弃,当真是刚出虎穴又入蛇窝… “丰云儿…你还真敢如此做…” 贾氏虽然也想让丰姚身败名裂,可她身为丰府夫人,断不会轻易弃丰家名声不顾,行此事之人,只有丰云儿… 原本丰姚想先在丰府站稳,再去处理丰云儿之事,没想到她竟然会先下手… 丰姚想的失神,连青语进门没有发现,直到青语走到眼前,才回过神来:“抓到了吗?” “已经送去刑房…” “去审…受谁指使。” 丰姚语气平淡,没有过多的情绪,似乎这件事与自己无关。 “是…将军这是?” 自己只不过离开几个时辰,人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 “急火之症,几幅药下去便无碍了…” “可有什么,是卑职能做的?” 丰姚思虑片刻:“去瞧瞧贾夫人如何了,告知她爹爹病倒之事,就说让她来拿主意… 另外,派些人手出去,将我已失身之事传大,最好明早,就能传进圣上耳中。” “小姐为何如此?” 青语皱眉,丰姚如此做,定会名声全无! 看出青语眼中的关怀之意,丰姚无心解释,只让青语去照办。 光靠等,还不知要等到何时,她需要自己去推动发展的速度,才能尽快解决这些麻烦事。 刚得到丰姚早已不是完璧之身的消息,秦恒就急冲冲赶到祁王府。 得知祁王在书房处理公务,秦恒不顾下人的阻拦一头扎进书房… “本王一向不喜有人进本王的书房…” 见冲进来的秦恒,祁连挥手示意下人不必阻拦,嘴上说着不喜,可心中却毫无怪罪之意。 “我的好哥哥,我不闯进来,我大嫂就无了!” 秦恒跨步走到祁连身侧,一屁股坐到案桌上,挡着祁连不让他再处理公务。 “可是出了何事?” “今夜圣上为庆哥哥你痊愈,特批准了荷花灯展,我呢,虽然爱热闹,但最近事情比较多…” “说重点!” 祁连皱眉,放下手中的毛笔,不悦的看向秦恒,这种时候还汇报自己的行程? “我在家中看书,有下人来传,城中传言丰府嫡大小姐早已不是完璧之身,传的火热,满城皆知,正巧当时丰将军与大小姐都在街上,丰将军听闻此时,气的中风晕倒…” 秦恒握着祁连的手,一双美眸冲着祁连眨巴眨巴:“好哥哥,你该不会趁人之危,对那丰家小姐做了什么吧?” 祁连甩开秦恒,皱着眉,语气有些阴沉:“先去调查传言是真是假,把传出此话之人给本王带回来,另外,备马,本王要亲自去一趟丰府…” “我这就去!” 房内烛火随着外面吹进的微风闪烁,祁连一脸阴沉,看着秦恒大跨步走出书房,一手抓起桌案上刚刚写好的批注,只见祁连手上的青筋暴起,将纸张捏成一团… 章节目录 第41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41) 丰府内,上下乱成一团,当家的倒了,是丰府从上到下的人员从未想过的事,贾氏拖着手坐在老爷房中,老泪纵横。 “为何还不见康大夫,你们这些废物当真一点用没有!” 手臂疼的厉害,贾氏连生气都不敢动太大的火。 “回夫人,康大夫出城去了,请不到人!” “城中其他郎中呢?一个都请不来?”贾氏皱着老眉,丰江军有丰姚医治,现今已经无大碍,可是自己的手,再不医恐怕就要废了… 城中郎中也有些许,只是几十年来一直都是康大夫一人独大,其他郎中的名声甚小。 “也派人去瞧过了,不知为何,城中郎中全被康大夫带走…” 流儿没有继续说下去,想来贾氏也能听的明白。 贾氏也听出话中的意思,这是康大夫故意为之。 “我们丰府可有人惹了康大夫?” 流儿凑到贾氏身前,低头在贾氏耳边耳语:“夫人忘了?康大夫和那丰姚一向交好…” 听了流儿的话,贾氏抬眼看了一眼站在外面望天的丰姚,特意加大音量道:“说什么呢!她无论如何也是咱们丰家的大小姐,大小姐名讳是你个下人能直呼的?” 贾氏朝流儿挑挑眉,示意她快些配合。 流儿也是个伶俐的丫头,当即跪下来磕头道:“夫人教训的是,奴婢不敢了!” 贾氏一扬头,示意流儿去请丰姚进来。 流儿起身朝丰姚走去,见丰姚出神,斟酌良久,才开口道:“大小姐,如今万事还需夫人出面,您就行行好,看看夫人的手臂吧!” 丰姚听着外面嘈杂的议论声,闭着眼,完全没有理会贾氏主仆。 本以为这事传传就算了,哪知那些人竟会夜堵将军府。 “外面什么情况了…” 只听外面声音嘈杂,各个都喊着丰姚不配留在丰府,污了丰家功臣名讳。 “大小姐不必理会,青副将已经去处理了…” 丰姚低眉,看着流儿对自己的恭恭敬敬,只觉得好笑,白日还瞧不起人当众羞辱自己,如今口口声声唤自己大小姐,这脸皮当真是厚实… “大小姐,您看夫人的手臂…” “叫贾氏亲自来求我!” 丰姚挺着背,故意将声音加大,音尾拉长,让屋内的贾氏也能听的见。 流儿吃瘪,灰溜溜的回到房中,见贾氏已经起身,连忙上前扶住,小声道:“夫人,您还真是大人有大量…” 贾氏黑着脸,哪里是她度量大,只是怕废了手臂,才不得不低头。 “乖女儿,如今这情势,还是别内乱了,今日傍晚是娘亲的不对…” 说罢,贾氏就要跪下。 本以为丰姚会扶起自己不让自己跪,谁知跪到一半也不见丰姚有动作,只好要着面子跪了下去。 “夫人,这可使得!”流儿见势也跟着跪下,看着丰姚的眼神又变成了白日的蔑视:“大小姐,夫人为长辈,你怎可让夫人给你下跪!” 丰姚冷笑,弯下腰,捏着流儿的脸,五根指甲扣进流儿脸颊,疼的她脸瞬间苍白,却又不敢反抗。 “首先,是她自己要跪。其次,是她有求于我。再者,她与丰云儿所作所为终是对不起我!这跪,我受的起!” 最后一句话,丰姚说的时候看向贾氏,只见贾氏连连眨眼,面部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你都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42) 门外,百姓围堵丰府,举着火把站成一队,作势要丰府将丰姚交出来。 “丰姚就是个妖孽!害的妹妹出嫁,爹爹病重,如今却躲在府中连面都不肯露!” “对!把丰姚交出来!这种人就应该行火刑!” “如此灾星,岂能留在城中…” “这种人,就不配活着,不守妇道,呸!” “早就说她像青楼女子了,不如送进青楼也好让我们玩玩?” …… 青语一拳砸在一旁的树上,手上青筋暴起,拳头隐隐渗出血迹。 如此,依旧不能平息心中怒火。 一旁的小斯见青语动气,下意识直起腰背,暗道:还好砸的不是自己… “这帮人,当将军府是什么地方?” “副将息怒,卑职已通知兄弟们,想必很快就到。”一和青语一样身穿紧身黑衣,身带佩剑的男子一旁安慰道。 “丰家军,誓死护卫丰府!” 那男子正是丰家军一分队领队,听闻丰将军病倒,前来看看情况,没想到竟被外面的百姓困在府中。 “那人审的如何了…” 青语听到丰家军片刻即倒,似乎心安许多,向一旁的小斯询问起那传言之人的情况。 “还不肯开口,只说不能说,会害了自己老家的亲人,不过调查得知,此人确实是丰府中人,只是前不久犯了错,被二小姐打发了出去…” 小斯如实回答。 “我亲自去审。”青语看向一旁的黑衣人:“这里交给你了,无论如何,都要护住丰府,护住大小姐!” “卑职领命!” 在军队中,除了丰将军,就只有青副将的官职最高,如今丰将军病重,丰家军在没有丰翎的情况下,只能听从青语一人,这是丰江军以防万一,默认的事。 也是丰江军对青语忠心和实力的肯定。 …… 贾氏面色苍白,一时慌了神,看着眼前的丰姚,总觉得胆怯。 她好像不似从前… “好娘亲,你与妹妹陷害于我,两年前害我失身,都忘了?” 丰姚邪笑,一把抓住贾氏被卸了肩甲的那只手臂,疼的贾氏惨叫:“放手!你还要害命不成?” “害命?贾氏,你也知不能害命?” 说着,丰姚手中的力道加大些许。 凄惨的叫声与丰姚的吼声掺杂在一起,惊扰了半个丰府。 “我可以帮你医好手臂,但如果你想平安的在丰府活下去,日后丰府万事都要我与爹爹做主,你贾氏不得插手,否则…” 丰姚将目光看向流儿,右手不知从何处得来的银针,直接插进流儿眉心处。 流儿瞪着眼睛,应声倒地。 “为婢不尊,实属罪有应得…” 贾氏吞了下口水,连连点头。 方才丰姚出手的速度,还没等贾氏看清,就见流儿眉心处一点红润,应声倒地,死不瞑目。 眉心是人体最脆弱,也是最容易要了性命的地方,丰姚刚刚的力度直接将整根三寸长的银针全部刺入眉心,用现代的解释,就是流儿的神经系统被刺伤,直接导致死亡。 丰姚看着眼前的杰作,心里满意,她只是想按着原主记忆中的方法运气试一试,没想到一气呵成,还真是杀人于无形。 但凡原主性格强硬一些,也不至于落得那样下场。 章节目录 第43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43) 一手抓住贾氏的手臂,另一手按着贾氏的肩甲,丰姚只是以揉的手法转动了两下贾氏的手臂,后又往上轻轻一推。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随着贾氏的惊呼声,丰姚站起身,淡淡道:“好了。” 贾氏活动着手臂,发现疼痛感大减,手臂也可以自由活动,不由觉的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怕至极。 “我劝你不要用此手臂做3过多的动作,刚接好,容易掉。” 这也是事实。 贾氏正了正衣衫,从地上爬起,冲着躲在远处瑟瑟发抖的招招手:“婢女流儿对大小姐不敬,还不快将她抬走,看着晦气…” 看着贾氏的反应,丰姚越来越满意,又见那小斯在路过自己身边时一脸惧色,不由心中暗自嘀咕:“我是不是下手狠了些…” 【嗯?不狠不狠,您继续!】 暗处的皮蛋看着这一幕幕看的津津有味,时而还点头称赞:[不错不错,有那个意思了!这才是自己心中设想的宿主!] “女儿啊!你看如今这情形,要如何处理?” 贾氏语气中带着商量的意味,表面很是服帖,实际上心里已经将丰姚的亲娘骂的坟头都立不住了。 “既来之,则安之。” 丰姚丢下这一句话,便向外院走去,贾氏的事解决,可以亲自去审问那个散布传言之人… 穿过前廊,又向左转了两次,丰姚才来到记忆中的那条小路,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刑房,丰姚心中莫名闪过一抹忧伤。 刑房门前点着两根火把,并没有人把手,向前走了两步,见刑房内迎面走来一名行刑官。 行刑官满头大汗,见到丰姚,先是一愣,后才反应过来,向丰姚行礼道:“大小姐,您来的正好!快进去看看吧!” “里面如何?” “那人死活不肯说,快去吧大小姐,青副将再这么打下去,就没活口了!” 听到行刑官如此说,丰姚点头示意,直接走进刑房。 刚进去,就听到一阵阵鞭子的抽打声,以及青语的怒吼。 丰姚快走几步,人还没露面,就先喊道:“住手!别打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青语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即看向门口,见丰姚向自己走来,赶忙收起刑鞭,迎向丰姚。 “卑职见过大小姐,大小姐怎能来这种地方…” 丰姚见青语脸上有了两道新的伤痕,虽然不深,但也在流血。 “听他们说此人不肯开口,便来瞧瞧…” 青语听到丰姚此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卑职有罪,卑职没有保护好大小姐,让大小姐受此屈辱。卑职有罪,请大小姐定罪!” 他自责,自责两年前他身在战场,自责这两年没有去走近她,去鼓起勇气向将军请婚,如他能勇敢些,她便不会受今日之苦,他也可以明目张胆的护她一护。 丰姚伏身将青语扶起,心中的忧伤感更甚,可语气依旧平淡,道:“姚儿的遭遇与青副将无关,青副将无需如此自责,姚儿也是受人所害…” “大小姐…如果大小姐愿意,卑职可以拦下此事,迎娶大小姐…” 青语说着,双手紧握,头低的极低。 害怕,不安,紧张,各种情绪交织,青语很怕丰姚会拒绝。 章节目录 第44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44) 丰姚蹙眉,看着青语这份情,一时不知如何拒绝。 见丰姚犹豫,青语又道:“卑职会尽力保护好大小姐!” “青语…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决定的,要看天意。” 丰姚终究不是原主,不能替原主决定身嫁于谁,她只要完成续命的任务便好,无需走感情本。 听到丰姚唤自己的名字,青语有些激动,可心中又如同有巨石压下。 他被拒绝了。 丰姚走到架上被捆绑的人面前,淡淡道:“还是不说是谁指使吗?” 那人垂着头,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看着被打的半死的人,可见青语心中的愤怒。 “你不说,无非是因为那人用家人的安危威胁你,可你真当,不说就可以保全家人? 你不说,我也知那人是谁。” 丰姚抽出银针,扎进那人头上,又转了一转,为那人吊着精神。 一针下去,那人微抬眼皮,看向丰姚。 “大…大小姐…” 那人有气无力的唤出大小姐三字,便再也没力气说下去。 丰姚又在一个穴位上用了一针,缓缓道:“说出那人,我会命人保护你家人,还会留你性命…” 这一点的诱惑力,可比金钱有用。 “是…是二小姐…” “青语,命人去乡下,一定要在二小姐之前找到他的家人,保护起来,另外,拿最好的续命丸和金疮药为他医治…” “是…” 丰姚拿出丝帕,擦了擦手上不存在的污渍,在青语注视下,出了刑房。 活口自然要留,这可是丰云儿害她的人证。 出了刑房,那阵忧伤感如同泉水,滔滔不绝的冲击丰姚的心脏。 “娘…” 一段记忆涌上心头,丰姚看到了原主娘亲的身影。 … 那年丰姚三岁,牵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一路跑到槐树下:“娘亲,姚儿要那个!” 树上挂着一个有着燕子模样的纸风筝。 “姚儿乖,那风筝挂的太高,娘亲再给姚儿买个新的可好?” “姚儿就想要这个!” 上官氏见丰姚眼中带着期待,也顾不得那些,只好掀着裙角爬上了树。 差一点。 就只差一点了。 “娘亲加油!” 爬上枝头的上官氏,还不等手指碰到纸风筝,就听树枝“咔嚓”一声,从中间折断。 “娘亲!” 丰姚亲眼见着娘亲下落,害怕的捂着双眼,只觉身侧有阵风吹过,再睁眼时,便见母亲手上拿着纸风筝,整个人窝在丰江军怀里。 “耶!爹爹!爹爹好棒!” 上官氏从丰江军怀中下来,红了脸,娇滴滴的伏身道:“多谢相公。” “小孩子任性,你也跟着胡闹?伤到了该怎么办?” 丰江军接过上官氏手中的纸风筝,交给丰姚:“姚儿可不许如此任性!” 丰姚扮着鬼脸,拿着风筝,向院前跑去,嘴里还喊着:“耶!可以和青语哥哥放风筝了!” “来人!将这槐树砍了!” 丰江军搂着上官氏的腰,眼底尽是心疼:“正巧,咱们府邸缺一处刑房…” …… 丰姚缓过神,看着眼前一棵棵的小槐树,嘴角带笑:“或许这里是原主记忆中最美好的一段吧。” “大小姐!可算找到您了!” 一位小斯找了大半个丰府,还是半路遇到了行刑官,询问之下才知丰姚来了刑房,才追了过来。 “何事?” “祁王到了,正在门外…” 章节目录 第45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45) 丰府门外,祁府的车轿停在门口,谭言卿正在与横在门口的丰家军做口舌之辩。 “祁王特来探望丰将军,为何阻拦?尔等不要命了?” “丰家军只听丰将军命令,今日即便是圣上来了,也不会放行…” 车轿内,祁连掀开窗口的遮帘,看向外面,一方百姓见祁王府的车轿来此,不敢再大声喧哗,而另一方,丰家军各个一袭紧身黑衣,手持佩剑,立在门口,一身肃然。 “不愧是丰家一手练出的军队!” 祁连下了车轿,一身青色连衣,手持折扇的他走到丰家军守卫面前,随后有转向一方百姓,语气温和:“市井传言,还需考证真假,尔等怎可前来胡闹?” “丰将军都被气的病倒,那丰姚也没否认,难道不是事实?” “就是!丰府中人已经出言确定,还能有假?” …… 石阶下百姓议论纷纷,绕的祁连有些疑惑。 “祁王殿下,你为何帮着灾星说话?” “就是,我们可是听说,她幼时害的母亲从树上跌下,差点受伤。后又克得母亲病死。前几日害的丰府二小姐替嫁,又害的自己友人当街被杀。昨日又气的父亲当街病倒,如今丰府乱成一团,还说她不是亡了家族的灾星?此等妖孽不除,岂不是要亡了我国?” “对!交出丰姚!” “对!交出丰姚!” 底下百姓异口同声,誓要为民除害。 门内,丰姚听着外面百姓的喧哗声,停住脚步,在她记忆中,原主母亲的病逝是因郎中医术不佳,耽搁了最佳医治时间,这也是女主幼时就离家出走,吃尽苦头方得拜师学医的原因。 “市井之人对她有太多的误会了。” 【说清楚不就好了?】 丰姚挑眉,有些事早就没了证据,说了恐怕会越描越黑。 …… 祁连一时不知如何替丰姚辩解,他所参与到的事情太少,如若不是圣上赐婚,他甚至不知丰府有位大小姐… “胡说!丰大小姐行医济事,医好你们多少疑难杂症?救了你们多少人!如今事情真相尚未可知,你们竟一个个都来赶尽杀绝!”谭言卿见自家主子吃了哑巴亏,想起丰姚竟解了他对余清儿用的烈毒,连忙抬出她行医济世之事。 百姓听言,忽的安静,没多一会,一位满脸沧桑,带着一名尚有17岁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步履姗姗的走上台阶,对众人说道:“我的大女儿虽因丰府大小姐而死,但是我两个女儿的命,包括老朽的命!都是大小姐救的!如若不是大小姐医术精湛,我那大女儿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在余清儿死后,丰姚亲自去刘氏寒舍致歉之时,刘氏才知救了她们一家的正是官府、丰府都在通缉的丰家大小姐,今日莲花灯展,刘氏带着小女儿前来为死去的大女儿放灯祈福,没想到听闻丰姚出了这等事。 两人一直留在城中,想找机会为丰姚辩解几句,奈何寡不敌众,直到谭言卿道出丰姚行医救世之事,才敢站出来,为丰姚说话。 台下百姓听言,肃静片刻,只听人群中传出一句:“她既学医行了医路,治病救人便是她分内之事,这并不是她这个灾星脱罪的原因!” “对!” “对!” “对!” 章节目录 第46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46) 台下百姓又喧声一片,市井之人竟如此无情,祁连厉声道:“够了!真当丰将军病倒,你们就可以随意欺压?这件事,如若传入敌国耳中,你们可知会引起什么祸事?谁再敢提起此事,本王便将其带回,各个定罪!” 众人一听祁连口中的祸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的有理,可没过几秒,又传来挑唆之声: “所以才说这大小姐是灾星!” “对!如果不是灾星,岂会惹来祸事?” 谭言卿听台下之人不断挑唆,凑到祁连耳边:“殿下,怕不是有人故意挑唆。” 祁连抬眼看向谭言卿,没有说话。 谭言卿见状,轻轻点头,随即下台走进人群,身为做事的下属,有时主子不说明,也要读懂主子的意思。 “本王再说一遍,为了一方百姓安危,此时,不得张扬!” “祁王处处护短,是何意思,这是病还未痊愈,还是欺我们痴傻!” “哈哈哈,说的没错,祁王痴傻多年,如今刚刚醒来就跟我们谈国事安危,不知祁王是真的为国事着想,还是想为灾星脱罪?” “本小姐是不是灾星无从考证,但有人居心不良,故意挑唆,倒是真的。” 话音刚落,丰府大门被人打开,丰姚在小斯的陪护下走出,挺直腰背,居高临下的看向台下百姓。 在院中时,丰姚听着外面的对话,便听出此事有人在里面故意挑唆,口口声声喊着灾星,却又说不出什么理来。 “这就是灾星!” “既然出面,为何还站在护卫身后!” “此等灾星,要是有些良心,便自我了断,也省了大家的时间!” 祁连转身,只见丰姚穿着青花绸缎,款式也是最近城中所流行的,完全不似前几日所见的简朴。 “姚儿…” 丰姚抬眉,将目光移向祁连,眼中毫无温度,却还是向祁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随即,丰姚抬步,走到护卫前面,在祁连身侧站定,微微侧头,浅声道:“多谢祁王!” “灾星就在这!大家快上去将她擒住!” 台下百姓中又有一高声扬起,话落,却无人上前。 “你觉得在中挑唆,便会引起这一方百姓的齐心?”丰姚看向人群中的某个角落,那是挑唆之声传出的方向。 目光落到两个身着浅灰色衣衫的人身上。 与此同时,谭言卿也跟着声音窜到两人身后,随后按住其中一人的肩膀,抓住手臂往后一转,将其擒住。 另一人见势想跑,冲出人群。 丰家军一领队一抬手,两名丰家军便下台前去追拿。 丰姚看了一眼台下的百姓,没有说话,只转身对祁王道:“祁王,请…” 守卫让出一条路,丰姚都亲自出来请祁王进府,领队也不好阻拦。 一入丰府,谭言卿将抓住的人按倒在祁连面前:“殿下,好像是二皇子府中的小斯。” 权贵之家,最底层的小斯要身着特定的衣服,用来区分做事的等级,衣袖上也会绣上特定的图案。 谭言卿抓住那人手腕,伸出图案示给祁王,金色牡丹,正是二皇子府中的图案。 “好一个口齿伶俐的小斯。” 祁连将手中的纸扇并起,在那人头上点了两下,那人跪在地上,腰背却挺的很直,嘴唇禁闭,却又上扬嘴角,对眼前的祁王一脸不屑。 章节目录 第47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47) 谭言卿见那人口中似乎有东西,上前便要去抠出,只见那人紧闭双唇,一双死鱼眼瞪的老大。 “来不及了。” 丰姚看着那人两眼翻白,没一会便从嘴角渗出白沫,这毒,比余清儿所中之毒还要烈上些许。 “这是何毒?”祁连也知此人已经无用,没有要人救治的意思,只觉得这毒从未见过。 “此毒名唤青泪,是二皇子所用,我曾按此配方试毒,想研制解药以防万一,可效果终究不如这青泪。” 谭言卿说着看向丰姚,余清儿所服便是他所配置的“青泪”,不知这次丰姚能否将眼前服毒之人救回。 那人栽倒在地,口吐白沫,一双死鱼眼瞪得老大,丰姚蹲身查看,确定已经没有救的必要了。 “可还有救?” “没必要了,这人已经死的不能再透了!”丰姚起身,双手微端在小腹前,转身对一旁的小斯道:“处理掉,小心别落得外面之人的口舌。” 另外一个挑唆之人,恐怕也不会有活口了。 丰姚将祁连二人带进主殿,虽然现今丰家狼狈至此,但待客之道不能丢。 叫了茶,丰姚与祁连分分入座,只是丰姚没有坐在祁连身侧,而是按照主家的习惯,坐到了主座。 “姚儿,几日不见,怎会搞得如此?” 丰姚一愣,一双美眸抬起,看向祁连,几日?她昨日才回丰府! “这是丰家家事,不劳祁王挂念。” 祁连低眉,对丰姚的话暗自恼火,他也是担心才深夜前来,想救她于水火,可来了才知道,这丰姚跟没事人一样。 “丰府一切都好,时间不早,祁王喝了茶便请回吧。” “我说大小姐!殿下好心,你怎么还下了逐客令?” 谭言卿不悦,自家主子是当今大皇子,她丰姚当真是胆子肥了。 “不敢,祁王殿下救姚儿于水火,姚儿怎会对祁王下逐客令,只是如今丰府被推在风口浪尖,祁王就留,怕会被污了名声。” 祁连起身,走上石阶,在丰姚前伏身,一双深瞳死死对着丰姚:“你只知会污了本王名声,却未曾问过本王怕不怕被污了名声。” 面对祁王突如其来的靠近,丰姚想躲,却被人捏住下巴。 将眼前人的脸移回,祁王又靠近些许,这几乎脸碰脸的距离,让丰姚有些难搞。 ‘怎么办!此时要亲下去,还是推开?’ [姐姐!想什么呢!出戏了!] 见丰姚一双美瞳的焦点不在自己脸上,祁连捏着丰姚脸的动作加重几分:“你当真不是处子之身?” “祁王究竟想如何?” “本王可以帮你解决这件麻烦事,但你要如实告诉本王,这件事的真伪。”祁连顿了顿,想看身下人儿的反应,只见丰姚两眼与自己直视,丝毫没有慌乱,可这对视却让自己心跳加速。 祁连松开捏着丰姚下巴的手,有些心烦意乱,背过身,一手放于腹前继续道:“如实回答!” “是!两年前,姚儿就被人陷害,失了身…” 丰姚也从主位之上站起,腰背依旧挺的笔直,又继续道:“丰家之事,姚儿会自己解决,不劳祁王费心。” “解决?如何解决,你在丰家有能帮你一二之人?” 祁连语气带有怒意,不知为何,那句“不劳祁王费心”他很不愿听。 章节目录 第48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48) “本王帮你,有本王的目的。” 祁连按住丰姚肩膀,强制她转身面向自己:“本王要你将丰家军握在自己手中!” 丰家到了丰江军这一辈只得这一子,而到了丰姚这代,竟无一子,只得两个女儿,丰江军本有心培养这两个女儿,可丰姚却离家出走,找回来时已一身医术,丰云儿倒是练过一阵,只是贾氏心疼女儿,几次帮其偷懒耍滑,惯的其一身的娇惯毛病。 后来丰江军索性随着她们去了。 丰姚思索片刻,听出祁连言中之意:“姚儿自有分寸,定不会将丰家的家业交予他人手中…” 二皇子不能,他祁王也不能。 听到丰姚如此说,祁连不知是哭是笑,挑挑眉,对一旁谭言卿道:“回府!” 他本意只是不想让丰家的兵权落到二皇子手中,之前只知控制住丰姚要比控制了丰云儿更有胜算,可如今看来,控制丰姚要难上许多。 祁连走出几步,停下脚步,语气淡然:“天一亮,本王会安排嬷嬷过来验明正身,丰小姐早做准备。” 见祁连两人出了正殿,丰姚才松下肩膀,瘫坐在椅子上。 【宿主霸气!】 “霸气鬼头,一步错步步错,什么时候能结束!” 【我倒是觉得剧情发展的不错。】 虽然原本的剧情被扰乱,可至少现今的情况,原主不会死。 “你也看出来了?” 丰姚眉头舒展,放松些许,如今二皇子迎娶了丰云儿,其下一步定在于丰家兵权,而丰家只有二女,做为痴傻醒来的祁王,定不会让丰姚这颗棋子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当然,丰姚也不会傻到归顺祁王。 听不见丰府外的喧哗声,府内也安静下来,丰姚开始打起瞌睡。 在主殿小息片刻,再睁眼时才刚刚四更天。 还是夜色,周围安静的没有一丝杂音,丰姚抬头,见门口有一黑色衣料露出一角,出于好奇,丰姚放轻脚步向前查看。 只见青语背靠殿门,双眼紧闭,坐在地上休息。 丰姚挑眉,没有吵醒青语,蹑手蹑脚的向丰江军的寝殿走去。 不知丰将军的病情如何。 一入殿内,见贾氏抱着手臂,背倚着床边,睡的正熟,脚边还留有放凉的清水。 看样子,贾氏也是照顾了丰江军一夜,丰姚有些心软,这贾氏对丰江军也是痴心一片。 丰姚轻拍贾氏肩膀,见贾氏朦胧睁眼,轻声道:“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爹爹…” 贾氏睁眼,起身,手臂还有些阵痛,见到丰姚站在面前,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今夜你父亲多梦,多多留意些…” “回去吧,晚些我叫人将药送到丰景阁,手臂便不会痛了。” 贾氏点头,不想和丰姚这个魔女共处一室,三步并作两步的出了殿门,跌跌撞撞的向丰景阁走去。 丰姚为丰江军行了针,与上次不同,丰姚此次行针运用了内力,几针下去,见得两人额头均布满细汗。 收了针,丰姚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便坐在桌前注意着丰江军的状况。 两次行针,按理说应该醒来,可丰江军依旧闭着双眼,昏睡之状。 章节目录 第49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49) 丰姚有些泄气,看着沉睡的丰江军,思虑片刻,才起身站在门口。 门外已经有几名小斯开始在外做事,丰姚随意叫过一个:“你,过来!” 小斯低着头,走上前来:“大小姐…” “外面是何状况了?” “大小姐放心,昨夜祁王走时大怒,要求他们离开丰府,否则全部带到王府问罪,还说今日会请专人前来验明传言……” 丰姚深呼吸一口气,这都什么跟什么? “去告知青副将,让他跑一趟二皇子府上,就说,丰将军病重,要二小姐回来见爹爹最后一面。” 既然醒不来,那就先不要醒来了。 小斯一听将军病重,面露惧色:“这…这…这…这昨日还说无大碍,怎得一夜便成如此?” “去便是…” 丰江军当然无碍,只是说的严重些,也好引得二皇子和丰云儿两人上钩。 “是。” 小斯走的匆忙,耳边围绕的尽是“病重”“最后一面”的字眼。 …… 五更天,二皇子府上。 丰云儿早早便被二皇子叫起,此时正坐在床榻之上生着闷气。 “这事你也敢做!” 祁昱华昨夜听闻丰家有变动,琢磨了一夜,四更天时,竟有小斯前来传话,府中有两位伶俐的小斯在人群中挑唆闹事,一人服毒自尽,一人还未被擒住。 “着实看不惯丰姚那幅嘴角,她从小就爱给我和娘亲摆脸色,如今我不在府上,还不知道怎样难为娘亲。”丰云儿嘟着嘴,眼泪在眼眶打转。 话虽如此,但事实上,丰云儿只是瞧不惯丰姚,想让她名声扫地。 “你可知,各个府中的下人都有统一的服饰花色?” “怕什么,我们一口咬定就是了!” 祁昱华被气的想伸手扇向丰云儿,右手端在腹前抖了抖,终究没有伸出手。 此时还不能暴露,要温和可亲。。 丰云儿算是给自己惹了大麻烦,那日回门,祁昱华便觉丰家两姐妹不合,本想这样也好,可以让丰云儿直接出门争夺兵权,可现在看来,所有的不利条件都指向二皇子府,丰姚有皇兄护着,还得早做打算! “云儿,你可知丰将军手上的兵权会传给谁?” 丰云儿抬头,眨巴眨巴眼,随即低头:“爹爹一向偏向长姐,要不是长姐痴迷医术,怕是早就传给姐姐。” “云儿,我的云儿并不比她差,为何不争一争?为夫可以帮忙!” “当真?” “自然!等你拿到了兵权,万千丰家军都归我们掌管,到时,那祁王怎么与我争夺皇位,事成之后,我便是未来的圣上,你便是唯一的王后!” 祁昱华坐在丰云儿身旁,一把搂过丰云儿,贴在丰云儿耳旁轻轻道:“到时,你想丰姚怎样,不还是一句话的事?” 丰云儿耳根被吹的涨红,嫁与二皇子多日,本以为是入了虎口,可二皇子对自己宠爱有加,即便明知自己做错了事也不曾责备,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丰云儿也开始接受二皇子是自己夫君的事。 面对温润如玉,又有权势的二皇子,丰云儿下意识想依靠上去。 屋内暧昧不断升温,祁昱华一手揽住丰云儿的细腰将其压在床榻之上,正准备下一步动作时,就听一阵敲门声。 “殿下,青副将求见…” 章节目录 第50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50) “青副将,久等了…”祁昱华整理好衣衫,便来到青语所等候的主殿,见到青语,先是抱拳行了一个常礼,才问道:“副将这么早前来,可是丰府那边有何变故?” “丰将军告疾,如今怕是撑不住了,大小姐特命卑职前来,通知二小姐早些回丰府,也好见将军最后一面。”青语回礼道。 祁昱华故作震惊,面露担忧之色:“怎会突然如此,在下这就叫上内室,一同前往丰府…” “那卑职先回府复命…” …… 天刚擦亮,丰府门前又站满了城中百姓,这次他们并不是前来要求处死丰姚,而是等着看丰府的热闹… “听说,一会祁王会带宫中的嬷嬷前来验明丰家大小姐是否真的失身。” “验有何用,祁王昨日的话,摆明就是护着大小姐,就怕干这事儿的人啊,就是祁王!” “这话可不能胡说,祁王才醒几日,传言可是说这大小姐两年前就失了身,两年前,祁王还痴傻之人。” “你懂什么?我可听说这丰府的大小姐医术了得,师从神医卢德,死人都能救活,这治好祁王后并没有离开丰府,而是多住了几日,这吃住都在祁王府上,保不得干柴遇烈火,情不自禁呢!” “若是如此,为何还要取消婚约?” “为了丰家家业呗!嫁出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没嫁之前还是丰家人,嫁了之后就是皇家姓氏了!这丰老爷再糊涂,也不会将手上的兵权交给外人啊!” “哦~” 台下百姓听言,恍然大悟,听的站在门口的丰姚一阵摇头:“果真是市井之言不可信乎!” 这说的也太离谱了! 不过也怪不得百姓的胡乱猜测,毕竟这里面的原因,外人不曾而知,各个只知道凑热闹罢了。 “大小姐…”青语回府后便一直留在丰姚身侧,门外的谈话也都听的一清二楚。 “要求取消婚约,只是因为不想让爹爹没有孩儿在侧,况且,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与丰家手里的兵权无关。” 比如报仇,比如让丰云儿也尝到身败名裂的滋味,这样她才能刷满吊坠的能量,回到空间内…… 青语没有再说话,丰姚的成长他都看在眼里,由心的替她开心,至少这样她不会再受那对母女的欺压。 谈话间,丰姚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喊道:“来了!祁王的人到了!” 门外,祁王的车轿停在门口,两名上了年纪的嬷嬷下了车,直接走到挡在门前的守卫面前,行礼道:“奉祁王之托,前来验证市井流言。” 因丰姚提前交代过,门前守卫并未阻拦,又帮其将门开得够一人通过的大小,带两位嬷嬷顺利通过,又将门禁闭,继续站在自己的岗位… 嬷嬷进院,见丰姚就等候在此,先互相行了礼,道:“大小姐…” “有劳嬷嬷了!” “大小姐放心,我们均是祁王殿下的奶娘,还请大小姐带我们去屋内说话…” 丰姚没有多想嬷嬷的话,只以为要验什么处子之身,在外确实无法进行,便伸手做请的手势,将二人请至自己房内。 章节目录 第51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51) 进入房内,丰姚命青语在外侯着,自己则关了房门,走到床前,伸手就要解开腰上的衣带。 二位嬷嬷见丰姚如此落落大方,被逗得发笑,连忙小声道:“大小姐不必如此,祁王已说明情况,今日我们前来,是帮大小姐重新点上守宫砂!” “守宫砂?” 丰姚的印象中,守宫砂一生只会点上一次。 “这守宫砂的配料特殊,点上去的守宫砂除非行了房事,否则没办法去除。” 一旁的嬷嬷解释道。 “大小姐且放心,我们在材料中做了些手脚,正常的擦拭和清洗是处理不掉的!” 另一个嬷嬷笑的慈祥温和,从袖中取出一个四方的木槿锦盒,锦盒内正是一片殷红之色。 …… 门外百姓依旧再议论纷纷,秦恒在丰府门前来回渡步:“我说你也太淡定了…” 祁连:……? “你就不想知道,丰姚是不是完璧之身?” “与我无关…” “口是心非吧!” 秦恒一脸鄙夷之色,与你无关还过来帮忙? “少说闲话,查的如何?” “说是丰府的下人传出去的消息,人早就被丰姚带走了,是何人陷害,恐怕早就知晓… 城中的线人来报,今早青副将去往二皇子府上,不知所谓何事!” 话音刚落,人群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随后就见一车轿驶来。 “说曹操曹操到!” 祁昱华与丰云儿先后下车,看着围在门口的百姓,丰云儿暗自得意:市井的流言蜚语,淹也淹死你丰姚。 “见过皇兄!” “许久未见,皇弟可还安好?” “谢皇兄关怀,一切都好…” 简单寒暄几句,祁昱华与祁连分开等候,不过多时,丰府大门被人从内打开。 丰姚一身粉色绫罗绸缎,出现在众人视线内,两位嬷嬷绕到丰姚身前,其中一位高喊道: “我们二人已经验明,丰小姐依旧是完璧之身!”说着,便拉起丰姚的衣袖,亮出了手腕处鲜红的守宫砂。 丰云儿见此,一脸不可置信,上前一把推开嬷嬷,抓着丰姚的手用丝帕擦拭。 只见守宫砂依旧未掉。 丰云儿情急,拉着丰姚的手对台下众人道:“这守宫砂是假的!在此之前,我就见她守宫砂已经消失!” 丰云儿指着两位嬷嬷和祁王吼道:“是你们,是你们在这守宫砂上做了手脚对不对!” 丰姚收回手臂,挺着腰背,将头扬上些许,淡淡道:“妹妹的意思,是本小姐弄虚作假?” 一道寒光射下,丰云儿只觉的后背发凉,看着丰姚要吃了自己的眼神,往后缩了缩,将祈求帮忙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祁昱华。 “大小姐言重了,云儿并非此意,只是云儿两年前就不曾见过大小姐手上的守宫砂,今日突然见得,觉的离奇才口出此言,大小姐不要见怪…” “妹夫所言,是想说造谣生事之人,可以不怪?” “大小姐,无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讲!” 台下百姓听言,议论纷纷。 议论的话头无非就是丰云儿是丰家之女,怎会陷害自己的姐姐,还害的丰将军中风病倒,可如若不是,为何刚刚丰云儿口出那样的话? 丰姚见台下百姓开始产生质疑,才继续道:“你又怎知,本小姐没有证据…” “青语,把人都带上来!” 章节目录 第52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52) 青语一招手,身后的小斯便压着两个人从院内走出。 “大小姐并未失身,是二小姐给了小的钱财,小的知罪,请大小姐恕罪!” 那名下人跪在地上,低着头,脸上还带着被鞭打的痕迹。 另一个小斯见状,也跪倒在丰姚裙边:“小的是二皇子府上做事的小斯,只是奉命前来挑唆,大小姐恕罪,大小姐恕罪!” 祁连看着跪下的小斯,正是昨日逃跑的小斯,本以为会和同伴一样服毒自尽,没想到是个没骨气的… 两人的话都传到台下百姓的耳中,丰姚静静看着丰云儿,想看她如何辩解。 祁昱华看到小斯袖口的图案,思索片刻,又在丰云儿耳边耳语几句。 “这小子怎会在此?他明明被我赶出府邸…姐姐…你这是何意?” 狡辩之词。 丰姚冷笑,这么厚的脸皮,都不知随了谁的根! “可是妹妹做了什么让姐姐讨厌的事?可姐姐也不能借着自己失身之事做戏陷害妹妹啊! 这等事,一来对长姐不义,二来对丰家不忠,姐姐这是要将妹妹置于不忠不义之地啊!” 当着众人的面,丰云儿眨巴眨巴眼,两行泪落下,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一方的百姓静静等着丰姚开口,看着热闹。 “云儿…” 祁昱华一脸心疼,将丰云儿揽入怀中,擦拭着丰云儿脸颊上的泪,对丰姚狠狠道:“还请大小姐给个交代,云儿已嫁与本皇子,定不会让其受此等委屈!” 委屈? 丰姚笑了。 “妹妹不必如此,姐姐今日叫你回来,也是因这两位小斯如此言语,想要个交代,不知是何人,要陷我于死地…” 丰姚嘴角上扬,丝毫没有怕了丰云儿和二皇子的意思,如今只有人证在,确实没有办法直接定了丰云儿的罪事。 “小的所言,句句属实…是二小姐找来小的,给了小的银两…” “小的所言,也句句属实,小的另一个同伴,还因事情败露,服毒自尽…” 说着,二皇子府上的小斯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药丸:“此毒,是二皇子府上特有的毒,一验便知…” 秦恒见那小斯拿出药丸,眼疾脚快,上前接过:“此毒,本世子会去验明…” 祁昱华看着秦恒,升起嫉妒之心,朝中一文一武,一侯一将,秦家和丰家,如今这秦世子日日与祁连黏在一起,未来世袭侯位,定会站在祁连这边,而自己,虽然娶了丰家的二小姐,可还有丰姚这个大小姐在,最后丰家站队于谁,还是未知… “皇兄这是要帮着大小姐了吗?” 祁连与丰姚非亲非故,如此护短,实在难以不被琢磨其心思何在。 “为兄的病,是姚儿医好的,如今姚儿遭人陷害,为兄岂能只顾自身,对姚儿不义?倒是皇弟,如此偏爱内室,也不讲道理了吗?” “何是道理,姐姐陷害于我,就是道理吗?” 丰云儿哭的更甚,窝在祁昱华怀中抽泣,样子甚是可怜。 “妹妹的意思是,姐姐会用自己的名声陷害妹妹?” 章节目录 第53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53) “姐姐莫不是忘了,两年前外出济世行医,失了身,妹妹为了保住姐姐名节,并未将此时宣扬出去,没想到姐姐竟借此时陷妹妹于不义不忠之地,还收买小斯下人诬陷妹妹…” “哦~”看热闹的百姓一阵哗然,似乎刚看出其中端倪。 丰姚笑意更甚,她本以为丰云儿是个挂不住的纸葫芦,没想到会如此颠倒是非。 “妹妹的意思,可是祁王找来的嬷嬷弄虚作假?” 颠倒是非,她丰姚也在行,撒谎脸都不红可是演员的自我修养,区区丰云儿…还能演的过她一个身揣原主记忆的外来人? 丰云儿抬眼偷瞄祁连,目光却最后留在秦恒身上,痴愣许久,才转过头:“姐姐莫要胡说!” “丰家家事,本王不会插手,今日找来两位嬷嬷是为了验明大小姐是否真的失身,丰家不安定,则天下不安,天下不安则百姓不安,百姓不安则父皇不安,本王,也只是想找出始作俑者,解决问题罢了。 如今真相已验明,守宫砂尚可点置,难道还不能证明丰府大小姐是完璧之身吗?” 祁连看向一方百姓,想得到百姓的认可。 目光所及之处,起了阵阵议论声,片刻,人群中便有人喊道:“祁王所言甚是,这守宫砂是验明女子清白之身的常用之法,如果这都不能证明,恐怕也没其它办法了…只是这守宫砂的真假就难以分辨了…” 祁连收起折扇,走上石阶,站立丰姚身侧:“此事好办,真正的守宫砂不会被轻易清洗…” “取水来!” 一旁的祁昱华也上前,对丰府的小斯吩咐道。 “皇兄说的是,是否造谣还需验证一二。” 片刻,小斯将水端到丰姚面前,丰姚挽起衣袖,在众目睽睽之下清洗手臂上的守宫砂,可守宫砂并未褪去。 “守宫砂不仅轻易不掉,行事后的女子根本无法点置守宫砂…”祁连将目光移向丰云儿:“不知二小姐可否配合一二?” 丰云儿上前,伸出手臂,丰姚身旁的一位嬷嬷从袖中取出点置守宫砂的材料,在丰云儿手臂上点置一颗。 朱红色的守宫砂在众目睽睽下迅速变淡消失。 丰云儿已是人妻,点不上守宫砂也是正常之事,而丰姚点置的守宫砂清洗不掉也是证明丰姚并未失身的证明。 众人议论: “女孩子的名节尤其重要,想必大小姐没必要用此陷害自家姐妹…” 丰云儿看着这一幕,心中愤愤不平,又想不通为何丰姚还可以点置守宫砂,一时不敢轻易言语。 “二小姐,二小姐先前所说,大小姐两年前就已失身,不知现今要如何解释?” 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不解,擅自询问道。 丰云儿不知如何作答,她为何知道,是因为她亲手安排人手在丰姚行医路上将其掳走,拿走了她的清白,可她如实说,便是承认了这事儿是她所为,只好讪讪道: “姐姐之前,手臂之处并无守宫砂…在我等追问下,姐姐才亲口道出意外失身之事……” “姐姐何时说了?” 丰姚借机反驳,这种连证据都不再有的事,只有原主才会无口辩解… 章节目录 第54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54) 丰云儿怔愣,低下头,众人将目光均投向丰云儿,似乎在等她的回答:“如若不是,姐姐手臂上之前的守宫砂去了何处?” “你姐姐从未点置守宫砂…” 迷乱之际,丰府内传来一阵严肃有力之声,丰江军在青语和贾氏的搀扶下,出现在众人视线之内。 “爹爹,你醒了?”丰姚上前帮扶。 丰江军握着丰姚的手,走到众人面前:“姚儿幼时离家学医,两年前才回丰府,因此,还并未有机会点置守宫砂…” 这话,丰江军是向面前的百姓说的,一路过来的时候,便听青语说了事情的始末,丰江军站在门前,继续道:“大家看在我丰家的面子上,就不要再难为丰姚了,剩下的是丰家的家事,我自会处理!” “祁王,二皇子,请…” …… 丰江军只觉头胀的很,此事是谁走漏风声,丰江军心中有数。 回到正殿,丰江军坐在主座,虽然身体不适,却还是坐的挺直:“丰家的家事,让王爷见笑了!” “将军言重了…”祁连坐在客位,拱手言道。 “爹爹,还是先吃药吧…” 丰姚言落,只见青语接过侍女手中的汤药,递到丰江军面前:“将军…” 丰江军试了试药的温度,温度适中,便一口喝下:“姚儿的医术,留在丰府,却是浪费了… 祁王殿下,不知小女,可否……” 丰江军话未全说出口,眼眸低垂,自己恐怕撑不住丰府多久,唯一担心的便是性格单纯懦弱的大女儿… “本王还真有一事想求大小姐…”祁连大致听出丰江军话中的意思,起身拱手道:“本王自醒来后一直觉得身体不适,恰将军也有病症在身,所以本王有一不情之请…” “王爷请讲…” “本王想…在丰府留宿几日,一来,可以求医问药,二来,也可省下不少事务…” 祁连浅浅一笑,眼神之中尽是“交给我你放心!” “丰某,荣幸之至!” 丰江军暗笑,留宿!好啊!这是培养感情的好机会…想着,目光移向丰姚。 “好了,丰某还有家事要处理,祁王准备好便来住下即可,丰某会命人收拾出客房给祁王…” “二皇子,祁王,恕丰某不能接待二位了!” 祁连会意,走到祁昱华身侧,伸手搭在祁昱华手臂之上:“皇弟!本王有政事要与皇弟商讨…走吧…” 待祁连,祁昱华和秦恒三人离开,丰江军看着眼前的家人,面色开始越发阴沉:“青语,带旁人下去吧…” “是!” … 诺大的正殿中,三人面面相觑,空气安静的可怕,丰江军看着两个女儿,想责备,又舍不得,失望又无奈… “云儿…跪下!” 丰云儿怔愣,随后乖乖跪下。 “丰云儿…你可知错?” “爹爹在说什么,云儿不懂…” “不懂?姚儿失身之事,除了你,谁还能传扬出去?” 丰姚失身之事,除了家中几位主子,也便只有青语知晓,而青语是他从小培养长大的孩子,人品和脾性他最了解…贾氏与他同眠共枕多年,很是注重丰家的名声,唯一能传扬出去的,便只有这个自己生而不育的二女儿… 章节目录 第55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55) 细想之下,也是他自身的错,对两个女儿的关注少之又少… “爹爹…”丰云儿不敢抬头,她只是想让丰姚受些流言蜚语,没想到丰江军会因此气到中风… “爹爹,算了,我不怪云儿…” 只要有丰江军在,丰云儿做了什么错事都不会受到她本该受的惩罚,与其此事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不如她自己大度点。 “姚儿…” “如今事情已经解决,女儿也不愿追究…” 丰姚看向丰云儿,伸手扶住丰云儿的肩膀:“不管怎样,我们都是自家姐妹…” 丰云儿怔愣,一抬头正好对上丰姚浅笑的美眸。 “姐姐…” 丰姚笑意更甚,点了点头。 “虽然姚儿不怪你,但你做事未免太没有分寸了!既已是他人妇,又在皇家府邸,行事作风还是要改一改了!可不由得你像在丰府一样自由放肆…” “是,云儿知道了…” “下去吧,姚儿,爹有话要与你讲…” 丰云儿垂着头,出了正殿,殿内只留丰姚和丰江军两人,见人都散去,丰江军像泄了气的皮球,身子往后一倾靠在椅背上。 见丰江军此状,丰姚上前,为丰江军诊脉:“爹爹刚醒,不该这般劳累…” “无妨,爹爹身体好着呢!” 丰江军握过丰姚的手,在其手背上拍弄几下:“你和云儿,手心手背都是肉,爹爹不想看你二人机关算尽…” “姚儿明白…” “爹爹见那祁王对姚儿也是上心,此事算是瞒过去了,估摸着,连云儿都要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失身…” “爹爹,你…” “为父虽很少打理家中事务,可爹爹心不瞎,你娘亲在时,云儿就嫉妒你…那眼神,爹看的出来,你娘走后你便离家多年,一回来就费尽心机的算计…只怪爹爹当时战事接近尾声,抽不开身,没有保护好姚儿…” 丰江军拍着丰姚手背的动作更重些许:“青语是爹一手培养长大的,从小便跟了爹爹,他对你的心思爹早就看出来了…本意是想将你许配给他,丰家军也算有丰家之人打理了,爹也放心些…可如今云儿嫁入皇家,再行此决定,怕是对江山社稷不妥…” “爹爹是想…让祁王?” 丰姚想起方才丰江军与祁王之间的对话,略加思索也可猜出一二。 “二皇子虽碌碌无为,可此人心思颇重,爹也是怕你一个女儿家应付不来… 祁王虽刚刚清醒,可这些年秦世子为他拿下的资源人脉不少,再加之他心系百姓,未来圣君之位定是他无疑…” “可姚儿如此之身,怎得嫁得祁王,姚儿也不想嫁予他!” 一想到祁连那温润如玉,谦谦公子的模样就不像好人,做事不狠难成大事… “姚儿无需嫁人,只需随着祁王快快长大,也好拿的住这丰家军…日后爹爹也会教予姚儿用兵之道…” 嫁与不嫁对于此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丰江军看出祁连会是一代明君,而他丰家要做的便是护住这江山,助祁王上位… “姚儿,你要切记,在圣上未将君位交出之前,不得暴露自己的站队方向,不然…不然必会引起大乱…咳,咳咳。” “姚儿知道了…”丰姚顺着丰江军的胸口,让丰江军呼吸的顺畅些,心中却暗自叫苦:这任务还没结束? 章节目录 第56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56) 丰姚将丰江军扶回房内,与贾氏交代了些关于病情的事宜,便回到自己房中,刚进院内,就见几名小斯忙忙碌碌,丰姚有些好奇,平时自己院中别说小斯了,就连侍女都极其少见,一般也只有打扫庭院时才会见到。 “大小姐…” 见丰姚进院,几名小斯急忙上前行礼,屋内正打扫房间的侍女听见动静,也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来到院内,待人都到齐,一位与丰姚差不多年龄的侍女向丰姚行礼道:“大小姐…” “这是为何?” “回大小姐的话,夫人有令,添置伺候大小姐的人手,一来,大小姐为老爷治病需要人手,二来,祁王将留宿丰府,可不能让祁王觉的丰家如此寒酸,特多派人手,伺候大小姐。” 侍女回完话,低着头,不敢直视丰姚,这是贾夫人教她说的话,连她一个小小的侍女都听出话中的讽刺之意,她可是见过眼前这位大小姐徒手卸了贾夫人手臂,生怕大小姐生起气来迁怒于她。 “娘亲有心了,既然来了,尔等精心伺候便是,本小姐脾气不好,若是让我知道谁有半点不忠,别怪本小姐忍不住对尔等下手。” 好不容易有了伺候自己的人手,管她贾氏说什么… “是…” 众人异口同声,各个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缩着头,被指派到丰姚院内做事,各个都是提着心。 “下去吧…” 侍女和小斯散开后,只有方才与丰姚搭话的侍女上前,硬着头皮伸出手要搀扶丰姚。 “不必…”丰姚躲开向她伸来的手,走在面前,声音细弱:“你进来…” 那女子弱弱跟上,在丰姚身后不急不慢的跟着,手中搓着自己的衣袖,想借此抹掉手心的汗。 进屋后,丰姚在桌前坐下,一手靠着桌子,一手伸出拿过茶壶:“你叫什么?” “婢女芳华,是二夫人指派过来侍奉大小姐的贴身侍女…”芳华往后缩了缩,介绍自己,心中却祈祷着丰姚不喜有人近身伺候,进而打发了自己,这样也有命活着。 见芳华往后缩着身子的小动作,丰姚淡淡勾起嘴角:“以前是做什么的…” “年幼时在上官主子院中侍弄花草,上官主子去了后,一直在前院打扫院廊…” 芳华声音软糯,如实回答着丰姚的问题。 丰姚听完,抿了抿手中的茶。 底子还算干净,没有伺候过贾氏和丰云儿,倒是可以试着留在身边。 “芳华这名字不错,你也不必害怕,只要你好好做事,没有二心,本小姐不会难为你的。” 见芳华害怕自己的模样,丰姚都要觉的自己是恶毒女配了。 “是…” 【宿主!】 虚空中的皮蛋双手遮在嘴巴两侧,小声喊着丰姚。 他刚刚得到了最新的原版剧本,发现了一件事,正想着告知丰姚,可一抬头便见丰姚正在与人说话,等了良久,这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有些心急。 听到皮蛋的声音,丰姚放下刚送到嘴边的茶杯,对芳华道:“你出去瞧着他们做事吧,再去留意一下,祁王的住所被安排到何院…” “是…” 芳华一听丰姚让自己出去做事,脚底抹油般溜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57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57) 【宿主!】 “有事就说,无事请关机…” 丰姚品了一口杯中的茶,入口香甜,茶的香气在口中炸开,冲击着口腔,温度也刚好。 这才刚刚开始享受这个位面的美好生活,就听到皮蛋的声音,心中有些不悦。 【嘶…剧本更新出来了,原剧本中,二皇子才是主角,原主死后,圣上为了保护祁王的生命安全,将其贬为庶民,同丰家一起回老家生活,而二皇子盗取了丰家军信物,在取了敌国孟氏公主后,联合敌国起兵夺了君位,成了奴隶国,自己做了一世的酒肉皇帝,国土的百姓却苦不堪言。】 “夺了君位?你是说…” 【对!杀父夺位。】 丰姚皱眉,这可不是人能做出的事! “难怪圣上宁可寻遍名医为祁王治病,也不愿栽培二皇子…” 【虽然如今的剧情被改了许多,到这条导火索不一定就不存在了!宿主可要早做打算!】 皮蛋看着一脸惬意的丰姚,露出两排黑色透明的牙齿,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皮蛋知道,这是丰姚心中有计划时才会表现出来的神情。 此时,丰姚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咂咂嘴,思索着午饭应该吃什么庆祝一下。 连续几日不得好好休息的丰姚,在困魔的催促下,爬上了自己的床榻,直到晚饭时才被芳华叫醒。 看着自己点的午饭菜品,有些食不知味,一旁的芳华看出丰姚的精神不佳,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这菜不合小姐的胃口?” 丰姚低着头,看着眼前的烤鸡,清蒸鲈鱼,梅菜扣肉,红烧狮子头,皱着眉,大晚上吃这些确实吃不下… “大小姐,胃口不错!” 祁连踏进屋内,闻着菜香四溢,见丰姚正在用膳,出言调侃。 丰姚翻着白眼,看都不看进来的祁连,一脸嫌弃:“私闯闺阁,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本王是来问脉的…”祁连走近丰姚,见一桌子的好菜一口未动,再见丰姚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伸手碰了碰丰姚的额头… 手触碰额头的时候,丰姚只觉得一丝冰凉抵在额头,很舒服… “自家主子生病,也不知?”祁连质问的眼神看向一旁的芳华,语气带着些许怒意。 芳华怔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伏身:“是婢女的错!婢女…婢女这就去叫大夫!” 见芳华大步出院,丰姚一把将祁连的手推开:“找什么大夫,我不就是?” 丰姚浑浑噩噩,见祁连方才的反应应是发热之状,也不是什么大病。 祁连没有理会丰姚推开自己的动作,伏身将丰姚横向抱起。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男女授受不亲,请祁王自重!” 丰姚在祁连怀中鲤鱼打挺,想挣脱那双紧紧抱着自己的大手,奈何她越是挣扎,祁连抱的越紧。 一把将丰姚扔到床上,丰姚翻了个身,坐起身,正要发作,刚抬头,就碰上迎面而来的一张俊脸。 “你你你…做什么!” 丰姚伸手推着祁连两侧肩膀,想将其推开,可本就力气不大的自己根本推不动眼前的这个男人。 “大小姐,就是这么对待帮助你的人?” 一股温热从耳根处蔓延,丰姚只觉得耳根发烫,很快,一股热流直冲大脑,脸变的涨红… 章节目录 第58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58) “还请祁王自重!” “大小姐先说如何报答本王…” 丰姚收回推着祁连肩膀的手,伸向自己腰间,摸向收在腰间的银针… 感受到眼前女人小动作的祁连收回身子,站在丰姚面前:“大小姐可是要恩将仇报?” 报你的头! “请祁王出去!” 丰姚被气的头重脚轻,双手按着床榻上的软被上,撑着快要倒下的身体… 见丰姚有些虚弱,祁连有些后悔在此时戏弄她,转身回桌前倒了杯水,递给丰姚:“喝点水吧…” 丰姚喘着粗气,大概是方才情绪有些激动的原因,现在只觉得头昏脑涨,接过祁连递过来的水:“还请祁王自重!” 这话丰姚已经说了多遍,可如今除了此话,也讲不出其它。 祁连点头,他也只是见眼前女人生起病来乖巧的像只小猫,想逗一逗她,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这病症,可有药可医?” 丰姚深深吐出一口气,淡淡道:“裹着重被睡一觉便好了!” 或者采用冰敷之法,但这种环境下,也难找到冰这种东西。 “如今天气如此炎热,怎可以重被盖之?” 祁连自知冰敷之法,只是想问丰姚有何药物可以治病,没想到眼前的傻丫头竟选了一个最蠢的法子。 “大小姐…康大夫到了!” 一听丰姚生了病,府上小斯急忙跑出去请康大夫,正巧赶上康大夫在城东回城中的路上,便直接请了过来,来者见祁王站在一侧,有些惊异,但很快便会心一笑:“草民给祁王请安!” “别啰嗦了,快来瞧瞧!” “是!” 康大夫上前,取出丝帕搭在丰姚手腕之处,为其问脉,片刻后,紧张的脸稍放松些:“大小姐并无大碍,只是因近日劳累,脉象有紊乱之象,多加休息便好了! 呃…取甘草覆水即可!” 康大夫本想言用湿帕冷敷,可抬头撞上祁王有些戾气的眼神,立即改了口。 甘草有润肺、止咳、清热、解毒之效,是温养的法子,丰姚倒是觉的,只要多休息便无碍了,可听康大夫给了方子,也没反驳,随便他们吧! “下去吧,本小姐有话同康大夫商讨…”丰姚对芳华言道,见芳华行礼要出去,又接了句:“看好房门,任何人进来都要传报!” 真当她丰姚的住院谁都可以说来就来? 说完,丰姚用余光看向祁连,见他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心中不爽:这人未免太没有眼力见儿了! 康大夫看丰姚的眼神带有敌意,连忙道:“大小姐有话直说便可!祁王不是外人!” 丰姚:??? 祁连:??? “康大夫何出此言?” 祁连没想到康大夫会如此说,可转念一想,便心中暗喜,看向丰姚会心一笑。 丰姚见祁连这一举动更加疑惑,大眼睛眨巴眨巴,不明原由… “这…”康大夫见两人如此神情,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这一男一女共处一室,一人生病,一人照拂,不正是夫妻和睦之象? 气氛忽的安静下来,丰姚只觉得这种氛围让自己的病情加重,左不过丰江军的意思也是要站队祁王,此事也确实得需他本人同意… “好吧,康伯伯,你可听闻过‘青泪’?” 章节目录 第59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59) 丰姚言语一出,祁连怔愣片刻,随即安静的听着两人的谈话。 “青泪?” “是一种名为青泪的毒药…”丰姚见识过青泪的毒性,虽然唯一的样本被秦恒拿了去,可想拿回来研究,也不是不可,丰姚想着,看向祁连。 丰姚微微点头,算是默许。 “老夫尚未听闻,如有此毒,老夫倒是愿意研究一二。” 能让丰姚无策的毒,康大夫心中也无把握。 丰姚看向祁连,想得到他的许可,毕竟这毒目前在他手中。 祁连不懂药理,青泪之事已经交予秦恒解决,为了以防万一,那药丸被一式两份,另一份在祁连自己手中。 祁连右手伸进左袖中,摸索到一个白色的药瓶,交予康大夫。 康大夫倒出药丸,在鼻前嗅了嗅,便要咬上一口。 祁连眼疾手快,抓住康大夫的手:“不可!” “此毒解法还不可知,不可冒食!”祁连被康大夫的举动惊到,直接拿过药丸,塞于瓶中。 “这不试,怎知药中成分?” 毒药已经被制成药丸,除了懂医之人亲自试毒外,已经无他法解出此药! 丰姚也被惊了一下,可记忆中多有以身试药的场景,便也就按捺住了… “近日姚儿身体不适,康伯伯且取些青泪回去研究一二,但切勿以身试毒,此毒药性剧烈,稍有不慎,便会要了性命…” 康大夫闻之,点头:“老夫知晓了…” 丰姚接过药瓶,用发簪分出一小块青泪,用丝帕包住交给康大夫,又将剩下的装入瓶中还给祁连。 “那老夫先告退了,改日再来与大小姐切磋医术…” 丰姚点头,见康大夫出去,才转过头对祁连道:“祁王不是问,本小姐如何报答祁王的恩情吗?祁王您看此事如何?” 祁连浅笑,他还在思索丰姚为何会突然谈此事,原来是想还了人情,好互不相欠。 “如此,甚好!” … 见祁连出院,丰姚像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倒在床上。 芳华端着水走到丰姚床边,洗了块巾帕,盖在丰姚的额头上:“这是祁王方才教奴婢做的,奴婢以前只侍弄过花草,并未伺候过主子,还望大小姐不要嫌奴婢笨拙。” 丰姚浅笑,伸手握住芳华的手,表情认真道:“本小姐想喝蛋粥!” 生了病还不忘吃的丰姚,成功将芳华逗笑,连声道:“是!是!奴婢这就去…” 似乎,这位大小姐的脾气没有那天初见时的暴躁… …… 祁连刚回到别院,见秦恒坐在门口等着自己,一脸惊异,连忙快步上前:“你怎会在此?” 将秦恒拉入屋内,祁连质问道:“这可是丰家深院!你怎能到这种地方来寻我!被人瞧见了如何是好?” “本世子还要问你呢!”秦恒本就等了许久才见到祁连,结果刚一见面就被他如此数落,心中不满如同泉水一样涌出,瞪着祁连道:“你也知道这里是丰府深院?好端端的为何要住在丰府?你可知二皇子将此事告知了圣上!害的父亲被传召问话!你怎么想的?别跟本世子说什么头昏脑热寻医问药的!本世子不信你那一套!说,从实招来!” 秦恒话中满是质问,鬼知道他被秦侯爷数落了多久,怪自己看着祁王胡闹不知劝阻,还被罚抄家规,好不容易抄完忙赶过来,结果又是吃了一顿数落… 章节目录 第60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60) 面对因气愤和委屈失了态的秦恒,祁连心口的怒火被逗得荡然无存,察觉到是秦恒受了委屈,连忙问道:“可是受了罚?” 不问还好,祁连一问,秦恒马上就眼含泪珠,二话没说扑进祁连怀中:“别提了!那二皇子将今日之事说给圣上,圣上当场震怒,传了爹爹面圣,爹爹回来对我是好一阵教诲!恒儿还被罚抄了家规…” “好了!大男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父皇可是说了什么?” 祁连拍了拍秦恒的后背,以示安慰。 秦恒从祁连怀中弹出:“这正是我潜进来的原因,父亲告诉恒儿,圣上近日忙的焦头烂额,亲自处理这两日朝中几名重臣莫名毒发身亡的案子,圣上并未怪罪殿下,反而要恒儿转告殿下万事小心…也想让殿下带大小姐进宫面圣,协助一二…” “宫中不是有验毒的医师吗?” 宫中从不缺有名望的医师,为何还需要丰姚出手。 “宫中医师无一人验出此毒…”秦恒神态严肃,在此事上,他不敢大意。 “可与青泪相似?” 秦恒摇头,他第一时间便怀疑是“青泪”,派人询问过宫中医师后才知,此毒的症状与青泪没有相同之处… “可是二弟所为?” “还未可知!只知下毒之人行踪诡秘,杀人于无形,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如今朝中表面看一切照旧,实则官员心中动荡,每餐每食均试毒后才以食用!” 祁连坐在椅子上,思量片刻,他向世人表明自己清醒之后,圣上便交予他南方土匪管理之事,并未与他提起官员中毒之事,这市井之人也毫无传言,看来此事被圣上压的紧,竟没有丝毫风声走漏。 “连兄,你还没有回答,为何入住丰府!” 祁连的思绪被秦恒打断,手中纸扇打开,在胸前煽动两下,缓缓道:“为了守住丰家军的信物!丰姚这个女子,她的秘密不仅如此…” “可是看出了什么?” “本王看不透,她的一言一行变化无常,时而冷峻严厉,时而乖巧安静,似乎…似乎…”祁连思索良久,都没有想出能够形容丰姚的词。 “似乎很多时候,是她演出来的?” 秦恒接道。 祁连收起纸扇,在秦恒面前轻点两下:“没错!本王竟摸不透此人真实性子如何…” “可用?” 祁连向前两步,调整衣摆,坐下:“本王不打算让她做什么…只要保证丰家的权势最后落入她手中便可…” “丰家军…我们未尝不可与之碰一碰!”秦恒自然知道祁连心中所担心的事,祁连在幼时便有人替他按照丰家的路子打造了一批人马,也是各个骁勇善战。 祁连摇头:“本王痴傻状态多年,虽净空师太一直暗中打理,但那批人手的真正实力,本王并未可知… 如若真的被二弟拿了丰家军,那恐怕就不是争夺太子之位这么简单了…” 秦恒点头,祁王聪慧,自小便看出二皇子心术不正,可惜痴傻多年,虽自己处处防护,可还是多次差点护不住祁王性命,这背后动手脚之人,恐怕只会有那二皇子… “丰家护卫如此大意?” 祁连昨日还感受过丰家护卫的坚守,怎都想不到秦恒是如何潜进丰府的… “我见有一名小斯出府,不知去办何事,便打晕了,换了他的衣服潜进来的!”秦恒勾起嘴角,一脸得意… 章节目录 第61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61) “那…你如何出丰府?”祁连憋笑,善意提醒道。 秦恒怔愣半响,思索片刻:“这…不如与连兄挤一挤?” “待深夜之时,再从后院翻墙而出吧!” 祁连一脸嫌弃,没有管秦恒,直接进入内室准备和衣。 丰府院墙颇高,只有后院有一处矮小,那里接近茅房,守卫一般不会在那处值守,只是跳出时需多加小心。 …… 次日一早,丰姚朦胧之中感觉有人摸着自己的额头,恍惚之间听到贾氏与丰江军之间的交谈。 “姚儿平日就住在此处?” “老爷…这里安静,是姚儿自己选的,老爷忘了? 老爷觉的简陋,妾身命人来添置些物件便是…” 贾氏扶着丰江军的手臂,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昨日派了些人手过来伺候丰姚,否则今日被丰江军见到原本的样子,还不知会如何怪罪自己! 再次睁眼时,已经是正午,丰姚昏昏沉沉坐起,见屋内多了许多配置,看来自己不是在做梦。 “小姐…您醒了?” 芳华见丰姚坐起,连忙对外面的侍女吩咐道:“将小姐的药取来…” “不急,先起床吧…” 丰姚说罢便要下床。 芳华喊道:“小姐起床!” 随着芳华声落,守在门口的侍女们纷纷端着自己手中的物件,井然有序的进入房内。 丰姚坐在床边,接过侍女递来的湿帕擦了脸,又将手放入面前侍女端着的温水中,僚了撩水,抽出,擦干。 丰姚将漱口茶吐入痰盂中,一套繁琐的洗漱流程才算完毕,在侍女的侍奉下穿好衣服,丰姚坐到妆台前,看着原主精致的面庞,心中暗叹:这样的待遇,原主恐怕只有在做祁王妃时才享受的到! 想起祁王,丰姚合眼,对昨日之事有些气愤… “祁王此时在何处?” “与老爷在正殿议事…” 用了膳,服了药,丰姚来到正殿,进入正殿内室中,见丰江军与祁连正对坐在棋盘前下棋。 两人不言不语,棋盘之上,白子包裹着黑子,黑子无路可逃,已显胜负。 “是臣输了!” 执黑子的丰江军将手中黑子放回瓮裹中,算是放弃了此局。 “棋盘如江山,祁王大志必将运筹帷幄!” “将军言重了,小辈的棋,柔入而非猛进…” “哈哈哈!好!祁王有此仁心,想必也是一方百姓之福…” 内室谈笑声正盛,丰姚站在门口未进,怕扰了二人兴致。 “姚儿!快进来!” 丰江军谈笑间余光督见丰姚站在那里,伸手唤丰姚入内。 “给爹爹请安,给祁王请安…” 丰姚伏身行礼,面色红润,气色上佳,显得好生乖巧。 “姚儿可好些了?” “姚儿已无大碍,爹爹放心…倒是爹爹,身子不好,就不要久坐了!” “为父身子尚佳!” 丰江军顺着丰姚的动作,伸出手腕,待丰姚问完脉,才问道:“如何?尚佳否?” “脉象平稳,爹爹调理的极好!” 脉象平稳的深处尚有紊乱,这是内虚之相,丰姚暗自叹气,也不知丰江军是如何做到的… 按常理说,即便是丰姚给配了上好的补药,可也不会好的如此快,只怕是丰江军是在逞强… “姚儿,爹爹有东西要交给你保管…” 说着,丰江军从一侧拿出两本自己整理的兵书:“这是丰家几代人整理的用兵经验,你且好生学习…” 章节目录 第62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62) 丰姚接过兵书,看向一旁的祁连。 祁连浅笑,收起手中的纸扇:“本王身体尚佳,先回去了,还望大小姐有空之时,去本王处看望看望本王!” “恭送祁王,姚儿片刻便去!” 待祁连离开,丰姚坐到方才祁连坐的位置,从黑色瓮裹中拿出一颗黑子,轻轻落到棋盘之上:“爹爹觉的,这祁王不用防之?” 见丰江军方才给自己兵书时并没有防着祁连的意思,丰姚有些好奇…二皇子惦记着丰家的权势,而他祁连也是如此…毕竟得兵者得天下… 丰江军见丰姚所落棋子之处,有些惊异,抬眼看着丰姚:“姚儿…你?” 他实在不知自家女儿何时懂了棋术,棋盘上,丰姚用了缓兵之计,虽没有击败白子,却是以退为进,给自己寻了一条可以反攻的后路… “祁王的白棋,循循渐进,进退有方,反而爹爹的黑棋一直是猛攻而进,这就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白子不疼不痒,反而被白子寻了机会,大张虎口,此局,是爹爹轻敌才输的…” 丰姚抬手执棋,和方才的解说,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不难猜测,这些是原主本身就懂的… “姚儿竟懂得用兵之术?” “姚儿不懂,只是觉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因人而施棋局罢了!” 还说自己不懂? 丰江军暗自高兴,这就是丰姚的天赋所在,稍加培养,必将可担大任… 只是这光会用兵是不够的,也要亲自带领将士们上战场才行,想着,丰江军又暗自叹息,习武要趁早,不是一时半刻就可练成的,让丰姚上阵领兵是不可能了… “姚儿,随爹爹去书房…” 丰江军起身,丰家书房不允许除青语之外的旁人随便进入,平日里也都是丰江军和青语两人亲自打扰。 到书房时,只见青语正手拿湿布从中走出,见丰江军带着丰姚过来,青语急忙将湿布藏于身后: “将…将军…” 青语红着脸,堂堂上过战场的八尺男儿,竟手拿湿布打扫书房,丢人!丢人也! “先下去吧!” “是!” 丰江军将丰姚领进书房后,青语灰溜溜的离开。 “原来,青副将平日在爹爹身边,都做这些?” “书房是要地!防人之心不可无,只有青语这孩子,为父信的过!” 丰江军从书架暗格中取出锦盒,转身走到丰姚身前:“姚儿,这个物件,你且好好收着…” 丰姚接过锦盒,抽出暗匣,只见一根纯白羽毛躺在其中。 伸手触摸,冰冰凉凉,是用特殊材质打造而成… “这是…?” “此乃丰翎,是丰家军的信物,丰家军只认将军和信物,让你成为将军是不太可能了,为父只好将此交予你,如有一日江山有变,你且拿着丰翎,遣散丰家军也好,战队一方也罢,都要切记,不可助恶人之气!” 丰江军一口气说完,胸口有些闷,紧吸两口气,才稍加缓和。 “姚儿明白,只是这丰翎,还是先安放在此处吧…”丰姚将丰翎装好,还给丰江军,这种东西,放在无旁人进出的书房算是安全。 “你且收好,为父自有打算…” …… 从书房出来,丰姚没有回自己院中,而是在长廊上,看着小斯们忙忙碌碌的景象… 如此和谐的景象,原主可瞧见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63) “大小姐,您怎么来这了…” 芳华一路问人,才知大小姐去了前庭,在长廊处看到了大小姐,连忙小跑过来:“大小姐,祁王邀您去别院…” 丰姚皱眉:这祁连太不消停… “走吧…” 谁让他是祁王呢… 来到别院,见祁连坐在院中桂花树下,闭目养神… “你先回去…屋内妆台下压了一张药方,那些药方去康大夫那里拿药…送到爹爹那…” “是…” 丰姚吩咐做了事,芳华不敢耽搁,目送丰姚进院后便去忙了… “见过祁王…” 丰姚走到桂花树下,行了一礼,表面恭恭敬敬,实则内心已经唱起了麻迈皮… 祁连缓缓抬头:“过来坐下…” 丰姚走近,这才看清祁连脚旁的一群蚂蚁… “祁王不怕这蚂蚁进入衣衫吗?” “食者,何顾他人?” 丰姚理好衣衫,跪坐在祁王身侧,见蚂蚁成群聚集一处,不由好奇:“不知是何物,引得蚁群齐心于此…” 丰姚暗指祁连所议之事,打着暗语。 “朝中多位老臣被暗中毒杀,本王想带大小姐入宫协助医师查明毒的来源… 今日已与将军商讨,丰将军已经应允,就看大小姐的意愿了…” “可有不好的影响?” “朝臣被杀乃是大事,于国,于民均不利,无谋事者无天下,这是有人想慢慢瓦解朝廷…” 丰姚低眉,看着那些蚂蚁出神,有食物的蚂蚁怎会顾周围其他事物,可调皮的蚂蚁也有些许,不顾食粮,爬上衣衫…最后… 丰姚看向祁连,两人眉眼相对,祁连浅笑,从衣衫之下取出一个小木盒,其中都是被压扁的蚁虫尸体…再看向身下,依旧有蚂蚁朝着衣衫爬去… “你…” “人固有一死,但要死得其所,这样便会被永世流传…” “胡言!本小姐不许你死,也不许丰府出事!”丰姚从地上跳起,怒视祁连:“何时动身?” “此刻!便可动身!” “即刻便去,连同青泪,一同验明!” 丰姚心中愤愤不平,暗自抱怨:这是要我在一个位面呆一辈子的节奏?晦气… …… 丰姚回到屋内收拾衣物,越想越觉得离谱,停下装衣物的手,对虚空中的皮蛋问道:“明明已经解决了原主失身的问题,为何还没有结束任务?” 【呃…或许是因为…不止需要续原主一人的命吧!】 “原剧本中,除了原主还有人死吗?” 听了皮蛋的解释,丰姚更是恼火。 见丰姚怒火直线飙升,皮蛋有些心虚,自己抱着自己缩成一团: 【还有最后一段剧情没有更新出来…前…前面的宿主从未解锁到此处…我…我也是第一次跟着宿主将任务进行到这一步…或许是副本吧! 宿主莫气!我再去催一催,您先顶住!】 皮蛋被吓的有些结巴,生怕丰姚撂担子不干了! 丰姚一屁股坐在床边,撸起衣袖,两手按在分开的两腿之上,一副东北老娘要打架的仗势… 平稳片刻,才压下心中不满,背起包袱出了屋门,站在门口,见眼前几名小斯忙前忙后,干活还算利落,心中还有余火的丰姚还是想交代几句: “我不在的这几日,院内也要按惯例打扫,不可偷懒,大小事宜,全交由芳华打理。” 虽然院中不会出现何事,但场面话还是要说。 章节目录 第64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64) 装完大小姐的架势,丰姚才满意的点头离去… 走到事先约定好的丰府门前,见丰江军和贾氏以及几名小斯早就在此等候,丰姚不禁苦笑:这是来送别自己的? “姚儿,爹爹交予你的兵书也要多加参谋…” 想起丰翎,丰姚摸了摸腰间:“爹爹不必担心。姚儿没几日便回来了…” 在众人的目送下,丰姚与祁连先后上了事先准备好的车轿,一路向北行去… …… 车轿中,祁连双眸紧盯丰姚,灼热的眼神在丰姚身上上下游离,目光由精致的脸蛋到凸显的胸前,再后… 祁连将目光移向丰姚腰间,浅浅一笑:“这信物如此携带于身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 “丰翎材质特殊,阳光之下会射出七种颜色,就算隔着衣布,也无法完全遮住…” “这就是祁王目光上下游离的理由?” 丰翎的特殊,丰姚早就发现,才将其放于腰间,与腰间同样会反射阳光的玉石相衬,扰乱他人的方向。 祁王尴尬一笑,丰姚确实做了隐秘保障,一般不细看也不会被注意。 一路无话,入宫是已经入夜。 勤政殿内。 “儿臣,给父皇请安。” “民女,叩见圣君。” 丰姚与祁连一同像圣上请安,见如此默契的两人,圣上脸上浮起笑意… “都起来吧…” 本在案前埋头处理政事的圣上,见到祁连后难得的舒展眉头,起身走向两人… “本君早就想见见爱卿,可听闻爱卿家事繁多,便一直未召见,不知家事处理的如何?” 圣上瞧着丰姚精致的面容,不由心中升起往事的回忆。 “都已处理好,还要多谢祁王在旁帮忙…” “小事!爱卿有才能,本君喜欢有才能的臣子,爱卿的母亲便是有才有胆有识之人…只可惜…” 想起上官,圣上眼中难掩悲伤之色。 丰姚:??要上演狗血剧情? “小女子不才,略懂医术,望能帮圣君一二,也算尽了丰家忠臣之心…” “丰家代代赤胆衷肠,朕自知!随朕一同前往医师院!” 圣上伸手,做了请的手势,以表对丰家世代忠臣的敬意… …… 几人来到医师院,院内医师寥寥无几,只有两名医师在前堂侯着,见圣君前来,纷纷起身行礼。 “免礼,免礼,怎就你二人在此?” 圣上见两人动身,出言制止二人行礼,以节省时间。 “回圣君的话,其他医师均在后堂查阅医书,只留我二人再次,以防宫中的主子们生病…” 圣上不懂医术,这也是他第一次踏进医师院。 “大臣的尸体,何在?” “圣君随卑职来…” 进入内堂,其中一名医师推开内堂中的一扇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回圣君,这里面便是存放尸体的地方…” 丰姚被突如其来的寒气吹的打了个哆嗦,随即便闻到一股腐烂的腥臭味儿。 捏着鼻子,丰姚的声音有些尖细道:“这味道…” 不像是受到寒气保护的尸体的味道。 “父皇,儿臣随大小姐进去,以免冲撞了您…” 圣上点头,对一旁的医师交代了几句,便在黄公公的互送下,出了内堂。 进入充满寒气的寒室,恶臭的气味儿越来越重,丰姚适应的很快,用巾帕遮住口鼻,上前查看。 看着站在门口一脸嫌弃的祁连,丰姚忍笑,声音老成道:“不如祁王去陪圣上喝茶,这里我一个人便可…” 章节目录 第65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65) 听到丰姚如此说,祁连思量片刻,确实难以忍受,只得淡淡道:“如有需要,随时叫本王…” 出了寒室的祁连并没有去前堂陪着圣上,而是命人抬来一张木椅,坐在寒室门前。 寒室内,丰姚伸手按压眼前尸体的腹部,松软塌陷,胸前已经出现尸斑,却并无腐烂的迹象,按照寒室里的温度,尸体不会很快腐烂,可室内这浓重的味道…… 丰姚取出银针,欲想刺入尸体胃部,针尖悬空在皮肉上方,久久没有刺入。 “这样的话,以后怕是不能再用来医人了…” 思量片刻,丰姚收回手,对寒室外喊道:“可否给予剔骨刀和银针…” 门外的祁连听到里面的声音,思量片刻,还是在两个鼻孔间塞了巾帕,带着丰姚需要的剔骨刀和银针进入寒室。 见祁连又返回,丰姚有些惊讶,再看祁连鼻孔被堵住的样子,忍不禁的笑出声来:“祁王这是…” “本王陪着你…” 一个女子,面对几具尸体,肯定会害怕吧! 将剔骨刀及银针交给丰姚,祁连站在一侧看着丰姚的动作。 丰姚接过银针,抽出一根刺入尸体胃部,再提出时,银针已经变得漆黑。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丰姚将视线移向面部,只见此人的七窍均流出黑血… …… 一番检查下来,丰姚和祁连出了寒室。 刚出寒室,祁连便取出鼻中的丝帕,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向丰姚的眼神中带着差异:“你…” “你…竟然…” 丰姚取下面上的丝帕,擦擦手,便把丝帕扔向一旁:“寒室温度较低,尸体没有腐烂的现象,却有极其重的腥臭味儿,这不合常理,姚儿也是想寻得真相…” 回想方才丰姚拿着剔骨刀的一系列操作眼睛都没眨一下,祁连有些庆幸丰姚平时随身携带的只是银针,不是剔骨刀… “结论如何…” “回去说吧…” 两人出了内堂,回到外堂,圣上正等候在此,见两人出来,先是后退两步用身上的龙袍掩住口鼻,才问道:“可有发现?” “与宫中医师验的无异,几名大臣均是中毒身亡,而且是同一种毒,此毒很厉害,服用后会使五脏六腑腐烂,或者崩裂致死…” “姑娘的意思,是中毒后引发五脏溃烂,这是死因?” 一旁的医师觉的不可思议,问道。 丰姚眨眨眼,抬头看了一眼咽着唾沫的祁连,笑道:“正是!” “那姑娘可是…” 一旁的医师猜出了丰姚在寒室的行为,皱着眉,不知该不该言出… “还请父皇恕罪…” 祁连先一步跪在地上,向圣上请罪,见此,丰姚也有模学样,跪在地上:“丰姚有罪…” 见二人此状,圣上一头雾水,不解二人所说何罪。 “何罪?” “姚儿为验明此毒造成的危害,私自…私自…私自解刨了大臣的尸体…” 丰姚低着头,这是不敬之罪,但她估量着圣上不会因此责罚于她,所以便没有先行请示… 果然,圣上听了祁连的阐述,没有生气,反而松了口气,缓缓道:“起来说话…” “不是如此,也验不出结果,本君不会怪罪于你,你且解了此毒,即可…” 丰姚起身,问向一旁的医师:“不知可还有中毒者最后所食之物…” “有!有!有…” 章节目录 第66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66) 医师将摆在一旁油纸摊开,油纸里面赫然是两块晶莹剔透的糕点。 “此乃水晶糕,是由藕粉蒸制而成,这两块便是吏大人死前最后所食之物,卑职验过,毒就在此物上…” 丰姚接过水晶糕,放在鼻前嗅了嗅,甜香,清新…多种味道掺杂,很难分辨原糕点的气味如何… …… 用过晚膳,丰姚自请住在医师院,一来有医书可以查阅,二来,说不定会有其他发现。 与丰姚同在医师院的,只有值夜差的一名看着很是老成的医师… 丰姚此时正在翻阅医书,时不时还会拿起糕点研究… 正当入神之时,一盘晶莹剔透的水晶糕出现在丰姚面前。 抬眼看去,祁连正一脸笑意看着自己。 “这么晚了,祁王怎么过来了…” 祁连绕过桌案,站在丰姚身边,细声道:“夜黑,本王想着你会怕…” 丰姚浅浅一笑,心中翻着白眼:你想来,就直说想来嘛! “这或许对你有用…尝一尝…” 祁连将水晶糕往丰姚面前推了推,丰姚拿起一块糕点,在鼻前嗅了嗅,与之前那块有毒的糕点气味儿无异,轻咬一口,水晶糕口感Q弹,清香,甘甜,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桂花香气… “这水晶糕,除藕粉外,可还有其它配料?” “桂花汁液用水调试,加入此中,其余便没什么了…” 祁连知道关键点可能在这糕点上,所以吩咐人做的时候一直在旁边观摩,直至送到丰姚面前,都不曾离开视线… 丰姚拿起一旁的小刀,将有毒的那块糕点切开,糕点的切面处还很新鲜,两块糕点对比之下,颜色上大有不同… 有毒的糕点,更加粉嫩一些。 丰姚用舌尖轻触一下,清香,甘甜,同方才自己所尝的那块一样,有清淡的桂香气息… 但似乎…还有一种不易被察觉的甜苦之气… 气味甜苦,呈粉色,具有很强的腐蚀性… 这让丰姚想起之前学医时见到的一种寄生植物——瓷花菊。 丰姚只觉得舌尖有些刺痛,随即便是麻木,拿起一旁杯中的茶水,漱了漱口,又抽出银针在自己虎口处刺下… 祁连一脸担忧,方才丰姚不作声的便拿起有毒的糕点,舔上一口,自己都来不及阻拦,如今见丰姚的一系列动作,担心的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丰姚轻轻摇头:“只是轻碰一下,这毒还没有这么厉害…” 丰姚因舌头肿胀,整个舌头都已经麻木,说出的话变成了:“芝士晴蹦丽下,这嘟还没由这馍腻害…” 祁连一脸吃惊的看着丰姚,对不远处值夜差的医师喊道:“快过来,帮忙瞧一瞧…” 那医师见状不对,上前一看丰姚,嘴唇也肿的老大,二话没说便去内室取了一颗药丸塞入丰姚口中:“姑娘岂敢以身试毒!这是可以解百毒的清丸,快快服下…” “哎呦,这可是老夫在七峰山下求来的药,珍藏了十几年,都不舍的用…哎…” 医师轻叹一声。 听到是七峰山的得物,丰姚才张口吃下。 师父确实有一张解百毒的医方,自己也瞧见过,只是配方中的药材多含剧毒,提取有用的部分极其困难,就连自己的师父也只得三颗…在丰姚入师门前便被师父赠予有缘之人… 服下药丸,口中的麻木有些许轻缓,丰姚才开口道:“这其中有细微瓷花菊的气味…” “瓷花菊?” 丰姚点头,带着那发音不准的舌头,为眼前两人科普道:“瓷花菊,寄生植物,无花,借助…”丰姚抿了抿嘴,继续道:“借助腐肉寄生繁殖,是世间难寻的毒植,整株植物均含剧毒,孢子可腐蚀皮肉,汁液也有极强的腐蚀性…其根部的腐蚀性最强,如果汁量拿捏得当,这一口糕点下去,几秒之内,便可腐蚀五脏六腑…” 丰姚说着,指了指自己才切开的糕点… “我记得,当年七峰山深处出现过一株瓷花菊,其株体血红,叶子微卷如同盛开的血菊…那株瓷花菊借着不知如何死去的母鹿寄生,已生出孢子,散发的气味,便是这般甜苦…” 医师听丰姚上过七峰山,不由得有些激动,医者均知医仙卢德就居七峰山,每年上山寻仙的人都不少,可十几年了,无一人能上达七峰山深处,也无一人亲眼见过医仙卢德,就连自己的药丸,也是在自己苦苦等了四十九天后,一只白绒鸟衔来一个小锦盒,盒内,便是这药丸… 医师清楚的记得,当时锦盒上贴着:回去吧…清丸可解百毒… 如今听到丰姚进过七峰山深处,心中再次澎湃:“姑娘说去过七峰山深处?可见过医仙卢德?” “略有耳闻,不曾见过…”丰姚撒了谎,这是下山前,卢德亲自教她的话,为的就是避免丰姚会因医仙之徒的名号而被奸人利用。 医师听后,露出失望之色,轻轻叹气… 丰姚见蒙混过关,抬头对祁连言道:“瓷花菊难寻,其花体一旦离了寄生的腐肉,便会像瓷片一样破碎,可以去乱葬岗碰碰运气,不过…我倒是觉得,有人在偷偷侍弄瓷花菊…” 祁连点头,对于有人偷偷侍弄之事很是认同。 …… 次日一早,祁连将昨晚丰姚试毒后的猜测告知圣上,圣上在龙椅之上轻眯着双眼:“如此野心之人,定是朝中一害,黄公公…” “老奴在…” “去告知齐峰,暗中巡查此事,不可打草惊蛇…” “老奴这便去…” “姚儿。” 此件事上,丰姚的功劳不小,圣上对丰姚称呼的突然改变,让丰姚有些惊异。 “民女在…”丰姚跪地,低着头,不知圣上何意。 “本君更希望与姚儿君臣之称…” 丰家的职权,丰姚自身的医术,再加丰家世代的忠心肝胆圣上很是中意… “丰将军那老顽固,膝下无犬子,倒是得了你这么个奇女子,可惜…你不懂的用兵…”圣上迟疑片刻,看着祁连道:“不知本君将连儿赐予你做夫君可好?” 丰姚:??? 祁连:??? “圣君不可…岂可如此!” 祁连倒是明白了圣上的意思,暗中发笑,心想:还是父皇最能洞察儿臣心意。 章节目录 第67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67) “哈哈哈…” 圣上仰头大笑,忽的表情严肃,看向跪在下面的丰姚。 空气突然安静,丰姚身体有些发抖,圣上没有说什么,丰姚额头却已经冒出细汗。 “父皇…” 祁连也察觉到圣上的言外之意,随即跪在丰姚身旁,宽大的衣袖微侧,挡着丰姚半边手臂,生怕圣上对丰姚发怒… 气氛凝重片刻,圣上依旧面色严肃,两眼直盯丰姚,怒道:“本君赐婚,你丰姚不愿,那,本君只好下旨,将本君的亲子,许配于你…你觉这样,可好?” 圣上语气越发愤怒,丰姚缩着脖子,大脑飞转,一时不知如何脱身… “父皇,是儿臣为感谢姚儿,答应应许姚儿一件事… 父皇息怒,龙体要紧…” “本君,如若生气,她丰家有多少人头可掉?” 丰姚听此,向圣上跪拜,声音发颤:“圣君息怒,是丰姚不知天高地厚,丰姚领罪,还望圣君莫要牵连丰家…” 丰姚心跳加速,真是尖刀上行走的肥肉,随时都有被刺穿的可能。 但丰姚心里明白,圣君不会真正降罪自己,只是提及自己犯的错,让她知道,自己还是有过之身… “本君,不是赏罚不分的人。”圣上起身,走下台阶,来到丰姚面前。 祁连下意识将跪坐在腿上的屁股抬起,半个身子挡在丰姚面前,微低着头,心跳加快… 见到祁连的动作,圣上轻叹:“罢了,罢了…你也算功过相抵…本君便不追究了…” 丰姚逃婚,后又拒婚,什么医治了祁王,身为圣君,怎会看不出是祁王有意护着… 圣上看向祁连,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但愿自己看重的大皇子,可以不负众望… “都起来吧…” “谢父皇…” “谢圣上…” 祁连扶着丰姚起身,两人站在圣上面前不敢抬头。 圣上还想说些什么,皱着眉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圣君,不好了圣君…” 勤政殿外,黄公公提着衣摆,跌跌撞撞冲进勤政殿。 “圣君!丰府出事了…” 黄公公进殿,脚还没站稳,就跪倒在地:“丰将军中了毒,生死不明…” 圣上身子肉眼可见的踉跄一下:“这是要…亡了我国啊!” 丰姚怔愣片刻,一脸不可置信,昨日还好好的…祁王也将事由告知父亲,提醒父亲用膳定要试毒,为何父亲还会中毒… “父皇…儿臣先带姚儿回去…” “快!快带姚儿回去,备快马! 黄公公!命令下去,不许走漏风声… 传永安侯来!” “是…” “是…” 丰姚拱手行礼,转身被祁连拉着出了勤政殿。 一路驭马驰骋,城中街路上,一男一女,两匹快马,城中路上百姓,躲的躲,骂的骂,马上之人却个怀心思。 丰姚:这会不会又是冲原主来的…莫不是要嫁祸于“我”? 祁连:丰将军一旦出事,怕是要国土不安…军心不定了… …… 丰府,府上所有人乱成一团,小斯侍女各个收拾包袱要离开丰府,能拿的东西揣着就走。 丰将军倒了,丰家散了,丰家再无顶天之人,定会败落四方… 丰姚看着眼前的场面,压在心底的气窜的老高,随手从腰间的针包内抽出银针,随手一甩。 一名小斯瘫倒在地,全身抽搐… 见有人倒地,所有人都向后退去,不敢骚乱。 “今日谁敢离开丰府半步,便跟他一个下场!” 丰姚中气十足,加之前几日丰姚在丰府的行为,让丰府上下都起了敬畏之心,见丰姚回府,各个不敢再随意行事… “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如果敢将丰府之事传扬出去,本王也不会饶了你们!” 丰将军的事,万万不可传… 丰姚与祁连来到丰江军的寝院,见青语手拿痰盂走出,里面尽是呕吐之物。 “青副将,里面如何了…” “大小姐回来了…康大夫在里面…您快进去看看吧…” 祁连对青语点头,随着丰姚一同进入屋内。 屋内,康大夫满头大汗,手持银针,在行催吐之法,贾氏站在一旁捣着手,一脸紧张的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丰江军。 外室的桌子上,还摆着一碗为喝完的汤药。 丰姚没有打扰康大夫行针,而是看向碗里的汤药,暗黄的汤药内泛着未过滤干净的药材的渣沫… “这是你爹爹早上的汤药…” 贾氏见丰姚进屋后并没有进内室查看丰江军的情况,而是看着外室桌上的一碗汤药出神,便轻步走出,对丰姚解释道… “怎么回事?” “今早,同老爷用早膳后,我便一直在侧,并未出现什么不妥,直到侍女将药端来…”贾氏说着,面露惊惧之色:“就那么轻抿一口,人就倒了…” 贾氏带着哭腔,面色还在发白,看样子像是受到了惊吓。 丰姚端起汤药,在鼻前嗅了嗅。 当归,黄芪,麻黄,肉桂…… 都是丰姚所写治疗中风的温补药材,并无不妥。 抽出银针,浸入汤药中,片刻,浸入药中的银针开始发黑… 这毒,就在汤药中… 想起在宫中所遇之毒,丰姚两步并做一步,在康大夫身侧站定:“如何?” 康大夫摇头,起身为丰姚让出位置。 “恐怕,医仙卢德也无力回天了…” 丰姚伏在丰江军耳边:“爹爹,姚儿回来了…张嘴,让姚儿瞧瞧…” 丰江军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听到耳边的话,费力的张开嘴… 只见丰江军的舌头肿胀,与昨日自己试毒后的症状完全一致。 昨日,她只是轻轻一舔,并没有咽下这毒,就已经舌头肿胀发麻刺痛,很难想象咽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老夫将唯有的清丸喂予将军,可还是不见好转…” “爹爹喝了多少…” 这话是问向贾氏的… “这药刚刚盛来,很烫,老爷抿了一口说烫,便放下了…不出片刻,就面露难色倒地不起…” “这毒,应是瓷花菊…” 丰姚看向康大夫,她只知此毒,却不知这毒如何解… “瓷花菊?” 康大夫听后面露惊色:“瓷花菊?” 康大夫微楞,想起自己对青泪的猜测,道:“青泪之中,或许也有些许瓷花菊…” 原本康大夫只是猜测,毕竟瓷花菊百年难见… “可有解法?” 康大夫摇头:“此毒剧烈,中了此毒之人五脏六腑溃烂,速度极快,根本没有救人的时间…” 贾氏听言,忍了许久的泪再也忍不下去,站在人后擦着眼泪… 章节目录 第68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68) 丰江军半眯着眼,听着身旁几人的谈话,嘴巴上下张合,许久才勉强说出几个字:“还可以挺多久…” “爹爹别急,有姚儿在呢…” 丰江军服用的不多,不然此时怕是要准备后事了… 服了康大夫的清丸,又已经催吐,想必可以保住性命… …… 一番救治,丰姚和康大夫出寝院时已经黄昏,祁连坐在门口的台阶之上,拖着腮,等着丰姚。 心中谋算着怎样揪出幕后之手。 丰姚与康大夫行礼告别,也坐在祁连身旁的台阶上,问道:“此事,祁王如何打算…” “有多少胜算…” 祁连歪头,看向丰姚,挑着眉,不知身旁女人心中是否同她一样生出计策… “爹爹的命保住了,但内器受损,怕之撑不了几年…这场仗,早晚要打…” 祁连点头,与他心中所想无异,这场仗,终究要打。 “我这就去回了父皇,传丰将军已故,引君入翁!” “我带着信物,暗中调整丰家军…” “除了丰家军,还有我国的将士,只怕近两年的安稳日子,让他们懈怠了…” …… 丰将军与几位朝中大臣中毒身亡的消息被传出,以未破案,还不得入葬之由,将丰江军带入宫中,以免被人暗中监视,导致计划失败。 三日以来,贾氏被几名丰家军看守的死死的,说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可贾氏自知,这是防止自己递出消息给丰云儿。 如今丰府上下,被丰姚死死掌控,信物在手,可以随意调派丰家军,此时的她便是丰家的当家人… 入夜,丰姚端着一碟水晶糕来到贾氏房内。 “听说娘亲,近日胃口不好…” 丰姚将糕点放在外室的桌子上,见贾氏在内室,坐在床榻之上,手中捏转着佛珠,闭目,嘴中念念有词。 “放心,不会伤了妹妹…” 丰姚坐在床旁的木椅之上,贾氏心中所担忧的,她自然知道,虽丰云儿之前所做之事让丰姚恨不得杀了她,但毕竟是丰家为数不多的后人,如今她已没了能威胁自己的把柄,实在没有要她性命的必要… “刀剑无眼…”贾氏深呼吸,强压着心中不甘,继续道: “云儿也是丰家女,为了国家安定而亡,也是她命中所定…” 贾氏此时已经无力怪罪丰姚逃婚后害的丰云儿嫁入皇家之事,只一心祈祷此事与二皇子祁昱华无关…丰云儿也能留住性命… 丰姚见贾氏一心念佛,也不想在此浪费时间,起身出了房间。 “云儿…云儿心系秦世子!” …… 丰姚出院,见门口两名守卫双手站的笔直,对其吩咐道: “看紧些,不可松懈,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小姐…” 青语一袭军衣铠甲,身带佩剑,站在丰姚面前不远处… 两人一同前往长廊,一路无话。 时隔两年,以前驰骋战场的青语,如今再次穿上战甲,竟有些畏惧,他看着丰姚的侧脸,怕这一去,再也无缘见到丰姚。 可他身为身经百战的将军,不得不去… “宫内如何…” 终是丰姚先开了口,问起宫内的情况。 细算下来,她已三四日未见过祁王了… “将军一切都好,有人暗中潜入冰室确认尸体,亏的祁王智慧,事先安排,也算是有惊无险…前线也有线人来报,北盛国正调整军队蠢蠢欲动,想必不假时日,便会有战事发生…” 祁连…丰姚轻轻点头,看来这个祁连谋略行事都很谨慎…一切都在按事先的计划进行着。 “大小姐…” 丰姚抬头,正好与青语四目相对,丰姚浅浅一笑,满眼感激:“国安家则安,你我均不是普通人,生死从由不得自己…” “生死不由自己,这句话由卑职说就好,小姐定要好好活着…” 丰姚从腰间取出丰翎,这是她将青语唤回来的原因。 “丰翎交予你…丰家军交予你…” 青语看着丰翎,接过的手微微颤抖,他并非没有接过丰翎带领丰家军作战,只是以往身后都有丰将军坐镇,如今自己被封了正将,还带着丰家军,独自领兵,不免心中忐忑… “祁王会与你一同出战,还请青将军保护祁王…” 丰姚转过身,躬身向青语行礼,祁连是她最担心的。 听丰姚的言语,青语心中闷痛,一股酸楚涌上心头,张嘴想说些什么,却难以说出口。 “卑职,定尽全力!” 青语看着丰姚的眼神有些迷离,这一战,只为她… …… 又是三日,丰姚在正殿翻看医书,想翻寻关于瓷花菊的更多资料… 熬了几日,眼睛胀痛,虚空中的皮蛋看着丰姚近几日的操劳,不由得心疼:【歇歇吧,你都盯了这本书三个时辰了…】 “现今可以如此,可我走了,原主该怎么办…” 细想下来,当初丰姚只想着如何脱开欺君之罪,逃过一死,却忘了自己不是原主,不会一辈子都在这个位面,出于仁义,她要为原主铺好未来的路…甚至是丰家的未来… 皮蛋挠挠头,看着一脸认真的丰姚,竟觉的有道理。 与刚刚接触任务的丰姚相比,如今的丰姚做事所考虑的,多了不知多少,也沉稳了许多… “小姐…有祁王的书信传来…” 芳华从外走进殿内,将信递到丰姚面前。 丰姚接过,想也没想便拆开,信中写到: 近日边境起了几场小型战事,边境将领观测到敌国北盛有大量军队向我国土边境靠近,今日,收到父皇御令,即时起前往边疆,保卫国土。姚儿守住丰府,等本王归来即可… —愿大小姐安 丰姚收起书信,两眼看向门外,心中五味杂陈… “小姐…送信之人还在外等候…” “请进来…” 送信后不离去,恐怕是祁连还有什么事要派亲近之人来交代… 果不其然,不出片刻,丰姚便见秦恒跟在芳华身后,走进正殿。 “大小姐,好久不见…” 丰姚摆摆手,示意芳华先下去,自己则是起身,对秦恒道:“内室说话…” 两人移步内室,丰姚为秦恒倒了杯茶,坐定,才道:“可是有什么事?” “祁王托付于在下寻找瓷花菊…如今有了线索…” “在何处?” “离城中三城之外,有一莫家庄,此庄荒废已久,在里面,我们发现多具尸体聚集在一起,其上长满了通体血红的瓷花菊…瓷花菊聚集在一处,看上去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丰姚思量片刻,离的那么远,又是废庄,恐怕调查不出是何人所养。 “瓷花菊通体有毒,其孢子又无色无味,可随风飘动,尔等小心行事,莫要轻举妄动…” 秦恒点头,这他还是知道的,线人也只是找到了地点,未敢轻举妄动… 章节目录 第69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69) “如今,瓷花菊该如何处理…” 丰姚思量片刻,想起几日前康大夫所讲青泪之事,这其中的关联或许可以被证实… “做好防备,提取些毒物过来,青泪之中,或许会含有瓷花菊…” “大小姐的意思是…” 丰姚轻轻点头,如果康大夫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这件事从头到尾就可以被理顺。 “那就交给在下吧!” 秦恒起身,拱手要走,丰姚见状连忙叫住:“等一下…” 从袖中取出一张宣纸,交给秦恒:“这是关于瓷花菊的一些资料…万事小心…” 纸上所写,均是丰姚这两日翻阅各种医书找到的关于瓷花菊的资料,内容不多,可对于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毒物来讲,已经很是不错… …… 次日一早,丰姚交代了些事物,便头戴面纱溜出丰府。 天是蔚蓝色,晴空万里,一旁的树叶被微风吹的刷刷作响,城郊处,康大夫正靠着马车悠悠然的看着天。 “康大伯!” “哎!”康大夫听到丰姚的声音,立马起身下车,扶着丰姚上了马车。 “现在前去七峰山,也不一定会见到你师父…” 早上,康大夫刚开店门,就见丰姚身边的小丫头芳华侯在门口,告知自己丰姚要他同去七峰山… 一听七峰山,康大夫就明白丰姚要去做什么,最近遇到的瓷花菊确实棘手… “师父他老人家会在的…” 卢德成了医仙,不但医术高超,对世间发生的事儿通感也强了不知多少倍,如今出了这些事,他不会一点不知… 所以,丰姚赌定,卢德就在七峰山。 “驾!” 随着驱赶马车的吆喝声,马车一路向七峰山驶去… 到了七峰山,康大夫将马车停在山脚下,山路难走,两人却轻车熟路走了易走的小路,一路穿梭树林,来到七峰山深处,还没等两人到达目的地,就见远处有炊烟升起。 康大夫站在原地看了许久,有些疑惑道:“你师父什么时候自己做饭了?” 以往,凭着卢德医仙的名声,所食之物均是那些受过救助之人送到山脚下的一间轻庙中的,做为交换,卢德也会将一些山果和药材放入庙中。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就算无人送食物,卢德也不会亲自生火,毕竟山间的果物爽口,人人都喜。 丰姚没有觉的意外,轻轻笑道:“到了就知道了。” 又行了一段路,两人终于看到了一间不易被人察觉的草屋,那炊烟也正是在茅屋的上方飘着,看着由木材围成的小院中,并没有备用的木柴,丰姚笑意更甚,蹦蹦跳跳推开门,闯入屋中。 一位白袍老者正背着门口的方向,饮着清茶… “师父!” 丰姚甜甜一叫,冲上去从背后环住卢德的脖颈,这是原主记忆中的场面,为了不让这个“人精”发现此时的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原主,丰姚只好演一演。 “哎呦,你这死丫头,为师如今,可经不住你这一扑喽!”卢德拍了拍自己脖颈前一双白嫩的小手: “这么大了,还像小时一样淘气!” “不管多大,姚儿都是师父的小徒弟!” 卢德一脸笑意,神态清朗,两条眉毛也跟着弯成了倒立的笑容。 叙旧过后,三人才进入正题,听丰姚讲述事情经过时,卢德一直浅笑,直到说完,都没有惊讶之色。 “师父,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些事!” “那瓷花菊的风,都吹到七峰山下了,为师自然知晓。” 卢德浅浅一笑,从宽大的白袍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道:“瓷花菊通体有毒,可也分雌雄,雌雄同体的瓷花菊,通体泛白,便是解药,只是难遇…而就算得到,也很难第一时间拿去救人,你父亲的毒已被你逼出,只是五脏六腑难以修复,这盒中的蔓越草你且拿去,为你父亲调养身体…” 丰姚接过锦盒,大拇指在锦盒之上摩擦,双龙戏珠的图案栩栩如生,看上去像是御赐的东西… “师父…您是不是要随我们一同下山,姚儿见炊烟已起,院中并没有备柴,师父也只是在屋内喝茶…” 听了丰姚的话,康大夫恍然大悟,随即一脸期待的看向卢德:“前辈…” 卢德却微微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入夜,山路难行,两人并没有离开七峰山,而是回到了两人自己的房内。 西房内,丰姚拖着腮看着放在桌上的锦盒,时不时叹气:“你说,这瓷花菊应该如何处理…” 【不是离了腐肉便会破碎吗?】 “哪会如此简单,那孢子有毒,轻易动不得…” 【宿主打算如何做…】 丰姚不语,依旧盯着锦盒发呆,今日已经是祁王的队伍离开城中的第二天,不知那边的情况是否顺利。 丰姚头脑放空之际,随手将锦盒打开,一颗蓝幽色的药丸躺在锦盒中,蔓越草是大补的药材,如今这小小一颗,不知卢德提炼了多久才得到…丰姚拿起药丸,烛光下,药丸似乎还泛着幽光。 再看盒内,垫着药丸的是一张普通宣纸,仔细一看,上面似乎有墨迹。 “亥时三刻,瀑布下见…” 丰姚起身看向门外的夜色,此时正是已经接近亥时三刻,丰姚蹑手蹑脚的出院,没有惊动隔壁房内的康大夫。 到达瀑布下时,卢德正背着手,面朝着前方的瀑布,早已等待在此。 “师父…” “为师还以为,姚儿没有发现…”卢德转身,一脸慈祥,对眼前聪慧的徒儿越发满意。 丰姚尴尬一笑… 卢德没有多说废话,拉着丰姚身体一跃。 一步,两步,三步,飞跃到河水中,如同轻功一般在水上飞跃,瀑布汹涌而下的哗哗声震得丰姚耳朵发痛… 只见卢德衣袖一挥,一根银针飞出,刺入瀑布,却神奇的在瀑布中停下,瀑布上形成一道以银针为中心的可以容人通过的缺口。 还不等丰姚细看,卢德又是一跃,再睁眼时,丰姚已经站在一个漆黑的洞口处,身后传来瀑布落地的声音。 “师…师父…” 记忆中的卢德没有教过自己这一手啊! “运针如御剑,运送内力于针上,力道足够时,便可穿破这瀑布,随为师过来…” 卢德没有过多解释,抬步便向洞内走去。 丰姚跟在身后,洞内两侧早已被安放了又圆又亮的夜明珠,洞内并不黑暗,想必卢德经常来此。 章节目录 第70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70) 此山洞并没有出口,或者说入口即出口,走到终点时,一间偌大的石室映入眼帘。 石室内的陈设比茅屋中还要齐全,特意打造的木架上摆满了丰姚从未见过的医术。 卢德朝一方走去,在架子上拿下一本医术递给丰姚:“此书详细记载了几种毒物,瓷花菊便在此中,这间石室内均是禁书,切勿带出,为师陪你寻这解决之法…” 丰姚翻开卢德递过来的医书,上面不仅有瓷花菊的详细资料,还有它的培植方法,关于瓷花菊的几种毒药配方等,均详细记载在册。 向后翻了几页,“青泪”二字赫然在目,丰姚仔细看去,所写中毒后的现象与那日在府上自尽的小斯一模一样,完全可以赌定,这件事,是二皇子所为… 果不其然,丰姚在后面几页中,看到了与大臣中毒身亡现象完全一致的配方,名为“青淤”。 “师父,这书如何所得…” 卢德见丰姚已经找到想要的答案,讲述道:“此乃一毒师所着,此人心性恶毒,通世间万毒…” “这本书,可还有其他人见过?” “几百年了,即便是有,也很难研制,所以…” “还有拓本!”丰姚接道。 卢德点头,表示赞同,对丰姚很是满意。 这是定罪的最有力证据,丰姚在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潜入二皇子府上寻得括本。 “乖徒儿,你再往后看…” 卢德见丰姚出神,丝毫没有翻阅下去的动作,试着提醒道。 经过卢德的提醒,丰姚才再次将目光移向医书,向后翻看几页,一行信息在丰姚脑中炸开: 瓷花菊,离者,聚三时力,三时后,毒性尽失… 也就是说,被采取的瓷花菊,只能存放三个时辰,时间一过,瓷花菊便会破碎,失去毒性… 丰姚嘴角上扬:或许,可以守株待兔… …… 次日一早,卢德上了返程的马车,由康大夫驾车,三人有说有笑返回城中。 城中城门外,马车停在路边,卢德一身白袍下车,腰背挺立,丝毫没有上了年岁的意思,一手背后,倒是有股仙气。 “多谢…” “前辈真的要进宫面君?”康大夫小声问道。 卢德向来不理官家事,如今主动面君,事出反常必有妖… 卢德没有解释,淡然一笑,点头示意后便转身离去… “康伯伯…师父有他的道理,我们走吧…” …… 北域戍边,军队营帐内。 几位将领围在一张案桌前,以青语为首,讨论接下来的仗要怎样打… “将军,祁王传信,不出今日,祁王所领军队将于东南方绕至敌军后方,我们要不要顺势进攻?” 青语看着放在案桌上的戍边地图,轻轻摇头… 东南方的地形的确适合偷偷潜入,可北盛国骁勇善战,未必不会察觉… “调一队丰家军,暗中保护祁王…” 青语盯着地图上一处凸起的山脉:“此处,派人盯梢,敌军很可能在此处安插后援军队,如有动静,不必回禀,直接拔掉!” 众人点头,纷纷抱拳:“是!” …… 丰姚回到城中,没有回到丰府,而是将秦恒约在官家客栈见面。 丰姚看着没有客人的官家客栈,不由得叹气起来,往日热闹宣扬的官家客栈,如今客人寥寥无几…城内官员人人自危,生怕出了意外送了性命… 好在近几日,大家心中都有防备,没有再出现过官员中毒身亡的消息… 丰姚坐在一间专门议事的房间中,半盏茶下肚,依旧不见秦恒身影。 “莫不是出了事?” 皮蛋一直懒洋洋的窝在空间内,看着丰姚行事,听到丰姚暗自嘀咕,口吻老成道: 【秦恒那小子,八岁开始护着祁王直至现在,比人精还精,宿主还担心他会出事?】 听皮蛋这么一讲,丰姚点头,心想也是,祁王痴傻这些年都是秦恒护着,想必他的心思程度不会低于祁王… “哗啦…” 一阵急促的开门声将丰姚的思绪拉回,抬头看去,只见秦恒脸上挂着伤,一手捂着手臂跌跌撞撞走进屋内,几乎是以扑倒的姿势瘫在丰姚对面。 丰姚赶忙起身,走到门口,左右看去… “别看了,已经被我解决了…” 秦恒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丰姚关好房门,走回桌前,坐下:“你的伤…需不需要处理一下…” “擦破点皮,无碍。” “发生什么了?有人暗杀你?” 说到暗杀,秦恒眼中厉色大起,一改往日玩世不恭的姿态,满是杀意: “这不是暗杀,这是明目张胆的刺杀…” 又是一杯茶水下肚,秦恒气色缓和许多,才缓缓道来方才发生的事: “接到大小姐的传信,我便驭马从莫家庄赶回,结果路上碰到刺客拦截…” 身上的伤,便是打斗中不小心被剑器擦破的… “看来,此人是想由里到外瓦解皇室,以替君位…” “是想一面攻打我国,一面暗杀支持祁王的朝臣,这样一旦城破,君位便非他不可了…” 口中之人是谁,两人心知肚明,都没有说出。 如今说什么都还尚早,想要彻底将他搞垮,最重要的是要拿出证据。 “我在一本禁书中查阅到瓷花菊的信息…” 丰姚将在七峰山山洞中所见所闻,完完本本的与秦恒讲述了一遍,如今丰家军全部带往前线,她办事需要帮手… 秦恒思考片刻:“那就由在下去守株待兔…” “恐怕还有一事,需要秦世子帮忙…” “大小姐请讲…” “还请世子去劝服家妹丰云儿,令其在二皇子府上,寻找禁书…” 秦恒怔愣,不明丰姚所意,为何要自己去劝? 丰云儿心系秦恒之事,是贾氏亲口所说,其目的,便是想让丰姚护住丰云儿… “我与家妹向来不合,家妹又心系世子许久,想必世子的话她会听进一二,另外,如果世子真的见到家妹,还望世子告知,让家妹在二皇子府上,万事小心…” 秦恒表情惊异,思量片刻,还是点头同意…就怕…就怕这丰云儿是坨烂泥,不但扶不上墙,还会随风倒,败坏他们的计划… 看来,要用美人计,打感情牌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71) 时间如流水,一晃便是半月,丰姚站在院门前,两眼望向前庭的方向。 天空乌云密布,往远望去,偶尔会看到两道无声的闪电,看起来又要下雨了… “哎…”丰姚叹了口气,瓷花菊之事,一直没有好的进展,本打算守株待兔,可谁知一连蹲守了半月,都不见有人前来… 丰云儿倒是被秦恒的感情牌所打动,递出几次情报,却都没什么大的用处,双方似乎在僵持的状态。 丰姚摸着手腕处佩戴的舍利子,不知为何,上一次祁连递回的书信中多了一条串好的舍利子手链,还告知丰姚城郊之处有一善战队伍潜伏,可听她的调遣… “哎…” 又是一声叹气,丰姚干脆坐在院内的石阶上发呆,看着空中越来越近的闪电,总觉得要有事情发生… “要变天了…”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 芳华跌跌撞撞闯进院内,向丰姚冲了过来,因鞋底湿滑,在丰姚面前踉跄一下,丰姚上前扶住芳华:“什么事急成这样?” “宫内出事了!二皇子他…二小姐她…” 芳华急得说不出话,丰姚只好扔下她自己出去探明情况,刚抬腿,就见丰云儿也是一脸急色,快步走向丰姚:“姐姐你快去宫中瞧瞧吧! 二皇子方才带了一大批人马,进宫去了!” 丰云儿扶上丰姚手臂,表情严肃认真,丝滑没有骗人的神色… 丰姚迟疑片刻,不知该不该相信… “姐姐…妹妹要是骗你,定五雷轰顶!” “轰…隆~” 远处一道闪电劈下,照的半面天空异常明亮,雷声震的丰姚耳朵生疼… 丰姚下意识的脱开丰云儿的手,向后退了几步。 雷雨天发誓,真不怕劈了自己? 丰云儿傻傻愣在原地,脑怒这天在这时降下天雷。 愤恨的跺了跺脚,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院。 丰姚暗中发笑,不是她不信,而是宫中的戒备,岂是他祁昱华说攻破就攻破的? 何况,丰江军也在宫内。 “芳华,命人备马!” 乌云已经被压的沉重,看上去离地面很近,似乎随时都有天塌下来的感觉。 丰姚骑着快马一路到达城郊,散落下手中的马鞭,向着天空挥打三下,马鞭抽打着空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随着三鞭落下,郊林中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一批黑衣人纷纷站立,快速在丰姚面前集合,丰姚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望着众人,约莫有三十几人,不知这些人能否护住皇宫… 丰姚高举手臂,手上挂着一颗串了细绳的舍利子:“应祁王所托,听闻二皇子带人攻入宫内,尔等听令!” “听令!” 三十多人整齐跪下,他们便是祁王亲自选出留给丰姚的人马,以防不时之需,在城郊潜伏了好几日,一直不见有人前来找他们,如今等到丰姚,各个都兴奋起来,等着丰姚的命令。 “如若宫门已破,尔等闯入,二皇子的人,杀!威胁圣上之人,杀!” “是!” …… 皇宫内,多处宫殿已经走水,大火烧至勤政殿外,宫人们死的死,逃的逃。 圣上靠在椅背上,闭着双眼,听着外面的喧嚣之声:“医仙真乃神人也,没想到本君那小儿真敢举兵灭亲…” 卢德眯着眼,脸上挂笑,半月之前,卢德便告知圣上,宫中有变,二皇子有灭亲之象。 圣上不听,觉的医人不懂所谓天相,没想到不出半月,竟真如所说,宫门被破,二皇子前来灭亲…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丰江军手持轻剑连连后退,被逼回勤政殿内,殿外,大批人马将勤政殿围住,祁昱华一人迈过石阶,进入殿内… “丰将军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瓷花菊的毒,都毒不死你…” 祁昱华背着手,走近几人,一脸得意。 圣上睁开眼,坐直身子,对台下祁昱华怒吼:“祁昱华!不孝之子,你这是要造反吗?” “哼,父皇说的不要这么难听…儿臣只是想要父皇早些退位养老罢了!” “造反之人,不可留…本将军,今日便取你人头!” 丰江军说着持剑冲向祁昱华。 祁昱华侧身一躲,伸出脚踏上丰江军的后腿,丰江军便应声载倒在地:“岳父大人…您老了,身体跟不上了…” 丰江军撑死身体,胸闷的很,一口鲜血吐出,只觉得天旋地转。 “丰爱卿!” 丰江军在外对击祁昱华人马许久,早就体力不支,再加五脏六腑皆受损伤,早就提不起剑来… 祁昱华歪着头,看着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丰江军,此时还有谁能与他对抗? “所谓北盛国的战事,只是本皇子的调虎离山之计罢了,如今的将士均在北域戍边打仗,皇宫的将士,都是花瓶,中看不中用…” 丰江军撑地想要起身,祁昱华见势一脚踏在丰江军背上,将其压下去:“岳父大人莫要着急,那永安侯府的秦世子爷和您的宝贝大女儿还未到场,本皇子不会轻易对父皇动手…” 进宫是真,引君入翁也是真,祁昱华要将所有人一并拿下! “岳父大人的二女儿也是胆识过人,竟敢背叛她的夫君…”丰云儿这半月所为,祁昱华均看在眼里,那个笨女人,有胆无谋,说什么信什么,倒是帮了他不少忙…… “要不是她…小婿我也想不到这引君入翁之计…” “你…”丰江军知道两个女儿均被眼前这奸诈小人算计,狠的牙痒,奈何人在脚下,无法动弹… 事已至此,圣上起身走到祁昱华身旁:“放过他们吧…不就是想坐本君的位置吗?你且去坐…” 圣上伸手指向台上的龙椅,双眼盯着祁昱华:“你且去罢!” “圣君!不可!”丰江军双手撑地,想挣脱起身,他还活着,只要他活着,就不可能让君位落入贼人手中… 祁昱华看向近在咫尺的龙椅,不顾脚下的丰江军,推开圣上便走上台去。 掀起衣摆,便坐在龙椅之上… 摸着两手边雕刻的龙头,祁昱华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同母后算计了十余年,竟如此轻易便坐上这宝座! 一旁卢德挂着笑,半眯着眼,看着椅子上得意忘形的祁昱华,暗叹此人愚不可及… 圣上将丰江军扶起,两眼之间尽是感激:“爱卿可还好?” “臣无事…”丰江军忍着心口剧痛,站起身,两眼盯着上面的祁昱华。 恼火,自责,感慨… 多种情绪交织,让丰江军脚步不稳,险些再次摔倒… 章节目录 第72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72) 祁昱华仰着下巴,伸手招了招手,殿外一队人马涌入:“父皇…还差君印…” 掌君印者才能称得上真正的圣君,如今的椅子终归还是椅子… “搜!” 一群人纷纷涌入,在殿内翻找君印,圣上别过头,胸口上下起伏,如今的他已无他想,只盼着祁连回来能将君位夺回。 哪怕…是他亲弟弟… “二皇子…找到了…” 一名带刀侍卫手端锦盒,走到祁昱华面前,恭恭敬敬的双手递上。 祁昱华贪婪的目光落到锦盒上,二话没说接过锦盒,迫不及待打开… 锦盒一开,一阵白烟从盒内扬起,呛得祁昱华扔下锦盒… 锦盒落地,一块玉玺摔落在地,滚落一圈,停在卢德脚边… 祁昱华揉着眼睛,方才的白粉飞进眼睛,害的他睁不开眼,再睁开时,就见卢德一脸笑意的手拿君印。 “你是谁?宫中又填了新人?将君印还给我,此后便随本君吃香喝辣!” “嗤…”卢德嗤笑,翻了个手掌,将君印收入袖内。 “愚蠢至极…” “你说什么?”祁昱华站起身,表情不悦,对殿内的侍卫吩咐道:“杀!一个不留…” 侍卫纷纷拔刀,走向圣上,丰江军和卢德。 而就在此时,一侍卫从门外飞进,狠狠的摔倒在地… “保护圣上!” 卢德衣袖一挥,运用内力,一时间身旁侍卫应声倒地… 门外冲进十多个身着黑衣,面戴黑纱的男子,进殿后二话没说,拔剑砍向冲圣上而去的侍卫… 祁昱华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端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到地上,一声杯落,殿内又涌进一批人… 卢德几个转身,躲过刀剑,跳转到圣上和丰江军身边,抬手一挥,一团白灰色的药粉从袖中飞出,扬洒到众人身上… 一时间,大批人倒地,抓痒这脖颈、面部,样子痛苦无比。 这是卢德事先准备的药粉,可以令人皮肤发痒,却无毒,半个时辰便可自愈。 “丰姚!动手!” 卢德半眯着眼,挂着浅笑,大袖将圣上护在身后… 话音落下许久,都未见丰姚的身影,外面传来低沉的惨叫,以及刀剑挥舞的声音… 殿内也是刀剑乱舞,两团人撕打大片,只见黑衣人各个善战,以一敌十,很快就将祁昱华的人击倒在地。 见自己的人手快被打倒,祁昱华开口想喊外面的人手,可开口间,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似乎是失了声,眼前也变的模糊不清,刀剑相碰的声音也变的越来越弱… 那白粉…有毒… 祁昱华腿软的栽坐在龙椅上,右手掐着嗓子,拼命想喊出声…却是无用… 待殿内的归于平静,祁昱华的人手全倒在地上,秦恒才跨入殿内,白衣之上满是鲜血,身上多处的伤口证明着外面的撕斗有多激烈… 忍着剧痛,走到圣上面前,声音细弱:“臣…护驾来迟,让圣上受惊了…” 话音刚落,又是一批黑衣人纷纷涌入殿内,将染满血的刀剑抵在还在地上挣扎的侍卫… 丰姚走在黑衣人身后,跟着进入殿内。 一名为首的黑衣人跪在圣上面前:“圣上受惊了…” “无事!”圣上看着黑衣人,对丰姚道: “这就是丰家军?” 圣上一直听闻丰家军英勇善战,却没想到,区区二十几人就攻破祁昱华的大批人马… “回圣上的话,这并非丰家军,是祁王临行前留下保护圣上的队伍…” 丰姚戴着微笑,在秦恒鄙夷的眼神下撒着谎。 不得不说,祁连留下的人手各个都是佼佼者,竟留下这样的一批人保护丰姚,协助丰姚,秦恒回想半月前遇刺,不由得羡慕起来… “连儿!不负重望也!” 圣上仰头哈哈大笑,绕过卢德,躬身行礼道:“多些仙人救命之恩…” 秦恒轻轻点头,依旧挂着微笑,眯着眼,将君印拿出递还圣上… “将此处清理干净…” 圣上拿过君印,抬步走到祁昱华面前,此时的祁昱华瞪着眼,五感尽失,整个人麻木的靠在龙椅上… 丰姚在远处看着祁昱华模样,一脸好奇的望向卢德,她就知道,有卢德在,圣上定会脱险… 卢德望着丰姚,一脸堆笑,小声道:“是五味散,一个时辰便无碍了…” 五味散,中招之人会暂时失去五感,需要清水清洗,或者等药效过去即可恢复正常。 丰姚撇撇嘴,向卢德竖起大拇指… …… 天空天雷滚滚,闷了一晚上的天如同找到了释放的天口,大雨伴随着天雷倾盆而下…将宫中的大火熄灭… 殿内已经被躲藏起来的宫人收拾干净,圣上换了一件干净的黄袍重新坐到龙椅之上。 丰江军被卢德带下去调理气息和身体,殿内只留丰姚和秦恒,还有一队的黑衣人… 秦恒身上多处剑痕,靠着柱子,任由为首的黑衣人为其上药包扎… 祁昱华被人压着,跪在地上,五感渐渐恢复… “本君教养你十余年,就教出你这么个孽障?” 祁昱华弓着身,露出邪笑,无所谓的道:“如此阴狠的战术,赢了又如何?” “阴狠?连身在戍边的祁王都算出你要有所动作,真的不是你太愚蠢?” 丰姚嗤笑,她还真没想到祁昱华是如此愚蠢之人。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连祁王手下有批精英部队都察觉不到…就这…还敢攻城? 只觉得获了一本古书,毒害了几位大臣,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丰姚一连几句,说的祁昱华哑口无言… 确实是他想的太简单了,自己计划了半月有余,竟被一把白粉毒害失了五感,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放荡不羁的秦恒,竟然身怀武功,还带了一批善战人手,用几十人打的他几万的人马落花流水… 圣上双手搭在腿上,坐直身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就算你今日抢夺了君位,来日你如何治理这天下?几位权臣都已被毒害,支持你的权臣又都成不了气候!” 祁昱华抬起腥红的双眼,眼神中充满记恨。 权臣?支持? 他有这个资源吗? “父皇与我说贤能?” 祁昱华歪着头,一脸的狰狞,几乎是嘶吼着说出:“儿臣可有这个机会,得到贤能之人的栽培?帮助? 儿臣明明与皇兄相差无几,就因他比我多出生几天,他便是兄,我便是弟!从小到大,夫子是名声远扬的古夫子,伴读是秦家小世子,武夫心法是净空师太…就连婚姻,都是武将丰家之女! 您与儿臣说贤臣?您可有给过儿臣贤臣?明明我!才是皇后所生,才是真正的嫡子啊!” 祁昱华双眼更红几分,将这些年压在心中的抱怨全部说出,这些年,母后郁郁不欢,费尽心思为自己笼络朝臣,还不惜一切的几次想杀害大皇子,可这些又有什么用?丰家的赤胆忠心,秦家世子的重情重义,净空师太的心法加持,就连自己先一步要娶丰家嫡女都被拒绝,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收用贤才… 章节目录 第73章 祁王的绝世医妃(完) 圣上深吸口气,满眼皆是以往的回忆,那年与皇后,上官同时相遇,相识,相知,心中倾慕上官,却因自己是太子,只能娶上官家族的嫡女,也就是如今的皇后,不得不放下心中所爱… 圣上还记得大婚那天,上官笑着告诉自己:丰家上门提亲,她要嫁给自己心中的大英雄时那张幸福的脸;还记得上官生下丰姚自己前去祝贺时,上官玩笑的让他许诺将丰姚嫁给大皇子;还记得上官病倒时,写下让他好好照顾姐姐的书信,信上的一大口血迹… 种种回忆如同泉水般涌进脑海,圣上叹了口气,对祁昱华说道:“那今日…便告诉你…是何原因…来人,取碗清水来,本君要…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 四个字,让在场的众人纷纷抬头,不可思议… 此事,圣上碍于上官的临终心愿,从未计较过,依旧给予皇后数不清的权势和荣华富贵,可他如何忘记那一夜,自己处理好政务,想起许久不见皇后,便撇下服侍的人,一人前往太华宫,隔着门,门内的响动,隔着窗,屋内两人的身影… 那一夜,太华宫没有一个宫女,太监侍候,没有守夜之人,只有站在门外愤恨的自己和屋内此起彼伏的两道身影… 丰姚意识到事情不对,向秦恒使眼色,两人带着黑衣人纷纷退到殿外守候… 刚出殿门,就连黄公公带着两名小太监端了碗清水走入殿内,秦恒伸手将一本书塞入黄公公手中…丰姚看着受伤的秦恒,像好奇的小猫:“这事…可有人知?” 秦恒摇头:“这…这事怎能让别人知晓,恐怕这是圣上一人心底的秘密…” 殿内,圣上伸出手,亲自刺破手指将水中滴下一滴鲜血,黄公公又将清水端到祁昱华面前,刺破手指,指血滴落… 片刻…清水中的两滴鲜血如同见到天敌一般纷纷避让… 祁昱华不是圣上的亲生骨肉… 见到此结果,祁昱华泄了气,整个人瘫软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本君可以养你…可本君…如何将祁家的天下交予你?” 圣上眼底已经没了期盼…尽是失望… “圣上…” 黄公公从袖中掏出一本书,正是记载了瓷花菊的书:“这是秦世子方才交给老奴的…说是在二皇子的暗室中所得…” 圣上轻督一眼,此时这证据已经不重要了… “黄公公…去传宣旨官…” “是…” …… 圣旨到:传圣上意旨,二皇子杀害朝臣,抢夺君位,不孝,不忠,故除去祖籍,贬为庶民,终生幽禁漓人府… 皇后上官氏,宫中失德,教子无方,故降为才子,打入冷宫… 惠妃富察氏,贤良淑德,宅心仁厚,有母仪天下之风范,故封为惠贵妃,赐凤印,代管皇宫事宜… 丰将军之女丰姚,永安侯之子秦恒,胆识过人,护君有功,赏黄金万两,良田百亩,私宅一座… 圣上本想赏丰江军和卢德些什么,可卢德不惜功名利禄,丰江军该赏的都早已赏过,故只赐了些上等补药,让丰江军好好调养身体… 丰姚接过圣旨,向身后的丰江军和贾氏扬了扬手,一脸得意:“爹爹!” 丰江军一脸宠溺的看着丰姚,见丰姚行事如此,很是欣慰… …… 一月后… 北域戍边战事告捷,祁王所带的军队配合着丰家军后包敌军,三队齐力,不出三日便将将北盛国的军队打的支离破碎,北盛国再次交了降书… 战边传来书信,祁王与青将军于今日抵达城中…城中百姓无一不称赞二人… 丰姚一身青衣,外面穿着披风挡住秋风,外微风中等了五个时辰,才看见骑着战马的祁连与青语两人… 一见丰姚,祁连下马,快步走到丰姚面前,一把将小女人揽入怀中,贴着丰姚的耳边轻声道:“本王回来了…” 一别近两月,祁王瞧着丰姚似乎胖了,可见日子过的不错,便也放心了… 战马上的青语见到此暮,叹了口气,垂着头,继续前行… “本王听闻,二皇子已被处置,瓷花菊如何处理的…” “一把火,将其烧了…” “你可有受伤?” 丰姚轻轻摇头:“秦世子伤的较重…” “秦恒?”祁连有些意外,两人均受净空师太的真传,那小子又比自己多学了许多年,能让他受伤,想必定是一个人先杀进去了… “嗯…秦世子先一步杀进宫内,我带着人赶到时,敌队已经被他杀了很大一部分…”敌队的人太多,丰姚也不知究竟有多少,只记得当时秦恒一人面对万军,在躲避攻击的同时也要了几人性命,同时也受了伤…要不是自己赶来的及时… “哈哈哈…这小子,定是藏了多年的身手厌倦了…想出风头…” 丰姚:秦恒听到得多伤心… 两人一路交谈甚多,直至城中。 祁连突然一脸正色,拉住丰姚的手臂,将丰姚的脸面对自己:“姚儿…本王去丰府提亲可好?” 无关联姻,无关利益,祁连只想将眼前的人儿娶回去,做他的王妃,做他的妻子,做他未来孩子的母亲…永远保护她… 丰姚犹豫了,她不是原主,不知道能否同意,可就在犹豫之时,心头一暖,一股力量注入丰姚体内,似乎想要同丰姚体内的灵魂抢夺身体,有那么一瞬间,丰姚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三日后,圣上加封的意旨传来,青语带军立功,封为武爵将军,赐良田,私宅,黄金万两,以及十万军马令其自立门户。 大皇子祁连,赐太子印,协理国土政务。 太子印一赐,即使圣上没有封祁连为太子,也变向的承认了他的太子之位… 又隔三日,圣上微服出宫,带着皇家聘礼前去丰府提亲,除去圣君的身份,他此时只想做一名慈祥的父亲,为自家儿子去向心仪的女子提亲… 一切变的顺利起来,新婚前夜,丰姚坐在桌前,看着门上、窗上的喜字出神,桌子上玉石泛着白光,似乎可以回到空间中了,可却迟迟没有动静。 “是不是传送门出了故障啊!小皮蛋!” 【不会的,宿主耐心些嘛!】 “哎…”丰姚叹着气,哪里是她不耐心,她是又怕中间又出现什么刁民害她一下… 思索之间,忽觉的困意袭来,丰姚打了个哈欠,手托着脸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中…丰姚来到城郊的林间,一位身段窈窕的女子背对着自己站立,清纯,脱俗,光看背影就让身为女子的她浮想联翩… 那女子转身,冲丰姚浅浅一笑,丰姚只见另一个自己…不,是另一个原主站在自己面前,丰姚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变化,此时的自己早就换回了自己的现代装… 女子朝丰姚走来,站在丰姚面前甜甜一笑,伏身道:“我懂了,多谢姐姐…” 说完,女子起身,包过丰姚,与丰姚额头贴在一起… 下一秒,丰姚眼前一片空白… 章节目录 番外 丰姚再睁眼时,人已经在白色的空间内。 见变白的皮蛋背对着自己,看着空中镜面中的场景。 里面正是丰姚和祁连的婚礼… 婚礼上,城中百姓都在祝福这对新人,丰云儿扶着贾氏向丰姚鞠躬道歉…一切不好的事情都结束了… 丰姚浅浅一笑,掐着腰,看着这样的场面也不枉自己忙活了这么久… 【宿主大人做的不错!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位面的任务!】 “我的奖励呢…” 【呃…不急…累积一下吧!】 “…” “你是不是诓我?” 【小祖宗!哪敢啊,我还得靠你恢复原型呢!】 皮蛋转了个圈,想让丰姚注意到自己的变化… 丰姚撇撇嘴,不愿理面前这颗蛋,目光移向镜面,见丰姚与祁连已经进行到了洞房花烛夜一步! 丰姚双手捂着眼睛,对皮蛋连喊道:“关掉关掉!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皮蛋手忙脚乱小手一挥,将镜面关闭,转身对丰姚道:【我们来了解一下下一个位面吧!】 说着,一本书出现在丰姚面前… 真是一分钟都不让自己闲着… 翻开手中的剧本,这次是一个校园欺凌的故事。 原主身体瘦小,家境贫寒,经常饱受同学的欺凌,长期压抑的环境下造成心理障碍,承受不住跳楼自杀。 对于其他背景没有什么过多的介绍,原主是孤儿,无父无母,一直靠S国的政府补助,加上自己的勤工俭学上学念书,是个乖孩子… “那…大佬身份是什么…别告诉我还没加载出来!” 【Emmm…散打冠军,跆拳道黑带…】 原主从小力气就大,所以福利院的院长特意托关系让她学习了散打和跆拳道… 丰姚脑中一群羊驼奔驰而过,一脸无奈:“法治社会,我总不能暴力解决问题吧!” 【嘿嘿嘿,那就要看宿主怎么做了!】 丰姚继续向后看去,这次的女主有明确写出,是一名叫谷艺的高材生,所谓的肤白貌美大长腿,成绩优异,是原主冯夭夭所在学校校长的女儿… 原主只是一名不起眼的不能再不起眼的小妹,和主角是室友关系,在自己受到伤害的时候想寻求谷艺的帮助,在当了一个月的狗腿后,被谷艺当众羞辱。 承受不住压力的原主,选择在没人的下雨天,从十一层的教学楼上跳下,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而后,谷艺却故作善良,向外称为自己的行为很后悔,对冯夭夭的死很悲痛,从而转学,离开伤心地从新开始。 谷艺从此一路高升,前途光明,最后嫁给一位富二代,备受宠爱,与自己男人共同管理蒋氏集团… “呸!伪善!白莲花!” 丰姚撇下手中的书,双手环胸,思量着该怎么解决新位面的情况… …… 第一位面,丰姚一大早起来站在门外,呼吸着新鲜空气,活着的感觉…真好… 灵魂被替代时发生的事,她在玉坠中均看在眼里,那人做的都是自己能做却未做之事… 想着,一双温热的手扶上腰间,祁连从背后保住丰姚,下巴贴着丰姚的肩膀,声音细软:“娘子,想什么呢?” 丰姚微微后靠,听着祁连好听的声音,轻轻摇头,看着万里晴空暗道: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1) S市位于北方,秋与冬季节相交的时段,总是阴雨不断,寒风刺骨。 女孩就在寒风中,无视倾盆的大雨,站在S市最普通不过的一所高中的楼顶,摇摇欲坠。 黑云压城,刺骨的寒风无情吹刮着女孩的脸,如同嗜血的猛兽,欲将她吞没,她眼底泛红,脸上的水珠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今天正是周末,学校中没有多少人,有下着大雨,只有少数的住校生穿着雨衣采购零食,生活用品。 谷曼身着红色雨衣,手中拎着刚买的水果、零食站在大门口等着自己的男朋友西泽来接应自己,无聊间看向远处教学楼的楼顶,只见一道身影闪过,恍惚间似乎是有人坠下。 谷曼以为自己眼花,再定眼看去时,人影已经不见… “谷曼!等久了吧!” 西泽穿着短裤,拖鞋,雨伞在头顶死死握住,生怕被风吹跑… 谷曼见西泽如此,嘟着嘴一脸不高兴:“你怎么穿这么少,感冒了怎么办?” “接到电话我就急着下来了,我还没说你呢!下这么大雨还跑这么远来干什么?” 谷曼仰着下巴,故意生气:“还不是怕你断水断粮?来看姐姐,顺便给你送些吃的!喏,这些给你的!” 谷曼将手中的水果和零食塞到西泽手中,俏皮的指着挂满雨水的脸颊道:“亲我一下!” …… “啊秋!” 丰姚坐在楼道内,靠着墙,打了个喷嚏,有些发抖的搓了搓手臂。 “什么鬼!你就不能传个好一点的时间点吗?”丰姚不悦,天知道她一睁眼看到的是什么!30多米的楼顶!寒风从背后吹过来的那一刻,自己险些扑下去… 皮蛋在虚空中一脸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我目前的能力无法控制时间点…委屈.jpg】 丰姚翻着白眼,这一世,她跟着原主的名字,叫冯夭夭… 冯夭夭站起身,就近拐进了11层的洗手间,对着洗手间的镜子,仔细端详着这张脸。 冯夭夭个子不算高挑,可也有一米六七左右,皮肤白皙,不算是美女,却也长了一张俏皮可爱的娃娃脸… 她绑着马尾,穿着S市西城高中的蓝色校服,校服并不合身,很是宽大,将她瘦弱的身躯盖在里面,冯夭夭摸了两下自己的胳膊,一阵酸痛感袭上心头… 冯夭夭紧促的眉舒展开,回忆着原主以前发生过的种种… ……似乎身边的所有人中,只有福利院的张妈妈是真心对她好… 冯夭夭眯着眼,摸了摸胸前的玉坠,轻声道:“放心吧,我会替你处理好的…” … 男生宿舍,204房间。 西泽回到宿舍将谷曼送来的水果和零食扔在地上,脱下已经被打湿的衣服,找来干毛巾擦了擦身上的雨水,忙活着打理自己的西泽突然觉得身后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回头看去…见夏仁丘正一脸邪笑的看着自己,再将目光向下移去,只见夏仁丘手中拿了一把水果刀和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 西泽见此,讪讪一笑,狗腿似的上前拿过夏仁丘手中的水果刀和苹果,顾不得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削着苹果:“大哥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夏仁丘的宿舍是标准的双人间,也是西城高中唯一的双人间。 而西泽,做为夏仁丘的资深dog腿,从小学便跟着夏仁丘鬼混,这样的生活配置,自然也沾的上光… 夏仁丘是S市小有名气的富二代,年仅十八岁,以霸道的性格和素来的心狠手辣出了名。 本市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夏仁丘街头打架;十五岁不顾自己的房地产大亨老爸脸色,将进门三年的继母扫地出门;十六岁时,刚刚入学私立高中的他只因别人抢了他最爱的汪仔牛奶,便将人打进医院,他老爸夏冬砸下重金,赔了许多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才没有让受害方起诉… 后来,夏冬托关系将他送进了西城高中做插班生,按夏冬的话:少放他出来祸害人了! 西城高中是S市出了名的校管严,管天管地管人放屁…但面对夏仁丘凶恶的眼神时,所有老师都如同吃了怂瓜,不敢多说一句… 为了让夏仁丘不惹事,校长亲自出面,以改一间豪华宿舍专门给夏仁丘住宿,楼层间号均由他自己选,才换来了这两年半的平息无事… 好在夏仁丘也是说到做到的人,在西城高中没从未惹过事,可在校外就… “大哥,削好了!”西泽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夏仁丘,转身将水果刀上的汁水擦干,收入刀鞘,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起身走到一间铁柜前… 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锁,将水果刀与柜内的十几把水果刀整齐排放,后又将柜门锁好…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西泽才松了口气:“大哥啊!您这又哪里找来的?” 夏仁丘没别的嗜好,不吸烟,一杯倒,不好色,偏偏有收藏水果刀的习惯,看着就渗人… “洗漱时见隔壁宿舍有人在用,就借来削个苹果…”夏仁丘翘着二郎腿,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将身子靠在身后的桌子上,一手向后伸去,脸上没了厉色,似乎对此时的状态很满意… 西泽见夏仁丘活脱脱的大爷姿态,早已习惯,桃花眼的眸子微微下弯,从零食袋中取出两罐汪仔牛仔,放在夏仁丘的桌子上。 这是夏仁丘的最爱,从小就爱,以至于西泽谈的每一任女朋友,都会被告知自己自己喜欢的是汪仔牛奶,而每次西泽收到的汪仔牛奶,都会尽数转赠夏仁丘。 见到这两罐汪仔牛奶,手中的苹果突然不甜了,直接扔给西泽,起手拉开一罐汪仔牛奶的拉环,大口喝了几口,一脸满足。 “不错!就是这个味儿!” 西泽淡笑,想起两人的相遇,就是因为一罐汪仔牛奶… 小学时,夏仁丘还没有这样戾气,只是性格古怪,阴晴不定,一双深眸如同恶魔,让人避之不及。 那时,西泽被自己妈妈塞了一罐汪仔牛奶,可自己并不爱喝,甚至很讨厌,见与自己坐的不远的夏仁丘基本每天一罐,抱着不想浪费的心理,便偷偷放在了夏仁丘的桌洞里。 谁知那一幕正好被上洗手间回来的夏仁丘瞧见… 那节课下课后,夏仁丘便走到西泽的位置对他说了一句:“跟着我,哥照着你!” 西泽不从,被夏仁丘堵在墙角,一双深眸紧盯,盯的西泽心里发毛,怂成团的西泽只好点头说好… 这一跟,便是八年,此时的西泽全然不觉得夏仁丘可怕,甚至还觉得挺“香”!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2) 冯夭夭回到宿舍,室友都已经睡醒,各个举着手机,聊天的聊天,打游戏的打游戏。 见冯夭夭开门进来,谷艺从上铺扔了一条毛巾下来:“回来的正好,去帮我洗一下毛巾,我要擦脸…” 冯夭夭伸手将正好套在自己头上的毛巾拿下,取下马尾上的皮绳,将头发散落,顺势用谷艺的毛巾擦着已经被雨水浇透的头发… “天啊!你在做什么?”李雪想看看热闹,结果起身就看到冯夭夭用谷艺的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脸惊异。 谷艺被李雪的话引起注意,翻了个身看向冯夭夭,看到这一幕时,整个人如同炸毛的狮王,对冯夭夭吼道:“冯夭夭!你造反了?” 见到众人的反应,冯夭夭很是满意,却什么都没说,拿着谷艺的毛巾便去了洗漱间。 “喂!我跟你说话呢!” 整个宿舍的人用看着怪物一样的目光看向冯夭夭,谷艺顺着梯子爬下来,跟着冯夭夭走进洗漱间,见冯夭夭在洗着毛巾,怒上来的火气降了几分:“你为什么要用我的毛巾?” 谷艺质问道,她就这么一条擦脸的毛巾,如今正是连雨天,她去哪弄一条新的? 冯夭夭放下手中的毛巾,转脸看向谷艺,嘴角上扬,眼神中竟有一股玩弄的味道。 “你这是什么眼神?”谷艺身体一怔,下意识想要后退:“你…你说话啊!” 冯夭夭给谷艺一个白眼,也没管谷艺的毛巾,转身出了洗漱间。 只留下谷艺一个人在洗漱间看着自己的毛巾发呆。 这种特别的眼神,特别的问候,对于她来说只是玩剩下的小儿科。 无非就是高中生特有的自我优越感。 打击她们的自我优越感,从心理上扶正原主的形象,是第一步。 还从未吃过这种瘪的谷艺再次追出洗漱间,一把抓住冯夭夭的手臂:“我说你有病吗?我问你话呢!” 见二人有要打起来的气势,打游戏的徐莹莹也放下了手中的游戏,从床帘内偷偷探出脑袋,与李雪对视了一眼,缩了缩脖子… 谷艺的身高并不高,至少没有冯夭夭高,一米六左右的谷艺站在冯夭夭身边,差了半个头,一张受气的脸涨红,显得有些滑稽。 “还是不说话是吗?好!冯夭夭!很好!” 谷艺撇下冯夭夭,爬上自己的床,摸索出手机,编辑了一大段文字发给西泽,她要让冯夭夭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看着冯夭夭靠着桌子,一脸淡然,徐莹莹有些担心会惹出什么事,怯生生的再次探出头,好言劝道:“那个…冯夭夭,要不你…就,就道个歉吧…” 李雪怒眼瞪向徐莹莹,呵斥道:“多嘴!” 听到李雪的呵斥,还不等冯夭夭抬头看向徐莹莹,徐莹莹就将头缩了回去… 李雪觉的无趣,躺回床上,背对着众人没有说话。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隔两天就会发生,李雪也见怪不怪,毕竟冯夭夭“有病”,精神不好,偶尔发疯。 冯夭夭微微眯眼,原主记忆中的徐莹莹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可好在从未欺负过原主… 这三个人都是冯夭夭的室友,至于李雪,是谷艺最好的朋友,却是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冯夭夭嘴角微微上翘,换了一身干爽衣服,爬上床,将床帘下放,摸出自己那廉价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谷艺: 谷艺姐姐的毛巾很香,刚好可以盖住自己被雨水打湿发臭的头发,松软的材质,用起来极其舒服,不知姐姐在哪里买来的,可否给个链接?还有还有啊,姐姐的脸真好看,我真的很喜欢姐姐,不知姐姐有没有男朋友,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冯夭夭躲在床帘下,打了个激灵,后背一阵酥麻,这种恶心人的话自己看着都恶心… 发送…确定… 发过去后,冯夭夭将床帘掀开一角,看着斜对床上的谷艺会是何反应。 只见谷艺看到短信的那一刻,先是怔愣,随后又是一脸复杂。 愤怒,恶心,羞愧…五味杂陈的心情涌上大脑,谷艺气的涨红脸,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冯夭夭!你恶不恶心?” 冯夭夭在帘下偷笑,一头栽进枕头内,心情大好… 被恶心到的谷艺紧紧握着床栏,盯着冯夭夭的床帘看了许久,又看向对床的李雪,一副:你怎么不帮我?的表情。 李雪轻轻摇头,起身从床脚的收纳箱中抽出一条通体发白的玩具蛇。 玩具蛇蜷着身体,摸上去冰冰凉凉很是逼真。 李雪起身,跪在自己床上,一把拽开临床的床帘,将玩具蛇甩了进去。 随后坐回床上,等待冯夭夭的惨叫。 谷艺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冯夭夭床上的动静,许久,都没有听见冯夭夭的惨叫声。 “她会不会哑巴了?”谷艺对冯夭夭的举动感到奇怪。 李雪也觉得意外,又一次起身,从侧面掀开冯夭夭的床帘,想一探究竟。 刚掀开一道细缝,就见一条白色的东西向自己飞了过来。 李雪惊呼一声,下意识后仰想躲过飞来的白色物体:“啊!” “李雪!” 李雪因后仰的动作,整个人从床上翻了下来。 李雪的求生意识,随手抓住床栏,整个人悬空挂在床边,因冲力撞击到上床的楼梯,疼的李雪倒吸一口凉气。 宿舍是上床下桌的设计,床与地面的距离大概有两米,李雪悬空稳了稳,确保自己松手不会出事,才松开手跳了下去。 跳下去的李雪看着不远处的玩具蛇,狠狠踩了一脚,对楼上的冯夭夭喊道:“冯夭夭你下来!” 李雪撸起睡衣的袖子,见冯夭夭没动静,伸手拽过椅子,抬起就要砸上去。 徐莹莹吓的缩成一团,带着哭腔喊着:“李雪!李雪…啊!” …… 西泽收到谷艺的短信,扬手给夏仁丘看。 “又是冯夭夭?” 夏仁丘放下手中的汪仔牛奶,眼底闪过笑意:“这谷大小姐,为什么总和小瘦猴过不去?” 夏仁丘与西泽并不在同一班级,但他记得短信内叫冯夭夭的女生,瘦小的身体,却长些一张娃娃脸,不爱说话。 上次西泽帮谷艺收拾冯夭夭的时候,还是自己撞见了劝下来… “谁知道了!” 西泽摇摇头,他不想管,但是谷艺是自己女朋友的亲姐姐,平日里和谷曼出去约会都是谷艺帮忙打掩护,西泽不得不管… 夏仁丘耸耸肩,劝道:“吓唬吓唬就可以,别动真的…把那女人惹急了,我…” 夏仁丘顿了顿,本想说把那女人惹急了,自己都未必是对手,可想想这样说太没面子,转而言道:“不好收场!” 说完,夏仁丘拿了件浴袍,走进洗漱间,准备洗个热水澡…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3) 花洒温热的水流从发间洒落,夏仁丘闭着眼,享受着这与气候不符的舒适。 宽大的胸膛有规律的起伏着,回想起三年前,曾参加了一次散打比赛。 从小就喜欢武弄打架的自己,在比赛中也如猛虎般顺利打到决赛。 他永远忘不掉那张总决赛上和自己对立而战的娃娃脸,对他来说那更像是挑衅… 一个女娃娃,瘦弱的四肢,带着一张娃娃脸,和自己对立而战。 那场比赛并不是常规的儿童散打比赛,那场比赛并不受年龄的限制,夏仁丘走到决赛就已经是传奇,可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会是一个女娃娃。 或许是因为轻敌,也或许是因为怜香惜玉,那场比赛,夏仁丘并没有打出最好的状态,散打冠军的位置,被冯夭夭轻松拿下。 夏仁丘在赛后见过冯夭夭,拿到赛后奖金时的笑脸,一点都不像一个有身手的人。 …… 冯夭夭在李雪高举椅子砸下来的时候,掀开床帘,一手接住,再一推力,将椅子推了下去。 本就高举椅子很吃力的李雪,被突如其来的推力推得向后踉跄。 高举的椅子顺势向后直奔谷艺倒去。 吓的谷艺从床上爬起,缩到床尾。 只见椅子砸下来,刚好落到谷艺刚刚坐的位置。 李雪一屁股载倒在地,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的李雪眼底湿润,没忍几秒就呜呜咽咽的抱腿痛哭。 “冯夭夭!”谷艺下床,抱着李雪肩膀,想安慰她,冲着冯夭夭喊道:“快道歉!” “凭什么…” 这是冯夭夭进屋后的第一句话。 清冷的语气让谷艺打了个冷颤。 “凭我是校长的女儿…”谷艺站起身,挺着胸仰视冯夭夭,一脸的不服输。 冯夭夭冷笑,将床帘卡好,倚在床头,看着谷艺和还在哭泣的李雪,淡淡道:“校长的女儿就可以为所欲为,欺负弱小? 那你可真是给精明睿智的谷校长抹黑了…” 校长的女儿又怎样!开除学籍?还是记大过? “你…” 谷艺被噎的说不出话,只能对冯夭夭放下狠话:“明天上课,你就知道了!有你好瞧的!” …… 次日一早,冯夭夭早早起床,先她们一步洗漱好去了教室。 今天是她做值日… 冯夭夭拿着扫把扫了两排桌椅,扶着课桌直了直腰,没想到已经大学毕业两三年的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回到高中时代学习,打扫卫生… “哎…” “哟!这不是我们的冯瘦猴吗?怎么,在做值日啊?” 西泽一进班级,就见冯夭夭在打扫卫生,这才想起来昨天谷艺发的消息,打算借机给她些厉害瞧瞧… “嗯…”冯夭夭看着西泽走进来,眼睛一眯,甜甜一笑,心中暗道:帅! 西泽穿着干净的校服,一米八几的身高,标准的三七身段,腿长!腰细!屁股翘!精致的五官配着纹理烫,一双桃花眼透露着些许“妩媚”… 要说第一位面的祁连是温润如玉,那这西泽就能称为野狐狸! 西泽走到冯夭夭面前,见冯夭夭一张娃娃脸上的丹凤眼眨巴眨巴,眼底皆是“色”字,让西泽有些不好意思。 “咳…你这是怎么了?” 与冯夭夭同学两年,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眼神看自己,甚至见到自己,就如同见到瘟神般避之不及,今日这反应,倒让西泽觉得眼前的冯夭夭甚是可爱… “没…没事,咳…” 冯夭夭低下头,脑中闪过一些画面,下一秒,冯夭夭面色凝重,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来到二班门口叫西泽去食堂吃饭的夏仁丘站在门口,看见两人靠的很近,心中一紧,渡步进入教室,对西泽喊道: “走了!去吃饭!” 听到夏仁丘的声音,西泽转身,顾不得理会冯夭夭,屁颠屁颠的跑到夏仁丘身边。 只见夏仁丘一手环上西泽的细腰,一起走出班级… 冯夭夭:??? 记忆中的西泽与夏仁丘同称是西城高中的校草,一个是精神小哥,温柔,大方。一个颇有霸道总裁的气质,能打,能打,能打!还多金… 冯夭夭摇摇头,努力将脑中西泽和夏仁丘亲密举动挥洒出去…并在心中提醒自己:西泽有女朋友!西泽有女朋友!西泽有女朋友! 冯夭夭:应该不会有基情… 虚空中,皮蛋看着冯夭夭变化的表情暗自发笑,还不忘调侃的提醒道:【夏仁丘没有女朋友!多金还有男友力!】 冯夭夭:“…” 【人也帅!不信你自己去瞧瞧?】 冯夭夭:“…” 【真的!】 冯夭夭:“闭嘴!” 皮蛋抿嘴:怕怕.jpg …… 做好值日的冯夭夭,拿着饭卡来到食堂,此时已经是吃早饭的高峰期,冯夭夭拿着餐盘排在队伍的末尾,抬眼就见西泽和夏仁丘两人坐在不远处,正和谷艺李雪两人同坐一张桌子用餐。 只见除了夏仁丘之外的其他三人有说有笑,只有夏仁丘低着头玩着手机… 就在不久前,原主在宿舍和谷艺拌了两句嘴,第二天就传出原主喜欢西泽的消息,被西泽一群追求者围在墙角又掐又骂… 最后还是夏仁丘站在众人身后说了一句什么,众人才散去。 如今见几人坐在一起,除了是共同密谋还能是什么… “哎?就是她…你们看!” 冯夭夭思索间,突觉的有众多目光投向自己,转身一看,身后两名女生抱着胸看着自己。 “真不要脸,西泽都有女朋友了,看她笑的多妩媚…” “呸!狐狸精…” 冯夭夭听着周围的谈话不对劲,正好奇间,一名女生一把抓住冯夭夭。 见那女生一张大饼脸,头发绑在身后,又油又亮,身材臃肿,看似得有二百多斤。 “大姨,有事?” 冯夭夭被抓的莫名其妙,有点怕是来抢劫的,将手中的饭卡紧握,生怕被抢走。 后者什么都没说,抬手就照着冯夭夭的脸扇了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冯夭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的有些懵,耳朵嗡嗡作响,半晌才反应过来,只听女生道: “就你?也配西泽对你笑?” 冯夭夭:??? 女生又一次抬手,还想扇下去。 已经吃了一掌的冯夭夭这次有了准备,伸手将女生落下的手一把抓住,手腕用力,使劲捏了下去… 那女孩抿着嘴,忍着痛,却没有叫出声。 见脸憋的涨红的女生,冯夭夭上去就在此人肥胖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力道要比女生扇过来的还要重上几分。 冯夭夭淡淡道:“还给你的…少惹我!” 说完,手一松。 女生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冯夭夭,下一秒,怒吼一声:“冯夭夭!” 如同疯狗一般扑向冯夭夭。 冯夭夭向后退去,这两百斤的身材压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校霸感化日常(4) 在场排队等着打饭的同学纷纷避让。 这胖女生是谁,那可是有着男人都没有的力气的胖妞夏晴晴,西泽的忠实迷妹。 今早冯夭夭在教室值日时与西泽的互动不知被谁拍了下来传到了学校的吧墙上,标题就是:冯夭夭不知廉耻,光天化日之下勾搭校草西泽。 才有了现在的场面。 冯夭夭连连后退,夏晴晴步步紧追,似乎对那一掌产生了执念,一直叫嚷着:“冯夭夭你敢打我!” 虽然夏晴晴力气大,但身材的局限,速度很慢,夏晴晴跑动起来只觉的天地都在颤动。 冯夭夭矫健的身手穿进一条自己都需要侧身走过的狭窄桌缝内,对在面前过不来的夏晴晴竖起中指:“打你又怎样!不服你过来!” 夏晴晴一掌拍在桌面上,吓的周围学生纷纷端着餐盘跑开。 “冯夭夭!上次还没修理够你是不是!” “老师来了!” 夏仁丘看着被堵在小缝里还耀武扬威的冯夭夭,只觉得好笑,走到夏晴晴身后,善意提醒她老师已经到了食堂。 夏晴晴怒瞪一眼冯夭夭,用肩膀撞开前来查看状况的老师,大摇大摆的走出食堂。 老师看着躲在一旁的冯夭夭,语气不善:“你,出来!” “其他人,正常吃早饭吧!没事了!” 冯夭夭挪动脚步,随着眼前看上去不像是能帮理的老师走出食堂。 刚出食堂,老师并没有问事情的经过,而是伸手摘下挂在冯夭夭胸前的胸签,看了一眼:“高三二班冯夭夭,食堂闹事,扣五分,两千字检讨,今天放学前送到德育处!” 说完,带着冯夭夭的胸签,背着手离开… 冯夭夭抿抿嘴:“这是学校?都不问问?” 恐怕不是不知道原主受欺负,而是故意不管的吧! “你没事吧…” 夏仁丘见冯夭夭被老师带走,怕她解释不清楚,特意追了上来,却见老师只是将冯夭夭的胸签拿走,并没有问冯夭夭发生了什么。 这才想起,吧墙上的内容老师也可以看到,恐怕也是觉的冯夭夭做的不对… 冯夭夭白了一眼夏仁丘,没有理会,转身离开。 看来光是这样还不够,这里的所有人都对原主有偏见,很大的偏见! 冯夭夭抱着胸,不急不慢的走回食堂,继续排队等待打饭… … 见夏晴晴并没有抓住冯夭夭将她打一顿,谷艺和李雪都没解气,后又听说冯夭夭被扣了学分,还被罚写检讨,才勉强满意。 教室内,谷艺坐在西泽身旁,托着脸看着西泽帅气的侧颜,声音温柔:“谢谢你…” 心中却觉的可惜,为什么西泽只看上了谷曼那小妮子,是她这个做姐姐的不够漂亮不够优秀吗? 西泽只是淡淡一笑,没有理会谷艺,手中抄着从夏仁丘那借来的笔记… “西泽啊!仁丘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啊!” 西泽名草有主,但夏仁丘可没有,和西泽相比,夏仁丘总是给人一种冷酷让人无法靠近的感觉,以至于喜欢他的女生只敢远远望一眼,有极少数敢上前搭话的女生,也都被夏仁丘一个眼神下回。 “他啊,没开窍…” 西泽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这个问题他也问过夏仁丘,小学至今,他从未见过夏仁丘身边有女生出现,对于青春期中的青少年来说,这样的现象也是稀奇,毕竟夏仁丘除去戾气还是很帅的,有时候西泽甚至认为夏仁丘是个gay。 “那你看,我有没有机会?” 谷艺僚了僚鬓前的头发,小嘴微抿,脸上挂着红晕,以她优秀的成绩,白暂的皮肤,标准的身材,样貌也不逊色,还是做为能和夏仁丘搭上话的女生,成功的几率应该会大一些吧! “你打的过他吗?”西泽撇撇嘴。 “啊?” 谷艺被西泽的一问弄的一愣,不知何意。 西泽耸耸肩,合上笔记:“我去隔壁班送笔记…” 说完起身便出了教室,刚出门,就见冯夭夭吃完早餐回来,想起早上冯夭夭看自己的眼神,西泽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等着冯夭夭和自己打招呼。 可冯夭夭如同没见到西泽一样,无视而过。 西泽回头看向冯夭夭笔直的背影,满腹问号:“总觉得这个冯夭夭变了个人…” 冯夭夭进教室,就见谷艺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笑,走到谷艺身前,冯夭夭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姐姐,早啊!” 冯夭夭从校服的口袋里摸出一粒糖,亲自扒开喂到谷艺嘴前:“我们的高材生,应该不会拒绝和同学友好相处吧!” 冯夭夭将友好二字咬的很重,像是刻意说给班级内的同学听。 谷艺被冯夭夭的这一行为搞得大脑发懵,下意识脱口而出:“谁要和你友好相处!拿来你的脏手!” 冯夭夭低着头,一脸委屈:“可…可我喜欢你…” 说着,冯夭夭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多了两行热泪:“谷艺,你不能因为今早我和西泽说了两句话就不要我啊!” 冯夭夭此话一出,班级内的同学纷纷竖起耳朵,听探究竟。 “你胡说八道身为呢!” 谷艺拍桌站起,伸手打落冯夭夭手中的糖果:“你少在这恶心人!” 冯夭夭顺势栽坐在地,低着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吧嗒吧嗒的掉着泪,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 班级内的同学均不敢说话,一个个伸着脖子看着热闹。 “你少在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最讨厌别人装可怜,你以为谁会可怜你?” 谷艺指着冯夭夭,气急败坏。 “原来,冯夭夭喜欢女生啊!”李雪见同学看着热闹不站队,出言提醒道。 “啊?冯夭夭喜欢女生?” “喜欢,谷艺?” “天啊,怎么会这样!” 在座的同学顿时乱成一团,一个个探讨着冯夭夭喜欢女生这件事。 冯夭夭对李雪的助攻很是满意,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带着哽咽的声音,看向谷艺,问道:“难道,你不喜欢我?” 李雪不等谷艺开口,抢先一步大声道:“我们谷艺怎么会喜欢你这只瘦小的猴子!我们谷艺喜欢的可是隔壁班的校草夏仁丘!” 李雪声音很大,像是宣示主权一般。 在座的几名暗恋谷艺的男生纷纷咂舌,眼底漏出失望之色。 “怪不得谷艺不谈男朋友,原来是心里有人啊!” “呸!有喜欢的人还接受我送的礼物,吊着谁当备胎呢?” “就是,前天还收了我送的项链…” 几名男生不满的大声道,这话像是故意说给谷艺听的。 谷艺一阵脸红,怒瞪李雪,反驳道:“不是的,我没有喜欢夏仁丘,那张戾气的脸,也只有眼瞎的人才会喜欢!”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5) 谷艺此话一出,立即惹得屋内几名女生的“善意”瞩目。 “谷艺你什么意思啊!你说谁眼瞎呢!” 几名喜欢夏仁丘的女生围了上来,本来冯夭夭还想用语言引诱谷艺说出喜欢夏仁丘,但是李雪的神助攻,直接省了她那份。 看着被围起来的谷艺,冯夭夭无声无息的从地上爬起,蹑手蹑脚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趴在课桌上,闭眼,听热闹! “没…我不是那个意思!”谷艺瞪了李雪一眼,笑呵呵的向周围的同学们解释:“首先,我不谈恋爱是因为我要学习,而且学校明令不能早恋,其次,夏仁丘很帅,也多金,如果你们喜欢我可以帮你们递一些情书,食品之类的,毕竟我和西泽说的上话,最后!你们不要听冯夭夭的话!她就是个变态…她…” 她还说喜欢我… 一位将校服改为紧身裤的女生站在几名女生的最前面,一把扯过谷艺的衣领,将其提起几分,两眼圆瞪:“你算什么东西?轮到你帮什么忙,别以为你谷艺是什么校长女儿,就了不起!” “齐佳,你放手!”李雪象征性的拽了拽齐佳的衣袖,却没用多大力气。 齐佳是班里的一姐,也是欺负原主的女生之一,与谷艺站队不同,很瞧不惯谷艺。 一头短发,平胸,身材匀称,力气也不小,像个假小子,却“深爱”夏仁丘不移,一直想做夏仁丘的小弟,也瞧不起原主…经常用言语辱骂… 冯夭夭根据李雪口中的名字,回忆了一下齐佳这个人,细算时间,老师也该到教室了… 谷艺紧握着齐佳拽着自己衣领的手,她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心中不爽,脑海里已经上演了很多种将冯夭夭碎尸万段的方法,脸上却对齐佳堆笑道:“佳佳姐,咱们有话好好说,先放开我!” “你说放开就放开?”齐佳用力一扯,将谷艺从坐位上拉出来。 面对眼前的几名带着怒火的女生,谷艺只觉得自己要挨打! “干什么呢!” 班级门口,赶来上课的数学老师和西泽一同站在门口,见眼前混乱的场面,都是一愣。 西泽还以为是冯夭夭被人为难,当人群中露出谷艺的身影,一脸问号。 齐佳放开手,脸不红的若无其事道:“我看谷艺衣领翘起来,帮她弄弄…” 齐佳说完看着谷艺,如果她敢说实话,那她今晚就别想回宿舍了! “对!齐佳帮我弄了下衣领…”谷艺低着头,不愿看老师。 “弄衣领需要这么多人?都回去坐好!谁要是闹事,就把上周学过的数学公式抄一百遍!” 老师这话一出,所有同学都回到自己的坐位。 西泽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看向第一排的谷艺,又看了坐在班级后门处的冯夭夭,想起方才在隔壁班夏仁丘交代自己的话,一头雾水。 几分钟前,三班门口。 冯夭夭从三班门口路过,还没回到坐位上的夏仁丘出门看了一眼,刚好碰上前来送笔记的西泽。 “看什么呢!大学霸!” 西泽递上笔记本时见夏仁丘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也不在笔记本上,潜意识告诉自己,这家伙心里有小九九! “没什么…”夏仁丘接过笔记本,想到了什么,身上戾气消散了些许,语气有些温和道:“谷艺的事你不要管了,以后都不要管了…” “啊?为…” 不等西泽问完,夏仁丘转身走到班级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坐下,任由西泽追上来询问,也不道明原因… 西泽想的出神,决定一会下课还是问问谷艺发生了什么。 “西泽!你来解这道题!” 西泽怔愣一下,才反应过来,站起身,走上讲台,接过老师的粉笔,开始在黑板上推导数学题的答案… 冯夭夭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草纸上画的猪头、兔子、乌龟等小动物的简笔画,唯独没有数学的相关内容。 数学是冯夭夭最痛的学科了,想当初要不是数学只拿了3分,她也是能上顶尖表演学校的人!资源、剧本什么都不缺!可就因为数学这一科,最后只能去一所普通的表演学院,毕业后混了两年,还只是个靠脸拿剧本的配角小花旦。 “冯夭夭!你也上来做一下这道题。” “…” “冯夭夭?” “…” “冯夭夭!” “到!” 还在回忆往事的冯夭夭并没有听到老师的话,直到老师喊了她三次,才回过神。 冯夭夭在各科老师眼中的存在感几乎为零,今日老师让她上台推演数学题,全班同学都来了兴致,等着看冯夭夭出丑。 谷艺更是感到意外,停下手中正在计算的过程,目不转睛的盯着冯夭夭上台的身影。 面对全班同学的目光,冯夭夭深吸口气,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停留两分钟,却只写了一个解字。 大脑一片空白,冯夭夭在脑中大喊:“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皮蛋!皮蛋…救命惹…”冯夭夭在心中喊着皮蛋,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个不靠谱的系统了! 皮蛋此时眼前一大串代码,用脑电波帮冯夭夭整理答案。 本在打瞌睡的它突然感觉到冯夭夭有麻烦,急忙起来看一眼,发现只是一道数学题,皮蛋小手一挥,表示小儿科! 很快,皮蛋将答案传送到冯夭夭脑中… 收到答案的冯夭夭,开始在解字后书写这道题的推算过程。 皮蛋给的答案很详细,就连冯夭夭这个数学白痴都看的明白,不由得替自己惋惜,为什么不早点让自己绑定系统? 皮蛋看着黑板上冯夭夭所写的内容,掐着腰,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发黑透明的牙齿…不说别的,它骄傲! 数学老师站在台下,看着西泽和冯夭夭两种不同的解题思路,对比下来,冯夭夭的思路更简单易懂些。 想起冯夭夭平时只有三十几分的数学成绩,如今却对可以解除到的题如此上心,不由得皱眉,看来日后要对冯夭夭多关照些… “老师!” 谷艺见冯夭夭解出答案,有些意外,也有些不相信是冯夭夭自己解出的,轻声唤着老师。 老师听到声音,走到谷艺面前,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懂吗?” “冯夭夭的解题思路我没看明白,一会儿能否让她给我们讲一讲!” 冯夭夭的智商,谷艺最清楚,她一定是用了某种方法作弊! 想着,谷艺从桌下用脚碰了碰同桌李雪,示意她说话。 “对啊,我也没看懂,让她给我们讲讲吧!”李雪附和道。 见冯夭夭已经写到了最后一步,老师开口道:“冯夭夭同学的解题思路很简单巧妙,但是有几位同学跟我说看不懂,冯夭夭同学可否能给大家讲一讲你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6) 冯夭夭手中的粉笔一顿,心中一队羊驼奔驰而过,随后写上了最后一个句号,转过身,对谷艺甜甜一笑,解释道:“好,这道题,我首先想到了……” 冯夭夭将皮蛋传送给自己的解题思路完完本本的说了一遍,条理清晰,简单,容易计算,听得坐位上的几名数学不好的学生连连点头。 老师见座上的同学一脸兴致,也都点头和冯夭夭互动,心中暗许,以后可以多用这种方法讲题… “所以,这道题的最后结果是x=∫?,y=∫?…” 冯夭夭讲解完,台下一阵掌声响起,谷艺别过头看向窗外,手拿起桌上自己的计算过程,撕成两半,这道题,她过程就是错的… 西泽回到自己的坐位上,托着脸,看着黑板上冯夭夭的解题过程,再看看昨天夏仁丘教自己的解题思路,虽然答案也是对的,可夏仁丘教自己的解题方法突然就不香了! 回到坐位上,冯夭夭仰着小脸,她还是第一次在数学课上大显身手! 本来应该和冯夭夭同桌的小胖子,将以前为了和冯夭夭拉开距离而挪走的桌子又偷偷挪回,还从桌洞里拿出一罐汪仔牛奶塞给冯夭夭:“没想到你也能解出数学题!是不是偷偷学习了?” 小胖子笑的憨厚,脸上的肉向两侧延伸,本就圆成饼的脸更圆了… 冯夭夭只记得这人姓王,大家都叫他王小胖,至于真正的名字,原主记忆里没有,和这个王小胖,也没什么交集… 看着手中的汪仔牛奶,冯夭夭只是轻轻点头,就将汪仔牛奶随手放在了桌子的右上角。 …… 一节课过的平安无事,下课后,谷艺没理会上前询问的西泽,一响铃便出了教室。 “这是怎么了?” 李雪耸耸肩,看着一脸迷茫的西泽,指了一下最后一排正和王小胖有说有笑的冯夭夭:“还不是她解出了答案,谷艺一开始的思路就错了…” 西泽点头,这样可以理解,毕竟谷艺也算是学霸了。 在后排的冯夭夭,拉开汪仔牛奶的拉环,举杯欲和王小胖手中的汪仔牛奶碰撞,颇有大哥的气势。 “嘿!其实你也挺有趣的,为什么大家都欺负你!” 万事必有因,一个人能被全班人讨厌,一定不会是偶然。 原本王小胖以为冯夭夭是什么凶神恶煞,又穷又矮又挫,性格很讨人厌,可经过半节课的小声谈话,王小胖发现冯夭夭这个女孩子不仅有趣,亲和,而且还很有潜力。 面对王小胖的提问,冯夭夭回忆了一下最开始进入这所学校的场景。 那是高一入学后的第二个月。 太阳高挂,万里无云,夏天的尾巴如同不爽这一夏的温度,那一天,直接将自己发热至近40℃,路上行人很少,又是正午一两点,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冯夭夭走在板油路上,手上提着刚刚从商场采购回来的水果。 一手苹果,桃子,草莓,一手两个西瓜,却没有一个属于自己。 那时的谷艺也没有对冯夭夭有敌对的意思,只是觉的冯夭夭是个有着软妹子长相的大力士,力气很大,而且也愿意帮她跑腿。 高热的温度,板油路上十分粘脚,提着重物的冯夭夭却不敢停留,一口气走到宿舍楼下。 就在要进入宿舍楼时,冯夭夭听到宿舍楼后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随着金属碰撞声而至的是一道沉稳的男音:“我警告你,西泽是我的人…如果你再敢找他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夏仁丘从楼后绕出,周身戾气肆虐,可以看出此人十分愤怒。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比冯夭夭还要矮一个头的小男生,留着盖头,小圆脸,看起来奶里奶气的,眼底却是激怒,愤恨。 西城高中是有名的校管严,校长是个情商智商都极其高的人,对一些习惯不好的学生治理很有一套,很多闻名的父母都想将孩子送进来改造改造。 看着眼前的男生,冯夭夭认定,这应该是特殊班的人,想起最近自己班上的西泽因为和一个女生搭话而被人威胁的事件,便明白了,刚刚的谈话是何意思。 “你不是西城高中的学生,有什么权利管这件事!” 男生追上夏仁丘,青春期特有的气魄告诉男生,他不能就这样怂下去。 夏仁丘轻轻别过头,眼底杀意已经按捺不住,却还是强压着自己欲动的手:“我不想对你动手…” 本想过来教训那人的夏仁丘,来后便见是一个身高刚刚过一米六,身型瘦弱的男生,便下不去手了,他可不想欺负弱小… 骨骼分明的手指紧握,发出骨骼清脆的响声,冯夭夭这才注意到,夏仁丘的拳头上渗着血。 那男生后退几步,想起刚刚那人一拳打在自己身后的铁板上,心里不安,要不是他故意打偏,恐怕自己脑袋都无了!虽然害怕却还是不服气:“那你就让他来道歉!” 道歉? 冯夭夭嘴角有些抽搐,心中不解怎会有如此愚蠢之人,忍不住的吐槽道:“是你先惹的事!凭什么让人家道歉?” 冯夭夭开口,才有了些存在感,夏仁丘看向冯夭夭,看清冯夭夭面容的时候,身上的戾气散了些许,紧握的双手也松开了些,嘴唇颤了颤。 “管你什么事?”那男生作势要踹向冯夭夭。 手中提着东西的冯夭夭没办法还手,后退的速度也慢了不少,一脚结结实实踹向冯夭夭肚子… 冯夭夭双脚分开,半扎着马步,将男生力道十足的脚力接了下来,紧接着转身之际右脚飞踢,一脚踢在了男生后背上。 男生直接扑倒在地,手撑着地,试了很多次,都没有再爬起来。 最后还是夏仁丘打电话叫人将男生送去了医院。 楼下的这一幕,刚好被下楼迎接冯夭夭的徐莹莹撞见,吓的徐莹莹转头回到宿舍,同谷艺讲述了一遍后便缩在床上,一连几天不敢抬头看冯夭夭。 从那之后,全校都知道冯夭夭是个怪人,对她避而远之,再之后,不知谷艺在哪里得知了冯夭夭是孤儿的消息,大肆宣传。 事情演变到最后,出现了两批人,一批人疏远冯夭夭,不愿与她接触,一批人仗着人多,时常欺负冯夭夭,甚至有传言说,冯夭夭的父母就是被冯夭夭打死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好像忘记了疏远冯夭夭的原因,可欺负冯夭夭这件事,如同习惯一般,被保留了下来。 而那个男生,进了重症监护室,在夏仁丘父亲赔了很多钱后,男生的家长才没有起诉,待病好出院后也直接退了学。 这件事过后,冯夭夭才开始变的内向,不愿与人交谈,就连欺负她的那些同学,也没再伸手还过手。 冯夭夭看着王小胖憨厚的脸,勾起嘴角,用极其严肃的语气道:“因为…我有暴力倾向…”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7) 王小胖一怔,害怕的后仰。 冯夭夭一把抓住王小胖的椅子,稳住险些连人带椅都倒下去的王小胖。 “放心,我只对怪人暴力!” 两人相视而笑,都没有发现门口和西泽说话的夏仁丘,正一身戾气的盯着二人。 “咳,仁丘啊!喜欢的话就主动点,别在乎什么身世不身世的!”西泽用食指擦了擦鼻尖。 “谁在乎身世了!”夏仁丘转身就要离开,刚走出两步,头都没回,就对西泽吩咐道:“想办法把那个胖子隔开,还有…想办法!” 说完,夏仁丘抬着长腿从二班前门走出,进入三班的后门,给西泽留下一个还算帅气的背影。 西泽撇着嘴:“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 第二节课,是冯夭夭最擅长的英语课,看着读本上的课文,别提多亲切了。 一旁的王小胖一边查着词典,一边牵强着翻译着读本,一开始还兴致勃勃,没几分钟就两眼一翻,趴到桌子上,眼睛都不睁一下… 英语老师是会按顺序叫同学翻译课文的那种老师,谁都逃不掉,而且翻译的长短不一,谁都不知道轮到自己的会是什么段落。 见冯夭夭一脸轻松,和平时一碰到英语就头痛的冯夭夭判若两人。 “呿!你都会了?” 冯夭夭别过头,点一点,将手中写好的翻译交给王小胖。 见到已经翻译好的内容,王小胖像是看到了救星,对冯夭夭竖起拇指:“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冯夭夭笑了笑,这也太好收买了? 西泽侧着脸,看向后排有互动两人,想破头也想不到如何让夏仁丘和冯夭夭有交集。 借题学习?似乎夏仁丘这个学霸不需要。 帮忙送东西?就怕冯夭夭此时还在记恨今早的事。 英雄救美? 西泽脑中闪过两名大汉将冯夭夭堵在墙角,冯夭夭大喊救命,而夏仁丘此时出现,将大汉胖揍的场景,摇摇头。 就怕真的伤了冯夭夭,夏仁丘会下狠手… “哎…” 西泽像没了小鱼干的猫崽,耷拉着头,配上那双妩媚的桃花眼,让人有想摸头的冲动。 …… 结束还算顺利的一天,冯夭夭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桌面上的课本。 如今数学有皮蛋在,其他学科对冯夭夭来说又是小儿科,这样帮原主考个不错的大学,问题不大。 想着,冯夭夭加快手中的速度。 干饭干饭! 西泽背着手,从后门处盯着冯夭夭看了许久,一直不知道如何开口。 “有话说?” “呃…我们要开一个兴趣社团,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西泽将身后的手抽出,一罐汪仔牛奶在西泽手中握了很久,轻放在冯夭夭桌上,问道:“你觉得什么比较有趣,数学?英语?历史?还是…” 西泽见今天冯夭夭各科的表现都极佳,完全摸不透冯夭夭的兴趣是什么,只能上来自己问。 冯夭夭看了一眼桌上的汪仔牛奶,有左顾右盼一阵,确定身边没有人偷拍,才摇摇头道:“没兴趣,谢谢…”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没兴趣。” “没兴趣就没必要试了。” 冯夭夭站起身,伸手要拿桌面上的汪仔牛奶,这东西她今天喝过一次,味道还不错! 还不等冯夭夭的手碰到汪仔牛奶,西泽一把抢过:“没兴趣就别喝了!” 随后转身离去。 冯夭夭伸出的手在空中停留了许久,心中暗骂:什么事儿啊! 背好背包,关好班级的后门,班级内的同学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只有谷艺和李雪两人在前排,戴着耳机,写着还没写完的作业。 冯夭夭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谷艺和李雪两人不找麻烦是最好的,等熬过了高考,就不必再面对谷艺了,那时候就会是原主新的人生巅峰。 冯夭夭低着头,正要走出教室,余光下,一团黑色的物体挡住了自己的,冯夭夭停下脚步,抬头一看,是一身黑色运动装的夏仁丘。 此时的夏仁丘,面色严肃,一身黑色运动装依旧显的身材修长,五官立体,皮肤保养的毫无瑕疵,周身散发着霸总的气息,却与平时身带戾气的夏仁丘不同,此时的他,身边的气场没有很压人。 “给你…”一罐汪仔牛奶在夏仁丘手中,这是他刚从西泽手中抢来的。 “你,来兴趣团,散打。” 夏仁丘的语言表达能力似乎丧失,对冯夭夭只说了几个简单的字,但基本意思还是可以理解。 冯夭夭没有接夏仁丘手中递来的汪仔牛奶,只是浅浅一笑,盯着夏仁丘那双没有光泽的丹凤眼,心头一震。 眼中无神,或者说,没有光亮,和平常人比,眼神中充满满意压制的戾气。 虽然此时站在冯夭夭面前没有压人的气场,可冯夭夭却能感觉到,这是眼前人的刻意收敛。 这一次的正面相对,冯夭夭才在原主的记忆中刻意寻找关于夏仁丘的记忆。 与原主基本无交集,唯有的两次,一次是三年前在非常规的散打比赛中,两人是对手,还有一次就是高一时,冯夭夭忍不住开口帮他说话。 其余见面的方式,就是他和西泽一同出现。 此时的西泽看着墙,侧过脸,一脸委屈的看着夏仁丘。 他就不信,冯夭夭不给他面子会给夏仁丘的面子! 冯夭夭想了想,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自己也未必会输,但估计会惹不少麻烦,拿钱办事,可不能搞砸了! 冯夭夭点点头,接过夏仁丘手中的汪仔牛仔,故意将目光离开,淡淡道:“你组织吧,到时候通知我就行…” 说完,一把推开夏仁丘挡在门口的身躯,出了教室。 西泽扣了扣自己的耳朵,他没听错?同意了? 夏仁丘在原地站了许久,才转过身,腿上如同绑了木架子,无法屈腿,像个木偶人,一步一步离开。 谷艺戴着耳机,虽然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但是冯夭夭接了夏仁丘递过来的东西,咬着牙。 一旁的李雪收回举了许久的手机,将录好的视频放给谷艺看。 “传到网上去…我就不信,这一次,也能让她逃了!” …… 冯夭夭凭借着记忆,来到德育处,将两千字的检讨交给早上处罚自己的老师,进门后发现夏晴晴正低着头,站在老师身旁,样子像是挨了训。 “老师,我来交检讨。”冯夭夭将手中的检讨放在老师面前,也低着头,等着老师的答复。 “你来的正好,刚才夏晴晴也将检讨交了上来,学校的制度你们应该都懂吧? 早恋扣15学分,打架闹事扣15学分,当众说脏话扣15学分…” 老师没有说很多,只是将几人犯的几条说了一遍。 “老师,我们没有说脏话,我也没有早恋…”夏晴晴低着头,小声嘟囔着,她只是打了冯夭夭,并没有犯这么多条校规… “你们现在这些孩子,动手打人的有几个不说脏话?谁说你早恋了!我再说人家冯夭夭!”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8) 冯夭夭听到这话,猛的抬头,想起早上的照片被人恶传,连忙解释道:“不不不,老师,我们只是很平常的谈话…” “哦?是吗?” 听着冯夭夭的话,老师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出那张“证据”给冯夭夭看,只见照片上,冯夭夭和西泽凑的很近,冯夭夭睁着大眼,西泽伏身,角度和位置很像两人在教室中接吻。 冯夭夭:… 夏晴晴:???? 这个借位拍的不错,比自己演戏请的摄影师还要专业。 冯夭夭正想解释,就看老师的手机页面上突然弹出一条推送,上面的标题让冯夭夭一怔: 冯夭夭和西泽的感情出现第三者,劈腿西泽兄弟夏仁丘,对于早恋现象,学校该如何解决。 冯夭夭:…… 老师见冯夭夭脸色突然变的难看,以为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伸手收回手机,看见上面有吧墙的帖子提示。 在滑下屏幕之后,看着推送的标题,老师也是一愣,点开推送,这次是一个段无声视频,视频内,冯夭夭背对着镜头挡在夏仁丘面前,却挡不住夏仁丘那张帅气的脸,视频中两人在交谈,最后,夏仁丘交给冯夭夭一罐汪仔牛奶,满眼宠溺… 老师看向冯夭夭,一张娃娃脸低着头,眼睛睁的溜圆,眨也不眨一下,双手握拳,脸上写满愤怒。 “咳…咳…” 老师收回手机,语气温柔:“这件事,校方会查明,不会冤枉一个好同学!我会报明学校,开会后再决议…你们先回去吧…” 说完,老师收了自己的东西,先一步走出德育处。 身为西城高中任职多年的德育老师,深知各个同学的脾性特征。 冯夭夭这个孩子,虽然平日里沉默寡言,不喜生事,可他记得,两年前的那一脚,差点要了闹事男生的命。 出了德育处,老师一边拨打校长的电话,一边急匆匆的往校长室走,夏仁丘啊,不是他一个小老师能惹得起的,这事还得校长亲自出面! 夏晴晴也督见了推送的内容,翻着白眼,对冯夭夭阴阳怪气道:“你还真是有本事,也没见你接近谁,一天传出两次绯闻!” “这你也信?” “学校的吧贴是有学校领导审核的!可信度很高!” 冯夭夭握紧拳头,眼底充着杀意,不顾是在教室内,一步一步紧逼夏晴晴。 夏晴晴被冯夭夭突如其来的怒气吓的连连后退,直接撞到屋内存放物品的柜子上面… “我说过…别惹我…” 冯夭夭抓住夏晴晴肥胖如包子的手,狠狠捏下去,只听骨骼打出一阵又一阵的脆响。 夏晴晴皱着眉,疼的眼泪泛出,没想到冯夭夭会有这么大的手劲… “你…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进特殊班!” 冯夭夭挑眉,手上力道加重几分,却又不至于伤到夏晴晴,语气轻缓,轻缓的如同恶魔的忠告:“去吧贴下面否认这件事,不然咱们就旧账新账一起算!” 说着,冯夭夭松开了手,抬步向外走去。 夏晴晴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脸茫然:“什么旧账新账,新账在哪里?” 她刚刚碍于在老师的办公室内,并没有多难为冯夭夭,没想到冯夭夭竟然对自己动手。 冯夭夭本已经迈出教室的腿,又收了回来,转身站在门口,将下巴露给夏晴晴,道:“很快就有了…夏晴晴,你可以去问一问,她们为何针对我…最根本的原因在两年前…” 说完,冯夭夭头也不回的离开办公室。 夏晴晴呆愣片刻,左右思索,依旧没听懂冯夭夭的意思。 …… 冯夭夭带着怒气来到食堂,这个时间,谷艺和李雪两人肯定会来吃晚饭。 方才自己与夏仁丘在门口,只有谷艺和李雪两人在教室内看着,况且夏晴晴说的没错,吧贴的内容会有领导审核,审核通过后才会被发到吧贴上,这种话题能公之于众,说不是谷艺,谁会相信? 真当她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捏一下? 刚进食堂,冯夭夭一眼就看见站在西泽身旁想让西泽让出位置的谷艺。 “呵,女人,早上说不喜欢夏仁丘,现在又想坐到夏仁丘身旁?” 见西泽身边的夏仁丘无动于衷,自顾吃自的,冯夭夭两步并做一步上前,拍了拍西泽肩膀。 本就在纠结,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的西泽被肩膀上的手下了一跳,直接微微起身,屁股悬空。 向身后看去,只见冯夭夭做着手势,一副你走开我坐这的气势,下意识的站起身,挡在谷艺面前,给冯夭夭让出了路。 冯夭夭一屁股坐在夏仁丘身边,托着腮看着夏仁丘好看的侧脸。 “我有事跟你说。” “嗯。” 夏仁丘并没有转头,却也是放下了筷子,似乎想好好听冯夭夭讲话。 谷艺鼓着脸,想将冯夭夭强拉起来,却被西泽拦着,拖到了很远的地方。 “西泽!你怎么帮着外人?” 西泽架着谷艺,将她送回李雪身边:“我没帮着外人,我是在帮你啊,你没看见仁丘的脸色不好?” 谷艺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时候,夏仁丘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一双戾眸散发着寒气,这也是西泽不敢让位置的原因。 幸亏冯夭夭过来,要走了位置,不然他就要当场社死… 谷艺跺了跺脚,坐下来趴在李雪的肩膀上,委屈的表情让西泽都有些心疼… 以谷艺的样貌,成绩,不缺人追,可她偏偏想得到夏仁丘的关注。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学期的时间,着急拉进关系的不仅她一人,还有… 毕竟毕了业,就散了场,很难再遇见… 冯夭夭挺直后背,一张娃娃脸上挂着她本不该有的成熟之色:“你上吧贴了你知道吗?” 还是会被处分的那种。 她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现在还是上学的时间,等到学生都回了宿舍,拿出手机,恐怕自己会有很大的麻烦。 如果说,有一些偷偷用手机的同学,那么她的麻烦就会来的快一些。 那个时候,她不会爱惜夏仁丘,定会拖着他一同下水,所以现在这个时机刚刚好,一来可以气一气谷艺,二来提前通知他一下,也算是自己仁义了。 “嗯?” 夏仁丘果然还不知道两个人的谈话过程被人偷拍,却也没有惊讶,这个嗯字更多的是疑问… 冯夭夭从背包里翻出手机,偷偷开机,将那条关于夏仁丘的帖子翻给他看。 当点开西城高中的吧贴时,最新的一条还是两周前的一条关于高考走向的贴子。 冯夭夭:??? 连同早上西泽那条,也没了? 夏仁丘眯着眼,眼底戾气消散的一丝不剩,相反夏仁丘的眼睛明亮了许多,挂着让人不易察觉的笑,语气冷淡道:“什么贴?” “没…没什么…” 冯夭夭收回手机,一脸不解:难道是信号不好,没刷新出来?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9) 看着冯夭夭的动作,夏仁丘的笑更浓几分:“我在,没事…” “你早就知道了?” 夏仁丘点点头:“我看见李雪录视频了…” “那你还…” 夏仁丘抿嘴,眼底含笑,抬手拍了拍冯夭夭的头:“无妨。” 冯夭夭恍惚了一下,刚刚的那个瞬间,竟然让冯夭夭想起了第一个位面的祁王… 见冯夭夭表情愣了一下,夏仁丘收回手,怕是刚刚的动作的影响不好,让冯夭夭不自在,连忙岔开话题:“社团的事,我想你可以一起参与组织。” 想改变冯夭夭在同学们心中的形象,增加出镜率是很重要的。 冯夭夭也知这点,点点头:“好…只要她们不找我麻烦,我很愿意…” “自然不会…” 夏仁丘眼底闪过戾气,但很快就被自己压了下去,温柔的眼眸似乎要滴出水来,眼底皆是冯夭夭的那张娃娃脸。 …… 冯夭夭离开位置,自顾自的打了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这种学校食堂的饭菜是她一直怀念的… 刚吃了两口,冯夭夭就见夏晴晴从门口走了进来,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人。 看到冯夭夭后,径直像冯夭夭走来。 “我没有看到那个帖子…” 夏晴晴怯生生的缩着脖子,将双手藏于背后,生怕冯夭夭再来一次。 手上的疼痛感,缓和了许久才下去,她可不想再疼一次。 冯夭夭点头,毕竟这事牵扯到了夏仁丘,他自己解决也是理所当然。 “那这件事,就不关我的事了啊!”夏晴晴几乎是用商量的口吻,她也是刚刚才想明白冯夭夭话中的意思,翻开手机却发现并没有那条帖子,知道冯夭夭会来食堂吃饭,急忙过来告诉她。 冯夭夭点头,本也没觉得她能帮上什么忙,往嘴里塞了一口饭,淡淡道:“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去参加散打社团,西泽也会去…” 冯夭夭说的平淡,可这一句“西泽也会去”足以让夏晴晴动心。 果不其然,夏晴晴眼睛瞪着老大,要藏不住喜悦的问道:“真的?” 冯夭夭点头,也算是她为社团做了些贡献,虽然这个夏晴晴的体型不像“习武”之人可谁让冯夭夭缺“小弟”呢! 听到冯夭夭肯定,冯夭夭连连点头:“好好好!你可得带我进去啊!” 说完,夏晴晴起身用自己的饭卡刷了几个好菜,端到冯夭夭面前:“来来来,一起吃!” …… 晚自习期间,谷艺和李雪并没有像冯夭夭设想的那样找她麻烦,反而是齐佳蹑手蹑脚走到冯夭夭的位置上,跟王小胖说了什么,又给了王小胖一包辣条,将王小胖打发走了。 齐佳坐在冯夭夭身旁半晌,也不见齐佳说话,最后还是冯夭夭先开的口: “有事?” 齐佳抿抿嘴,点点头,从自己的书里抽出一张报名表,递给冯夭夭:“那个…我想报名参加社团,西泽说,你负责人员的留用…” “啊…啊!” 冯夭夭接过报名表,象征的看了一眼,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这突如其来的任务,冯夭夭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将齐佳的报名表压在自己书下,便继续做题。 好在这一晚,只有齐佳一个人递上了报名表。 看这个位面的情况,西泽和夏仁丘两人在这所学校的影响力不小。 次日的第二节体育课,夏仁丘像三班的语文老师请了假,跟着西泽一同来到体育馆。 见几名男生围成一团打游戏,西泽踏着小碎步上前,与几人低语几句,再回到夏仁丘身边时,只见那几名男生手中多了几捆麻绳。 “交代好了,你带人过去,我去将同学叫过去…” 西泽冲夏仁丘眨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夏仁丘点头,抬步走在前面,与几名男生没有交谈。 见状的西泽擦了擦额头的汗,还好事先给了劳务费,不然就夏仁丘的死人脸,还真没人能帮他… 西泽环顾四周,寻找体育老师的身影,这种组织的事,没有比老师亲自来更方便的了。 寻找许久,才从三楼的篮球场看到正在打篮球的体育老师。 “你怎么过来了…” 西泽用着职业的假笑,一脸无奈:“单老师,这节是您的课…” “是吗?”单明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确实到了上课的时间。 “你让同学们在一楼自由活动吧,晚些我下去点名…” 单明说完,就要上前接住传过来的篮球。 “老师,还有其他事!” 西泽抢先一步接住飞过来的篮球,直接冲到三分线处,一个转身,抬手,动作利落干脆,只见篮球从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接进球。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西泽就拉着单明出了篮球场地。 单明是学校新来的体育老师,刚到学校任教一年,刚刚毕业的他还带着一身孩子气,不过同学都喜欢,因为这位单老师没有架子。 “单老师…” 西泽将夏仁丘要弄散打社团的事说了一遍,并表达了需要他的帮助。 “校长的审批下来了吗?” 西泽点头,西城高中的爱好社团很少,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没钱来办,如今夏仁丘自掏腰包,校长不但没有拒绝,还特意从外面请来了两位散打老师,就等场地布置好了… 单明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既然校长都不反对,那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正好他从体校毕业后也许久没动动筋骨了。 组织好同学,单明带着二班去了兴趣楼。 王小胖跟在冯夭夭身旁,走在队伍后面,走起路来又慢又喘,害怕会被冯夭夭笑话,王小胖故作轻松,问道:“夭夭,这个社团有什么好处吗?” “强身健体,保护自己。” 简单八个字,道出了这个社团的精髓,但其实,这是散打社团的标语。 冯夭夭只觉得土气,不知语文成绩高达140的西泽,为什么能想出这么一个标语。 齐佳见冯夭夭一直走在队伍后面,一点一点的向后移,最后和王小胖一样,站在冯夭夭身旁:“喂!我有没有通过报名?” 见齐佳过来,冯夭夭礼貌性的微笑,点头道:“欢迎你加入散打社团的大家庭!” 只有五人的大家庭! 想起这个,冯夭夭有些头疼,社团正是运营,最少需要二十位成员,可目前只有齐佳一人递上了报名表,偏偏负责招人的活计还塞给了她。 冯夭夭只觉得,让西泽和夏仁丘两个人,无论是谁出面,都比自己要强很多。 进入兴趣楼,冯夭夭就听到了阵阵笛音。 笛子演奏细如流水,情意绵绵,冯夭夭不由的放慢脚步,想多听一会。 感觉到冯夭夭脚步的变化,齐佳小声道:“这是乐器社的社长刘杰的笛子。”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10) “刘杰?” “对啊,他啊,擅长很多种乐器,成绩也优异,已经被学校保送到音乐学校了,是个温柔阳光的男孩子,比咱们小了一届,只不过…” 冯夭夭听的津津有味,听出齐佳话中有个不过,不禁催促道:“不过什么?” “不过他小时候遇到火灾,父母为了救他尚在襁褓的妹妹,再也没有走出来,他就这样成了孤儿,脸上还被烧伤了一块…” 说着,齐佳打了个激灵,似乎回忆了什么让人害怕的场面。 听齐佳说完,冯夭夭低着头,再听这笛音时,哪里还有什么情意绵绵,有的只有无尽的哀伤和痛苦。 不知为何,冯夭夭听着笛音,心里压抑的很,熊熊烈火在自己眼前燃烧,烧毁了房屋,房梁,房中的家具,还有房中的人… …… “夭夭,快跑,快!” 冯夭夭抱着自己的洋娃娃,任由母亲拽着自己细小的胳膊往外冲,只听身后“砰”的一声爆炸声,冯夭夭和她的母亲直接被爆炸产生的气波冲飞三四米。 母亲用最后的力气将冯夭夭护在身下,爆炸的气波导致两人昏迷。 当冯夭夭再次睁眼,周围净是熊熊燃烧的烈火,和被烈火燃烧的噼里啪啦的脆响。 被压在身下的冯夭夭,一个用力,将母亲推翻,浓重的黑烟刺激着冯夭夭的双眼和口腔,冯夭夭扔下手中的洋娃娃,扶起母亲,两行热泪滑落,声音嘶哑:“妈妈,妈妈,妈妈你醒醒啊!” “不要吓夭夭,夭夭听话,夭夭再也不自己嘣爆米花了,妈妈!” 不管冯夭夭怎么喊,怀里的女人都没有再睁开眼睛看冯夭夭一眼。 冯夭夭扯过母亲的胳膊,像往日里母亲背着自己那样,将母亲背在身上,周围的烈火将冯夭夭紧紧包围,她出不去,也没办法移动半分。 就算冯夭夭天生神力,可尚七岁多一些的她也没力气背着一百多斤的母亲多久,只是将母亲背到了火势稍轻的角落。 浓烟刺激着鼻腔,肺腑,冯夭夭捂着鼻子剧烈咳嗽,眼泪也止不住的外流。 就在她也要之撑不住,躺在母亲怀里的渐渐闭眼之时,一声剧烈的破门声掺杂着几名消防员的呼喊声将冯夭夭惊醒。 她用最后的力气放吼大哭,现在能给的救援信号,也只有她的哭声。 待她力气耗尽之际,一双大手保住自己的腰,将自己拖在怀里,她只记得,那时靠着的肩膀,很硬,很宽厚,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再次醒来时,冯夭夭在医院,护士姐姐告知她,她的妈妈去了一个很美丽的地方,那里纯洁无瑕,没有灾难,没有烦恼… 冯夭夭眨着大眼睛,并不懂母亲去了何地,到听到护士姐姐说,妈妈不会再回来了的时候,冯夭夭哭的很惨。 那一夜,年仅七岁的冯夭夭趴在病床上,眼泪湿了整个枕头。 冯夭夭父亲很早就因公离世,她和母亲得到了一笔丰厚的补偿,也算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可一场意外,让这些灰飞烟灭。 待福利院的院长爸爸来接冯夭夭时,同时被接走的,还有隔壁病床的一个男孩。 男孩面部还包着绷带,身上多处烧伤,他沉默不语,牵着院长的另一只手,一同住进了福利院,可从那之后,冯夭夭再也没见过男孩。 待冯夭夭大了四岁时,帮忙整理资料室的时候,意外看到一张四年前的报纸,上面讲述了一场火灾,一户煤气爆炸,女主人抢救无效死亡,爆炸同时波及左邻,大火蔓延,致邻居一家三口葬身火海… …… 冯夭夭轻叹一声,暗叹世事无常,原主的命运也是悲惨。 “怎么了?” 齐佳听冯夭夭叹气,琢磨着或许是在同情刘杰吧。 冯夭夭摇头,半眯着眼,在最后拐进楼梯时,望了一眼笛音的源处。 最后直接站住不动,冲着那个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心中五味杂陈:对不起。 这一躬,是她能为原主做的。 冯夭夭动作快速,并没有引得走在自己前面上楼的齐佳和王小胖,快速跟上两人,随着众人上了二楼的一间宽大教室。 教室内的桌椅已经被清空,一间简单的擂台占据了整个教室。 见同学们都跟了过来,夏仁丘在西泽耳边低语几句,西泽才转过身,对众人说道:“咱们目前还没有申请到合适的场地,这个教室先用着,待招生完毕,再搬去合适的地方,大家放心,如果校内没有合适的地方,仁丘会在学校附近安排…” “好!我们今天叫大家来呢,是想宣传一下我们的散打!一会将散打的相关信息发给各位,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将报名表交给冯夭夭!” 听到西泽如此说,站在门口的同学议论纷纷: “冯夭夭?为什么是她?” “有一腿呗,你不知道吗,昨天有一条推送,冯夭夭其实是夏仁丘的女朋友,不过那条推送刚刚两分钟就被删了,没有证据了。” “啊?凭什么啊!就她她也配?” “对!她也配!” 同学对冯夭夭负责招生这件事有所不满,她那瘦弱的身躯,那张娃娃脸,哪里好了! 夏仁丘听到门口众人的不满,没有生气,双目紧盯站在最后的冯夭夭。 最后还是单明维持秩序,将大家的情绪稳了下来。 “既然这样,冯夭夭同学,你要不要给大家露一手?” 冯夭夭听到单明叫自己,便从人后走到人前,看了夏仁丘一眼,打她是不怕的,原主的优势就在这里。 但她想要夏仁丘做对手。 冯夭夭的记忆中,原主曾与夏仁丘交手过一次,可那次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是夏仁丘怜香惜玉,没有发挥自己的真实水平。 夏仁丘先一步上了擂台,对台下之人道:“那,就由我做一次冯夭夭的对手!” 这也是他想要的,棋逢对手,乐此不倦。 冯夭夭上台,这个时候,她断不能软弱退缩,况且这种东西,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台下之人屏息凝气,夏仁丘什么水平,大家都知道,可刚传完绯闻的两人上台交手,未免不能服众。 “谁知道你会不会让着冯夭夭。”有男生在底下起哄。 西泽只觉得头疼,但听着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你们想让我和谁比?” 冯夭夭冲着大家,表情自然,丝毫没有畏惧紧张之色。 谷艺面色凝重,她想起最初时冯夭夭只是下意识还了手,一脚将人踢进ICU的事件,只是那件事,所有人都认为是夏仁丘做的,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是冯夭夭。 齐佳来了兴致,自告奋勇的举手:“我我我!我也学过散打,我来!” 大家的目光看向齐佳,齐佳这个假小子,一直对这种事感兴趣,这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11) 单明见是个女生,觉的不错,这样也可以避免男生力气大,伤了对方。 夏仁丘低声对一旁的冯夭夭道:“下手轻点…” 冯夭夭回了夏仁丘一个鄙夷的眼神,她还是有分寸的。 夏仁丘下了擂台后,齐佳登了上去,面对着冯夭夭,齐佳有些难的抿抿嘴,道:“如果我伤了你,还请原谅!” 说着,齐佳向冯夭夭鞠了一躬。 冯夭夭也向齐佳回了一礼,伸手接过台下递上来的护具,脱下校服外套,将护具套在身上,待带好拳套后,齐佳那边也换好了防具。 两人对立而站,双脚分开,光着脚在擂台上轻轻弹点。 西泽站在台下,一手拿着红旗,一手打着手势,嘴上叼着哨子。 随着一声哨落,西泽手中的红旗落下,代表着比赛开始。 齐佳先发之人,出腿踢向冯夭夭大腿根部。 冯夭夭带着手套的手向下一护,身子向后退了两步,躲过了齐佳的攻击。 随后一个横腿踢出,直击齐佳大腿根部,打了齐佳一个措手不及,齐佳来不及躲闪,被踢的踉跄两下,站稳脚步见冯夭夭在前方不远处点步,兴致更浓。 找准机会再次主动出击,齐佳两手推打了冯夭夭两下,随后一个扫腿想将冯夭夭扫倒在地,因两人站的较近,冯夭夭来不及躲闪。 迅速扎起马步,双手出击,齐佳见状收回腿,急忙在胸前挡住冯夭夭的进攻。 两人再次点步,谁都没有再出腿。 齐佳能明确的感觉到,冯夭夭不仅受过专业的训练,甚至力道也大她很多,能用马步轻轻松松接下自己力道十足的扫腿,同时还能迅速对自己发出攻击,这样的反应能力也是自己不具有的。 见冯夭夭并不想主动发起进攻,齐佳拉开距离,找准时机,又一次向冯夭夭发起进攻,一个侧翻扫腿,冲着冯夭夭肩膀而去。 冯夭夭快速侧身,伸手接住齐佳飞过来的腿,用力一抬,齐佳直接因失去重心载倒在地。 但齐佳没有认输,不出两秒就快速爬起,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盯着冯夭夭的动作。 冯夭夭攻防兼备,进退有度,让齐佳觉的进攻非常困难,可冯夭夭又不想主动出击,让齐佳有些恼火。 冯夭夭则是观察着齐佳的动作,计算着自己用多大的力度可以做到在不伤了齐佳的前提下将她打败。 就在齐佳走神,不知如何进攻之时,冯夭夭找准机会,一个飞踢正中齐佳胸口。 这一脚,直接将齐佳踢倒在地,齐佳因冲力滑出两米后,捂着胸口没有站起来。 十秒一过,西泽举起手中的红旗,吹响哨子,嘴中大声喃喃道:“冯夭夭胜!” 冯夭夭上前,向齐佳伸出手,有着防护服的齐佳,再加上冯夭夭只使了三分力道,这一脚虽将她踢败,却没有伤她分毫。 站起身的齐佳猛的咳了几声,用诧异的眼神看了冯夭夭一眼,随后露出笑容:“趁人之危,偷袭可不算数啊!咳! 等我休息好,咱们再打!” “好!” 冯夭夭拍了拍齐佳的后背,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而且冯夭夭感觉到齐佳的力道和谨慎,也是难得的。 这一场,她的确是看出齐佳失了防备,才出的腿。 齐佳下了台,坐到一旁休息,摘下头套后的额头一排细汗,不得不说,冯夭夭的力道虽然有收敛,可还是疼的她站不起来。 见齐佳败落,众人中起哄的人都默默不语,夏仁丘倒是咂舌:看样子,这丫头又进步了。 一心想过招的夏仁丘直接拿了一套护具,登上了擂台,对冯夭夭道:“过两招?” 还没换下的冯夭夭拍了拍手,勾了勾手指,示意可以。 西泽再次吹响哨子,夏仁丘先发制人,力道十足踢向冯夭夭大腿根部,冯夭夭没想到夏仁丘出手这么快,向后紧退,同时双手挡护。 夏仁丘这一脚踢在了冯夭夭的拳套之上,冯夭夭感觉到夏仁丘是用着全力来的,也不敢再轻敌,主动出击,双腿腾飞,两脚踢在了夏仁丘小腹处。 没什么感觉,冯夭夭只觉得脚疼,像是踹到了发硬的石头。 夏仁丘被这一击踢的后退几步,揉了揉肚子,有些发麻。 不等冯夭夭多想,夏仁丘提着拳套,向冯夭夭头部甩去,冯夭夭一手护头,一手出击,再次将夏仁丘击退。 看着眼前动作利落,进退有度的冯夭夭,夏仁丘面露喜色,难得的露出笑容。 夏仁丘嘴角上扬,发自内心的笑容像是一道光,驱散了夏仁丘身上全部的戾气。 台下之人明显感觉到夏仁丘的变化,都不禁咂舌,众女生第一次见到夏仁丘的笑容,一个个看着侧脸犯花痴。 看懂这一切的单明确实摇着头,一脸奸险笑容,凑到西泽身边,轻声问道:“这夏仁丘是不是喜欢这丫头!” 听着这个用肯定句问出的话,西泽努努嘴,示意单明专心看比赛。 台上冯夭夭双拳出击,不断骚扰夏仁丘的注意力,却没有一拳真的打在夏仁丘身上,见眼前挥动的虚拳,夏仁丘皱着眉,除了防守做不了其他动作。 这种以虚打实的方法,是比赛中最长用到的,这就要考验受击者的心态,只要心理防线不崩,这样的虚拳就没有伤害力。 一路防守的夏仁丘,心态好的爆炸,皱着眉想着如何反击,面对夏仁丘这样的对手,冯夭夭从来不会手软,一套拳击打完,冯夭夭突然向后退去,助跑两步扬起飞腿,直击夏仁丘护在头前的手臂。 夏仁丘一路防守,接下冯夭夭一脚后想要还击,刚将双手放下,便见冯夭夭的另一条腿也像自己眼前飞来,来不及躲闪,夏仁丘被直击腮部。 夏仁丘侧身倒地,并没有带护齿的夏仁丘,只觉得嘴中一阵腥甜,不出十秒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身上戾气再次浮现,夏仁丘眼中变的混沌,原本明朗的眼神也变得浑浊不堪。 冯夭夭在快要踢到夏仁丘的时候,发现夏仁丘没了防护的意识,急忙收了力,却收不回已经踢出的招式,直接胜了夏仁丘一筹,见到夏仁丘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模样,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夏仁丘眼神坚毅,直接冲冯夭夭冲了过来,还不等冯夭夭躲闪,就被那人横向抱起。 冯夭夭以为夏仁丘会将自己摔在地上,禁闭双眼,双手死死环住夏仁丘的脖颈,等待来自地狱的审判。 谁知夏仁丘将手收紧几分,寡淡的声线中带着几分激动:“冯夭夭赢了!” 西泽吹哨,不顾身旁单明咂舌小声八婆,直接冲上擂台,拍打夏仁丘的手让他将冯夭夭放下,随后捏着夏仁丘的脸:“我滴乖乖,没事吧!打坏了没!”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12) 本来抱住小女人,气色明朗的夏仁丘,被西泽这么一弄,好心情全无,一把推开西泽下了擂台。 西泽被推了一个踉跄,连步追了上去。 冯夭夭站在擂台上呆愣片刻,在谷艺恶狠狠的注视下下了擂台。 她刚刚的动作,连招,全被齐佳看在眼里,这样的反应能力和攻击力,都是齐佳想要的。 见冯夭夭下了台,齐佳上前帮忙脱下护具,又取了瓶水拧开递到冯夭夭面前。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那个飞踢太帅了!”齐佳比划着冯夭夭的动作,笑的像个孩子,完全忘记了冯夭夭是被大家孤立的对象。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谷艺冷哼一声,别过脸,将手里的报名表塞给李雪:“你帮我填上!” 她倒是要瞧瞧,这冯夭夭能作出什么妖儿来! …… 这么一去一来,冯夭夭下课前就收到了七份报名表,其中有五个都是女生,冯夭夭有些怀疑,这是想来学习散打,还是来追男神的! “夭夭!还有这个…”齐佳将一张报名表交给冯夭夭,是谷艺的名字。 冯夭夭看了一眼,想都不想,直接将谷艺的报名表放在了淘汰的一堆里。 不为别的,她心里不待见这个谷艺。 回教室的路上,齐佳一直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冯夭夭,缠着冯夭夭要学刚刚的飞踢。 “你就教教我吧!以后我做你跟班,有我在,谷艺就不敢再为难你了…” “要不你直接搬到我宿舍吧,我宿舍还有一个空床,正好和我临床!” “你就教教我嘛!” 求到最后,齐佳几乎是撒娇哀求的口吻,扯着冯夭夭的一角,能开的条件齐佳都说了一遍,可冯夭夭就是一直不理会自己。 看着齐佳这副模样,冯夭夭终于在齐佳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停下脚步。 这突然停下来的动作,害的齐佳直接撞了上去,两人都是踉跄一下。 “你没事吧!” 齐佳扶住冯夭夭,还指望她教自己招式,摔坏了可不好了。 冯夭夭却是目光向前,看向不远处一个手拿笛箱的男生。 男生一头碎发,右眼前长长的刘海挡住了半个右眼,看上去多了几分神秘。 “他就是刘杰…” 齐佳见冯夭夭看的出神,提醒道。 冯夭夭点头,她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方才在兴趣听到的笛音吹奏者,没想到本人和笛声一样的压抑。 “你想学招式是吗?”冯夭夭看向齐佳,她此时有事需要别人帮人去办。 一听冯夭夭这样问,齐佳站直了身子,连续点头:“大佬教我!” “好,不过我有件事,需要人帮忙。” “大佬您讲!” 齐佳兴致正浓,她学招式这事有门路,不管是什么事,只要她做得到她一定会去。 “你去帮我查一查,这个刘杰的生活来源,过的好不好…” “啊?” 齐佳疑问道,她没想到冯夭夭的事竟然是关于刘杰的。 难道他们认识?还是说冯夭夭喜欢他? “嗯。”冯夭夭没有多说话,直接抬步进入三班,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只留齐佳一个人思量了片刻,还是决定帮忙,毕竟那两个招式自己太想学了。 …… 次日一早冯夭夭还在宿舍洗漱,就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齐佳笑呵呵站在冯夭夭面前。 “夭夭姐,我帮你问好了…” “如何?” “刘杰是孤儿,不过后来被一对外国夫妇收养,日子过得比咱们好!” 齐佳说完撇撇嘴,一脸不屑,感叹上天还是公平的。 听到这个答案,冯夭夭悬着的心并没有放下,虽然刘杰生活富足,但年幼时的伤,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抚平的,冯夭夭也并不是想替原主赎罪,只是这样的人存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以报复原主…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冯夭夭还是先打好关系的好! 正盘算着,谷艺见齐佳站在门口,一脸不悦,背上书包也不等李雪,直接撞向门口两人,挤出宿舍。 “嘶!谷艺…你想死?” 齐佳怒吼了一声,见谷艺头也不回便追了上去。 冯夭夭没有拦齐佳,对她来说,谷艺这种人就应该受到些教训。 没有理会谷艺和齐佳两人,冯夭夭收拾好后便离开宿舍,在吃过早饭后,回到班级,见齐佳和谷艺两人不在位置上,看看时间,距离上课也只有五分钟了。 估计是两人的事还没解决完。 可直到第一节课结束,也不见谷艺和齐佳回到教室。 冯夭夭有些担心齐佳,凑到西泽身前,询问情况:“谷艺今天没过来吗?” 西泽也正疑惑为什么整节课没有见到谷艺,这不正常,不由的有些担心。 “她不是和你一个宿舍吗?吃早饭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她…” “她比我出来的早些,不知道去了哪里。” 冯夭夭隐瞒了齐佳要去教训谷艺的事,如今两人都没回来,让人不由的担心。 这时,李雪却凑过来,一脸急色:“怎么办,西泽,谷艺还没回来…” “方才我出去给她打电话,显示关机…” 李雪话刚说完,冯夭夭就冲出了教室。 见冯夭夭冲了出去,西泽也喊上了几个人:“我们去找人,李雪你在等消息,谷艺回来了通知我们!另外,现在就去告诉老师!” 西城高中并不大,只有六个楼区,一号楼是兴趣楼,专供学生参加社团活动;二号楼的前三层是体育馆,四层到五层则是图书馆;三号楼和四号楼便是教学楼和老师的办公室;五号楼和六号楼则是学生的宿舍。 除去这些,也就是食堂和操场,冯夭夭等人找了大半个校区,都不见谷艺和齐佳两人的身影,中途冯夭夭也拨打过很多次齐佳的电话,和李雪所诉没错,也是关机… 夏仁丘站在冯夭夭身后,见冯夭夭的神色,将她拉到一边,询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冯夭夭大脑一片空白,只顾着点头:“今天早上齐佳来找我,谷艺故意撞了我们一下,齐佳气不过就追着谷艺下楼了…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此时,西泽气喘吁吁的跑到夏仁丘身边,喘着粗气,气息不稳道:“不用担心,我问过门卫的大爷,早上直到现在,校门口只有进来的,没有出去的…老师那边也在查监控,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 冯夭夭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一路上心中暗暗喊着皮蛋,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可以找人,却一直听不到皮蛋的回答。 一时失了方向,此时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校方的消息。 就在几人准备回教室等消息的时候,冯夭夭还没来得及关机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彩信信息。 冯夭夭一边疑惑这个年代谁还会发彩信,一边摸出手机。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13) 摸出手机,看到是一陌生号码,再点开时,就见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照片中,两个身穿西城高中校服的女生被麻绳捆的死死的,两人绿色的胶皮地上,周围还画着一道道白线。 照片是从高处向下拍的,而这个角度,看起来正是篮球场的正中心。 而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女生,看轮廓正是谷艺和齐佳,冯夭夭不敢耽搁,将照片给夏仁丘看了看,又保存下来转发给西泽,希望西泽可以发给老师和学校领导。 就在此时,短信提示音再次想起,冯夭夭看向手机,只见那个号码发来一段文字: 如果想救你的朋友,一个人来教学楼顶楼,记住,是一个人 文字下放还附加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两个女孩的身旁多了两个麻黄色的包裹,两个包裹上被架了一根玻璃管,玻璃管内还有一颗小铁珠,珠子放在中间,在平稳的空间内安静平躺。这次的照片,拍的很清楚,谷艺和齐佳眼里含泪,躺在地上不敢动弹。 那两个包裹,很明显是一个炸弹装置。 冯夭夭皱眉,这一动作被一旁的夏仁丘督见,轻描了一眼,里面的内容被夏仁丘一字不落的录入眼中。 “你们去报警,这件事恐怕已经不是校方能解决的了,我一个人先过去…”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跟你去…” 夏仁丘抓着冯夭夭的肩膀,不让冯夭夭轻易离开,这么危险的事,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一个人去的。 看见夏仁丘皱眉,冯夭夭心中有那么一丝感激,拍了拍夏仁丘捏住自己肩膀的手:“我会小心的…” 冯夭夭说完,将夏仁丘的手挪开,一路小跑进入了教学楼。 见人已经走远,夏仁丘也只好交代西泽去告知领导,并且报警,自己却抬步走向教学楼。 为了不引人注意,夏仁丘将距离拉开的很远,一路跟着冯夭夭上了楼顶,藏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盯着冯夭夭的身影。 收到短信前来赴约的冯夭夭到了楼顶后并没有在楼顶看到其他人,为了保证自身安全,她没有乱动,站在楼顶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咯吱咯吱的皮革声传入冯夭夭的耳朵,转身看去时,就见一黑衣男子带着黑色口罩和墨镜,双手放在裤兜里,驼着背看着冯夭夭。 “你是谁?”冯夭夭见来人很符合“坏人”的形象,直接开口问道。 那人并没有回答冯夭夭的问话,而是一人来到楼顶的围栏前,看着不远处的操场。 蔚蓝的天空下,偶尔会有几只不着急迁徙的白鸟飞过,在这本就充满朝气的地方,显得脱俗雅致。 男子看着这美好的场景,淡淡道:“你果真认不出我?” 听着没有一点熟悉感的声音,冯夭夭皱眉,在原主的记忆中不断搜寻着这号人物的记忆,可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小姑娘胆识不错,真敢一个人前来。”那人见冯夭夭不搭话,又继续说了一句。 听口吻,这人不像是学生。 “不知,您为何要这样做。” 楼顶的风,吹的冯夭夭高梳的马尾来回摆动,平静中透着寒意。 那人转过身,双手依旧放在口袋内,冯夭夭看不见这人的表情变化,全然不知这人此时是什么心境。 男子眯着眼:“别急啊,警察叔叔还没到呢… 我们先说说话,等等警察叔叔…” 听着男子猖狂的口吻,冯夭夭皱着眉,心中不听的喊着皮蛋,依旧没人理会。 冯夭夭:这该死的皮蛋,关键时刻不见人! “我就不跟你计较带人赴约的事了,毕竟马上你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你知道我放在口袋中的手里有什么吗… 没错,是装置的引爆器。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叫冯夭夭吧,小时候家里发生了爆炸,失去了相依为命的母亲…” 男子声音低沉,没有明显的语调变化,却给冯夭夭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那场爆炸,受害的不仅是原主一家,还有左邻右舍,刘杰便是其一,要不是原主的母亲用性命将冯夭夭护在身下,恐怕原主也不会存在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早该死了,你不该活下来…” 男子伸出一只手,摘下墨镜和口罩,这一举动,吓的冯夭夭向后退了几步。 “怎么,你也觉的很可怕是不是?” 男人模样有四十多岁,身材干瘦,脸上布满坑坑洼洼的伤痕,红色的皮肉翻出,十分惊心动魄。 冯夭夭别来脸,心中暗骂原主:怎么什么人都惹! 她不能动手,这个男人身上有引爆装置,会危及到谷艺和齐佳两人,她能做的只有稳住男人,争取时间,等到警察前来便可。 想着,冯夭夭开始寻找话题:“你是怎么进来的?没有学校的…” 话到嘴边,冯夭夭背后发凉,因为他看到眼前男人将黑色的外套脱下。 外套下赫然是一件西城高中的校服。 “我已经不止这一次进入你们学校了,冯夭夭…你知不知道你母亲背负了多少条人命,可偏偏法律中,关于人命,没有父债子偿的条例… 连天也不制裁你,所以啊,轮到我来,制…裁…你…” 眼前男人一字一字说出,咬着字,恨不得将冯夭夭生吞活剥。 冯夭夭后退几步,生怕眼前的男人扑上来。 没有得到上天制裁?难道原主的日子就好过吗? 没了亲人,在福利院里也不受器重,为了利益,八九岁的年纪就逼着她去学习散打,十四五时就参加各种有奖的散打比赛,受的伤不计其数。 在学校还因为自己的特殊遭到同学的歧视,最后只能走上跳楼的这条路。 “冯夭夭,你知不知道,那场爆炸的余火,要了多少人的性命!” 男子一步一步向冯夭夭走去,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让冯夭夭血债血偿! 冯夭夭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顶楼的栏杆。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控制住谷艺和齐佳,直接冲我来不就好了?” 冯夭夭双手死死抓住身后的栏杆,以防失足掉下去,一面寻找话题。 “如果不这样,你会束手就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精通散打。”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为何这个时候才找过来?” 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木讷:“十多年了,我在医院遭受折磨,十多年了…” 两人谈话间,夏仁丘得到消息,警察已经赶到,经排查,照片中的地方是兴趣楼的篮球社团场地,此时,专业的爆破组以及特种部队已经进入救援,赶来预备救援的消防队,和医生都在等待,一有情况,他们将会第一时间救援。 夏仁丘看着两人,只见冯夭夭靠近外围,如果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动手,那么冯夭夭无疑会被推下楼去。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学霸感化日常(14) 收到讯息的西泽将此事告知一旁的警察,部分警察已经小心翼翼的摸进教学楼,消防队也开始着手搭建救援气垫。 兴趣楼内,谷艺和齐佳背靠背,躺在篮球社的地板上,谷艺颤抖着身体,死死握着齐佳的手,此时的两人身体都已经麻木,颤抖着身体,不敢挪动半分。 装置的玻璃管紧贴两人的腿部,因两人的颤抖,小珠球左右晃动。 “别怕,你看,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证明有人来救我们了,再坚持一会…你别动啊!” 齐佳抓着谷艺的手,感受到谷艺的颤抖,细细的宽慰她。 “谷艺,我问你,你为什么见不惯冯夭夭。” 谷艺轻轻的做了几次深呼吸,稳住心态,她自己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慌。 “因为,因为夏仁丘…” “仁丘?” “冯夭夭和夏仁丘两人,早就认识,高一时,特别班的那个男生,其实不是夏仁丘所伤,徐莹莹亲眼所见,是冯夭夭一腿将他踢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 齐佳回忆了一下那次严重到学校公开批评的事,学校彻查此事,本已经查到了冯夭夭头上,却突然得到了警察的通知,做这件事的,是夏仁丘,原因是因为那个男生欺负夏仁丘的兄弟,才被教训。 之后的事,齐佳就不知道了,只是从那以后,夏仁丘的名字印在了齐佳心中。 “你不也喜欢夏仁丘吗,为什么你还要帮那个冯夭夭…” 这两天的站队,谷艺看在眼里,先是王小胖,再是齐佳,甚至两天前,谷艺见到夏晴晴买饭邀请冯夭夭一起吃。 王小胖还好,在她们眼中只是一个透明的小同学,可是齐佳和夏晴晴,两人都是不好惹的,眼看着冯夭夭的人际关系开始好了起来,谷艺心中的妒火肆虐。 齐佳轻笑,她本就不讨厌冯夭夭,以往只觉的这个人懦弱,胆小怕事,可昨天同冯夭夭交手后,才知道这丫头的功底有多深厚。 谷艺看不见齐佳的表情,只能听到齐佳淡淡的说:“你们的喜欢实在庸俗,我只欣赏夏仁丘的义胆和他的散打能力,能打的人,我都喜欢…” “呵,说的倒是神圣,谁不喜欢帅哥?” “你这张嘴,真想转身将它撕烂!” 齐佳本觉的,两人是同绳上的蚱蜢,没有针对下去的必要,可谷艺的态度,让她恼火。 两人谈话间,恐惧驱散几分,门外的爆破组正通过照片和实地的考察研究救援方案。 这次救援,十分棘手。 装置中的小铁球无论滑落至哪一方,都会触碰到引爆炸弹的开关,而装置却用胶带固定在两个女同学的腿部,虽然是悬空的状态,可两人一旦抽离,装置便会被扯动,一样会触及爆炸的开关。 其中为首的队长看着这种情况,与潜进教学楼救援的队员联系: “我们怀疑,罪犯手中有控制开关的遥控器,你们切勿激怒罪犯,一定要小心行事,一定要保证楼顶学生的安全。” “是!” 队长放下对讲机,对一旁的校长吩咐道:“炸弹的威力猜测不到,让其他同学离的越远越好。” 校长点头,不用别人说他也知道,早早就让人疏散学生,做好安慰工作。 之所以就在这,是因为,里面的是他的大女儿! “你们,可一定要救下里面的两个孩子!” 校长谷程余老眼含泪,明明刚刚临近四十的年纪,却已经秃顶,一脸的沧桑之色。 “我们会尽力的!” …… 教学楼的楼顶,冯夭夭为了稳住男子,将能说的话题都说遍了,就差没有问男子的祖籍了。 “我还想知道,那场爆炸,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倾诉了心中不快的男人,一听冯夭夭如此问,平稳下来的情绪再次暴怒。 “发生了什么?”男人几乎是嘶吼出来。 “你知道爆炸的时候,我的家人在做什么吗,我那怀孕的妻子,再有两个月就可以出世的孩子,还有我那特意从老家赶来照顾孕妇的老娘…” 男子说着双眼望天,双眼血红,让本就骇人的面部更加骇人几分。 那天,下班后回家,本是享受亲情的时刻,他本人在客厅内正在安装刚刚买回来的婴儿床,准备迎接他即将出世的孩子。 母亲和妻子还在厨房一起做饭。 母亲熬汤,妻子摘菜,和睦至极。 可谁能想,隔壁突传爆炸声,爆炸的余波震坏了刚刚装好的婴儿床,出门查看情况的他,转身便发现大火蔓延,短短两分钟就烧到了自家。 厨房的煤气并没有关,一时疏忽,又一起爆炸声响起,当男人回头时,大火已经烧至家中。 他顾不得熊熊大火,直冲厨房,还是没能救出妻子和母亲中的任何一个。 男子面部已经狰狞,本就和冯夭夭是近距离的他,直接扑上去,双手掐住冯夭夭的脖子,手上的力道大的几乎可以将冯夭夭的脖子掐断。 “还我妻子,还我老娘,还我孩子!” 愤怒,仇恨,不受控制的占据男子的大脑。 冯夭夭脸憋的通红,见男子双手离开了裤子的口袋,此时是最好的反击时机,可被掐着脖子的窒息感让冯夭夭无法动弹。 冯夭夭被男子提起,半个身子已经高出栏杆。 这是要抛尸? 就在冯夭夭晃动双脚挣扎的时候,一块坚硬的板砖重重砸在男人头上拍过。 掐在脖子上的手松了些许,随后就见男子滑落倒地。 冯夭夭也滑落倒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抬眼看去,一道高大的人影站在自己面前。 夏仁丘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板砖,一直侯在暗处,找机会下手。 站在冯夭夭面前,手中的板砖留有一片殷红。 将倒地的冯夭夭抱起,正准备上楼时,见众警察冲了上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各个一脸后怕的盯着夏仁丘。 “夏仁丘,你为什么如此镇定…” 这样的场面,没有良好心里素质的人,不可能在暗处藏了这么久,还可以见机行事。 夏仁丘脚下动作没有停下,闷哼一声:“嗯…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也没觉得这种事有多惊心动魄,唯一的感触就是,他心中的小女人受伤了,他很暴怒。 那一刻,戾气绕身,如果当时冯夭夭有精力向后看上一眼,甚至都可以看到夏仁丘周身的淡淡黑皮。 他,怎么就让她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15) 将冯夭夭抱至救护车上,夏仁丘并没有离开,跟着救护车一同去了市中心的医院。 感受到硬邦邦的担架床,冯夭夭有些不舍的撒开手,昏睡过去的那一刻,冯夭夭只想说:皮蛋,我不想再奋斗了。 …… 兴趣楼篮球社场地,各爆破组成员为了行动时不震动爆炸装置,换上了胶皮软跟鞋,轻手轻脚的向谷艺和齐佳靠近。 “两位女同学,不用害怕,保持心态,我们现在靠近进行救援,不要害怕!” 拆弹专员轻步挪到两人身边,出言安慰,在他后面是举着防爆盾的战友。 齐佳和谷艺两人早就没了力气,双双闭眼,似乎已经听天由命。 “齐佳,如果你活着出去了,替我和冯夭夭道个歉吧,这两年,她没少受我的冷眼…” “说什么胡话呢,我们都会出去的,还要一起备考,考进自己理想的大学呢,我们的路还长…” 齐佳说着,无力的她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呼吸。 谷艺苦笑道:“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拆弹专员趴在装置旁,仔细观察装置,那颗小铁球随着两人的颤抖而摇晃,但终归没有多大的抖动幅度,小球并没有滚落的迹象。 装置一侧,一黄一红一白三根细线连着装置的引爆点,在没有一点线索的情况下,没人知道该剪哪一根。 而在此时,专员戴在耳朵里的无线耳机发出声音: “小杨,罪犯已经昏迷,在他身上搜到了一个遥控器,只是,遥控器上有三个按钮,并且没有标志。” 被称为小杨的专员低下头,又极小的声音回复道:“不要乱碰,我在这边的装置上同样发现三条细线,一黄,一红,一白,恐怕和遥控器上的颜色是一一对应的!” “好,你那边一切小心…” “罪犯呢,有没有关于装置的线索” “罪犯被打晕,正在试图唤醒,可那人似乎…下手有些重了…” 电话那头的人不禁打了个冷颤,他们赶到楼顶时,就见一个身穿校服的男生抱着一个女生准备下楼,那男生身上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再向前看去,就见一男子倒在地上,身穿黑裤,校服上衣,头发上的鲜血还在不停的流出,上前叹了叹气息,还有气,这才松了口气,叫来人抬上了救护车,在上车之前,搜身得到了所谓的遥控器。 哪根线才是生门,恐怕只有罪犯本人知道。 那个被叫成小杨的专员轻手拿出工具,试图先将人质解救下来。 剪刀刚刚触碰到贴在人质腿上的胶带,玻璃管中的小铁球就晃了晃,这种情况,让专员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谷艺和齐佳两人的精神状态达到极限,从被绑在这个地方到现今,也不过半个多小时,可两人却觉得度日如年。 早上,谷艺和齐佳先后出了宿舍,就见一位身穿校服上衣,戴着黑口罩,鸭舌帽的男子手捧一束鲜花站在门口。 见谷艺出门,那男子上前,用细弱酥软的嗓音对谷艺说道:“这个送给你!” 平日被追求者表白的事时常发生在谷艺身上,这一次谷艺没有多想,伸手接下花束,为表敬意,凑上前嗅了嗅。 这一嗅,谷艺突然觉得头昏脑涨,再接下来的事,谷艺就不记得了。 站在后面的齐佳看着谷艺跟眼前的男子离开,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不对劲。 本着探明真相的她追了上去,一把拉住男子:“你是谁啊,你要带我同学去哪里?” 那男子转身,抬手一扬,一团白色粉末在空中散开,齐佳只觉得头昏脑涨,只听那男子说了句:“你也跟我走吧…” 齐佳竟乖乖的抬起脚步跟在那人身后,在之后的事,她也不记得了,清醒过来时还是被谷艺叫醒。 那时两人还没有被绑在这个地方,那个男子很贴心的讲述了他绑在两人腿上的炸弹。 谷艺和齐佳两人为了不引动小铁球,连挣扎都不敢,那个时候的齐佳,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名会散打的猛女。 小杨专员仔细观察装置,发现就连玻璃管都是碰着引爆装置的,这样细致的手法,恐怕是个内心极其冷静的人,这种人,即便是被警方制服,也不会轻易说出生门到底是哪条线。 按动耳机,向外汇报情况:“队长,无论是先救出人质,还是分离引爆装置,都没有办法进行,如今只能赌一把…” 剪那根线,三根线,只有一条是生门线,成功率只占百分之三十,而如果,这个罪犯狠极了这个世界,并没有设置生门线,那么,这一剪子下去,无论哪一根,都是死路一条。 分析着事情情况,小杨专员额头漫上一堆细汗。 就在纠结的时候,耳机内发出声音:“小杨,刚才有陌生电话打过来,他说,剪红线…” “可信吗!” “是匿名电话…” “我们不能用人质的性命做实验!” 匿名电话?难道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有一个天才在没有亲临现场的情况下便推测出该剪哪根线? 简直是胡闹! “那人说,装置上的玻璃管不能动,哪怕是一阵稍强的风,都会让小铁球滚落。贴在人质身上的胶带内,贴着黄色细线,一旦分离装置,就会剪到黄线,装置就会爆炸。” 小杨专员听到耳机那一头的叙述,才注意到,黄色的胶带内有一条状的凸起,顺着凸起的优势看过去,延伸出来的正是三线中的其中黄线。 匿名电话?那人怎么会知道胶带下的细节… 小杨专员伸出剪刀,将红线夹在中间,随着装置有节奏的嘀嘀声,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是专业的爆破人员,可当今的和平社会,没几个人能够自己研制炸弹装置,他还是他为数不多的任务。 可这一次,罪犯昏死,遥控器上也没有明显标志,就连这个装置,细节之处做的如此到位,除了剪掉细线,他似乎做不了其他。 两个人质,算上他,三个人质,三个家庭,这一剪子下去,要么三个人活蹦乱跳的走出这片场地,要么三个人一同被炸的粉碎。 他倒是无所谓,可如果错了,他们该如何向人民交代。 小杨专员思虑再三,还是抬起另一只手,打着手势,一手拿着剪刀,闭上眼,狠狠剪下去。 随着轻微的剪刀触碰声,装置的提示音变的急促起来。 两秒后,装置突然没了动静。 …… 学校外一家商场五楼的洗手间内,刘杰一件黑色外套盖住里面的校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挡眼的刘海下,一道烧伤的疤痕挂在眼眶处,一直蔓延到早已凸掉不再生长的眉毛处。 刘杰带着白手套,扣出手机里的手机卡,换上另一张,随后将先前的手机卡掰断,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内…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16) 微风拂面,鼻息之间,淡淡桃花香气萦绕鼻尖,冯夭夭缓缓睁眼,看到的竟是一片虚空。 虚空? 任务结束了? 冯夭夭怔愣片刻,四周一片白茫,与皮蛋的空间相比,此处更加虚无。 “皮蛋!是你吗?你去哪了!” 冯夭夭说着有些委屈,鼻尖酸涩,她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任务就失败了。 还好有夏仁丘,要不是他,她也不会完成这次任务。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 在虚空中等待许久,都不见皮蛋出现,甚至连回应都没听见,冯夭夭有些生气,转身一踢… 只觉得脚尖处一阵柔软,随即而来的,是脚下的一阵惊呼声! “幺女,竟敢踢本尊?” 随着声音来源,冯夭夭低头一看,只见一棵已经没了生命迹象的枯草在自己脚边。 冯夭夭蹲下身,观察些许,才问道:“你是谁?” 她见过一颗皮蛋说话,此时再见一颗草,也不觉得稀奇。 “本尊名号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什么名号不名号的,你有什么可嚣张的,信不信我把你连根拔起!” 冯夭夭威胁眼前的这棵枯草,誓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想着,伸手拽住枯草的小辫子。 “尔等凡人,竟如此对本尊!放手!” 凭什么? 冯夭夭没管枯草的话,直接将这棵傲娇草连根拔起。 在枯草离开白色的空间地面时,地面突然剧烈晃动,空间各处开始出现细小裂纹,随着晃动的加强,裂纹越来越大,虚无的空间瞬间崩塌。 冯夭夭脚下一空,整个人坠入无尽的黑暗。 … 再睁眼时,眼前只有纯白的天花板,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充斥鼻腔,却十分温和。 冯夭夭缓缓坐起身,脖子上的疼痛感还在,她才想起,自己刚刚死里逃生。 向四周望去,冯夭夭发现病房内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病房内的陈设,可以说,与医院的病房毫无关系。 松软的大床上,摆放着两个熊状娃娃,左手边,亦是一张真皮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放了几盘水果,对面的全屏电视上还在播放着晨间新闻… 简约又奢华的陈设,除了满足的消毒水味,没有再能证明这是医院的病房东西。 “…女生名为冯夭夭,对于这次危险行为,学校将给予嘉奖,但这种行为,并不提倡,希望广大市民遇到危险情况时,第一时间报警,请求警察帮助…” “你醒了!” 冯夭夭正听着电视中的晨间新闻报道,就听一阵开门声响起,开门走进来的,是夏仁丘。 一见夏仁丘,冯夭夭眼中充满感激:“嗯!” 夏仁丘手中端着小花盆,走到冯夭夭床边,伸手让冯夭夭看花盆中的东西。 只见一棵枯黄的草被人细心栽在花盆中。 “这是哪里来的?”冯夭夭恍惚之间想起虚空中的枯草,难道,那不是梦? 夏仁丘将小枯草放到床头,一脸不解的道:“这不是你要我带回来的吗?” 冯夭夭:??? 夏仁丘:“救护车刚刚停在门口,你突然起身跑向医院花坛中的桃树下,盯着这棵枯草看,我见你喜欢,就找东西挖出来了…” 说完,夏仁丘像做错事的孩子,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去挖这棵枯草,也并不确定冯夭夭的意愿。 “嗯!我很喜欢,谢谢你!” 冯夭夭对夏仁丘口中诉说的事,毫无印象… “你喜欢,就好,不过它好像枯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 夏仁丘说完,端起小枯草,坐在冯夭夭床边,轻抿薄唇,样子像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淘气小男孩,一脸稚嫩,与平日里的夏仁丘大不相同。 冯夭夭看的出神,不经意间问出:“你…平日里都是这样吗?” “什么?” “没事,就是觉的这样的你比较好看!” 夏仁丘怔愣片刻,脸颊微红,低下头,骨节分明的指尖点了点小枯草的草尖,小声喃喃道:“难道我还有不好看的时候吗?” 看着夏仁丘的样子,冯夭夭心中竟然升起一阵细腻,竟觉得这样的夏仁丘越发可爱。 …… 夏仁丘坐了一会,就红着脸出去了,临走前问了冯夭夭想吃什么… 冯夭夭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她没想到这里竟是vip病房,环境干净也安静,十分适合养伤。 想到皮蛋一直没有回音,冯夭夭心中有些担心,如果系统嗝屁了会怎么样,她会不会再也回不去了? 想到这,冯夭夭有些着急,摸着胸前的玉坠,小声喊着皮蛋。 又叫了许久,依旧没有听到皮蛋的回答。 “别叫了,它要是在,早就回答你了!” 站在小花盆中的枯草看不下去,见四下里只有冯夭夭一个人,开口说道。 冯夭夭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四下看看,最后将目光投向桌子上的枯草:“你在说话?” “很稀奇吗?丰姚…” 听到自己原体的名字,冯夭夭一怔,随手抓起枯草就想往地下砸去。 “哎哎哎!别,你这毛丫头怎么就急性子呢!我不是坏人!” 小枯草见冯夭夭又要将自己与生命之源分离,赶忙制止。 虚空中的小枯草在被拔出后,还能靠着最后的神力引导冯夭夭救自己,可现在再被摔一下,不死他这把老骨头也要散架了。 “那你是什么东西?” “咳,吾乃桃花妖,的一缕残魂,除了能陪你聊天解闷,没别的能力了,呵呵呵…” 冯夭夭一头黑线,还是砸了吧! “别别别,你不想知道你那个小统子去哪了吗?” “说。” “皮蛋是主神身边的护法,如今主神的意识行走各个位面修补已经不在平衡的世界,本体有恙,这才一时不见皮蛋的身影…” “那你是什么?” 这种事,它又怎么知道。 “我说过了,我是桃花妖的一缕残魂…” “哦…” 这个信息似乎对冯夭夭没用,不过碍于道德底线,冯夭夭没有再摔枯草的意思,反而将它安置在床头,将杯中的清水倒在花盆中,还不忘提醒道:“劝你轻易不要说话…” 否则,这会是一个大麻烦。 天知道自己带着一颗会说话的枯草,会不会被人当做怪物。 小枯草没有说话,却点了点枯黄的茎叶,以表自己已经知道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来者见冯夭夭醒着,才放开手脚,欢快的走了进来:“你醒了啊!” 齐佳带了些清汤,想着如果冯夭夭醒了可以喝一些。 “你怎么样,没事吧?”冯夭夭想起齐佳的遭遇也比自己好不到哪去,关心的问道。 齐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事了!谢谢你,要不是你拖延时间,我和谷艺可能都无了…” 听到齐佳的话,冯夭夭静了几秒,才道:“你们,没事就好…” 看来那个男子并没有将事情的起因告诉齐佳和谷艺。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17) 这几日,校方批了假,直到三人休息好…还特意安排了专门的复习老师来为冯夭夭三人复习高考内容。 没有皮蛋的数学课对冯夭夭来说是天文,她又做回了那个数学白痴的小废物。 反而谷艺,对冯夭夭的态度改变很大。 这几日,谷艺力所能及的为冯夭夭补习数学,可对数学二十几年的迷茫,哪里是几日就清明的,此时的冯夭夭,每天都盼着皮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又走神了!”谷艺放下笔,轻叹口气,看着冯夭夭颇为无奈。 她也知道冯夭夭的数学是短板,可不赶紧拉近些距离,冯夭夭基本可以说与好大学无缘。 “好了,夭夭没心情学数学,咱们就学些别的…” 说着,齐佳从包里取出两册英语习题。 单人间的vip病房内,三个人围着茶几自主复习,期待时间过的快些。 晚饭时间,夏仁丘带着西泽前来为三人送饭,这几日都是如此,本来三人也可以叫外卖上来,可夏仁丘觉的外卖没什么营养,便每天三次的送营养餐。 “你们好,我叫刘杰!” 刘杰带着鸭舌帽,站在夏仁丘身后,将一篮子水果和保温的饭盒放到茶几上。 冯夭夭和齐佳看着多出来的刘杰,双目圆睁,张口结舌。 “我班的生活委员,老师托我和他出来置办些东西。” 刘杰眯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哦…”冯夭夭下意识低下头,有了先前的事,她也无法确定这个刘杰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如今皮蛋不在,各方资料无法更新,冯夭夭甚至连这个刘杰是好是坏都不知道,只能小心行事。 几人聊了几句,夏仁丘与刘杰还有事要去办,便先回去了,西泽则是因为谷曼要来看望姐姐,前去接应,谷艺和齐佳也回到了自己房间。 此时的vip病房内,只留冯夭夭一人瘫在真皮沙发上,周围突然安静,冯夭夭反而有些不适应,从刘杰送来的篮子中拿起一个橘子,剥开时目光扫到果篮中苹果下面压的一张白色纸条。 翻开纸条,上面是一排清秀的楷书:亲爱的夭夭,还记得我吗?早日康复哦! ——刘杰 这是刘杰留给她的纸条,“还记得我吗”几个字让冯夭夭不寒而栗,他一直都记得原主? 冯夭夭皱眉,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了关于当年爆炸的详细报导。 时隔多年,当年的报导早已经被404,冯夭夭只从页面的最底下发现一张关于当年事件的报纸照片。 冯夭夭将图片保存下来,虽然照片已经模糊不清,但这个位面与她原本生活的位面没有什么差别,应该也会存在“电脑高手”这样的人物,可以恢复图片。 “何必麻烦,要我说,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办了他,原主就没有危险了。” 放在床头柜上的小枯草经过冯夭夭这几日的照顾,低头的草叶已经直立起来,色泽也从枯黄逐渐有了绿意。 听到已经两日没开口说话的小草突然开口,冯夭夭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小草后,将手机拿到小草面前晃了晃:“你看得见?” “本尊可以感知…” “原主终究是欠了这个男生的,我又怎么能将事情做绝。” “好吧,本尊近日觉的状态不错,你照顾的很好,本尊很满……”小草自顾自的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冯夭夭此时的动作。 这可草,不仅长的丑,话还特别多。 只见冯夭夭将小草移至阳台上,开窗,放草,关窗,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迟疑,如今深秋已过,初冬的冷空气扑在脸上都会让人觉的寒冷。 将小草扔至窗外,冯夭夭叹道:“还是安静点好!” 小草抖着身子,停下了叨叨不休的嘴,刚长好的叶子瞬间又倒了下去。 “错了,错了!快放本尊进去。” 冯夭夭打开窗,扬着下巴:“寄人篱下还这么多话,你还是做无声无息的枯草吧!” “本尊也是替你担心才开口说话的,毕竟这原主除了会打没什么本事,你不听就算了,本尊再说最后一句话,本尊名叫墨迟,是一只桃花妖的残魂,残魂与本体相通…诶,诶!” 冯夭夭关上窗,决定还是等这棵蠢草唠叨完再放它进来,都称本尊了,生命应该不会这么脆弱。 “墨迟,好土的名字…”冯夭夭摇头,环着胸回到床上,被谷艺两人带动着学了一天的数学知识,头痛欲裂。 冷风中,墨迟不再开口说话,支楞着叶子,享受着冷风,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花盆周围有一圈淡红色的光波,散着热浪。 墨迟望着远处夏仁丘和刘杰,挥动了一下枝叶。 而此时,与医院距离两条街的夏仁丘突然转身,眼底满是戾气的望向医院的方向。 “怎么了?”刘杰抱着一摞书,也随着夏仁丘的目光望去:“什么都没有啊!” “回吧。” 夏仁丘目光停留些许,转身离开,他只是感到有目光在看着自己,而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不仅没让他暴躁起来,反而让他觉的有几分亲切。 时间很快流逝,病房内昏暗无比,冯夭夭在黑暗中摸索了一杯水,喝下后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走廊上,一白衣男子推着药车缓步行走着,车轮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上格外刺耳。 药车在601房前停下,男子见几面没有开灯,敲了敲门,也没有人应。 下一秒,只见男子转动把手,开门走了进去。 黑暗中,男子摸索前进,在药车中拿出一根细针,打开手机,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可以依稀可见药车中的药瓶上贴着“氯化钾”。 男子将针管举在眼前,看着里面的药物被自己轻轻挤出,眼底闪过一丝喜色,盼望了十几年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冯夭夭,男子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也不管自己会将针扎在哪里,直接下手… 就在针尖即将触碰到冯夭夭皮肤之时,一道粉色的微光从窗外刺进屋内,映照在男子脸上。 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光亮,扰乱了男子的动作,同时也唤醒了熟睡中的冯夭夭。 冯夭夭意识中,感觉有人在自己身边,离自己很近,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察觉到危险,冯夭夭猛的抬手,将身上的被子掀向男子。 男子还因突然进来的光感到不适,一张白色棉被就铺上头来。 随即是腹部的一阵疼痛。 只听扑通一声,药车被撞的跑出几米。 冯夭夭迅速打开床头的灯,趁着来者还没爬起,按下了一旁的警报器。 一阵叮铃铃的声音响起,男子从棉被中爬出来,双眼猩红的看着冯夭夭,歇斯底里道:“冯夭夭!你去死吧!”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18) 看清来人的面貌,冯夭夭跳下床,与男子拉开距离。 只见男子头上绑着白色绷带,脸上一片烧伤留下的丑恶疤痕让人后背一阵寒栗。 冯夭夭差点忘了,罪犯也在这家医院治疗。 只是不知这人什么时候醒来,还拿到了氯化钾这种连医生也无法擅自使用的药品。 男子不像上次那样同冯夭夭废话,他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只得向冯夭夭冲过去。 挥动着手里的针管,神态疯癫。 而冯夭夭绕着茶几与其周旋。 两人在vip病房内,上演了一出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戏码。 淡淡的桃花香气萦绕在鼻腔,冯夭夭突然觉的眼前事物全部变的迷幻起来。 强压制着要失去的意识,见男子摇摇晃晃,载倒在地,冯夭夭也坚持不住,倒地昏睡过去。 … 再睁眼时,冯夭夭只见夏仁丘坐在自己身边,一脸的担忧之色,再向一旁望去,谷艺,齐佳,西泽,还有一个与谷艺几分相似的女生,均站在自己床边。 冯夭夭一脸苦涩,暗道: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快不行了呢! “你可醒了,都睡了三天了!” 冯夭夭眨眨眼,没有说话,脑中回忆着事情经过,才猛的坐起:“我!那个人呢?” “放心吧,那人已经交给警方了,太危险了。” 谷艺和齐佳凑上前,将冯夭夭昏睡过去后的事情讲了一遍。 前台的值班护士听到警报声,赶到时就见病房内一片狼藉,果篮中的水果被人扔了一地,药车倒在一旁,而茶几前后,分别倒下了一男一女,男子手中还我这针管。 见到此场景,护士报了警,因为罪犯在此医院养伤,警方指派来的监督人员快速感到,将男子直接带回了警局。 “听看守的警员说,那人醒来后一直很暴怒,不让监管的警员靠近,那晚监管警员被以老实交代为由见到病房内,谁知刚进去就被人从背后袭击…再醒来时,罪犯已经不之所踪,直到你这里的警报声想起,才找到…” 齐佳一脸后怕之色,讲诉时也是一脸担心。 “你没有家人,医院就通知了学校,也还好你警觉,这要是真的被注射了氯化钾,可是一点救都没了。” 冯夭夭再次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粉色的光,淡雅的桃花香气。 桃花…想起被放在阳台吹冷风的墨迟,冯夭夭起身,推开众人,走到阳台。 阳台上哪里还有什么枯草。 “怎么了?” 夏仁丘跟着冯夭夭走到阳台,望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见。 “我将枯草放在这里,不见了…” 或许是被风吹掉了? 冯夭夭想着,打开窗,向下望去,她的病房在6楼,这要是从这里吹下去,不小心砸到行人,那可就是闯了祸了。 “这几天,可有高空坠物的病例?” 听到冯夭夭的询问,夏仁丘摇头,小声道:“没听说过,应该是掉了,但是没砸到人,不然这种事肯定也要上新闻了…” 冯夭夭松了口气,随即想起了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对夏仁丘道:“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夏仁丘点头,却没有答话。 “我有一张照片,有些模糊,我想请你找人帮忙,将这照片弄得清晰一点。” 说着冯夭夭四处张望,寻找自己的手机。 几人见夏仁丘和冯夭夭两人在阳台处说着悄悄话,均一脸鄙夷的看着她们两个。 谷曼还刻意保住西泽的手臂,扬起小脸,一脸不服。 见夏仁丘走回床旁,拿了床头的手机又走回阳台,谷艺实在看不下去了,拽着齐佳起身,临走前,还不忘对谷曼做一个鄙夷的手势。 西泽眯眯眼,也带着谷曼轻脚走出,将门轻轻合上。 冯夭夭见几人莫名其妙的出了病房,并没有在意,将图片找出发给夏仁丘。 夏仁丘收到图片后,立即联系了自己父亲的秘书,让他帮忙寻一位可以修复图片的科技人员。 不出十分钟,夏仁丘就收到了返回来的图片,清晰度可以看清上面的内容。 将手机放在冯夭夭面前:“这好像是十年前的爆炸事故…” “嗯。”冯夭夭低嗯一声,看着上面的内容。 那场事故伤亡惨重,烧毁的房屋也不仅仅三户,主要原因是煤气爆炸。 冯夭夭思绪万千,即便是小孩子不懂事,炸个爆米花,也不至于害的煤气爆炸。 “一罐足量煤气爆炸,威力足矣摧毁一栋楼,可见那场爆炸中,煤气并不足。”夏仁丘想起了学习过的物理常识,自顾自的嘀咕道。 的确,报纸上有这样一句话:索性,爆炸的几家中煤气含量均不到四分之一。 不到四分之一,却足矣让本户人家葬身火海。 上面三户遇害的幸存者名单中,有三个名字,冯夭夭,刘杰,徐州。 看来,那个几番行凶的人,就是徐州。 除了幸存者,遇害者的情况也标明的很清楚。 除了刘杰的家人,其他均是煤气爆炸,而刘杰的家人,也是被蔓延上来的大火吞噬。 报纸的最后一句:警方怀疑,爆炸原因与煤气检修督察工作不完善,具体情况,请关注后续报导。 这算是报导的官方话了,为了后面的报导有人看。 “这场爆炸,毁了三个家庭。” “不止。”夏仁丘摇头,讲解道:“三户人家接连爆炸,虽然每一户的煤气剩余量不多,可火势起来烧到的可不止这三家… 除了这三户的人员伤亡外,也有部分居民被烧伤,这栋楼后来也成了人们口中的死神地界,现在还空着,没人居住。” “如果这样,那爆炸源头那家,岂不是成了犯人。”冯夭夭试探道。 夏仁丘愣了一下,随后安慰道:“这也不关你的事…天灾横祸,都不是你能掌控的…” 冯夭夭心中苦涩,原主家中的事,外人无人知晓,所有人都认为,是冯夭夭母亲做晚饭时引起的爆炸,这名为救女儿失去生命的母亲,到如今都还背负着骂名。 夏仁丘见冯夭夭脸色不好,安慰道:“再去休息一下吧,现在不会再有人来治你于死地了。” 冯夭夭点头,刚想起身,就听脑中传来一阵电波的声音,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冯夭夭耳边响起。 【宿主!有新资料!】 冯夭夭听到皮蛋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故意没有理会,可资料依旧传了过来。 这份资料是关于刘杰的,因为原主在死前都不曾与刘杰照面,如今她没有在自杀的时间自杀,副本被打开,刘杰这个人,便出现了。 和冯夭夭了解的一样,刘杰是那场爆炸事件的幸存者之一,遭遇此事时与冯夭夭一样大,都还是不记事的小孩子。 在福利院生活了五年后,被一对外国夫妇看重,收养下来,这几年一直生活在国外,直到高中才回国就读。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19) 资料上的刘杰,虽然没有一个开心快乐的童年,可被领养后的日子过得十分富足,外国夫妇也将他看做亲生儿子般悉心照料。 没有黑化的现象。 介于自己还有事与皮蛋商讨,冯夭夭点头,对夏仁丘的提议称好:“好,谢谢你…” 夏仁丘抿着嘴唇,看着身旁的冯夭夭,休养这些天,冯夭夭似乎胖了些许,看上去没有以往的单薄,那张小小的娃娃脸,气色更好了。 夏仁丘走后,冯夭夭将病房房门上了锁,要说这件事,还是自己的习惯不好,以后不管什么时候睡觉,都要将房门锁好。 “事情处理完了?” 冯夭夭回到沙发上,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还是那张当年的报导图片。 【嗯,顺便升级一下系统。】 “这几天,有一个叫墨迟的草…” 冯夭夭顿了顿,也不知道它有事没有。 总觉得那天的光,还有那迷晕人的桃花香气,和那个自称是桃花妖残魂的墨迟有很大的关联。 【你是说他吗?】 皮蛋的声音刚落,冯夭夭就见手机屏幕上亮光一闪,只见一个白色蛋皮的皮蛋占据了整个屏幕。 【升级过后的系统,可以通过媒介和宿主视频对话了!】 冯夭夭撇撇嘴,上次在空间停留的太久,她差点忘了皮蛋已经是白色的。 “你什么时候能升级几款厉害的技能。”冯夭夭一脸不屑,她并不想看皮蛋在空间内的生活。 【…】 被嫌弃的皮蛋向后退了退,给身后一颗长的半人高的小树让了位置。 “呦!丰姚啊,还活着呢?” 听到墨迟熟悉的声音,冯夭夭虽然生气,却也没发作,别过头,意气的回了句:“比你活的好!” 还好,它没有因为自己失去生命,还长的更加旺盛。 “这家伙,为什么长成树了?” 不应该是草吗? “本尊是桃花妖的一缕残魂,是…” 得,又来了! 冯夭夭伸手按下关闭屏幕的按键,一瞬间,耳根子清净了不少。 “没我的同意,不要私自连接。” 【宿主放心,皮蛋明白!】 “我有个疑问,谷艺,夏仁丘,齐佳,夏晴晴,这几个原主身边的校霸,都已经对原主改变了看法,为什么还会有资料传来。” 【刘杰的资料是早就更新出的,只是前几日我没在,才晚了一步。】 “……” 【嘿嘿嘿,宿主大人加油,这次任务结束,就可以拿到上个位面的奖励了!】 冯夭夭:… 这执行任务,还需要交押金? 次日一早,夏仁丘收到冯夭夭的短信,请了假,出来替冯夭夭办理出院手续。 本来这些事情应该由福利院的院长或者妈妈来做,可福利院那边给来消息,冯夭夭已经可以靠自己生活… 这个答案也是冯夭夭没想到的,只好请夏仁丘出来帮忙。 收拾好物品,办理手续时,冯夭夭特意去看了一眼收据。 四万五。 这vip病房,每日竟需要三千多的费用,冯夭夭咂咂舌,思量着要不要充一份好人卡,提升一下自己在别人心中的感官。 “想什么呢?”夏仁丘将冯夭夭的物品送上车,只挑了几个简便的放在一旁,准备带回学校。 至于那些东西的去处,冯夭夭并不关心,反正别给自己就行了,冯夭夭现在唯一的去处就是学校的宿舍,地方小的离谱。 “这阵子谢谢你,等下,我把钱转给你。” “不用了,你的钱还要留下来大学的时候用。” 说完,夏仁丘拎着最后的物品走在前面。 冯夭夭跟在身后,看着夏仁丘的身影,不停咂舌:这可是你说的,可不是我不给! 原本谷艺和齐佳商量着这周六再出院,可见冯夭夭已经被接走,便有些心急,也叫来了自己家人,准备出院。 出了病房的冯夭夭没有立即回学校,而是跟着夏仁丘来到一个名为立恒武术馆的地方。 “这里?” 冯夭夭回忆了一阵,才想起这是冯夭夭第一次参加比赛的地方。 夏仁丘看这冯夭夭的侧脸,淡淡道:“这个寒假有一个市级团队散打比赛,这几日我们商量着,可以来试一试。” 冯夭夭恍然大悟,这种常规赛算是规模比较小的,同样,奖赏也比较低,想打入市级,也要费些功夫。 如今正是高三复习的阶段,社团又刚刚成立,这个时候来参赛… “你没参加过这种小比赛,规则比较浅,只要击中对方的固定位置就可,这种方式,我们可以取巧。” 夏仁丘自信满满,推搡着冯夭夭进了武馆。 武馆内的装饰比较少,很是空旷,和几年前冯夭夭和院长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上一次来是要参加国际联赛,而这次,只是小小的常规赛。 冯夭夭看着面前格格不入的小门,门上贴着:团队联赛报名处。 便明白了夏仁丘为何要报名这个比赛。 敲门后,进入报名的房间,出现在冯夭夭面前的是一个报名箱,箱子旁,是几张报名表和一根签字笔。 连一个正经接待的人员都没有。 “这种比赛,还有必要参加吗。”冯夭夭一脸苦相,估计这种比赛,连观众都没有吧,武馆什么时候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了? 夏仁丘填写报名表,将社团中几名成员的名字填写上去,最后才缓缓说道:“放心吧,比赛的人不会少的,这次的奖品是一个进入国家队的团队名额,算是给一些小组织的福利。” 说着,夏仁丘还晃动了一下报名箱,示意冯夭夭里面的东西并不少。 就在两人投放好报名表,转身准备离开时,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正向两人走来。 “这么巧!” 刘杰套着黑色外套,里面穿着一身西城高中的校服,碰上冯夭夭和夏仁丘时,冲两人热情的打着招呼。 “刘杰?”夏仁丘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有些意外。 看到刘杰,冯夭夭也先是惊讶,随即往后缩了缩。 “我是来报名的…” 刘杰说完,扬了扬头,示意自己想进去。 “嗯。”夏仁丘也没多说,拉着冯夭夭离开。 两人出了武馆,冯夭夭回头望了望,确定刘杰没有跟在身后,才好奇道:“这刘杰不是音乐社团的吗?” 音乐社团报名散打联赛,难道是来做拉拉队,或者做开场演出的? “这个刘杰三天两头请假离校,谁也不知道他校外做什么…” 身为刘杰同学的夏仁丘,对这点也很是好奇,可每一次有人询问刘杰为什么经常请假离校,刘杰也是以“有私事”搪塞过去。 加之这个人一直独来独往,没人知道他的具体情况。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20) 现在看来,这个人在外面的活动兴许与散打有关。 冯夭夭只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跟在夏仁丘身旁:“那我们要是碰上了,可不能手软。” “当然!” 冯夭夭浅浅勾起嘴角,做了一个很俏皮的鬼脸,随后跑到一家小面馆门口,慷慨道:“为了感谢近几日你对我照顾,我请你吃面!” 看着冯夭夭俏皮的模样,一种莫名的欣喜泛上心头,鬼使神差的迈开双腿跟了上去。 进了面馆,两人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服务员拿了一张菜单,还不等放下,就见冯夭夭摆手道:“一份牛肉焖面,一杯橙汁。” 服务员将菜单放到夏仁丘面前,随后拿笔记下冯夭夭的要求:“还需要什么吗?” “和她一样。”夏仁丘没有看菜单,头也不抬的叫了和冯夭夭一样的焖面。 面馆虽然不大,但陈设像是新翻修过的,新填了一些小饰品贴在墙上做装饰。 墙上的一张火焰鸟壁画,引起了冯夭夭注意,这只鸟头仰着天,翅膀大开,像是要冲出壁画一般。 “这叫火焰鸟,也称红鹤,象征红火之意,是店长特意请国外画师画的。” 服务员前来上菜时,见冯夭夭看的出神,笑呵呵的解释道。 看这绘画的手笔,请的画师怕是不便宜,而这家店规模不是很大,甚至客人连餐桌都没有坐满。 “看来你们老板功底深厚,这等画师也请的来…” 冯夭夭说着,看向放在自己面前的牛肉焖面,似乎与记忆中的不大相同。 服务员听出冯夭夭的意思,并没有恼怒,反而笑呵呵的道:“我们老板是个外国人,这画师是他的朋友,这幅画啊,是我们老板请朋友吃了份焖面后,朋友来了兴致,非要送给老板的!” 服务员说完,扬着笑,端着餐盘离开。 冯夭夭尴尬的笑了笑,对夏仁丘道:“看来,你没口福了,这家面馆换老板了。” 说着,冯夭夭夹了块牛肉塞进嘴里。 这家面馆是原主高最喜欢的一家,原店长是个白胡子的老爷爷,他自己做的面,爽口细腻,留下了一批焖面的忠实粉。 如今这焖面,味道相差不多,但面本身的特点却已经消失,也只有没吃过的国外友人才会觉的好吃。 冯夭夭这样评价,可见夏仁丘却吃的津津有味,一口接着一口。这样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阿!着火了!” 冯夭夭和夏仁丘闻声望去,只见靠近火焰鸟壁画的客人纷纷撤离,向两人这边靠来,而壁画上的火焰鸟翅膀处冒出一团火焰。 “还真要起飞了…” 夏仁丘看着这一幕,感叹一句,下一秒就被冯夭夭拽着出了面馆。 见冯夭夭跑出面馆,其他客人也出了面馆,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望去,想看热闹,还有几名借机逃单直接走了。 “好神奇啊!你们看只有翅膀上起火了。” “怎么不见服务员出来灭火?店家呢?” “这壁画之前没见过啊,一直这样吗?” 听到一旁人的谈话,冯夭夭皱眉,向一旁的几人问道:“这壁画是什么时候画上去的?” “不清楚,但我前天来的时候还没有壁画。” “这是昨天才画上去的,昨天店里翻修,哎,可惜了这么一幅大手笔的画了。” 一旁的几名青年人搭话道。 冯夭夭皱眉,这家面馆是武馆附近唯一一家可以填饱肚子的地方,来吃饭的也只有武馆里的人,原主也是几年前比赛的时候爱上的这家面馆。 今日夏仁丘带着自己来报名比赛,就遇上这种事,冯夭夭不禁怀疑,是有人冲着自己来的。 火势蔓延,已经从火焰鸟的翅膀处烧至全身,可神奇的是,被烧起来的部分只有火焰鸟的轮廓,让人觉得是在变戏法。 在此时,服务员才从后面出来,看见众人躲在外面,连忙解释道:“这是特殊材料画制而成的壁画,各位不必担心,只是店内的特色。” 客人一听,觉得神奇,纷纷重回自己的座位上,冯夭夭却让服务员结账,没有进屋,她总觉得事情没有哪有这么简单。 “小姑娘,浪费可不是好行为!” 服务员拉着冯夭夭的胳膊,想将其拽进屋内。 这一行为让冯夭夭更加认定,这件事不简单。 虽然服务员是位成年的女性,可冯夭夭天生力气就大,抵在门口,死活不肯进去。 “我吃饱了,又不是不给钱,你放开我。”冯夭夭拽着手臂往回拉扯。 夏仁丘见状,死死抓住服务员的肩膀,眼底怒意,一字一顿道:“放,手…” 服务员死死抓着冯夭夭,并没有被夏仁丘的戾气吓退,反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对冯夭夭说道: “Youshouldalsotastethetasteofbeingburiedintheseaoffire.” 听着服务员的口吻,冯夭夭挣脱的力气更大,对店内的客人喊道:“危险!快离开!” 夏仁丘英语也不差,完全听懂了服务员的意思,伸腿踹向服务员的侧弯。 服务员稳扎马步,并没有因夏仁丘的攻击而退让,反而使劲一拽,将冯夭夭完全拉近屋内。 回去重新吃面的客人察觉到门口三人的不对,仔细听了一会,直到冯夭夭喊出的那一句“危险快离开”,才纷纷再次起身,在服务员将冯夭夭拉进屋内的那一刻,又将服务员和冯夭夭两人推了出去。 服务员大致没想到身后会有人推自己,直接扑了出去,而就在这时,店内突然传出“砰”的一声巨响。 随后便是一股热浪袭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众人的惊呼声,以及惨叫声,接踵而至。 冯夭夭在闭眼的前一秒,只见那名服务员向自己压了下来。 再醒来时,冯夭夭闻着熟悉的消毒水味,唉声叹气:“这个位面,注定要在医院过完?” 【人没事就不错了…】 听到虚空中皮蛋的声音,冯夭夭心里平静了一会,接着坐起身,身上毫无疼痛感,冯夭夭甚至都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看向周围,这次是标准的四人间,夏仁丘就躺在自己的临床,闭着眼,脸上还缠着包扎的绷带,看样子受了伤。 门外的护士见冯夭夭坐起身,叫来了警察,为了不打扰其他病人休息,冯夭夭被叫去了一间空病房。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21) 穿着警服的警察看见护士带进来的是冯夭夭,怔愣片刻,随后语气不善道:“怎么又是你?” 冯夭夭走到警员面前,一脸无奈:“我也不想啊…” 她才出院左不过半天的时间,就又一次回到了病房,不过这次情况没有那么遭,至少她还是活蹦乱跳的。 “说一下事情经过吧…” 冯夭夭坐到病房上,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叙述过后,还不忘问其他人的情况。 “其他人怎么样了…” “受害者一共九人,五名重伤,三名轻伤,还有一个就是你,都不危及生命…你讲述的事,需要在进一步考证,其他受害者醒来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医院…” 警员合上记录本,起身欲离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继续说道:“介于你的特殊性,警方会派人手来保护,我们也会尽快查明事情真相。” 像是要给冯夭夭定心丸,警员还没离开,就拨打了总队的电话,申请调派人手前来。 再得到电话那头准许后,才同冯夭夭一并离开病房。 冯夭夭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病房内,见除了夏仁丘外,还有两名自己不认识的人躺在病床上,同夏仁丘一样,身上都有包扎过的痕迹。 “皮蛋,还能不能调出更多关于刘杰的资料…” 这件事不会如此巧合,与其担心对方是一颗定时炸弹,倒不如直接将对方变成炸弹,引爆他,至少不会危及到旁人。 【刘杰,男,G国国籍,原籍Y国…】 皮蛋嘴上说着,一挥手,将关于刘杰的全部资料传送给冯夭夭。 资料的内容同冯夭夭之前了解到的无差别,但有一段字却被冯夭夭忽略掉了。 刘杰初中是在G国理工大学就读。 没错,是大学,而且学的正是爆炸工程专业。 不仅这条,还有一条信息让冯夭夭感叹世界是如此美好。 刘杰是个gay。 国外相对开放,刘杰初中时便有一个名叫Eric的男孩子在一起,两人感情十分要好。 刘杰甚至教Eric说Y国话,两人很快从初中毕业,在刘杰强力劝说下,Eric同刘杰一起跟着刘杰的养父母来到Y国,可刘杰却因为年龄和国籍问题,还需要从Y国从修高中,对于在G国直接就读大学的刘杰来说,高中这个词对刘杰充满诱惑力,想也不想便同意了。 Eric。 冯夭夭看着这个名字,回忆起那个服务员的模样,服务员是个长相秀气的中年男子,样貌却与Y国人没什么两样,一口流利的Y国话也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冯夭夭没有见过G国人,不能判断他是刘杰的人,可能说出那句“也该让你尝尝葬身火海的滋味”的人,除了刘杰身边的人,还有谁… …… 夏仁丘和其他两名轻伤受害人是在第二天醒来的,同样的,警察向他们问了话。 又过了一周的时间,保护冯夭夭的警员告诉冯夭夭,那名服务员名叫Eric,是G国人,对他的责任追究,Y国说不上话,不过已经联系两国大使馆的人,会将Eric送回G国,并终身不得踏入Y国国土。 冯夭夭猜测到了Eric是G国人,对这个消息没有多大的反应,反而是警方没有查到Eric和刘杰的联系,让冯夭夭觉的有些失望。 这几日,冯夭夭胃口不好,本来胖起来的冯夭夭又瘦了下去,夏仁丘看着心疼,特意让家里的阿姨煲了汤送过来。 “你多吃一些…” 夏仁丘盛好汤,放在冯夭夭面前,转手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看着冯夭夭不想动的样子,也放下碗筷,摸着冯夭夭的头,耐心道:“有心事?” 冯夭夭不知该不该和夏仁丘说明事情的经过,但这些日子夏仁丘对自己的照顾,冯夭夭觉的这个人应该是喜欢原主的。 “没事,吃饭吧…”冯夭夭想了想,还是不要连累其他人比较好。 拿起碗筷,冯夭夭看着夏仁丘的脸,似乎他跟自己在一起时,从来没有出现过暴怒的一面,这和别人眼中的他不同。 甚至和原主记忆中的他也不同。 “你喜欢我?” 冯夭夭鬼使神差的问出这么一句,让夏仁丘送到嘴边的汤洒了些许。 “没…只是觉得你很厉害。” 夏仁丘微红着脸,低着头。 “谢谢你…” 冯夭夭喝着汤,没有再说话。 夏仁丘看着冯夭夭,暗骂自己:笨啊!说什么呢! “那个…” 夏仁丘想改变方才的说法,可话到嘴边有咽了回去:“你多吃点…” 冯夭夭心中觉的好笑,她活了二十多岁,没谈过恋爱,从未想过高中的喜欢竟是如此青涩。 吃过饭后,冯夭夭在窗前伸了伸懒腰,想起那个话痨墨迟,嘴角上扬,那一日,它是如何做到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想到这,冯夭夭摸出手机,可手机刚掏出,就又收了回去。 摇了摇头,想什么呢! 夏仁丘走到冯夭夭身后,低眸看着冯夭夭侧脸,他是喜欢冯夭夭的,从那次比赛后,他便记住了这个女生,她不顾危险帮自己说话时,他便忘不掉了。 来到西城高中,是他自己的提议,也是他答应夏父不再惹事,才被夏父托关系送进来,当时在特殊班,有很多时候,冯夭夭受欺负他都很想出手教训他们,可夏仁丘忍住了,为的就是脱离特殊班。 他想在冯夭夭身边保护她,可最后还是没能分到与冯夭夭同班。 夏仁丘轻叹口气,对着冯夭夭用嘴硬道:我喜欢你… 嘴在动,可却没有声音发出。 冯夭夭感觉到身旁夏仁丘的动作,转头对夏仁丘甜甜一笑。 这一笑,本是出于礼貌,可夏仁丘心却悸动起来,红着脸,也还了冯夭夭一笑。 夏仁丘拿出手机,给西泽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 西泽那边正在上晚自习,与谷艺和齐佳,李雪四人围坐一起,正在商量着明天去探望冯夭夭和夏仁丘的事。 口袋突然传来一阵震动,西泽拿出一看,是夏仁丘发来的,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我想追冯夭夭… 西泽看着手机上的字,勾起嘴角,自家兄弟终于要开窍了! 夏仁丘双手环胸,看着西泽发来的:ok的手势,心里一阵喜色。 … 西城高中三班,刘杰望着夏仁丘空下的坐位,一阵懊恼。 他没想到Eric盘下那家店,又出资开办那种低级比赛,竟是为了对付夏仁丘…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22) 也亏的他想的出来。 刘杰的位置在倒数第三排,刚好回头可以见到夏仁丘的座位,想到每日看着夏仁丘的俊脸,刘杰眯眯眼:应该去医院探望探望他。 … 次日一早,冯夭夭将病房打扫好,便和夏仁丘出去吃饭,两人的强势没有很重,准确的说那场爆炸没有很大的规模,除了震碎了店面的玻璃,没有其他地方被波及,不少伤员都是被破碎的玻璃刺伤。 想起Eric当时把自己往里面拖的场景,冯夭夭猜测,Eric是知道爆炸的威力不会波及很多。 但也有一点不明,为什么Eric会知道自己和夏仁丘会出现在店内。 “又在想什么?” 夏仁丘将荷包蛋放入冯夭夭碗中,看着眼前的青菜面,不禁想起那家的焖面,味道确实是一流。 “我在想,那个人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去吃面…” 夏仁丘吃面的手一顿,满目不解的看着冯夭夭。 “其实……” 冯夭夭将原主的经历,以及与刘杰之间的恩怨讲与夏仁丘,昨日又想了许久,毕竟夏仁丘也被卷入其中,早日告诉夏仁丘,也好让他避着些自己。 当然,刘杰和Eric的关系冯夭夭没有说出来,毕竟获得渠道的方法,是皮蛋传送来的。 夏仁丘听完冯夭夭的叙述,后悔莫及,他竟不知道冯夭夭承受了这么多。 那日在顶楼,与爆破犯的谈话夏仁丘听到些许,没想到,想要报复冯夭夭的,还有自己班级的刘杰。 想起刘杰每日对自己堆着笑,时不时与自己搭话,就觉得后背一阵凉意。 “所以,你觉得,那家面馆的爆炸是针对你?” 冯夭夭闻之点头,除了这一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就此看来,确实有些费解,如果那天冯夭夭没有拉着夏仁丘进入那家店吃面,或者没有在店门口观望里面的壁画,是不是就不会发生爆炸。 想到波及了很多人受伤,夏仁丘似乎可以理解,为什么冯夭夭近几日总是思虑万千的样子。 “不过,也许与刘杰无关,毕竟我也不记得当年的事,害了多少人。”冯夭夭说着,将眼前的饮料一饮而尽。 “当年的事,也不能怪你,毕竟你们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想起那场爆炸,夏仁丘也有难言之隐,那片楼盘是夏父接手的二手楼盘,当初出售时便发现连接过来的煤气管道有些老旧,为了买主安全,夏父还特意出钱修缮了一次,还特意告知物业,多加检修。 为此,夏父也接受了一次调查,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出原因,只知爆炸源,是一家只有母女二人的厨房。 夏父尝尝在夏仁丘面前说:如果当初没有接盘就好了… “当年的事,究竟是怎么解决的。” 原主当时年龄太小,很多细节都已经不在记忆中,冯夭夭抱有侥幸心理,如果这件事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真相,那么误会解开,原主便安全了。 而这件事的记载,已经没什么痕迹可查了。 “当年…”夏仁丘想了想,道:“你和我回一趟夏家吧,当年的事,我家那老不死的也接受过调查。” 夏仁丘说完,失望的低下头,自己遇难这么久,都没有收到夏冬的一句问候。 甚至这两年,夏仁丘很少见到夏冬的身影,就连寒暑假,也多半都是西泽陪着自己吃喝玩乐,家中也都是保洁阿姨打扫卫生的场景。 冯夭夭听到夏仁丘邀请自己去家中,心中苦涩,倒也不是别的原因,就单凭在自己的世界时,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对于母胎solo的她,倒是在执行这种任务时获得男人的青睐。 “如果你不愿意,我带你去公司找那老头也可以。” “都可以…” 冯夭夭淡淡回了一句,如今也只有这样才能多了解一些事情的经过。 回到病房时,已经是上午的十点,刚入病房,就见刘杰和西泽坐在床边,床头前的柜子上,还放了一束百合花。 一见刘杰,夏仁丘皱着眉,将冯夭夭护在身后,走上前没好气的质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今天周末,来看看病号啊!” 西泽朝夏仁丘挑挑眉,一脸坏笑:不是要追冯夭夭吗! 夏仁丘读懂西泽的意思,可对刘杰的到来很是不满:“这里病人多,你们没事的话就不用往这跑了…” 刘杰堆着笑,眯着眼,将一罐汪仔牛奶递到夏仁丘面前:“给。” 看着刘杰手中的汪仔牛奶,以前他也会时不时塞给自己一罐,夏仁丘也只觉的他是为了平时一起处理班级事务时不尴尬,便收下了,可这一次,夏仁丘没有收,将汪仔牛奶推了回去:“你自己喝吧。” 刘杰愣了一下,收回手,低眉望向夏仁丘身后的冯夭夭:“你要喝吗?” 冯夭夭摇头,虽然刘杰脸上堆笑,但冯夭夭看出来,他的眼神带有恶意,甚至可以说是醋意… 想到刘杰是弯的,冯夭夭看了一眼夏仁丘,又看了一眼西泽,不知刘杰是不是喜欢夏仁丘。 刘杰将汪仔牛奶塞给西泽:“我还有事,晚些再过来…” 说完,刘杰抬步走到冯夭夭面前,夏仁丘见状挡在两人中间。 刘杰笑了笑,隔着夏仁丘对冯夭夭说道:“如果可以,我想和冯同学说几句话。” 冯夭夭双手扶着挡在自己面前夏仁丘的腰,往一旁推了推,露出视线给刘杰,笑道:“好。” 刘杰绕过夏仁丘,走出病房,冯夭夭想跟着出去,却被夏仁丘一把拉住。 夏仁丘没有说话,只看着冯夭夭,她一个人去未免太危险了。 “放心吧…” 又是一句“放心吧”,夏仁丘皱眉,上次她也是这么对他说的,可上次要不是自己偷着跟了上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就算有事,也是应得的。” 冯夭夭推开夏仁丘的手,原主家是爆炸源头,这点是抹去不掉的前提,原主终究是欠刘杰的。 没管夏仁丘接下来的话,冯夭夭大步走出病房,刘杰就等在病房门口。 冯夭夭出来时,特意带上了房门。 “夏仁丘喜欢你…” 刘杰第一句话,直接了当的说出这件事实。 冯夭夭一愣,她出来时脑中闪过很多话题,当年事件的质问,针对夏仁丘的态度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可偏偏没想到,刘杰第一句话竟是:夏仁丘喜欢你。 “你喜欢他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23) 冯夭夭不知如何回答刘杰这个问题,她不是原主,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她喜欢,也没用,不喜欢,也与她无关。 相起上个位面,不由自主的同意祁连的求婚,冯夭夭此时期待着“不由自主”再次降临。 空气安静下来,事实证明,冯夭夭没有等到。 “我…” “我知道了…” 冯夭夭:???你知道什么了? 刘杰低着眸,语气有些哀伤:“他会是个好男人,希望你不要让他不开心。” 冯夭夭:??? “我叫你出来是想告诉你,当年的事,我已经放下了,这些年我过得很好,过着原生父母给不了我的富裕生活,以及良好的条件,也算是弥补了你的错,我不怪你…” 冯夭夭听完刘杰的话,只想喊一句:你放屁。 “希望你不要因为以前的事,让仁丘那样对我…” 冯夭夭:哪样哪样! 冯夭夭差点笑出声,憋着笑,看着刘杰的样子略显滑稽。 “你笑什么?” 刘杰瞪着冯夭夭,双眼瞪大,依稀可见刘海下隐藏的伤疤。 “你说的话,也太酸了,你不会喜欢夏仁丘吧!”冯夭夭的娃娃脸,显得她这个人都十分稚嫩,盯着刘杰已经通红的脸,露出姨母笑。 “我…你别乱说…” 刘杰想到夏仁丘,脸上的温度突然上升。 想来,刘杰已经察觉到方才夏仁丘的敌意,冯夭夭也只能暗骂夏仁丘笨,笑脸对刘杰道:“我问过夏仁丘,他否认了喜欢我,至于方面的事,我会再调查调查。” 刘杰盯着冯夭夭的眉眼,微微皱眉,这个冯夭夭,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这两年,刘杰一直暗中观察冯夭夭,见她几乎每隔一阵就被不同的人堵在墙角,那时的冯夭夭似乎成了全校的出气筒。 而最近一月,冯夭夭突然给了他不同的感官,似乎此时的冯夭夭,眼中的迷茫已经消失,多了一份沉稳,也或者说,像是换了一个人。 “你想怎么查…” 冯夭夭不信刘杰不想报复的话,皮蛋的讯息,不会出错,甚至她怀疑,那个绑架齐佳和谷艺的人,和刘杰有很大的关联。 冯夭夭表情突然严肃起来,翻开上眼皮,盯着刘杰:“你且等消息便好…另外,Eric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冯夭夭将自己知道的信息透露给刘杰,等同变相的揭露了刘杰的真面目。 刘杰愣了片刻,看冯夭夭的目光变了些许,神色谨慎起来:“你不是冯夭夭…” 冯夭夭摇头:“我是,但也不完全是,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冯夭夭,对我动手的人,无论是谁,我都会双倍奉还。” 冯夭夭身子靠着门,双手环胸:“我希望在调查结束之前,你不要再有其他动作,伤了我不要紧,伤了夏仁丘,就不好了…” 看着冯夭夭一脸吃定的模样,刘杰咬着牙:“你敢威胁我?” “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如果因为你伤了仁丘,我定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刘杰咬牙说完,他本想继续维持自己的好人形象,没想到冯夭夭竟知道Eric,想起冯夭夭口中要调查当年的事,刘杰便也不装了。 “放心,我没有告诉夏仁丘,他对你也只是怀疑…”冯夭夭吃定了刘杰喜欢夏仁丘,毕竟对于一个gay来说,夏仁丘的确是让人难以抗拒的货色。 刘杰神色缓和些许,淡淡道:“Eric是我男朋友,在G国,我们的关系是被认可的。 最近,我们的关系不太好,Eric查到了仁丘,那场事件,是Eric一手安排的,目的是为了针对仁丘,这也是Eric收到被遣回G国的传单时,我才知道… Eric说,他看到你,想起我的遭遇,才拉着你不放。” 刘杰将关于面馆的事告知冯夭夭,并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事到如今,冯夭夭和夏仁丘两人都对自己起了疑心,与其让两人防备,倒不如先打入内部。 “所以,你承认那件事与你有关。” 冯夭夭没想到面馆的事件竟然会是针对夏仁丘的,表面镇定的继续质问刘杰,心中将所有的事情捋了一遍,从头到尾,刘杰都不曾参与其中,要不是警察在讲诉案件结果时,得知Eric是G国人,冯夭夭也不会猜测到刘杰身上。 刘杰听到冯夭夭的发问,才知道,是自己太过于心急:“Eric的事,还是如何得知。” “警察叔叔说的。” 冯夭夭耸耸肩,这是事实。 “你…” 刘杰直起身子,他将Eric入案这事忘在了脑后。 “算了,我已经打算和Eric分手,他的事与我无关。” 说完,刘杰不等冯夭夭说下一句,直接转身离开。 冯夭夭双手环胸看向刘杰的背影,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即便刘杰心思成熟,可终归还是十七八的少年,和她这个奔三的老阿姨斗,还是差了点。 正想着,背后突然失去了倚靠的力量,冯夭夭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只觉得跌入一人怀中,冯夭夭侧过脸,是夏仁丘。 夏仁丘将冯夭夭抱在怀中,贴着冯夭夭的耳朵细声问道:“还好吗…” 一股暖流喷洒在冯夭夭耳边,浑身酥麻,不出两秒,冯夭夭就小脸涨红,热的冒气。 冯夭夭挣脱来夏仁丘的环抱,背着夏仁丘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的脸,急促道:“我去洗手间。” 说完,落荒而逃。 夏仁丘藏着笑转身,对屋内的西泽做了一个ok的手势,心中暗喜,道:西泽不愧是少女杀手… 洗手间内,冯夭夭打开水龙头,清凉的水让她平静些许:“该死,竟然被一个男孩子撩了。” 水流哗哗的流着,冯夭夭借着水声,小声嘀咕道:“皮蛋,你怎么看…” 【我觉得,夏仁丘挺不错,又帅又多金…】 “我问的是刘杰的事,你怎么看!” 【啊哦,目前走势良好,不过我要提醒宿主,能学炸药学的人,心思都比较缜密,还是小心的好。】 冯夭夭抖了抖手上的水,她也这么觉得,想要感化刘杰,还得打感情牌,想起夏仁丘的提议,冯夭夭觉得还是越早越好。 打定好主意,冯夭夭出了洗手间,回到病房,要求夏仁丘今日就带自己去见夏仁丘的父亲,她想尽早的了解当年,警方的最后判处。 夏仁丘行动起来,干净利落,下午四点时,夏仁丘就接到了夏父的回复,晚上于西城房产有限公司的员工餐厅见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24) 晚上七点,夏冬派了专车来接夏仁丘和冯夭夭,看见夏仁丘,司机马叔上前接过夏仁丘手中的东西。 “伤的重不重,老板可担心坏了。” 担心?夏仁丘听到这两个字觉的讽刺,他担心,为什么这么多天问都不问,直到自己约了他见面,才假惺惺的问他。 “没事。” 夏仁丘语气冷淡,没有分给马叔眼神,护着冯夭夭坐上了车的后排。 马叔站在原地,看着夏仁丘的背影,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可又看不出来少了什么。 车辆沿路行驶,冯夭夭本想看看沿路的风景,可夏仁丘告知冯夭夭,马叔开车不愿等红绿灯,按照马叔的脾性,没有特殊要紧的事一定会绕路行驶,劝冯夭夭先睡一会。 果不其然,看了一会窗外的冯夭夭发现,车子拐进了一条很少有车辆行驶的小路。 车上的轻缓音乐让冯夭夭泛起睡意,就再冯夭夭靠着车窗,准备闭眼时,就见马路对面,一个身穿运动衣的男子,双手放在裤子口袋里,看着冯夭夭所在的车辆驶过。 冯夭夭猛的惊醒,小声叫了两声皮蛋:“你看刚刚那个是不是Eric。” Eric本应送往大使馆,可因为Eric受了不轻的伤,为了防止伤情恶化,特准下月将Eric送回。 在治疗中,也是与冯夭夭两人分开,如今在路上碰见Eric,冯夭夭整个人紧张起来。 可冯夭夭没有表现出来,头依旧看着车窗,等待皮蛋的回答。 虚空中,皮蛋打了一个响指,眼前的画面从冯夭夭切换至刚刚车辆路过的地方,只见Eric上了一辆车牌为FJ3457的白色轿车,跟在冯夭夭所在车的车后。 【那人驾车,跟在后面,宿主要不要想想办法。】 想办法?冯夭夭能有什么办法。 冯夭夭拿出手机,打开了导航系统,输入目的地,看地图的走向,马叔虽然绕了路,但除去红绿灯的时间,到达目的地的用时是相差无几的,同样还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 这一个小时,谁都不能确保会发生什么。 冯夭夭手臂碰了碰一旁的夏仁丘,小声提醒道:“那个面馆的Eric,就在后面。” 听到提醒的夏仁丘,转身透过后镜向后看去,后面只有一辆白色轿车,但距离尚远,无法判断里面的人是谁。 为了以防万一,夏仁丘对马叔道:“马叔,好久不见那老头了,我想买些东西过去,你要是不急的话,我们先去趟商场吧。” “这…好吧…” 一听要去商场,马叔有些不情愿,现在的路线拐去商场,不仅岔口多,还需要等红绿灯,可想来两父子的感情一直不近不远,这次见面更是难得,带着东西回去,或许能促进两人的感情。 马叔想着,转动方向盘,一脚油门拐进一条更少人的小路。 Eric驾驶白色轿车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车突然加速拐进一个路口,也跟着提速拐弯。 一连几个拐弯,Eric有些发懵的行驶着,他对这座城市的规划并不熟悉,这么多一样的路口,也没有路标指示,一时迷了方向,终于在一道双岔口处,Eric突然发现前面的车辆不见了。 发现跟丢的Eric怒砸方向盘:“Damnit(该死的).” 冯夭夭通过倒车镜,发现后面的白色轿车消失在视线内,松了口气,重新靠在车窗上。 马叔见两人突然如释重负,有些后知后觉:“你们是不是在躲什么人?” “就是这件事故的操纵者,应该是失败心中不甘吧。” 冯夭夭没有将刘杰的话告知夏仁丘,她也没办法开口,总不能告知夏仁丘,刘杰喜欢他,想让他做男朋友吧。 微闭着眼,紧张的神经一旦放松,就会产生困意,冯夭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双眼。 梦中,她看到一棵开满桃花的桃花树,桃花的淡雅气息置入鼻腔,给人很安心的感觉。 就在她沉溺在粉色世界的时候,身旁突然出现一位白衣男子,男子轻袍加身,挺立的身姿仙气飘飘,可冯夭夭看不见他的脸。 男子带着冯夭夭坐在桃花树下,轻轻揽过冯夭夭,将冯夭夭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道:“这样睡会舒服一点。” 冯夭夭朦胧中听到的是夏仁丘的声音,可她睁不开眼,在桃花的淡香中,缓缓睡在男子怀里。 再醒来时,车子行驶在无人的马路上,周围看去,是一片片庄稼地。 难道公司不在市中心吗? 稍清醒些,冯夭夭才发现,自己就靠在夏仁丘怀中。 夏仁丘肩膀被冯夭夭靠着,一手扶着她的肩膀,靠着座椅,也睡着了。 车内淡淡的桃花香气让冯夭夭怀疑自己还在梦中。 “小姑娘醒了,再有二十分钟就到小区了。” 小区? “小区?” “是啊,刚才老板打来电话,今晚有个会议需要加班,让你们回家中等他。” 马叔看着后视镜,笑的慈祥。 夏仁丘将冯夭夭揽入怀中的动作被马叔看的一清二楚,不愧是老板的儿子,温柔程度都一样。 透着后视镜,冯夭夭看到马叔的慈祥面容,心跳加速,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夏仁丘怀中,想挣脱开,可肩膀被束缚的死死的,完全没有挣脱的余地。 就在这时,冯夭夭隐约听到皮蛋的提醒音。 【那辆轿车跟上来了。】 冯夭夭听到皮蛋的提示,却起不来身,在夏仁丘怀中挣扎一阵,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道消失,才抬头,正好对上夏仁丘一双戾气的眸子。 一双圆目紧盯着怀中的女生,整张脸都写着一个危字。 这几日和夏仁丘的平淡相处,让冯夭夭忘记了夏仁丘还有这样的一面,立即缩在夏仁丘怀中,像只小猫一样不敢再动弹。 意识到自己吓到怀中小人的夏仁丘,眯了眯眼,收起上来的火气,声音温柔低沉,问道:“怎么醒了?” 冯夭夭白了个眼,坐起身,看向车后,一辆白色轿车不紧不慢的跟在车后。 两辆车的车距有一定的距离,看上去像刚刚跟上来的。 夏仁丘跟着冯夭夭的视线同样向后望去,低骂一声:“阴魂不散。” “马叔,后面那辆白车有没有办法甩掉。” 看了一眼倒车镜,马叔挑挑眉,看着前面的路况,还有不到十分钟就到郊区的别墅区,将这样的人引入家中也不是明智的选择。 马叔将本已经松下的安全带重新拉紧,对二人道:“孩子们,坐稳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25) 马叔说完,加大踩着油门的力度,一脚踩到60码,在不超速的情况下以最高的速度前行。 后面的白色轿车中,Eric死盯着前面的车,本来已经放弃的Eric,竟在市区商场附近看见冯夭夭的车,一路小心保持车距的Eric看到前面的车突然加速,嘴角上扬: “被发现了呢,不过,我已经不需要再跟下去了。” 这条路通往的地方,只有一个,就是S市的别墅区。 Eric手机导航上显示的一个区域,正是冯夭夭两人的目的地,留给Eric的时间并不多,他以有私事为由脱开了警方的防控,行踪定位仪被他绑在一只流浪狗的背上,流浪狗在家中的活动范围有限,用不了一天的功夫,就会被警方察觉,这次,他要速战速决。 白色轿车行驶至S市别墅区,在门卫处,Eric热情的与守门的保安打着招呼。 “Hello,I'mafriendfromGcountry.I'mheretotalkbusinesswithXiaGroup.CanIletyougo?(你好,我是G国友人,前来与夏氏集团谈生意,可否放行?)” Eric说完,从车上拿出自己的签证,递给保安。 保安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少年,接过Eric的签证看了一眼,便还给他,同样用一口流利的G国话回答道:“Sorry,wehavearulethatforeignpersonnelmustbeledbytheheadofhouseholdbeforetheycanregister.(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外来人员必须要有户主本人带领,才可以登记进入。)” 能在这里做保安的人,一般都不是普通人,与各国住户交流,是常有的事,有些地方甚至要求通八门语言。 Eric见保安的G国话说的十分顺畅的G国话,深知这人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便没有软磨硬泡,而是在背包中取出一瓶水溶液。 “Thisthingisunfortablearound.Canyouhelpmeputitinthetrunk?(这东西放在身边不舒服,你可以帮我将它放到后备箱吗?)” “Yes.” 保安走下站台,刚凑近Eric,就见Eric突然起手,将水溶液喷在自己脸上。 水溶液是淡雅的玫瑰花香,和谷艺,齐佳被绑架时吸入鼻中的药粉是同一成分,不出5秒,保安目光呆涩的看着Eric。 “给我放行,然后你将会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继续工作。”Eric一改G语,用流利的Y国语对保安道。 保安听后,木讷的点头,嘴里喃喃重复着Eric的话,回到站台上,按了绿色放行的按钮,看着Eric的车驶入小区。 Eric顺利进去后,将白色轿车藏在草丛中,一人带着箱子在小区内等待目标。 冯夭夭两人想甩掉Eric,必将会晚些回到别墅区,但他们一定想象不到,自己会在这里守株待兔。 “冯夭夭,夏仁丘,你们两个欠的债,该还了…” … 公路上,马叔行驶的路线与别墅区越来越近,后面的白色轿车早就不知踪影。 “仁丘,我们真的不回去等你爸爸吗?”马叔再一次确认。 方才Eric的视角,皮蛋全在暗中窥探,不得不说升级后的系统很强,竟然可以监视人的动向,虽然无法听到两人的谈话,但Eric此时在别墅区守株待兔却是无疑。 “老头不是在忙吗?城郊那家帝王堡好久没去过了,就去那吧,也不远…” 夏仁丘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已经九点,两人晚上吃的并不多,此时正有些饿了。 “好!”马叔也不拒绝,反正夏仁丘从小就爱折腾,说他此时变卦不见老板,他也不觉得意外。 冯夭夭自是没有意见,甚至两人的对话都没有听进去多少,满脑子都在想如何解决Eric这家伙。 Eric已经二十出头的年纪,他的危险性可比十七八的刘杰高出太多。 马叔将车停在帝王堡店门口,让夏仁丘带着冯夭夭先进去找位置。 他则是打通了夏冬的电话,说明情况后,才抬步进店。 店内,夏仁丘找了一个包间坐下,没有等马叔。 “这个位置,马叔找的到吗?” 冯夭夭将书包放在一旁,自己坐在靠门的位置。 夏仁丘没有回话,一双冰冷的眸子一转不转的盯着冯夭夭,与冯夭夭保证了一定距离后,冷冷问道:“你是怎么知道Eric进入别墅区守株待兔的。” 这是之前在路上时,冯夭夭小声对夏仁丘说的,却不为何,夏仁丘自己回事身材的相信了。 当时冯夭夭还担心如何向夏仁丘解释,可他并没问,而是照着自己的话做了。 夏仁丘一直对冯夭夭性情转变有些好奇,有时她像一只无助的小鸟,有时候又像一位成熟稳重的大姐,与之前大有不同。 起初,夏仁丘只认为是自己对冯夭夭的了解不多,现在看来,冯夭夭可疑的很。 冯夭夭一脸严肃的看着夏仁丘,那陌生的眼神让冯夭夭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先过去,再随机应变,也比如今答不上来的强。 “为什么…”夏仁丘见冯夭夭不回应,再一次问道。 “你相信穿越吗?” “什么?” 冯夭夭只觉得自己大脑飞转,随后一笑:“骗你的,我也是猜测的,想要对付敌人,就应该用敌人的思考方式看问题。 马叔的车速并没有超出规定范围,Eric想追,完全可以追上,可那辆白色轿车却消失了,那么这个时候,能让白色轿车消失的原因只有两点。 要么,Eric已经猜出我们的目的地是别墅区,要么,便是白色轿车柴油耗尽。如果是你,这两点无论是哪一个,最先去的地方会是哪里?” “别墅区…”夏仁丘想都不想便答道。 “对!”冯夭夭肯定回答道:“就算是第二种情况,正常人的最先选择也会是就近前往别墅区寻求帮助,总不能在马路上等着人来帮忙吧!” 听冯夭夭说完,夏仁丘恍然大悟,看冯夭夭的目光又变得温柔了许多:“你为什么会懂这些…” “我…很喜欢刑侦剧!”冯夭夭一本正经的说道,左不过都是编出来的,哪里会有那么多为什么。 夏仁丘悬起的心放下,显然这只是冯夭夭的猜测,夏仁丘暗骂自己是个笨蛋,事情没得到验证就怀疑冯夭夭。 或许,Eric只是放弃了,而冯夭夭只是一个爱幻想的小女孩罢了,自己也是神经质的信了冯夭夭的话。 不过也好,与其在家中无所事事的空等,倒不如带小丫头出来吃点好的。 夏仁丘走到空调旁的柜子前,拿起话筒与前台连线,叫了几样菜,又特意让前台转告马叔自己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26) 挂了线,夏仁丘从柜子中拿出三套餐具,摆在桌子上,看向冯夭夭细心问道:“这家店的特色是大闸蟹,很鲜美,你有没有海鲜的过敏史?” 冯夭夭想了想,摇头道:“应该没有。” 冯夭夭本身不会对海鲜过敏,可现在是原主的身体,会不会过敏还是要这具身体说的算,而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吃海鲜的记忆。 听到冯夭夭说了应该二字,夏仁丘有些懊恼刚刚问出的问题,想到冯夭夭的经历,夏仁丘偷偷抬眸看了一眼,发现冯夭夭并没有太大的感伤,才松了口气。 马叔并没有急着去找夏仁丘二人,而是按照夏冬的要求将白色轿车的车牌号发到夏冬秘书手机上。 不过十分钟,马叔就接到了白色轿车使进别墅区的视频。 马叔从小听力就好,冯夭夭小声对夏仁丘说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听进去,如今核实看来,那人果真是冲着这两个孩子来的。 马叔是看着夏仁丘长大的,现今遇到这么危险的事,他不能做事不管。 马叔:将这段视频传给警方。 秘书:懂! 处理好后,马叔收起手机,抬手打开包间的门。 正巧看到夏仁丘将剥好的虾送到冯夭夭嘴边,这一刻,马叔只觉得开了这么久的车似乎不饿了。 夏氏盛产的狗粮,从夏冬吃到夏仁丘,马叔摇头无奈一笑,轻轻将门带好:这顿饭,不吃也罢。 不吃也罢。 吃过饭后,两人本打算回别墅区看看情况,结果被马叔拦下来。 “别墅区先别回去了,老板会来这里,再等等吧。”马叔坐在餐厅的正厅内,右手指尖挂着抽了一半的烟,桌上还有没有喝完的茶水,左手则是在面前的手机上不停的轻点。 似乎在等谁的消息。 马叔一脸老成的模样,让夏仁丘有点不适应,拉开椅子坐到马叔身旁:“发生什么了…” 马叔将两人吃饭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他找人查小区监控,到报警,到现今扔在抓捕。 “警方到郊区时,只找到一辆白色轿车,白色轿车没,搜出一小瓶水溶液。” 马叔想到监控中,那人就是冲保安喷了一下,保安便乖乖放行。 这要是对冯夭夭和夏仁丘两个娃娃下手,那岂不是… “水溶液?” 夏仁丘听着新名词,倒了一杯茶推到马叔面前。 “你们听说过听话药水吗?” 那是一种催眠药剂,在国外,心理师在为病人诊治时,需要进行催眠的病人就会在非自主意识下,吸入平常的花香果香,但其实这种气味只是掩盖药的气味,这里面往往会掺着迷幻神智的药物。 “我听过…是一种催眠药剂。”冯夭夭在现实中也常常听闻这种东西,在谷艺和齐佳被绑架时,她也曾猜测,两人是被催眠带走。 马叔点点头:“这种东西太危险了,在警方没有通知我们回去之前,你们两个就待在外面吧。” 冯夭夭和夏仁丘两人点头,原本冯夭夭还在想,找机会报警,借助这个位面的正义力量解决Eric这件麻烦事,谁知马叔先一步报警。 看着夏仁丘的侧脸,冯夭夭托着腮,似乎每一个位面,原主身边都有守护她的人,只是原主并没有发现。 他们从未质疑过原主,不仅如此,还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原主脱离险境。 冯夭夭脑中闪过小草之前说的一句话:主神到各个位面历劫… 不知历的是什么劫,也不知会不会在某个位面碰上,如果可以碰上,冯夭夭第一件事就是揍他一顿! 自己历劫也就算了,还害得她去执行任务。 晚上十一点多,夏冬才风尘仆仆走进店内,一眼督见大厅内喝茶斗着地主的三人。 迈着大度的步子,夏冬走到夏仁丘身后,在夏仁丘脑壳上重重一拍:“臭小子,还知道找你老爸?” 这一举动吓的三人先是一愣,随后夏仁丘撇着嘴,一脸怒意的转头盯着夏冬,捏着纸牌的手突然紧握,握的手指咯咯作响。 此时的夏冬一身西装,一张上了年岁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眯着一双同夏仁丘一样的丹凤眼,看着夏仁丘的眼神尽是温柔。 所谓慈父出孝子,可夏冬却养出一个戾气极重的夏仁丘。 老马看到此场景,却觉的亲切,轻拍冯夭夭的小手,安慰道:“别怕,这都是家常事。” 只见夏仁丘握紧的手锤子一旁的椅子上,带着怒意低吼一句:“坐!” 夏冬嘿嘿一笑,拉动一旁的椅子坐下,盯了冯夭夭些许,才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道:“这就是夭夭吧,长的挺可爱的…” “叔叔好!” 冯夭夭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便没有再说话。 “老头,那年规模很大的居民爆炸事件,你给我们讲讲!”夏仁丘难得替夏冬倒了杯茶,摆在夏冬面前。 可夏冬此时却仔细端详冯夭夭出神,完全没有听见夏仁丘所说的话。 “老头?” 夏仁丘又将茶水往夏冬手边推了推,见夏冬看着冯夭夭出神,一股火气上来,直接将装满水的茶杯在桌子上重重一摔。 茶水洒了一桌,夏冬才回过神来,朝着两人尴尬一笑:“抱歉,是夭夭长的太像她母亲了…” “您认识我母亲?” 冯夭夭一听夏冬知道原主的母亲,赶忙问道,心中暗想不会这里面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吧! 夏冬喝了一口乖儿子倒的茶,咂咂嘴:“这都凉了…” “回答问题,死老头。” “瞧瞧,瞧瞧,这还没在一起呢,就不要亲爸了!” 夏仁丘握紧拳头,看着夏冬,一副你再不认真就揍你的模样。 “我不认识冯夭夭的母亲,只是当时她签购买协议时是我亲自接待的,那张俏皮的脸,实在让人难以忘记,当时夭夭才这么大…”夏冬在桌底比了一个高度,继续道:“当时我们都以为她们是姐妹呢!” 夏仁丘白了夏冬一眼:还亲自接待?恐怕就是看中人家的样貌,结果却是个有孩子的,卡了老脸。 “咳咳…”夏冬看见夏仁丘鄙夷的目光,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那个时候,夏家的家业刚刚起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27) “那个时候,夏家的家业刚刚起步,在这之前,我们家还欠了一笔债,仁丘又刚刚一岁,那个时候啊,我基本上早出晚归,很少关注仁丘和他母亲的生活…” 夏仁丘:“讲重点。” 这样的奋斗史,夏仁丘不知听了多少遍,自知与此事无关。 “好好好…”夏冬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才道:“那个时候无论怎么忙,生活就是不见起色,后来为了节约成本,我收购了一处烂尾楼的楼盘。 说是烂尾楼,可里面的基本设施都是齐全的,只差墙漆和楼顶还没有完善,整体来看,完全可以说是二手楼盘。 低价收购之后,又经过最后的工程,才挂出出售,可因为地界也不算太好,价格也是中规中矩,合理的价格配上超眼界的设施,那处的楼售出的很快,其中就包括你的母亲。 可刚售出不久,物业就收到了住户举报,说楼内的煤气管道不太好,物业联系我们解决,我当时也来看过,管道埋藏的位置不深,那出的土质有松软,很容易因车辆驶入造成管道断裂,我啊,又出钱修缮一番,房户住的也很好… 直到三年后的一天,我突然接到故友的电话,告诉我那片楼房发生了煤气爆炸,果不其然,第二天就有警察叔叔找到我,做了一番笔录。 我知道的就这么些…” 夏冬将当年自己视角所见的经过全部告知冯夭夭,他也是进来见到冯夭夭,才知道当年是她家中遇难。 “叔叔,那警察有没有告诉你调查的结果。” “我记得好像是因为一个小男孩在家中拆卸爆竹里的燃料,先引起了火灾,不过规模不大,那家大人发现的及时,便自行灭火…可你家中就在那时打开煤气,本就受了热浪的煤气罐遭受不住,便爆炸了,接着又是连续两家的爆炸,都是同样的原理,我记得当时的报纸上还明确登记了一处,在爆炸源家中的隔壁发现了燃烧过后的火药残余…” 夏冬也是不解,为何两人突然会问当初已经调查清楚的事情。 听到夏冬的叙述,冯夭夭捋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回想了原主当时的经历,确实在打开煤气阀门之前,母亲气吁吁的说隔壁着火了。 在原主拧开阀门之时,母亲冲进来,抱着原主高喊:“快逃!” 原来,原主的母亲早就知道那个时候打开煤气阀门会引发爆炸,只是没有来得及制止原主。 如此算来,这笔账究竟要算在谁身上,还有待商议。 她也是时候与刘杰谈一谈了。 隔壁的火药残余,炸药原理专业毕业的刘杰…或许转机就在这里。 就在几人谈话的同时,Eric钻出草丛,爬上一棵还算粗大的树。 他没想到,自己等来的不是冯夭夭和夏仁丘,而是三辆警车。 看来那种流浪狗的形迹已经被警方发现,他知道时间不多,可没想到竟来的如此快:“呵,我还真是小看了这些穿制服的家伙。” Eric从树上观望,盯着眼前亮灯的住户,他已经在这附近观望许久,唯独这户人家亮着灯,却没有人员进出。 这样的事倒也不足为奇,可奇就奇在这户人家无论是厨房,卧室,客厅,从始至终都只有一道人影出现,以Eric推断,此户应该是一名女性单独居住。 陪伴她的,或许只有院中的大白狗。 透过窗户看向房内妖娆的身姿,Eric甚至怀疑是哪个成功人士包藏的小三,养在此处。 挑选下手对象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想要兴起风浪,这种独居女性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即便下了手,也不会有人发现,那就不会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如果只是想利用她找一处藏身,那么独居的女性就是最好的选择。 想的再多也不如行动,Eric在确定没有警方注意到自己时,跳下树,弯着身一点一点挪至那户人家墙外。 拴在门口的大白狗趴在自己窝旁,摇着尾巴,时不时抬眼望向Eric的位置,却没有要放弃睡觉的样子。 Eric观察片刻,见大白狗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从包中拿出水溶液,大大方方走上台。 白狗见男人上了自家的门台,站起身,发出“哼哼”的警告声。 Eric回头望了一眼,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只是那双泛着绿光的双眼,让Eric不寒而栗。 这让Eric瞬间想到一种动物——狼。 没错,只有狼才会有那样的眼神。 可狼又如何,它不还是被人拴在家门口,遇到陌生人靠近,连叫都不叫一声。 大白狗见Eric没有害怕的意思,朝着Eric“汪汪汪”叫了两声,拖着铁链一步一步走向Eric。 这时,Eric才反应过来,这拴着白狗的铁链长度足矣让他绕着房屋跑一圈。 屋内的女子听见门外白狗的叫声,害怕它伤到路人,穿着拖鞋走到门前,趴在门前一看,一名带着鸭舌帽的男子手提皮箱,站在门前一动不敢动。 女子暗叹男子智慧,知道面对狗的时候,不能乱跑也不能盯狗的眼睛。 女子转动门把手,透着门缝对白狗喊道:“可乐,不许伤人。” 白狗听到主人的声音,没有要退下的意思,死死盯着Eric,凶恶的眼神像是再告知Eric,如果你敢动,我就有理由吃了你。 “美女,有位先生让我送些东西给你…” Eric站在门外连脖子都不敢动一下,只能开口与屋内女子交流。 女子一听,是来送东西的,冷冷嗤笑道:“哼,别以为送好东西给我,我就会原谅他这个负心汉…” 想起Eric手中的大箱子,女子将门打开,抱着胸,缓缓道:“进来吧…” Eric见得逞了,将手中的水溶液往后藏了藏,侧着身挤进屋内。 那只叫可乐的大白狗看着Eric进屋,发出一阵凄惨的长鸣,双眼紧盯已经被关上的房门,发出阵阵犬吠… … 讲诉了当年的事情经过,夏冬一脸心疼的看着夏仁丘:“小兔崽子,我早就说,你这脾气早晚要闯祸!” 夏仁丘惹上身的祸事,夏冬也跟着头疼,甚至动过请几名打手保护夏仁丘的念头,可转念一想,请来的打手还不够夏仁丘练拳的,也就作罢。 夏仁丘不以为然,翻了个白眼:“不劳你个死老头操心…” 明知自己儿子刀子嘴豆腐心,夏冬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而望向冯夭夭,语重心长的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28) “夭夭啊,仁丘脾气不好,你可得好好管管他…” 冯夭夭:??? “那个,叔叔,他脾气挺好的…” 冯夭夭有些尴尬,这话的言外之意不就是默认了两人在一起吗? “嘶,你乱点什么鸳鸯谱!”夏仁丘不满自己老爸的助攻,但这次的语气中,明显含着笑意。 夏冬嘿嘿一笑,一副我都懂的模样:“叔叔知道,叔叔也是过来人…都懂!” 冯夭夭也害羞的低下头,不过下一秒,冯夭夭就将头抬起,心中暗骂:我低什么头啊,我又不是原主! “老板,你就别逗这俩孩子了。”马叔看不下去,替两人解围。 就在此时,夏冬的手机响起,是秘书打来的电话,两人简单交谈两句,挂了电话,夏冬一脸严肃的看着同桌三人: “两个消息,一好一坏,好消息是,那个人已经找到了,并且被警方围住,坏消息就是,那人抓了一名女性做人质,目前就在女子家中,有黑科技窃取了屋内监控,女子…”夏冬深呼吸,他实在想象不到如果是夏仁丘遇难,他会是什么心情。 “女子身上被绑满炸药,警方不敢轻易救援,目前正在寻找机会与歹徒谈条件。 不仅如此,据探查装置的警报声,小区内多处被埋藏了炸药,现在任何一个动作都可能造成一场连环爆炸。” 一听又有人受到牵连,冯夭夭心中五味杂陈,对夏冬道:“叔叔,我们过去看一看吧。” 看一看倒是没什么,毕竟现在小区内被警察包围,歹徒又被困在屋内,没有什么威胁,可夏冬还是不想让两个孩子见到那样的场面,摇摇头: “你们两个就不要去了,小孩子不要去看那样的场面,万一歹徒失控,炸了小区,我们再去就是给警察添麻烦。” 冯夭夭也跟着摇头,否认道:“不,我认识个人,说不定可以劝动他。” 似乎没有想到冯夭夭会如此说,夏仁丘愣了片刻,难道她认识Eric? “夭夭…你…”夏仁丘欲言又止,皱着眉,他实在认不清冯夭夭,看不透,更没办法看透。 冯夭夭自然知道夏仁丘在想什么,事到如今,哪怕是告知夏仁丘自己是玩快穿剧本的宿主也要去救那个倒霉的女子。 毕竟,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冯夭夭来执行任务造成的时空变化。 “你确定?”夏冬审视着冯夭夭,这个女孩确实与正常的高中生不同,心理早熟的程度太不像话。 冯夭夭点头,起身道:“我这就去打电话…” 如今能解决这件事的,就只有刘杰,希望刘杰还没有和Eric的关系闹僵。 冯夭夭走出店,先给齐佳打了一个电话,梦中惊醒的齐佳本想张口破骂,可看显示的是冯夭夭,便一脸献媚的道:“夭夭呀,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 “嗯,想你了,睡了吗,有事。” 冯夭夭和齐佳简单说了两句,最后在齐佳失望的语气中挂断电话。 按齐佳的话说,冯夭夭就是个重色轻友的lsp,有夏仁丘在身边都不联系姐妹了,唯一一次主动联系,还是有事要人帮忙。 冯夭夭耸耸肩,将手机揣进口袋,看着满天星空,这种友情的感觉,她似乎好久没感觉到了。 以前还在上学时,这样的友情自己也曾拥有,可待年龄的增长,大学毕业后,好姐妹们都各奔东西,恋爱的恋爱,工作的工作,像她这种单线小演员,和朋友叙旧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不知过了多久,冯夭夭的手机提示音响起,拿起一看,是齐佳发来的一个手机号,除此之外,还有齐佳的怨声载道: 小妮子,下次没想我就不要给我打电话! 冯夭夭笑了笑,将那段数字拨打出去。 响了许久,电话才被接听,电话的那头传来一阵不悦的咒骂声:“谁啊,大半夜不睡觉…” 冯夭夭整理一下语言,长话短说道:“Eric在S市的别墅区,挟持了一名人质,并且小区内也被安插了炸弹,那里是夏仁丘的家,你应该知道吧。” 冯夭夭没有直接了当的让刘杰前来劝阻,而是特意提醒道,夏仁丘的家就在别墅区。 果然,原本阴沉不语的刘杰听到事关夏仁丘,电话中传来噼里啪啦的收拾声:“别急,我这就去,你把地址发我。” 冯夭夭嘴角上扬,感情,就是人最大的软肋,谁都不会是例外。 … 别墅区,C区3栋,房内,女子被绑住手脚,身上套了一个分量十足的炸药。 被迷昏后渐渐清醒的女子,睁眼就察觉到这样一幕,门外还传来可乐不听的犬吠声,绝望道: “这就是那个王八蛋让你给我送的东西?” 面对女子突然的发问,Eric愣了一下,随后用嘲笑的语气道:“你该不会还相信那个男人爱着你吧…” 女子心中垒起的高墙瞬间倒塌,脸颊滑下两排热泪,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酸:“他骗了我三年,我以为自己找了一个高富帅,可没想到竟是给别人做了三年的情人…你知道吗,我原本不属于这座城市,是为了他才跑到这里,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在这间大房子内,等了他三年…” 女子说着,更加悲伤,Eric破天荒的没有打断女子,坐在沙发上,翘起腿,听着女子的故事。 “这三年里,他每次来找我的时候都是醉醺醺的,带着怨气到我这里发泄一顿,天还没亮就又走了,就在上次,他有半年没有过来,我等了又等,结果等到的竟然是原配上门…原来他已经结婚五年了!” 女子像是许久不曾与人说话,此时终于找到发泄口,满腹苦水如清泉,吐出。 听到这,Eric想起刘杰,那个和他在一起五年的男朋友,眼中失神,他何尝是Y国人。 放下G国的一切,跟着刘杰回到Y国,不过是为了保护刘杰,守着他,护着他。 可两个人的感情,却不复从前。 刚刚来到Y国时,刘杰对Eric百般照顾,知道Eric人生地不熟,特意请下假,时常出校陪Eric吃饭,逛街。 可后来,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明明两人都在S市,联系的方式却只有短信。 Eric本以为,刘杰从未享受过高中的生活,忙些自己的事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有一天,他竟然在街上看见刘杰和一名俊俏男子一同逛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28) “夭夭啊,仁丘脾气不好,你可得好好管管他…” 冯夭夭:??? “那个,叔叔,他脾气挺好的…” 冯夭夭有些尴尬,这话的言外之意不就是默认了两人在一起吗? “嘶,你乱点什么鸳鸯谱!”夏仁丘不满自己老爸的助攻,但这次的语气中,明显含着笑意。 夏冬嘿嘿一笑,一副我都懂的模样:“叔叔知道,叔叔也是过来人…都懂!” 冯夭夭也害羞的低下头,不过下一秒,冯夭夭就将头抬起,心中暗骂:我低什么头啊,我又不是原主! “老板,你就别逗这俩孩子了。”马叔看不下去,替两人解围。 “哈哈哈!” 夏冬也很喜欢这个叫冯夭夭的女孩,不得不说,这小子挺有福气的。 等两人高考结束,得好好撮合撮合! 谈笑间,夏冬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秘书打来的电话,两人简单交谈两句,挂了电话,夏冬一脸笑意的看着同桌的三人: “危机已经解除了!那人进了一户单身女性的家里,将女子迷昏,却不想屋内还有一只没有拴起来的黑狗,直接把那人吓了出去,正好碰上了闻犬吠赶来的大队之人,便被抓了回去。” 夏冬解释后,笑盈盈的看着两人:“孩子们!可以回家休息了!” 冯夭夭一脸的不可置信,危机就这样解除了? 心中暗道:这…自己好像没做什么啊! 【宿主大人这是吉人自有天相!】 冯夭夭心里送皮蛋一个白眼,这也仅仅是运气好罢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帝王堡,只不过一辆开往别墅区,一辆开往市中心的医院。 这是冯夭夭的意思,就这样造访夏仁丘家中,实属不妥。 折腾了一天,冯夭夭只觉得身体乏累,可第二天,还是早早起床,趁着齐佳还没有去上课,拨通了她的号码。 还在梦中的齐佳被电话铃声惊醒,本想张口破骂,可看显示的是冯夭夭,便一脸献媚的道:“夭夭呀,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 “嗯,想你了,醒了吗,有事。” 冯夭夭和齐佳简单说了两句,最后在齐佳失望的语气中挂断电话。 按齐佳的话说,冯夭夭就是个重色轻友的lsp,有夏仁丘在身边都不联系姐妹了,唯一一次主动联系,还是有事要人帮忙。 冯夭夭耸耸肩,将手机揣进口袋,望着医院的天花板,这种友情的感觉,她似乎好久没感觉到了。 以前还在上学时,这样的友情自己也曾拥有,可待年龄的增长,大学毕业后,好姐妹们都各奔东西,恋爱的恋爱,工作的工作,像她这种单线小演员,和朋友叙旧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不知过了多久,冯夭夭的手机提示音响起,拿起一看,是齐佳发来的一个手机号,除此之外,还有齐佳的怨声载道: 小妮子,下次没想我就不要给我打电话! 冯夭夭笑了笑,将那段数字拨打出去。 刚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听,听筒内传来清脆的嗓音,显然,刘杰已经醒了许久。 “你好…哪位。” “我是,冯夭夭。” “哦。”电话那头传来刘杰冷漠的声音。 “不管你信不信,但这是事实,当年的事,煤气爆炸之前,隔壁就起了一次火,起火点,你应该还记得吧。”冯夭夭将自己刚刚了解到的真相说了出来,但并没有说的太透彻,她想给刘杰自己缓和的时间。 停顿片刻,冯夭夭继续道:“煤气在高温下,便有几率会发生爆炸!” 刘杰:…… 等了许久,冯夭夭也没有得到电话那头的回复,也不着急,他不说,自己便等着。 “你和仁丘什么时候出院…”与冯夭夭想的不同的是,电话那头没有传来不可置信的回答,而是简单问起了两人的情况。 这让冯夭夭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都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和未来不是吗?”刘杰没有听到冯夭夭的回答,才对方才的话给予回复。 听到刘杰这样说,冯夭夭还是有些不相信,谨慎的问道:“你确定?” 电话那头的刘杰被冯夭夭这么一问,愣了几秒,嗤笑道:“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冯夭夭仔细想了想,对自己这些天的猜测感到狐疑:难道是自己心思太多,多虑了? “没什么事的话,就这样吧!” 还不等冯夭夭回答,电话中就传来一阵忙音。 男生宿舍内,刘杰坐在床上,背靠着墙,他选择的是不透光的床帘,昏暗得看不见刘杰的表情。 只能依稀听见床帘下的人,阵阵叹息。 …… 事情告一段落,冯夭夭挂了电话,一手搭在胸前的白色吊坠上,能威胁到原主的人都算是从良了,儿时的误会也解开,任务到这应该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等原主的意识来替换自己… 可时间一晃过去了半年,直到高三最后一个学期,冯夭夭都没有感受到吊坠的变化。 至于半年前Eric在别墅区的计划,则是以那名单身女子做人质,却不曾想,女子是一名带着编制的专业训狗员,早已察觉门口之人来者不善,让黑狗禁声等待时机。 可那迷昏人的药剂却是失算了,还好黑狗长着一副凶相,直接将Eric吓退。 事后,冯夭夭还因为好奇,缠着夏仁丘去拜访了那户女子,女子名叫曼琪,而她驯养的两条一黑一白的大型犬,白的叫可乐,黑的叫雪碧。 听曼琪说,本来白的叫雪碧,黑的叫可乐,可这两只狗在一起生活时,偏偏对自己的名字没有感觉,反而听对方的名字都会叫上两声,这才阴差阳错的成就了这两个名字。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冯夭夭手点着桌子,答满的数学试卷摆在自己面前,这是她参加的第三次模拟考。 再过一月,就是高考季,有皮蛋和自己以往的知识累积,冯夭夭并不怕,只是最近夏仁丘忙着复习,已经许久不来找冯夭夭。 “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 相处半年多的时间,冯夭夭早就习惯了夏仁丘在身边,还有身边那群本喜欢欺凌原主的人,现今也是和冯夭夭交好。 “夭夭!选择最后一题!”齐佳坐在冯夭夭后面,小声嘀咕,手指轻轻拨弄冯夭夭的衣角。 冯夭夭感受到背后人的动作,将身子向后靠,小声回应:“C…”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29) 模拟考试结束,冯夭夭伸着懒腰跟在齐佳身后,跟谷艺和李雪汇合后,四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在路过学校一个不起眼的槐树角落时,一声低吼突然传入众人耳中:“徐莹莹!” 四人纷纷向角落看去,见徐莹莹捂着嘴从角落跑出,吓的谷艺和李雪躲在冯夭夭齐佳身后。 徐莹莹见到自己三位室友,并没有打招呼,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跑开了。 随后,角落里走出一名男生,男生没有穿西城高中常规的蓝色校服,而是另一种黑色款式,这是特殊班的校服。 男生一手捂着耳朵,浑身颤抖。 看着男生的样子,不用多想也知道男生受了伤,谷艺一副大姐姐的模样,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男生瞪了一眼谷艺,冷淡道:“关你什么事?” 听男生这么一说,齐佳立即挡在几人面前,捏的手指关节咯咯作响,冲着男生喊道:“怎么!想打架?正好我有半年没活动筋骨了!” 男生看齐佳的虚张声势的样子,嗤笑道:“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 听到男生的怀疑,齐佳也不多废话就要上前,却被冯夭夭一把拉回:“好了,人家的事,我们也别多问了!” 男生见面前几个是女生,也没了刚刚的强势,拿下捂着耳朵的手:“没事,就是被划伤了。” 冯夭夭看了一眼男生的伤势,确实无碍,擦点碘酒就可以了,可想到刚刚徐莹莹临走时的模样,不禁问道:“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要账!她欠了我们很多人的钱,多则两三千,少则一两百,虽也不是什么大数目,但这都快毕业了,再不还,就怕要不回来了…”男生拍了拍身上的土。 方才他好不容易逮住徐莹莹,却没注意脚下,直接带着徐莹莹扑到了地上,徐莹莹受了惊,情急之下咬了自己一口,又将自己推开后,一个人跑了。 “你说什么?徐莹莹借钱?”李雪有些不相信,徐莹莹不是贫困家庭,怎么会出去借钱,还是和自己根本就不熟的人。 男生见有人不信,表情严肃的看着李雪:“你认识她?别不信,一年前她认识了我们班上的一个女同学,感情挺不错的,可半年前,那个女生四处帮徐莹莹借钱,我们问了为什么,她也不说,当时徐莹莹拿到钱,直接就冲出教室… 那里面,有很多都是我们的吃饭钱,当时我们的女生天天请我们吃饭,倒也没觉得什么,可这都半年了!” 听了男生的叙述,四人相互看了看,最后还是谷艺说:“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她给我们每个人都写了条据,还按了手印。”说着,男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 李雪接过看了一眼,确实是徐莹莹的字迹。 不管怎么说,徐莹莹也是她们的同学兼室友,虽然平日里不一起活动,但徐莹莹遇到困难,也不能不帮。 谷艺想了想,对男生道:“徐莹莹是我们的同学,你回去统计一下一共欠了多少人的钱,这种证据都带过来,我们会找班主任帮忙嗯。” 谷艺说完,将条据还给男生,还特意嘱咐道:“她可能是遇上了什么困难,你们先不要找她,我们会帮忙和解一下的!” 男生看了一眼谷艺,听到几人愿意帮忙,语气也软下许多:“那先谢谢你们了…” 说完,男生便揉着自己的耳朵头也不回的离开。 四人看了一眼时间,这一耽搁已经不早了,赶紧扎进食堂,准备干饭。 餐桌上,冯夭夭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在联想起这半年内,冯夭夭的日常生活,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觉不觉得徐莹莹这半年确实很怪…” 经过冯夭夭这么一提醒,众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想了想。 先给出回应的事李雪:“她这半年,一直没怎么与我们说话,似乎比以前更内敛了些。” “我跟她没有多少接触,不用问我!”齐佳耸耸肩,她只是跟冯夭夭交好,对于徐莹莹,她也只知道这是她的同学罢了。 谷艺想了想,看着冯夭夭:“你的意思呢,夭夭。” “这种事,我觉得应该先让她家里人知道一下,如果先交给学校处理,那无疑就是再向整个学校宣告徐莹莹的为人,正好明天是周末,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拜访一下。”冯夭夭考虑到徐莹莹还是个学生,可能无法接受别人的眼光,能私下解决,也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几人听了冯夭夭的建议,都纷纷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 吃好饭,几人便赶回去上自习。 刚到班级,就撞见行色匆匆的西泽。 看见谷艺,西泽像是看到了救星扑了上去:“班长你可回来了,徐莹莹出事了!” 几人恍惚了一下,受伤的人没事,伤别人的人出事? “怎么回事?” 西泽拉着谷艺的手臂,大步流星的往外走,边走边道:“边走边说!” 谷艺被西泽带走,三人在门口望了一会,最后决定,还是等谷艺回来讲给她们听。 坐在座位上,刚考完试的同学几乎都无心学习,各个趴在桌子上休息,还有一小部分的同学在讨论今天的事。 同学甲:“猜我刚刚去食堂吃饭,看见了什么!” 同学乙一脸期待:“看见什么了!” 同学甲:“我看到徐莹莹从一个角落跑出来,连碰上了冯夭夭和谷艺都没打招呼,随后那个角落里走出一个特殊班的男生,听谈话,好像是徐莹莹向很多人借了钱!” 同学乙:“借钱?徐莹莹的父亲不是做食品加工的吗!” 听到两名同学的八卦,冯夭夭坐在第二排向后望了一眼。 想起男生的耳朵受伤,冯夭夭不禁响起那次在医院夏仁丘对着自己耳朵吹气,一阵酥麻。 又是一阵叹气:“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 皮蛋:【宿主你不对劲!】 听到皮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冯夭夭尴尬一笑,她差点忘了,再小的声音皮蛋也能听见。 “我只是觉的,这么久了,无事发生,还不让我回去,一定是想让我感受一下美男的怀抱。” 冯夭夭一脸坏笑,手上转着笔,小声嘀咕。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30) 皮蛋在虚空中翻了一个白眼,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长得茂盛的桃树,大手一挥,关掉了和冯夭夭的连接方式,恭敬跳到桃树面前:“这是不是你的安排!” 空间中并没有风,可桃枝却像受到风的作用一般,左右摇摆。 皮蛋叉着腰,语重心长道:“你啊,就是贪玩,早点历劫回来不好吗?看我都成什么样了!” 说到这,皮蛋就万般不服,自家主神出去历劫,历劫就历劫呗,竟然抽走了自己百分之九十的神力。 百分之九十啊!直接将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男子打回原型,还需要它再次寻找宿主完成任务,恢复神力。 这么坑手下的主子,皮蛋还是第一次看见,就被自己遇上了! 眼前的桃花树依旧没有回应皮蛋的话,只是抖了抖腰肢。 只见一道细小的粉光落下,皮蛋圆滑的头顶突然多了一朵粉色小桃花。 给蛋皮白湛的皮蛋填了一抹粉色。 皮蛋:…… 冯夭夭还在位置上等待皮蛋的回话,却迟迟没有听到回应,便继续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八卦。 同学丙:“今天老师在教室一直徐莹莹回来谈话,可人一直没回来,刚派同学出去帮忙找,就收到领导的电话,说有个女生跑出去了,让各班去认人。” 同学甲:“这…可别出什么事啊!” 同学乙:“别瞎猜了,两个班长不是出去找了吗,估计是自己没面子回班级了。” 冯夭夭听着身后人的谈话,将前后发生的事一对比,猜测徐莹莹可能被吓到了。 冯夭夭再看坐位最后一排的王小胖,抱着书昏昏欲睡,见他桌上摆了一瓶汪仔牛奶,一时兴起,起身走了过去。 伏在王小胖耳边,冯夭夭用极轻的语气道:“这一周的数学题就交给我了,谢了兄弟!” 说完,冯夭夭拿着那罐还没开封的汪仔牛奶从后门走出了教室。 王小胖迷迷糊糊的听见冯夭夭的声音,勉强睁开眼时只见一只手抓住自己桌上的汪仔牛奶,然后转身离开。 “诶!冯夭夭!你又重色轻友!”王小胖气呼呼的在坐位上拍着大腿,却也没有要追出去的意思。 这半年里,冯夭夭没少抢自己的汪仔牛奶,但她自己不喝,每一次都拿给夏仁丘,这一次,恐怕又是想去套近乎了! 冯夭夭无视班级里王小胖的咒骂声,走到三班后门处,夏仁丘依旧坐在那个位置。 冯夭夭蹲在墙边,伸手拉了拉夏仁丘的裤脚。 正在背英语单词的夏仁丘感觉到小腿处的裤子有浮动,低头看去,正巧冯夭夭此时抬头,四目相对,冯夭夭傻傻一笑,将一罐汪仔牛奶举在脸前:“给你的!” 夏仁丘轻抿嘴唇,接过冯夭夭手中的汪仔牛奶:“谢谢!” 感觉到夏仁丘的客气,冯夭夭不爽的嘟起嘴,原本大好的心情瞬间消失。 他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客气了? 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 看到小女生嘟着嘴,夏仁丘伸出手,宠溺的在冯夭夭头上揉了揉:“明早陪你吃饭…” “夏仁丘,你变了。” “嗯?” “打发小孩子也没这么打发的!” 说完,冯夭夭气呼呼的起身,转身就走。 夏仁丘感觉到小女生心里有怨气,起身欲追,却被刚回到教室的刘杰叫住:“仁丘,等一下。” “我刚刚去办公室,听说…”刘杰将徐莹莹一个人冲出校门的事与夏仁丘说了一遍。 “老师让我们俩个过去帮忙。” 夏仁丘点头,与刘杰从后门出去,路过二班时,夏仁丘叫了一声冯夭夭:“夭夭!” 冯夭夭别过头,假装自己没有听见。 见冯夭夭闹上了小脾气,夏仁丘直接进了二班,走到冯夭夭身边,凑上去:“不无聊吗,去做免费苦力?” “什么苦力。” “找徐莹莹。” 夏仁丘此话一出,班级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同学甲:“还没找到吗,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 “乱说什么呢,都好好上自习!”齐佳听闻夏仁丘的话,也凑了上来。 虽然齐佳现在跟着冯夭夭一起沉迷学习,可大姐儿的气势一直存在,齐佳一发话,同学甲吃了瘪,蔫了下去。 班级内,除了冯夭夭,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打的过齐佳。 “夭夭,我们也跟着去看看吧。” “嗯。” 冯夭夭点头,没管夏仁丘,拉着齐佳出了教室,消停了大半年,终于又有事做了。 不知为何,冯夭夭竟觉得有些兴奋。 一头雾水的夏仁丘出了二班,没有急着走,而是环着胸,用胳肘碰了碰等在门口的刘杰,轻声问道:“怎么哄?” 说着,朝着冯夭夭的位置努努嘴。 刘杰稍微想了一下,摇摇头:“你们在一起了?” “还没,不过…”夏仁丘已经说不明两人的关系,似乎万事俱备,只等毕业了。 “可能是你最近对她有些冷淡吧…” 刘杰回想以前,夏仁丘有事没事都往隔壁班跑,最近一个多月,确实去的少些,见他时,基本都在背英语。 “Doyouneedtutoring?(你需要补习吗?)”说完,刘杰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 …… 几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学楼。 进入办公楼,几名老师围在走廊上,商量着事情应该怎么解决。 “这都三个小时了,还没消息吗?” “现在也只能依靠街道上的监控录像了,两个孩子在那边盯着,我们也快去吧!” 一旁的老师回答道。 “小杰,仁丘,快来。”三班的班主任见夏仁丘和刘杰带着两名女生走过来,连忙招呼。 “老师…”夏仁丘和刘杰两人基本是同时出口。 “莹莹这孩子,平时也不见她和谁交好,你们两个劳累劳累,帮忙找找。”二班的班主任见跟过来的两个女生是自己班的,便对两人叮嘱。 几人纷纷点头,最后四人跟着几名老师一同出了校门。 在一家便利店内,西泽和谷艺两人盯着并不清晰的屏幕,目不转盯,生怕错过了徐莹莹的身影。 “怎么样了?发现了吗?”二班的班主任凑上去看了两眼,除了路上的行人,并没有发现什么。 谷艺揉了揉已经酸涩的眼睛:“老师,莹莹她会不会走了别的路!” 这一猜测几人不是没有过,只是其他路的监控并不多,想在那面找到线索,恐怕比这还难。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31) 可如今这条路的监控没有出现徐莹莹的身影,也只能去其他路上碰碰运气。 几名老师商量过后,决定由谷艺和西泽继续在这盯着,其他人两两为伴儿,去请求其他路上的店家帮忙。 从学校出来后,一共有三条路可走,可有一条路上没有监控,要往里走到三岔口,才会看到做生意的店家,也就说明,一共有五个路口的监控要查。 当晚留校的老师只有五人,算上冯夭夭几个,人数勉强够用。 刘杰在夏仁丘的威逼利诱下,不情愿的缠着齐佳,非要和她一组,而夏仁丘,则顺理成章和冯夭夭一组。 四人和三名老师去了三岔口,分开时,多出的一名男老师想与夏仁丘一组。 夏仁丘不肯,以他和冯夭夭都会散打可以保护自己为由,将老师推给了刘杰。 刘杰也是配合,拉着老师口口声声道:“老师啊,我们两个什么都不会,夜黑风高的,多让人害怕,万一店家欺负我们是学生怎么办!” 看着刘杰和夏仁丘两人频繁的互动,冯夭夭心中暗笑:果然小孩子的情感就是这么单纯。 跟在夏仁丘身后,即使一米六七身高的冯夭夭也显得十分娇小。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前一后的走进一家便利店。 店内值班的是一位盘着发的妇女,此时的妇女正坐在一台台式电脑前磕着瓜子,看着剧,就连冯夭夭两人进来,也没抬眼。 看上去不像是好惹的样子,冯夭夭推了推面前的夏仁丘,示意他上前交流。 夏仁丘将来意讲了一遍,可妇女却频频摇头,表示不同意。 两人见状有些犯难。 “姐姐你包养的真好,用的什么护肤品啊!”冯夭夭凑上去,有些献媚道。 听到有人夸自己,妇女抬眼看了冯夭夭一眼,嗤笑道:“小妮子伶俐,我都能跟你母亲道姐妹了!” 冯夭夭见这事还能商量,连忙继续拍着马屁:“不能吧,看上去也就刚刚二十四五啊!” “呵,现在的学生啊!”妇女甩过头,看着二人,提醒道:“来便利店,不买点什么?” “买啊!” 听出妇人言外之意的冯夭夭直接跑到一旁的货架上,拿了两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放到柜台前,指了指身旁的夏仁丘:“他结账!好姐姐,就让我们看看吧!” 妇人拿起巧克力看了看,扫了商品码,看到仪器上显示的数额,陪笑道:“352,现金吗?” 一旁的夏仁丘笑了笑,从校服口袋中摸出一个款式十分薄的折叠钱包,从里面掏出四百块钱递给妇女:“在拿两罐汪仔牛奶!” 妇女点头,找了零后,将电脑上追了一半的剧关闭,调出了监控录像,随后走出柜台,给两人让出地方。 这家便利店的监控有四个,其中两个盯着货架,一个盯着后仓,还有一个就是店门口。 冯夭夭一边看着监控录像,一边将巧克力拆开,塞进嘴里一颗。 浓郁的酒香在嘴里炸开,冯夭夭低头一看,是酒心巧克力。 也没在意,这种巧克力还不至于把人喂醉,想着,冯夭夭塞进夏仁丘嘴中一颗。 夏仁丘眼睛盯着屏幕,没看冯夭夭递到嘴边的是什么,直接张嘴接住,咀嚼两下,只觉得一股酒气从口中炸开。 吃了巧克力的夏仁丘看了冯夭夭一眼,随后趁着冯夭夭不注意,嘴角微微上扬。 十分钟后,冯夭夭打了一个哈欠,喃喃道:“你来盯一会吧,我想休息一下。” 说完,冯夭夭向后看去,只见夏仁丘双眼通红,脸上也带着红晕,站在一旁死死盯着自己。 “夏仁丘?你…没事吧!” 冯夭夭抬起手想在夏仁丘眼前晃了晃,刚将手抬起,就被夏仁丘死死抓住。 夏仁丘呼吸加重,一张脸凑近冯夭夭,近到将要贴在冯夭夭脸上。 不明所以的冯夭夭向后退了两步,问道:“你怎么了!” 夏仁丘像没有听到一般,用力一扯,将冯夭夭再次扯回自己身前,将冯夭夭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一字一句的问道:“听,它在动吗?” 冯夭夭:…??? 【咳!宿主加油,我和墨迟先睡了,晚安!】 冯夭夭:??? 虚空中的皮蛋见到这一幕,红着脸,一挥手,关掉了屏幕… 冯夭夭咬着牙,对夏仁丘也是一字一句道:“你喝了假酒吗?放!手!” “夭夭,我喜欢你,从第一次与你交手时,便喜欢你,我们毕业就在一起吧!”夏仁丘放开冯夭夭的手,呼吸越发沉重。 冯夭夭没有回答夏仁丘,转过身,抱着胸,这件事,不由她做主… “夭夭!” 没得到答复的夏仁丘不敢再冒然靠近冯夭夭,离了些距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对酒精过敏,虽不致命,但一滴足够他难受一阵了,而他过敏的症状,除了意识清醒外,与常人喝醉无异。 感觉到身后夏仁丘的异状,冯夭夭随手开了一罐汪仔牛奶递给夏仁丘:“醒醒酒…” 打死她也想不到,夏仁丘竟然能被一粒酒心巧克力弄醉。 接过汪仔牛奶,夏仁丘猛的喝了一口:“你就答应吧!” “毕业了再说吧,还是找徐莹莹要紧…” 这样的问题,还是等原主回来了再回答你吧! 听冯夭夭这样说,夏仁丘有些失落:这算是表白失败了吗? 又盯了一会,冯夭夭揉了揉眉心,都这么久了,为何还没有消息… 就在冯夭夭疑惑之时,身后传来手机的铃声。 回头看去,只见夏仁丘靠着座椅睡着了,而响起的,正是他的手机。 冯夭夭怕是徐莹莹的消息,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将手伸进夏仁丘的上衣口袋中。 只见电话显示的是西泽。 “喂!有消息了?”冯夭夭接了电话,连忙问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才接道:“冯夭夭?有消息了,静安路63号!” 得到讯息的冯夭夭将夏仁丘叫起,跟妇人道了谢,拉着还没清醒的夏仁丘朝着静安路63号跑去。 吹了风的夏仁丘逐渐清醒,当两人到达目的地时,发现所有人早就赶到,围在一起,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32) 冯夭夭和夏仁丘凑上去,好奇的往上看,只见三楼的护栏上,挂着一个人,那个人死死抓住栏杆,双脚还在乱蹬挣扎。 “怎么回事?” 冯夭夭碰了碰一旁的齐佳,问道。 “是莹莹,我们在监控中发现莹莹朝这个方向过来,顺着街上的店家一路查,才查到了这个位置,看到了提着水果的莹莹,可是刚一喊她,她就像有人要害她一样,头也不回的跑进这栋楼下… 顺着一旁的护栏就往上爬,我们都看傻了!” “爬?然后呢!” “然后就在三楼的位置没站稳,滑了下来,挂在三楼和二楼的这个位置了。” 冯夭夭向四周望了望,只见护栏的配置确实也适合攀爬,有些无语,这样的护栏,装的意义在哪里! 一旁的老师担心徐莹莹会受伤,在附近店家借来了梯子,可梯子的高度大概只有三米,选几人中身高最高的夏仁丘上去,都还差了一大截。 眼看着徐莹莹快要坚持到极限,冯夭夭顺着护栏爬了上去。 “夭夭!你干什么,危险!”谷艺站在下面看着冯夭夭往上爬,心提到了嗓子眼。 冯夭夭顺利上了二层,对比自己好一层的徐莹莹道:“你不要乱动。” 冯夭夭站在二楼护栏的上方,托着徐莹莹的腿,试图将她拖上去。 徐莹莹感受到下面有力量支撑着自己,手臂用力,爬上了一些高度。 可脚上还是找不到借力点,声音有些颤抖道:“夭夭,你先下去吧,不要管我了!” 听到徐莹莹的话,冯夭夭非但没有下去的意思,反而一手抓上三楼的护栏,借着原主与生俱来的力量,将身体悬空,对徐莹莹道:“踩着我,上去!快!” 看着自己脚下的冯夭夭,徐莹莹有些感动,双脚踩上冯夭夭的肩,手上用力,向上一跃,一脚成功踩上了第三层的护栏。 见徐莹莹站稳,冯夭夭放了放手臂的力道,重新踩回二层的护栏上方。 向下望了望,足足有六米的距离,冯夭夭倒吸一口凉气。 下面的人,看着两个人的全过程,都纷纷为冯夭夭捏了把汗,还好,冯夭夭的手臂力量足够支撑。 徐莹莹轻车熟路的爬上四楼,侧身钻进了四楼的房间,上去后对楼下的冯夭夭喊道:“夭夭!爬上来,心里可以进来!” 听到徐莹莹的话,冯夭夭考虑了一下,似乎跳下去更安全一些… 夏仁丘站在梯子上,死死盯着冯夭夭的动作,怕她突然掉下来。 冯夭夭深呼吸,慢动作的蹲下身,两手捉紧脚下的栏杆,抓紧后,一只脚先下了二层护栏的顶部。 就这样,一步一步的挪动,冯夭夭成功踩上了一层的护栏顶部。 没了上面的三米,冯夭夭松了口气,这时,一双大手揽住冯夭夭的腰,吓的冯夭夭脚上一软。 “别怕,是我!”夏仁丘在冯夭夭身后柔声道。 冯夭夭这才发现,梯子早就被挪到了自己脚边。 这让冯夭夭更安心了些。 成功下来后,冯夭夭不解的问道:“有楼梯不走,为什么要爬上去?” 借出梯子的用户一直在一旁看热闹,听到冯夭夭如此问,解释道:“这片楼区是老式楼,已经是废弃楼了,除了一楼还有些开店的生意人外,上面根本没人住,这丫头啊不知道是哪来的,两个月前突然出现在一片,不知怎么找了这么个法子上了四楼…至于楼梯…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听完店家的叙述,几人才注意到,这附近的人的确少,就连店家也是寥寥无几。 按捺不住好奇,几人一同随着店家上了楼,上到二楼时,就再也上不去了,就见楼梯有一块已经断裂… “这也太危险了!”齐佳感叹道。 店家呵呵一笑:“所以这里废弃了啊!这里的住户已经搬走了!” 几人没法上楼,只能在楼下等着徐莹莹下楼。 好在这事,只是虚惊一场。 徐莹莹架不住大家的问题,从四楼爬下来后被老师说教了一顿,从而了解到: 徐莹莹家里出现了困难,为了帮助家里,徐莹莹不仅向学校的朋友借了钱,还在外面找了不合法的地方贷款。 结果现在面临着别人催债,为了躲避那些人,徐莹莹只好离开家,意外找到了这个地方。 经过校方的调查,徐莹莹借钱是为了帮自己父亲的公司堵上亏欠的额度,可没想到,好心办坏事,让事情越来越严重。 为此,学校还特意选了一天做演讲,特意讲了非法贷款的害处,还让徐莹莹上台演讲,以真实事例告诫同学们,不能接触这种东西。 至于徐莹莹的欠款,是夏冬听了夏仁丘所说后,低价收购了徐莹莹父亲的公司,将食品加工公司改成了员工办公室! …… 接下来的一个月,除了被保送的刘杰外,所有人都沉下心做最后的冲刺,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高考。 西城高中高三二班,冯夭夭站在讲台上,讲解数学题的新思路。 “夭夭真棒!”徐莹莹托着腮,看着台上的娃娃脸,对一旁的王小胖咂嘴道。 王小胖眯着眼。点头称是:“那当然了!” 这段时间格外的顺利,顺利的走进考场,顺利的考试,顺利的毕业,顺利的散场… …… 一个月后,帝王堡。 几人再相聚时,各个都变了样,冯夭夭穿着一身白色淡裙,和小姐妹们一同坐在包间的一侧。 夏仁丘和西泽,刘杰三人都是一身西装,纷纷入场,坐在席间。 “呦!都穿的这么正式啊!”谷艺看着几人,调侃道。 刘杰嘿嘿一笑,挽上西泽的肩,道:“那肯定啊!今天可是西泽和谷曼官宣的日子!我们自然的正式些!” “哈哈哈,恭喜啊!以后终于不用偷偷摸摸的了!”齐佳一身黑色休闲装,剪了碎发,看上去更像假小子。 一旁的谷曼听后看了西泽一眼,随后害羞的低下头。 几人一起寒暄几句,席间,几人中除了对酒精过敏的夏仁丘外,都破天荒的喝了些酒… 到了后面,冯夭夭有些不胜酒力,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站在帝王堡门外,抬头望着满天星空,悲惨的喃喃道:“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替你结婚生子了!” 本想着高考结束后,原主的意识就会醒来,可至今都没动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校霸的感化日常(完) 冯夭夭正感叹着,一道人影出现在身后。 夏仁丘手里拿了罐汪仔牛奶递给冯夭夭:“你喝的太多了…” 冯夭夭转过身,红着脸接过牛奶,淡淡道:“没事,就是有些上头!” “怎么样,谷艺那住的还习惯吗?要不要…”夏仁丘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说出口,毕竟他已经被拒绝过了。 “我们去约会吧!”冯夭夭红着脸,凑近夏仁丘,吐着酒气道:“我们去约会吧,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没?” 夏仁丘愣了片刻,随后快速道出几个地方: “D市依山傍水,风景优美,很适合小情侣约会,H市是文化之乡,礼仪之邦,很适合情侣结婚,J市是沿海城市,很适合小情侣一起过暑假…特别…” 夏仁丘朝着冯夭夭坏笑一下,继续道:“特别适合陪你拍泳装照!” 在夏仁丘说第一个地点时,冯夭夭就脸颊通红,听到夏仁丘要拍泳装照,更是无地自容,没好气道:“谁跟你说情侣啊!” “早晚会是的!”夏仁丘所说的话,都是西泽临出门前教自己的,当时还觉得莫名其妙,没想到… “那…那就去拍泳装照吧!”冯夭夭低下头,不敢看夏仁丘,心中暗笑:估计那时候,她可以在空间内看看热闹。 夏仁丘以为冯夭夭害羞,可实际上,冯夭夭露出姨母笑… 看着冯夭夭害羞的模样,夏仁丘故事勇气,将冯夭夭揽入怀中。 夜里晴空百里,一颗流星在天际划过,夏仁丘和冯夭夭两人紧紧相拥,其他人却围在二楼包间的窗口,看着楼下频频咂舌。 西泽恨铁不成钢道:“可算是完成夏伯父交给的任务了!” …… 一周后,冯夭夭收拾好明天旅行需要用的日常用品,洗了一个热水澡后便上床休息。 梦中,她看见了深渊。 空感,黑暗,耳边的风呼呼从冯夭夭耳边划过,坠落的不安感令冯夭夭恢复了神智。 眼前皆是黑暗,她还在往下坠落,毫无挣扎之力。 坠落之际,冯夭夭面前突然出现一张娃娃脸,女孩一身白色轻纱,从上至下跟着冯夭夭往下,不同的便是角度。 眼前女孩伸出手,似要拉住冯夭夭,想要将她带回去。 看着熟悉又面生的脸,冯夭夭求生的欲望再次燃起,挣扎着动了动手臂,将手伸向在自己上方那距离自己很远的脸。 白衣女孩的手和冯夭夭的手相握的那一刻,女孩将冯夭夭拉起,抱住冯夭夭,轻声道:“别怕…” 丝凉柔软的触感,十分真实,给冯夭夭很安全的感觉:“你…是谁…” 女孩紧紧贴着冯夭夭,在冯夭夭耳边轻轻道:“谢谢你丰姚…” 丰姚? 对!她是丰姚… …… “我是丰姚!” 丰姚惊醒,看着周身一片白茫茫,额头细汗密布:“这里是?” 【Surprise!欢迎回来,我尊敬的宿主大人…】 丰姚被突然弹出的怪物吓的后仰,差点又晕了过去… 身后的桃树抖了抖枝叶,一股清流将丰姚拖起,让她直视眼前的怪物。 只见一个拳头大小的人身红头鸟,鸟头上还戴着光圈的鬼东西浮在半空中。 丰姚抱着头:“你是什么东西!快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呃…我有这么吓人吗…】 皮蛋伸手挠了挠鸟头,随后一面镜子浮现在皮蛋面前:【没有啊,挺帅的!】 听出是皮蛋的声音,丰姚抬起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皮蛋?” 皮蛋点点头:【对啊,对啊!帅吧!】 帅… “帅呆了!”丰姚站起身,盯着皮蛋看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嗤笑道:“你到底是什么品种!” 皮蛋抱着胸,对丰姚的反应很是不满:【不许笑,小心不给你奖励!】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丰姚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咳,不笑了,什么奖励!” 【玲华市C环一套别墅?】 “…” 见丰姚有些不满意,皮蛋又道:【跑车?现金?美男暂时没有啊,你别多想!】 说完,皮蛋抱紧自己,生怕丰姚贪图自己的美色。 “现金吧,打到我家人的卡上,可以吗…” 【没问题!二十万,马上到账,另附丰姚亲口语音留言!】 说完,皮蛋面前的镜子突然变成了话筒,飘到丰姚面前。 丰姚见状,一脸黑线,悄悄调整好状态,说道:“姐,这钱你收着,我最近接了一个势头不错的剧本,忙不过来,你好好养病,不用想着省钱…” 只听滴的一声,话筒又变成了一直信鸽,飞出虚空。 【接剧本吗,大大!】 丰姚还没适应虚空内的变化,狐疑道:“这次…又是什么狗血剧情?” 皮蛋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一本黑色书皮的书出现在丰姚手中,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鲛人泪。 鲛人?这… 【这次的任务,是一个名叫凤扰的小鲛人…】 丰姚翻开剧本,大致看了看剧本中的剧情。 凤扰,鲛人族第二十四位鲛人公主,未来的鲛人族领袖,在外出历劫时,遇到一名男子,同时,城中突发癔病,惨死案,妖族入侵等事,共同经历生死后两人相互产生情愫,同时,凤扰也没能瞒住自己的身份,男子深知鲛人的价值,将其关押虐待,最后亲手杀了凤扰… “啧啧啧,这可比前两次任务狗血多了!”丰姚摇头,向后继续翻读。 却发现此次剧本的第二页全是省略号,而第三页只有一句话: 凤扰逝,其同卵阿姐继位,海神怒,水漫峰灵镇八百里,无一幸免。 “省略号?” 丰姚一脸疑问的看向皮蛋:“这是要搞我吗?” 【咳,应该还没加载出来…】 丰姚:…… 虽然上面没有明显写出主角是谁,但丰姚隐约觉的,妖族突然扰乱人间,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 第二位面… 冯夭夭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带着沙滩帽,站在海边,身后的夏仁丘举着相机,寻找着最好的角度,为冯夭夭拍照… “夭夭,往左边去一点,对,就这那,别动哦!”夏仁丘扣动相机按钮,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半小时后,夏仁丘满头细汗,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喃喃不满道:“说好的泳装照呢!” 冯夭夭活动着手指关节,带着微笑:“有意见?” “没…没有…” 夏仁丘低头调整相机,嘴角微微翘起…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鲛人泪(1) 古书记载:“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相传,鲛人本来没有男女之分,男女不定,只有遇到让自己心动的人,才会根据对方是男是女而决定自身是男是女,并长出双足,可所谓情爱,常常抵不过人类的利益熏心,人类往往哄骗鲛人族爱上自己,骗取鲛人泪,至鲛人于万劫不复之地。 不知何时,鲛人族有明令,鲛人不可与人类有情爱,想要幻化人形,只能走修行一条路: “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已经修成绝美容颜,褪去鱼尾长出双足的鲛人来到人间历劫,据说,这是它的最后一劫… 自古仙人难渡情关,这位鲛人也不例外,当她来到我们峰灵镇之时遇到一位俊郎…” 四周的听客磕着瓜子,津津有味的听着台上说书人所讲的鲛人传说,无人出言打扰。 凤扰头戴帷帽坐在听客之中,眼前盘中瓜子一粒未动,听着台上说书人的故事,心中暗叹:这都说了第三天了,就没点新鲜的? 【宿主大大耐心一点,剧本中凤扰和他的情郎就是在这处相遇的!】 凤扰:具体什么时候啊,我都在这等了三天了! 要说皮蛋的传送功能,当真是系统升级也挽救不了,不是传送在原主嗝屁前一秒,就是传送到剧情开始的开始,也就是比剧本上的情节还要早的时间线上… 凤扰对此十分不满,有这时间,还不如让她多休息休息! 【剧本显示就是这几天!宿主耐心些!】 帷帽下的凤扰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和皮蛋再计较,要不是这个所谓的男主是推动故事发展的焦点,凤扰也不会苦苦等这么久… 在原主的记忆中,那天正是阴雨天,原主为了避雨,进了这家御书阁听书,台上说书人讲述的故事,正是《鲛人泪》。 原主听的津津有味,甚至将自己代入其中,留下鲛人泪,泪水化为珍珠滚落在地,被坐在身后同时听故事的富家公子司徒南瞧见了,以为珍珠是原主不小心掉落,便拾起还给原主,就这样,两人第一次相遇… 记忆中的这一段,让凤扰有些无语,难道只有哭,才能遇到那人吗? 台上说书人的故事还在进行,可凤扰已经无心再听,目光在御书阁客位四处张望,寻找记忆中那张熟悉的面孔… 张望无果,凤扰有些气馁,喃喃道:“看来不是今天,还是先回去吧…” 说完,起身便想离开御书阁。 刚走到门口,凤扰发现原本圆饼大的太阳被一片乌云一点一点遮住,青蓝透彻的天空也变的阴重,想起记忆中的那天,似乎也是这样的天气。 想了想,凤扰没有走,而是重新找了一个靠近门口的角落坐下,目光一直盯着门外,等待变天… “先生,听老人说,鲛人只有红月之时才会出现,他们真的会长出双足吗?” 待说书人说完《鲛人泪》的故事,客房中间,一名看上去八九岁的男孩,闪着一双大眼睛,对说书人口中的鲛人十分有兴趣。 说书人没有急着回答男孩的问题,打开折扇,一幅美人图展示在众人面前:“鲛人不仅可以长出双足,还可以同常人一样生活在人类群体中,但是啊,这长出双足的鲛人怕水,一旦遇水,皮肤便会长出鳞片,奇痒无比,水量足够的时候,还会被打回人形…” 先生说完,扇着手中的折扇起身,准备退场之时,望着凤扰所在的角落,道了一句:“变天了!” … 今日说书人提前离场,让来听书的客人多有不满,纷纷起身欲想离开,可此时众人却发现,御书阁外早已黑云压城,天角处的金黄闪电预示着将有大雨降临。 “这…” 一些离家近的听客见要下雨,立即跑出门,说不定还能在下雨前跑回家中… 而一些距离较远的听客,则是选择留在御书阁,就算说书先生走了,可这御书阁的内室中,奇书万册,足够听客们打发时间了! 凤扰也在其中。 正如预想的那样,没过多久,大雨如同积压许久的怨气般,倾盆而下。 而就在大雨倾注之时,两道身影狼狈的冲进御书阁。 司徒南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废了好久的路程想来御书阁寻书,却没想到半路突遇暴雨,成了落汤鸡。 司徒南的出现,引得坐上的客人注目,一位年龄与司徒南相仿的男子起身,拱手道:“是司徒兄啊,真是巧了!” 见到起身的男子,正是与自己同窗的范通,司徒南也拱手道:“范兄也在啊!” “可不,夫子留下的难题,也只有这御书阁能解了!”说着,范通让开身子,五指指向桌案上的书籍。 司徒南笑了笑,道:“范兄真是刻苦,真是惭愧,在下此次前来,并非为了寻找夫子的答案,还有他事,司徒便不陪范兄了!” 说完,司徒南带着自己的随从直接上了楼。 这一幕被角落中的凤扰看在眼里,样貌,身姿与原主记忆中的男子一一对应,他当真来了。 “剧情又崩了?” 凤扰看着司徒南上楼的背影,与记忆中的相遇方式相差太大了! 虚空中的皮蛋一手叉着腰,一手放在鸟嘴下,看着眼前分析出来的大数据,答道:【似乎时间线不对,原主与司徒南相遇的时候是阴雨天,并不是现在的暴雨天。】 凤扰想了想,是去上前主动“勾搭”,还是等改天? 还在思考时,凤扰见刚刚与司徒南说话的男子冲着司徒南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声,随后便与身旁的学子议论起来: “装什么高尚,不就是家里有几个钱…” 凤扰记下了这人的面貌,已她经历了两次任务的经验来看,此人必有妖! 不出片刻,司徒南手中拿了一本书籍下楼,身后跟着小书童,一同朝着凤扰所在的角落走来,看见凤扰戴着帷帽,礼貌着微微点头,随后坐在了凤扰身旁的邻桌。 跟着司徒南走来的,是御书阁的店小二。 店小二将端来的笔墨放在司徒南的案桌上,便躬身离开。 凤扰饶有兴趣的看着司徒南接来下的动作,心中暗道:有点姿色,春宵一刻值千金,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虚空中的皮蛋感觉到原主心中有邪念,一脸问号:宿主疯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鲛人泪(2) 司徒南一双柳叶眉,清澈眸子上的睫毛微微卷起,雪色长袍袖口处的红色印花随着执笔的手前后晃动,给人清新淡雅,温润如玉的感觉。 俊美的轮廓更是无可挑剔,难怪原主会对此人动情… 司徒南隐约觉的身旁女子在看自己,侧过头还给凤扰一个浅浅的笑,这一笑,就连身为万年直女的凤扰都心中悸动,脱口而出: “世上怎会有如此干净清雅的男子…” 凤扰本是鲛人族,开口说话有迷惑人心之音,绵绵之音传入司徒南耳中,就见司徒南停下手上的动作,盯着凤扰看了许久,才道:“世上怎有声音如此美妙的女子…” 帷帽下的凤扰微微点头,随后摘下帷帽,一双透着水的双瞳望向司徒南。 见到女子摘下帷帽后的容颜,司徒南半张着嘴,喃喃道:“美…甚美!” 听到司徒南夸自己,凤扰手指挡在鼻尖处,眼神游离,浅笑道:“公子说什么呢…” “啊!在下司徒南…失态…失态了,还望姑娘不要在意…” 司徒南发觉自己刚刚的话实属不该说,连忙站起身拱手向凤扰行了君子之礼。 “公子严重了…” 见凤扰并没有在意,司徒南站直了身子,一手端在腹前,一手背在身后:“不知姑娘芳名。” “凤扰…是外乡人!”凤扰说了名字,又补了一句,以防司徒南找上家门。 “不知公子,在看什么?” 凤扰微微探头,望向司徒南桌案上的书,好奇的问道。 “是《谈仙集》。”司徒南转身将桌案上的书拿起,跪坐在凤扰身侧,翻开一页,谈道:“仙者,凡骨也,除去邪念,四大皆空,历经脱胎换骨之痛,方可成仙。” 虽是念着书中句,可司徒南的目光却没有在凤扰的脸上离开,心中暗叹:此等绝美女子,竟有幸让自己遇见! 感受到司徒南灼热目光的凤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看着司徒南手中端着的书中内容,心中则是暗骂司徒南是个lsp。 此等货色,怎能配上原主! 不仅贪生怕死,还望美欲衔,这样的人,也想修得仙道? 伪善! “姑娘可懂仙道?”司徒南合上书,凑近凤扰几分,两人四目相对:“在下觉的,姑娘面如天上的仙子!” “公子…男女授受不亲…”凤扰起身,白衣轻纱滑至脚踝处,向前走了两步,与司徒南拉开距离。 司徒南抬头望着凤扰起身的动作,腰肢婀娜,一步一步皆似天仙,暗骂自己无用,竟惹得美人动怒。 正想着该如何道歉,就见二楼走廊上,一道黑影一动不动的望向二人的方向,司徒南暗道不好,连忙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拿起笔杆,在宣纸上写了两笔,对一旁的书童低声呵斥道:“为何不提醒我!此等行为被人瞧见,岂不丢了爹爹脸面?” 一旁的书童咂咂嘴,刚刚的女子确实好看,可也没到能让自家公子失态的程度,女子开口说话时的声音让书童也迷了一阵,想到这,书童对司徒南提醒道:“公子,此女子定不寻常,您还是少接触为妙!” 司徒南抬头见凤扰已经站在门口,望着外面的雨天,盘算一二:“本公子看重的姑娘,什么时候失手过! 你去,替本公子道个歉,待雨晴了请姑娘喝茶!” 司徒南深知,少有女子能躲得过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恰巧这也是自己最擅长的! 小书童双手放置腹前,起身,叹了口气:“不听书童劝,吃亏在眼前啊…” 自家公子的脾性,他是知晓的,看中的女子就要用温柔杀的手段骗到手,骗得女子真心,待厌倦之后再以什么前程,门当户对做引子将其抛弃… 迈着步子走到凤扰身后,小书童心中有些忐忑,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姐姐,我家公子有话传予你…” 凤扰转身,看着十一二岁孩童模样的男孩站在自己身后,拱着手,淡淡道:“何事?” “公子说,方才实在抱歉,想等雨停后请姑娘吃茶!” “凤扰并不在意,公子好意,心领了!” 凤扰说完,便没再机会小书童,而是继续看向门外倾盆而下的雨天。 本以为需要废一般功夫,谁知只是简单摘下帷帽,就让司徒南上了心,没想到任务世界也是看脸的世界。 小书童将凤扰的话原封不动的回给司徒南,随后便抱起一本书,翻开道:“我不管了,自己的幸福自己争取…” 二楼走廊处,暮夕看着凤扰摘下帷帽后与司徒南的一些交流,手上折扇狠狠收起,握紧藏在身后,手中聚力,一道蓝色玄光围绕在折扇之上。 一旁的小二见状,握住暮夕手中的折扇,在暮夕耳后轻声道:“先生,莫要动怒!” 经小二的这一提醒,暮夕收起力道:“他不是想修仙吗,阁中有一本《仙道》,你去寻来,赠予他!” 暮夕看向司徒南的目光中充满敌意,修仙?那就让你修个够! “《仙道》可是…” 小二还没说完,就觉得一道寒光射向自己,连忙点头道:“是是是,臣这就去!” 御书阁中藏书数万册,除了常规的书籍外,还有许多修仙者所能用到的常规书籍。 传闻,御书阁已在峰灵镇数万年,掌管御书阁的人,乃是比仙人还高一阶级的神。 这个位面,也是修仙界,可修仙,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去的,只有开了神智的人或妖,才有机会登上修仙路,对于人类来说,登上仙路修行的人寥寥无几,而对妖来说,便容易许多。 为放置开了神智的妖坠落成魔危害人类,故有御书阁守在人间。 暮夕则是守了御书阁数百年的海神,亦是这御书阁中的说书人。 看着站在门口的凤扰,暮夕用折扇捶着自己的胸口,喃喃道:“好一个凤扰…” 凤扰望着天,全然不知阁楼上还有人望着自己,只顾着和皮蛋打赌: 凤扰:赌一个?这司徒南等下就回按捺不住过来与我搭话! 皮蛋:【你也太自信了吧,自信遭雷劈,你看外面这雷!】 凤扰:就问你敢不敢! 皮蛋:【赌什么?】 凤扰:如果我赢了,就把你剥皮做皮蛋瘦肉粥! 皮蛋:【呵,那等下辈子吧,我已经是鸟人了!】 虚空中的桃树抖了抖身子,一朵桃花朝浮在空中的皮蛋飞去。 感受到身后有玄力,皮蛋一跳,躲过了墨迟的桃花。 只听皮蛋厚道:【好你个墨迟!我辛辛苦苦都是为了你,你竟然还想将我打回原形?】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鲛人泪(3) 听着虚空中的动静,凤扰掩嘴轻笑:想必有墨迟在,皮蛋在空间内也不会孤单吧。 不过,刚刚墨迟是想帮自己? 在门前滞留片刻,凤扰感觉身后有人走来,停在凤扰身侧。 “这样的雨天,当真是‘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啊。”司徒南走到身侧便来了这么一句,想必是想在凤扰面前展露自己的文采。 可凤扰怎么依稀记得,这句诗词是说茅屋破旧的呢! “御书阁建工霸气,怎能说是屋漏呢?”凤扰说着转过身,看着司徒南已经黑下的脸,只觉好笑,原主的眼光真是有问题。 司徒南黑着脸,语气不善道:“姑娘竟也通诗书!不如,我们对一对,输的人…” 看着凤扰的俏脸,司徒南吞了吞口水,坏笑道:“输的人请吃茶,怎样!” 这赌打的可真是合算,无论谁输谁赢,最后都会一起吃茶。 凤扰嘴角上扬,微微伏身:“小女子不懂诗书,公子莫要为难…” “小妮子,你知不道,镇中有多少大小姐求着我司徒南,都求不到,你可别不识好歹!” 司徒南一怒之下,抬高了声调,引得周围听客纷纷看向门口。 这一看,在场的所有人都见到站在门口面容姣姣的凤扰,店家小二上前,拱手道:“司徒公子,姑娘,此处不宜大声喧哗。” 司徒南尴尬的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让店家小二赶紧离开,可小二非但没走,反而继续道: “公子,阁主有请…” 阁主? 听店家小二这么一说,在座的听客都为之所动,四处寻找那位传说中的神。 司徒南也是一怔,声音颤道:“阁主,阁主今日在阁中?快,快快引我前去!” 说着,司徒南整理了一下衣衫,生怕自己在阁主面前失了颜面。 店家小二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便走在司徒南前面,带着司徒南上了楼。 凤扰看着司徒南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听客羡慕的目光,轻声对虚空中的皮蛋道:“有没有御书阁阁主的资料…” 【有,不过,刚刚的赌注抵消!】皮蛋鼓着腮帮,抱着胸,盯着面前的桃树,恨不得将他连根拔起。 原本只是想开个赌注的玩笑,没想到皮蛋当了真,扶额道:“好好好,快调取了传给我!” 凤扰隐约觉的,这个阁主会是一个很肥的大腿!得抱! 话音刚落,凤扰耳边便传来阵阵电流声,下一秒,就收到皮蛋传来的信息… 御书阁阁主,暮夕,海中之神,数百年前海中陈石碎裂,从中走出一位少年,便是暮夕,一百年后,海中突然掀起巨浪,一条历经雷劫的蛟龙坠入海中,被鲛人族所救,此蛟龙便是暮夕。 承受住雷劫的暮夕直接一跃成仙,在鲛人族部落生活数载后不知所踪。 直到鲛人族族长诞下双生女,海浪再次腾起,只是这次没有蛟龙坠落,而是金龙入海。 暮夕飞升后直接回到海中,掌管世间所有海域,成为海神,其没有自己的府邸,一直留在曾经鲛人族救下自己后,留宿的那间石礁屋中。 “御书阁阁主…海神…”凤扰想到快穿过来之前,剧本中最后好像提到,海神大怒,水漫峰灵镇,方圆百里无一生还… “看来,这暮夕与原主有些渊源…” 凤扰正想着该如何引起阁主注意,身旁突然出现一白衣男子,男子发髻散落,宽大的衣袖端在身前,一副仙人道骨的模样。 “你是?”凤扰觉的眼前之人眼熟,却没有在记忆中寻得此人身份。 “在下小二,见过公主…”男子作揖道:“阁主有一物,让在下转交公主,公主请随在下来…” 小二一手背后,一手在前,走路时的身姿挺立,一袭白衣胜雪,似仙,似神。 凤扰搓搓手,跟在其后,东西倒是不打紧,最好可以见到阁主本人。 跟着小二来到二层长廊的尽头处的一扇上了锁的檀木门前,小二手中聚力,一道肉眼不宜察觉的白色玄光注入门内,片刻,木门开始自己移动,开至一人可通过的宽度。 “公主,请…” 凤扰轻轻点头,抬步走了进去。 进入门内走了一段路,凤扰见前面是一片黑暗,为了弄清视线,凤扰从腰间取出一粒光珠,手心聚集玄力,片刻,蓝色幽光照亮了凤扰眼前的视线,原来,凤扰脚下是一截通往下面的楼梯。 凤扰没有着急继续向下走,而是站在门口处等待身后的小二领路,片刻,小二跟了上来,带有歉意道:“瞧我这记性,忘记里面是这副模样了!” 说着,小二大手一挥,顿时通道内明亮起来,一颗颗明亮的夜光珠被镶嵌在墙里,照的通道异常明亮。 跟着小二一路向下,这一路上凤扰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跟着,观察四周的环境,眼前场景,很像一个藏宝阁,不知深处可有什么宝贝! “到了!” 凤扰正想着,就见小二停在一一扇门前:“公主,这里面只有您能进去,阁主说里面的东西随便您挑选,对您皆有用处!” 说完,小二直接消失在原地。 面对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小二,凤扰没有觉的稀奇,反而有些轻松:随便挑选吗? 嘴角上扬,凤扰推开门,就见一面水波墙出现在眼前… “这…”凤扰伸手触碰水墙,发现这墙可以通过,便抬步走了过去… 穿过水波墙,凤扰发现这是一间注满海水的房间,入目眼帘的,是一件件款式各样的衣物,鞋,伞等等。 “衣柜?”凤扰看着眼前的一切,顿时觉得茫然:“不应该是奇珍异宝,或者神器之类的宝物吗?” 虚空中的皮蛋:大白天的做白日梦。 凤扰走到一件悬挂在墙边的红纱裙前,伸手探去,只觉衣料丝滑柔软,而且更神奇的是,即便是在这样注满海水的房间内,衣物也是干爽的。 “龙绡?”凤扰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对,就是龙绡,这是鲛人族擅长纺织的物件,这里竟会如此之多。 原主记忆中,龙绡是由鲛人口中吐出的丝线纺织而成,很久以前,鲛人族还是繁盛部族时,龙绡倒是常见,可鲛人繁殖能力极低,加之几百年来一直有歹心之人专门抓捕鲛人纺织,产泪珠,如今能找到二十鲛人,就已是不易…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鲛人泪(4) 龙绡也不是不会损坏,一旦有破损,龙绡便会变的与常衣无异。 这也是这些龙绡被保存在此的原因。 “这么多,得需要多少鲛人丝啊!”凤扰有些心疼原主的族落。 鲛人族虽然多有开了神智的修者,可飞升成仙的太少,凤扰也只是几百年来唯一一位飞升成仙的鲛人族。 没有勇士的部落只能任人宰割,这些龙绡还不知道是多少个鲛人殚精竭力制成的。 “这些龙绡,是本尊在人类手中抢来的…” 不知何时,凤扰身后站了一位黑袍人。 听闻此言,凤扰转身,瞧着男子的面容,浅浅一笑行礼道:“海神大人…” “不必多礼…”暮夕看着凤扰俯下身行礼,心头一颤,酸痛感充斥心口。 几百年了,她还是记不起自己… 凤扰起身,看着房间内的衣物,问道:“不知海神大人,这是何意?” “本尊曾蒙鲛人相救,如今你是鲛人族唯一飞升之人,本尊自当出力相助。”暮夕一挥手,方才被凤扰盯了许久的红纱裙直接落入凤扰手中,解释道: “这些龙绡,均受过本尊玄力加持,人类自古便对鲛人族不善,龙绡可在关键时刻护你一命!” 凤扰低头看着手中红纱裙,记忆中,鲛人族泪似明珠,价值连城。目可入药,可治百病。 原主就是在暴露身份后,被司徒南关了起来。 落泪,挖目,吐丝,甚至见鱼尾的七彩鳞片耀眼夺目,一刀一刀亲自挖出,最后更是一剑刺进凤扰胸腔。 思绪万千,凤扰鼻头一酸,竟落下一粒泪珠。 暮夕手捏玄力,将泪珠化成的珠子收入手中,婆口佛心道:“你不可在外人面前落泪…” 看着凤扰单纯的模样,暮夕紧握双手,恨不得替她去历劫… 听到暮夕的提醒,凤扰才回过神,抬起头,一双透水明珠似的眸子望着暮夕,声音微颤:“多谢…” 凤扰此时还没能在回忆中走出来,皱着眉,原主就是太不小心,才会暴露了身份,招来杀身之祸,既然暮夕送自己这么好的东西,那她总不能再推回去… 转身又看向一侧的雪色连衣,银色披肩,黑色风袍… 暮夕看着凤扰眼神在几件衣服上游离,藏着笑,手一挥,几身衣物均落到凤扰手中。 拿到东西的凤扰用指尖擦了擦鼻尖,随后伏身道:“多谢大人!” … 御书阁二层的隔间内,暮夕侧靠着石榻,看着进门后的司徒南,暗室中与凤扰交谈的并不是真身,而是一缕神识… 而他的真身,此时正在隔间中。 司徒南低着头,跪坐在暮夕面前,看着屏风后的人影,大气不敢喘… 良久,暮夕放空的双目逐渐变的透彻,抬手一挥,一本《仙道》出现在司徒南面前的桌案上。 “近日听闻,司徒家小公子时常来阁中寻仙问道,查阅古籍,今日一见,倒也是修仙的苗子…”暮夕翻起眼,看向屏风另一面的动静。 见司徒南没有动作,继续道:“《仙道》乃是修行之人才可以查阅的书籍,今日,本尊便赠予你!” 司徒南看到桌案上书册的名字,早就激动的浑身颤抖,听到暮夕如此说,更是激动的说不出话。 “公子可想要呼?”暮夕见司徒南半天没动静,又一次问道。 司徒南伸手拿起《仙道》,颤颤巍巍的道:“多,多谢,多谢阁主!” 《仙道》是什么,心怀仙道的人皆知,这是一本打好修仙根基的书,只有长了慧根的修者才可以在御书阁求得。 司徒南有些不敢相信:“阁主,在下并没有慧根,这书…” “公子的意思,是本尊识人不清?” “不敢不敢!” 暮夕知道司徒南的意思,他怕他学不得仙道。 他也确实学不得,正是因为学不得,暮夕才要他去学… 暮夕抬起纤细的手指,朝站在一旁的小二勾勾手,小二慢步走到暮夕面前,俯下身,将耳朵凑到暮夕嘴边。 跪在一边的司徒南只见一道身影走到暮夕身边,两人说了什么,随后,从屏风后面走出一名身穿银袍的人,走到自己身边。 “公子…”小二稍稍弯身,摊开手,一条手掌大的白虫手心。 司徒南怔愣,抬头看了小二一眼,不解的问:“这…” “公子方才不是说自己没有慧根吗,此虫名为‘仙’,吞下去,三日之内,它便可化成慧根,驻扎在你身体之中。”小二解释了一下手中白虫的用处,最后还不忘补充道: “当然,用不用,还需要公子自己决定。” 司徒南抿抿嘴,有些不敢接,可想到御书阁阁主的名声,应该不会害他,伸出手,接过小二手中的白虫。 怕自己日后改变主意,直接吞了下去。 “哈哈哈,甚好,这一月你且潜心修炼,一月后,再来御书阁寻本尊。” 暮夕本怕司徒南拒绝,可见他直接吞下白虫,便放心了。 司徒南卡着喉咙,一股腥臭味停留在嗓间,吐不出,又咽不下。 见司徒南有些难受,小二低声道:“此虫入口即化,实属正常,正所谓良药苦口,公子忍耐三日便好了。” “多心阁主!多谢!”司徒南直起身,跪下向屏风后的暮夕磕了个头。 “公子,请…”小二五指伸出,指向门口,示意司徒南可以离开。 司徒南也是聪明的,见此状便抱着《仙道》起身,弯着腰走了阁间。 司徒南走后,暮夕迈着步子,轻步从屏风走出,黑眸盯着司徒南走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身份尊贵,何必这般同一届凡人计较。” 小二实在不解,这司徒南除了眉清目秀,身上一无长处,别说仙根了,就连灵魂都不清澈。 此等人,怎能修仙! 暮夕抬眼撇了小二一眼,淡淡道:“此人的确平平无奇,野心勃勃,可这人,是凤扰的劫…” 听暮夕如此说,小二立即瞪大双眼,呵斥道:“暮夕!你这样做会干扰凤扰飞升的!” 暮夕双眼望向另一侧,没有反驳,他自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不但会影响凤扰的封神路,还有可能让自己陨落。 可见司徒南那副小人模样,他怎么能让单纯的凤扰独自面对…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鲛人泪(5) 凤扰轻轻一抖手,手上衣物在眼前消失,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手,不禁感叹:仙界位面真是方便。 按照来时的路,凤扰回到长廊,正巧看到黑着脸的司徒南从一间屋内走出,低着头下了楼,叫上自己的书童不顾外面大雨直接走出御书阁,书童甚至连伞都没来得及为司徒南撑起。 “怎么走了…还没拉近关系呢!” 凤扰喃喃道,抬步下楼,想追上去,可到门口时,只看见雨中两道离去的身影。 想到鲛人在人形时不能遇水,凤扰也只能站在门口望一望。 【看来,只能改日再寻机会了。】 凤扰轻轻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 … 三日后,凤扰头戴帷帽,穿着暮夕送的雪色纱裙,纤细的腰肢被紧紧包裹,身材凹凸有致,走在峰灵镇街道上,在街上行人的瞩目下走进御书阁。 至从三日前,凤扰在御书阁露了面,峰灵镇上都在传言,御书阁住着一位女仙人。 也有一些人猜测,凤扰是阁主的情人,前来寻阁主的… 这些传言,凤扰从未回避过,甚至盼着他们越传越火,名声传出去了,才能让司徒南想起曾在御书阁遇到的美娇娘。 可司徒南没等到,倒是等来了一位乡野粗夫,大闹御书阁… 今日一早,御书阁中招呼客人的小二突然找到凤扰所住的客栈,称御书阁来了一位野蛮至极的人,非要见一见所谓的女仙人,阁主不在,只好寻她帮忙。 按常理说,御书阁内的人多少有点玄力,能让平常打理御书阁的店小二束手无策,想必此人有些开头。 凤扰做好心理准备,迈进御书阁,就见阁内被砸的狼藉一片,一楼无一客人,凤扰双手在身前紧捏,平日求书问道,各个往御书阁跑的勤快,如今御书阁来了砸场子的,却不见一人… “是谁在此胡闹!”凤扰站的笔直,气场压的十足,望向二楼。 片刻,一位一脸络腮胡的粗壮大汉出现在二楼长廊上,居高临下的看向楼下的凤扰,挑衅道:“楼下之人,就是他们口中的女仙?” 络腮胡摸着下巴,咂咂舌,虽然头戴帷帽,可身姿倒是曼妙… “小女子不是什么女仙,莫要听市井的传言…” 凤扰故意加大声音,扬着调,回以二楼络腮胡的挑衅。 那络腮胡嘿嘿一笑,直接从二楼越下,飞致凤扰面前,一把抓住凤扰的手:“小娘子身姿曼妙,面貌定当不错!” 说着,络腮胡抬手要卸下凤扰的帷帽。 凤扰向后一躲,甩开络腮胡的手,向后跃了一步,与络腮胡拉开距离:“休得无礼!” “嘿嘿嘿,果真是女仙人,我采花大盗,就喜女仙人!” 络腮胡上前,想再次抓住凤扰的手。 这次的凤扰有所防备,大袖一挥,一道白色玄光将络腮胡的手打回。 络腮胡被凤扰挣脱两次,心情不悦,瞪着眼睛恶狠狠的道:“哼!不知好歹!我可不是怜香惜玉之人!” 凤扰怕络腮胡突然攻击自己,率先一跃,双脚在空中迈了两步,直接飞上二楼,在长廊上站定,一会长袖,御书阁的门随即闭合。 看着下面一脸凶相扑上来的络腮胡,凤扰直接跃起迎了上去。 两道玄光在空中炸死,凤扰一手抓住二楼的木栏,甩出长袖,怒道:“区区开了神智的小妖,也敢造次?” 随着凤扰话音一落,一条透着银光的长袖甩出,直接向络腮胡发起攻击。 络腮胡不知何时,手握银针,从地面再次跃起,躲开凤扰的白袖,同时,将手中的银针甩出… 凤扰见有东西飞向自己,直接松了手,随着引力自由落地。 刚一落地,就见眼前又是一排银针飞向自己,凤扰反应极快,弯腰躲过。 雪白长袖越出越长,在空中漫舞,在络腮胡周身围成一个圈,随着凤扰一声“收!”,长袖一股脑的向中间聚去,将络腮胡死死缠住。 络腮胡左右扭动身子,察觉到缠住自己的东西越挣扎越紧,络腮胡冲凤扰呵呵笑道:“果真是身姿曼妙,连我的毒针都能轻易化解。” 见络腮胡被自己制住,凤扰走上前,道:“你可知,御书阁是何人掌管?” “不就是一条化了龙的蛟蛇,他厉害又怎样,如今不还是被我钻了空子?”络腮胡高昂着头,一脸的不服气: “小娘子,不如摘了帷帽,让人瞧瞧?” 凤扰没有理会络腮胡的话,转身喊道:“店小二何在!” 听到凤扰的叫自己,躲在角落的店家小二才从木柱后探出头,见络腮胡已经被制服,才大步走向凤扰:“姑娘!” “将他捆了,等你家主子回来了,再做处置!” 凤扰正交代着店小二该怎么做,就听身后有蜜蜂的“嗡嗡”声。 回头看去,就见一群蜜蜂缠绕着捆住络腮胡的长袖,不听的嘶哑。 “怎么会有这么多蜜蜂?” 还不等凤扰想出决策,长袖就被蜜蜂啃咬掉落,络腮胡嘿嘿一笑:“小小伎俩,也想捆住我?我今日一定要带小娘子回蜂巢!” 说着,络腮胡冲向凤扰,同时冲向凤扰的还有络腮胡身后的蜂群。 凤扰暗道不妙,一跃而起,双手掐诀,手指间瞬间环绕起淡蓝色玄光。 就在蜂群向凤扰发起攻击之时,凤扰周围出现一道水墙,水墙将凤扰死死围住,在蜂群全部涌上时,凤扰手中手诀变换,高喊一句:“破!” 一瞬间,水花四溅,攻击凤扰的蜜蜂纷纷落地,全军覆没。 络腮胡看着凤扰,在原地转了个身,嘴中念念有词,不出片刻,络腮胡身后又出现一批蜜蜂大军。 “小的们,今天请你们喝仙血,上!”络腮胡话音刚落,一群蜜蜂再次朝凤扰发起进攻。 此时的凤扰再掐手诀已经来不及,只能在御书阁的半空中飞来飞去,躲避蜜蜂攻击。 就在凤扰躲过刚刚进攻的蜂群时,突然觉的左手一阵阵痛,低头看去,一根银针插在自己左手的虎口处… 凤扰暗道不妙:“遭了!” 随后,凤扰只觉得浑身酥麻,直接从空中坠落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鲛人泪(6) 四肢瘫软,费力从地上坐起的凤扰,看着眼前向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络腮胡,直接伸手拿下自己的头上的帷帽。 “妙啊!”络腮胡见帷帽下的真容,脚上步子迈的更大。 走到凤扰旁,络腮胡捏住凤扰的下巴,微微抬起,称赞道:“果然是位仙女姐姐!” “你对我做了什么?”凤扰稳住心神,只觉虎口处胀痛无比,那银针上有毒… 络腮胡看了一样凤扰的手,歪着头:“可惜了,鲜嫩的手肿成这样…不过小娘子放心,这蜂毒只有麻痹作用,我怎么忍心伤害小娘子呢!” 络腮胡说完,手伸向凤扰腰间。 见络腮胡的龌龊动作,凤扰忍无可忍,抬手一掌拍在络腮胡脸上。 就听“啪”的一声脆响,络腮胡手上动作一愣,冲着凤扰恶狠狠道:“想死?” “想死的是你!” 鲛人族虽弱,但也不是没有伤人的办法,凤扰调整气息,一挥手,虎口处银针消失不见。 感受到玄力冲击的络腮胡向后退了退。 “你可知三字经怎么念?”凤扰浑身依旧酥麻,好在还可以说话。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随着凤扰字字花音落,阵阵音波传向络腮胡… 鲛人族有靡靡之音,可扰人心智,凤扰虽然不懂唱歌,但是从小背到大的三字经还是张口就来。 短短几句,络腮胡就承受不住,捂着耳朵对凤扰喊道:“你早晚会落入我手上!” 说完,便化成一只蜜蜂,朝着门口飞去。 这等“害虫”,怎能许他跑了! 店家小二随手提起身边一张圆凳,手中聚集玄力,直接甩向门口。 “哎呦!” 一声哀嚎,络腮胡倒在地上揉着头,好在他修为也不算低,否则那一凳能将他砸没。 店家小二又提起圆凳,快跑上去,边跑边道:“来此闹事,还想跑?真当御书阁是尔等能闯的?” 栽坐一旁的凤扰见店家小二提着圆凳在络腮胡身上乱砸,砸的凳下之人惨叫不断,一阵求饶,嫣嫣一笑:“好了!绑起来等你主子回来再做决定…” 店小二闻声,停下手中的动作,解开裤间腰带,捆住络腮胡双手,又拖又拽的将络腮胡往一侧小屋内拉扯… 凤扰活动着自己的手腕,麻痹之感减轻许多,索性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 店家小二将络腮胡拖进一间封闭的小黑屋,对后面跟上来的凤扰拱手道:“多谢仙子相助…” 凤扰摇摇头,看向小黑屋的设计,生出一计:“可有收纳声音的器具?” 这种妖物,可不能这么轻饶了他,今日也是凤扰借了鲛人族的本能脱困,平日里他定也欺负了其他良家妇女。 店家小二点头,让凤扰在此处稍等片刻,自己则爬上了二楼。 不过几分钟,就见店家小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盘上摆放着两颗未打完成型的水晶原石向自己走来。 水晶原石一黑一白,颇有特色。 “姑娘,这两颗叫唤声石,黑色负责收纳声音,白的负责将声音放出,二者相距三米之内,即可…”店家小二勾起嘴角,两人心照不宣的开始了录制《三字经》。 待一切做好后,店家小二将两块原石推入小黑屋内,拍拍手:“你不是也能嗡嗡叫吗,看你能不能抵过这靡靡之音!” 凤扰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整理了一下因为打斗弄脏的龙绡,对一旁的店家小二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会斗不过区区一只蜜蜂!” 要知道,御书阁是由神级修士掌管的,即便是负责给普通人上茶的店家小二,也不应连一直小蜜蜂都对付不了… 见凤扰发问,店家小二愧疚的低下头:“晓晓无用,没办法守护御书阁,平日里主子外出,都是小二哥照看,近日小二哥与主子一同外出,没想到就出了这等事…” “你上山来…”凤扰一手撑着桌子,整个身子向后靠去。 店家小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虽已经不是儿童,却也正直少年。 凤扰伸手,中指点在店家小二额头上,一股玄力覆在,凤扰看见店家小二丹田深处的识海。 片刻,才移开手:“你叫晓晓?” 店家小二点头,有些不明所以。 “识海浅乏,想必通了神智后便没再修行吧。” 晓晓望着凤扰,点头道:“主子说,不可在人前显露身手,学了也没什么大用,平日里只给些书籍阅览,晓晓悟性低…” 凤扰摸着晓晓的头,浅浅笑道:“你可想修仙?” “想!晓晓做梦都想!” 看着晓晓一脸期待望着自己的模样,凤扰心中有些欣喜:“等你家主子回来,我便向他说明,让你日后跟在我身边…你可愿意陪着我这几百岁的老太婆修行?” 虽然凤扰玄力不高不敌御书阁阁主,但好歹也是个小仙,晓晓欢喜不已,连忙跪拜道:“晓晓愿意,晓晓拜过师父!” 凤扰点头,对自己收的小徒弟很满意。 有了这么一层关系,凤扰不愁与御书阁挂不上关系,待时机成熟,定可以抱上暮夕的大腿! 解决这层小事后,凤扰没有急着离开,待身体上麻痹之感完全消失,跟着晓晓一起将乱成一团的御书阁重新收拾好。 随后打开大门,继续迎客。 “你家主子去往何处,你可知晓?” 凤扰坐在门口处的一张案桌旁,看着人来人往的路上,却无一人走进御书阁,有些无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晓晓聊着。 晓晓也是坐在凤扰身旁,手托着脸:“前日,主子听说南方海域出现癔症,便前去探明情况。” 往日,阁主出门办事,还有小二哥坐在台上说书,与世人讲仙道的故事,可如今,只能看这御书阁生意惨淡,三日以来,除了一些学子前来查阅书籍,就没有上门的客人。 “哎,也不知主子何时回来…”晓晓眼巴巴的看着凤扰,心里惦念着待主子同意,就可以和师父一起修行。 凤扰从晓晓眼中读出了期待之意,思索片刻,觉的直接带走有些不妥,这样她就没有借口解禁暮夕了,便出言安慰道:“不用等他回来,我亦可教你修行,与你在这御书阁当职没有任何影响!”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鲛人泪(7) “真的!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晓晓一听凤扰如此说,直接激动到站起身,稚嫩的脸上难掩喜色。 凤扰也跟着起身,四下看看:“可有别院?” “师父随我来!” 晓晓带着凤扰绕过主殿,来到御书阁后面的一片桃花林中。 看着盛开的桃花,凤扰有些疑惑,如今已不是春季,为何还会有开的如此盛艳的桃花:“桃花为何此时盛开?” “师父不知,主子喜欢桃花,便在这御书阁后种满桃花,一年四季都可开放,平日里,主子也会在此处取些桃花做桃花酿!”晓晓向凤扰解释道。 喜欢桃花?凤扰记下了! 见晓晓兴致勃勃,凤扰也不绕圈子,随手在地上寻来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足够一人盘坐:“这里环境不错,你且坐在这里,感受丹田处的识海,探寻在你血脉中的神识…” 多的不用凤扰细说,晓晓虽说玄力一直没有长进,可看的仙书不少,自知想要修炼的第一步,便是意识连同识海,以便更好的使出玄力。 坐在凤扰画的圈内,晓晓开始闭眼探寻自己识海所处。 凤扰用袖口掩面,打了一个哈欠,找到一个角落靠着树坐下,闭目养神,这辨识识海,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有些人甚至几年都做不到辨识识海。 虽是闭目养神,可凤扰的神识一直盯着御书阁,就见御书阁门口一位女子在门前晃来晃去,似乎想要进入阁内,却又迟迟不敢迈进,只在门口不断渡步。 女子一袭白衣,光着玉足,躲在太阳照不到的阴凉处,发髻散落到腰间,一会抬头看向太阳,一会看向御书阁内,有着十足的失意之态。 “晓晓,御书阁接帮忙业务吗?” 此时的晓晓满头细汗,只觉得浑身燥热,没有听见凤扰的问题。 没有听到晓晓回复的声音,凤扰睁眼看向晓晓,见他浑身颤抖,头顶还有白色气体冒出,凤扰皱眉,起身上前。 来到晓晓身前,凤扰摸着晓晓的头,一道淡淡的蓝色玄光聚集在手心,慢慢渗入到晓晓体内。 片刻,凤扰突然睁大双眼,看着晓晓,只见晓晓虽然不在颤抖,呼吸也变得平稳,可还是没有要睁眼的意思。 凤扰不解道:“探寻自己的识海而已,为何会被魇住?” 就在凤扰为晓晓注入玄力的时候,感觉到晓晓体内的玄力异常暴动,四处乱窜。 “晓晓,停下来…”凤扰再次伸手在晓晓头上,玄力再次注入。 就见晓晓体内的识海上方,一道气墙挡住了晓晓体内玄力的去处,而玄力不停的冲击晓晓的识海,似要冲破屏障。 可无论凤扰怎么抑制晓晓体内玄力,都无济于事。 凤扰收回手,挽起袖子,一手点在自己手臂之上,一道海水泼洒在凤扰手臂,只觉一阵灼热。 随即,凤扰手臂上出现一片泛着七色光的鱼鳞鳞片。 凤扰忍痛将鳞片拔下,直接塞入晓晓嘴中,鳞片入口,直接化成七道玄光串入晓晓体内。 晓晓皱着眉,额头的细汗越来越多,是不是发出痛苦的闷声之声,看的凤扰也跟着皱眉,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晓晓的状况才缓和下来,微微睁眼,含着泪,委屈道:“师父…”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身为,只感觉到自己意识在探寻识海时没一面透明的气墙关了起来,不管怎么走都找不到出口,最后他看见七道不同的玄力,跟着那七道玄力才平安走出。 一睁眼就看见凤扰的裙摆,晓晓有些后怕的喊了句师父。 凤扰伸手揉了揉晓晓的头:“别怕,有师父在… 今日就到这里,明日为师先教你些别的,门外有客人,你去前面接待一下。” 晓晓一听有客人,从地上起身,拱手对凤扰道:“是!” 随后便一个人绕回前殿。 凤扰听着晓晓的背影,喃喃道:“是谁封印了晓晓的识海。” 识海是每一个修行之人都具有的,识海越大,玄力越大,玄力的发力点也是识海,晓晓的识海被人封印,无法探寻,难怪晓晓的玄力连一只蜜蜂精都对付不了,此时的他,也就比普通人强了那么一点… 知道这件事真相的人,恐怕只有暮夕了。 毕竟,晓晓是暮夕收的伙计。 凤扰走到自己画的圈内,盘腿坐下,闭眼感受着四周存在的玄气。 这个地方凤扰一眼就看中了,有桃花的木,地下流的水,地中的土,阳光的火,还有这片土地中特有的金沙,如果在此设阵,那么阵眼一定是凤扰所在的圈内。 五种玄光似乎感受到凤扰识海的召唤,纷纷向圈内聚集。 凤扰叠放在腿上的手掐着手诀,吸收聚来的玄力,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方才为晓晓拔下龙鳞之外,此时正泛着白色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鲛人族修行的方法本就简单,只要开了神识,再找一片风水好的地方,吸收自然中纯净的玄力即可。 御书阁前殿中,晓晓为女子上了杯茶,宽慰道:“放心吧,你的孩子不一定是出事,也可能贪玩,忘了回家的路。” 女子没有端起茶杯,而是趴在杯前吸了一大口茶气,眼中带雾:“小师傅,阁主何时才能回来?我真怕我那孩儿有什么意外!” 晓晓挠挠头,自家主子掌管的海域出现癔症,怕是一时半会都回不来,可女子实在可怜,晓晓还是不忍让她绝望:“阁主一时不会回来,不如今晚我和师父陪你同去乱葬岗寻一寻。” 事到如今,女子只好点头。 殿前之事,凤扰感识的一清二楚,听到晓晓给自己揽了活儿,不禁有些懊恼收了这个徒弟。 凤扰感识到,那女子是只十月怀胎被人活活闷死的厉鬼,死后诞下的孩子本可以被救活,却被人说成是鬼娃,放入烈火中活活烧死。 女子二人本怨气滔天,一日夜里来到峰灵镇找仇家复仇,路过御书阁时,见殿中有一白衣男子抚琴,听着琴音,怨气大消,便放下复仇的念头,带着儿子去了后山,做一对快乐的鬼女子。 可就在昨日夜里,鬼娃说要和母亲玩捉迷藏,结果这一藏就是一夜,女子顶着烈日找了一日,都为寻到,想起御书阁中的仙人,便来此寻求帮助…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鲛人泪(8) 仙书中有记载:有一种仙器,名为抚丧琴,此琴弹出的琴音清新悦耳,怨鬼听后可洗去心中仇恨,从此了却执念,投胎转世,由此可见,那日在御书阁抚琴之人所用的琴,应该就是抚丧琴。 虽然百般不情愿,可终究是自己收下的徒弟,乱葬岗恶鬼冤魂众多,以晓晓的玄力定然招架不住,所以此行,凤扰得去。 在圈内吸收玄力三个时辰,直到周围最后一缕玄光钻入凤扰体内,凤扰才睁开眼,在微风的吹拂下,只觉得神清气爽。 再看周围的桃花林,各个像个受了委屈似的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凤扰双手合十,朝着桃花林鞠躬,带着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一时没控制住,不过你们放心,明日一早,这片风水宝地便会重新聚集玄力!” 说完,凤扰转身回到前殿。 殿内,晓晓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抬头正巧看到凤扰回来,热情跑上去:“师父回来了,快吃饭吧!” 凤扰视线移至桌上,一桌子的好酒好菜,还冒着热气,像是刚做好端上来,看着身旁的晓晓,调侃道:“这些是跟了主子后主子教的,主子为什么收留我,我也不清楚,只记得小时就被主子养在阁内生活。” 看着可怜的晓晓,凤扰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细声道:“吃饭吧!” 饭桌上,晓晓大口的吃菜吃饭,如同一个饿死鬼般,凤扰才刚将碗中的米饭吃了一半,就见桌子上的菜已经见底。 又看向晓晓瘦弱的模样,暗自安慰自己:晓晓太瘦了,多吃点是应该的,已经十五六的年龄,身高才到自己肩头,这怎么行!多吃点也是应该的! “师父,别光顾着看着我,您也吃!”晓晓似乎被盯的不好意思,手上的动作慢了些许,最后看向凤扰手中的碗,直接放下筷子,起身离开。 看着桌上已经所剩无几的菜肴,凤扰咂咂嘴,所幸徒弟知道孝敬师父,还留了些… 吃好饭,凤扰见晓晓手里啃着青色的果子,与女子站在门口,便加快脚步上前:“没吃饱吗?” “没事师父,我们走吧!” 说完,晓晓将还没吃完的果子叼在嘴里,关了御书阁的门,跟着女子向峰灵镇外走去。 峰灵镇的夜晚平静安宁,与白日大不相同,镇子临靠东海,到了镇边可以听见远处大海汹涌的浪声,只可惜,几人是向与东海相反的山林走去。 两人一鬼来到山林深处,因繁茂的树叶遮挡,山林内只有十分微弱的月光照明。 凤扰拿出光珠,交给晓晓,让他拿着引路,自己则是在后面断后,以防会突然遇到危险。 林中夜虫吱吱呀呀,月光照应下来的树木黑影,加之林中本有的雾气,气氛十分诡异。 晓晓觉的脖颈处一阵凉意,像有人在自己身后吹气,缩缩脖子:“师父别闹。” 随即转身,却发现凤扰不在身后。 “师父?”晓晓向四处张望,寻找凤扰的身影。 一直在前面带路的女子听到身后的动静,停下脚步转身,看见晓晓正往回走,脚上一空飘了过去:“小师傅,怎么了?” “师父不见了!”晓晓看着女子,女子还在自己身边,只有凤扰一个人消失了。 …… 雾中,凤扰站在在原地一动不动,警惕着感知周围的环境,一团团白色雾气向她靠近,围在她身边,却迟迟不敢发起进攻。 “好美的美人啊!” “嘶溜~” “一定很甜美。” 凤扰只觉耳边杂乱无比,四面八方都有人说话的声音,却不见一个人影。 这就是传说中的恶鬼吗? 凤扰手中掐诀,白色绸带从袖中飞出,泛着银白光辉围在凤扰四周,像是一个保护盾。 她是突然与晓晓走散的,准确的说,是晓晓和前面领路的女子突然在凤扰眼前消失。 两人消失的那一刻,凤扰就发现四周雾气大起,同时有三三两两的雾团向自己靠近。 凤扰没有急着寻找晓晓二人,很明显,处于危险险境的是自己。 而在此时,除了雾气,凤扰还感觉到了一股妖风,妖风若隐若现,可每一次出现,凤扰都能感觉到离自己更近了些。 “不知是哪位同僚在此!” 凤扰警觉的感知四周,察觉到妖气从身后跳到身前,便高喊问道。 片刻,一团白色雾气中凝结出一道人影,在凤扰面前逐渐长出人的样貌。 “小妹妹,夜间的山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闯的。” 女子一袭红衣,梳着垂鬓分肖髻的髻顶上带着一条红色丝带,双眸之上透着雾气,言语之间透着玩世不恭,又有些霸气,样貌不逊凤扰。 面对这样的女妖,凤扰嘴角抽动,在白绸带的保护下,俯身行礼道:“妹妹不知此处是姐姐的地盘,多有打扰,还请姐姐谅解…” 女妖身上的妖力太过强盛,至少有千年修为,与凤扰百年修为的鲛人比,不知强了多少,还是不要惹怒对方的好。 那女妖红袖一甩,双脚落地,微仰着头:“你们散了吧,这南海的鲛人族,不是你们能沾染的!” 女妖话音一落,凤扰就感觉到四周的鬼气散去,散去之际,空气中满是不甘的怨言:“好不容易有人闯进来,真晦气!” 身边白色雾团散去,凤扰干脆也将绸带收回,以表自己友好的诚意:“多谢姐姐!” 女妖走近凤扰,站在凤扰面前,伸手勾起凤扰的下巴,左右端详,许久,才道:“好一个倾世之颜。 都说鲛人族化人,女子美若天仙,倾国倾城,男子清新俊逸,仪表不凡,不知是否以分出性别?” 凤扰被挑着下巴,一脸黑线,只想冲着妖女喊一句:你是瞎吗? “妹妹早在很久以前便已飞升成仙…” 一听凤扰是仙,女妖狠狠甩下捏着凤扰下巴的手,恶狠狠道:“仙?你既是仙?” 女妖怒瞪凤扰,眼神之中透着杀意,凤扰见状指尖跳动,准备应战。 片刻,女妖的神色缓和,侧过身,没有再看凤扰:“也对,鲛人一族软糯不能,除了动了凡心,也只有修炼这一条路才能走上岸…是我愚钝了,竟忘了此事…” 女妖仰着头,多年前,她才刚有神识,借着这山间月亮的玄力逐渐,一心向道,可谁知竟被两位自称为仙的修士封印在这山上…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明明只是生于这山间,就被镇上之人称为恶妖!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鲛人泪(9) 想起千年前的经历,女妖雾眸微颤,眼神之中充满恨意:“我不恨仙,但我立誓,要屠杀世间所有仙者…” 话音刚落,女妖周身泛起红色雾气,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本就微弱的光线更加昏暗。 凤扰眼前一片血雾,完全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一个人陷身于危难之间。 白色绸带飞起,在凤扰四周打转,打断要侵蚀凤扰的雾气,凤扰暗道:这女妖,可不好对付。 思量之际,红雾中飞出一道道红色雾剑,刺在绸带上时便被绸带上的玄光打散。 可这绸带坚持不了多久,按照雾剑的数量,不出一刻钟,绸带就会被击碎。 凤扰手中捏诀,随后两臂向两侧伸出,整个人一跃而起,双脚并拢,下一秒,蓝色玄光在凤扰周身环绕。 一时间,海腥之气也在林间漫开,只见凤扰眼角处长出鳞片,头发散落,耳边长出两片鱼鳃似的长耳,双足也变成鱼尾在空中上下微微晃动。 “这就现出真身?你们鲛人族果真玄力低微!” 只听空气中传来女妖的声音,随后红色雾剑的数量变的更多,誓要冲破凤扰的绸带。 凤扰手中一直掐着诀,不断为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绸带传送玄力:“没想到,堂堂修为几千年的山雾妖,竟会对一个几百年的小海妖动手,传出去,也太不光彩!” “光彩?你们仙者将我封印在此山深处,可想过光彩?” 说罢,女妖突然现身在绸带与凤扰之间,嘴角勾起,伸出手掌,一掌拍在凤扰胸间。 凤扰来不及躲闪,整个人连同绸带一起坠落在地。 血雾似乎寻到时机,向凤扰聚拢,短短几秒,就将凤扰死死裹住。 凤扰扭动着鱼尾,灼热之感布满全身,被血雾包裹住的凤扰只觉得身上如万蚁啃食,灼热,疼痛。 刚受的一掌让凤扰爬不起身,嗓间的血腥味道和身上的疼痛都让凤扰难受不已,终于,在某一刻,凤扰仰着头痛苦喊叫:“山雾妖!你活该被困于此地!” 说完,凤扰“啊~”的惨叫一声,整个人痛倒在地,喘着粗气。 见凤扰倒地,女妖渡步到凤扰身前,蹲下身,看着凤扰白皙的皮肤上出现猩猩红点:“你可知,说出的话,要付出代价…” “随便你…”凤扰已经虚弱无力,不再挣扎。 “这几千年来,陪伴我的只有这山间恶鬼冤魂,今日我不杀你,但会将你打回原形,送回东海重新修炼,再成仙时,我要你是男儿身…” 说罢,女妖挥手遣散凤扰周身血雾,站起身,手中聚集玄力,移向凤扰眉间。 七彩玄光在凤扰眉间显现,凤扰皱眉,只觉识海中玄力正在被人分离,就在此时,被击落的绸带从地上飞起,悬在空中,围成一道人影。 绸带上闪耀着白色银光,只见绸带一挥手,一道玄光打出,只击妖女。 妖女察觉身后有人,放下手中的凤扰,伸手聚集雾气抵挡绸带的攻击,同时疑惑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绸带是与龙绡相同的材质,在暮夕送给凤扰的几件龙绡中,几乎每件龙绡都有一条这样的绸带。 挡下绸带的攻击,妖女察觉到不对劲,就在这时,深处传来一阵阵“师父!”的呼喊声。 凤扰听得出这是晓晓的声音,忍着剧痛挣扎起身,不想让晓晓靠近,却在起身时看到了晓晓的身影。 “师父!”晓晓见凤扰受伤,直接跑上来,却在快要接近凤扰之时被妖女的雾气拦下。 晓晓怔愣,随后道:“传说中的山雾妖?” 女妖盯着眼前少年,眉头微皱,又抬眼看了一眼玄力四溅的绸带,转身化为一团雾气飞走:“小鲛人,这次暂且放过你…” 凤扰一脸茫然,不知女妖为何就这样走了,绸带像是有自己的意识,飞回凤扰身边,用白色玄光温养着凤扰身上的伤。 晓晓走上前,担心的问道:“师父,你受伤了…” 本在林间寻找凤扰的晓晓,突然闻到自己身边出现海腥气,想起林间多有瘴气,可以迷惑人的视线,便用玄力打散瘴气,没想到凤扰就在里自己身站不远的地方。 凤扰恢复成人的模样,盘坐在地,调养气息。 一旁的女子躬着身,双手在身前紧握,一脸紧张的看着凤扰。 只见凤扰身上红色血点慢慢褪去,绸带上的玄力越来越少,最后变成一天普通的绸带,落在地上。 晓晓捡起绸带,凑到鼻前闻了闻:“是主子的玄力加持…” 晓晓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会出现刚刚的一幕。 … 逃至远处的女妖在一颗粗壮的古槐树下停住脚步,捂着胸口,喃喃道:“没想到,那小鲛人身边竟有上古凶兽—饕餮。” 饕餮乃是四大凶兽之一,其贪吃成型,不仅又强大的力量,食量也巨大无比,见什么吃什么,别说女妖区区一团雾气,就连这座山林都可能成为它腹中之物。 除了那个小男孩,还有突然化成人形的绸带,像是有自己的意识,所附玄力也绝非是那小鲛人的。 女妖缓和气息,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 山林深处,凤扰过了一个时辰才缓缓睁眼,试着动动身,除了胸口受到攻击的地方还有些沉闷,其他并无大碍,看着一直守在身边的两人,带着歉意道:“技不如人,让你们担心了!” 晓晓见凤扰调息好,将手中绸带递给凤扰:“师父一脉本就玄力低微,能有此境界已是不易,待师父飞升成神,不愁打不过这区区山雾妖…” 说起山雾妖,凤扰想起她本来没打算攻击自己,而是在自己道出是仙者时,才对自己出手,不由得对这山雾妖产生好奇之心:“你可知这山雾妖的故事?” 说起山雾妖,晓晓来了兴致,干脆坐下来和凤扰好好讲解,看的一旁女子一脸焦急,却也不敢造次打断。 “这山雾妖啊…” 山雾妖是吸取山间精气幻化而成,乃是雾间推崇出来长出神识的一粒尘埃,在众尘埃的拥护下凝结成结晶,最后借着精气修行幻化,最后成人形。 最开始时,这只山雾妖会挑选月光最盛之地吸取月亮的精气,可到后期,这山雾妖不满月亮的精气,觉的太过局限稀少,为了加快修炼的速度,便开始吸取山林之间的玄力…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鲛人泪(10) 山林间玄力充足,最开始时还可以供应,可到最后,山雾妖所需玄力越来越多,竟连续三月将山林玄力吸尽。 山下的农民百姓发现辛辛苦苦种植的庄稼在一夜之间枯死,心痛不已,正巧当时,有三位仙者游历至此,发现山中异状,为了保住这一方水土,便找上山雾妖理论。 可当时的山雾妖因吸取了众多玄力,正是玄力最盛之时,三位仙者没有把握将其击退,便合力使计,将山雾妖封印在这山林深处。 山林深处虽然玄力更盛,但修行的鬼物妖物也多,为此,分割了地盘,眼下几人所在之地,正是山雾妖的地界。 晓晓说完,女子补充道:“这只是山林深处的外围,再靠近里面,会有更多妖物,不过,他们轻易不会出来活动,包括这山雾妖,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女子在此山林中待了数年,都不曾见过山雾妖,没想到凤扰第一次来,就碰见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前行帮助女子寻找走失的鬼娃,晓晓突然站起身,目光谨慎的盯着一棵树上。 被晓晓一惊的凤扰以为是山雾妖回头搞偷袭,也站起身,朝着晓晓的视线望去。 就见一只小猴子手中拿着山果,一边啃食,一边望着凤扰。 小猴子见被人发现,也不逃跑,反而跳下凤扰面前,含含糊糊道:“绸带要否,不要给我如何…” 凤扰将手上绸带收了收,蹲下身,问道:“我凭什么要给你?” 小猴子挠挠头:“我用山果与你换!” “我不要山果!”凤扰摇头。 这下小猴子犯了难,磕磕巴巴:“那你要什么?” 见小猴子一副可爱模样,凤扰忍着笑,道:“我们要找人…不,找鬼!你可瞧见过?” 女子也凑上来,一脸期待的问道:“对,小猴子你可见过我儿子?这么高,胖胖的,十五岁模样!” 女子边说边比划着,语速越说越快,十分焦急。 小猴子思索片刻,随后爬上树,爬的比自己方才在的位置更高些。 就见小猴子爬到两只老猴身边,吱吱哇哇的用猴语交流,随后又跳下树:“长辈说,昨日确实在黑子的地盘见到过一个鬼娃娃。” “黑子?” 凤扰疑惑的看向女子。 女子也皱眉,平日她和儿子活动的地方只有乱葬岗,那里是冤魂恶鬼的聚集地,两鬼在那里很安全,便对外面的事充耳不闻,一概不知。 “黑子是两年前深山里新来的蛇妖,通体焦黑,最近刚刚征夺了属于自己地盘…”小猴子解释道。 几人面面相觑,想来闯入别人地盘闯了祸,被扣留下来的情况也是有的。 凤扰低身,道:“你带我们过去,我就将这绸带赠予你,如何?” 凤扰挥了挥手中的绸带。 小猴子看见绸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刚绸带化成人形,小猴子在树上看的一清二楚,心中喜道:有了这个,他们就不会再欺负我了! 想着,小猴子拼命点头:“好好好!” 几人调整好状态继续上路,这次有了小猴子带路,走的异常顺利,同时凤扰也了解到,虽说山中修行的鬼物妖物很多,可是能独自占据一块地盘的,也就那么几个修为较高的可以占据,向小猴子这种刚开神智,连玄力都还没修出的来讲,只能在大佬们不稀罕的狭道中修行。 跟着小猴子,一路来到一片礁石地,这里树木相对而言少了许多,地面上全是乱石,空出的地方堆满兔子的尸骨。 据小猴子所说,黑子是个娃娃模样,玄力不高,却异常狡猾,擅长设立机关,最爱吃的就是兔子。 蛇喜欢吃兔子,这是自然法则,按照食物链来说,蛇在兔子之上。 刚踏进礁石内,凤扰就听四周传来“嘶嘶莎莎”的声音,像是蛇吐信子,边吐边蹭过草地的声音。 小猴子站在几人面前,叫道:“黑子!我来看你了!” 凤扰此时一脸黑线,不知是笑还是哭:原来这厮认识!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男娃娃从树上一跃而下,男娃娃穿着黑衫,手中还抱着一只纯白的兔子,摸着兔子耳朵,对小猴子道:“他们是谁!” 小猴子窜到黑子脚下,顺着裤子爬上去,趴在黑子耳语几句,随后黑子看着几人,用稚嫩的声线道:“那个鬼娃确实来过我这里,还吓走了我的食物,不过他现在不在了!” “去哪了!”女子一听黑子见过自己儿子,直接冲到黑子面前,几乎是质问的语气。 黑子似乎被女子的语气弄的不爽,可碍于是小猴子带过来的,只是皱皱眉:“昨日我见一身穿阴阳鱼刺绣的道人来此,与那胖小子说了什么,他便随着那道人走了…” “道人?” 凤扰看向晓晓,道人可以说是一切妖物鬼物的天敌,可从未听说,峰灵镇来了什么道人啊! 晓晓看着凤扰摇头,示意他也不清楚。 女子听完黑子的叙述身体瘫软的栽倒在地,以袖掩面:“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里年的平淡生活,女子早就不知如何运用鬼气去和人交手。 如今自己儿子还是被一道人带走,先不说自己有没有能力救回,就连孩子被带去了何处,都无人可知。 黑子见女子模样,幸灾乐祸道:“谁叫那鬼娃调皮,吓走别人的食物!如今被道人带去北方!怕是要受苦喽!” 说完,黑子转身离去。 小猴子在黑子转身时跳下来走到凤扰身边,按照约定,凤扰将绸带送给小猴子。 小猴子接了绸带,提醒凤扰:“黑子不坏,就是有点刀子嘴,你们且去北方寻人吧!” 说完,小猴子一蹦一跳的快速追上黑子。 黑子的话,凤扰也听出其中意思,走上前安慰还在懊悔的女子:“先别急得哭了,找到小鬼娃要紧…” 一般的鬼物不能被太阳光照射,因为太阳光阳气太重,会损伤鬼气,听黑子所说,小鬼娃是自愿同道人离开的,所以凤扰推测,道人一时还不会伤害小鬼娃,白天会带小鬼娃避开阳光,不能赶路,这时追上去,应许来得及。 何况,两条腿的道人,怎么与拥有玄力的修者相比。 这次几人都没有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走,凤扰和晓晓一前一后在树林上方跳跃穿梭,而女子则在林间快速飘行…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鲛人泪(11) 一路向北,直至下了山,几人才停下脚步。 一路上都没有看见穿着阴阳鱼图案的道人,晓晓有些气馁:“不如,你们继续向前寻去,我回御书阁看看有没有能用的法器。” 凤扰抬头看看天,再过一个时辰便鸡鸣了:“再走下去就是临镇了,天也快亮了,不如我们先回去休息片刻吧!” 女子似乎也飘累了,可寻子心切,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多谢二位相助,快些回去吧,剩下的我自己去找就可以了!” 她已经可以依稀嗅到自己儿子的鬼气,想必就在前面的镇子里。 见女子态度坚决,凤扰也没有多劝阻,只是交代她在阳光下的时间不能太久,便和晓晓一同回了御书阁。 经过昨日在桃花林中的修行,凤扰爱上了那里,拒绝了晓晓提议的去暮夕阁中休息,而是一个人来到了御书阁后的桃花林中。 天刚蒙蒙亮,凤扰便坐在圈内探寻周围玄力,手中掐诀,一边休息,一边疗伤。 夜里那一战,是自己大意了,还没来得及还手就被人按在地上摩擦,这也怪原主的修为太低。 原主飞升成仙后已经过了百年,玄力依旧没有长进,说她是刚入仙道的小仙也不为过,这样的身躯想飞升成神,实在困难。 要先提升自身玄力才行。 凤扰大肆吸收周围的玄力,一刻钟后,变换手诀,调整气息。 山雾妖的故事让凤扰深有感触,看着周围随风沙沙作响的桃花林,没有将这片地域玄力全部吸取。 结束后,凤扰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回到殿前,见晓晓留了饭菜在桌上,御书阁也是关着门,人却不见了。 看着桌上饭菜下压的纸条,凤扰伸手取下:临安镇麒麟赌坊。 看着晓晓留下的纸条,想必是女鬼找到了小鬼娃的行踪。 “赌坊?” 凤扰有些想不通,为何会在赌坊发现小鬼的踪迹,难不成那道士还是个赌鬼? 虽然心中好奇,但也没有让凤扰立即动身去临安镇的麒麟赌坊,而是坐下来先安安稳稳吃了顿饭。 饭后,凤扰又来到关押络腮胡的小黑屋,打开门,就见一只大型蜜蜂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凤扰摇头,将两块晶石拾起,揣入袖中,又将门关好,才戴好帷帽离开御书阁。 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不是常人,凤扰没有御玄力飞行,而是找了一辆马车。 车夫将车停在临安镇麒麟赌坊时太阳已经下山,凤扰在车内伸展下腰肢,下了车。 看着上面挂着的麒麟赌坊招牌,凤扰直接走了进去。 赌坊内乌烟瘴气,十分嘈杂,昏黄的灯光打在每一个人脸上,显得在此处的赌徒面目狰狞,如同恶鬼一般。 凤扰视线在赌坊内环视,并没有看见晓晓和女子的身影,正当疑惑自己是不是来晚了的时候,二楼一声怒吼引得所有人的注意。 “臭小子,滚开!” 楼下赌徒纷纷停止手上的动作,赌坊内立即安静了下来。 只见晓晓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跑下楼,落荒而逃。 凤扰皱眉,快步迎上去,一把按住晓晓肩膀:“怎么回事?” 晓晓见凤扰赶来,心中怨气普通泉水滔滔不绝一涌而出:“那个道士擒了女鬼,让她们母子二人在此处替人作弊!我上去同他理论,他们就动手打人!” 晓晓说的委屈,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巴眨巴,几颗泪珠就滑落下来。 凤扰皱眉,摸着晓晓的头,抬头正见一位粗壮大汉走下木梯,身后跟着一位年轻的青医道人。 “家弟不懂事,还望各位不要怪罪。” 凤扰很有礼貌的伏身,想先稳住来者的怒意。 大汉看见凤扰的身姿,嘴角微翘,怒意确实少了几分,可这色心也是大起:“小娘子,赌坊可不是小孩子和女子能来的!” 凤扰:“是,我们二人也是来此寻人的!还望给个方便。” 大汉四下看看,赌坊内的目光几乎都聚集在此,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询问道:“二位寻谁?” 帷帽的凤扰动了动头,目光投向大汉身后的青衣道人。 青衣道人见凤扰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冷哼道:“哼,我可不认识你,你找我作甚!” “道长难道,忘了小女子吗?”凤扰语气中带着靡靡之音,似有哭腔。 在场的人似听出了凤扰口中的意思,纷纷看向青衣道人,就连将青衣道人护在身后的大汉也是转身问青衣道人:“究竟怎么回事?” 青衣道人摇头,大声辩解:“修道之人清心寡欲,大家莫要听这妖女胡说!” “好一个清心寡欲,好一个妖女!”凤扰也提高音量,走到青衣道人身前,质问道:“你敢向道家祖师爷发誓,你是个清心寡欲的道人吗?” 凤扰此话一出,大家的目光纷纷由好奇变成了质疑,等待着青衣道人回答。 “道家祖师爷,何曾是用来发誓的?”青衣道人继续辩解,可握着浮沉的手心却冒出细汗。 “是吗?我看你就是冒牌的!妖道!” 说着,凤扰推开青衣道人,直接往楼上走去。 大汉见状想阻拦,却被晓晓挡下。 晓晓手中亮出带着御书阁三个字的木牌,呵道:“御书阁阁主察觉麒麟赌坊内有鬼物,特命我二人前来查看,尔等怎敢阻拦?” 晓晓一手举着木牌,一手揉着自己发青的嘴角,方才太过急于救人,竟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 在场所有人听到御书阁,又听到鬼物,纷纷落荒而逃。 御书阁虽在峰灵镇,可其是什么样的存在世人皆知。 大汉见自己的摇钱树跑了,双眼怒瞪晓晓:“什么御书阁,我看你就是来砸场子的!” 晓晓见大汉不信,伸手一指,就见一台赌桌凭空飞起,又狠狠落下。 见到此场景的大汉顿时不敢造次,看向青衣道人,跳着浓眉:怎么办? … 二楼的一间房内,凤扰推门而入,就见女子站在一人身边,目光呆滞,身边一个白胖男孩拉着母亲的手,同样也是目光呆滞。 房内赌客见凤扰推门而入,纷纷投来疑惑的眼神。 凤扰走到桌前,问像女子身边的男子:“你今日是不是逢赌必输!” 男子黑着脸,皱眉点头。 “你可觉的身边凉嗖嗖的?” 男子又点头。 “有人利用鬼物,与你对赌,你可知?” 凤扰话音一落,另一方的男子沉不住气,叫道:“你胡说!”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鲛人泪(12) “是吗?那你敢不敢同我赌一局?” 凤扰走到受害男子面前,示意他先靠向一旁。 本就输了银两的男子有些不甘心,没有给凤扰让出位置,眼巴巴的看着凤扰,不知如何是好。 那可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帷帽下的凤扰看了桌上摆放的银两,对那人道:“我帮你赢回来,如何?” 听凤扰如此说,男子点头,向后退了几步。 凤扰站在男子原来站的位置,双手微微抬起,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两道白色玄力点在鬼母子身上。 就见一道黑色怨气散开,鬼母子的眼睛开始聚神。 “晓晓在外面,你们先走…”凤扰低声对一旁的鬼母子说道。 鬼母子没有推迟,向凤扰伏身行了一礼,便领着鬼娃出了隔间。 寻常人见不到鬼母子,此时与凤扰对立而战的男子还不知鬼母子已经离去,大大方方摆手,示意身边的人掷骰子。 “姑娘,到时候输光了衣服,可别哭着跑出去!” 凤扰嘴角上翘,从腰间取出一粒色泽极佳的泪珠,随手扔在桌上,冷呵道:“这一颗,够吗?” 泪珠的光泽度远大于珍珠,白色半透明,且自发光,男子从未见过这样的珠子。 拾起放在烛灯前,叹道:“好宝物啊! 好!我输了,这一桌的钱两全归你,赢了,这颗珠子便是我的了!” 凤扰见此人爽快,点头:“开始吧!” 见掷骰人摇晃着手中的圆盒,几下过后,便狠狠拍在桌上。 男子想都不想,直接脱口而出:“大!” 【是小。】 男子仰着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还不知鬼母子已经离开的他,依旧以为会有人替他换下里面的数字。 “小。”凤扰也淡淡说出。 她不一样,就算没有玄力,她也可以知道里面的数字。 听到凤扰选了小,男子小人得志的模样更甚,迫不及待的掀开盒盖。 下一秒,男子却直接呆愣在原地。 只见三个一点的骰子摆在自己面前。 身后受害的男子见凤扰赌赢了,立即上前收起自己输掉的银两。 “你干什么!放下!”男子不服气,指着受害男子吼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们再来一次!” 凤扰没有拒绝,看着男子亲自掷骰子,最后男子捂着投骰盒,对凤扰道:“这次你先选!” 凤扰手指点着桌子,等待皮蛋的答案。 【两点四一点六,大!】 “大…” 男子呼吸加重,面色紧张起来,掀开盒盖,就见两点四一点六,果真是大。 “不可能,不可能!青衣道人能!青衣道人!” 男子说着便要出去找青衣道人。 凤扰上前将其拦下:“公子所说,什么不可能!莫不成,公子真的作假不成!” 男子被凤扰拦在身前,出不去,也不见青衣道人进来,急的细汗布满额头。 “这些钱,都给你们便罢,别挡着我的路!”说完,男子便推开凤扰,冲了出去。 凤扰将桌上的泪珠拾起,追了出去。 前殿内,晓晓挡着两人的路不让两人上去,却不想一男子气冲冲的出来。 “青衣道人!你怎么在这,为何那办法不灵验了!”男子推开晓晓,站在青衣道人面前理论。 方才鬼母子离开时,青衣道人便看见了,碍于晓晓的身份,没有上前追上去,如今买主前来质问,青衣道人也只好如实回答:“那对鬼母子已经被人救走了。” “什么?你说什么?救走了?我用一千两在你手中买来的货,就这样让别人救走了?”男子拽上青衣道人的衣领,瞪着木鱼眼盯着青衣道人。 青衣道人没有挣扎,只是淡淡道:“明日再还你一个便是!” 对于这样的人,无非就是想有人帮他赢钱,获取更多的利益罢了。 只是这鬼物难寻,又多伤人的恶鬼,这下,有些难办,可也不是不能办! 两人的争吵正巧被下楼的凤扰和受害男子听到,受害男子直接上前扯下拽着青衣道人的男子,上去就是一拳,怒道:“呸!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麒麟赌坊做出这种事!” 说完,受害男子揣着一小袋银两气冲冲的走开,只留男子在原地呆愣。 凤扰环顾四周,没有瞧见鬼母子的身影,这才放下心:“青衣道人,利用自己修为做这种事,会遭天谴的!” 见凤扰出来,青衣道人握紧手中拂尘:“真当御书阁有多了不起?不过是有条成了道的黑龙,一只白虎罢了!竟敢来此捣乱!” “维持万道秩序,保证人民的正常生活,是御书阁的本职,千年不变,你敢不服?”晓晓扬着小脑袋,颇有警告的意味。 “青衣道人,如果你再做类似的事,就莫要怪我们不讲道义!” 凤扰不想再与他们交涉,鬼母子已经救出,她们的事也就做成,实在不必再浪费时间。 说完,凤扰一手搭在晓晓肩头,另一只手向上一挥,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 月光照应着山林深处,鬼母子回到乱葬岗,刚落下脚步,两道玄光落便落在鬼母子面前。 玄光散去,见是凤扰和晓晓两人,女子赶忙上前,伏身:“多谢二位相助!” “二位没事,便是大幸!不知可否唤来这乱葬岗的恶鬼冤魂?”凤扰前来不是想听女子道谢的,而是想来通知鬼物,让他们将青衣道人的事散播出去,以免更多的鬼物受到迫害。 女子似乎明白了凤扰的用意,躬身道:“多谢仙子,我没有唤动他们的能力,但我会将此事告知所有人,日后定当多加防范!” 凤扰叹了口气,想来也对,母子二人要是有实力,也不会被抓了去,能做此事的,想必只有鬼王,可鬼王来无影去无踪,想必女子也没办法: “也罢,那我二人便先回去了!” 说完,凤扰拉着晓晓又一次消失在原地。 小鬼娃扯了扯女子衣角:“娘亲,这位姐姐是谁!” 女子蹲下身,按住小男孩的肩膀,温柔道:“她是鲛人族,阿俊要记住这位姐姐…” 那个被唤为阿俊的鬼娃点头:“娘亲,那青衣道人是坏人,不过我已经将鬼气注入他体内,过不了多久,他便会修为尽失,还会得到天谴报应!” 话音刚落,阿俊周身泛着鬼气,嘴角上扬,神色坚定,朝着四周喊道:“众人听令!”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鲛人族(13) 阿俊此话一出,乱葬岗上空顿时乌云密布,一道道黑色身影从远方走来,由远及近,动作极快。 很快,阿俊和女子身前聚集一批恶鬼冤魂。 除了女子外的所有鬼物,均向阿俊下跪行礼。异口同声道:“鬼王大人…” 阿俊小人颇有大人模样,挺直了胸膛,眼中闪过红光,对众人道:“近日同僚失踪之事已经查明,尔等不可接触腰带上有阴阳鱼图之人,他们手中的铃铛,可封住鬼气,任他摆布…遇之,杀!” 空灵的声音响彻山林,还没走远的凤扰听言,顿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师父?” “罢了,回吧。” … 两人回到峰灵镇,见御书阁门前站满了人,各个怨声载道,敲打着大门。 两人先是一愣,随后躲在黑暗的角落,听着众人哭喊。 “阁主!镇上爆发癔病,还请阁主救命!” “开门啊,御书阁已经关门两日了!该不会是料到会发生癔病,先跑了吧…” “什么狗屁神仙,百姓受了难,跑的比谁都快…” 癔病?凤扰皱着眉,看向一旁的晓晓:“怎么回事?” 晓晓摇头,也跟着皱眉,这白天还好好的,怎么才晚上,就爆发癔病了? 见众人是来求救命的,凤扰和晓晓才走出去。 晓晓上前剥开人群,站到御书阁门口喊道:“各位别急,各位别急,阁主如今不在御书阁,你们先回去,递了案纸来,御书阁才会受理此时!” 不是御书阁不管,而是凡间请神或仙办事,需到神仙府邸烧案纸请求,擅自插手凡人的事,会受到天谴,御书阁也不例外。 众人一听,纷纷掩面而泣: “这可如何是好啊!” 凤扰上前,问道:“癔症是何症状?” “先是发热,后浑身长满红疹,随后便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到处抓人咬人…” 一男子说着,掀起自己的衣袖,一道血淋淋的抓痕在胳膊上,触目惊心。 凤扰秀眉紧皱,看着散着黑气的伤口,立即手中掐诀,在男子伤口上一挥。 当手在伤口上拿来,只见伤口上的黑气依旧存在,凤扰语气焦急,问道:“源头在何处,有多人患了癔症,又有多少人受伤?” 见凤扰焦急的样子,在场的人都慌了,连连答道:“第一个癔病病人是在东海打鱼的老于头,他孙女带着他来镇中看病,却发了失心疯…受伤很多人,其中有一批人受伤之人发了高热…” 听到此回答,虽是意料之中,但还是让凤扰倒吸了一口凉气,如若不管,恐怕今夜峰灵镇会大乱,等到案纸递上来,就晚了。 看着众人,凤扰吩咐道:“将已经发热发疯的病人关起来,将受伤的人集中起来,你们都要注意安全… 晓晓,你跟着去! 留下两个人进来,向阁主递上案纸,请他回来!” 听到凤扰的话,众人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纷纷跑开,回家接应家人。 晓晓看了凤扰一眼,无奈道:“这些人是不会听你安排的!” 说完,晓晓耸耸肩开了御书阁的门,走了进去。 凤扰不解,追上去疑惑道:“为什么?” 这难道不是正确解决问题的方法吗? “在危难面前,普通人除了逃避就是逃避,不会有人冲上去,何况师父还要将那些病人关起来,他们的家人是不会同意的!”晓晓说着,手上多出一个纸鹤: “他们只会听阁主的话。” 说着,晓晓将纸鹤一扔,就见纸鹤飞出御书阁。 不能理解的凤扰坐在一张桌前:“可如若放着不管,这一夜过去,还不知会出什么乱子。” 晓晓看向凤扰,耸了耸肩:“这也是没有办法!” 折腾两天,纵使是凤扰也有些支撑不住,见事情如此,也不想多管闲事,起身道:“我先回去了,有事再去唤我…” 说完不等晓晓答复,直接消失在原地。 回到住处的凤扰,走到桌前摘下帷帽,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对晓晓的话久久不能释怀。 难道真的放着不管吗? “皮蛋,关于癔症的剧情,可有更新?”凤扰又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放在身前,手在杯口一晃,就见杯中的水冒出热气。 从袖口拿出在御书阁后殿偷偷摘取的细嫩桃花,放至杯中。 耳边传来皮蛋的答复:【还没有…】 没有? “为何这次知道的剧情如此少?” 【任务越难,所能知道的情报越少,这次任务,恐怕要费些力气了,宿主加油!】 “加油?这是说加油就能完成的吗?”凤扰满脸黑线,恨得牙痒痒,可又拿皮蛋没有办法。 毕竟,她还想回到现实! 虚空中的皮蛋双手抱胸浮在半空,看着凤扰的表情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没事还是少找骂比较好。 没有听到皮蛋回复的凤扰将桃花茶一饮而尽,没有再问,反正这种不靠谱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起身解下腰带,将外衣脱去,凤扰躺在离开了两日的床榻上,昏昏睡去。 半梦半醒之间,凤扰隐约觉的有一人走进房内,来到床边,脱衣,紧靠着自己躺下。 凤扰想起身,可沉重的眼皮睁不开半点。 身后的暮夕将头埋在凤扰发间,一手揽着凤扰的腰,缓缓道:“借宿一晚…” 暮夕运着玄力,只见凤扰身上突然也有玄力散出,钻入暮夕体内,而暮夕抱着凤扰,同凤扰一起睡去。 次日醒来,凤扰只觉浑身酸痛,像是力气被抽走般,废力挣扎起身,想起昨天做的梦,真是丢人… 她竟梦到了暮夕抱着自己,睡了一晚… 凤扰捏着眉心,越想越不对劲:“等等,暮夕?” “昨夜似乎有人进了房间,你可见到是谁?” 皮蛋忍着笑,缓缓答道:【没有,没有人进来,是宿主做了不该做的梦吧!】 昨夜皮蛋亲眼看见暮夕出现在床边,正想喊凤扰起来,结果被身后的墨迟拦住,害的他一夜都没说出话。 望向身后的墨迟,皮蛋咂咂舌,暗道:不安好心。 身后桃树摇了摇枝叶,今日的花开的格外艳丽。 连皮蛋都如此说,凤扰也不好再问,只得认为是自己做了梦,可什么梦能让自己的玄力流失? 想到峰灵镇出了癔症,凤扰没有过多纠结,玄力流失,回头再去御书阁补回来就是,如今救人要紧…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鲛人泪(14) 御书阁内,暮夕侧躺在床椅上,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晓晓。 晓晓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抬头看向暮夕。 两人这般待了许久,暮夕才道:“私下认师父也就算了,还将别人引去后殿,你可知我那桃花林受了多大委屈?” 昨夜他受伤而返,本想借着桃花林中的玄气疗伤,可谁知去了才知,林中玄气只够桃花林的日常生长,又听了桃花林的哭诉,才知凤扰来过。 也亏是凤扰,要是换了旁人,他定去把那人抓来,给他的桃花林做养料! 晓晓低着头,当初是凤扰说带他修行,他平日去桃花林打坐,暮夕是允许的,谁知凤扰竟借着大半玄气增加自己的玄力。 见晓晓不说话,暮夕气焰降了些许:“你当真决定,拜凤扰为师?” 晓晓点头,能有人带他这个修行不起来的废物已经很不错了,他没有挑选的实力。 暮夕眉毛弯起,开口想说什么,却只道:“罢了,你想去便去吧,但是阁中之事,该管的也得管…” 暮夕就晓晓这一个得力帮手,可不能说撂担子就撂担子。 晓晓听暮夕答应了,抬起头,激动道:“阁主放心,晓晓能做好!” 看着晓晓小少年的模样,暮夕暗叹:年龄比我都大,长相心智却像个孩子,也不知是福是祸。 昨夜收到晓晓的纸鹤,暮夕将南海的癔症交给小二打理,自己一人回到东海,初步看了一下东海的情况,好在还不算严重,如今只要组织癔症蔓延便可。 起身伏案,将接下来要做的事一一列出,交给晓晓:“将它贴在神牌上,镇中百姓自知如何做…” 晓晓接过神旨,躬身道:“是…” 随后转身离开。 … 晓晓刚走到门口,就见凤扰一袭白衣步子缓慢向御书阁走来,上前迎去:“师父!” “嗯,你这是去哪里?”凤扰见晓晓手中拖着神旨,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阁主回来了,我要出去办些事情…” 晓晓怕耽搁时间,向凤扰行了一礼,便带着神旨离开。 凤扰站在门前,有些纠结是进还是不进。 就在此时,阁内传来暮夕的声音:“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吧…” 暮夕站在二楼长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凤扰。 凤扰面向暮夕,行了一礼:“拜见海王大人…” 抬头之间,昨夜梦中场景历历在目,凤扰竟觉的面颊发烫。 暮夕下楼,走到凤扰面前:“晓晓已经将所有事情说明,这几日,辛苦你了…” 看着暮夕向自己靠近,凤扰下意识后退两步,忐忑道:“海神大人客气了…晓晓是我的徒弟,替他解决麻烦,也是情理之中。” 凤扰的话让暮夕有些尴尬,这话中的意思,是将她近几日的帮忙归于晓晓身上,而非御书阁或者自己身上! 暮夕饶有兴致的看着凤扰,没想到小丫头还有这样一面:“晓晓能有这么负责任的师父,是他的福气,不过,晓晓身份不同我们,修行起来多有困难,还要另寻其法。” “晓晓究竟,是何身份?” 晓晓不能依靠常理修行之事凤扰早就看出,只是晓晓的身份,一直不明。 凤扰曾探寻过晓晓的识海,不似凡人,也不似动物和植物,连暮夕这种少见的真龙之身也不相似,凤扰实在想不出晓晓是何真身… “待你渡劫成神,自会知晓…凤扰,东海出现癔病,你要不要回去瞧瞧?” 晓晓的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天下之间,除了神也便是当年那些与晓晓照过面的修者可以认出晓晓真身。 凤扰点头,她一路走来也在思考这样的问题,原主的记忆中,凤扰从小受族人爱戴,更何况她还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姐姐在东海之中。 想到原主的姐姐,凤扰来了兴致,还是去瞧瞧罢! … 峰灵镇长街上,晓晓将神旨贴好后,手中多出一把铜锣,敲打着,将街上胆怯寻找食物的人唤了来。 神旨上清晰写道: 因癔症突发,请各方百姓齐心解决,已患癔症之人,全部绑来御书阁,给与医治;受伤者,自去后山山林中寻得七株草,捣碎涂抹伤处,防止毒性蔓延;限三日,三日后,带癔毒者,一律赐毒酒。 最后,是御书阁的章印。 看着神旨上所写,众人面面相觑,特别是看见了最后一句话,只觉时日不多,纷纷散去按照神旨办事。 晓晓看着暮夕写的最后一句话,挠挠头,这句话明显是阁主吓唬人的,没想到还真的凑效。 … 回到御书阁,晓晓只见御书阁内跪了不少人,纷纷喊着真龙现身,神仙保命之类的话。 暮夕却一身黑色蛟龙甲衣,头上两个龙角看上去高贵无比,长发散落,双手背后,站在二楼长廊上,给人神人下凡的感觉。 众人从未见过阁主现身,如今瞧见,纷纷觉的自己有救了。 “大人,救救这黎城百姓吧!” 暮夕看着前来求救的数量,无奈摇头,如果昨日这些人听了凤扰的话,或许不会有这么多人遭殃。 索性,事情还没有严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见晓晓回来,暮夕唤了一声:“晓晓,去取三粒鲛人鳞,细磨成粉,冲水令病发之人服下。” “是!” 鲛人身上的鳞片可解百毒,医百病,这也是暮夕将凤扰支走的原因,如果让她瞧见这么多百姓受磨难,定当不顾自身去医治。 可身份一旦暴露,给她带来的便是灭顶之灾。 鲛人鳞片比龙绡还要难得,且只有鱼尾的三片有此效果,而三片鳞片全部失去,鲛人便会陨落。 暮夕能拿出三片,已是极限,剩下的人,只能等下一段癔症病发,走向死亡了。 晓晓忙前忙后,将一碗碗白色汤水端给众人,即便如此,还是有大半的人没有得到汤水。 暮夕无奈,只好一挥手,将那些人关进御书阁的地下牢房。 看着自己亲人在面前消失,人群中嘈杂一片,暮夕只好回答:“药物有限,其他人,等本尊寻得他法,再进行医治,且下去吧!” 说完,暮夕也消失在众人眼前。 见阁主离开,得到汤药之人被家人搀扶离开,而没有得到汤药的人却在阁内怨声载道: “凭什么不就我的亲人!” “神仙就是如此做的吗?如果不能就人,还做什么神仙!” “还我女儿…” …… …… ……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鲛人泪(15) 听着众人的怨言,晓晓摇头,却也不能为力,人心就是如此,得不到救助,就将所有过错归于暮夕,却不想昨日如果听话,或许自己的亲人不会受病痛折磨。 将人请走,晓晓关了御书阁的门,独自回房休息,这事,还有的忙… 凤扰独自慢步来到东海岸,望着汹涌的东海,海水清澈,湛蓝,不知怎会传出癔症。 还在海边发呆时,海面上传来阵阵歌声,声音温婉动听,给人如临仙境的感觉。 “凤扰!” 不等凤扰寻找声音来源,就见一条人身鱼尾的女子游上来,当看清来者样貌时,凤扰后背一凉,随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只见来的人虽然人身鱼尾,可却顶着一个“鱼头”,嘴大眼小,脸上还坑坑洼洼布满淤泥,一头黄发在身后飘着,看的凤扰一阵反胃恶心。 强忍着不适,凤扰上前唤道:“阿姐,你怎么到岸边来…” 此人,正是原主记忆中的阿姐,从小对她疼爱有加。 凤琴摆动着鱼尾,笑着,欢快道:“我在海面修行,看见你在岸边,便来迎迎,修行之路可还顺利?” 看着面前凤琴,凤扰有些不信这样欢乐的人会满腹仇恨的对付原主。 “阿姐,岸边不安全,我们回去再说…”说着,凤扰走进海里,在海水没过腰间时,双脚没了触感,取而代之的是鱼尾。 而此时,一名男子向凤扰飞奔过来,见凤扰一头扎进海中,捶腿道:“还是晚了!” 凤扰一个打挺,游向深处,凤琴紧随其后。 看着凤扰的身姿和容貌,凤琴一直没说话,可两只眼睛在凤扰身上也没有离开过:如果是我,就好了… 到海底的珊瑚区,凤扰和凤琴两人穿过一道水墙,回到鲛人族的石礁宫殿… 刚穿过水墙之时,凤扰鱼尾除去变回双足,迎面走来的,是现任族长,也是凤扰的母亲。 “凤扰啊!你怎么回来了?” 还在宫殿内的族长,听到探报说二公子回了东海,便亲自走出来迎接。 虽说鲛人族修炼成功之人甚少,但凤扰的母亲就是其一,一身华丽金色龙绡,显得身份尊贵无比。 凤扰牵上母亲的手,伏身行礼,甜甜的叫了一声:“娘亲!” “哎,好孩子…”族长摸上凤扰的发髻,一脸疼惜:“好孩子,受苦了…” 凤扰摇头,随着族长一同进入宫内,简单叙旧过后,凤扰将癔病的事情经过和来意同族长说了一遍。 得知岸上发生癔症的族长却哈哈大笑道:“好啊,若是如此,那果真是大快人心!他们人族终于有了报应!” 面对母亲的反应,凤扰没有惊讶,世世代代的仇恨早就刻在了骨子里,如今人族有难,鲛人族觉的大快人心也是可以理解。 “娘亲可知,这癔病来源?” 癔病是种极其特殊的病症,要想解决癔病,就需要找到源头。 族长带着浅笑,看着凤扰的目光极其温柔,答疑道:“人族患病,完全是他们的贪心所至,这就是神,对他们的惩罚!” 说罢,族长手一挥,就见一个巨大气泡浮在凤扰面前,而上面,正是镇上之人活动的场景。 街上行人围在一起,讨论皇室新下发的诏书。 “听说皇上下旨,重金购买麒麟鱼!” “是啊,也不知是谁得了麒麟鱼,送到了皇宫,做成菜给皇上吃,皇上吃了一次便对那味道念念不忘了,可那麒麟鱼在深海,很难捕捉…” “何止难捕捉啊!麒麟鱼异常稀少,其身上下五处有剧毒,整条麒麟鱼上,只有最中间一块肉可食,这要是想做上一顿菜,可是需要两三条呢!” “也正是如此,才会是重金购买!今日沿海渔夫,有银子赚了!” 气泡上画面一转,镜头来到南海海域,几名渔夫带着渔网,坐船向大海深处划去。 一张大网撒下,静待两三个时辰,渔夫觉的网中重量足够,便将渔网拽上船,挑挑拣拣,最后却叹气道: “怎么就是不见麒麟鱼!” 随后,就见那人将大部分鱼扔回海中,又将船向更深处划入,找准位置后,便是一网撒下。 待到黄昏之时,渔网上拉,那渔夫瞧见网中有两条颜色绚丽的小麒麟鱼上下蹦跳,急忙拿东西装好,带回岸上。 将麒麟鱼带到官家,得了不少银两,又从街上买了好酒好肉,咧着嘴回到家。 第二天,得知这名渔夫捞得麒麟鱼的众渔夫们,跟着他一同下海,就在昨日的海域,众人皆收获不少。 这样的场景直至七日后,皇上突然又下了旨,称麒麟鱼处理困难,后宫娘娘实用后腹泻不止,饭桌上禁止再出现麒麟鱼。 这道懿旨一下,渔夫们手中压下的麒麟鱼纷纷没了买主,无奈之下,只得自己食用。 可粗野乡夫哪里懂得麒麟鱼有毒的部位,只去头去尾,其他全部食之。 这一尝鲜,都觉麒麟鱼味道名不虚传,在这之后,就算没有买主,渔夫们也会时不时下海打上几条,做下酒菜。 而就在前几日,一位渔夫下深海捕麒麟鱼时,突然发热倒在床上,还是同行的其他渔夫瞧见,将他带回,可没多时,发热渔夫身上便出现红点,又过半日,竟突然起身如同失心疯一样到处抓人咬人。 画面结束,凤扰有些没看明白,问道:“为何几个月都好好的,突然患得癔症?” “麒麟鱼体内有一种生物,名为癔虫,其虫耐热,轻易不会被杀死,多生在麒麟鱼的鱼鳍处,活动于当下的月份,人族食用麒麟鱼,癔虫食用人族的大脑,由此,人族爆发癔病。” 族长收回气泡,向凤扰解释道。 “可有解毒之法?” 族长看着凤扰,眼神意味深长,过了许久才道:“你真的想救人族?” 被族长这样一问,凤扰愣了片刻,才道:“娘亲,众生平等,凤扰在人间也待了一段时日,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利益熏心之人,那些好人如今也牵扯其中,实属不该…” 听了凤扰的话,族长有些动摇,她本身也是修行成功之人,虽然没有飞升成神,可在人间游历之时,遇见一位男子,对她疼爱有加,生性善良,两人共度一生后,在男子离世,她才回来继承族长之位。 对于凤扰口中的善人,她信。 “想解癔病之毒,有两个办法,病症还没特征显现时,寻得七株草,服用便可解毒;有明显病症后,需寻的开在冥河处的独幽花,服用可解毒。” 族长并没有告知凤扰,鲛人族的三片命鳞也可解毒…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鲛人泪(16) 七株草倒是常见,可那独幽花只存在于传说中,听娘亲这样说,凤扰皱起眉头:“那冥河在何处。” “傻孩子,你当真要去救那些自私自利之人?”族长紧抓权杖,另一手死死抠着椅子上雕刻的鱼头,心中不悦:这孩子,出去历练一阵,怎么还历练出圣母心了? 凤扰看着娘亲的模样,明白娘亲并不想让她插手这件事,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件事完成,总会有功德可取的,对原主的修为历练不是坏事。 “娘亲请放心,凤扰有分寸,不会强出头…”这件事,凤扰做定了! 一旁的凤琴见凤扰心意已决,帮忙劝道:“是啊娘亲,人族虽可恨,可这事做成,对妹妹来讲也是一场经历啊!” 听了凤琴的话,族长紧握权杖的手松了些许,眼眸低垂,看着凤扰满是心疼:“哎,罢了,你且去寻得附近的鬼王,运气好的话,一颗鲛人泪便可换来去冥河的通行牌…不过,你要切记,鲛人族鱼尾处的三片命鳞,不可丢!” 凤扰也知命鳞的重要性,向族长行了一礼:“凤扰谨记!” 珊瑚宫殿辉煌无比,这鲛人族几千年的家业全在这座珊瑚宫殿之上,耀眼的泪珠镶嵌在珊瑚路旁,投射着七彩霞光。 凤扰和凤琴走在珊瑚路上,看着水墙外成群游过的鱼群,宁静祥和。 如今可算是鲛人族最为繁盛之时,却唯独不见鲛人族的其他族人。 凤扰在水墙处停下,看向一旁的凤琴:“这一路上,好似没见其他族人。” “一部分族人外出修炼,还有一些在忙着自家的事,也有一些出去觅食,这个见不到也正常…”凤琴看着凤扰灵动秀美的模样,心中苦涩,明明是一起出生,一起修行,可成功飞升的却只有凤扰一人,而她,依旧是这幅丑恶的皮囊。 就连族长之位,也与自己无缘。 见凤琴一直盯着自己,凤扰思量片刻,对凤琴说道:“海上修行实在危险,阿姐一定要多加小心,深海处有一漩涡之地,阿姐可还记得?” 凤琴当然记得,那个地方虽然危险,却是凤扰飞升之地。 “妹妹的意思是?” 原主的记忆中,深海处的漩涡之地有一处海底山岭,其上长满新鲜水草,而那座山岭是几千年的一座死火山沉入海底,火,金两种玄力尤盛,只要避开漩涡出现的时间,那里可谓是最佳的修炼之地。 “其实…”凤扰将原主在漩涡之地修炼的方法与凤琴一一道来,看着凤琴越听越激动的神色,凤扰叹了口气:“其实本想早些告知阿姐,只是阿姐总是不愿随凤扰同去…” 记忆中就是如此,原主修行时几次同凤琴提起漩涡之地,可凤琴总是以漩涡之地异常危险为由拒绝原主,最后只得原主一人前去。 听凤扰说完,凤琴一脸后悔:“我以为…哎,罢了,现在知道也不晚,阿妹,外面凶险异常,你又从小胆大,一定要多加小心…” 凤扰点头,同凤琴抱在一起,随后出了水墙,向岸边游去。 看着凤扰离去的身影,凤琴懊悔不已,她当初只觉得凤扰三番几次提起漩涡之地,是想借机害自己,直到凤扰跌入漩涡,她都在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同去:“跌入漩涡之时意外飞升,早该想到是漩涡之地利于修行,终是我愚笨了…” …… 凤扰将头探出水面,却见岸边站着几位人族,迟迟不敢上岸。 司徒南带着几个人在岸上急的团团转:“这都快两个时辰了!还没有消息吗?” “公子别急,已经让渔船去深处寻了!” “怎么不急,眼看着美人走进海中,转眼就消失踪影,定是被浪卷了去,再去雇些渔船,顺便找几个水性好的,本公子死要见尸!” 有那么一刻,司徒南有些后悔自己没有习得水性,不然也不用依靠这些废物! 看着岸上的司徒南,凤扰悄悄将头重新沉了下去,向一边游去。 此路不通,另寻蹊径。 凤扰将上岸的地点选在一处地势较高的断崖处,这里海浪极大,就连凤扰也被冲击到一块凸出水面的巨石上。 凤扰爬上巨石,揉着撞到石头的腰部,摆动鱼尾,见鱼尾化为双足,才站起身,消失在原地。 …… 凤扰扶着腰,一瘸一拐走回御书阁,见御书阁大门紧闭,门口围坐着一些没有离开的百姓,颇有无赖的模样。 没有理会这些人,凤扰趁着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又一瘸一拐的绕开。 还没等凤扰绕到御书阁后方,只觉身旁一道人影突然出现,还不等凤扰反应,就被人横抱着,到了御书阁内。 “受伤了?”暮夕见凤扰一瘸一拐走回来,便出去接应,直接将凤扰抱进了进来。 “不小心撞到了,你先当我下来…” 凤扰环着暮夕脖颈,面色微红,不敢抬头看暮夕,腰部的剧痛让她不敢挣扎,只能等暮夕将自己放下。 暮夕抱着凤扰上楼,进了自己休息的寝阁。 一直抱到榻前,才将凤扰放下。 感觉暮夕动作极轻,小心翼翼,生怕再伤了自己,凤扰的脸有红了几分。 凤扰摸着自己的脸颊,不知自己为何会脸红:该不会是昨晚的梦再作怪吧! “很疼吗?”暮夕坐到凤扰身旁,伸手扶上凤扰的腰,手中聚力,一道温热的玄力摊在掌心。 凤扰感觉到受伤之处逐渐温热,疼痛感也再减小,慢慢的竟觉得有些舒服,不禁发出一声闷哼:“嗯…” 见凤扰好似好些了,暮夕才将手移开,看着凤扰红起的脸和耳朵,忍笑道:“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晚上你同我一起去寻独幽花…” 凤扰抱着腿,将脸埋在腿间,小声喃喃道:“那你先出去…” 暮夕点头,一手放在身后,起身离开。 看着暮夕离开的背影,凤扰扶额:“我这是怎么了?” 今早起来就觉得身体无力,这也就算了,如今竟见了暮夕就会脸颊发热。 虚空处的皮蛋看着凤扰脸颊娇红,被暮夕一个动作撩的心花怒放,不禁觉得好笑,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小本本,写上: 第三位面,被暮夕撩的脸颊通红。 写完后,皮蛋一甩手,将小本本收起来,小声喃喃道:“又多了一个可以嘲笑宿主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鲛人泪(17) 凤扰红着脸,躺在暮夕榻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再醒来时,是被晓晓叫醒的。 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见晓晓现在榻前,躬着身,看着自己。 “师父,用晚膳了!”晓晓见凤扰睁眼醒来,眯着眼,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凤扰起身,穿好鞋袜,瞧见晓晓一直一副表情看着自己,有些心虚道:“你怎么了?为何这幅表情?” 晓晓摇头,可表情却没有变:“晓晓没事,师父快去用膳吧!” 想起暮夕一下午都侧卧在自己床榻上念叨《神道》,看上去是在讲解,可对于修为低微的他来说,全是天文。 究其原因,还不是自己师父霸占了暮夕的床榻。 跟着晓晓出了寝阁,下了楼就见暮夕举止优雅,先吃起来。 再瞧那一桌子的菜,完全不像三个人的饭量,反而像十几人的。 见晓晓和凤扰入座,暮夕伸出筷子,将自己喜欢吃的菜都加了些许放置在一边的空盘内。 在这之后,就见暮夕没有再夹过其他盘中的菜,凤扰正疑惑,就见晓晓大口大口的吃饭,如同有人跟他抢一般,不出片刻,菜盘就见了底。 再看自己碗中的菜,和放在一旁的空盘,顿时就明白了暮夕的用意,也知道了这一直放在一旁的空盘是何用处,不禁扶额暗道:草率了… 吃过饭后,凤扰将在娘亲那里得到关于独幽花的下落告知暮夕,只见暮夕点头,道:“独幽花的下落倒是知晓,可管辖峰灵镇范围的鬼王,几百年来不曾现身,又能去何处寻来那通行令牌?” “那,大人的意思是?” 暮夕看着还在忙碌着的晓晓,眼神坚定道:“硬闯!” 待晓晓将御书阁内安顿好,三人便起身来到峰灵镇后的山林中,这片山林,凤扰和晓晓前几日便来过,算是事先熟悉了路况, 也或许是因为有暮夕在的原因,这一路异常顺畅,不仅不见拦路的妖物,就连山间浓雾都淡了很多。 一路上了乱葬岗,凤扰看着眼前的一片气死荒凉,和前日来时大不相同,小声问道:“那日我来,似乎没有这样荒凉…” “那日你见到的,只是常人能见到的,而今日所见,才是真正的鬼域。”暮夕怕凤扰害怕,向她靠近些许。 余光扫到暮夕白色衣袍,凤扰的脸一下又热了上来,不自在的挪动脚步,向前走去。 刚迈出两步,凤扰便停下,抬起头向前方黑暗处望去:拦路的终于出来了吗? 凤扰手中聚集玄力,各种被暗处之人偷袭的场景在脑中上演,准备一一应对。 只是,凤扰等来的并不是暗处偷袭之人,而是一位老熟人。 只见前方黑暗处走出一道极小的身影,走进之后,凤扰便认出,这小男孩是前几日寻找的鬼娃。 凤扰无奈摇头:“你怎么又走丢了?” 说着,就要上前牵住,防止他再被坏人拐了去。 可刚迈出一步,就被后方的暮夕拦住:“等一下。” 暮夕仔细端详面前的小男孩,虽然样貌是儿童模样,可身上给人的压迫感实在不寻常。 “大人,这个小鬼娃就是前几日我和师父寻找的小鬼娃,没事的!”晓晓见暮夕对小鬼娃抱着敌意,怕暮夕一言不合就出手,再伤了鬼娃。 阿俊也看出暮夕的敌意,与几人特意保持一段距离,双手叠在面前,恭恭敬敬弯下腰,用稚嫩的声线道:“在下阿俊,拜见御书阁阁主…” “你这小鬼娃倒懂规矩…”暮夕将凤扰挡在身后,仰着头,看着阿俊的眼神十分谨慎。 阿俊嘟着嘴,故意不满道:“娘亲教阿俊的礼数,一直谨记于心,断不敢在阁主大人失了礼数。” “好了,你怎么在这,是不是又迷路了!”晓晓走到阿俊面前,见男孩胖嘟嘟的脸,上去就捏了一把。 阿俊虽然感觉不到疼痛,却也配合的龇牙咧嘴,挣脱着离开晓晓的魔爪:“娘亲见仙女姐姐进了鬼域,怕姐姐迷路,特让我来给几位带路,毕竟这里是我的地盘!” 阿俊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仰起小脸看向暮夕,一副这里他说了算的模样。 凤扰抿嘴浅笑,拉了拉暮夕的衣角:“这是来还人情的,就让他带路吧,冥河在鬼域内位置飘忽不定,有这个小鬼娃在,也方便很多…” 阿俊听凤扰所说,双手环胸:“仙女姐姐,我叫阿俊,你们跟我来吧!” 说完,阿俊转身拉着晓晓的手蹦蹦跳跳走向黑暗。 看着晓晓被阿俊拉走,暮夕不同意也没办法,与凤扰对视一眼,只能抬步跟了上去。 阿俊和晓晓两人一路有说有笑,晓晓时不时还会被阿俊捡回来的骷髅吓的跑出几百米,看着二人玩闹的模样,暮夕不禁感叹: “看来,平日里对晓晓太苛刻了…” 晓晓虽然已经上千岁,可那人封印晓晓之时竟连同心智一起封印,害得晓晓一直是个十几岁的小男孩。 听了暮夕的感叹,凤扰替晓晓打抱不平道:“以后晓晓跟了我,定会找回他丢失的童年!” 暮夕听言,刻意靠近凤扰几分,一张脸凑近凤扰,吓得凤扰红着脸连连后退。 看着小女人脸红躲开的模样,暮夕正起身,忍着笑,对凤扰的反映很是满意。 凤扰在原地跺了跺脚,心里骂骂咧咧的跟了上去。 几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路,暮夕突然拦住凤扰,将凤扰护在身旁,谨慎的看向四周。 凤扰被暮夕的举动吓得一愣,随即也感觉到有杀气逼近,而向前看去,发现晓晓和阿俊早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范围内。 凤扰焦急道:“晓晓和阿俊不见了!” 暮夕向前看了一眼,并不担心晓晓和阿俊,那个鬼娃给他的感觉绝非善类,而晓晓虽然玄力低微,可饕餮的真身摆在那里,有眼珠的都不会轻易动他,现在有危险的,是他和凤扰。 想着,暮夕护着凤扰的手收紧几分。 四面八方传来“沙沙沙”的声响,像是猛兽穿过草丛的声音。 “小心!” 凤扰听出一侧声音不对,向那方望去时就见一道红影从黑暗中窜出,一挥手,一道绸带飞出,打中窜出的红影,红影消失。 “是地狱恶犬…” 方才那道红影的模样,暮夕看的清楚,是一只三头恶犬。 “地狱恶犬?”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鲛人泪(18) 地狱恶犬是希腊神话中一种守护地狱边境的恶犬,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凤扰正疑惑着,就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大型犬从黑暗中走出,眼睛上方如同火焰一般的眼毛向后拉长,随风飘动。 一双蓝色眸瞳紧盯暮夕和凤扰两人,四肢微弯做出攻击状。 凤扰手中掐诀,白色绸带在身边待命。 暮夕手握青剑,将凤扰挡在身后:“你先去寻晓晓和阿俊,这里我来应对…” 看着这条恶犬的修为也算魔道了,就算今日小二在身边,三人合力也未必战的过它,与其两人受难,不如让凤扰先走… “可是…” 凤扰想留下来帮忙,可还不等凤扰说完,恶犬便张着大口像两人冲了过来。 恶犬的目标很明确,冲到暮夕面前,刹车转头,直冲凤扰扑了上去。 见状,凤扰后退跃起,双手环在胸前,绸带按照凤扰的指令聚集在身前,形成一道网,向恶犬落去。 暮夕手提青剑刺向恶犬。 恶犬扑空,见青剑绸网纷纷向自己而来,顿时周身魔气大起,黑色魔气包裹住绸带形成的大网,只见恶犬向上一跃,躲开暮夕的青剑,而凤扰的绸带在魔气的打击下,瞬间化为碎布,掉落在地。 见魔气朝着自己的方向过来,凤扰变换口诀,在空中不停翻转躲避魔气。 “没有通行令牌擅闯鬼域者,格吃勿论…”恶犬张口,巨大的舌头在唇边舔舐,今日终于可以开荤了! 凤扰不服气,手中聚集玄力打散眼前魔气,道:“什么擅闯,我们有鬼娃领路!” 恶犬两只前爪腾起,后脚站立,下一秒,一名有着火焰长眉的白衣满意出现在两人眼前。 魔气围绕周身,给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 恶犬伸手,一柄大刀出现在手中,恶犬提着刀向暮夕砍去。 暮夕见恶犬再次攻击,迅速作出反映,将青剑横在刀下,挡下劈下来的魔刀。 一股青色玄气包裹着青剑,而魔刀之上也有魔气包裹,甚至比青剑上的玄气更加强盛。 暮夕被魔气所压,双腿弯曲,一点一点,越弯越低。 凤扰见状,手中掐诀,碎落在地的绸带瞬间恢复生命,在空中大了两个圈,再次向恶犬发起进攻。 与上次不同,这次绸带之上带着耀眼的白色玄气。 察觉到身后有东西飞来的恶犬并没有躲闪,只是回头一督,黑色魔气便将绸带挡下。 一时间,三股玄力周旋在此地,照的昏暗鬼域更明亮了些许。 已经走出很远的晓晓和阿俊两人察觉到玄光,纷纷回头,见青白两道玄气包裹着巨大的黑色魔气,暗道不好,又立即向暮夕他们跑去。 恶犬虽然被两道玄力包裹,却丝毫没有沦为劣势,反而嘴角上勾,幽幽道:“就凭你们,也有胆量私闯鬼域?” 说完,恶犬周身魔气更盛,直接推开凤扰的绸带。 凤扰受到冲击,从空中坠落,栽倒在地。 暮夕见状,手中又聚集一道玄力,与魔刀抗衡,却始终压不过恶犬的魔气。 倒地的凤扰从地面爬起,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手中掐诀,白色绸带向凤扰手心飞去,在蓝色玄力的滋润下,化身一把软剑。 凤扰握紧剑柄,眼中已经被蓝色玄力侵染,向恶犬冲去。 恶犬见状不再与暮夕周旋,转身提着魔刀砍向凤扰,刀剑触碰之际,凤扰嘴角上勾,软剑剑身突然弯曲,将魔刀死死缠住。 暮夕见凤扰眼中不断有蓝色玄气散发,会心一笑,也开始认真起来,提着青剑冲向恶犬。 被凤扰缠住兵器的恶犬没办法抽身挡住暮夕的剑,只得弃刀而逃。 跳至一旁后,恶犬见不止凤扰一人眼中泛着蓝色玄气,就连暮夕眼中也有更盛的青色玄气泛出,嘴角上扬:“不错,终于可以伸展伸展筋骨了…” 说着,恶犬前后左右晃动脖子,魔气大涨,白衣少年化回白色恶犬,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恶犬,又多出两个狗头。 恶犬一跃至暮夕和凤扰上空,三只头同时张口,红色火焰从口中喷出,直击两人。 见恶犬喷火,暮夕和凤扰对视一眼,没有躲闪。 熊熊烈火直击二人的位置,顿时一道火圈画起,将暮夕和凤扰围在其中。 恶犬在空中沾沾自喜:“一神一仙又如何,不还是要死在我这地狱之火下…哼!再等片刻,就有香喷喷的烤肉可吃了!” 赶回的晓晓看到此状露出急色,不顾自己玄力低微,就要向前冲,还好被阿俊一把抓住。 阿俊周身散发着黑气,声音空灵却极具温柔道:“这里危险,我去…” 只见阿俊身上黑气不输恶犬,额头之处多出一道红色彼岸花的图案,缓步向地狱恶犬走去。 晓晓看着阿俊的背影,喃喃道:“鬼…鬼王?” 阿俊走到地狱恶犬身下:“你在冥河处看守,跑到这里做什么!” 地狱恶犬只负责守护鬼域深处的冥河地带,这种刚刚步入的鬼域地界不会有地狱恶犬这等守护兽在,也因如此,阿俊才放心的带着晓晓先走,没想到凤扰和暮夕竟会在此处遇到地狱恶犬。 恶犬低眉看向阿俊,见阿俊额头上小小彼岸花的图案,语气不屑:“你这小小鬼娃,也敢管老子的事?” 鬼域之中,地狱恶犬的实力可以发挥到最大,就连鬼王也要礼让三分,何况还是一个鬼娃娃鬼王。 “鬼域上下归我管理,我命你撤去地狱烈火,放了我朋友们…” 地狱恶犬周身魔气没有收敛,反而更盛,对阿俊嘶吼道:“少拿你那鬼王的身份威胁本座,这片鬼域的历代鬼王中,除了上一任的阿仁,本座还没惧怕过谁!” 阿俊一听恶犬提及阿仁,眉心处的彼岸花闪烁一二,顿时就觉心思烦躁。 见到阿俊头上鬼王印记有异样,恶犬更加不屑:“呵,真不知你这鬼娃哪里来的印记,吓唬吓唬那些小鬼就罢了,休想牵制本座!” “不自量力!” 空灵的声音传向四方,阿俊鬼气从脚底开始蔓延至全身,不用阿俊做什么,便聚集在一起向恶犬冲去。 恶犬口吐烈火,没有将阿俊的鬼气当回事。 就见阿俊的鬼气冲破烈火,直击恶犬的狗头。 恶犬来不及躲闪,受了阿俊一击,哀嚎一声坠落在地。 阿俊走到恶犬面前,背着手,勾起嘴角:“你不过是鬼王身边的宠物,本尊这一道印记便足矣克制住你!”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鲛人泪(19) 阿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厉声言道。 恶犬一脸震惊的看向阿俊,嘴唇微微颤动,喃喃道:“阿仁?” 又一次听到恶犬唤到阿仁,阿俊眉头紧皱,心慌意乱。 不仅鬼力像,就连当初与自己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恶犬爬起身,一瘸一拐走向黑暗中,临走时只给阿俊留下一句话:“咱们,鬼域深处见!” 见恶犬离去,晓晓跑到火圈旁,看着里面两道黑影,焦急喊道:“师父!大人!你们两个没事吧!” 阿俊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调侃道:“二位就别吓晓晓了,一条鲛人,一条水龙,怎会怕了这一小圈烈火!” 阿俊话音刚落,就见两道水波从上至下喷出,熄灭了火焰。 凤扰身体软弱,靠着暮夕,脸上尽是疲惫之色,暮夕状态也不太好,眉头一直紧锁。 “这里距离冥河还有一段路要走,先在此处休息片刻!”阿俊见二人状态不好,提议道。 鬼域深处的冥河,滋养各种神花异草,靠着神花异草修行的恶兽也很多,是场硬仗,两人这状态实在不适合再继续向前。 暮夕和凤扰也明白前路的危险性,纷纷坐下,原地打坐运气。 阿俊垂着眸,看向恶犬离去的方向,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恶犬口中的阿仁,和他有着某种关系。 暮夕很快便恢复过来,睁眼看向守在一旁的阿俊和晓晓,问道:“地狱恶犬为何会不惧鬼王?” 方才在火圈中,二人用水墙护体,对火圈外的事看的一清二楚,那地狱恶犬似乎不愿认阿俊这个小鬼王… “地狱恶犬…顾名思义是犬,犬都是忠心耿耿的,对于这种听命过其他鬼王的恶犬,不屑于再跟从其他鬼王…”阿俊解释道,他也是第一次接触一只恶犬,以往在鬼域中,从未见过,想必今日察觉到有生人进入鬼域,才会过来拦截… 前任鬼王? 暮夕思考片刻,他在御书阁几百年,从未见过这片区域的鬼王,竟不知鬼王也会换届? 看着阿俊头上鬼王的标志,疑惑道:“你小小年纪,怎会坐上鬼王之位?” 阿俊被问的脸红,挠挠头,回答道:“生来便是…” 听阿俊所言,暮夕疑惑更大,伸手将阿俊拉到身前,一只大手扶上阿俊额头… 片刻,暮夕便感觉到阿俊体内有两团黑色鬼气,一大一小,小团鬼气一直躲让大团鬼气,不敢过多活动… “凤扰还没调息好,不如就给我们讲讲你做鬼王的故事?” 阿俊闻言看了凤扰一眼,随即点头,坐在暮夕面前,讲起了他这些年做鬼王的故事: 那一年,他的母亲已经被人害死下葬,棺中氧气稀薄,让他感到窒息,只觉怨气从腹中生,想冲出母亲的肚子… 三日后,新立坟中传出阵阵婴儿啼哭,路过的一位阿婆将坟土扒开,就见棺中多了一个浑身带血的婴儿。 阿婆见婴儿可怜,将其抱回家抚养,可不出两日,阿婆家有客登门,来者是两名粗壮的大汉,他们听闻阿婆从棺中拾得一男婴,觉得是不祥之兆,不顾年迈阿婆苦苦哀求,将婴儿抢走。 那一夜,东海岸边升起篝火,映红天际,婴儿的不断啼哭像是知道自己命归何处,直至沙哑都不曾停下。 烈火焚身之感,不能自救之憾,无辜的阿俊才刚刚降生便被置入火海,怨气越来越大,却不能从火中跳起。 挣扎之际,阿俊只觉有人拉住自己的小手,将他带出火海…随后便没有记忆。 再有记忆时,阿俊已经随着母亲来到这片鬼域之中,额头上莫名多出一朵彼岸花。 娘亲告诉他,这个印记可以给他无穷的力量,鬼域之内所有人都将听命于他,他们母子再也不会受别人欺负… “从那之后,我便成了这片鬼域年纪最小的鬼王…” 阿俊说完,淡然一笑,不知是福是祸,因为在母胎中就有了一丝鬼气,致使自己连火海中的记忆都记得清清楚楚,那烈火焚身,现在讲述起来,还隐隐作痛。 听完阿俊的讲述,暮夕眉头皱的更深,这鬼王并不是天生而来,就算怨气再大,也需要一个成型的过程,断不会直接拥有标志成为鬼王。 而那两团鬼气中,很明显有一个并不属于阿俊。 “所以那日,你母亲骗我们从未见过鬼王…”晓晓记得阿俊的母亲是这样说的。 “今日鬼域之中常有厉鬼恶鬼被人抓走,扰乱人间秩序,我身为孩童模样,查起来方便些,我的身份,连域中小鬼也少知晓…” 要不是突然遇到地狱恶犬,阿俊也不会露出这标志。 “无论如何,今日还是多亏了你…”凤扰缓缓睁眼,向阿俊答谢,那日她和晓晓刚刚离去,便听到空灵的言语响彻山林,便猜到这鬼娃便是鬼王,而女子寻求帮助的话,恐怕也是早有预谋。 见凤扰醒来,阿俊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等一下…”凤扰看向阿俊,道:“鬼王大人日理万机,有这偌大的鬼域需要打理,前面的路便不劳烦鬼王大人了,还望大人行个方便,借用一下通行令牌便可…” 阿俊背对着众人,低下头,黑着脸,淡淡说道:“前面的路可不止地狱恶犬,还有很多守护兽在此,就怕有了通行证,你们也不能活着出来…” 暮夕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拦着凤扰不让她再说,自己却道:“所以,你是一定要带我们过去?” 阿俊转过身,额头上彼岸花的标志更加明亮,勾起嘴角:“鬼域之地,在下说的算!” 恍惚之间,三人均觉得阿俊的神态并不像一个七八岁的孩童…甚至,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不过阿俊这句话说的很对,鬼域之地,鬼王说的算,竟然他这般威胁,身为神道之人的暮夕也不能怕了他。 暮夕站起身,手持青剑,问道:“不知你这小孩子,抗不抗揍!” 晓晓见状拦在阿俊面前,劝道:“大人息怒,阿俊只是个孩子,调皮贪玩了些,也没有害我们的意思…” 一路走到这里,晓晓和阿俊玩的甚好,阿俊天真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不管怎么说,暮夕活了千年之久,而阿俊只是生来带着鬼王身份的幸运儿,不过存在了几年而已,这要是交起手来,怕是要吃亏…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鲛人泪(20) “晓晓?”暮夕声音低沉,他这是在替一个威胁他们的人说话? 阿俊没有要跟暮夕动手的意思,冷冷说道:“我不会害你们,以后让晓晓哥哥常来乱葬岗玩…” 说完,阿俊便拉住晓晓的手臂,头也不回的往黑暗中走去,又将暮夕和凤扰二人留在身后。 “这个阿俊,究竟是何目的?” 凤扰竟看不懂一个儿童的所作所为。 暮夕摇头,皱眉道:“鬼域有一传言,当一个人怨气足够大时,会与本地域的鬼王形成连接,囚禁鬼王于自己体内,利用鬼王的能力与身份,报复自己所恨之人,待复仇成功,怨气散去,这人便会成为鬼王的养料,被鬼王吸收殆尽…” 而阿俊体内那团不属于自己的鬼气,有很大可能就是真正的鬼王! “所以说,阿俊并非真的鬼王,只是借了鬼王的身份?”凤扰也皱着眉头,这样一来,阿俊早晚会被吞噬… 凤扰所见的阿俊,虽然有些心机,可也为保护这片鬼域尽心尽力,最后被吞噬的下场未免不公… 暮夕知道凤扰心善,好心劝道:“不要被表相所迷惑,他今日为我们带路,一定有他的目的…” 所谓的想寻伴玩耍,只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其真正的目的,绝不在此。 为了避免再出现类似地狱恶犬的事,阿俊带着晓晓控制四人距离,没有离得太远,四人走了许久,终于走出只有眼前明亮的黑暗。 八扇虚无之门映入眼帘,四人停下脚步,稍等片刻,一个穿着官衣,手中端着生死簿的判官从其中一扇门走出,见到阿俊头上的彼岸花,咧嘴一笑:“鬼王大人,许久不见…” 阿俊点头:“这几位要进冥河之地寻找独幽草,还望大人行个方便…” 说完,阿俊手中多了一个令牌,交到判官手上。 判官接过令牌,端详一二,嘿嘿一笑:“三位都非常人,想必是为了镇中癔病而来…” 判官说着翻开手中的生死簿看了几眼,继续道:“生死簿有记,峰灵镇所有之人都将死于癔症,如今御书阁插手,放走了很多人,本就违背天意,本官再放几位去寻独幽草救其他人,岂不是助纣为虐?” 见判官不愿放行,阿俊双手环胸,威吓道:“判官年岁已高,怕是做不得这份工了…” “呵,你额间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彼岸花,就想插手阴间之事?给你一片鬼域掌管已是给足面子,威胁我?就凭你?” 判官颇有不服,看着阿俊,区区低级鬼王,也敢在他面前造次? “癔病既出现在我御书阁府下,又有百姓上书祷求,如若不救,岂不枉我御书阁食了峰灵镇百姓千年香火?” 暮夕见阿俊被噎的说不出话,出言道。 阿俊的面子判官不吃,可比判官高了不知多少个级别的暮夕的面子,总要给一给的… 判官闻言,哈哈笑道:“哈哈哈,这千年来,御书阁确实功不可没…” 四周八扇大门突然大开,阵阵阴风从门内吹出,凤扰和暮夕相互对视,不明判官意思。 “这八扇门,分别通往十八个幽冥之界,冥河之地,便在这十八道门中,剩下的,便看这峰灵镇百姓的命数了!”判官一手挥出,十八道门瞬间关闭,又在几人眼前旋转,调换位置,最后在几人面前排成三排。 而判官只留下长长尾音,消失在原地。 阿俊看着眼前十八道门,向几人解释道:“幽冥之地乃是关押凶兽的地方,每一道门后都有一个凶兽看守。” 判官特意将门的顺序打乱,增加了寻找独幽草的难度,如果运气好恰巧进了冥河之地还好说些,但运气不好进了其他地域,无疑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每一扇门后都是一场硬仗! “不如,我们分三路行事!几率会大一些!”凤扰看着众人提议,可几人却都是摇头拒绝。 阿俊摇头:“太危险了,里面的凶兽基本都是千年以上的修行,少数万年修行的也有,分开行事无疑送死…” “那你说如何?” 凤扰有些恼火,进入鬼域已经有一天一夜之久,再一扇门一扇门的寻过去,峰灵镇上的百姓怕是会坚持不住… 暮夕却点头同意阿俊的看法:“这件事还需看天意…” 说着,暮夕手中多出一把捆绳,捆绳飞起,缠在几人腰间:“我们四人分开,进去后一定不能惊扰凶兽,不管是不是冥河之地,都要出来汇合…拉动绳子,你们腰间的绳索便可迅速将人拉回…” 凤扰点头,冥河之地生长着特有的曼珠沙华,较容易确认,只要不惊动里面的凶兽,就不会有危险。 四人分别走到第一排的四扇门前,同时踏入。 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其中两扇门开启,凤扰和晓晓飞出门外,晓晓被狠狠摔在地上。 “嘶…”晓晓咬牙忍痛爬起身,拖着腰站起,看着一旁双脚落地的凤扰,撇嘴道:“师父就是不一样,可怎不知拉晓晓一下!” 凤扰忍住笑意,眼神柔和的看着晓晓:这话怎么这么酸呢… 这时,另外两扇门也打开,暮夕被绳索甩出房间,在空中翻滚一圈落地,看着从另一扇门走出的阿俊:“怎么样?” 三人纷纷摇头,这四扇门中均不是冥河之地… 暮夕检查四人身上的绳索,见绳索没有破损,才点头示意继续。 同上次一样,依旧不是冥河之地。 第三次,凤扰刚刚迈进一扇门,就被惊的冷汗直流。 就见一条巨蟒盘居在一块石台上,周围开满了泛着红色精光的曼珠沙华。 想起暮夕的交代,凤扰拉动腰间绳索,下一秒,只觉腰间有一道力量,直接将她扯的前进… 不对!绳索应该向后扯去才对! 待凤扰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已经为时已晚,只见那条巨蟒吐着信子,头朝向凤扰,慢慢挪动身体… “嘶~” 凤扰不知被什么力量拖行,直到巨蟒身前,才停下:“呃…我说我走错地方了,您信吗?” “嘶~” 巨蟒似乎没有敌意,对凤扰吐了吐信子,便扭过头,继续趴在石台上,懒洋洋道:“走吧…” 见巨蟒没有战斗欲望,凤扰松了口气,仔细观察,发现巨蟒呼吸沉重,时不时伸出的长信基本有出无回…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鲛人泪(21) 巨蟒虚弱的模样不像是受伤,倒像是历劫… 凤扰正想着要不要叫暮夕进来帮帮他,却见巨蟒又突然挪动身体,向深处爬去。 而这时,腰间有向后的拉力,将凤扰向后拖… 凤扰:…… 出了门,凤扰见暮夕和晓晓两人等在外面,阿俊还没有出来… 暮夕看了一眼凤扰腰间的绳索,将其收回:“有人动过上面的玄力?” 凤扰将方才在门内的情景同暮夕说了一遍,见暮夕也将晓晓的绳索收回,问道:“可是已经找到冥河之地?” “冥河河畔,开满地狱引路之花—曼珠沙华,有巨蟒看守…”暮夕看着凤扰,浅浅一笑。 如果凤扰所说属实,那后面的路,便好走许多… 经暮夕提醒,凤扰恍然大悟,嘟着嘴喃喃道:“被那巨蟒吓得忘记了…” “阿俊为何还没出来?”晓晓望着阿俊进去的那扇门,有些担心阿俊的安危。 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柱香,这时还没出来,确实不对劲。 暮夕走到晓晓身侧,将绳索再次绑好:“你且去寻一寻,遇到危险一定要拉动绳索先行回来!” 晓晓点头,二话没说便扎进阿俊方才进的那扇门… “我们也走吧…”暮夕说完,抬步走进凤扰刚刚走出的那扇门… 冥河之地,幽蓝玄光中透着白光,在空中形成一道道丝带,为暮夕和凤扰照亮脚下的路。 巨蟒并没有像方才那样盘居在巨石上,去了何处,谁也不知,二人只能小心谨慎,防止巨蟒暗处偷袭。 冥河自东向西流动,河畔盛开的曼珠沙华灵动的扭捏着自己的身体,比这一路所看曼珠沙华开的更加妖艳。 两人顺利走到冥河河畔,凤扰向前俯身,看着泛着玄光的冥河透明如镜,应着自己倒影:“这冥河的水,可有助于修行?” “那是自然,正是有这冥河,才会生出能解百毒的独幽草。” 暮夕背着手,看着凤扰一脸好奇模样,不自觉的弯起眉毛。 凤扰伸出手,正想感受冥河中的玄力,就见冥河水面泛起一阵阵涟漪。 随后,冥河中心腾起巨浪,暮夕见水中有东西跳出,连忙伸手将凤扰提起,护在身后。 一条巨大黑蟒从水中腾起,只见黑蟒抬着脖子,立在河中,竟直接高出半个天际,身上的水珠在玄光的映射下,闪闪发光。 暮夕和凤扰两人来不及躲闪,冥河之水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两人淋成了落汤鸡。 巨蟒对两人的打扰十分不满,居高临下的看着河畔上两个小人,怒道:“你这小娃娃,为何还未离开冥河之地?” 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凤扰缩了缩脖子,吞吞吐吐回道:“我…我…” “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暮夕将凤扰向自己身后藏了藏,言语中带着敬意,请求道:“晚辈需这冥河中的独幽草救人性命,还望可以得到前辈帮助…” “前辈?”巨蟒听到暮夕如此唤他,低了低身,才看清暮夕的模样:“竟是一条化龙海蛇…” 暮夕微低着头,拱手道:“正是,论族谱,暮夕该叫您一声前辈!” “暮夕?”巨蟒动了动身体,逐渐将身体至入水中,只留头部在空气中俯视着二人:“你是暮夕?” “前辈…” “暮老头的儿子,果然不输他,哈哈哈哈哈…” 巨蟒仰头长啸,暮夕却是低着头不敢吭声。 “不过,这独幽草不能给你…老夫还需要他们…” 暮夕低着头,余光看见巨蟒身上的黑色鳞片有脱落之象,便猜出一二,问道:“前辈可是正在经历百年蜕皮之苦…” 蛇这种生物,百年便会蜕皮陈皮,生出新皮后玄力便会突破一步,直至飞升成神,才会免去蜕皮之苦。 而妖蛇蜕皮过程十分痛苦,需要玄力鼎盛之地滋养,完成蜕皮,同时本身修为自行封锁,以免走火入魔。 眼前巨蟒便是修为封锁时期,才会不愿出手,放走凤扰。 听到暮夕如此问,巨蟒升起警惕之心,警告道:“是又怎样,即便没有修为,对付你们两个小娃娃也是易如反掌!” 巨蟒说的没错,即便是自封修为的他,也能同时与十个暮夕交手,这点暮夕自知,不能出言激怒巨蟒,暮夕只好恭恭敬敬道:“前辈误会了,晚辈有一方法,可免去这一月的蜕皮之苦…” “哦?说来听听?” “冥河之中有一蛇形草,其名为婴,是家父早期所得…”说着,暮夕摊开手,一个锦木方盒出现在手中,继续道:“家父将婴炼制成丹…我想,足够前辈用上几次…” 看着暮夕手中的锦盒,巨蟒眼中闪过泪花:“这锦盒,可是你父亲交给你的?” “家父的遗物…” “遗物?那老头去了?”巨蟒像是听到了什么震惊的话,身体再次挺立,又是一道浪花掀起,从暮夕和凤扰头上浇灌而下。 暮夕低眉,叹气道:“父亲为寻一故人,行走万界之中,不慎遇到天雷降劫,躲闪不及,仙陨于古幽山,当我寻去时,便见这锦盒,紧握于父亲爪中…” 巨蟒俯身,在暮夕面前张开大嘴,婴的用处不用暮夕多说,巨蟒也知道,当初他们兄弟二人便是为了寻找婴,而走散。 暮夕打开锦盒,取出一颗丹丸,放置巨蟒口中。 只见巨蟒吞下婴,在空中扭动身体,随后黑色鳞片透出白色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巨蟒身上化为尘埃。 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巨蟒便下沉至冥河水中,片刻,一道玄光从水中射出,停至暮夕身前。 玄光散去,一位老者手持三棵泛着绿色幽光的独幽草出现在暮夕和凤扰眼前:“独幽草给你,那锦盒交予我…” 老者一身青色衣袍,白发散于腰间,说话时嘴中信子一伸一缩,一身妖气。 暮夕看着老者模样呆愣在原地,眼前的老者,正是父亲寻找多年的故人。 暮夕表情复杂,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竟直接跪在地上,哽咽道:“玄冥师叔…” 被称为玄冥师叔的老者点头,将暮夕扶起:“快起来…” 暮夕没想到父亲寻找千年无果的人,竟让自己在冥河之地遇到,连忙问起当年的事:“师叔,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从暮夕记事起便困扰着他,记忆中,父亲永远奔波于万界各地,寻找一故人,因此甚至不惜放弃自己修行的机会,而这件事,父亲从未和他详细说起,只让他见了要寻之人的画像,以及告诉他,那人是他的师叔,名为玄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鲛人泪(22) 玄冥将暮夕手中的锦盒接过塞入宽袖中,才背手言道:“那年你还在你母亲腹中,我和你父亲不忍看家人受脱皮之苦,便相约来这冥河之地寻找婴… 婴虽对我族有利,却长于冥河深渊中,三万年才得一次,寿命极短,三天便化为草灰,我和你父亲算好时日,如期而至,却不慎惊扰了深渊中的古兽,一场大战过后,我被重伤,在离开冥河之地时,被那古兽再次卷了回去… 再醒来时,古兽已经逃离冥河之地,而我,便成了接替古兽的冥河守护兽,被困在这里,迈出一步便会受噬心之苦…” 玄冥眼中迷离,似乎还在远古的回忆中无法抽离,许久,才叹气继续道:“我族发展如何,可还繁盛?” 面对玄冥的问话,暮夕低头不语,不知为何,水蛇一族化成蛟蛇之士众多,可再进一步修行成蛟龙时,却不见效果,甚至陨落,千年来也只有暮夕一人成功蜕化成龙… 见暮夕不回话,玄冥猜出情势并不好,安慰道:“修行不易,成与不成都是天注定,想当年,我与你父亲二人的修为在族中数一数二,现今一个陨落,一个成妖,终究没人走上神路,倒是你这个小娃娃,做的不错!” 得到玄冥的赞许,暮夕脸上带笑。 说了许久,玄冥这时才想起一直站在一边不搭话的凤扰,仔细端详一二,赞许道:“资质不错,是鲛人一族难得的修行之人…” 凤扰将头微低,伏身行了一礼:“今日之事,多谢前辈。” 玄冥呵呵一笑:“我本就不喜战斗,寻药救人,又不是坏事…” 看着玄冥慈祥长辈模样,凤扰松了口气,说来这事也是幸运。 “前辈,我们不宜再耽搁下去,要先走一步了!” 暮夕拱手,目的已经达到,眼下还是救人要紧,何况,不知晓晓和阿俊那边的情况如何。 玄冥听暮夕要走,有些不舍,却还是背手转过身,挥了挥手,示意二人离开。 暮夕和凤扰没有过多客气,又行了一礼,便向门外走去。 玄冥听到脚步声回头望去,叹气喃喃道:“阿暮…哎…” … 八门前,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门中走出,凤扰左右望了望,并没有看见晓晓和阿俊,担心的问道:“他们二人不会真的出事吧!” 暮夕走到阿俊和晓晓进入的门前,两道绳索的痕迹还浮在门口处,证明使用绳索之人并没有出来。 算下时间,他们两人在这扇门内已经三个时辰,说不出事是假的。 “我们进去看看吧!”凤扰提议道。 就在这时,眼前门突然大开,一位少年背着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影从门中走出。 晓晓抬起憔悴苍白的脸,看了暮夕和凤扰一眼,一句话没说,背着阿俊先行离开。 见晓晓神态反常,又见阿俊快要消散的身影,二人很默契的什么也没有问,只是跟在晓晓身后。 门内发生了什么,阿俊又如何变成这个样子,二人不知,晓晓也不说,就这样四人一前一后离开鬼域深处… 出鬼域的路似乎不像来时那样顺利,黑色鬼气不断向四人靠近,不过好在没有事件发生。 走到一半路时,晓晓突然转头向另一侧走去,见晓晓偏离了轨道,凤扰好心提醒:“晓晓,走错了,那里不是出鬼域的路…” 可晓晓并没有听凤扰的话,也没有理会凤扰,继续向前。 看晓晓的状态,凤扰和暮夕担心他会出事,还是跟了上去。 走了许久… 只见晓晓在一道空洞的深渊处停下,放下阿俊,嘴中喃喃道:“阿俊,这就是你说的地方吧…” 说完,晓晓狠心一推,阿俊如同离了枝干的树叶,随风飘落。 深渊很深,很黑,凤扰看不清下面有什么,逐渐的也看不清阿俊掉落的位置,看着这件事的发生,凤扰看着晓晓,表情严肃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晓晓眼中带着雾气,抬头望向本就不存在的天空,缓缓道:“这是他,想做的事!” 说完,晓晓再也忍不住鼻尖的酸涩,扑到凤扰怀中:“师父!” 凤扰揉着晓晓的头,不知该说些什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暮夕。 暮夕走到凤扰和晓晓身旁,手中掐诀,大袖一辉,三人消失在深渊旁。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团团鬼气向深渊处聚集,一道人影站在深渊旁俯视深渊下的情形,手抬至空中,很快,阿俊的虚影从深渊中浮起,一旁鬼气死死包围住阿俊的身体。 待阿俊再睁眼时,一脸茫然,望着眼前的男子,小声问道:“你是谁?” 鲜红的曼珠沙华标志在男子额头闪着玄光,男子缓缓道:“你的主人,鬼王阿仁…” 阿俊闻言,依旧一脸茫然的问道:“那我…又是谁?” “鬼仆,阿俊…” 阿俊似乎听到了什么唤醒意识的话,面容一惊,立即跪下身:“阿俊…见过主人…” 阿仁嘴角上扬,非常满意,背着手,走向鬼域黑暗中… … 暮夕带着凤扰和晓晓回到御书阁,将一株独幽草带至地下的关押癔症患者的房间,用玄力化之,置入他们的命门之中,随后一挥手,将他们送走… 做完这一切,暮夕来到晓晓房内,见晓晓皱着眉头,已经熟睡过去。 脸颊还带着泪光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疼。 将凤扰唤出,暮夕交代道:“南海还有癔症要处理,御书阁和晓晓还要麻烦你再照看一下…” 凤扰点头,见暮夕已有疲惫之色,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卡在喉咙里,许久才说出一句:“你且去吧,这里我照看着…” 看着暮夕离开,凤扰伸了伸已经疲乏的腰肢,毫不客气的走向暮夕的寝殿… 海浪拍打在沙滩之上,海面倒映着盘旋的海鸥,凤扰看见一位男子站在海边,背着自己。 “你是谁?”凤扰上前寻问,伸手去触碰,却扑了个空。 这时,凤扰只见另一个凤扰从海中探出头来,见到岸上男子,声线激动道:“司徒南…你怎会在此?” 凤扰听到海中的凤扰喊出司徒南,便明白了这是原主的记忆。 这时的司徒南头发凌乱,面容憔悴,双眼通红,看见海中的凤扰,喊道:“凤扰!是我不对!跟我回去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鲛人泪(23) 司徒南眼眸微低,颇有祈求的意味。 海中的原主满眼柔情的看着岸边少年郎,犹豫片刻还是拒绝了司徒南:“你我注定不能在一起…” 凤扰看着眼前场景,干脆坐在岸边,托着腮,看着二人接下来的动作。 司徒南看着原主逐渐消失在岸边,久久不肯离去,深情恍然,颓着头,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无力。 海风吹的司徒南垂落的长发飘洒,望着海面上逐渐走上岸的女子。 凤扰瞪着双眼,看向来人,黑色衣袍,脸上带着恶魔面具,散发着黑色魔气,快上岸时黑色鱼尾化为双足。 此人也是鲛人族? 司徒南看见女子,没有惊讶,反而迎了上去,语气焦急道:“凤儿还是不肯原谅我…” 女子高仰着头,一手摊开,一套青色衣袍出现在手中,递给司徒南:“此乃龙绡,可避水,你下深海寻她,定会感动她…” 两人接下来的话,凤扰听不到,意识一闪,眼前场景变成深海处的珊瑚宫殿内。 只见原主身旁站着那位黑衣女子,司徒南就跪在二人面前。 “阿姐,你替我将司徒送回去吧…我是不会跟他回去的…” “傻妹妹,你喜欢这男儿,阿姐怎会不知,你且放心去吧,族内之事,还有阿姐在!” 原主大袖一挥,转身背对二人,厉声道:“娘亲大限将至,身为下一任族长,定不会离开深海半步!” 说完,原主头也没回的离开。 她没看见的是,那被她唤为阿姐的黑衣女子一脸怒意,盯着她离去的身影,手中一缕黑气窜出,直击司徒南眉心处… 凤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看来原主所经历的事,并非看上去那样简单。 画面再次转变,凤扰抬头看见头顶挂着“司徒府”三个大字,抬腿走了进去。 只见府上下人忙忙碌碌,挂灯,帖字… 门窗上的喜字异常醒目,司徒南拖着身子,面色苍白,走到院中,嘴上挂着笑意指点着下人们做事。 再向高檐看去,就见一男一女站在站在上面,俯视院中场景。 暮夕拉起一旁原主的手,细声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去圆了他最后的心愿吧…” 微风吹拂,原主发髻有些凌乱,表情木讷道:“拜了堂,便是夫妻,我既与你结下连理,又岂能再与他人拜堂成亲!” 虽然她嘴上如此说,可暮夕知道,她心中还惦念着司徒南,伸手替原主打理被风吹乱的发髻,温柔道:“司徒南这个样子,定活不过三日,你既放不下,就去送他最后一程吧…送完…你便放下了…” “你当真愿意,让我去送他一程?”原主看着身边的男人,心里没底。 暮夕看了一眼下面的司徒南,轻轻嗯了一声,嘱咐道:“本尊明日便带岳母入关,助岳母渡劫,你一人,万事小心!” 听言,原主伏身行礼,谢道:“多谢大人!” “大人?” 原主微楞,发觉说错了话,浅浅一笑:“有劳夫君了!” …… 凤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陷入沉思,将情节放在一起组合一下,大致可知,这些是凤扰暴露了鲛人族身份之后的事。 那司徒南对凤扰一往情深,请求原谅,可凤扰因娘亲大限之事一直回避司徒南,选择了能够帮助娘亲的暮夕做夫君,后又不知为何,司徒南重病…就有了自己刚刚所见一幕。 想起这几日与暮夕的相处,再想起那日接触的司徒南,凤扰倒是觉得,这是一计… 很显然,原主当时已经不知不觉被算计其中。 画面再次一转,凤扰来到了原主和司徒南成亲的那一天,各方宾客前来祝贺,场面好不热闹… 再看司徒南,已经没了先前所看的憔悴之色,反而精神焕发,只是,眉心处泛着黑气。 凤扰仔细看去,只见司徒南面貌之下恍惚藏着这张女人的脸… 拜堂,敬酒,非常顺利。 入夜,凤扰借着虚体之便,走进婚房,看着房内盖头下的原主… 她很想将那张女人脸的事情告知原主,可无论凤扰怎么说怎么做,都没办法传达自己的话,只能静静看着… 很快,醉酒的司徒南跌跌撞撞推开房门,扑到床边,动作粗鲁的掀开原主的盖头。 原主被吓的站起身,感觉到司徒南身上戾气,皱眉道:“司徒南,你做什么?” 司徒南勾起嘴角,并没有答话,摆摆手,便有几名下人带着渔网进来。 原主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渔网罩下。 凤扰伸手想要帮忙,可眼前的一切像是被放了快进键,就见原主被带走,关在司徒府邸的暗牢内,粗大的刑鞭抽打在原主身上,铁钳生生剥下鱼尾处的鳞片…整整三日都是如此。 看着原主奄奄一息的样子,凤扰握紧拳头,恨不得将那负心男子扒皮抽筋… 第三日夜里,原主被吊在刑架之上,垂着头,有进无出的呼吸着。 暗牢的门被打开,司徒南一手背后,一手放在身前,挺着背走到凤扰面前,伸手勾起凤扰下巴,缓缓道:“好妹妹…我猜猜你现在一定在想…为什么暮夕大人没有来救你对不对!” 原主艰难抬起眼皮,看着眼前的司徒南,咬着牙,有气无力道:“阿姐?” 司徒南对眼前人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勾起嘴角,凑到原主耳边:“没错,你的情郎早就被我杀害,这一切,都是我和暮夕大人所计划的…” “你说什么?”原主突然睁大双眼,瞪着眼前司徒南模样的凤琴,确认道:“你们杀了司徒南?” “哼,司徒南早就成了我的傀儡,我帮他求情让你回心转意嫁入凡间,可你偏偏揪着族长之位不放!甚至还答应海神大人的提婚!种种行为处处威胁着我的地位…我便…杀了他。 再告知暮夕你心里还有司徒南,但我有一计可让你放下心中所念… 剩下的事,你都看到了,我化成司徒南的模样,装病娶你…没想到如此成功…” “你……” 司徒南看着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原主,嘴角上扬,抽出背在身后的匕首,比划在原主眼前:“你这双眼睛,可以提升不少修为,可别浪费了!” …… 一道鲜红划过,形成一道弧线。 司徒南手中握着满是鲜血的眼睛,离开暗牢。 凤扰见司徒南出去,上前查看原主状况,只见原主闭着双眼,咧着嘴,浑身抽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鲛人泪(24)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凤琴!你不得好死!娘亲很快就会渡劫出关,你依旧坐不上族长的位置!哈哈哈…哈哈哈…” 原主近乎疯狂,最后在凤扰面前渐渐失去力气,临倒下前,原主嘴中还在喃喃道:“杀…杀了…她…” 见原主倒下,凤扰深呼吸,心情沉重… 画面再次跳转,凤扰站立在海面上空,看着暴动不安的海面,凤扰猜测,这应该就是剧本中最后的桥段,水漫峰灵镇。 果不其然,海浪越来越大,海面上出现许多漩涡,气势越来越大,直至天空中布满黑云,暮夕和黑衣女子出现在海面上。 “都怪我玄力低微,没能保护好凤扰!”凤琴掩面而泣。 暮夕听言,怒视着自己守护千年的峰灵镇,二话没说,化身黑龙,飞入海中。 片刻,巨大海浪从海中站起,一条黑龙在浪中游动,低沉威慑之声从中传出,响彻天际:“伤我爱妻,本尊要你们全部陪葬!” 海浪如同猛兽一般冲向峰灵镇,瞬间将其移为平地。 凤扰看着一旁洋洋得意的凤琴,咬牙暗骂:这暮夕是个傻子吗?此等绿茶都看不出? …… 御书阁寝殿内,凤扰突然起身,盘坐在床榻之上,双眼盯着前方,迟迟缓不过神来。 耳边传来皮蛋得意洋洋的声音:【怎么样宿主大人,新升级的剧情传送方式可还适应?】 适应,太适应了! 凤扰咬着牙,带着怒意:“下次传送剧情能不能提前知会?” 皮蛋:呃…闯祸了,快撤… 凤扰坐了许久,才缓过心情,按照以往的经验,位面的情节是可以根据自己的行为发生改变的。 凤扰断不能让她所见之事真的发生… 想到这,凤扰心情好了一些,所幸一切都还来得及… 凤扰下楼来到前殿,见晓晓已经做好早膳,抱着书等在一旁。 “看什么呢!”凤扰走上前,抢过晓晓手中的书,看了一眼:“《奠基》?如此基础的书,还看他做什么?” 《奠基》是指刚觉醒玄力之时所做的吐息纳气之法,如同盖房子打地基一样,修行之人需要在体内给玄力打下一个“窝”,也就是所谓的识海。 可晓晓虽然玄力低微,可识海已经稳固,实在不需这种书籍… 晓晓没有回答凤扰的话,拿起碗筷先吃了起来。 看着晓晓闷闷不乐的模样,凤扰想起昨夜的事,坐在晓晓身旁,轻声问道:“你和阿俊在那扇门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晓晓手中的动作一顿,有些不愿提起,可看着凤扰担忧的眼神,还是将昨夜的事简单说给凤扰: 昨天晓晓进入门后,发现那门后是一片虚空,踏进去后并没有看见阿俊的身影。 晓晓一人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虚空中,不停喊着阿俊的名字,直至深处,才看见红色星点。 向红点奔去,晓晓见阿俊一个人坐在地上傻笑,那红点正是阿俊额前的彼岸花。 找到阿俊后,晓晓本想赶快带着阿俊离开,却在这时,一道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不想他魂飞魄散,就不要挪动他!” 声音是一道苍老的女声,除了声音外并没有见到人,而再看阿俊,就见他正浑身颤抖,身体周围不断有鬼气冒出。 晓晓担心阿俊会出事,却又对虚空中的声音无所忌惮,不敢轻易挪动阿俊,只能守在阿俊身旁,不断喊阿俊的名字,希望他能恢复意识。 片刻,阿俊呼吸开始变得沉重,缓缓抬起眼皮,身上鬼气的流失,让阿俊失去力气。 “阿俊!发生什么了?” 阿俊抖动嘴唇,朝着晓晓咧嘴一笑:“别…别担心…晓晓哥哥。” 看着阿俊虚弱的模样,晓晓鼻尖一阵酸涩,连忙道:“好,好,你别说话了,别怕,大人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带你出去!” 说着,晓晓挪动阿俊,将阿俊背在身上,这时,虚空中又响起那道女声:“你这是在害他!” “放着不管才是在害他!不管你是谁,再敢阻拦,我定将这片幽冥之地移为平地!” 晓晓只觉怒气在腹中无法发泄,无意识的喊出这样一句,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自己周身泛着黑气,猩红的双眼看上去如同噬人猛兽一般。 虚空中那个女声像是受到威慑,直至晓晓背着阿俊走出幽冥都没有再出声… 路上,阿俊趴在晓晓耳边,轻声无力道:“鬼域边缘,有一处深渊…把我扔下去…” …… 之后的事,就是凤扰所见到的。 凤扰:“那,坠入深渊后会发生什么?” 晓晓抬头看了凤扰一眼,摇头道:“不知道,阿俊说完便倒下了,应该是想有个最后的归处吧。” 凤扰陷入沉思,暮夕曾经说过,阿俊体内有一团不属于自己的鬼气,那么在幽冥中阿俊所消散的鬼气就不完全是他自己的。 见凤扰陷入思考,晓晓开始好奇:“师父,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阿俊自愿消散鬼气,会不会有他自己的目的…” 晓晓摇头:“不清楚,他想去深渊处,我便带他去了…” “晓晓阿,你可知深渊中有什么?”凤扰揉了揉晓晓的头,问道。 晓晓又摇头:“不知道,我没去过那里,就连掉头转身时,都是阿俊提醒…” 说到这,晓晓眼睛睁大,抬头望着凤扰,激动说道:“阿俊没有死!他去深渊处是有目的的?” 凤扰对晓晓的反应很满意:“阿俊本就是鬼,又何来死字一说,况且他只是鬼气消散,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顶多就是失去修为罢了…” 经凤扰提醒,晓晓脑中如同有一条线炸开,站起身点头道:“原来如此!真会如此?” “好了!说不定你们还会再见面的!快坐下,好好用膳…”凤扰说着,端起碗筷,学着上次暮夕用膳时的模样,先将自己想吃的菜拨到自己盘中… 用膳过后,凤扰将御书阁大门打开,就见门口堆放了一堆新鲜食物… “这是?” 晓晓挤出来,看到门口的瓜果梨桃,二话没说就往店内搬,边走边提醒道:“这是峰灵镇百姓供奉御书阁的香火…” 峰灵镇百姓所供奉的香火会化为玄力滋养着御书阁,而进贡的水果会送到御书阁门口… “供奉都是直接在门口进行的?”凤扰看着门口已经燃尽化成灰的高香,无奈道:“为什么不直接送进来呢?” 晓晓搬着最后一篮水果,笑盈盈道:“寓意不一样,只有走流程过来的香火才会化为玄力,这也是御书阁早膳过后才开门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鲛人泪(25) 御书阁的规矩向来如此,吃人香火护人平安,凤扰没有再说什么,挥手帮忙晓晓将门口的香火灰收拾干净,便一人向海岸走去… 凤扰记得昨日自己上岸时,见司徒南在岸边比比划划,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说不定会与他和凤琴交易有关。 走到岸边,见海面平静,海风咸腥,却不见司徒南的身影,喃喃道:“看来已经回去了…” “凤扰?” 就在这时,凤扰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声音悠长轻小,像是距离很远… 抬头看去,就见海面上一艘木船从远处划向海岸。 等了许久,凤扰才看出来船上之人,正是司徒南。 司徒南从船上跳下,不顾海水打湿鞋袜,快步走到凤扰面前,惊喜道:“你…你没有跳海?” 跳海? 凤扰皱眉,看着司徒南浓重的黑眼圈,以及没来得及清理的胡渣,轻声问道:“公子在说什么?又为何在此?” 司徒南被凤扰问的一愣,看了一眼身后的海岸,解释道:“昨日我见你跳入海中,一直没有上来…我…我以为…” 听到司徒南如此说,凤扰抬手掩嘴,笑道:“公子说笑了,凤扰昨日一直在御书阁内帮忙处理癔病之事…” “御书阁?你…” 司徒南先是一脸的不可思议,随后想想便释然:“果真如他们所说,你是仙道之人?” 凤扰点头:“正是,公子不必担心…” “你没事,便好…”司徒南一改当日玩世不恭的模样,一脸严肃的看着凤扰。 见司徒南这般模样,凤扰问道:“公子可有其他事?” “没有…既然没事,那我便回去了,你一人多加小心…” 说完,司徒南向船上的其他人招招手,一同向镇上的方向走去。 看着司徒南离去的身影,凤扰匝咂舌,暗道:心机男… … 跟在司徒南身后的人见自家公子无精打采的样子,道:“公子放心,我们回去再多找些人手,定能找到公子所说的那个人的…” 尸体… 司徒南抬头看天,轻声道:“不用了,方才那女子便是她…” 司徒南也曾想过凤扰是仙人,才会那般美丽,可他却不想凤扰是仙人… 因为,他无法修行。 虽然阁主大人给了他修行的机会,可修行几日都没有打通体内识海。 平日打坐时,他也只能看见体内识海的样子,白茫茫一片,卧在那里,短小粗厚,很像阁主让他服下的肉虫… 他也曾想过自己被骗,可阁主没有理由骗自己,还是想等到一月之后与阁主见面之时再问一问。 身后之人听司徒南说方才的女子就是要找的人,先是一愣,后又小声向身边另一个人小声道:“公子不会是这出了问题吧…” 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头。 那人也小说道:“谁知道呢,公子最近总是神神叨叨的!” …… 凤扰见司徒南回去,觉得没劲,干脆下海游至深海出玩一玩。 成群的鱼群在海底游来游去,凤扰摆动鱼尾,故意在鱼群中穿梭,打散鱼群。 正觉的有趣,凤扰见远处有一道玄光闪过,再看过去,就见不远处卧着一艘木船。 深海出有沉船是正常现象,可这艘木船上竟泛着玄光。 不知为何,那点点玄光很吸引凤扰,向木船游近,凤扰才发现那点点玄光是海底荧光小虫。 这种虫子以海底腐肉为食,是深海处的清道夫… 眼前沉船木色暗沉,船身被海底淤泥覆盖,还有些水草生长在上面,看模样应该是很久以前便沉入海底。 凤扰游向另一侧,见荧光虫聚集一团,围绕着一个木箱。 出于好奇,凤扰上前查看,荧光虫被凤扰的出现惊扰,四散逃去,凤扰捂着鼻子见木箱已经被咬出几个小洞。 “在海底都能这样臭,这是存放了多久?” 【宿主还是小心些…】 凤扰刚伸出手,就听见皮蛋的提醒,又将手收回,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看不见,不过…应该不是好东西…】 虚空中的皮蛋看着凤扰面前的木箱,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总觉得有危险… 凤扰上下左右前后观察木箱,除了味道让人窒息,没有其他发现。 里面的东西虽然难闻,却总一种让凤扰靠近的吸力。 “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 【不要去尝试了…】 凤扰盯着木箱纠结许久,还是不顾皮蛋的反对将木箱上的锁拿掉,掀开木箱,一群荧光虫飞出箱子,游走逃散。 木箱内浸了水,水中躺着一颗暗粉色的珠子。 就在凤扰打开箱子的那一刻,虚空中的皮蛋感觉空间在颤动,随后一道粉光射进空间,打在皮蛋身后的桃树上… 【墨迟!】 皮蛋转身飞向桃树,见刚刚的光芒没有对桃树造成什么影响,才又看向凤扰那边,没好气道:【乱碰什么!有多危险知道吗?】 听到皮蛋先喊了一声墨迟,又听到皮蛋对自己的呵斥,凤扰愣了片刻,语气委屈:“我…我只是想知道里面有什么…” 挺着凤扰软下来的语气,皮蛋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冲了,调整了一下心情,叹气道:【哎…算了,我去查一查这个东西,你自己一个人小心行事…】 凤扰点头,若无其事的观察盒中的珠子,心中暗道:我要是怕,就不会混到现在了! 眼前珠子说暗粉色,但其实是珠子被一层不透光的黑泥包裹,看上去黯淡无光。 箱子打开后,腐臭的气味随着水流消散,待味道散去,凤扰拿起珠子,先离开了那片海域。 此位面出现的东西,或许暮夕会知道来历。 这样想着,凤扰回到了御书阁,将珠子用锦盒装好放在暮夕的寝殿中。 本在前殿招呼客人的晓晓感觉到有玄光飞进暮夕寝殿,赶忙上去查看,见到是凤扰才放下心:“师父去了哪里,可是遇到了什么?飞的这样快…” 快到还不等自己看清就进了房间。 “没什么…南海可有消息?”凤扰用身体挡住刚放好的锦盒,问道。 “还没有,不过有独幽草,想必大人明日便回来了。”晓晓一副我懂的模样,忍着笑:“师父可是想大人了?” 凤扰顿时一脸黑线,上前一手敲在晓晓头上:“胡说什么呢!定是今日清闲了,闲着无事便去桃花林修炼去!” 看着恼火的凤扰,晓晓忍着笑跑开:恼了恼了!师父恼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鲛人泪(26) 看着晓晓得意模样,凤扰淡淡一笑,喃喃道:“这小鬼…” 将锦盒放好后,凤扰回到自己所住的客栈,收拾了些衣物,准备搬去御书阁常住。 虽然暮夕没有答允,但凭原主和暮夕的情节发现,凤扰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住进去。 走在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仿佛前两日的癔病从未发生过一样。 凤扰走进一家茶楼,叫了壶茶,想听听他们对御书阁的评价… 坐了许久,凤扰有些失落,来茶楼吃茶之人,所谈论的不是朝堂政事,就是经商之道,还有一些富家公子谈论哪家姑娘貌美想迎娶回府。 凤扰只能暗叹自己选错了地方。 刚想起身离开,门外走进几名身穿官服之人,提着刀对在场的人喊道:“玉林府查案,尔等速速散去!” 来者各个挺着腰背,趾高气扬,语气中带着嚣张跋扈。 凤扰捏起桌上的茶,放到嘴边,轻抿一口,手中掐诀,逐渐在座位之上变的透明。 那些自称玉林府的人将茶楼内吃茶的客人全部赶了出去,叫出茶馆的老板,将刀架在老板脖子上,道:“跟我们走一趟吧!” 老板浑身发抖,颤颤巍巍的挪动几步,问道:“不知各位大人所为何事啊?” “有多人报案,家中男子离奇死亡,而在这之前,他们均来过这家茶馆…” 领头之人没有多解释,推搡着茶楼老板,将其压出茶楼。 待老板被压走后,凤扰将手中茶饮尽,起身欲追上去,刚走到门口,迎面走进一名女子,险些撞上。 凤扰反应迅速,向后退了两步,站定身子,向女子望去,只见女子一身绒装,眉眼处泛着寒气,如同刚从冰中走出一般。 女子并不知道凤扰的存在,直接向茶楼内走去。 凤扰向门外望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女子,最后还是决定先去瞧瞧女子。 跟着女子上了茶楼二楼的一间房内。 房内,是普通的房间陈设,女子坐到铜镜前拿起梳子梳理自己的秀发。 这家茶馆的二楼是供客人留宿的客房,对于女子在房中的动作,凤扰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心中道:大概只是普通的留客… 又观察片刻,凤扰打算去玉林府瞧瞧情况,一挥手便消失在原地。 待凤扰走后,女子放下手中的梳子,用手抚摸自己秀发:“梳理发髻要一炷香的时间,还不怪吗?” 女子身子没有转动,头部旋转一百八十度看向凤扰刚才所站的位置。 寒霜挂在眉间,睫毛弯而长,淡红的唇微微张开,妩媚且妖。 女子将身体也转过来,歪头勾起嘴角:“暮夕…这就是你心中所念之人?” … 凤扰直接运用玄力进入玉林府,只见茶楼老板跪在主殿内,大气不敢喘一下。 台上之人抬起案桌上的惊堂木,狠狠一拍:“你可知罪?” “大人,小民真的不知啊!” 老板将身子下伏,浑身都在颤抖。 “不知?人在你茶楼回来便出了事,你不知?” “小民不知,小民的茶楼生意光明磊落,真的不知!还请大人明查!” 台上之人看着台下的老者,片刻:“当真不知?” “小民不知!” “带他下去,去瞧瞧那几人的样貌…便可记起来了…”台上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老板被玉林府的人架起来,推搡着走出主殿,去往放置尸体的西厢房。 “咳咳…”跟在众人身后的凤扰进入西厢房后只觉得尘土飞扬,白色灰尘肉眼可见,呛得凤扰轻咳出声。 众人听到身后有女人的轻咳声,纷纷回头看去,可身后却没有女子。 看着西厢房的场景,众人都瞪着双眼,其中领头的男子皱眉问道:“怎么回事?为何变成这样?” 见满屋的蜘蛛网,和纷飞的尘土,如同几年没人居住一般,可在场的众人都知道,这间房是专门放置尸体的,先不说有案子的时候人来人往,没有案子的时候,也要保证此地的整洁。 “老大…这…”有胆小的所在领头男子身后,生怕放在木板上的尸体会突然坐起。 领头男子迈步上前,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掀起眼前蒙盖尸体的草席。 一阵尘土飞起,就见领头男子一阵干呕,捂着嘴冲到房外。 不知男子看见了什么,竟会如此。 凤扰绕过众人,走上前,就见一张干瘪人皮躺在木板上,其身体中间是被掏空的,连骨头不在体内,人皮却像充了真气一般,保持原本的模样。 有些胆大的人上前查看之后纷纷像领头男子一般跑到门外,还有一些胆小的人直接出了房间,只留老板一人颤着双腿,一动不敢动。 凤扰观察此人死因,虽骨肉已失,却不难看出此人是被吸尽精气而亡。 还有旁人在身边,凤扰不好掀开其他尸体查看情况,只能再等待时机。 片刻后,玉林府的人再次进入房中,这一次,他们身后还跟了一位老者。 老者头发斑白,满脸皱纹,明显上了年纪,但腰背挺直,看上去十分精神。 领头男子恭敬的向老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仙人看看这是和原因!” 一听男子唤老者仙人,凤扰有些心慌,向后退了退,暗道不好:他不会看见我吧! 老者说着男子的手指方向,走到眼前那具尸体前,看了一眼便皱起眉头,吩咐道:“将草席全部打开!” 众人听到老者吩咐,纷纷上前掀开草席,有老者在场,他们的胆量大了许多。 就见被掀开的草席下,还躺着另外两具与那具相同情况的尸体。 老者眉头皱的更紧:“就这三具吗?” 领头男子答道:“就这三具!仙人您看这反常之状,是何原因?” 老者督了一眼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茶楼老板,道:“先将他关押,这件事虽然与他无关,可他确实问题的关键…另外,你们都先出去吧…老夫还有事需要确认一二。” “是!” 听到老者的吩咐,众人带着茶楼老板出了西厢房,此时,屋内除了三具外,只剩下老者和凤扰。 凤扰也想离开,刚迈开步子,却被老者拦下:“想去哪里?” 被老者发现自己的存在,凤扰没有惊讶,掐诀之后,便现身在老者面前。 “凤扰见过前辈。”凤扰本着先入为主的想法,向老者行了礼。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鲛人泪(27) 老者见是条鲛人,又是仙者,捋着胡须点头道:“还算有礼貌…为何在此?” “闲来无事,吃茶时恰巧遇到玉林府抓人,听说有命案,便来瞧瞧。”凤扰如实答道。 老者眯着眼,盯着凤扰,像是想从她的眼神中读出此话的真实性。 凤扰被老者盯得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躲闪,两眼看着老者。 两人相互看了半响,见凤扰没有心虚的模样,老者才收回目光:“你可看出有何端倪?” 屋内四具死者,除了死相有些奇怪,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这种死相,却足矣证明这是妖物所为。 又观察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凤扰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点头道:“依照这几位死者的死状来看,应该是妖族所为…” 老者捋着下巴上特意留长的长胡,点头肯定凤扰的想法,却没有接下话题。 看着老者的神情,凤扰尴尬的抿抿嘴,这是要自己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方才我在暗处,观察几人的动作和反应,想必这几位死者并非死后就是这样,而是过了一段时间,才有如此状… 再依这房间内如同陈设许久来看,这妖…应该是蜘蛛妖!” 凤扰说出自己的看法,看向老者:“前辈可看出什么?” 老者眯着眼,转过身背对着凤扰,环视房内的一切,突然大手一挥,一道金色玄光闪过。 只见房内变的一尘不染,就连死者,也消失在木板之上。 凤扰皱眉,不理解老者的用意,正要发问,突然房门被人打开,吓得凤扰向后缩了缩。 进来的是玉林府的人,他们抬着四位死者,放置木板上,随后一位背着木箱的人走了进来,查验死者的情况,看样子,像是一位仵作。 看到这里,凤扰提起的心放下,明白了是老者在为她情景再现。 老者见时候差不多,便一打响指,画面静止在仵作检验死者的时间上。 凤扰上前,就见死者是刚死去的模样,面色苍白,却还有些生机模样。 与方才凤扰所看的死者相比,这时的死者嘴唇发紫,更像是中毒身亡。 凤扰走进,伸手轻轻挪动死者头部,只见方才所见的伤口并不存在,疑惑道:“这是为何?” 老者对凤扰的反应很是满意,又一挥手,画面由静止开始动了起来。 仵作与方才领头的男子说了什么便离开了,待人全部离去,屋内陷入死寂,只剩四位死者躺在木板上。 凤扰死死盯着尸体的变化,想看它是如何变成自己刚刚所见的干瘪模样。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画面并没有什么变化,凤扰不禁有些泄气,就在此时,屋内突然升起一阵寒气,木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挂上寒霜。 四位死者身上的白布突然被掀开,凤扰就见一只巴掌大的蓝色蜘蛛趴在其中一位死者的脖颈处,下一秒,死者的皮肉向下凹陷,片刻就失去了肉骨,只留一张皮由空气撑起,躺在木板上。 其他三位死者也是如此。 待蜘蛛离去,屋内的寒意慢慢褪去,木板上的寒霜变成挂满灰尘的蜘蛛网。 这一切结束后,老者挥手收回玄力,看向凤扰道:“如今,你可还认为这人是蜘蛛妖所害?” 老者将再现屋内的情形,目的就是想告诉凤扰不能只看表面现象,见凤扰不答话,老者将手背在身后,道:“这世上所有的事,都不能只看表象,就像你,表面上是鲛人,可这表面之下的灵魂又是何人,只有你知晓…” 老者话落,凤扰只觉得浑身僵硬,警惕道:“你是何人?” “神算散仙罢了…”看着呵呵一笑,继续道:“茶楼老板有一女儿,出落的亭亭玉立,落落大方,又有孝心,经常帮父亲招呼茶楼的生意…可半月前,老板的女儿突然失去踪影,报到这玉林府来,待找到时,已经曝尸荒野… 是何人所为,至今都无人可知…可就在癔病大起之时,这四人一同去茶楼吃茶,所谈之事,正是一日巧遇美人,老板听后便起了杀心…” 凤扰盯着老者的动作,此人看上去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可凤扰总觉得,话语中透着邪气。 “神算散仙也是脱离人界之人,这人界之事,还是少管为妙…”凤扰丢下这一句,便转身离开。 不能只看表面现象是真,可不轻易听信他人也是真,不能确定老者是善是恶,便不能轻易听信他的。 而他的那番话,需要去验证… 想起老者口中的“表面之下的灵魂”,凤扰脚步加快,最后御玄力回到御书阁。 晓晓又见凤扰的玄力逃荒似的飞回御书阁,将做好的饭菜放在一旁,追了上去。 凤扰停在暮夕房前,见里面屏风后一道男人的身影正在褪去外袍,立即转过身,正要下楼,又见迎面跑来的晓晓。 “师父!大人在换衣!” 晓晓声音及大,像是故意说给里面的人听一般。 本还没有发现凤扰在门口的暮夕,听到声音,转过身,透着屏风看到一道一闪而过的人影,勾了勾嘴角,继续手上换衣的动作。 凤扰捂着晓晓的嘴,向后退去,低声道:“别出声!” 晓晓小手扶上凤扰的手,发出惊恐的呜呜声,缓和许久才点头:“呜呜呜…” 见晓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凤扰才松开手:“隔着屏风,你急什么!” 发现事情不对的凤扰本可以悄无声息的退回去,可晓晓这样喊出来,里面的人肯定已经知道她撞见了男人换衣服的场面。 “师父,你今天怎么总是撞来撞去!上午就冲进大人寝殿,这时又是!”晓晓噘着嘴,一幅怀疑她图谋不轨的表情。 凤扰捏了一把晓晓的肥脸,轻笑道:“小孩子别问这么多!” 晓晓撇撇嘴,见楼下白衣男子进门,赶忙下楼迎接… 见晓晓去忙,凤扰望了一眼暮夕的寝殿,便走上去,在门旁轻声道:“大人…” 门内没有传来回应的声音,凤扰探头向屋内望去,就见殿内空无一人。 凤扰疑惑的站在门口,小声喃喃道:“方才还在的…” “在找我?” 就在凤扰疑惑之时,耳边传来暮夕的声音,凤扰转身看去,身后并没有人。 幻听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鲛人泪(28) 凤扰正疑惑着,走进暮夕寝殿,将上午藏置的锦盒取出… 本以为暮夕要明日才回,没想到这才半日,便回来了… “这是什么?”就在这时,耳边又传来声音,凤扰拿着锦盒的手抖了抖,险些没抓住盒子,她能肯定,这就是暮夕的声音。 可视线内,并没有暮夕的身影… “你…你在哪!别…别吓我…”凤扰在问道。 等了片刻,并没有听到耳边声音的回答,凤扰将锦盒收至袖中,又将寝殿环视了一遍,在确定没有暮夕身影后,低头出了寝殿。 本想寻问晓晓暮夕动向,可见晓晓在楼下与人交谈,便没去打扰。 将视线移向楼下台上端书品读的男子,见小二也同暮夕一起回来,凤扰下楼,走上去… 见小二手上的书只是民间普通的读本,凤扰坐在一侧,低声问道:“大人可在阁中?” 小二哥抬眸看了凤扰一眼,随后又低下:“桃花林深处…” 桃花林深处? 凤扰只知后殿的桃花林,却不知桃花林究竟有多大,向小二道谢后,便起身走向后殿。 站在自己前几日画的圈内,凤扰手中掐诀,一跃至桃花林上方… 只见桃花林并非眼中所见那样只有后殿一片区域,在远处一片凹地中,也有一片粉色娇林。 那片桃林范围之广可顶整个峰灵镇,可却置于凹地之中,凹地蓄水,雨水充足时可形成浅湖,桃树会因为水多而根部溃烂,并不适合种植在这种地形中。 见此场景,凤扰直接手中掐诀,消失在原地。 凤扰御玄力飞行一段时间,在快要飞至凹地之时,眼前桃林突然消失,转而代之的是一片沼泽地… “怎么回事?” 凤扰又向上飞行,却见那片桃林在自己身后,再下落时,又见桃林再次消失… 凤扰:??? “这片桃林,在空中…”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凤扰向后看去,就见小二一身白袍,背着手与凤扰一样悬空而立:“空中的桃林,需要契合点方可进入…” “什么意思?”凤扰此时有些焦虑,皱着眉头问道。 小二见凤扰皱着眉,身体一怔,问道:“可是有急事?” 凤扰点头,没有说话。 其实也没有急事,只是有几个疑问想让暮夕帮忙解答… 凤扰如此,小二不敢再耽搁,只对凤扰点头,便化为一道玄光向上飞去。 速度之快,在凤扰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便已经在离凤扰很远的地方站立。 凤扰跟上去后,站在小二身侧,向下看去,比她御玄力飞行的高度高出许多,难怪方才飞到一半就见桃林突然消失。 凤扰脚下,一道道玄力如同透明河水般,向一个方向流去,说是河水,更像一道水桥。 小二背着手,表情严肃道:“顺着玄流走进去就可以了…切记,无论有没有在里面找到暮夕,一炷香后都要出来…” “为何?”凤扰疑惑的看着小二,难道这桃林会吃人不成? 小二摇头:“这是借着御书阁香火所形成的空中桃林,里面的玄力只有暮夕才能掌控,外人所留时间太长,会被里面的树木吸食玄力…” 听了小二的话,凤扰突然想等暮夕回来再议,刚想开口,耳边又传来暮夕的声音:“进来吧,一直顺着玄流便是…” 听到暮夕的声音再次从耳边响起,凤扰很确定暮夕一直以某种方式了解自己的动向,便安心许多,与小二道别后,便顺着玄流进入空中桃林… 小二看着凤扰大步向前,摇头无奈道:“暮夕这家伙,这种事也要让我来跑一趟,怎么遇到凤扰后脑子就不好使了?” …… 进入桃林后,凤扰小心翼翼的踩在土地上,生怕这土地只是幻象… 空中桃林与御书阁殿后的桃林没什么两样,进去后便有真实的土地,而那道玄流也变成了一条河,向深处流淌。 顺着河流向深处走了许久,凤扰看到了河流尽头竟是一片水潭,再走近,便见潭水清明,水潭中心还有一片巨型假山… “暮夕?”凤扰试探着向周围喊暮夕的名字,方才在外面,暮夕明明告诉她顺着玄流一直走…可这一路走来,并没有见到暮夕的身影。 凤扰靠近水潭,见谭中玄力耀眼,吞了吞口水,喃喃道:“这么优盛的玄力,只给他一人享受,可惜了…” “你也想享受这香火所化成的玄力吗?” 凤扰失神间,没有注意假山后有人走出。 见暮夕赤裸着上半身,站在潭水中与岸上的自己对视,凤扰立即转过身,面颊红润,吞吞吐吐道:“你…你既在此处…沐浴,又…引我至此,是何居心!” 暮夕伸手取下挂在假山上的衣袍,披在身上,却没有将前面合好,走上岸,凑到凤扰耳边,轻声道:“嫁予我为妻,便可在御书阁中添名,与我共同享受这玄力…” 凤扰余光看见暮夕穿好黑袍,才转过身,向后退了几步,刚想开口,又将话吞了下去,同话一起下肚的,还有口水… 就见暮夕露着结实的胸膛,不输于女人的细腰,腹部还有现在位面常见的腹肌,额上两个半大不大的龙角配上暮夕精致的面孔,又御又奶,看的凤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见凤扰欲言又止的模样,暮夕两手将衣袍合拢,正色道:“你找我有事?” 凤扰看着方才还在撩人的暮夕,一秒转变成厉色,很想爆他的头! 手中握紧拳头,向暮夕汇报道:“镇上出现妖物,有四人已经躺在板板上了…” 暮夕:“板板?” 凤扰点头称是,又取出锦盒,问道:“还有这件东西,你可知是何物?” 看着凤扰手中的锦盒打开,一颗粉色玄珠安静的躺在里面,暮夕伸手欲将其拿起,可就在手指碰到玄珠的那一刻,玄珠化为一道粉色玄光,迅速飞入暮夕印堂… 凤扰见状要收起锦盒,可为时已晚,玄珠进入暮夕体内,不出几秒,暮夕便皱着眉头,盘腿坐地… “怎么回事?”凤扰也蹲下身,见暮夕额间开始冒出细汗,焦急着手中掐诀,一道道玄光从凤扰体内窜出,向四周散去… 凤扰暗道不好…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鲛人泪(29) 没办法,凤扰并不知道出去的路,只好同暮夕一样,坐下打坐,调理体内玄力。 可这一次,体内玄力并不听凤扰的意愿,一缕接一缕的窜出体内,有的融入潭水中,有的融进一旁的桃树中,凤扰感觉到力量在流失,忍不住在心里问候暮夕全家… 片刻,暮夕缓缓睁眼,就见眼前凤扰皱着眉,脸色苍白,身体内还有玄力流失,立即起身抱起凤扰向林外飞去… 凤扰感觉有人将自己抱起,抬眼看去是暮夕,便没有挣扎,无力的闭眼昏睡过去… … 虚空中,偌大的空间内,只留有墨迟一树立在其中,墨迟不断地抖动枝叶,盛开的花瓣掉落,如同经历风雨一般,一片狼藉。 就见墨迟的树体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开始变得若有若无,最后化成尘埃,飞散在空间内。 待树体全部散去,一颗粉色玄珠掉落在空间,如同有意识一般滚动一段距离后,化成两道粉色玄光,飞出虚空… … 暮夕抱着凤扰的手紧了又紧,想以此保住凤扰丢失的玄力,却无济于事。 看着怀中女人已经露出鱼尾,暮夕的速度又快了许多。 可他没有注意的是,凤扰体内有两道粉色玄光随着玄力一同飞出,可与其他玄力不同的是,这两道玄光纷纷进入他的体内。 一路抱着凤扰回到御书阁,暮夕不顾御书阁内客人的目光,只对晓晓和小二喊道:“晓晓送客关门,小二哥与我来!” 晓晓和小二见暮夕抱着已经化回原型的凤扰,不敢耽搁。 晓晓从袖中掏出一把药粉,手中聚集玄力,向御书阁内客人撒去,过后对众人道:“今日御书阁不再接待客人,还请各位早些回去吧!” 晓晓话音刚落,众人如同听到了命令一般,纷纷起身向外走去。 见人都离开,晓晓关好门,才上楼去看明情况。 寝殿内,暮夕将凤扰放在床榻之上,便用自己的玄力为凤扰调理体内受惊乱窜的玄力,而小二则是坐在一旁抚琴… 悠扬的琴声平缓寂静,有安抚之效。 直到见凤扰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呼吸平稳,身上玄力也没有再外泄的状况后,暮夕才收手,坐在床榻一边,为凤扰拭去额头上的细汗。 见无事后,暮夕对晓晓吩咐道:“去煮一份珍珠藕粉汤…” 晓晓点头,出了寝殿便奔向厨房… 见晓晓离开,暮夕对一旁的小二道:“镇中可能有些状况,具体不明,你去查看一二…” “我才休息一日…你这样也太不讲兄弟道义了!”小二起身,踢了踢腿前的木桌,一脸的不情愿。 暮夕冲小二淡淡一笑:“待你回来,送你一坛桃花酿补些玄力…可好?” “三坛!不,五坛!”小二扬着头,一副你不给我我就不去的架势。 暮夕咬着牙道:“好!五坛!” 暮夕的桃花酿可不同于普通的佳酿,这桃花酿是暮夕亲自取空中桃林的鲜嫩桃花所酿制,酿成后又藏于空中桃林潭水下,是滋补玄力的上等佳品。 说分一坛已是暮夕忍痛割爱,没想到小二竟狮子大开口。 可看凤扰的模样,暮夕实在不想亲自抽身去查,便也只好割爱了。 听到暮夕妥协,小二立即抱着扶怨琴离开。 看着凤扰面色还有些苍白,暮夕掐诀想用自己的玄力再给她滋补一些,手中刚掐起手诀,一道粉色玄光从脑中闪过,暮夕只觉头痛一下,却很快又没了感觉。 想起这道玄光,在它进入体内后还乱串一阵,可调息过后,又觉得这道玄光是属于自己的,便试着与自己的玄力相融合,没想到很快就被玄力消化。 想来无事,暮夕将凤扰的被角掖好,起身走到案桌前,从案桌抽屉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目珠。 这目珠属于鲛人族的产物,是鲛人一族的眼睛,对修士来讲是大补的药材。 暮夕端详了片刻,却又收了回去,喃喃道:“算了,这目珠还是留着更重要的时刻再用吧…” 这颗目珠,是暮夕在一次南巡中意外所得,其功效不仅仅是滋补这么简单,更甚者在鲛人族人将死之际可救一命。 暮夕叹了口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凤扰会在某一天离开自己,甚至会失去生命… … 玉林府内,老者捋着胡须与官人诉说自己的判断,并一口咬定,凶手就是茶楼的老板。 “老先生,可那死者后来的情况,如何讲啊!总不能凭借一套说辞,就…” 官人还算理智,就算老者有万全的推理,可拿不出证据,那老板又咬死不认,总不能用刑逼供… 老者与官人废尽口舌,在官人又一次问出这个问题后,冷哼道:“哼…好…既然官人一定要看到证据才肯相信,那老夫今晚便去将那作祟的妖物抓回来!” 说完,老者甩着袖袍离开… 一直站在一旁的玉林府领头人见老者一脸不悦,不由得担心道:“老爷,这…” “无事!这种外乡的修者我见的多了,多半又是个无大能力的人…”官人抠动手上扳指,看了眼外面的天热,昏暗阴沉,似乎要变天了… 领头人微微低身,还是担忧道:“那这后面的事…该如何去办,还请老爷提点!” “你去向御书阁递道案纸,将死者诡异之状写清,置于后面的…就等御书阁的神仙前来处理吧…” … 小二一改平日里的白色衣袍,穿了一身常人所穿的素衣,隐藏自身的仙气,闻着味道进入茶楼。 茶楼并没有因为老板被带走而影响生意,里面依旧有留宿的客人在内吃酒问茶。 出门接待小二的是一位女子,女子长发披在身后,一身宽大白衣,见小二进门便上前行礼:“客官吃茶还是留宿…” “留宿!” 小二话语平淡,目光却炽热,看的女子娇羞的低下头。 在账本上记上一笔,收了小二的银两,便拿着客房钥匙领着小二上楼。 “这家茶楼,可是你的?” “公子说笑了,小女子哪来的实力操办家业,一般都是父亲打理…今日父亲有事,小女子才来帮忙呢…” 女子长袖掩面,面色微红,低着头,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要不是女子身上肆虐的妖气,小二定会觉得这是一位娇娘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鲛人泪(30) 小二没有拆穿女子,跟着女子上了二楼一间客房,女子打开门上的锁,对小二道:“客房每日都有打扫,公子可放心入住…有需要叫店小二就可…” 小二点头,心中默念一句:小二有事叫小二…是个好句子! 女子走后,小二只是将随身背着的抚怨琴放至桌上,将房门大开,便坐下来品茶。 看外面逐渐黑下来的夜色,只需静静等待便好。 … 黑云压下天际,空气中泛着冷寂,凤扰醒后喝了晓晓做的汤,元气补上些许,此时正与暮夕对坐,讲述白日没有讲完之事: “…所以,这件事你怎么看…”凤扰喝了一口手边的茶,当她得知小二哥被派去解决这件事,心中的疙瘩便解开了,希望小二哥能顺便抓住那老者的小辫子… 当然,老者口中所说自己皮肉之下的灵魂的话,凤扰并没有告诉暮夕… 暮夕听凤扰口中的老者,思考片刻,对一旁的晓晓道:“去查一查,进入峰灵镇的仙者,可有凤扰口中的老者!” 晓晓点头,狗腿似的跑了出去。 峰灵镇是御书阁所管辖的范围,如果那自称散仙的人是真正的仙人,来到峰灵镇便会提前告知御书阁,而如果是有头有脸的仙人来此,暮夕定会察觉到。 暮夕:也许是近日太过忙碌,没有注意到册子上的记录。 凤扰看着凤扰若有所思的模样,准备再火上浇油一番:“那老者一副他是峰灵镇管理者的模样,这不就是挑衅?” 说完,凤扰凭空白了一眼。 见凤扰看不惯老者的模样,暮夕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待晓晓将册本取回,暮夕翻看一二,并没有凤扰口中的神算散仙。 “或许是峰灵镇新晋的小仙?”晓晓眨着眼,提议道。 暮夕摇头,反对道:“不会,峰灵镇任何修者晋级小仙,都需要经过御书阁记录。” 说到这,暮夕起身,看向门口的方向,能躲过御书阁的视线在峰灵镇随意活动,并非善类,暮夕不由得担心起小二哥。 凤扰玉手掩唇,轻笑道:“不如,我们一同去瞧瞧,免得小二哥应付不来…” “你就不必了,我自己去便好,让晓晓留下来陪你…”暮夕看了一眼面色依旧憔悴的凤扰,提醒道:“后殿中的桃林玄力也富足,且去调养一番吧…” 凤扰没有推迟,她近日早就想去后殿中吸取玄气修炼,碍于主人在阁中才没有行动,如今桃林主人开口,凤扰便顺理成章的赞同暮夕的话:“也好,我且修养一二,再去帮忙…你和小二哥多加小心!” …… 几人分开后,凤扰在晓晓的陪同下在后殿的林中打坐,晓晓瞧着凤扰打坐时的手决,也有模有样的学起来。 说起来,自己拜师也有几日了,每天跑东跑西的,什么都没学到。 晓晓越想越觉得自己吃亏,喃喃道:“修行有三,玄力,鬼气,精气…既然玄力无用,可否用其他方法试着修行?” 听到晓晓这话的凤扰不自觉的后背发凉,严肃呵道:“鬼气是鬼物修行的方法,多以吞噬比自己弱小的鬼物修行;而精气,多从人畜身上所得,是修魔道之人惯用的方法,你可是想入魔道?” 晓晓听言闷而不语,心中暗自盘算起来…虽说魔道多为恶人,可善恶之心,却是修行之人所有,入什么道都好,只要心中有善,即是魔道也无不可。 晓晓:不试试,怎么知道? 晓晓所想凤扰并不知道,此时的凤扰睁眼看了一旁的晓晓一眼,见他闭眼打坐,脸上挂着笑意,并没有想回话的意思,凤扰猜测道:“善恶有道,魔道修行之法本身就是恶…你还是早些断了念头的好…” 晓晓:…… … 茶楼客房内,一盏茶下去,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小二取出抚怨琴,无聊的弹起《诉衷情》:“永夜抛人何处去?绝来音。香阁掩,眉敛,月将沉。争忍不相寻?怨孤衾。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别乱弹曲,我可没有将你抛在这夜色里…” 耳边传来暮夕的声音,小二嘴唇上勾,两手抚在琴上,对着空气调侃道:“大人不在阁中陪美人,来寻我一个跑腿的做甚?” 说完,小二见窗口闪过一道玄光,随即一个草扎的小人从窗口爬进,跳到地上,两手后翘跑到小二脚边。 小二伸手,让小草人跳到手上,将它放置桌上,问道:“不现真身,可是有要紧之事?” 小草人两手扶着小二的大拇指,小声道:“有一位自称神算散仙的道友,在镇上活动,其名字没有记录在册…” 说完,小草人便化成一根绿草,躺在小二手心。 不用暮夕多说,小二便能明白暮夕的意思,将已经失去玄力加持的草放在琴弦上,小二继续抚琴,与方才不同,这次指尖上泛着幻光… 茶楼门前,老者一手捋着胡须,一手握着拂尘,站在门前向里面张望。 女子见有老者模样,犹豫片刻,还是上前寻问:“道长,可是要住店?” “哼,这店,在下可不敢住!”老者上下盯着女子,眯着眼,继续道:“上壶好酒!再端盘好肉来!” “里面请…”女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老者请进门,随后吩咐店里的伙计上酒上菜。 挺着楼上传来悠扬的琴音,老者捋着胡须,问道:“抚琴的,是何人?” “是一位留宿的公子…” 女子先为老者倒了杯茶,便去忙自己的事。 老者又向楼上望了一眼,喃喃道:“公子?怕不是同党吧!” 只听琴音悠扬如棉,颇有催眠之意,老者掐着手指,想算出楼上之人的身份,却迟迟算不出… “果然…”老者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苍老的脸上布满细纹,喝着茶,自言自语:“算不出答案的人,才最可疑。” 老者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起身寻着琴声上楼找去,最后在小二的房前停下。 房门并没有关,屋内一位穿着墨绿色紧身素衣的男子在矮桌前抚琴,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在琴上行云流水。 老者一甩拂尘,轻哼一声,道:“公子好琴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鲛人泪(31) 小二抬眼督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老者,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抚怨琴是上古灵器,不仅可以抚平怨灵怨气,稳住心神,还可以影响人的情绪。 曲子不同,功效不同,小二此时所弹之曲,对凡人来讲是催眠曲,而对妖而言,便是激怒之曲。 门前老者见里面的人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瞪眼冷哼道:“哼,毛头小子,未免太不知尊师敬长了!” 老者只觉得心中有怒火,却不知这火从何来。 茶楼留宿的客人都随着抚怨琴的琴音昏昏欲睡,楼下吃茶吃酒之人也打着瞌睡,纷纷离去,回家睡觉。 楼下推着算珠的女子抬眼看向站在小二门前的老者,识趣的从衣袖中取出两团棉花,塞入耳中。 老者看小二的姿态越来越不顺眼,最后竟拿起手上的拂尘向小二挥去。 一道道金黄在房内闪现,却无一道是拍在小二身上。 “臭小子,别弹了!”此时的老者才察觉琴声不对,挥舞手中的拂尘向抚怨琴砸去。 小二指尖按住一根琴弦,猛的一扫,一道金黄飞出,直接将老者的拂尘震的粉碎。 “你是…” 就见此时的小二现出仙身,一身白衣,袖口处的金边闪闪发亮,额前一颗朱砂点痣的红色圆点,配上周身散发的金黄,正是天生的仙人姿态。 老者转头想逃,却被一道光墙挡住。 小二抬眸看向老者,悠悠道:“暮夕那家伙命我来对付尔这般废物,真是大材小用…” “仙长,放过我吧…”老者见跑不掉,跪地求饶:“在下修行千年才登得仙道,还请前辈放过…” 小二没有理会老者的请求,手指继续在抚怨琴上跳舞。 身上玄光退下些许,老者用余光向后看去,见此时的光墙可破,起身预想逃跑。 谁知那光墙只是看上去玄力减少,实则还是玄力遇强则强,在老者碰到光墙之时又被弹回。 老者回头怒瞪小二,威胁道:“放我离开,不然我定掀了这茶楼!” “你有这个实力吗?” 老者见小二轻视自己的模样,身上金黄大盛,有些怒意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随后,就见老者两手撑地,两脚点起,两腮一鼓一鼓,很快变成一只巨大的蛤蟆,趴在地上。 小二见其现出原身,不由得好笑:“原来是只金蟾…这样的修为也想独挡一面?” “那你就来瞧瞧。” 就见地上的金蟾一跃而起,身上的毒腺分泌出些毒液,用力转身一甩,毒液就向小二飞去。 小二快速起身,挥袖将抚怨琴收回袖中,就见毒液低落到案桌上后快速将木板侵蚀。 还不等小二作出反击的动作,又一波毒液向喷来,只能躲闪。 小二没有着急反击,只要躲避开金蟾的毒液便可,但房中活动范围有限制,没多久,房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金蟾的毒液。 小二无处落脚,只能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金蟾,你可知我是谁?” 金蟾见自己占据上风,沾沾自喜,不屑道:“不管你是谁,今日都要留在这了!” 说着,又是一波毒液向小二飞去。 小二躲开之时,又是一波毒液袭来直中小二肩甲。 白色长袍上粘了一块黄色粘液,毒液腐蚀小二的衣物,隔着衣物渗入皮肤,小二只觉肩甲剧痛。 金蟾也从空中落地,站在变回老者模样,挥动袖子,一条红色绸带绑住小二的手臂。 看着绸带上还粘有透明的粘液,小二一阵恶心:“死老头,这莫不是你的舌头?” 老头嘿嘿一笑,吐字不清道:“猜的不错,正是老夫的舌头!” 金蟾唾液里的毒虽然不如背后的毒性,可也带有腐蚀性,没过一会,小二就因身上剧痛栽在地上。 正当老者沾沾自喜之时,身后一张巨大蛛网罩下,将老者困住,打了老者一个出其不意。 “你这冰蛛,竟敢对我动手?”老者含含糊糊的嘟囔着,试图挣脱身上的粘网。 女子一手拿着蒲扇,一手放在胸下,走进小二的房间,不屑道:“你这老头,也太自大了!要不是碍于你那长舌头,我早就吸干你的妖气了!” 老者怒视女子,却也不舍的将舌头从小二身上收回,不管怎么样,小二都比这女子难对付的多。 “我说公子啊,你这强大的玄力,在这老头面前毫无用武之地,还真是丢人…”女子轻轻挥动蒲扇,一脸惬意:“既然如此,本女子就坐享渔翁之利了!” 小二忍着痛,看向女子和老者,嘴角上扬,无所谓道:“姑娘只知渔翁之利吗?” 女子以为小二不服气,并没有多想,继续悠然道:“总比神道丹尊被一金蟾缠住的强…” “这世上不仅有渔翁之利,还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道女声从茶楼外面传来,下一刻,一道青光闪过,小二身上的红色绸带被斩碎,掉落。 随后便是老者痛苦的嗷叫声。 凤扰两手端在腹前,迈着轻步上楼,走进小二所在的客房,看着房内一片狼藉,砸舌道:“小二哥,你这战斗力也太弱了!” 小二喘着粗气,捂着伤口,不悦道:“别调侃了,别让他们跑了!” 凤扰看着女子,嘴角上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时就发现了我,镜中的倒影早就将我暴露了,我离开,只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罢了!” 说着,凤扰将手中的小海螺扔到女子脚边。 “鲛人就是鲛人,宝贝果真不少!”女子并没有因为凤扰的到来感到害怕,反而有些兴奋,挑衅道:“不知这位鲛人的功力如何,可否能敌过我这小小冰蛛!” 说完,女子伸手,一道蛛丝从袖口飞出,直击凤扰。 要说功力,凤扰定是在这冰蛛之上,可就在刚刚,凤扰的玄力被抽空,虽然事后在后殿之中补了玄力回来,但体虚的状态并没有改变,对于这一击,凤扰只能闪躲。 她是受暮夕所托过来拖住众人的,无需与几人动手,可不打架,拖住人这一事,似乎有些难办。 见凤扰侧身躲开,女子嘴角上翘:“这就怕了?也不过如此!” 说着,便毫无顾忌的冲向凤扰… 凤扰向后退去,余光看向瘫坐在地的小二,见他没有战斗能力的样子,心一横,甩出绸带缠向女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鲛人泪(32) 绸带缠住女子伸来的尖爪,向上提起,将女子悬空。 女子皱眉,看不出凤扰的套路:“这是什么意思?打不过就做这种事?” 凤扰淡淡一笑:“我不想与你交手,反正你有八条腿,不如自断手臂,再与我打?” 女子不屑,冷言道:“就这?” 就见缠在女子手上的绸带结了一层寒霜,随后女子抖了一下手臂,便将其震碎。 凤扰看着碎成一地的绸带,丝毫没有心疼之色,抬眼看向女子:“就这?” 女子闻言不悦,看了一眼中毒的小二,冲上去捏住小二的脖子:“那这样呢!” 说着,女子举起另一个手,五只手指长出尖利的指甲,狠狠向小二腹部扎去。 凤扰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又出现在女子身旁,抓住女子下落的手,用力一甩,随后一掌批向女子的肩膀。 女子身影一闪,化成一只巴掌大的蜘蛛爬了几步,嘴中吐出蛛丝至梁柱上,随后爬上去,才又化成人形:“你不是不愿与我交手吗?” “我改变主意了!” 凤扰身体一跃,手中聚集玄力,一柄泛着青光的剑出现在凤扰手中,刺向女子。 女子看到青剑先是一愣,随后双手放在面前,墨绿色的气团挡住刺下来的青剑,女子一副不愿相信的模样,问道:“你怎会有暮夕的剑!” 见女子认识此剑,凤扰手上玄力加重几分,不屑道:“当然是暮夕给的了!” 看凤扰身上玄力泛着微弱的粉光,女子两眼淡红,御书阁后殿桃花林中的玄力,她最熟悉不过! “你和暮夕到底什么关系,竟能享受后殿的桃花林!” 凤扰冷笑:“还用问吗?” 说着凤扰另一只手上泛着玄光,一道道绸缎从袖口飞出,缠住女子。 女子全部力量都在抵挡凤扰手中的青剑,无力分身,只能乖乖就擒,栽坐在地。 凤扰收回青剑,走到小二身旁,从腰间掏出一粒黑丸塞入小二口中:“这是暮夕让我带过来的…” 小二吞下黑丸,有些无力:“你再晚些拿出来,我就可以直接从娘胎里重新修炼了…” 凤扰嘿嘿一笑:“御书阁没有收到案纸,暮夕没办法插手,只叫我来拖住时间,并将青剑交给我,以防不测…” 凤扰看了地上的女子一眼,冷言道:“我本不想与你交手,是你步步紧逼,还用小二哥做人质,即便我玄力空虚,对付你这小小冰蛛妖,也错错有余!” 看着凤扰扬起下巴的模样,女子不屑,毫不留情的向凤扰喷下冷水:“方才那玄力有八成来源于桃花林,剩下两层是青剑的剑气,与你有何关系?” 女子此话一出,凤扰有些心虚,她说的没错,的确没有她本身的玄力,可那又如何,玄力空虚只是暂时的,只要有识海在,再调养几日,她的玄力就可恢复。 看着女子一副酸溜溜的模样,凤扰伏身问坐在一旁调息的小二:“这女子,该不会是暮夕的情人吧!” 女子耳朵动了动,扬声道:“与你何干!” 凤扰一挥手,一块绸带飞出,缠住了女子嘴巴,缓缓吐出两字:“聒噪!” 小二摇头:“这冰蛛,是从御书阁后殿桃林所来,世间只有这么一只,暮夕觉得奇特,便带在身边一段时间,当做宠物饲养,后来暮夕收到一份案纸,出去巡视之时,这冰蛛却跑丢,已是千年不见了…” 千年?这冰蛛的修为有千年? 凤扰狐疑的看向女子,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 小二也跟着看了一眼冰蛛,问道:“你可是刚刚成形?” 冰蛛白了一眼小二,因嘴上缠有绸带,无法开口。 凤扰起身拍拍手,掐着腰道:“行了,无所谓了,晓晓!收工!” 凤扰话音刚落,晓晓从门口处探出头,弱弱道:“御书阁还未收到案纸,这两妖,无法带回去…” 老者断了舌头,说话并不清楚,支支吾吾道:“呵呵,御书阁是收不到案纸的!玉林府的人早就被我…” 凤扰怒视老者:“你把玉林府怎么了!” “临出门前,我便将那几个欲想递案纸给御书阁的人打晕…”老者说了一半,突然双目圆瞪,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暗暗锤腿后悔。 晓晓听到后闪身离去,去了玉林府。 凤扰看着老者摇摇头,咂舌道:“常人步入仙道都是仙者,而你只能做个散仙,你可知为何?” 散仙和仙者不同,散仙没有世人供奉的牌位,更甚是可以说除去特殊的能力外,其他均与常人无异,这也是为什么老者来到峰灵镇,却能逃过御书阁视线的原因之一。 修为低下的散仙与修为较高的散仙不同,修为较高的散仙近似于仙者,可有专门的牌位供奉,吃凡人的香火,替凡人解忧。 老者不愿回答凤扰的问题,倒是女子嘴里哼出一句:“因为笨!” 小二此时起身,帮冰蛛拿下嘴上的绸带,问道:“你为何回到峰灵镇,杀害无辜百姓,还欲想对我动手!” 冰蛛看着小二,身上散出一团墨绿色的雾气,随后,冰蛛便换了一副面孔。 就见冰蛛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一双大眼忽闪忽闪,配上两颗伸出的尖牙,灵动又可爱。 冰蛛解释道:“我没有真的想对你动手,只是想和这鲛人正面打一架,谁知道她竟然玩阴的! 至于那四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凤扰走上前,收回冰蛛身上的绸带,柔声道:“你想和我打,待我玄力复原后,奉陪到底,现在先说一说那四人之事!” 冰蛛捏了捏被绑的手臂,讲述了它与这酒楼老板女儿的故事: 一月前,冰蛛刚刚修炼成形,心中惦念着当初在御书阁中的生活,便一人下了北部的玄冥山,回到峰灵镇。 刚到峰灵镇后山时,冰蛛趴在一颗草叶上歇脚,一心想着快要见到暮夕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一只雀鸟飞到她的身后欲想捕食眼前的肥肉。 就当雀鸟发起攻击时,一位女子挥动着树枝将雀鸟赶走,事后,女子凑到冰蛛身侧,惊呼道:“好大的蜘蛛!快成精了吧!可要小心点,这林中有很多吃蜘蛛的雀鸟!” 说完,女子才离去… 冰蛛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记住她,便继续赶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鲛人泪(33) 冰蛛在茶楼落脚,用身上仅有的银两开了一间客房,当晚,冰蛛又见到了这位姑娘,在得知姑娘是茶楼老板的女儿后,便铁了心要跟着姑娘。 于是刻意靠近,每日陪姑娘上山采药,再送到药铺去卖。 这期间,冰蛛也曾去过御书阁,只是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日子一直相安无事,直到几天前,冰蛛到御书阁寻人,便没有跟老板女儿一同前往后山,可就是那样平凡的一天,老板的女儿没有再回来。 冰蛛在后山寻找许久,找到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茶楼老板前去玉林府报案,可玉林府根本不愿去彻查,对老板也是敷衍了事。 冰蛛在峰灵镇上探寻两日,才在一次偶然间听他人议论当日在后山处,见到四名男子鬼鬼祟祟,几番寻问下,才确定了是哪四人。 在确认之后,冰蛛以色为诱将四人引到茶楼吃茶。 茶楼内,冰蛛将一包蛛毒交给茶楼老板,便以换衣服为理由先行离开。 后面的事,就是凤扰所见到的,那四人回家后蛛毒发作,离奇暴毙。 而后,冰蛛一直在暗处观察,发现四人并没有被下葬,而是被送到了玉林府。 并有人告知,四人均去过茶楼吃茶,为了不让茶楼老板出事,冰蛛便前去停放死者的地方,吸食血肉。 玉林府发现是妖物所为,定会上书御书阁,这样不仅可以替老板开脱,也可以顺利见到暮夕。 不得不说,冰蛛最后的选择十分正确,思路清晰,可… 凤扰站起身,俯视坐在地上的冰蛛,淡漠道:“有玄力的妖杀害没有反抗之力的凡人,是重罪!” 冰蛛抬头,看着凤扰阴郁的表情,反驳道:“难道就让那四人逍遥法外?况且,有暮夕在,我不会被治罪的!” 小二听言,抬头看了凤扰一眼,见凤扰没有什么反应,对冰蛛道:“你怎会笃定暮夕不会降罪于你?” “当初他都许我出入御书阁!”冰蛛嘶吼着,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小二,她笃定,那么多年的情分,他们不会不记得… 凤扰摇头接道:“御书阁从未对妖物设下界限,何况你当时只是一只开了灵智的冰蛛…” “没错,你与金蟾在峰灵镇闹事,便足矣定罪…” 一阵悠扬空灵的男声在四周响起,随后两道身影落至凤扰身旁。 暮夕背着手,低头俯视冰蛛,缓缓道:“在峰灵镇伤害四人性命,我想保你,天道也不会同意…” 见到暮夕现身,冰蛛脸上立即挂上泪珠,千辛万苦修行千年,再见时,当初青雉的少年已经是这般模样。 冰蛛轻声喊道:“暮夕哥哥…” “暮夕,你想怎么处置?”小二见暮夕赶到,捂着伤口起身,站在暮夕身旁寻问道。 “你有想法?” 见小二身上的伤,暮夕皱皱眉,随后督了一眼趴在一旁的老者。 “这金蟾心思并不坏,只是贪心未除,未能登上仙路…我那寻七丹,还差最后一位药引…” 虽然金蟾将小二打伤,可金蟾并没有害人之心,它只是想帮人办事,那些酬劳罢了… “你想要何物作药引?” “一条后退即可…” 暮夕听到一挥衣袖,就听地上的老者又是哀嚎一阵,随后颤抖着身体变回金蟾的模样。 地板上一片血渍,一条金蟾腿被暮夕握在掌心,交给小二。 “金蟾…你在御书阁地盘伤我的人,这一条腿就当是代价,你所做之事本是善事,只是贪心太重,想登上仙班,就需放下贪念…” 暮夕说完,又一挥手,将金蟾身上的蛛网撤去。 金蟾没有舌头,如今又失去一条腿,只得灰溜溜的离开。 “暮夕哥哥,蛛儿知道错了,蛛儿知道错了!” 冰蛛见老者被卸下一条腿,有些心慌,她当年认识的暮夕,并不会这般狠心… 暮夕将视线移向冰蛛,冷冷道:“留你不得…” 说完,暮夕手中聚集玄力,一掌向冰蛛拍去。 凤扰看到一道玄光闪过,双手捂眼,不敢看最后的结果。 冰蛛在玄光的映射下,连最后的惨叫都没来得及,直接化为灰烬… 见暮夕如此果断狠心,凤扰背后发凉,心中暗道:难怪他会在原主死后水漫峰灵镇,看来暮夕对待生灵,是睚眦必报的态度… “回去吧,剩下的事就交给玉林府…” 暮夕说着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晓晓,晓晓会意,点点头,先行离开。 小二拿着药引,嘴角藏不住笑意,却还是不悦道:“来的这样晚,害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可不是五坛桃花酿就可以了事的!” 暮夕笑笑,没有说话,转头看向凤扰,问道:“可有受伤?” 凤扰摇头,将青剑交到暮夕手上,绕有心事的抬步离开。 看着凤扰离去的背影,暮夕疑惑:“这是…怎么了?” 小二咂咂嘴:“不知,我还有事,也先回去了…” 说完,小二便消失在原地。 …… 凤扰出了茶楼,不知不觉走到岸边,抬头看向天空,一弯圆月挂在天际,还有星星点缀,颇有诗意。 “天有明月随行,地有海上孤帆,走百里路,寻佳人无渡…” 一阵吟诗声起,凤扰转身向声音来源望去,就见一翩翩公子向自己走来,在自己面前停留:“姑娘为何在此?” 见司徒南已经没了白日憔悴模样,凤扰淡笑道:“出来走走,公子为何在此?” “心中有佳人,夜不能寐,至此散步相思,谁知恰遇佳人…” 凤扰笑意更浓,笑道:“佳人心中无儿女情长,公子早些回去吧。” 凤扰:当初就是这般花言巧语,才将原主的心骗走的吧… 司徒南微微一愣,随后低下眼眸,并没有说什么。 见司徒南低头失落的模样,凤扰心头一颤,可随即又见司徒南双手紧握,转头冷笑道:“公子莫要耽误小女子修行…” 随后,凤扰一跃至海中,向深海游去。 司徒南看着凤扰游远的身影,双手握的更紧:“鲛人族…我到要看看,你该如何保住鲛人族…” …… 海上虽是深夜,可海底在玄光的照应下,依旧明亮。 凤扰趴在族长腿上,寻问道:“阿姐今日可还好?” 族长顺着凤扰鬓角的碎发,笑道:“琴儿说前去修行,以有两日未归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鲛人泪(34) 算下时间,看来凤琴是在自己说后边前往漩涡之地,待她修行回来,定会得偿所愿化成人形。 按照剧本上的剧情走向,再接下来就是凤琴想争夺族长之位,真正危害到原主生命的时候就要到了。 “娘亲,凤扰不想做族长…”凤扰抬头望向族长,撒娇道。 既然一切的源头在于族长之位,那么凤扰干脆不去做这个族长。 听到凤扰说出这样的话,族长疑惑问道:“为何?” “孩儿想在人间生活…”凤扰随口说出一个理由。 “可鲛人中,只有你的修为最高,娘亲大限将至,你不做这个族长,难道要让鲛人族群龙无首吗?”族长语气之中带着些许怒意。 眼看便到了自己的大限之日,过与不过,都要将鲛人族交予下一任族长管理,可如今,凤扰竟告诉自己不想做这族长之位? “娘亲,我觉得阿姐做族长也无不可,而且鲛人族有海神的守护,已千年无忧,族长之位也只是摆设罢了…”凤扰讲明自己的想法,想进一步劝族长同意。 可族长却摇头:“继位之事还早,娘亲这幅身子还能撑上几年,你且潜心修炼,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了!” 见族长态度坚决,凤扰没在说什么,在海底府邸休息了一晚,次日才离开。 第二日一早,凤扰回到御书阁,见晓晓不停的往一间房内搬东西,好奇上前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师父回来了!大人说师父要在御书阁长住修行,便让我腾出一间房来,再添置些东西进去…”晓晓见凤扰回来,搬东西更加起劲,只是简单解释一下,便去忙自己的事。 凤扰听了晓晓的话,有些狐疑,她的确是想套路暮夕,搬来御书阁,可只是空有想法,没想到暮夕直接让晓晓收拾房间给自己居住。 抬步进入房间,就见房中赫然摆着这块贝壳吊床,窗口墙边都已经挂好贝壳等装饰。 还有巨大的珊瑚摆在两侧,颇有在海底的味道。 晓晓见凤扰走进房间,连忙放下手中东西,推搡着凤扰出去:“还没装饰好,不许看不许看,去到后殿修炼去!” 凤扰就这样被莫名奇妙的赶出房门,一个人站在长廊上,不知去何处。 …… 忙碌了几天,突然闲下来颇不习惯,凤扰散步到后殿的桃花林中,挑好位置坐下,运息调养玄力。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一阵惊呼之声:【出事了出事了!】 凤扰:怎么,虚空中着火了??? 皮蛋跪在一片灰烬旁,哭丧着脸:“墨迟不见了!” “什么?”凤扰惊的睁眼,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 虚空中没有通道,能活动的也只有掌管空间的系统皮蛋,怎么会突然消失? 【墨迟变成了一摊灰烬…】 “真着火了?” 凤扰的话提醒了皮蛋,皮蛋左右看看,哭丧着道:“没~有~阿~” 听着皮蛋惊天动地的哀嚎,凤扰抠抠耳朵,安抚道:“别哭了别哭了,耳膜要无了!” 皮蛋:【你…你这是安抚?啊!我的墨迟啊!】 凤扰:怎么关闭系统,在线等,挺急的… “好了,别哭丧了,还是快想想怎么办吧…” 【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一个主…】 皮蛋说到一半,突然不再说下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改口道:【他一个主体是桃花妖的妖神,还能丢了不成,不过宿主要小心些了,这家伙可是能够出入空间的…】 经皮蛋一提醒,凤扰回想起上个位面遇到墨迟的场景,抬眼看了身后的桃花林,心中暗道: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想起事情的始末,凤扰道:“对了,不知为何那颗粉珠飞入暮夕体内…” 皮蛋一手摸着下巴处的羽毛,思考片刻,问道:【那暮夕可有什么异样?】 凤扰摇头,她与暮夕的接触还不多,并不知道原本的暮夕是什么样子,就算有异样,她也无法察觉。 想起珠子现身时,有东西飞进空间打在墨迟身上,皮蛋点点头,心道:看来,时候到了… 【珠子的事暂且不明,接下来的路,小心为妙…】 凤扰点头,不用皮蛋提醒她也知道,这次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想要让原主活下去,目前两条路可以走,第一,与司徒南保持距离,毕竟凤琴用计陷害原主时,就是利用了原主对司徒南的爱慕之心。第二,让出族长之位,凤琴所想要的,就是族长之位,自己主动让出,便可安然无事。 可… 真的会按自己的想法来吗? 司徒南已经对自己有倾慕之心,族长又不肯将位置传给凤琴,如若这两条路都行不通,又该怎么办? …… 一月后,御书阁内生意越来越红火,来了不少外乡之客。 小二蒙着面,坐在台上讲述《金蟾》的故事,暮夕则不见踪影。 凤扰在自己房内,看着房内与海底寝殿相同的装饰,无聊的吐着丝线玩…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凤扰帮着送走了峰灵镇三只恶鬼,解决了一只小树妖,都是小事,不足挂齿,实力倒是长了许多。 不仅之前亏空的玄力补了回来,还上升了一个阶级,不得不说原主的身体非常适合修行,现在的她,离化仙为神越来越近。 见眼前的丝线差不多,凤扰指尖泛着玄光,在空中画出一个边框,丝线便自行编织,飞入边框之中。 很快,一条男款腰带出现在眼前。 凤扰伸手接下腰带,看着上面的款式花纹,满意道:“就它了!” 再过半月便是暮夕的一千三百七十八岁生辰,那时会有很多仙道和神道中人前来祝贺,其中便包括鲛人一族。 原主的记忆中,每年的贺礼都是族长亲自挑选,亲自送出,而今年,族长却将这件事交给自己去办。 想必是想教族长的职务给凤扰。 为这事,凤扰愁了好久,头都大了几圈,最后还是见小二替暮夕缝补腰带时才灵光一闪,做一条龙绡腰带,岂不是很好? 凤扰将手中的成品叠好,放在枕下,只待暮夕生辰那日送予他。 刚将腰带收好,门口传来晓晓的声音:“师父你快出来!快来看!” 凤扰闻声前去,就见晓晓站在门口,手中握着一团玄气,仰着头,骄傲道:“我用了师父教的方法,玄力长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鲛人泪(35) 看着晓晓一脸得意的模样,又见他手中少之又少的玄力,凤扰点头称赞:“看来我徒还是有天赋的,多加用功!” 得到凤扰的肯定,晓晓笑的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师父,你快去街上瞧瞧,有好玩的事!” 说着,晓晓拉上凤扰向楼下跑去。 下了楼,凤扰才发现,原来今日御书阁的客人早已散去。 “今日为何如此清闲?” “那金蟾在街上撒钱,市民们都去凑热闹了。”小二起身,挥袖收回抚怨琴。 “金蟾?” “就是冰蛛的那件事。” 凤扰一时不记得是谁,经晓晓提醒,才想起那只被暮夕断了一条后腿的金蟾。 顿时来了兴趣,抬步走出,也去凑凑热闹。 街道上,许多人围在一起,争抢着上前,那金蟾就在人群中间,体型硕大,口中叼着一块银两,支支吾吾道:“我既要成仙,这财钱带不走,便就给有需要的人,财达官吏不可领,大恶之人不可领,衣食无忧不可领…” 金蟾用空灵的声线说了许久,最后鼓着腮,将金银财宝吐出,堆成一座小山。 众人见之,纷纷上前,都想分上一些。 可其中一部分人在手指碰到钱财那一刻,如同碰上了烧的滚烫的碳火,纷纷收手。 最后只有几位衣着上缝缝补补,一贫如洗的人和街上祈祷之人拿到钱财,扬长而去。 金蟾看着这一幕,点头道:“有了这笔财,希望你们的日子能过的好些…” 说完,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一道玄光射下,照的金蟾身体更加金亮。 金蟾嘴里叼着最后一块金币,看向凤扰和小二的方向,没说什么,直接随着玄光升天,最后也化成一缕玄光远去。 “这是…” “真仙…”小二背着手,站在凤扰身侧,悠悠道:“三腿金蟾成仙,是峰灵镇的福,为其立牌,可求财。” 还未散去的人听闻纷纷点头。 … 东海海岸,几艘渔船蓄势待发,等待出海。 司徒南背着手看着海面上的准备工作,表情阴暗。 “少爷,海上准备工作已经做好,就等李先生了!” 一位穿着灰蓝素衣的小斯凑到司徒南身边,怯生生的汇报工作。 司徒南身上的黑气肉眼可见,小斯不敢抬头,生怕那黑气将自己活吞了。 “近日便是鲛人族东回时段,我们一定要借这段时间,将鲛人一网打尽…”司徒南仰着头,看向前方阴下来的天,嘴角不自觉的上翘。 这时,两个穿着同样素衣的小斯也向司徒南跑来:“少爷!少爷!” “啧,毛毛躁躁的!有什么话不能到前再说!”司徒南身旁小斯低头开骂,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少爷!李先生那边传来消息,今夜东回的鲛人便会在东海深处现身!” “好!通知下去,半柱香后出海!” …… 凤扰三人有说有笑回到御书阁,在前殿展台下坐下。 刚坐下时,就听楼上传来暮夕的声音:“回来了?” “大人,那金蟾放下贪念,已经飞升成仙…”晓晓蹦蹦跳跳的上楼,将方才几人在外面看到的情景与暮夕讲了一遍。 暮夕没有惊讶,反而点头道:“那金蟾颇有慧根,一经提醒便知道如何去做。” 小二听言调侃:“你那哪是提醒,分明已经很直白了…” 凤扰抬头看着上面的暮夕,也跟着调侃:“就是就是,海神大人金言,不知什么时候能指点一二?” “哦?你想本尊指点一二?” 暮夕缓步下楼,走到凤扰面前,俯身轻声道:“你想本尊…如何指点?” 凤扰下巴微抬,丝毫没有退意,嗤笑道:“海神大人觉的呢?” “咳!”小二轻咳,“丹房内正炼着丹药,本座去瞧瞧…” 说着,小二起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暮夕抬头叫住小二,“今日回来时,见海上停靠了大量渔船,数量较多…” “停停停,打住打住,上次答应我的五坛桃花酿你才给了一坛,又让我做苦力,我不去!”小二亮出五个手指,连连摇头。 听到小二拒绝,暮夕又将目光移向晓晓,见晓晓作势要走的模样,轻哼一声:“咳,晓晓…” “大人,晓晓工作繁重,这御书阁上下都需要打理…实在脱不开身…” 晓晓说的是实话,众人中只有晓晓最为忙碌。 “不如我去吧。”凤扰见暮夕被拒绝两次,有些可怜,便自告奋勇。 几人将目光移至凤扰身上,又闲又有能力,吃的又多的人,只有凤扰了。 暮夕点头:“渔民捕鱼是常事,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但如今已临近休渔期,还有那么多船出动,我担心会破坏海底平衡…” “大人放心,海上之事,也算熟悉…” 暮夕听言点头,又对小二和晓晓道:“北海冰川有异样,我要离开御书阁几日,你们二人机灵些…” 晓晓点头:“大人放心…” 小二也作揖拱手。 暮夕交代好,目光看向凤扰,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放弃,一个闪身,飞出御书阁。 不知为何,凤扰总觉得暮夕刚刚的神态颇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模样。 暮夕离去后,晓晓准备晚膳,只留凤扰和小二两人坐在前殿,一时无话,凤扰觉得有些尴尬。 小二挥手,抚怨琴出现在台上的案桌上,随后小二问道:“可否有兴趣,听我新曲?” 凤扰点头,左右也是无聊。 小二坐在琴前,两手在琴上行云流水,悠扬甜美的琴音让凤扰觉的异常放松,随后便泛起困意。 再睁眼时,凤扰眼前一片黑暗,风吹树叶的沙沙响声正无情的扩大黑暗的恐惧。 凤扰手中聚集玄力,白色玄光照亮了凤扰身边的视线。 就见一具具鲛人尸体躺在凤扰脚边,令凤扰无处行走。 “这…”凤扰抬手,将玄光抛掷上空。 升至上方的玄光更加明亮。 凤扰发现,她正处于一个山洞口处,身后是望不到天际的树林,昏暗无比,没有丝毫光亮。 而身前,便是山洞,山洞深处的情况凤扰看不见,可目光所到之处,皆是鲛人一族的尸体。 尸体躺资各异,死相各异,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惨不忍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鲛人泪(36) 见有些尸体没了眼睛,有些干瘪瘦弱,有些尾巴与身体已经分离,有些… 凤扰看着一幕,倒吸凉气。 跳过这些尸体,凤扰带着玄光向里走去。 一路走来,皆是同山洞口那样的鲛人尸体,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就像是想让凤扰知道些什么似的,所有的尸体都是新鲜的,甚至还有余热。 凤扰继续向深处走去,期望能找到幸存者,能找到一个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族人… 终于,凤扰在走到最深处时,见族长手撑族杖,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凤扰跑上去,跪在族长身前,轻声唤道:“娘亲…娘亲?” 族长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可凤扰耳边缓缓传来族长苍白无力的声音:“阿扰,是你吗?” “娘亲,发生什么了?” “人族…是人族…趁我族东游之时,竟出船害之。 扰儿,你定要,定完为族人报仇,为族人报仇~” 凄惨的声音在耳边消失,凤扰眼前的族长化为泡沫,消散在空气之中,凤扰起身看向身后,就见其他鲛人尸体也同族长一样,化成泡沫消散。 凤扰眼前一片血红,视线被血色盖住,周围一片红色。 猛的睁眼,凤扰惊的站起,环顾四周,就见小二定下手中弹琴的动作,正一脸不解的看向自己。 是梦?可… 好真实… 虽然凤扰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也不能亲眼看着原主被灭族,想起暮夕临走时提起的有渔船出海,凤扰有些心慌,转身消失在原地,飞向东海。 小弟见凤扰面色慌张,起身带着抚怨琴跟了上去。 …… 东海海面,司徒南命人将特质的渔网撒入海中,抓捕鲛人,一旁的小斯看着渔夫忙碌的动作,对司徒南嘿嘿道:“听说这鲛人一身的宝贝,落泪即成珠,价值连城…双目和鱼鳞都可入药,强身健体可解百毒,还有那龙绡,听闻一件可卖百万黄金!老爷听闻公子要捕鲛人,激动的晚饭都没吃,夸赞少爷是“逆子”!” 司徒南听言一脚踹上说话小斯的屁股,瞪着双眼怒道:“不会说话便不要说!” 那小斯哎呦一声,趴倒在船边,险些掉下去。 一旁的其他小斯捂嘴偷笑,笑那小斯分不清好话和坏话。 所有渔船上的人,皆盼着渔网能收上来货,唯独司徒南的小书童,靠在船尾,嘴里嘟囔着:“鱼儿快跑,鱼儿快跑,鱼儿快跑…”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泛着银光,司徒南等了两炷香的时间,依旧没有听到有人喊收网,打着哈欠,有些困意… 就在这时,最前面的渔船上传来响动,就听有人喊了一句:“有货!有货!” 司徒南激动的向声音来源看去,就见前面的一艘船上已经收网,紧接着,后面的船只也喊道:“来了!来了!” 接着又是自己的船剧烈晃动,一旁的小斯连忙拽住渔网,喊道:“快来帮忙!快来帮忙!快!” 几名小斯合力,将渔网收起,就见,一条大鱼躺在渔网中,一旁还带上了些许小鱼。 那大鱼人身鱼尾,发出听不懂的叫声,扑打着船板,想要挣脱渔网回到海里。 司徒南一挥手,一团黑气打在鲛人头部,就见鲛人直直躺下,昏了过去… 凤扰赶到东海时,就见几搜渔船靠岸,船上的人合力抬上几只鲛人,走在为首的司徒南身后,阵仗十足。 “这是做什么!” 凤扰上前拦住司徒南,质问道:“为何如此?” 司徒南眼底泛着黑气,一掌击出,正中凤扰心口处。 凤扰没想到司徒南回出手,来不及躲闪,被黑气击飞百米。 司徒南歪着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凤扰,冷言道:“鲛人公主好大身价,在下便让公主看看,什么叫灭族之灾…” 灭族? 凤扰脑中一道精光闪过,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怒道:“你敢!” “在下为何不敢?” 司徒南又一抬手,一掌挥出,一团黑气极速向凤扰击去。 这种玄力,没有上千年的修行无法施展,凤扰被司徒南的玄力所惊讶,忘记了躲闪。 眼看黑气即将砸在凤扰身上,上空突然划过一道亮光,一道白色玄力与黑气相撞,一时间火光四溅。 凤扰见小二哥手持抚怨琴,悬立在半空,刚刚那道白色玄光,便是小二发出的。 “小二哥!缠住他!”凤扰喊了一句,起身向后方的渔民飞去。 司徒南见状想去阻拦,却被小二拦下:“司徒南,大人要你一月后前去御书阁寻他,为何不去?” “哼,我已修炼成…何必再去寻那区区海神?” 要知道,成神之士虽少,可神界之人除了海神,还有战神,丹神,玄清,雨神等七十二位,玄力都比海神这种化龙的蛟蛇强上百倍千倍,而司徒南,就是新一代的魔尊,七十二位尊神联手都未必能降服的魔尊! 见司徒南口出妄言,小二仔细审视司徒南,问道:“魔尊的容器?”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受死吧!” 司徒南手中突然出现一柄鱼叉,如同恶魔般向小二冲来。 小二转身闪过,手中聚集玄力,波动抚怨琴的琴弦,两道白光飞向司徒南,与司徒南的鱼叉相撞,发出砰砰的响声。 随后,小二将手中的抚怨琴收起,伸手握住一柄通体泛着红光的玄剑,刺向司徒南。 剑锋与鱼叉相撞,小二和司徒南两人打的难舍难分。 凤扰见小二拖住司徒南,挥袖甩出两道绸带,缠住几人合力搬动的鲛人,向上一拽抢了下来。 就在此时,海中腾起巨浪,一位手持法杖的妇人浮现在海面上,伸手发出一道黄色玄力,将凤扰手中的鲛人拖回水面,抬眼看向岸上正在与丹神打斗的司徒南,对众人威胁道:“今日之事我族不做追究,这里即将会成为血腥战场,尔等不想受到牵连,就速速离去!” 众人看见手持法杖的妇人一身黑色玄衣,巨大的鱼尾悬浮在海面上,便知这人是鲛人族的首领,心有不甘,可见司徒南与他人打的难舍难分,没人护着他们,便不敢造次,只好却生生的夹着屁股离开。 凤扰见是族长从自己手中抢走鲛人,放下心来,对族长道:“娘亲且先回去,并告知族人今日莫要东游,这里交给孩儿便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鲛人泪(37) 族长看了一眼不知死活的族人,又看了一眼正在与司徒南打斗的丹神,点头道:“扰儿多加小心…” 随后,便带着人退回海中。 凤扰看着周身泛着黑气的司徒南,心中疑惑:不过一月未见,为何变成这般模样? 小二挥舞剑气,劈砍在司徒南身上,可每每都被黑气抵挡,相反,司徒南对小二发起攻击时,小二不敢用玄力去接。 见小二即将处于下风,凤扰一跃上前,甩出绸带缠住司徒南,绸带听到命令,死死缠住司徒南的腰肢。 司徒南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收腹的绸带,冷哼一声,身体一震,就将绸带震落。 以凤扰的实力,根本不是司徒南的对手。 〔司徒南本不能修行,是小二给了他一颗特制的丹药,那丹药不仅会成为识海让司徒南短时间修行,还会令司徒南听命于他。 可后者需要进一步诱发,这也是暮夕在司徒南服下白虫后让其一月后再去御书阁的原因。 一月后,司徒南并没有再去御书阁,而是不明原因的与魔尊结下契约,赋予了一身的魔气。 如果真是如此,不仅凤扰打不过,哪怕是七十二真神同时聚集于此,联手对抗也未必打得过。 如今看来,只能智取。〕 凤扰脑中不断闪过皮蛋传来的讯息手中绸带握紧,心中暗骂:智取?你智取我看看! 因凤扰刚刚用绸带缠住司徒南,此时的司徒南将目光从小二移到了凤扰身上,冷冷道:“找死…” 阴沉的声音从耳边划过,随后凤扰就见两团黑气一前一后向自己飞来。 凤扰跃起,手中拍出两道玄光,将黑气打散,随后又向司徒南拍出一道玄光。 司徒南腾的飞起,双手叉在胸前,在凤扰的掌力与小二剑气的包围下,猛的挥掌… 随着“砰”的一声爆炸声响起,凤扰和小二纷纷被爆炸的气波波及,飞出几米远后,狠狠倒在地上。 司徒南两脚平稳落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凤扰皱眉:这该怎么打… 【不能打还让族长回去…】 耳边传来皮蛋嘲讽的声音,引的凤扰不爽,别的系统都给自家宿主金手指什么的,只有自己,执行任务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是皮蛋,一次一次的恢复能力,化成现在的鬼模样。 “你行,你来?” 【别忘了,你是在给什么样的人续命!】 皮蛋一语惊醒梦中人,凤扰微冷楞片刻,喃喃道:“大佬续命系统…” 对,她所绑定的系统是专门给大佬续命的系统,这原主不就是大佬一只? 原主的种族能力有限,但战斗力也不算低,想着凤扰坐起身,手中掐诀,周身泛着玄光。 司徒南此时走到凤扰面前,细声道:“凤扰,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愿不愿意跟了我…” 此时的凤扰意识处于虚空中,在一片白茫中寻找自己要找的东西。 见凤扰不回话,司徒南抬起手,便要劈向凤扰。 小二提剑及时挡在凤扰面前,勾起嘴角道:“别搞错了,你的对手是我!” 说完,一道红光劈出,吓得司徒南连连后退。 凤扰在白茫之中,发现一块蓝色光点,上前两步,身边却突然飞出两团黑气。 惊的凤扰又连连后退。 “这…这是哪里…”直至黑气出现,凤扰才发现,自己正处于虚空中。 身边的黑气越聚越多,却也只是在凤扰身边打转,不曾有其他的动作。 凤扰抬头,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团蓝色光点,向前走了几步,发现黑气依旧没有动作后,大胆上前。 待走到蓝色光点前,那是一块透明的蓝色石水晶,水晶中,藏着一个人。 那人模样与凤扰有几分相似,却与凤扰完全不同,只见她头戴银白凤冠,一身银白霞衣,双足为鱼尾,被封印在石中。 凤扰在水晶石前,轻缓抬手,那水晶也如同感觉到什么似的,在凤扰触碰的那一刻,化为一团蓝气跑开。 那团蓝气在空中转了几圈后,看准凤扰的命门,直冲而下,钻进凤扰体中。 一道白光在凤扰身上一闪而逝,小二用余光督了一眼,发现凤扰没有动静,便一甩袖,收起玄剑,手持抚怨琴,至上而下,一边弹出玄光,一边向司徒南飞去。 司徒南被抚怨琴的玄力紧逼,连连后退,这琴音似可扰人心智,只要司徒南想出手,就会因为琴音走心,最后只能是躲闪。 小二指尖猛的一弹,一只带着火焰的红鸟从琴弦上凭空产生,随着琴音的波动,向司徒南飞入。 司徒南身体一跃,同时推出一股黑气,一条黑龙冲向红鸟,两股玄力相撞,再次从空中产生爆炸。 这次小二有所准备,没有被爆炸波及,跳到凤扰身前,轻划抚怨琴,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也帮凤扰挡住余波。 虚空中,凤扰跪在地上,脑中不断闪过不属于原主的记忆。 一段段记忆闪过,其内容多半有关暮夕,不知这是什么,凤扰只知道,原主的修行,不止那短短几百几千年,更甚者,她的修为比暮夕还要高,还要久。 那段记忆中,闪过一个与暮夕有这相似面孔的人,将一个小男孩领到自己面前,说了些什么。 而凤扰只是看了看暮夕,便点头同意。 随后的记忆便是她每日带着暮夕在海中修行,在幽冥山上采药,时过许久,她将暮夕带到一块礁石前,用玄力将还年幼的暮夕送至礁石内孕育,便匆匆离去。 记忆片段再次闪过,这时凤扰又来到了战场,战场上的她玄气爆发,带领众人在黑暗中杀出光明。 在与魔尊交手时,凤扰不慎被魔尊的魔气打中,受到重创。 随后画面又是一闪。 凤扰躺在一口水晶棺中,周围围满了人,她半眯着眼,对众人吩咐道:“为师要转世历劫,方可治愈这创伤,师父走后,尔等便散去,自立门府…” 身旁站着的几十位弟子纷纷俯身行礼,齐喊道:“师父寿与天齐,定会化险为夷…” 话音过去,凤扰便化成一道玄光,降于东海。 而那一夜,鲛人族内玄光大射,照亮了整个海底… 鲛人族长一生两胎,一胎取名凤琴,一胎取名凤扰。 凤扰喘着粗气,她只不过是想探寻识海深处的玄力…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鲛人泪(38) 她只不过是想探寻识海深处的玄力,没想到原主识海深处竟是一位万古战神。 … 小二挡在凤扰身前,双眼紧盯司徒南的动作,司徒南每动一下,他便波动抚怨琴的琴弦,让司徒南陷入进退两难的境界。 而凤扰此时周身泛着淡淡白光,从地上站起,走到小二身侧:“小二…辛苦了…” 小二闻声一愣,目光移向凤扰,一脸不可置信道:“师…师父?” 看着面前的司徒南,凤扰缓步上前:“魔尊不亏是不死不灭之身,那一战将你打散,没想到才过千年便有出来兴风作浪!” 司徒南歪头看向凤扰,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好久不见,琼光…” “现在也依旧没见!你就打算用这幅身体与我交战?” 司徒南身子一怔,随后头顶上不断有大量黑气冒出,最后再空中形成一道人形:“哼,千年前是我大意,今日我便报了往日之仇!” 说完,黑气不断上升,直至天际。 凤扰大袖一挥,立即变成了水晶中那副战神模样,只是少了那银白凤冠。 作势要追上去时,小二在后喊道:“师父!不可!” 要知道,当初与魔尊交手时,是集结了琼光师门上下几十号人,加之她本身的圣级修为,才战胜魔尊。 而如今,凤扰虽有琼光的记忆和精魂,却也只是仙级修为,怎能与魔尊正面交手! 凤扰回头看了小二一眼,上下打量:“你做的不错,继续跟着你师兄便好!” 说完,便朝着黑气的方向追去。 小二只觉得头晕目眩…万千思绪在脑中拧成一股绳,百思不得其解。 小二:所以暮夕平日重视凤扰,是因为她体内养着师父的灵魂?还是真的喜欢她… 司徒南晕死在地,一旁的小斯纷纷上前,查看司徒南的情况。 “少爷,你可不能死啊少爷!是你!是你打死了少爷!” 一小斯摇晃了司徒南两下,见司徒南没有反应,便指着小二吼道:“好啊,身为仙人,你竟凡人动手,我回去定会告知老爷,让老爷拆了你的神仙庙!” 一人带头,众人起哄,几名小斯纷纷附和道:“对!拆了你的神仙庙!” 小二想了想,没有理会几人,转身追上凤扰,他还是放心不下。 至于拆了他的仙庙,随那些小斯去吧,左不过他没有自己的仙庙,一直寄在暮夕庙下,有本事,就去拆了御书阁… …… 凤扰追着黑气一路到幽冥山山顶,黑气才再次化为人形,在此时,四周又散出黑气,向人形靠拢。 不过几时,人形由虚化实,与凤扰对立:“没想到昔日琼光如今只是小小鲛人,这让本座实在不好意思下手。” 凤扰双手背后,站的笔直,只觉得魔尊的话可笑:“为师本就是修行几万年的鲛人,怎的如今被你这小孩子嫌弃?” 凤扰看着长相与暮夕有几分相似的魔尊,调侃道。 “你是那个人的师父,可不是我的,说到底,我是该谢谢你,如若不是你想让那小二修行通天,也不会有我的诞生…”魔尊一脸不屑的看着凤扰,想起所受烈火焚心之苦,他便想将那琼光碎尸万段。 凤扰嘴角上扬:“那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父神?” 魔尊听言怒瞪凤扰,手中聚集黑气向凤扰挥去,嘶吼道:“去死!” 看着向自己飞来的黑气,凤扰躲也不躲,微笑着任黑气打在自己身上。 只见黑气在触碰到凤扰的那一刻凭空消散,同时被击中的部位泛着玄光。 “你真当,我只是那小小鲛人?”凤扰变换手决,伸手一推,一道玄光向魔尊飞去,与此同时,凤扰一跃而起,手中握住一柄银白玄剑,向魔尊挥去。 面对玄力十足的攻击,魔尊不敢轻敌,一跃躲开,不相信凤扰会有这样的功力:“怎么会?” “怎么不会?我的精魂在识海养了千百年,而你这魔体,恐怕是今日才重聚在一起的吧!” 凤扰说完,手中聚集玄力,向魔尊刺去。 玄力不停的从识海涌出,充实着凤扰全身,此时她只觉得体力充足,很想与人比试一般。 几回合下来,两人气喘吁吁的对立而站,凤扰发出的每一个招式都被魔尊毫无失误的接下,甚至还能找到反击的点。 一道道玄光与黑气相撞,场面异常激烈,看的躲在暗处的小二热血沸腾。 他入师门较晚,当初神魔大战时他年龄尚小,甚至连偷看都不敢。 再长大些,就被师兄师姐派去陪着暮夕一同修炼,所幸他资质不差,与暮夕先后成神,勉强没有给琼光圣尊丢人。 看着凤扰进退有度,几番交手下,不仅没有失利,反而占了上风。 凤扰手中玄剑与魔尊利爪相碰,摩擦出些许火光。 “琼光战神好身手…”魔尊丢下一句,一掌挥去,将凤扰打的后退几步。 “魔尊,如果今日你输了,便离开万界之地,回你魔域,永不现身,如何?” “那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 说完凤扰手中舞剑,双手掐诀,一道道剑影从身后浮现,随着凤扰手势,纷纷向魔尊落去。 面对迎面而来的剑雨,魔尊化成多道黑气,从剑雨中飞过,最后在凤扰面前聚成人形,一掌击向凤扰。 掌风在凤扰面前停下,没凤扰用玄力挡住,随后就见凤扰朝魔尊眨眼:“你输了…” 凤扰向后退了两步,手中玄剑转了个圈,抵在魔尊喉前,昂着头:“魔族擅近攻,近攻都伤不了我分毫,胜负已定,你输了…” “是吗?” 就听“噗嗤”一声,凤扰忽的睁大双眼,低头向下看去,魔尊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直接刺穿凤扰腹部。 凤扰又将目光转向魔尊,弯起眉眼,笑笑:“我死了,你便可放下执念吧…” 说完,身体后仰,倒了下去。 小二见状飞跃上前,接住下落的凤扰,平缓落地:“师父!” 从腰间取出一颗黑丸,塞入凤扰口中,又用玄力吊住凤扰的精神:“师父…别担心,没事的…” 小二对自己所练的丹药,有十足的把握,可凤扰却笑着摇头道:“这本就是为师的错,为师不该将暮夕的恶念抽出…” 凤扰猛的呼吸一口,随后只觉嗓间一股腥气,身体抖动一下,一大口鲜血从口中溢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鲛人泪(39) “师父…” 凤扰笑着看向魔尊,就见魔尊别过脸,缓缓道:“哼,少在这博得同情…” 说完,魔尊便扬长而去。 小二看着半眯着眼,即将睡过去的凤扰,将其抱起,环顾四周,在确定位置后,一闪而去。 幽冥山地界有一处天然形成的药泉口,或许只有那里可以救凤扰一命。 …… 北界之地,一团团黑气浮在天际与地面之间,四处乱串。 北界的百姓人心惶惶,聚在五神将庙内烧香祈祷。 暮夕站在庙下,看着上面惶恐不安的百姓,对武位神将道:“什么时候开战?” “目前来看,还不是时候。” “这次妖族和魔族联手入侵,还望海神和丹尊相助,保这北域百姓祥和…” 暮夕看着谦和的几人,低下头:“师兄们见外了…我和小二定会出手相助。” 身着银白铠甲的玄武神调动手上的战戟,皱眉道:“魔族这次大犯来此,定是魔尊有所行动!” “魔尊被师父打散本体,想卷土重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一旁的羽战神道。 “正是如此,这些魔族的黑气才会出现在此处,不断吸食着百姓的心魔。” 玄武神也望向上面的场景,俊眉皱起。 “也不知师父现今在何处…”一旁的青武神看向暮夕,问道:“师弟可有师父的下落?” 暮夕听言先是一愣,想起与师父有几分神似的凤扰,摇头道:“没有,师父的精魂已经千年未现了,也不知被师父安排在何处滋养…” “这里暂且无事,还是将丹尊一同寻来吧,小二的抚怨琴定能帮大忙。” “对,还是请丹尊一同前来吧!” 暮夕点头,拱手向五位武神行礼道:“那在下先回御书阁,带着丹神一同前来…” …… 玄冥山,药泉口处,周围被白雪覆盖,泉口上泛着蒸汽,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草药气息。 小二伸手撩了撩水,将一旁的凤扰放置药泉中。 凤扰身上的血渍已经风干,可遇水后又再次溶解,将清澈的药泉染的血红。 幽冥山是一处死火山,因海拔较高,地下的热浪无法传至上当,因此常年积雪。 而药泉,处于山口偏下一点的地方,因生长着大量药材,加之地下热浪每日有两个小时可以到达此处,从而形成温热的药泉。 泉内纯白玄气不断向凤扰聚集,滋养着凤扰腹部的伤口。 “师父竟将精魂藏于凤扰识海,鲛人一族能力低弱,如若凤扰出了事,可如何是好?”小二手上按着抚怨琴,一边弹奏稳住玄力的曲子,一边对琼光圣尊的选择感到质疑。 不管怎么说,凤扰的能力还是太弱了。 … 凤扰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又处于虚空之中,用手臂挡住刺下来的白光,许久才缓过神来。 “我这是…死了?任务…失败了吗?” 凤扰坐起身,看着四周以前白茫之色,不由得捂住额头:“看来,是无法回到现实世界了…” 回想方才与魔尊交手时的场景,凤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魔尊的能力还没有恢复,不至于战不过他,可凤扰当时觉的,有一股力量控制着自己所掌控的玄力,体内那识海,一边将玄力传送至全身,一边又在控制着凤扰不要伤了魔尊… “真是奇怪…” 凤扰闭眼感受体内玄气,竟还有不断的玄力从识海布满全身。 “琼光圣尊,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死去。” 就当凤扰正疑惑之时,一道甜美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凤扰转身看去,就见一位银白战袍的女子,手持银白玄剑站在眼前。 “你…你是…琼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琼光向凤扰走进,伸手抚摸凤扰的腹部,缓缓道: “一千年前…暮夕的父亲将年幼的他送至东海学艺,我见他资质难遇,便将他带至玄冥殿做内室弟子。他也从未让我失望,短短两年,便有登仙的预兆… 可有一日,在护他破境之时,发现他竟有入魔的趋势,为保住暮夕,我只好将暮夕的邪念逼出…可…” 琼光将凤扰腹部的伤口抚平,无奈道:“可不知为何,暮夕的邪念竟会超出正念,就在将其分离时,竟出现了邪念占体的情况…” “邪念占体?” “对,也就是说,魔尊才是真正的暮夕,而已经登上神位的暮夕,是暮夕的正念…当初我将他藏于神石中,在神石滋养的滋养下,暮夕拥有了实体,以此修炼成神…” 看着琼光的神态,凤扰才明白,为何与魔尊打斗之时,会几次让予魔尊… “那,我与你是怎么回事?”凤扰继续问道。 “我当时将精魂藏于你体内,在你出生后,便形成识海,随着你的修行,识海不断增强,待你成神后,便会唤醒精魂…” 说到这,琼光顿了一顿,有丝怜悯的看向凤扰。 察觉到琼光的目光不对,凤扰小心问道:“如果你从我体内离开,我会怎么样?” “哎…”琼光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离开你的体内,便是带着识海一起离开,你便会废了全部修为,成为一条普通的鲛人…” 凤扰:还好还好,不至死,不至死! “不过…我并不打算出去…” 凤扰:?? “琼光已经赎去罪孽死去…现在只有凤扰…” “为什么?”凤扰疑惑道。 可凤扰等来的并不是琼光的回答,而是脑袋一阵眩晕… “师父?”小二见凤扰有动静,起身望去,就见凤扰扶着额头,坐在药泉中… “师父?” 见凤扰没有反应,小二再次喊道。 听着小二的声音,凤扰抬眸,用委屈的神情看着小二:“我是凤扰…” 小二一怔,看着凤扰一脸苦涩,暗道:好像真的不是师父…自己…产生幻觉了? 可… 凤扰从药泉中爬出,看着眼前的风景喘着粗气,拖着因被泉水浸湿的沉重衣衫上岸。 一双眼睛正经的看着小二,一字一句道:“我,是,凤,扰…” 小二点头:“这样的你一定是凤扰!琼光圣尊不会有你这般沙雕的神情…” 凤扰:…… “这是哪里?”凤扰看着周围陌生的样子,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到了这里… 小二伸手探向凤扰的额头,是温的,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凤扰伸手将小二的手拍开,不悦道:“我没发热,快回去吧…还不知我的子民伤势如何…”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鲛人泪(40) 凤扰与小二回到御书阁时,已是第二日晌午,晓晓正站在御书阁门前焦急等待,见凤扰和小二的身影。赶忙上前:“师父!小二哥,你们可算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 看着一脸焦急的晓晓,凤扰皱眉紧皱,不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吧! 晓晓拉着凤扰和小二的手臂,将两人拽进御书阁内,关好大门,又左右看了看,轻声道:“今日清晨,不知为何,峰灵镇有黑气飞来飞去…” “可是那司徒南捣的鬼?”凤扰急切问道。 晓晓摇头:“并不是,司徒南至今躺在床上,人事不省,不会是他…究竟是何原因,只能等大人回来一探究竟了…” 凤扰思索片刻,不知那黑气会不会是魔尊。 琼光曾说过,魔尊才是真正的暮夕,而受人敬拜的海神,只是靠神石才保住的一份善念,不知两人见面,会发生什么… “方才我已递出纸鹤,想必大人片刻即回…”晓晓说着,将目光看向凤扰,这才注意到凤扰身上的血痕:“师父,你受伤了?” “无碍…”凤扰说完,抬步向自己寝殿走去。 晓晓想追,却被小二拦下:“她累了,让她先休息一下吧…” 小二将昨晚的事讲了一遍,晓晓听完异常惊讶:“你是说…魔尊重生了?” 起先,晓晓以为这黑气只是哪个不长眼的鬼物或者是妖,在峰灵镇作祟,从未想过是魔尊… 小二点头,晓晓虽然玄力不高,但千年前遇到他时,他便是现在这般孩童模样,也是活了千年之久,那时的魔尊有多恐怖,许是见识过的… … 凤扰回到寝殿,躺在床榻上,样子像是在闭目养神,可实际上,却是在与皮蛋商量对策。 【按照现在的局势来看,这个位面的存活几率有些低啊!】 凤扰的事,皮蛋都看在眼里,在凤扰中剑的那一刻,皮蛋甚至以为这任宿主挂了…谁知凤扰竟会被原主的前身救了回来… 凤扰:少说风凉话,原主还有没有什么厉害的保命技能是我不知道的! 【这应该去问原主!实在不行,可以苟着点,毕竟咱们任务还是很简单的,只要活着就行…不管怎么活…】 凤扰:…合着…你是一点力都不出? 皮蛋在虚空中转了一圈,掐着下巴道:【我能帮到你的,也只有查一些资料…可这个位面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怎么杀了魔尊…” 凤扰心中暗道,既然暮夕的邪念占据了身体,那不如干脆将魔尊除掉,这样一来,不仅自己没了危险,也会减少很多麻烦,毕竟,那魔尊走前并不相信自己杀了琼光。 万一他卷土重来,再来与凤扰碰一碰,没了琼光力量的帮助,凤扰就如同小鸡一样任人宰杀… 皮蛋沉默了一会,随即点头:【好吧,稍等…】 这种资料查起来不是很难,却需要动一些权限,身为主神身边的得力手下,这点小事还是能办到的。 凤扰有些激动的等待皮蛋的回信,可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直到凤扰合眼小息都没能等到皮蛋的回复… 醒来时,是被晓晓叫醒,凤扰只在迷迷糊糊中听晓晓说了一句:“大人回来了,请师父到前殿议事!” 凤扰揉着惺忪的睡眼,跟着晓晓到前殿坐下,见暮夕一脸正色的看着自己,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银白的衣衫因血水被染的淡粉,还泛着些许血腥之气。 方才回寝殿休息时,太过急于寻问皮蛋,放了衣衫已脏这回事,尴尬的笑道:“我这就去换掉…” “不用…”暮夕衣袖一挥,一道玄光打在凤扰身上。 就见凤扰身上的衣衫瞬间变的干净。 “北域之地受到魔族和妖族侵扰,闹的人心惶惶,回来时又见峰灵镇境内也有魔气潜伏…听小二说,你们昨日与魔尊交了手?”这话是对凤扰说的,回来之时,小二就将昨夜之事以及凤扰很像琼光之事告知暮夕。 谁知暮夕非但没有惊讶,反而很镇定同小二了一句:知道了… 如今又对凤扰再次寻问,也没有要证实的意思,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凤扰点头:“看你的反应…多多少少已经知道了…” “在你登仙化形之时,我便认出你体内有师父的精魂…”暮夕看向凤扰,眼中不知是怜悯还是关心,甚至不知道这神情是对谁而起… “所以…你认为我就是你的师父?” 凤扰表情严肃,问道。 那么他为原主所做的一切,又为了什么?因为那些人害了自己师父精魂的容器? 想起原主记忆中的那一段场景,暮夕同意凤扰与司徒南拜堂成亲,送司徒南最后一段路,是问有谁能允许自己心爱的女子同他人拜堂成亲,哪怕是有目的的… 如今想来,只是凤扰为原主铺路时的一厢情愿,或许暮夕并没有真的对原主动过心,亦或者,凤扰应该让原主站起来,而非寻一个能护她周全之人。 暮夕被凤扰问的一愣,看着凤扰严肃的表情,心头一紧,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她确实与琼光很像,长的像,体内玄力的气息也像,只是… 暮夕近日脑中不断闪过不属于他的记忆,温润如玉的王爷…满眼戾气的学霸…医术高超的将军之女,在压迫中崛起的散打冠军…一个个陌生的名词在脑中徘徊… 而眼前的凤扰,给他的感觉和画面中的人很像… 以至于凤扰的问题他不知如何回答。 是医妃?是散打冠军?是琼光师父?还是鲛人公主… 暮夕低眉扶着头,有些困惑:那自己又是谁? 见暮夕状态不对,小二拍了拍暮夕的肩膀:“怎么了?” 晓晓也是关切的目光看着暮夕,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暮夕抬头摇头道:“无事…只是突然不知自己是谁…” 小二和晓晓听完一怔,随即就见暮夕的一只手臂被小二拉了去,任由小二修长的手指在脉搏处跳动… “大人,你没事吧?”晓晓也关怀的摸上暮夕的额头,想探明暮夕是否生病… 只有凤扰异常平静的看着暮夕,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想起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暮夕? 片刻过后,小二将手从暮夕手臂上移开,疑惑道:“没问题啊,怎么竟说些胡话?” 暮夕一脸黑线,正色道:“好了,别胡闹了,正事要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鲛人泪(41) “既然魔尊已经现身,低调已久的魔族定当势起,不知二位可否随鄙人前去北方,与两族一战?” 原本暮夕并没有想过带上凤扰,可如今凤扰既是琼光,有她坐阵,己方势气定会大上不少。 小二倒是无所谓,无非就是在友方身后弹弹琴,做些辅助工作,而且身为丹神的他,也应该出一份力。 可凤扰… 两人将目光移至凤扰身上,不管她是凤扰还是凤扰,身上有琼光的力量是事实,也应可以帮忙对抗魔尊… 凤扰也跟着点头,不自觉的摸向腹部受伤的地方。 “你的伤…”暮夕看见凤扰的动作,以为是伤口在痛。 凤扰摇头:“已无大碍。” 她只是感受识海深处的玄力能否与魔尊交手。 待感受到识海没有异常后,才应允下来。 “你随我来…”暮夕起身抓住凤扰的手臂,一挥衣袖,眨眼间,便来到一间密室内。 密室四面均是石墙,占地不算大,却摆满了书卷、兵器等。 进入密室后,凤扰就被镶嵌在石墙中的铁剑所吸引,那剑已是锈迹斑驳,只有剑柄处依稀可见银白之色。 见凤扰的目光在那把剑上,暮夕思绪一沉,伸手使出玄力,将那把剑取下。 “这是白鱼剑…”暮夕将剑交给凤扰,向其介绍这把剑的来历:“此剑是取深海剑鱼的鱼骨练成,锋利且坚硬,只是…” 暮夕有些犹豫要不要告知凤扰。 “只是这把剑,在自我尘封中…”凤扰摸着剑柄,自己答道。 暮夕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凤扰,见她爱惜的神情,不由得想起师父对这把剑的爱惜。 白鱼剑是琼光一手打造,前期用自己的血滋养这把剑,后又将它封至极寒之地三百年,才得神剑。 且这把剑认主,琼光走后,便自我封印在此,无论是谁都无法带走。 而凤扰… 暮夕没有多嘴,只是静静看着凤扰的动作。 见凤扰不顾剑身已经生锈,挥舞剑身就在自己手上划了一剑。 鲜红的血滴在剑身上,一道白光闪过,锈迹渐渐退去。 暮夕:师父究竟,是何用意。 凤扰在触碰到剑身的那刻起,一段关于这柄剑的记忆便在脑海中播放,只不过铸造此剑之人是琼光而非原主。 原主既有琼光玄力,这血液也自然可以解了白鱼剑的封印。 看着通体发白的剑体,泛着幽光,凤扰只当捡了宝贝。 …… 一番修整之后,三道玄光在峰灵镇上方飞行,不觉间形成一块蛋壳,扣在御书阁管辖之内。 “虽然魔族和妖族的势力在北方,可在其他地方的魔族也开始蠢蠢欲动…”小二看着被隔开在外的一团团黑气,唉唉叹息。 “小二哥,你们此去可以放心,峰灵镇还有我晓晓呢!”晓晓端着手,小大人模样的望着小二。 暮夕伸手在晓晓额头点了一点,三道红色玄点显现,又很快消失,才点头道:“如若有事,即刻飞书…” 晓晓点头,摆手向几人道别…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晓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抬头看向外面的黑气,勾勾嘴角,一跃而起。 至屏障外,晓晓手中掐诀,张大嘴,就见一道透明玄力将黑气聚集在一起,将黑气向晓晓口中送去。 晓晓吞下黑气后闭上双眼,两腮左右鼓动片刻,再睁眼时,只朝天打了一个饱嗝,缓缓落地… … 三人一路向北,降身于五神殿中,聚集而来的黑气越来越多,境域之内,已处于一片黑暗。 凤扰抬头,就见五神的石像被砸的粉碎,四周求拜的百姓已经散去,五神殿… 成为一片废墟。 “五神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二环顾四周,并没有魔气侵袭的痕迹,可五神殿… 暮夕沉下心,挥袖在空中形成一片虚光镜,镜中是百姓祭拜的场景,与暮夕走时无异。 可不等片刻,一缕缕细小的黑气飞进殿内,钻入百姓体内。 凤扰疑惑的看着这些画面,正要发问,就见体内进入黑气的百姓突然站起,不管身边有什么,拿起来便砸。 一人带头,众人跟风似的纷纷砸起神殿,嘴中还时不时发出嗤嗤之声。 “这…”小二被眼前场景一惊,急道:“五神守护北方多年,神殿被砸,岂不是断了五神的玄根?” “事到如今,还是要先找到五神的下落…” 暮夕手中凭空出现一只纸鹤,纸鹤展开翅膀,飞出神殿。 小二看着飞远的纸鹤,对暮夕道:“不知那些被控制的百姓如何,你和凤扰先去,我留下巡查一番…” 暮夕点头,与凤扰对视一眼,俩人便起身追向纸鹤。 纸鹤虽为纸做,速度确极快,凤扰跟在暮夕身后,穿梭在黑气之中。 追寻片刻,暮夕突然停下,凤扰跟上,顺着暮夕的目光看去,就见纸鹤被一团黑气困住,瞬间被撕得粉碎。 四周突然起了一阵妖风,凤扰一甩衣袖,道道绸带待命。 耳边传来阵阵阴笑之声,一道道黑气聚集于一身,一位身穿黑螺绸缎,双眼猩红的女子现身在两人面前。 “我当是谁…原是御书阁阁主,怎得东方之地还不够你管,竟插手北域的事?” 女子揣着手,高扬着头,居高临下的看向二人。 凤扰不知此人是何身份,正欲出手,被暮夕拦下:“勿要轻敌,这女子恐是妖王…” 妖王? 凤扰放下掐着手决的手,衣袖一甩,三道绸带向女子冲去。 女子一掌拍出,一团黑气打出,将三道绸带挡下,手掌方向一转,绸带立即粉碎飘落。 女妖不屑道:“这般玄力,也敢插手此事?” 暮夕看着女子,用质问的口吻问道:“妖族这般喜为刀刃,不怕那魔族翻脸不认人?” “妖族盛大,仙魔两修,我们魔修者,世世代代以魔尊为榜样,誓要成魔,如今魔尊重生于世,正是我等魔修之人崛起的最佳时机,你这小小龙儿,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女子气场十足,誓要拦住暮夕去路。 暮夕手中现出青玄剑,指着女子“商量”道:“让路放行,御书阁感激不尽,如若不放,休怪我们御书阁不客气!” 暮夕说完,凤扰手中再次泛起玄光,一天天绸带从袖口飞出,以示威慑。 女子看着模样二人模样,嗤笑道:“就凭你二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鲛人泪(42) 女子见暮夕没有放弃的意思,直冲上前,伸出妖爪抓向暮夕。 暮夕见女子发起进攻,眼神示意凤扰,随后手中飞出一只小型纸鹤。 凤扰手中甩出绸带,借着空隙朝纸鹤飞去。 女子见凤扰追上去,欲想阻拦,却被暮夕持剑拦住:“想跑?” 凤扰没有理会扭打在一起的暮夕两人,追着纸鹤一路向前。 一路上依旧有黑气阻拦,不过这次凤扰留了神,每当有黑气靠近纸鹤,凤扰就将其打散,再放两条绸带在纸鹤前开路,一路走来还算顺利。 纸鹤至北山山顶停下,在空气中爆开,五尊三人高的石像立在山顶,栩栩如生,宛如真神。 凤扰看着五尊石像,皱起眉头,手上聚集玄光,扶上一尊石像的一角,道:“五位真神怎会如此?到底发生了什么…” 石像如同感受到玄力一般,微微抖动,随后一道悠扬空灵的声音传入耳中:“魔尊那小贼,竟把我五神的神根!可怜那一城百姓…” “我要如何救你们出来…” “办法只有,重建神殿…孩子,你且去助暮夕,无论如何,一定要护住暮夕,切不可让暮夕败于魔尊,修罗降世,定是万界的末日啊!” 凤扰猛的收回手,耳边还在回响着那句:修罗降世… 修罗乃是魔成长后的产物,万界之中至今没人能达到修罗的境地,一个魔族领袖就如此难对付,可想修罗降世,又会是哪样的烈狱。 凤扰望了一眼五神像,想到三人被分开行动,便开始担心起来。 …… 另一面的暮夕与妖王打的不可开交,强大的妖力充斥方圆几里,引来越来越多的黑气聚集于此… 妖王冷笑道:“在此处动手,对你来说可不是正确的选择!” 暮夕皱着眉,黑气不停的向自己靠近,加上妖王的攻击,有些应接不暇。 就在此时,一团庞大的黑气从暮夕身后冲来,直击暮夕的肩膀。 暮夕瞪大双眼,一口鲜血喷出,一甩衣袖将身边黑气打散,回身看去。 魔尊正在那一团黑气中,背着手看向暮夕。 妖王见魔尊赶来,停下手上的动作,拱手作揖道:“参见魔尊大人!” 暮夕看着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魔尊,咬牙怒道:“偷袭算什么本事!你玩不起?” 魔尊嘴角上勾,冷笑着走出黑气,站在暮夕面前,淡淡道:“你可认得我?” 看到魔尊的真容,暮夕一愣,无论是身姿还是面庞,都与自己一模一样,只是眉宇间的邪气与自己大不相同。 见暮夕呆愣不说话的模样,魔尊更加得意:“看来那婆娘待你也没多好…不过你放心,她不会再出来了… 一具身体,只能有一个灵魂,我替你保住了你的心上人,怎么,还不快谢谢我?” 魔尊一身邪气,似乎自己所做之事都是为他好。 暮夕瞪着双眼,敢怒不敢言,一个妖王就够他受的,如今魔尊亲自现身在自己面前,定是要自己死的! “你我本同体,皆是琼光圣尊的弟子,你怎可欺师灭祖!”暮夕质问道。 听到暮夕此话,魔尊本就冷笑的脸更加冰冷:“哈哈哈,欺师灭祖?如果是你被分离本体,受那烈火焚身之苦,还能再次如此言语? 哼,你只不过是那修行至神位就停滞不前的废物罢了,不如让我直接吞噬了你,成就一番修罗之道,可算是你这废物的一点用处了…” “是吗?” 暮夕手握玄剑,擦掉嘴角呢血渍,就见一道道粉色玄光从天而降,围在暮夕身旁:“想试试,本神尊真正的实力吗?” 几分钟前暮夕并不敢于魔尊开战,可当他看见远处正在赶来的两道白影时,便聚集御书阁所蕴藏的全部玄力,准备与魔尊来一场生死较量… 暮夕话音刚落,两道玄光在暮夕身旁停下,凤扰和小二一左一右护住暮夕。 魔尊看着三人来势汹汹的模样,摆摆手,身后便有无数魔军出现,而那妖王也站在魔尊身侧,挥手又召唤了无数妖兽准备助魔尊一臂之力。 小二看这仗势直接拿出抚怨琴,对暮夕道:“这些军崽们就交给我吧!” 说完一跃而起,在空中甩出两道玄光。 妖王摆手示意,魔军与妖兽一同向三人发起进攻。 凤扰小声在暮夕耳边道:“五神被困,只有我们三人…” 暮夕挥出玄剑,一道剑气打在冲上来的妖兽身上,对凤扰点头道:“事到如今,只能进,不能退!” 凤扰闪过魔军的攻击,一跃而起,绸带捆住魔军,用力一甩,将魔军砸向扑上来的妖兽身上,将他们打退。 再看小二,指尖在抚怨琴上跳动,一波接着一波的玄力在魔军和妖兽身上炸开,一大片魔军和妖兽便被打散。 暮夕提着剑,在小二的掩护下冲向魔尊,妖王见后挡在魔尊身前,一把骨剑握在手中,替魔尊接下了暮夕的攻击。 魔尊没有阻止妖王,任由她与暮夕对打,目光都在被魔军围起来的凤扰身上。 看着凤扰御动绸带在自己身边打转,又用一股玄力推开,将身边的魔军炸飞很远,不禁皱眉:琼光?还是… 琼光深受自己一剑,就算能够保住性命,也不会这么快恢复伤势与这千军万马应战,而且看她手中的玄器,竟是一条小小的绸带,玄力也未达到神级,与琼光想比,差上许多。 正当魔尊失神分析之时,一道玄光映入眼帘,凤扰手提白鱼剑,向魔尊发起攻击。 魔尊回过神,两手在前方挥动,不停的向后撤去,看着剑身上的灵力,皱眉道:“琼光?” 魔尊亮出一把黑剑,反刺回去,黑剑与白鱼剑相撞,如同两颗炸弹从空中炸开,玄力冲击着凤扰和魔尊纷纷向后撤去。 凤扰警惕的看着魔尊,余光扫视了暮夕和小二一眼,见二人战斗情况还算稳妥,才对魔尊道:“我不是琼光…琼光舍不得杀你…可是我舍得!” 说完又向魔尊发起进攻。 面对白鱼剑的攻击,魔尊不敢轻敌,身上魔气大发,准备认真应战。 玄力的碰撞如同烟花一般照亮了整个天际,凤扰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让魔尊有些无法消化。 一千年前,同样的场景,琼光手提白鱼剑,在一声发力的嘶吼后将魔尊劈成两半,魔尊又在一道剑光中爆炸,魔气四散,用了整整一千年才将魔体重聚,如今见到白鱼剑,还有些后怕…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鲛人泪(43) 白鱼剑由圣尊的鲜血滋养成型,成为万古神器之一,不仅在战斗中增强了战斗力,还在灵器上给足压制。 这一场战斗,魔尊必是输的那一方。 凤扰越大越激动,甚至有些忘了自己是谁,一剑又一剑的刺向魔尊,神情疯癫。 “疯婆子!”魔尊退后,与凤扰僵持不下,面对出招毫无章法的凤扰,魔尊皱眉:“留下她的剑!” 魔尊话一出,不远处与暮夕交手的妖王向凤扰看了一眼,随即身子向后移开,同时,大量魔军与妖兽跳上来拦住要追击的暮夕… 妖王脱身后便对凤扰连续发动攻击,面对这突然的转场,凤扰只好翻身躲闪。 凤扰想将战场拉大,提着白鱼剑一面躲闪击退攻击上来的魔军和妖兽,一面向一方跑去。 妖王手中提着骨刀,跳跃至凤扰头顶,一刀劈下,却被凤扰躲开,转手用白鱼剑抵在骨刀之下。 就听骨刀发出嗡嗡嗡的声响,在白鱼剑的压制下发出剑鸣。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到凤扰身后,魔尊朝着凤扰打出两道魔气,直击凤扰后背。 被这突然袭击,凤扰手中聚集玄力,撤下白鱼剑,转手挥出一道长达数米的剑气,向身前的妖王打去。 妖王赶忙用骨刀挡之,可那剑气直接将骨刀震的粉碎,穿过骨刀直中妖王头部。 就见一片鲜红在眼前炸开,妖王伴随着爆炸声,栽倒在地。 一方妖兽见妖王被杀,纷纷停下攻击,再看向此时的凤扰,周身玄力加持,头戴银白凤冠,身穿银白战袍,手中提着白鱼剑,站在爆炸扬起的风沙中… 待风沙散去,凤扰才睁开眼,用一双泛着蓝色幽光的眼睛看着魔尊,嘲讽道:“魔尊大人,只会搞偷袭?” 魔尊方才那一击正中凤扰,凤扰只觉眼前黑了一片,与此同时,身上玄力如同受了“惊”的海水,不停翻涌而上,凤扰又觉身体要爆开般,立即挥动手中的白鱼剑将体内多余的玄力打出,才觉得好些… 再睁眼时,就是这般模样… 魔尊看着凤扰周身的玄力,加之方才疯狂的进攻,判断出凤扰这是在战斗中飞升成神… 皱着眉,魔尊两手大开,将周围的魔气吸至体内,就连正在战斗的魔军以及准备逃离的妖兽均不能幸免,全部化成黑气被魔尊吸食。 正在对抗魔军的暮夕两人,见此眼前魔军化为魔气飞走,纷纷向凤扰看去,就见凤扰站在魔尊面前,身边玄气不断增强。 “这是…飞升了?凤扰是神了?”小二看着不可思议的问道。 暮夕看着凤扰身上还在不断增长的玄力,摇头道:“恐怕不止是神…” 魔尊吸食魔气后魔力大增,双手在胸前聚集了一个巨大的魔球,向凤扰打去。 凤扰握紧白鱼剑,正欲出手接下魔球,却见魔尊手一歪,魔球突然向暮夕飞去。 凤扰暗道不好,一跃而起试图追上魔球:“暮夕小心!” 暮夕和小二还在为凤扰的变化感到惊奇,对飞来的魔球毫无防备,待听到凤扰的喊声反应过来时,已为时已晚。 就见魔球直击暮夕,将暮夕打飞数百米… 一口鲜血吐出,暮夕倒在地上,试图再次爬起。 小二见状想上前搀扶,却被一道黑气打回,就见凤扰和魔尊同时向暮夕飞去。 想起一些长辈的忠告,小二不自觉的喊出:“小心,别让他碰到暮夕!” 凤扰也在担心此事,飞的更快了些,可还是晚了一步。 魔尊发出魔气将暮夕包裹,即使凤扰先一步到暮夕身旁,也无法碰到暮夕。 魔气将暮夕裹起,向魔尊的方向飞去,凤扰打出一道玄力,赋在魔气外,想将暮夕抢回。 两股力量僵持不下,魔力与玄力两股力量的碰撞,使暮夕难忍身上的剧痛,皱着眉,一股腥甜涌上嗓间,又是一股鲜血吐出。 小二波动抚怨琴的琴弦,为凤扰增加玄力,就见暮夕一点一点向凤扰的方向移去。 魔尊见状并没有着急,一手背后掐着手决,见一缕缕魔气缠绕在暮夕身上,嘴角上扬:“你们…输了…” 暮夕眼前开始变的虚无,意识逐渐消失,整个人滑落在魔气中… 凤扰手上用力,魔气的另一头突然松开了抢夺暮夕的力量,魔气散去,玄力将暮夕送到凤扰身边,就见暮夕闭着双眼,面容说不明的奇怪… 凤扰伸手摸上暮夕的脸,只觉得手感硬冷,并不像活人,准确的说,根本就不像人… “凤扰!快看…”小二抱着抚怨琴在凤扰身旁站稳,看向魔尊的位置,只见魔尊在黑气中紧闭双眼,不断吸取周围魔气。 天空突然变的猩红,火球从天而降,像瞄准目标一样,向下砸来。 “小心!” 凤扰和小二跳开,才发现火球是向魔尊降临。 “这是…火劫…”小二看着眼前的场景,不可思议道:“暮夕!” 方才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变的场景吸引,凤扰再低头看向暮夕时,只见暮夕变成了一尊石像。 “遭了!快离开这里…”小二拉住凤扰的手臂,不管变成石像的暮夕,边走边道:“魔尊一直不愿正面交手,多次偷袭,定有原因…那火劫,正是修罗所需之劫…” 说道修罗,凤扰恍然大悟,连忙甩开小二:“我们一走了之,便是万界的劫难,该去阻止…” 凤扰说完,挥动衣袖,化成一道玄光离开。 …… 魔尊手中掌控魔气,挡住天上掉下的火球,在他身下,一道人影若隐若无,似要消散。 而魔尊所吸食的魔气,正是从这道人影中产生。 这火劫对于魔尊来说,宛如新生,看着一道接着一道的火球砸下,魔尊非但没有觉的难顶,反而感觉魔气越来越盛! 凤扰赶回,提着白鱼剑冲向魔尊:“这个劫,你不能过!” 剑身触碰到魔气的那一瞬,被魔尊抵挡的火势竟向凤扰袭来,凤扰见势不妙,想收回剑,却为时已晚。 魔尊的魔气将白鱼剑死死缠住,准确的说,是魔尊…徒手抓住剑身,强大的魔气蔓延而上,压迫感很强…强到凤扰不得不松手… 凤扰松开手的那一刻,袖中绸带飞出,穿过魔气绑住剑身,顺着凤扰的力量,将白鱼剑猛的一扯… 突然,凤扰觉的力量空了,整个人被惯力扯动,飞了出去…同时飞出的,还有白鱼剑…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鲛人泪(44) 与此同时,魔尊发出一阵嘶吼,周围魔气顺势炸开… 魔气散去,只见魔尊晃动身子,慢慢站直身体,看向飞出去的凤扰,嘴角勾笑:“琼光…现今…你定斗不过我!” 凤扰看了一眼离自己几米远的白鱼剑,也跟着笑道:“我并不是琼光…但是…”凤扰爬起身,摇晃着身体站起,伸手聚集玄力,白鱼剑便飞到手中:“但是…一股邪不胜正…会有人收拾你的!” 说完,凤扰转头便想逃跑。 笑话,她一个执行续命任务的打工人,怎能用原主的性命来赌输赢…不止原主赌不起…她也赌不起! “想跑?” 眼看着那道玄光飞远,一团魔气螺旋追去,毫不留情的将凤扰击落… 魔尊一跃而至凤扰面前,蹲下身看着被打趴下的凤扰:“你只知我有入魔的可能,却不知这魔,是什么魔!” 魔尊伸手捏住凤扰的下巴,强迫凤扰看向自己,自顾自道:“你这张脸…这幅成神的装扮,都像极了她!” 凤扰看着那张与暮夕完全一致的脸,不用想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就是琼光… “你坠入修罗,不就是想杀了琼光吗?为何不动手?” “她已经死了…琼光将藏于你识海处的精魂震碎,化为玄力祝你飞升成神…不然你以为,受了那一击还能平安无事?”魔尊将凤扰头狠狠甩开,站起身:“她虽死了…可她族人还在…我便灭了她全族,以解心头之恨!” 说完,魔尊便消失离去。 魔尊走后,小二才赶过来,将凤扰扶起,看了一眼还未散去的魔气,问道:“怎么办?” “他说,要灭了琼光一族…” 小二听闻瞪大双眼:“那不就是你们鲛人族…琼光是鲛人族修行的鼻祖…” 凤扰点头,这事她是知道的… “方才他还说…琼光震碎自己的精魂,祝我飞升…”凤扰将魔尊的话与小二说,想听听小二的打算… 小二伸手拍了拍凤扰肩膀的尘土,轻声道:“师门上下均已飞升成道,自立门户,就算师父这时回来,也只不过有我和暮夕罢了…” 千年已过,昔日琼光所守护的圣殿已经空置,渺无人烟,往日还有小二同暮夕等琼光回归圣尊之位,可如今…怕是只剩小二一人了… “师父如此选择,定有她的道理…”小二补充道。 虽然琼光离开之时自己年龄尚小,可听师兄师姐们口中的琼光,小二很坚信,琼光震碎精魂助凤扰飞升,这是有自己的打算… 魔尊化为修罗向东海飞去,凤扰和小二也只能跟上,不能再让峰灵镇的百姓受难。 一路回到御书阁,强大的妖气从御书阁内溢出,凤扰和小二看到这一幕,又看了一眼峰灵镇上空幽蓝的天… “峰灵镇上空的魔气已经不在了…可这阁内的妖气…”小二思索过后,突然看向凤扰。 两人异口同声道:“晓晓!” 说完,两人冲进御书阁内。 就见御书阁虽然开着门,可却没有客人,血腥之气伴随着妖气一同进入凤扰和小二鼻中。 “晓晓!你还在吗?”凤扰挥手拍散眼前的妖气,捂着鼻子向内走去。 晓晓这时从二楼的长廊上看着进门的小二和凤扰,嘴角上扬… “晓晓!” 没有听到晓晓的回答,小二也跟着喊了一句,看着御书阁乌烟瘴气的样子,都在担心晓晓的安危。 凤扰站在木梯下,正欲道晓晓寝殿看看,却被小二拦住。 “你看!”小二抬头,轻声对凤扰说道,示意她向上看。 顺着小二的目光,凤扰看到一道人影站在二楼,正盯着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 看身形,很像晓晓。 “晓晓?”凤扰语气中带着不确定,手中握紧白鱼剑,一步一步上楼… 走到人影面前,凤扰还是看不清那人人脸,只能问道:“你是晓晓?” 晓晓微微动了一下身子,用粗野的声音叫了一声:“师…父…” 见真的是晓晓,凤扰又上前几步,这才看到此人模样,此人正是晓晓。 只是与几人离开时不同,此时的晓晓身上妖气极强,似要吞噬万物,双眼空洞,泛着黑气,个子高了不少,一身黑衣,很有反派的感觉。 晓晓身上的妖气让小二忌惮,拉住凤扰不让她靠近:“小心点…他恐怕已经不是晓晓了…” 对于晓晓的身世,凤扰一直好奇,暮夕也曾透露一些,最后却只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 晓晓见两人有忌惮之色,上前问道:“师父,小二哥,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我这个样子不好吗?” 看着晓晓似被迷了心智,凤扰也谨慎起来:“晓晓,我们离开后,可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发生,这里被我守护的很好…”晓晓仰头看向御书阁门口,悠悠道:“我曾一度好奇,为何自己与常人不同,直到今日我才知道…” 晓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伸来的十指,语气激动道:“我才知道我竟是万古凶兽之一——饕餮!” 凤扰闻言一怔,不相信的看向小二,直到小二点头,才明白…为何晓晓食量惊人,且修行百年不见变强,也明白了为何那时,晓晓的识海会因凤扰的探寻而暴动。 晓晓竟是饕餮! 小二看着晓晓的模样,摇头道:“暮夕遇到你时,你还小,只是一只幼崽,饕餮没有繁殖能力,且生来便可食天下万物,直到把自己吃点,才会再次转生,因此循环,永无止息… 暮夕见你可爱,且有些灵性,便将你抱了回来,在御书阁藏养着,待你一岁之时,便封住了你往事的记忆,以及识海,只想让你过着普通的修者生活…没想到,你竟自己打破封印,还因此化为大妖,成为妖神…” 晓晓一甩衣袖,御书阁内妖气尽数散去,接着小二的话道:“这些事我都已经记起,小二哥不必再说什么,我既因此阴差阳错修行到此境界,多亏了大人的选择,北方的事,可处理妥当?” 看着凤扰的模样,晓晓心中已经有了定数,这一战定是败了。 说起暮夕,凤扰低下头,不忍心告知晓晓暮夕的身世与经历,更不敢告诉他暮夕现在已经坠落,成为修罗… “你所认识的那个暮夕…恐怕不会再回来了…”小二直接了当的告诉晓晓事情的真相,又将事情的经过同晓晓讲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鲛人泪(45) 听了小二的叙述,晓晓扬着脸,一脸自信:“他放出的魔气,我可以吞并…” 看着晓晓自信的模样,凤扰不忍打击,只能低头思考:该如何解决问题。 【查到了!】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皮蛋的声音:【查到解决魔尊的办法了!】 凤扰先是一愣,随后在心底无奈道:恐怕你要再去查一查对付修罗的办法了… 【修罗?】皮蛋将凤扰此时的画面调出,皱着眉头道:【你是说暮夕被魔尊吞噬了?】 方才皮蛋在资料中看到,这暮夕与魔尊本事同体,魔尊身为本体,在吞噬已经成神的另一个自己后定当魔力大张,成为一代修罗… 而这修罗乃是恶魔之身,一但出世,定是万界之劫。 自己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没有留意凤扰的动向,竟出了如此之事? 凤扰没有说话,只觉得脑中一片浆糊,此任原主能力不强,任务却难度贼高,凤扰觉得:不如一直苟下去算了… 见凤扰不回话,皮蛋语气严肃:【宿主多加小心,那具身体里…不止一个灵魂…】 凤扰:???不止一个灵魂? 这是什么意思,除了暮夕外,修罗的体内还有另一个灵魂? 皮蛋背着手,看向镜面中的凤扰,论经验来讲,这次任务对凤扰确实有些勉强,可如今…只能盼着凤扰坚强的走下去,也希望墨迟下手轻些… 晓晓见凤扰表情时而无奈,时而惊恐,关心道:“师父…不如先休息片刻,我一人去东海与那修罗碰一碰…” “不行,这峰灵镇的百姓需要有人护着,你既已冲破封印,留下做最后的防守最好不过…”小二不同意晓晓的提议…如果他们失败了,还有晓晓守在峰灵镇,保护百姓,可如果晓晓去了东海,一旦出了意外,便没人与之抗衡了… 两人将目光看向凤扰,想听她的意愿,可此时的凤扰根本没有听清两人的谈话,满脑子都是该如何活下去… “凤扰?” “凤扰?” 小二动了动凤扰的手臂,才见凤扰抬头,一脸疑惑:“怎么?” 见凤扰恍惚的模样。小二与晓晓对视一番,决定还是让凤扰留下来守着峰灵镇… 晓晓又将提议说了一遍,凤扰却摇头:“不…我要去,而且我要一个人去…” “你疯了?我们几人联手都未必打过修罗,你一人前去,岂不是送死?” 凤扰看着小二正色道:“正因如此,我才要自己去…” 小二和晓晓还想劝凤扰三思,却被凤扰的一个俏皮动作打断,看着凤扰一脸轻松,自信满满的模样,小二问道:“可是有了什么办法?” 凤扰侧过身,看向御书阁门口蠢蠢欲动的魔气,心中苦涩:哪有什么办法,应着头皮冲罢了… 凤扰方才算了一笔账,如果眼睁睁看着原主被灭族,苟活下来,原主必定不愿回到自己体内继续生活。 想要让任务圆满完成,凤扰必须要上阵,必须要赢… … 东海海岸,修罗撤去一身魔气,坐在沙滩上,看着来来往往出海捕鱼的渔夫。 他本是拥有神龙命脉的海蛇,这片东海对他来说,亦是家乡,千年前,在父亲的引领下,前往圣殿拜琼光为师,可不过里面,父亲遇劫去世,母亲不久也离开了他,对于他来说,琼光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可那夜,他练功后去寻琼光检查结果,却意外听见琼光与大师兄的谈话: “师父,冥渊的魔族越来越不安分了…” “魔族一直没有能担任魔尊的首领,如若那首领是圣殿之人,便可免了一场纷争。” “入魔之人并不好控制…” “暮夕同失父母,已有心魔,加以成长,定可统领魔族。” “可…” “如若不受控制,除掉便是…” … “我只不过是你用来维持地位的棋子罢了…”修罗起身,看着平静的海面,眼底闪过杀意。 棋子?我便要你明白,不是所有棋子都会受人摆布。 修罗挥袖,化成一团黑气跳入海中… 顿时,天空阴沉下来,黑成一片,一片片乌云不断下沉,似要压垮海面。 本来平静的海面突然翻起巨浪,海上的渔船肆意摇晃,惊的渔夫起帆返回。 只见海面上出现大量黑气,包裹在渔船之上,阻止渔夫靠岸,渔夫受惊不浅,纷纷靠着浆木抱在一起。 一条泛着黑气的巨型黑龙从海中飞出,在空中盘旋,发出悠悠之声:“今日我便掀了这东海!” 巨大的龙尾拍打在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海浪,渔船被海浪打翻,整艘船沉入海底。 海上动静不小,凤扰闻声赶来时水位已经长了很多,任由下去,恐怕峰灵镇会受水灾。 听着海面上的呼救声,凤扰甩出几条绸带,将落水的船夫渔民救上岸来。 落难的幸存者见一身站衣的凤扰,磕头感谢:“多谢神仙,多谢神仙,还请神仙救救这一城百姓啊!” “你们先去安全的地方躲一躲。” 说完,凤扰一跃而起,踏着海水深入魔气之中,海浪及其不安的翻涌,凤扰还没来的及站稳,一条水柱冲天而上。 凤扰被弹飞,在空中螺旋而下,踩着浮在半空的水滴,朝海面喊道:“琼光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不惜坠入修罗…” 海面上没有人影,也没有黑龙,只有一团团魔气与凤扰对答道:“我与她的事,劝你不要参合!凤扰…我暂且不想要你性命,但你放心,很快便轮到你了!” 声音一落,魔气便不再管凤扰,继续扰动海水。 深海处,鲛人宫殿晃动不安,鲛人族纷纷向外逃串,凤琴站在族长一侧,皱眉道:“娘亲,这可如何是好!” 族长看着逃跑的族人,忧心道:“鲛人族的生死之劫,终究还是到了…你且护着族人离开,我去与那修罗斗上一斗。” “娘亲…”凤琴想要阻止族长,可如今族内,唯一能与修罗抗衡的,便只有自己的母亲,随即反对的话,变成了担忧:“娘亲一切小心…” 说完,跟着族人向外游去。 凤琴刚走不久,一道魔气降于宫殿内,修罗背着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手持族杖的老者不屑道:“你们动作倒也是快,才这一会的功夫,就逃的如此干净…” “暮夕…你这是何苦!”族长看着暮夕模样的修罗,皱眉惋惜。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鲛人泪(46) “我早已不是暮夕,如今,你该敬我一声大煞修罗!”修罗仰头看向族长,嘴角上勾,几团黑气飞至身边,修罗冷冷道:“你觉得,是他们逃的快,还是我的魔军追的快!” 说完,修罗一挥手,几团魔气如弓箭一般,飞射而去。 “千年前的恩怨…为何还放不下…” “放下?她以避免战争为由将我剥离体外,关进烈狱受尽焚心之苦,炼造成一位魔神,提她掌管魔界!我本不怪她,只当报了师恩便好,可她呢!”修罗嘶吼出来,手中握着魔剑,狰狞道:“可她不出两年便要将我灰飞烟灭?” 修罗瞪着双眼,他不会忘记那日他带着刚刚炼制的魔丹去孝敬琼光,却被自己师兄弟挡在门外,各个口中皆是:魔族之人不可进入圣殿。 琼光…不认他了… 他偷跑进去,在主殿之中见到琼光躺在圣椅之上,在他膝下的,是另一个自己…那个拥有身体的暮夕。 身为魔体的他不服气,凭什么他不能拥有自己的身体,反而受尽磨难,入魔掌管魔族,被师父抛弃逐出师门,而那一股善念便可以享受琼光的关怀,学习正道! 就因为他是那一股邪念吗? 怨气,愤怒,是最增长魔气的东西,他不断吸收万界的怨气,愤怒,痛苦,练就魔功,心中恨透了琼光的他带兵来犯圣殿,将自己的身体抢了回来。 只想这般过后便带着族人隐于万界之外,谁知琼光竟收了暮夕的善,将他放于东海滋养。 而转身带着圣殿上下百名弟子攻打魔族,扬言要将成为魔尊的他灭而后快。 那一仗,打了整整七日,最后魔尊倒下,消散于万界,临倒下之时,魔尊便扬言道:如若坠入修罗,定当灭了圣殿,灭了万界! 回想当时的场景,修罗恨意大起,手中聚集魔气向族长打去。 族长以玄力挡之,可区区仙位的她根本挡不住修罗的强大魔气,魔气穿过那道玄力,直中心口。 族长飞出数米,后背狠狠撞在宫殿的珊瑚柱上,一口鲜血喷出,再地上挣扎片刻,拄着族杖起身:“自古邪不胜正,暮夕,早日收手吧!” “邪不胜正?何为邪,何为正?”修罗又是一掌打出,只是这次魔气没有攻击到族长,而是被一把剑拦下。 白鱼剑拦在族长面前,将修罗的攻击挡下。 随后凤扰从天而降,挡在族长和修罗中间:“娘亲,您也先离开这里吧!” 族长看着从天而降的凤扰出神,白鱼剑,银白战袍,银白凤冠,这便是琼光常穿的装束! “琼光圣尊!”族长说着便要跪下,却被凤扰的绸带拦下。 凤扰皱眉看着族长:“快离开!” 见到琼光后,族长悬着的心落下,化为玄光离开。 看着凤扰放走了族长,修罗问道:“你当真想死?” “不想…但不解决了你,我便早晚要死!” “说得好!那我便杀了你这个冒牌货!”修罗说着,举起魔剑刺向凤扰。 凤扰也挥舞着白鱼剑与之对抗。 虽然手握白鱼剑,可与修罗对战起来,凤扰一点好处都捞不到,短短几招过后,就被打成逆风。 修罗一剑劈下,附加着强大魔气,打在白鱼剑上,凤扰只觉得手被震得麻木,弹飞数米。 “不自量力!”修罗乘胜追击,就见魔剑将白鱼剑击飞,随即贯穿凤扰胸膛。 修罗冷眼看着凤扰,冷漠道:“上次腹部一剑没能要了你的命,这次,我看你还能怎么活下来!” 说着,修罗将魔剑又深入一寸。 凤扰半张着手臂,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在修罗又一掌魔气中,缓缓倒下:每个人都想努力活下去,包括我,只是想回家而已…现在…算了吧。 凤扰倒下之时,忍在嘴里的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累了,真的累了… 凤扰倒下之际,修罗看着魔气未散的战场,看着躺在地上的凤扰,心中有些不忍,喃喃道:“何为恶,何为善,恶不过是一次次的期望落空的期盼,而善又何尝不是困住脚步的枷锁…” “琼光…我本念她体内融合了你的灵魂,不想杀她,可如今…终究还是亲手杀了师父…呵…” 修罗只觉得可笑,袖袍一挥,褪去了一身黑衣,换上白色衣袍,隐藏住魔气的他,活脱脱就是海神暮夕。 海面终于归于平静,深海中到处可见鲛人尸体,只有少处还在逃串,修罗收回魔气,任剩余的鲛人族四下逃串,转而抱起凤扰的尸体,离开东海。 …… 凤扰中了剑,倒在血泊中,可不知为何,意识和感知还在,在感觉到有人将自己抱起后,有些后怕:怎么回事?我还活着?这都没死? 【准确的说,身体死了,但魂魄还在。】 凤扰:??? 【这句身体是原主的,现在身体没了生命体征,但你的意识还在里面,出不来,原主的意识也回不去。】 凤扰:那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等肉体腐烂,不能再困住你为止,不过那样的话,任务便失败了…】 凤扰:现在还管什么任务…能出去就行了… 【任务失败,是会被打入无间地狱的,关系硬的话,可以去申请个系统做做,完成主神给的任务,还有机会回去…】 凤扰:所以,你也是任务失败的宿主? 【不是,我是主神的部下,专门负责这次续命任务的系统,申请系统很难的,你留意一下我方才说的,要关系够硬才行!】 凤扰:原来得是关系户! 凤扰正盘算着该怎么让皮蛋帮忙成为系统,继续争取回家之路,就感觉周身一片寒冷。 修罗将凤扰带到了琼光的领域——圣殿 圣殿筑于北部极寒之地,是琼光御水成冰碉筑而成,加之又是极寒之地,尸身养在此处,可以千年不朽。 一段段文字在凤扰意识中跳跃,凤扰只觉自己的意识头昏脑涨,骂道:杀都杀了,还不想让我超生? 圣殿之内,一口水晶棺立于正堂之上,修罗俯身看去,就见水晶棺内躺着一位少女模样的修者,此人正是琼光。 琼光面色红润,嘴角挂着微笑,安静祥和,不失圣尊之范,看着这样的琼光,修罗淡淡一笑:“师尊…如若那时被选中的不是暮夕…该多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鲛人泪(47) 修罗将凤扰的尸体靠在水晶棺旁,一人趴在水晶棺上喃喃自语:“师尊…你身边已经没有了师兄师姐们…只有我了…” 凤扰靠在一旁,听着修罗的话,心中五味杂陈:他到底是想陪着琼光,还是想杀了她? 【给你看段资料吧…】 皮蛋将手中资料传给凤扰,一大段文字印在凤扰的意识中。 原来… 千年以前,琼光并没有立即抽出暮夕的邪念,反而对他越发的好,教他压制邪念的心法,教他与心魔对抗。 就当暮夕以为,琼光不会对他下手时,再一次外出历练中被琼光亲手打下冥渊之中。 在冥渊处,暮夕与千万魔族对抗,受到重创,魔气入体,那时他才明白,琼光对他的好只是暂时的,琼光所等的,不过是一个时机罢了。 后来,暮夕逃出冥渊,靠着琼光教他的心法压制魔气,回到圣殿时,琼光派人接应,为他疗伤,给他最好的药丹。 那一夜,琼光走进暮夕的寝殿,亲自为他逼出体内入侵的魔气,并问他:“你是否怪师父…” 暮夕撑着虚弱的身子,一字一句反问道:“成了魔,我还可以做师父的徒弟吗?” “夕儿永远都是师父的好徒儿…”琼光摸着暮夕的头,宠溺道:“师父替你抽出心魔,将躯体就给你,你依旧可以在师父身边…” “那,心魔呢?” “傻孩子,心魔只是一股执念,并不能与夕儿相论…” 看着琼光精美的面庞,暮夕微微点头,同意了琼光将心魔剔除… 那之后,琼光的确看重暮夕,甚至让他做圣殿的关门弟子,虽是小徒弟,却受尽同师门的器重与尊敬。 而那一份心魔,被琼光练就成魔,投入冥渊之中,任其与万千魔族厮杀,所幸,那心魔不负众望,竟成了一方魔尊。 可琼光不知的是,那心魔中有暮夕的神识,与暮夕本体相连,感知到琼光对本体的照顾与器重,没有怨恨琼光,反而还愿去做圣殿的弟子,他心中一直有一道声音:夕儿永远是师父的好徒弟… 可他不知,琼光口中的夕儿,是那被剔除了心魔恶念的暮夕,而非他… 看着一段资料,凤扰明白了这修罗的矛盾心理,恐怕,这时的他依旧对琼光又爱有恨吧。 修罗在水晶棺前同琼光说了些许话,便离开了圣殿。 空气突然安静,冰冷的寒气侵蚀着凤扰尸体,凤扰无奈道:“琼光的尸身在此千年不腐,您看我还有希望吗?” 【希望有点渺茫…】 “那怎么办,快想办法!” 皮蛋:我能有什么办法… … 御书阁内,晓晓站在门口望着峰灵镇上空不断增加的魔气,喃喃道:“师父去了这么久…不会出事吧…” “肯定会!”小二拿着干布,擦拭着抚怨琴,最近几日,他的爱琴可是受了不少战火:“凤扰虽然已经是神体,可修罗可不是一般的对手,别说是凤扰,就算是琼光,也很难有战胜他的把握。” 小二说的自然,似乎事不关己一般。 晓晓有些怒意:“那你为什么还同意师父一人前去?” “不这样…修罗会罢休吗?” 小二将干布放在一旁,挥袖收回抚怨琴,继续道:“修罗与琼光的恩怨,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凤扰体内拥有琼光的精魂,只有凤扰死了,才会精魂归体…” “也就是说,修罗不会轻易杀了凤扰?”晓晓似乎明白了小二哥的意思,既然现在能与修罗对上两招的只有琼光,那他定然不会让琼光苏醒。 晓晓一脸期待的看向小二,想得到小二对自己推理的认可,却见小二摇头:“非也,非也,那就要看修罗的想法了…” 说着,小二起身看向晓晓:“我带你去个地方…” … 凤扰还在担心要在此处被困千年万年之时,两道玄光闪至殿内,因凤扰尸身双眼紧闭,看不见来者模样,只能依稀听到两人谈话: “师父,方才那道黑气就是在这里飞出去的!”这是一道稚嫩孩童的声音。 “这里怎么会多了一个人…”这是一道苍老的声音。 “这…”老者看着凤扰的模样,探上气息的手有些颤抖:“快!快去放信号,召你师叔伯们回圣殿! 咳…咳咳…” “师父!您别激动,童儿这就去…” “快去…快去…” “一千多年了…一千多年了…师父您终于回来了!” 老者颤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似乎这一天,他等了很久很久。 凤扰暗中翻了个白眼,暗道:这是要躺赢的节奏? 【说不定是要将你埋葬…】 “什么都是好的,只要不困在这里就是好的…” 要死就死的痛快,这样被困在躯体中,是种折磨… “皮蛋蛋,无间地狱很恐怖吗?” 【别这么沮丧…这里是修仙位面,说不定还有转机…】 凤扰知道皮蛋是在安慰她,任务失败便是失败,没有推卸责任的理由,是自己太弱了… “琼光的选择是错的,她不该用自己的灵魂来救我…”凤扰感叹世道不公,暗骂自己愚钝,也惋惜自己年纪轻轻就要进入无间地狱。 感叹间,殿内突然变的喧哗起来,凤扰感觉到有人围着自己,还在搬弄自己的身体。 “这女子…与师父有些相像…” “何止相像,这简直一模一样…” “大师兄,可还有救?” 老者拄着木棍,在地上点了点,轻咳两声,抬手道:“咳…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师门中人…可来全了?” “师兄说什么傻话呢,如今各地都有源源不断的魔气出现,扰乱人间,能赶回来的,也就只有我们几人…” 说话的是一位扎着麻花辫的村姑,虽穿扮普通,眉宇间却透着仙气。 听到女子的话,老者才将半眯着的眼睁开,仔细看去,看到信号后赶回来的,也不过七八个人… 随即捋着胡须,慢慢道:“修罗降世,虽还没有动静,却不能不防,几位师弟师妹,还劳烦你们支撑这圣殿结界,保师父清净…”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 老者满意点头又道:“师父离开时,有两道精魂飞出,恐怕其中一道精魂便是这女子… 我方才探入此人识海,体内的精魂还在不安乱串,并没有离去,只要找到另一道精魂,共同引出,回归本体,师父便可醒来… 只是…”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鲛人泪(48) 老者顿了顿,看着众人,姗姗道:“只是,目前只发现了师父的一道精魂…此法还需鬼王的帮忙,方可成功…” 引魂入体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只有历代鬼王,知道如何将精魂引入本体,可圣殿向来不与外界联系,也不知去哪里寻来鬼王协助… “请鬼王之事,便交给我二人!各位师兄寻得精魂便好…” 小二从从殿门走进,端着袖子,身旁跟着一位身穿黑色戎衣的男子,男子面色稚嫩,身上泛着妖气,众人见了连连后退:“小二,你身旁这位是…” “在下晓晓,见过各位前辈…”男子拱手行礼,余光瞧见水晶棺旁的凤扰,道:“不知师父的另一道精魂,此时在何处…” 老者低头不语,千年来,他一直暗中寻找琼光的精魂,只听暮夕说过一人,与琼光相像,进而保护她成长… 想必那人,便是眼前的女子…至于另一道精魂… “老朽无能,精魂游历万界,千年来只有这一道现身…” 两道精魂? 凤扰听着众人的谈话,有些疑惑,为何是两道精魂。 说到散落的精魂,凤扰不由的想起了墨迟,初次见面时,墨迟便告诉她:我乃桃花妖的一缕残魂… 难道,墨迟是这个位面的人? “皮蛋,墨迟为何会离开空间,又会去往何处?” 【在你打开海底那个盒子时,一道玄光飞了进来,打进树体,后来我去查阅资料,回来时,墨迟便消失了…】 那颗粉珠? 可那颗珠子最后进入了暮夕体内…但似乎,暮夕并没有收到任何影响。 粉珠?精魂?墨迟?暮夕?桃花? 凤扰总觉得这一切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联系到关键之处,又断了相关的联系。 “师兄不必担心,师父的一道精魂已经苏醒,想必另一道也是如此,我们将消息告知各地同门,让他们多加留意…” 那女子看着老者愧疚的模样,于心不忍,出言安慰道。 “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其他人信心十足,纷纷走出殿外,此时殿内,只留下老者,小二和晓晓三人。 晓晓上前,看着面带微笑,一脸祥和的凤扰,喃喃道:“师父一定要挺住…” 凤扰:…都凉透了,还挺住什么… “皮蛋,如果原主是琼光的一道精魂所化,那么原主的灵魂,是否就是琼光的另一道精魂…” 【有很大的可能…】 皮蛋也不能确定,但如果这样说来,那么为何在原主受到危险时,琼光的精魂没有觉醒。 而凤扰来到此处之后,只是简单探寻识海,便知精魂的存在… 皮蛋想着,手指跳动,查询了原主的剧本,剧本中,魔化的并不是司徒南,而是凤琴。 而凤琴又恰巧是杀害原主的罪魁祸首。 原剧本与现今的差距就在于,魔尊的现身… 不过这时纠结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发现凤扰脖子上所挂的白玉吊坠,那里面,藏着原主的魂魄与意识。 如果真的像凤扰所说,原主的灵魂就是琼光的精魂之一,那么凤扰就还有机会…还有机会活下去… 皮蛋与宿主相处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平日里这个宿主怂了吧唧,没什么大作为的,但终归没有被一次比一次难的任务吓跑,以算难得。 想着,皮蛋将一本写有《生存游戏逃脱指南》的剧本往身后藏了藏,转手取出一本写有《末世之下》的剧本,看了看,还是觉得不妥,直到翻到一本写有《俏皮影后傲娇夫》的剧本,才满意点头。 将剧本收起来后,皮蛋手指敲动,它虽然不能将信息传达出去,但凤扰脖子上的白玉吊坠,它还是可以操控的。 随着皮蛋的动作,就见凤扰脖子上的白玉吊坠白光一闪,随即又失去了光泽。 但就是这白光一闪,在场的三人均将注意力转移到凤扰脖前的白玉吊坠上。 晓晓将吊坠扯下:“这是什么?” “应该是泪珠之类的饰品吧…”小二接过吊坠,在眼前举起观察了一番,并没有看出什么。 “方才这吊坠闪动了一下,会不会是师父在暗示我们?”晓晓伸手想将吊坠拿回再观察一番,却被老者先一步拿了去。 老者放在眼前又端详了一番:“这并不像泪珠…反而像…” “像什么?” “像…” “师兄,到底像什么!” “像…”老者说不出像什么,就在此时,白玉吊坠又是白光一闪,老者瞪大双眼,声音颤抖道:“我…我…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师父,是师父!这里面关着的,是师父的精魂!” 老者激动的将白玉吊坠握在手中,方才白光一闪,白玉吊坠突然变的透明,一道人影,正闭眼站在这白玉吊坠中。 听了老者的话,小二面露喜色:“晓晓,我们快回去,请鬼王前来!” … 人间,天降烈火,一道道魔火从天而降砸至人间,一时间,凡人四处逃亡,可往往逃出城时便发现,魔火随处可见,根本无处可逃。 百姓求香拜佛,祈求当地神灵保佑,可各处神庙早已被魔火砸毁,毁了根基的神,根本无能为力,任由神力散失,变成一尊尊石像,任人踩踏。 唯有峰灵镇境内,受一道屏障保护,安得一方净土,可外面的景象也可见的一清二楚,魔火砸到屏障上发出的砰砰声响,令人心惊肉跳。 玉林府派出重兵把守峰灵镇入口,不让外面流民闯进,谁也不知那屏障之外的是什么东西。 百姓集中跪在已经紧闭的御书阁门前,供果香火不断,香火燃尽之时,化为玄力飞至峰灵镇上空的屏障之上。 这是暮夕临行前所设屏障,其支撑的玄力来源便是空中的桃花林,只要桃花林中尚有玄力,这屏障便坚不可破,而桃花林中的玄力来源,便是峰灵镇百姓的信仰以及香火供养。 人们发现只要供奉香火,那屏障便闪着玄光,便不敢怠慢,纷纷取来自家香火来此叩拜。 一时间,御书阁门口像在举行什么特殊仪式一般,场面异常激烈。 “大人,这神仙再不来救这一方百姓,怕是香火供应不上啊!”身穿玉林府官袍的男子向一旁的大人汇报道。 那被称为大人的官员皱眉道:“案纸可有递上?” “递了,前前后后已经不少于百封了!” “不急,不急,御书阁的神仙向来灵验爱民,不然也不会有这挡住魔火的屏障…定是出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鲛人泪(49) 修罗背手而立,站在屏障之上观望玄力来源,见玄力形成一条条的玄流从天上而来,喃喃道:“难道是天意?” 空中桃花林,只有御书阁的神可见,虽然修罗体内有海神的神识,可被魔气侵染后,已经不被御书阁承认。 “看来,我要亲自去一趟了!” 修罗化身一团黑气,在峰灵镇外停下,走到玉林府派出的守位面前:“吾乃暮夕,镇守御书阁…” 几人看向修罗,就见他一席白衣,眉宇间透着灵气,与御书阁神画上的男子一副模样,左右看看,正想放行,就见一道玄光从天而降。 小二站在守位身前,看着修罗:“我竟不知,暮夕回来了!” “小二,镇上百姓的性命,耽误不得!”修罗双手背后,握着一道魔气,准备与小二交手。 “有我小二在,谁也别想动峰灵镇一根寒毛!”说着,小二唤出抚怨琴,先发制人拨出两道玄光。 修罗嘴角上扬,不缓不慢的伸出手,用魔气将两道玄光打散,正要向小二发起进攻时,就见小二撤回到屏障内。 “看到了吗,他不是真的神,他是魔!你们得好生提防着…”小二背着手,在几人的目光下扬长而去。 守位皱着眉,看着外面的修罗,嘲讽道:“哼,差点就被你骗了,我们还在好奇,这屏障根本不会拦住御书阁的神仙,为何会在这里出现,原来是假的!” 说完,几人捂腹大笑。 他再厉害又如何,面对玄力鼎盛的屏障,还不是被困在外? “哼!”修罗甩袖,露出本来的魔态,伸手打出一道魔气。 魔气拍打在屏障上,震的屏障嗡嗡响了两声,却没破碎的痕迹,见打不动,修罗化成魔气离开了众人视线。 想打破屏障,还是需要将那玄力的源头找到,破坏掉。 …… 小二回到御书阁,见玄力萦绕,也便放心了… “小二哥,怎么样?”晓晓从暮夕寝殿中拿出一个锦盒,交给小二,寻问小二外面的状况。 “放心吧,以百姓的香火数量来看,那修罗一时半会攻不进来…” 接过锦盒,小二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晓晓:“这是什么?” “我方才想去大人房中找找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好用来收买那鬼王,意外看到了这个…” 小二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片鱼鳞,拿起凑到鼻前嗅了嗅,有海腥味儿。 “这是…鲛人尾鳞?” 鳞片闪着玄光,在阳光下散着着粼粼光波。 小二将锦盒收入袖中,对晓晓道:“这屏障之上的魔气,可以吞噬吗?” 小二方才看了一眼,这次魔气与以往不同,魔气中带着魔火,小二怕晓晓贸然吞噬,会对身体造成影响。 晓晓也随着小二的话看向外面的魔气,摇摇头:“恐怕不能,这并非魔气,而是魔火,是修罗施的法。不过我来时看到门口百姓手中的香火,数量并不是很多…” “事发突然,香火供应不足也是正常事,我们还是快些去寻那鬼王,也好早点解决这场风波。” 晓晓点头,将从暮夕寝殿中找到的一颗药丸塞入袖中,跟着小二飞往峰灵镇的后山中。 两人没有耽搁时间,直接来到乱葬岗,晓晓凭借记忆踏入鬼域之中,喊着:“阿俊!你还在吗?” 晓晓记得凤扰说过,阿俊入深渊时还有意识,深渊处鬼气充裕,说不定会保住阿俊的性命。 晓晓喊了几声,没人应答,倒是引来了几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一团团鬼气向晓晓和小二两人飞来,晓晓站定,悠悠道:“你们看清楚了,真的想同我二人交手?” 说完,晓晓额头上闪过一丝红光,眼眸处也扬起幽蓝的火焰。 饕餮可吞食万物,包括鬼物,别说这几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就算是鬼王站在他面前,都不必担心。 “是谁啊,闯我鬼域,好大的口气…” 一道空灵禁欲,还带着几分睡意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随后晓晓就觉得后背一阵阴凉。 一团巨大的鬼气从晓晓身旁穿过,停在两人身前,现出人形,是一个俊美无比的男子。 男子宽大的衣袍穿的并不规整,裸露的胸膛棱角分明,白皙嫩滑,还带着一双睡眼,像是刚被吵醒了一番。 那男子定眼看了看来者,正色道:“是丹神啊,来我这小树林,可是有事?” 小二也不兜圈子,拱手言道:“见过鬼王,在下前来,有一事相求,不知鬼王大人可否出手相救…” 鬼王修长的玉手挡在最前,微微张口打了一个哈欠,带着睡意道:“可是为了那修罗而来?如果是想让我与他一战,丹神还是另寻高明吧,我这细皮嫩肉的你也瞧见了,实在不适合上阵杀敌…” 说着,鬼王还将玉手伸到自己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 鬼王并不多见,可也不少见,每个地域都会产出一任鬼王,就像每个地域都会供奉一位神明一样,只不过,神所保护的是百姓,而鬼王保护的,便是这片地域的鬼物。 鬼王的实力,小二还是能看出一二,绝非现在这幅不好争斗的模样。 “鬼王放心,在下只是想请鬼王殿下前往圣殿,行移魂之术…” “哦?移魂?” 鬼王上下打量小二一眼,正要拒绝,突然见晓晓的模样,浅浅一笑:“这饕餮都与你们站在一队,还怕那修罗不成?” “晓晓刚刚冲破封印,找回记忆,这几千年来,并没有觉醒上古之力…”小二也惋惜的看了晓晓一眼,现今的他,还只是胃口比较大… “主人!” 几人谈话之时,晓晓身后窜出一道儿童模样的人影,就见那人影走到鬼王面前,单膝跪地,拱手道:“魔火已经在烧到屏障之外,我们要不要出手做些什么?” 听到人影的声音,晓晓微微一怔,张口想喊出阿俊的名字,却对上鬼王突然严肃起来的眼神,默默吞了回去。 鬼王瞪了晓晓一眼,伸手摸上阿俊的头,揉了揉:“你带人想办法到受灾之地的寻常人家中,寻些香火送到峰灵镇,尽量拖延时间…” “是!” 阿俊拱手低头,行了一礼后方才离去。 与晓晓擦肩而过时,阿俊察觉到晓晓炙热的目光,只是匆匆督了一眼,便离开了… “丹神殿下,我的出场费可是很高的哇…”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鲛人泪(50) 听到鬼王说道出场费,晓晓立即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丹,双手捧到鬼王面前:“这是聚灵丹…” 看着晓晓手上的丹药,鬼王并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又将目光移向小二:“这丹药我用不到,倒是这股子的海腥味…” 小二苦笑,从袖中取出锦盒,送到鬼王面前,心中暗道:这鬼王鼻子,还真是灵啊… 鬼王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满意点头:“心不诚,竟不将最好的东西拿予我…” “鬼王说笑了,这是大人的东西,在下不敢随意送人…” “大人?你的大人弄好了战胜心魔还能回来,弄不好啊…被心魔反噬,便再也回不来喽!” 鬼王笑着将锦盒揣到袖中:“呵,丹神大人…还请带路!” 见鬼王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小二也没计较这一片尾鳞。 … 一炷香后,阿俊带着一些小鬼将香火扔到几位玉林府守位面前,悠悠道:“生是峰灵镇的人,死是峰灵镇的鬼,我家大人虽是鬼王,不如这御书阁中的神仙受人爱戴,却也不想看百姓受难,命我送来这些,毕竟你们死后成了怨鬼,还是要麻烦我们…” 说完,阿俊带着小鬼显示在原地。 几位守位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将屏障边缘的香火拉到屏障内,其中一人看了一眼,疑惑道:“会不会有问题?” “应该不会…这香火是好的,难道真是峰灵镇的小鬼?” “管他呢,快送去御书阁,那里的香火不多了!” … 极寒之地圣殿,几位仙人施法在殿外立起结界后,便守在各自的阵眼附近不曾离去,生怕出了什么问题。 向远方看去时,见一团团黑气坠落凡间,梳着麻花辫的女子惋惜道:“不知又会有多少生灵遇难…” “你这么关心,为何不立神庙,受百姓香火,从而去保护他们?”一旁的男子将刚刚热好的暖炉送到几人手中,调侃道。 “我也不要,那样岂不是没了自由?”女子接过暖炉,在手上搓了搓。 这圣殿在极寒之地,四季如冬,她倒是给忘了,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衣,好在自己修为不差,不然怕是要冻死在这里… “听说小二师弟已经请了鬼王,正在赶来的路上,不知师父的精魂能否归位…” “我倒是觉得,就算是归位,师父也未必会对那修罗动手…” “是啊,暮夕是师父最喜欢最宠爱的弟子了,恐怕师父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暮夕抢回来…” 几人一边交谈,一边看着外面的情况,不敢掉以轻心。 聊了几句,就见小二带着一位衣衫不整,还带着睡意,打着哈欠的男子向上飞来,麻花辫女子收回自己的阵眼,待三人进来后,又将阵眼归位。 “这就是…鬼王?”女子看着鬼王那张俊脸,漫不经心的模样,心中一阵悸动。 鬼王收了收稚气的目光,对女主拱手道:“在下鬼王,姐姐叫我阿仁便好…” 看着鬼王突然转变的模样,小二一把扯过鬼王的袍袖:“正事要紧…” 带着鬼王来到正殿,老者还守在凤扰和琼光身前,见小二带回了人,喜道:“这么快!” 快!小二也觉得快,可这家伙额头上一朵妖艳的曼珠沙华提醒着自己,眼前的鬼王是真的… 鬼王呵呵一笑,没有搭话,接过老者递上来的白玉吊坠,端详了片刻:“这吊坠中的精魂,似乎还在沉睡,你们确定要此时唤醒琼光吗?” 说着,鬼王督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凤扰,蹲身在凤扰额头上点了一下。 老者捋着胡须,问道:“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不过…”鬼王盯了好一会的凤扰,缓缓道:“不过无大碍!” 这具身体里,还有一道灵魂,只是模样大不相同,但竟能与这具身体完全契合,借此唤醒琼光,也无不可… 左不过,琼光一直在沉睡的原因便是少了两道精魂。 “你们都先出去吧,这里我一人便可…” 鬼王将水晶棺推开,将凤扰的身体抱起平放在琼光身边,便将小二等人赶了出去。 见几人出去后,鬼王一双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跳动,嘴上念念有词,不过多时,凤扰体内站起一道虚无的白影。 凤扰睁开眼,就看见一张贴过来的脸,差点被吓的跳回去。 鬼王用鬼法牵制住凤扰,问道:“你可是琼光?” 凤扰一愣,随即点头,心中有点激动:还我是不是,能活下去继续任务才是硬道理! 鬼王嘴角上勾,没有拆穿凤扰,继续手上的动作,不一会,一道闪着金光的精魂从凤扰额间飞出,被鬼王缓缓放入一旁琼光体内,又对凤扰的魂魄道:“你的模样与这二人并不相同,但既能与之契合,想必是有原因的…我只负责唤醒琼光,其他的我不管…你且去吧…” 凤扰听着鬼王的话有些糊涂,怎么感觉,自己被拆穿了呢! 不过保命要紧,凤扰没有过多思考,直接钻进琼光的身体内,再凤扰钻进去的那一刻,一旁凤扰的身体化成泡沫,浮在琼光身上,直到蒸发… 琼光缓缓睁眼,坐起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鬼王,脑中如同有一团杂线一般。 只听到耳边有一道电波之声,再不停的对她说:【宿主别怕,咱们是主魂!即使换了一具身体,控制权也在你手中,宿主!宿主!】 宿主! 琼光的瞳孔突然放大,长达几万年的记忆一同涌入琼光脑中,从出生到成长,再到修炼。 从成仙到成神再到成圣…建立圣殿,收徒,成立万界中唯一的神派,收下暮夕为徒,抽出心魔,对抗魔尊,最后自己放出两道精魂,一道化成一个女婴,名叫凤扰,一道藏于女婴的识海中… 回过神来时,琼光走出水晶棺,来到主殿门口,背对着鬼王,苦涩道:“我成了那个狠心的人?” 鬼王虽然不知琼光再说什么,但见琼光已经醒来,自己的工作便完成了,走到琼光身旁,将白玉吊坠交给她:“虽然不知谁的意识占了主导,但希望你能管管这下界百姓,不要给我们鬼王增添工作量!” 琼光接过白玉吊坠,点点头:“多谢鬼王殿下,殿下大可放心,琼光有办法。” 鬼王点头,这万界中唯一的圣尊…没点能力岂不是要人笑掉大牙? 待鬼王走后,琼光耳边传来皮蛋的声音,只听皮蛋小声问道:【宿主大人!是你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鲛人泪(51) “当然!”琼光嘴角上翘,她非但没有死,还成了圣尊,算是因祸得福了:“不过…还可以这样换身体?” 【不能,你能逃过一劫,大概是因为原主本身就是琼光的一道精魂所化,而你此时又与原主签订契约,替她续命,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琼光点头,松了一口气,不管原主是什么身份,此时的她只要做一件事,那便是除掉修罗。 现在的她与之前不同,现在的她有琼光的修为和记忆,对付修罗的办法,也多了起来。 鬼王临走之时,告知小二等人琼光已经醒来,几人便一股脑的冲进主殿,见琼光站在门口,除了晓晓外,纷纷下跪行礼:“恭喜师父,精魂归体!” 琼光挺着背,一手端在身前,一手掐袖绕到背后:“都起来吧…” 晓晓看着琼光的模样,低下头,他是凤扰收入师门的,琼光并没有说过要认他做徒弟。 看着晓晓低头失落的模样,琼光微微一笑:“晓晓,见到师尊,为何不拜?” 晓晓听后,立即双膝跪地,笑着喊道:“恭喜师父,精魂归体!” 琼光浅笑,腹前手轻轻上移,示意晓晓起身。 “修罗现世,万界遭遇劫难,作为唯一的圣者,不能袖手旁观…” 众人低头,悉听琼光教诲。 见众人心还在圣殿,琼光放下了悬着的心,继续道:“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调整心态,随即便出发讨伐修罗!” “是!” 有了琼光在身后,众人的决战信心也增了许多。 琼光见众人意气焕发的模样,也满意点头:“小二和晓晓,你们二人进来…” 说着,琼光走到殿内,挥袖将水晶棺移除,坐在主殿上:“小二,你且去东海寻一物…” 琼光将要寻的神兵样貌同小二讲述了一遍,小二听后拱手做礼,便转身离去。 “师父,那是什么?” 琼光整理了一下衣袖,回答道:“那是一柄双刃神剑,同白鱼剑一样,被我用灵血养之,同白鱼剑共出,只是那把双刃神剑,是师父打算送给你暮夕师兄做成人礼,一直没有起名字,谁知,竟没等到那时…” 琼光将记忆里的片段,整合,揉碎,说了出来,而琼光早就在沉睡之前,想好了应对修罗的计策,才将双刃神剑与暮夕一同藏了起来。 “师父,大人还能回来吗?” 晓晓乖巧的站在琼光身边,小声问道。 琼光拉着晓晓的手臂,将他拽到身前,细声道:“能不能将暮夕救回来,就要看你的了!” 正所谓,单刃为刀,双刃为剑,而琼光的这把双刃剑的不同之处在与,剑柄在两刃中间,适合近距离攻击。 只是,需要晓晓的配合。 “晓晓,一会战场上,你要将修罗攻击时发出的魔气全部吞噬,可能做到?”琼光看着晓晓长高了不少的个子,面容和善。 晓晓点头,这事,并不难… 一炷香的时间转眼就过,众人已经带着自己的神兵神器站在圣殿的门口等待琼光。 琼光掐算着时间,估摸着小二已经拿到了双刃神剑,起身带着晓晓与众人汇合。 “好徒儿们,千年了,让为师瞧一瞧,你们的功力长进如何!”琼光挥袖,消失在众人面前。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纷纷御玄术离去。 … 峰灵镇上空,修罗在空中打了两拳,发现御书阁上空竟还有一处看不见的桃花林:“妙啊,竟将玄力藏于此处!” 要不是自己胡乱挥打,恰巧将结界打碎,修罗这辈子都找不到这个玄力口。 虽然这个建筑可算奇观,可将神根扎于此处,未免愚蠢。 修罗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直接挥掌打进空中桃花林中。 几掌下去,峰灵镇上空的屏障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痕。 魔火借机加大力度降至峰灵镇,打的峰灵镇上空砰砰作响。 就在屏障破碎之时,一道玄光从天而降,打在屏障上空,强大的玄力打进屏障内,破碎的地方被瞬间修补。 修罗定眼看去,就见一身战衣的琼光从天而降,背着手,站在他的面前。 “琼光?”修罗有些不可思议,他杀了她两次,整整两次,为何每次都可以幸免一死! “暮夕,好久不见…”琼光与修罗对立而战,气焰完全不输修罗。 修罗看着琼光的模样,哈哈哈大笑:“哈哈哈,这才是真正的琼光啊!但是那又如何,你知道修罗的能力,随便一挥手,便可毁了万界…” 琼光点头,她知道,知道修罗目前所做的所有事,都未曾动用过修罗的能力,可那又如何,他不过是由心魔而生,想要除掉他,解了心魔便好… “一千年前,是为师对不住你…”琼光目光真挚,望向修罗,看着他的反应。 就见修罗指尖微微跳动,微微怔愣,问道:“你说什么?” “一千年前,为师并不知那心魔中藏了一丝你的神识,也并不知你的意愿…”琼光诚恳道。 原本她以为琼光是渣女,后来继承琼光的记忆,才知道,原来当时的事琼光并不知情,她的眼中,只是那心魔成魔后日益壮大,最后攻进圣殿。 为了以绝后患,琼光只能选择亲手灭了他。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修罗手中聚集魔气,魔气中还掺杂着火焰。 是魔火…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中记恨师父,所以我甘愿让你刺死两次。” “刺死?甘愿?你明明就是斗不过我!”修罗嘶吼着,目光从琼光身上移开,移向下面的屏障,伸手砸出一道魔火。 魔火打到屏障之上,没有玄力支撑的屏障脆弱不堪,直接被砸的粉碎。 一道道魔火坠入峰灵镇,街上嘈杂一片。 与此同时,一道道玄光在魔火中飞来飞去,尽最大能力救下百姓。 “哼,这就是你带来的好徒儿们?恐怕,他们帮不了你什么了!”修罗伸手,一把黑色魔剑出现在手中。 琼光依旧双手背后,没有要应战的意思。 “暮夕,真的不能回头了吗?” “少废话!” 修罗挥舞着魔剑,向琼光打出的剑气用了十足的力道。 琼光伸掌打出两道玄力,玄力与剑气碰撞,在空中炸开。 炸开之际,修罗突然从空中出现,穿过炸开后形成的能量波动,刺向琼光。 琼光见势,唤出白鱼剑,抵挡在身前。 两剑相撞,琼光被修罗的魔气打的连连后退,冲出几米后,琼光贴上剑,凑近修罗:“暮夕!快停下吧,你我的恩怨,不要再伤及无辜了!” 暮夕看着琼光的脸,心中颤动一分,可手上的攻击并没有停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鲛人泪(52) “想停止这场浩劫,除非你死,或者我死!”修罗手上魔气加重,压的琼光又向后退去。 琼光见情况不妙,手中加大玄力,手一推,将修罗推了出去。 “哼,你还是怕死的…” 见到琼光反击,修罗有些失望,说到底,琼光还是自私的。 按照平常偶像剧来讲,琼光这时应该以身献义,为保万界安宁死于修罗剑下,可她不是真的琼光! 她是来替原主续命的! 琼光将白鱼剑紧紧握住,仰着头:“既然你想鱼死网破,那我便陪你打一场!” 说着,琼光提剑挥了出去。 两道剑气在空中炸开,修罗没有闪躲,直接徒手接下,两道剑气对他没有丝毫伤害。 琼光没有停下攻击,又是两道剑气挥去,随后脚下用力,向修罗冲去。 修罗用魔剑将两道剑气挡下,随后也后脚用力,向琼光飞去。 想与他硬碰硬?也不看自己够不够资格。 就当两人即将触碰之际,琼光突然转身,在空中翻转一圈,绕到修罗身后,左手唤出双刃神剑,刺向修罗背后。 修罗感觉到背后的杀气,直接消失在原地,随后又出现在琼光身后,挥出一掌。 琼光不知修罗绕到身后,被修罗拍了一掌,下落坠地。 在即将落地之时,琼光将白鱼剑插入土地之中,在地上划出很长一道,才稳稳站起,擦拭了嘴角渗出的鲜血,琼光仰头看向站在空中背着手的修罗,一个闪身飞出双刃神剑。 就见双刃神剑在空中不停螺旋,最后被修罗的魔剑挡下,又飞回琼光手中。 “哼,你的招式确实厉害,可你别忘了,我!是修罗之身!” 修罗在空中喊了一句,将魔剑悬空,手中聚力,拍打出去! 魔剑朝着琼光分毫不差的飞去,琼光伸手挥出玄力,一道巨大的白光与一道带着魔气的剑相撞,不仅没有要被穿破的意思,反而还要将魔剑掌控。 修罗见此收起笑容,伸手收回魔剑,又提剑刺出。 琼光稳稳接住修罗的每一道剑式,十几招式过后,白鱼剑与魔剑又一次抵在一起,琼光丝毫没有要输的样子:“别忘了,你的剑式…是我教的!” 说着,琼光左手一甩,双刃神剑从修罗身后飞来,直直刺入修罗体内。 修罗身体一抖,不觉得疼痛,反而对琼光道:“你杀不掉我的!就如同千年一样!” 说着,修罗手上魔气突然大涨,大到琼光不敢再抵挡。 琼光也学着修罗的模样,化为玄光消失在修罗剑下。 转身在修罗身后出现,就见修罗站在原地,背对着自己,弯着腰,左右摇晃的站起身,又转过身:“哈哈哈哈哈哈!你杀不掉我的!” 修罗站起身的那一瞬,魔气大涨,红色火焰在周身环绕。 “修罗…”琼光望着这样的场景,又抬头看向要留下岩浆似的天空,琼光对一旁喊道:“晓晓!现在!” 琼光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身影跳至天空,一只巨大凶猛的恶兽,朝着修罗张开血盆大口。 随着饕餮张口,修罗身上的魔气如同萦绕的浓烟一般,被饕餮吸入腹中。 一兽一修罗僵持许久,最后饕餮有些守不住修罗的魔气,松口轻咳两声,化成青年模样,捂着肚子打了一道饱嗝… 琼光看到这一幕有些无语,这就吃饱了? 修罗见饕餮现出人身,一道魔气打出,就当琼光担心晓晓冲上去的时候,就见打出魔气又钻入晓晓口中。 随后就听晓晓捂着肚子嘟囔一句:“受不了了!” 随后便跑进了一旁的树林中。 琼光:… 修罗:… 修罗调整身上的魔气,发现自己的魔气被吸食了不到千分之一,便放心的再次挥剑。 “夕儿,你永远都是师父的徒弟…”琼光一边接下修罗的攻击,一边喊出这样一句话,这是她最后的赌注了! 果然,修罗听到这句话时愣了一下,可随后又是一掌击出。 琼光横起白鱼剑,挡在身前,被魔气冲击,后退几米后,直接被魔气击飞,摔倒在地。 琼光爬起身,看着自己的白鱼剑,只见鱼骨上出现裂痕,上面带着星星点点的火花。 修罗之力… 修罗竟然真的用修罗之力来对付自己,琼光输了,赌输了,难道只有以身献义吗? 看着修罗手中酝集的修罗之力,琼光有些绝望,对皮蛋道:皮蛋,有什么办法! 【除了解开误会,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皮蛋双手在空中敲打,编辑着位面数据:【我虽然不能做到存档重来,但耗费些灵力将你拉回空间应该没问题,再坚持一下!】 听到皮蛋的话,琼光有些感激,眼睛湿润起来,泪水模糊了双眼,完全没有看见修罗将酝集的修罗之力附在魔剑上,推出魔剑向琼光刺去。 待察觉到有东西飞来之时,已为时已晚,琼光左手唤出双刃神剑,闭眼伸手阻挡。 可这迟缓的抵挡怎能挡住修罗之力… 修罗在发剑的那一刻见到一颗泪珠落地,心头一颤,消失在原地。 琼光伸出手,等了许久依旧没有等到该来的疼痛感,反而觉得手上提着的双刃神剑重了几分。 再睁开眼时,就见一道身影挡在自己面前。 修罗张开双臂,用后背抵住了魔剑,与此同时,琼光伸出的双刃神剑从前面刺入修罗胸膛。 修罗缓缓眨动双眼,放下手臂跪落在琼光面前。 这时,琼光才看见修罗胸膛上被灼烧的大洞,没有血液,没有器官,有的只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和身体上散发的黑气。 “暮夕!”琼光收回双刃神剑,接住朝她倒落的修罗。 修罗抬起手,摸上琼光的脸:“那个女子像你…我还下得去手,怎么轮到你,反而不舍的你死了…琼光…自古正邪对立,无法改变,但邪也不一定会危害万界…” 修罗眯了下眼,吞了一口魔气:“师父…夕儿好痛,夕儿想回家…” 琼光眼圈湿润,将修罗紧紧抱在怀里,喃喃道:“回家…师父带你回家…” 琼光正想抱起修罗,突然觉的手上一空,连忙低头看去,就见修罗身上魔气涣散,身体开始变的透明。 “你心系苍生,而我心系你…” 修罗微微勾起嘴角,彻底消失在琼光面前。 虽然琼光与修罗没有什么感情,可她能感觉到心痛,这是原主的感受。 看着修罗消失在自己怀里,一颗接着一颗的泪珠滚地,琼光捂着脸,强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胸前白玉吊坠不停闪着白光,里面一道人影跪地掩面痛哭… ……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鲛人泪(完) 丰姚眼前白光一闪,脸上挂着泪光,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皮蛋通体白光,在她眼前化成一个手掌大的胖娃娃。 【早知道没有危险,我就不强行把你拉回来了,还好在拉回来的那一刻原主苏醒,显示任务完成,不然我可亏大了!】 皮蛋张开自己的手,仔细端详一般,又凭空拿出一面镜子,照了照自己可爱的面孔,点点头,对丰姚竖起了大拇指… 不得不说,这任宿主苟着躺赢,屡试不爽! 正想着下个位面给丰姚安排个斗绿茶的位面,就发现丰姚闷闷不乐窝在一旁,抱着腿,一言不发。 上前心疼的问道:【宿主大大,怎么了?】 丰姚缓缓抬头,带着哭腔:“他们…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皮蛋无语… 【看一看吧…】皮蛋转身小手一挥,空中便出现琼光的身影。 …… 琼光一人跪在地上,低头流泪,许久,才在小二的搀扶下起身。 魔火已退,四周已是一片狼藉,所幸,伤亡不大,重建家园只是时间的问题。 看到灾难已过的百姓纷纷叩拜琼光,尊琼光为神仙。 可琼光并不开心。 最后,御书阁交给了小二打理,而琼光带着晓晓回圣殿修行。 无数个春夏秋冬,花开又花落,画面一转,丰姚又看到一百年后的琼光。 琼光站在圣殿的门前,不停的向远处张望,抠动着手指,显得非常焦虑。 小二带着一位三岁大的男孩登上圣殿,一脸笑意的将男孩带到琼光面前:“师父…这孩子,家里闹了洪水,变成孤儿了…” 男孩啃着手指,仰头看着一身锦装的琼光,竟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 看着男孩的模样,琼光眼底闪着泪光,喃喃道:“一百年了…终于找到你了!” 小二摸着男孩的头,温柔道:“告诉圣尊,你叫什么!” 小男孩一把抱住小二的大腿,害羞的躲到小二身后,轻声道:“嘿嘿,我叫暮夕…” 琼光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将小男孩拉到身前:“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入室弟子!” 小男孩睁着大眼睛,扑灵扑灵的看着琼光,不知琼光说的是何意。 看着小男孩懵懂的模样,小二轻声问道:“师父…要不要将他前世的记忆唤醒!” 琼光抬手,示意不用,随后将小暮夕抱起,亲自抱他踏入圣殿之内。 眼看着圣殿内已经不如往日风光,可琼光并不在意,她遣散了那些想要就在圣殿的弟子,只留下晓晓和即将面临大限的老者,三人在这偌大的圣殿内,等一个人,那人便是此刻琼光怀中的男孩——暮夕。 琼光走到一半,站定,抱着小暮夕回头看向天际,浅浅一笑:谢谢你,陌生人… …… 看着暮夕从新回到圣殿,原本伤心流泪的丰姚立马振作起来,看向一旁的皮蛋,问道:“我才回来这么一小会儿,怎么那边就变成百年之后了…” 【很正常,续命成功后,剧本自然就刷新了…】 丰姚看着皮蛋真挚的小眼神,又问道:“奖励的话,除了财富,还能不能有些别的!” 经历过这次位面之后,丰姚总觉得后面的任务会更加危险,加上皮蛋告诉她,如果她任务失败,让原主出意外,是会被关进无间地狱的,因此,她这次准备要一些武器宝贝什么的,用来防身! 最好能有那无敌续命丸! 皮蛋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喃喃道:【没有…不过你可以不要那些财富,可以兑换一层配角光环!】 配角光环? 丰姚只听说过主角光环,这配角光环是什么鬼! 见丰姚一脸迷茫和质疑,解释道:【配角光环呢,与主角光环一样,说白了就是增加你的幸运值,这样的话执行任务会轻松一些…】 丰姚一脸黑线,将皮蛋口中的信息化开,又重新融合了一遍,心中质疑道: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女主光环? 【怎么,你到底要不要!】 “要!为什么不要!这次我就要幸运值!”丰姚站起身,义正言辞道! 【好,那接下来,看看新剧本吧!】 说着,皮蛋不知从哪里搬出一本比自己还要大上一圈的书,交到丰姚手上,不等丰姚看书名,就见皮蛋一拍胸脯道:【这次绝对是你的强项!】 丰姚狐疑的低下头,就见上面写着《俏皮影后傲娇夫》几个大字。 看这书名,丰姚暗自高兴,心中夸赞皮蛋:不赖嘛,知道我做这一行的,特意选了这个剧本给我放松一下? 而当丰姚随便翻看了一遍剧本,随后一把将书砸向皮蛋,怒道:“好你个皮蛋,你耍我?你告诉我这是大佬?” 剧本中的内容同无脑恋爱文一样,女主顾青清是当红偶像明星兼影后,有一个爱她如命的未婚夫柳言州,顾名思义,这是一个有钱有势又有颜的金主傲娇夫,与顾青清堪称是绝配。 剧本中,也像常规恋爱文一样,有一个十恶不赦的女配,绿茶,白莲花,层出不穷,顾青清主要的生活就是,白天拍拍戏,晚上陪老公,中间闲暇时间撕撕绿茶,白莲花,堪称是女主中的女主… 然而,这些和丰姚都没有关系,因为丰姚这次要续命的对象,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大字报记者,甚至书中提到这位人物的描写都少之又少。 只知道这位小记者名叫顾风雅,死因:车祸而死… 没了… 看着简简单单的介绍,丰姚只觉得皮蛋在戏弄她,一再要求换剧本! “我不管,我不去,你赶紧给我换!” 【姑奶奶,这资料都送上去了,怎么换诶,要不这样,我私自做主了,给你多加一点女配光环,怎么样!】 见丰姚不为所动,皮蛋接着劝道:【小祖宗,这是什么…这是任务!什么任务…续命任务!你见过哪个正常人车祸而死带着怨气与不甘心的吗?据我的经验分析,这里面定然有隐情!】 说道隐情,丰姚才抬眼看了皮蛋一眼,谨慎问道:“不会又是什么危险任务吧?难道是掌握了什么不该掌握的证据,被人害死了?” 【并购!我不知道,不过说不定这就是正确答案呢!】 【您就接了嘛!两点女配光环呢!】 【实在不行,我自掏腰包,这次任务完成,奖励翻倍,怎么样!】 丰姚抬眼督了皮蛋一眼:“三倍!” 三… 皮蛋刚想说“好”,被硬生生憋了回去…三倍?丰姚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不过看着丰姚誓死不从的模样,皮蛋咬牙道:【成交!】 丰姚:“爽快!出发!”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1) L市。 细小的毛雨打在脸上,温和却油腻,刚下完大雨的路面湿滑无比,一道被强制刹车拖划的痕迹延长数米,最后在一座桥墩旁停下。 四周嘈杂,路上的行人第一时间跑上去查看情况,就见一辆最新款的玛莎拉蒂与桥上的石墩相撞,车头升起阵阵白烟,可见冲击力度很大。 车上一位染着黄毛的清秀男子靠在驾驶座上,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所幸没有伤亡。 顾风雅站在数米开外的便利店门口,手上拿着刚买好的面包,向车祸处张望,拍着胸脯:“吓死我了…” 至从知道原主是车祸而死后,顾风雅穿越过来时便一直小心过往的车辆。 就在一分钟前,顾风雅刚从便利店买好早饭,推开便利店的大门走出时,便听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随即,便是一声碰撞。 吓得顾风雅又缩回便利店。 直到确定出现的车祸与自己无关时,才兴兴的缩着脖子,挤了出来。 看着前面的车祸现场,顾风雅正想赶紧逃开,口袋里的电话却响起。 拿出一看,是杂志社的李主编。 在接听电话之前,顾风雅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五分,距离自己上班时间还有近一个小时。 不过出于职业素养,顾风雅还是接听了电话。 “小雅啊,刚刚有朋友打电话给我,说你们家附近发生了一场车祸,你快去看一下,这就是你的第一份实习任务!” 电话那头传来尖细的女人声音,顾风雅皱皱眉头,轻声回应:“好的,知道了主编…” 挂了电话,顾风雅收回要撤退的右腿,转变方向朝车祸现场走去。 L市的有钱人不少,是A国名副其实的富人区,富家子弟众多,但…多半是社会毒瘤。 比如顾风雅眼前这位… 黄色头发,大花臂,留着渣男锡纸烫,一条金链挂在脖子上,再配上耍酷的墨镜,是正宗的街头富二代。 此人这时正坐在玛莎拉蒂敞篷跑车中,点燃一根香烟,不顾额头被撞得殷红,淡然的看着周围看热闹的群众。 “这不是…傅少吗?” 许久,群众中有人说出了此人的名字。 顾风雅眉头一挑,调出摄像头对着车身,车头,以及车中的人拍了几张照片,随后退到人群中,继续观察。 车中的人吸了一口烟,随后将烟掐灭,一手撑着车门从车中跳出,站在桥头望着下面的江水,不知在思考什么。 众人以为这位傅少要跳江,正想上前阻拦时,远处一阵警笛声响起,劝退了众人。 顾风雅随便拉了一旁看热闹的中年妇女,好奇的问道:“阿姨,这是个什么人啊?” 妇女刚从早市回来,手中拎着菜,上下打量了顾风雅一眼:“外地人?怎么连傅少都不知道?” 随后便带着一脸鄙夷,从顾风雅身旁绕了过去。 顾风雅翻了一个白眼,将目光移向了一旁抱胸看热闹的男子。 男子用余光斜视顾风雅一眼,见顾风雅脸蛋不错,看着那辆已经报废的玛莎拉蒂撇嘴道:“傅少啊,国际顶尖商业大佬傅国华的独生子,他们傅家堪称A国首富,可惜了傅老爷子一世英名,要毁在这个不孝子的身上喽!” 男子说着,还颇有些幸灾乐祸。 “为何这么讲!” 男子鄙夷的看向顾风雅:“怎么,你们家是2g网?这都不知道?” 顾风雅一脸无奈,讪讪笑道:“我三天前才从国外回来…” 顾风雅没有说谎,原主的记忆中,全是在国外读书的生活记忆,对L市也只有一个概念,昨天凭借着留学生的学历,进入一家传媒公司做记者的实习工作,说起来,今天才是她工作的第二天。 听到顾风雅如此说,男子才收起目光,细细说道:“这傅少很早便辍学,赛车、泡吧、酗酒…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半年前整日挂在W博的热搜上,半月前酗酒在郊区赛车撞上了信号塔,这才消停了半个月…这不,今天的热搜第一肯定又是他了…” 顾风雅点头,向男子道谢后关掉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将照片传到了工作群中,并拍了拍李主编的小脑瓜说真可爱… 随后,警察赶来带着那人群口中的傅少做了酒精测试,再确定此人没有喝酒后,连人带车一并拖走。 顾风雅见人群散去,拿起手机,见工作群中没有动静,随后补了一句:肇事者没有喝酒。 消息刚刚发出去,顾风雅的手机便连续响了几声。 顾风雅看去,一排的ok手势,还有一行:李主编拍了拍风雅的棺材板说挤一挤… 行,搞定! 原主虽然学习的是媒体相关的专业,可刚刚实习的她并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要做,赶到公司后在门口打了卡,随后乘坐电梯上了三楼。 柳式传媒有限公司,是L市最大的传媒公司,各部门非常齐全,从摄影部化妆部到剧本部,再到记者编辑部,上上下下十几个部门,有序运行。 顾风雅穿越过来的时候特地让皮蛋查过,这次任务剧本中的女主角顾青清就是这家传媒公司的当红影后,而她的未婚夫柳言州,便是这家传媒公司的东家。 这种顶尖的势力,捧红一个当红影后肯定不难。 顾风雅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屁股还没坐热,对面办公的女同事宋亚楠招呼她过去。 “楠姐…” “昨天的工作总结做完了吗?发给我…”宋亚楠并没抬头,手指灵活的敲动键盘。 顾风雅点头,转身之时翻了一个白眼,心中吐槽道:明明就在对面,这点小事不能直接说?非得让她起身绕一圈过来… 将昨天的工作总结发给宋亚楠,顾风雅抱着手机向后靠着座椅,她现在的工作很简单,只要在网络上抓捕一些重要的时事新闻,发到工作群里,有用的东西,负责编辑的同事自会取材。 刷着手机,顾风雅点开了W博,翻看今天的新闻热点,就见热搜的第一条:L市傅家公子哥疑似患有抑郁症。 顾风雅:??? 今早那个傅少? 他不是开车撞上桥墩吗?为何报道他有抑郁症? 顾风雅带着疑惑,点开了那条热搜,简单浏览了一遍内容,大致是讲述傅少开车撞到桥墩后,面露哀伤,望着江面,疑似要跳江。 这是妥妥的标题党啊!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2) 不仅是标题党,还是无中生有! 顾风雅退出,将页面下滑,下面的位置还有一条关于傅少的热搜:L市傅少驾车撞上桥墩。 这条标题还算正常,顾风雅点开,里面均是现场照片和一些配文。 大致内容是说,傅少撞上桥墩,但无伤亡,是则“报喜”热搜,顾风雅看了一眼发布者署名,正是她所在的编辑部。 点击量与上面那篇标题党差了八条街。 “大家停一下手中的工作,主编让我们去她办公室开个短会!” 顾风雅正看的起劲,就听有人喊了这么一句,随即周围的人纷纷起身,想李主编的办公室走去。 宋亚楠起身时,将一份文件夹扔到顾风雅桌子上:“这些,下班前整理出来给我…” 说完,也跟在人流后面,向主编办公室走去。 顾风雅没有管那份文件,跟着进入办公室,小心翼翼的站在人群后,静观其变。 李主编见人都到齐了,将手中的文件狠狠拍在桌子上,怒道:“今天傅少那篇报道是谁写的?” 李主编环视众人一圈,最后在一个低着头的男同事身上停下:“周凯?” 周凯肩头一抖,抬头看向李主编,却生生的道:“主…主编…” “你写的?” “嗯…” “是谁带的周凯?” “主编…是我…”宋亚楠大方的答道。 “亚楠?你怎么会犯这种错误!”李主编心情不大好,即使对老员工也没有多平和的语气,训斥道:“周凯是实习生,做不好也就算了,你做为教他的人,为什么不看一看内容再让他发表!” 说完,李主编将放在手边的手机推向桌前,示意宋亚楠自己看。 宋亚楠拿起手机,扫了一眼,随即瞪向周凯,才对李主编歉意道:“对不起李主编,我下次注意!” “这是傅少自带流量,不然你以为就这内容能上热搜?”李主编又补了一句,才挥手示意几人出去。 顾风雅听的云里雾里,又跟着人群离开,一脚踏出门,就听李主编的声音传来:“风雅,你先留下,我又工作交给你…” 话落,顾风雅收回迈出去的脚,低着头,看着同事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走出去。 宋亚楠走到顾风雅身前,意味深长的看了她几秒,才继续走出办公室。 见人都离开,顾风雅抠着手走到办公桌前,看着李主编将拍打桌子的文件收起来:“主编…” “嗯…风雅啊,是这样的,你是实习生,按理说应该找个前辈带带你,但是咱们部人手一直不够,你刚刚也看到了,上上下下加你我也就七八个人,这其中有三名练习生,还有两名摄影师,采风这种工作向来不好做…” 李主编说着,语气慢了很多,还有一种若有所思的意味。 早就见过职场大风大浪的顾风雅,自然明白李主编是什么意思,连忙道:“没关系的主编,我在学习的时候也经常一个人外出采风。” 李主编见顾风雅跟明事理,愁苦的面容顿时打开,笑道:“哎,理应给你配个搭档的!” “没关系的,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刚刚…” 顾风雅见李主编揪着一个话题不放,所幸岔开话题。 说起这件事,李主编就气不打一处来,点了点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这种信息性的帖子,最无用,没有一点搏眼球的地方!你看看现在的热搜,说不定已经被顶下去了!” 顾风雅好奇的掏出手机,点开W博,在热搜栏翻了翻,刚才那条标题党已经位居第一,而柳氏传媒的帖子已经不在热搜上了。 “风雅,你是国外回来的,学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吸引群众眼球种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李主编双手拄着下巴,一脸期待的看着顾风雅,意味深长道:“咱们部再做不出点成绩,面临的是解散部门…” 这一点,李主编并没有吓唬顾风雅,董事会已经决定撤除记者编辑部,要不是李主编与董事会有点关系,顾风雅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顾风雅点头,眷写文章她不是不会,只是记者这一块,记录的是真材实料,不能像热搜榜第一那条帖子一样,无中生有,因此,外出采风是最重要的。 “我很看好你,先去忙吧,有采风的工作后,我会通知你…” 李主编说完,掐着眉心,又是一脸愁容。 顾风雅听话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在自己旁边的周凯盯了顾风雅几眼,自来熟的问道:“风雅,主编和你说什么了,聊了这么久…” “没什么,就是告诉我外出采风可能没有搭档了!” 听到搭档两字,周凯来了兴趣:“外出采风?实在不行,我可以做你搭档啊!” “咳!” 还不等顾风雅回答,对面传来故意咳嗽的声音。 顾风雅抬头看去,就见宋亚楠狠狠瞪了周凯一眼,随即继续工作。 周凯撇撇嘴,朝顾风雅一笑,小声道:“你需要的话,我就去写个申请。” 顾风雅摇头,便是不用。 开什么玩笑,她一个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与皮蛋联系起来也方便,何必要带着这么一个累赘。 周凯被拒绝,有些丧气,耷拉着脑袋没再吭声,心中愁道:女神该怎么去追? 顾风雅翻开方才宋亚楠扔到自己桌前的档案袋,里面全是一些事件的照片,有些从未报导过,有些已经报导。 左右也无聊,顾风雅一遍整理这些东西,一遍简单察觉了一遍内容。 让顾风雅印象很深的,就是傅恒这个名字。 傅恒,傅氏集团的公子爷,16岁开始变成顽固子弟,娘不管,爹不会管,整天只知道在外面惹祸,傅氏集团光是这几年给他擦屁股的钱,就够顾风雅十年的生活费了! 顾风雅不禁咂舌,要不说怎么是公子哥呢! 想起早上那个金毛头,顾风雅拄着下巴,若有所思喃喃道:“这个人好像一直都是热点…” 宋亚楠看顾风雅整理好自己交给她的文件夹后开始发呆,看不惯实习生偷懒的她又扔过来一份文件夹,道:“下班前给我…” 看着桌子上新出现的文件夹,顾风雅撇撇嘴,瞪着宋亚楠,她是采风的工作人员,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带薪休息都没问题,能来公司打卡在这坐着已经是很不错的了,竟然三番几次扔来不属于她工作范围的工作! 叔能忍,婶不能忍!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3) 顾风雅站起身,将眼前的文件夹扔给一旁的周凯:“凯哥哥,你帮我弄吧,我等下还要外出采风,需要去准备一下。” 周凯仰着头,看着站起身的顾风雅,顾风雅笑的很甜,一张精致的小脸白里透红,给人很乖巧的感觉。 周凯木楞的点头,拿起文件夹:“好,交给我吧!” 见周凯接过文件夹,顾风雅看了一眼对面脸色难看的宋亚楠,拿好自己的东西要走。 宋亚楠看着顾风雅很拽的背影,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主编: 李姐,顾风雅出去采风,需要写什么类型的文案吗? 宋亚楠问的含蓄,既告诉了李主编顾风雅无故旷工,又卖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委屈。 一般来说,采风之前都会商量文案的风格,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共同完成,像这种负责采访的出去采风,而文字编辑却一点不知的情况很少。 等了许久,宋亚楠才收到李主编的回复: 不用,抓到风后再行通知。 这是要让她们随时待命的节奏? 宋亚楠气的将手机摔到桌子上,看着认真整理资料的周凯,更是气的将手中其他资料一并扔到周凯桌子上:“都你来整理吧!” 说完,起身离去。 周凯不明所以得看了一眼宋亚楠,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还有电脑上自己要做的工作,有些泄气。 他只不过就是帮新同事整理一下资料,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的工作量? 一旁的男子看不下去,将周凯桌上的资料拿过一些,并安慰周凯道:“咱们部员工越来越少,工作量大,你亚楠姐最近压力大,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 顾风雅准备坐电梯出去,可在电梯前等了许久,都不见电梯上来,看着数字板上显示的-1,电梯好像一直在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 顾风雅没记错的话,地下一层好像是停车场,一般人出了电梯不会将门卡住不让其继续运转… 顾风雅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她在这里至少等了七分钟,不对劲… 难道… 想到可能会有什么事件可以报道,顾风雅小跑至楼梯口,一口气下到一层。 地下一层的楼梯与地面的楼梯并不相连,顾风雅又小跑至地下一层的楼梯口。 在路过电梯时,顾风雅特意留意了一下,看见上面依旧是-1的字样,便提前将手机的照相功能调出… 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间,顾风雅觉得自己的工作不像记者,更像一名追着偶像跑的狂热粉丝… 下了地下一层,顾风雅第一时间跑到电梯门前,发现电梯门正一张一合的来回摆动,而电梯门的中间,被人放置了一块木块。 “谁这么缺德!”顾风雅一边用手机将眼前场景录下来,一边在心底将做这件事的人骂了一遍。 顾风雅所在的办公楼层不算高还好些,这要是身在顶层的高管要外出办事,定会苦恼一阵了… 见四下无人,顾风雅一脚将木块踢进电梯内,让电梯门合上继续运转。 随后正想在停车场逛逛,就听身后有人激动喊道:“哎!” “你是谁啊,为什么让电梯上去了!” 身后突然有人说话,顾风雅心头一惊,迅速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子正一脸怒意的看着自己,不解道:“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了!”女子无奈的将落在身后的推车拉到顾风雅面前,指着推车道:“我是要带着这些东西上去的!这下好了,要走楼梯了!” 顾风雅:?? 这是什么逻辑? “大不了再让电梯下来,没必要这么激动吧…”说着,顾风雅转身按动了电梯的按钮,可就见电子板上数字到一楼后随即又向上移去。 女子叹了口气,无奈解释道:“地下一层的上键坏了,只能等有人下地下一层取车,电梯才会在这里打开…” 听到女子如此说,顾风雅一脸歉意的向女子鞠躬:“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有人在恶作剧…” “没关系啦,只能一步一步搬到一层了…”女子没有想怪罪顾风雅,毕竟也是自己速度太慢了… 顾风雅见女子很好相处,想到原主刚从国外回来,身边并没有什么朋友,便主动伸手道:“我叫顾风雅,是记者编辑部的!” 女子也笑着伸出手,和顾风雅握在一起:“石磊,道具部,很高兴认识你…” 石磊?顾风雅听到这个名字愣了愣,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一脸的不相信。 像是感觉到了顾风雅的不解,石磊解释道:“我父母希望我像石头一样坚硬!” 察觉到失态的顾风雅尴尬一笑,赶忙道:“我去上一层帮你把电梯弄下来,你在这里等一会便好!” 看着石磊身后的堆满一车的道具,实在不忍心让她爬楼梯。 说完,顾风雅便一路小跑回一楼,在一层处乘坐电梯下到地下一层。 帮忙石磊将道具推进电梯,见石磊按下了八层的按钮,顿时有些心疼,石磊虽然名字听起来很壮实,可实际上却是一位娇小的小妹妹,很难想象她是如何一个人借助一辆推车来运送这些道具的。 电梯在电子板显示4的时候停下,门被人从外打开,一位男子顺着缝隙走了进来。 顾风雅抬头看了一眼,就见那人背对着自己,一头黄发,还有让人看了不舒服的花臂。 此人不正是早上刚刚出了车祸的傅少—傅恒吗? 顾风雅一时有些吃惊,早上刚刚出了车祸,现在又出现在这里,前后左不过三个小时左右…即使没有受伤,也不能这么快从警察那里走出来吧? 想到傅恒自带流量,顾风雅偷瞄了一眼电梯上的按钮,除了8层之外,还有一个7层的按钮是亮起来的。 顾风雅看了一眼石磊,对她打着口型无声道:“我在七层下!” 石磊虽然没看懂顾风雅想说什么,但见从这个男人进来后顾风雅的表情变化来看,应该是和此人有什么交集…便冲顾风雅点点头,打了一个ok的手势。 电梯在七层停下,顾风雅跟着傅恒先后出了电梯,先左右望了望了周围的环境,随后一直跟在傅恒身后。 公司的七层是与公司签约艺人的办公室或者工作室,傅恒为何会来到这个地方? 顾风雅学着狗仔的模样,紧紧握着手机,时刻准备偷拍…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4) 傅恒在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下,转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顾风雅,嘴角勾笑,推门而入。 顾风雅快步上前,可到那扇门前时,房门已经被前者狠狠关上,只留一个挂在门上带着名字的木牌在左右摇晃。 扶住木牌,上面写着一个人名:顾青清。 顾青清?这是女主的办公室? 顾风雅在顾青清门前来回踱步,在脑中脑补了很多种傅恒和顾青清之间的关系。 比如… 无良富二代公开示爱。 傅少与柳东家和平竞争顾青清。 或者是… 顾青清移情别恋!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对顾风雅来说都是可以提高业绩的大新闻! 想着,顾风雅将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奈何这门隔音太好,什么都听不到。 顾风雅盯着这门许久,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傅少已经进去十多分钟… “皮蛋,这傅恒…可没有在剧本中出现过…是不是应该查一查!” 顾风雅嘴角上勾,防着又如何,她有系统在身边,想查你们的关系还不是易如反掌? 【傅恒?我看你是好奇这两人的关系吧!】 皮蛋在空间翻着白眼,宿主能有什么坏心眼子,她只不过是想不劳而获罢了。 皮蛋将查询到的关于傅恒的资料传送给顾风雅,并嘱咐道:【豪门之中的复杂关系最好不要参合,小心丢了小命…】 顾风雅靠着墙站了一会,随即转身离开。 她虽然没有生在豪门,可这种小说和剧本看过不少,男女主角一向是只手遮天,隐藏规则很多… 皮蛋的提醒并不是无用,顾风雅是来执行续命任务的,只要按照原主的生活方式生活,平安活下去便好,对于男女主的事,越少参合的越好。 顾风雅一边看着傅恒的相关资料,一边乘坐电梯下楼。 关于傅恒的身份,与顾风雅了解的差不多,是个无良富二代,仗着家里有钱,时常花天酒地,城内赛车,破坏公物… 除了捣乱闯祸,一事无成。 而他的家业傅氏集团,已经在国内外大有名气,父亲傅国华白手起家,紧紧三十年就为他打下这一手江山,被人称为商界奇才,可偏偏生了这么一个败家子。 对于管教,傅国华不仅没有生傅恒的气,反而纵容他出去闯祸。 按照傅国华的话:只要你不闹出人命,不做危害国家危害社会的缺德事,你闯什么祸都有你爹给你兜着!儿子放心,咱们大胆的干! 妥妥的溺爱形象。 要说傅恒是怎么废的,就是被傅国华宠废的! 对于傅恒和顾青清之间的关系,资料上没有过多提到,只提到一嘴,两人同一大学毕业。 只不过顾青清是表演院校的高材生,而傅恒,学习的是导演专业,四年却是逃课度过。 两人之间还有什么隐藏关系,不得人知。 看来想保住饭碗,靠傅恒是靠不住了,还得出去打猎才行。 顾风雅正盘算着去哪里找新闻,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拿起看了一眼,是工作群中发来的消息: 李主编:今晚公司有一场顾青清的戏份,大家加个班,去看看能不能蹲到什么有价值的素材,地址在摩天公园。 顾风雅看着手机一脸无奈,这应该是负责摄影的人员要做的事,为什么要大家一起去? 随着屏幕上连环出现的ok手势,顾风雅不得不跟着发送出ok… 有了晚上的这份差事,顾风雅也不打算出去寻找什么有用的素材了,干脆打车回家,准备先睡一觉,好做好晚上战斗! 前脚刚迈出公司的大门,后脚便收到了李主编的一条私信:风雅,回来的时候带八份西街的桂花玫瑰冰粥,给大家做福利! 李主编:向你转账100元。 顾风雅盯着手机看了许久,点击了确认收款。 顾风雅:收到! 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记录,顾风雅暗自嘲笑自己:在娱乐圈混了三四年,如今竟然沦落到自己跑腿。 不过,想让她走传统实习生的套路?门都没有!还收的钱就得收,自己可不能自掏腰包! 顾风雅看看时间,已经是午休时间,打了个哈欠拦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回家睡觉。 冰粥点一直营业到晚上十点,而拍摄时间是晚上,既然是作为加班福利,自然是晚上送到比较合适。 …… 柳氏传媒公司七楼。 顾青清双手环胸站在落地窗前,没有理会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男人。 两人都没有说话,僵持着气氛已经半个多小时。 站在一旁的助理和经纪人看不过去,替顾青清问道:“傅先生,您到底有什么事想找我们青清?” 真皮沙发上的男人漫不经心的抬眼,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怎么,确定要我在这里说?” 助理和经纪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即明白了这二人为何在此僵持,相互推搡着走出办公室。 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在身后响起,顾青清才悠悠转身,抱胸不屑的看向傅恒,质问道:“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又不缺女人,何必要来缠着我呢?” 面对顾青清的质问,傅恒没有多少表情变化,盯着顾青清那张精美的脸蛋,语气平和:“我没有缠着你,我只是想找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你别告诉我是你的心!” 对于男人的花言巧语,顾青清早就见惯了,她对自己的魅力也很自信,毕竟追求她的人可以从A国排到国外。 傅恒听到此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哈哈哈,顾青清,你对自己还真是自信…” 顾青清好抬着头,看着傅恒的冷笑,心中莫名刺痛,但嘴上依旧说道:“傅恒,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你也知道,我想要的并不是做什么傅家少奶奶,我想闯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傅恒,你很好,你会找到比我更值得的另一半,忘记我吧,好吧?” 傅恒一直微笑的听着顾青清说完独白,最后站起身冷冷道:“顾青清小姐,还是不要过度自信的好,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傅家即将入股柳氏传媒,持股百分之四十五,而我,即将成为这里的东家,咱们的账,好好算…” 说完,傅恒抬步走到门前,在临出门前,听到顾青清在自己身后喊了句:“你猖狂什么?你根本继承不了家业!傅家,早晚是那个私生子的!”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5) 傅恒嘴角上勾,并没有理会顾青清,开门走出房间… … 顾风雅一觉睡到下午三点,点开手机,处理了一下未读消息,便将手机扔到床上,进了浴室。 洗个热水澡后,顾风雅坐在镜子前化了一个淡雅又精致的妆,配上一条白色连衣裙,便出门了。 顾风雅心里盘算着时间,从街角拍了几张照片,做做工作的样子,又打车到西街逛了一会,吃了晚饭,最后在晚上六点的时候,买了八份冰粥回去与同事汇合。 记者编辑部除了公司的新闻炒作外,也有自己的公众号运营,顾风雅将随手拍的照片发到工作群里,并附上一句: L市太漂亮了,随手拍的。 随后便收起手机。 在摩天公园下了车,顾风雅一眼就看见了拍摄团队,李主编正环着胸看着工作人员布置场地。 顾风雅走上前,将冰粥在李主编面前好好举起:“主编,我回来了…” “回来了!今天做的不错,他们正愁今天的公众号没文章可发呢!”李主编笑盈盈的接过冰粥,点头给予顾风雅肯定。 顾风雅笑了笑,当然不错了,那可都是绝美角度的照片… “对了,风雅,我刚刚向影后顾青清助理申请了专访,你准备一下,问题稿件回头我发给你…” 顾风雅听完立马摇头:“不行啊主编,我才刚刚实习两天,这么重要的事还是交给亚楠姐吧!” 顾风雅眉头微皱,实习阶段并不会涉及专访这种事,她的工作就是采风拍照,交给编辑文案的人挑选,怎么才第二天就让自己上前做采访? “你亚楠姐家里有事,今晚不会到场,你先代替她做一期专访,周凯会在一旁协助你的!”说完,李主编示意顾风雅看左边的位置。 在顾风雅的左边,其他同事聚在摄影机旁看热闹,丝毫没有愿意工作的样子。 “可是这…” “别推迟了!我相信你的专业水平!”李主编说完,拍了拍顾风雅的肩,拿出一份冰粥交给她,随后便提着冰粥向其他同事走去。 顾风雅:我星星你个星星! 顾风雅拿到问题稿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而顾青清这种影后级别的人物拍戏如吃饭一样轻松。 以至于出现一种现象便是,顾风雅拿到剧本后拍摄已经接近尾声,看着顾青清云淡风轻的对戏,顾风雅紧张的双手捏住题稿。 【紧张什么?】 顾风雅:我没紧张,我就是手抖… 【哦,那你手抖什么?】 “我紧张啊!” 【……】 一旁的李主编看着被顾风雅捏的褶皱的题稿,摇头上前拍了拍顾风雅的肩膀:“别怕,咱们的影后平易近人,不会为难你的…” 顾风雅看了一眼李主编,抖了抖手上的题稿,弱弱问道:“主编,确定要问这些问题?” 顾风雅手中的题稿,足足有三页,每一页上,都打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些问题都问一遍,恐怕一晚上也录不完吧! “你先问着,影后累了自然会喊停的!” 这些问题都是在顾青清W博下整理出来的粉丝提问,是最具有流量的一次专访,一个也不能落下! 顾风雅翻开题稿,看着里面的问题,有些一言难尽。 里面竟是问一些生活琐事,比如爱吃什么,最近累不累之类的问题。 再向后翻看,竟然有粉丝问顾青清和柳言州的生活幸福吗! 顾风雅用余光扫了一眼绝代风华的顾青清,这还用问吗? 看到这些问题,顾风雅我明白了记者编辑部为什么会面临解散。 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问题也就算了,连流量都抓不住,以顾风雅从事演艺圈的经验来看,能引来流量的,只有这些明星的私生活。 顾风雅将题稿卷起来拿在手里,跟着李主编在摄影机下休息,见周凯正在拿着笔兢兢业业的记录顾青清拍戏过程,不得不说,周凯是个肯努力的人。 待顾青清顺利过了戏,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围了上去,就连导演也堆笑上前:“青清真是太棒了,不愧是影后,基本都是一遍过!辛苦辛苦…” 顾风雅看着顾青清和导演礼貌性的握了手,便在经纪人和助理的催促下退场。 “风雅,咱们也准备准备吧。”李主编见顾青清退场,提醒顾风雅准备采访后便跟了上去。 … 摩天公园外,一辆新款捷达停在入口处。 车上坐着两名男子。 “少爷,我们不进去吗?” 傅恒靠着副驾驶的座椅,闭着眼养神,听到一旁司机的问话,才微微侧头:“不急…” 他这次来,可不是道喜的… “通知柳言州了没有?”傅恒侧头看向一旁的司机问道。 “放心吧,您吩咐的事都已经去办了!” “很好,我先进去…”傅恒打开车门下车,一手撑在车框上:“下次,别开这种车送我…” 说完,傅恒扭了扭脖子,走进摩天公园。 看着自家少爷的背影,司机匝咂舌,呸道:“什么东西,我能送你就不错了!呸!” … 公园的长椅处,几位工作人员架好灯光,摄影机后,将顾青清从剧组请了出来,进行采访。 顾风雅和顾青清同坐长椅之上,面对镜头,都很坦然。 “顾小姐果真漂亮,我们这次采访主要想替粉丝们问几个问题。” 顾青清带着职业微笑,点头示意顾风雅可以开始了。 顾风雅:“有粉丝留言,关于顾小姐的未婚夫柳先生和莫羽夕小姐的绯闻究竟是真是假?” 顾青清:“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感谢粉丝的关心,言州他与莫羽夕只是工作上的交涉,流传的那些绯闻都是无中生有的。” 顾风雅:“一向听闻顾小姐和柳先生的感情很好,不知两人何时完婚?” 顾青清:“还没有定准具体时间,但大概会在下个月底。” … … 顾风雅又顺势问了几个问题,顾青清就以想回去休息为由结束采访。 总得来说,采访很顺利。 周凯将一瓶水递给顾风雅,对她竖着大拇指道:“新人面对镜头竟然一点都不紧张!” 顾风雅笑了笑,面对镜头紧张?那她在演艺圈摸混滚打的几年岂不是白过了! “风雅!做的不错!这个月结束后,就直接转正吧!”李主编走上前,拍了拍顾风雅的肩膀。 她很欣赏顾风雅,无论从外貌还是气质,都给她一种与常人不同的感觉。 【女配气运开始起作用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6) 顾风雅嘴角上扬,这可是用几十万换来了,可不能掉链子。 “大家都忙了一天了,都赶快回去休息吧,明早都早些过来,把稿子赶出来!午休之前,要把成品交给我!”李主编说完,挥挥手,示意大家可以撤退了。 “我晚点打车回去,明天见!”顾风雅打了个哈欠,打算在附近走走,不打算跟同事一起回去,一人先行离开。 转角到公园的一侧健身器材处,顾风雅踩在双人漫步机上,随着惯力慢慢晃动。 “一会去吃个夜宵吧!”顾风雅喃喃着,这种惬意且没有朋友的生活,有种说不出来的孤独之感。 原主是孤儿,生下来就被人弃在公园的长椅上,后来遇到好心的老奶奶,见女娃娃生的可爱,抱回家中抚养。 奶奶家虽然家境殷实,可一生无儿无女,老伴去的也早,后半晚年陪伴她的只有原主。 奶奶去世后,原主也拿到了不小的一笔遗产,后不久,又因优异的成绩拿到了出国留学的名额。 留学的几年里,原主无牵无挂,可身后也没有靠山,如今回国的她就像与社会脱节一般,对周围的环境很是陌生。 也不知原主是如何度过孤独期的。 顾风雅回忆的出神,以至于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的柳树下,一对男女发生争执。 “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风雅闻声望去,见顾青清和傅恒两人站在树下,一旁还跟着顾青清的助理。 助理望向顾风雅的方向,拦住顾青清:“顾姐,小点声,那边有人…” 顾青清看了一眼顾风雅,随后别过脸,没有再说话。 顾风雅:碰上这一幕,算自己倒霉! 心里想着,顾风雅下了双人漫步机,离开自己所在的位置。 见顾风雅走远,顾青清才抱着胸,对傅恒怒道:“傅恒,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除了让我离开柳言州,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我和言州是真心相爱的!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顾青清几乎哀求道。 傅恒看着顾青清的姿态,只觉得好笑。 他只是让顾青清的助理将她带过来,从见面到现在,自己没说上一句话,倒是眼前的女人,说的起劲。 傅恒背着手,看着顾青清那张脸,也不知道原主看上他什么了,竟会为了这种女人殉情! “顾小姐,我请你过来是想通知你,你与顾家没有血缘关系,我已经查到了顾家小姐的下落,你…等着吧!” 傅恒只说了一句话,便抬步离开,只留顾青清一人站在原地回味。 一辆新款劳斯莱斯停在公园入口处,从上面下来的男人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公园。 在找到顾青清的,就见一道男人的身影跨步离开。 柳言州的脸突然沉了下来,稳住脚步走到顾青清身后,轻声唤道:“青清,刚刚那人是谁…” 顾青清还因傅恒的话感到吃惊,听到柳言州的声音,立即转身扑进柳言州的怀里,哽咽道:“是傅恒,他又来纠缠我…言州,我好怕,他还告诉我,傅氏已经入股咱们的公司,他会不会是想报复我…不如… 不如我们还是分开吧,我不想因为我而连累你,连累整个柳家!” 顾青清说着,眼泪从脸颊滑落,滴进柳言州脖颈处。 感觉脖颈一丝冰凉后,柳言州将顾青清抱的更紧,修长的指腹轻轻摩擦着顾青清的秀发,轻声安慰道:“青清别怕,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区区一个纨绔子弟,惹急我,我连他傅氏集团一并吞了!” 顾青清窝在柳言州怀中,轻嗯一声,能听到柳言州这话,她便安心了。 顾青清从小长相便出众,不像父母任何一个,出道之后,便偷偷做了DNA比对,结果竟是她与顾父,顾母均没有血缘关系。 为此顾青清不但没有不可置信,反而觉得脱离顾家会给自己更好的生活和前景。 顾家虽在L市经历了几十年的大风大浪,小有名气,可与柳氏和傅氏比,顾家连苍蝇腿都不如。 她曾在大学遇到了傅恒,费劲心思才坐上了傅家未来少夫人的座位,可这位置还没坐实,就被父亲告知她未来要与柳言州成婚,这是两家上一辈定下的婚约。 起初顾青清并不愿意,柳氏虽也是顶尖企业,可与傅氏这条巨龙相比还差些火候,因此瞒着家里和傅恒谈了三年的地下恋情。 这三年里,顾青清小心谨慎,既要瞒着所有人,又要维持与傅恒的感情发展,可谓是尽心尽力。 可到最后,等待她的,竟是一条“傅恒不会继承家业的官方消息…” 这消息,是傅老爷子亲自发出的,还扬言要将家业留给自己的私生子,对于傅恒,只留给他一笔足够挥霍一辈子的财产。 这样一来,柳言州这种商界黑马要比傅恒强上不知多少倍。 最后在再三的考虑下,毕业之后,顾青清选择与傅恒分手,选择履行上一辈的婚约。 这两年来,傅恒一直缠着顾青清不肯放手,而顾青清也因为出众的外表和在演艺圈内的名声得到了柳言州的爱。 不仅如此,三年的地下恋情被保守的很好,至今没有被暴露,而关于傅恒,顾青清以防万一,一开始便对柳言州坦白,再与柳言州同房以证身清后,柳言州没有计较此事,反而找人炒作,说是傅恒是顾青清的影迷,狂热粉丝等。 当时这件事还爆红网络。 如今柳氏发展前景一片光明,柳言州又有自己的手段和实力,说吞下傅氏这条巨龙,也只是时间问题。 “言州…如果我不是顾家的女儿,你还会娶我吗?” 面对顾青清的问题,柳言州哭笑不得:“傻丫头,说什么呢,不管你是谁,在我眼里你都是顾青清…顾家除了你这个人,有什么值得我图的?” “讨…厌~” … 傅恒并没有离开公园,而是跟着顾风雅的方向寻了过去。 最后在一处儿童玩沙的空地上看见了顾风雅。 傅恒淡淡勾起嘴角,上前主动同顾风雅搭讪道:“怎么一个人?” 顾风雅抬头看向傅恒,先是一惊,后稳住心态,回了一个职业微笑,回道:“是啊,这么晚了,傅少为何在这?” “办点事,觉得你眼熟,便跟了过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7) 傅恒的搭讪方式,让顾风雅险些笑出声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千年并非看上去的纨绔。 “傅少,您的搭讪方式还真是老套!” “害,让你见笑了!”傅恒看着顾风雅的模样,心中暗道:这么笨,是怎么被高难度任务系统选中的?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吧!”傅恒看顾风雅望着天,似乎有些心事。 “不用了,谢谢傅少好意。” 不安全?恐怕跟你走了才是真的不安全吧! 傅恒被拒绝,也不恼,干脆直接坐到顾风雅身边,问道:“有心事?” “嗯…想回家了…” 顾风雅话刚说出口,便发觉这话不对,才刚拒绝傅恒送自己回家的请求,转头又说想家了,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此时傅恒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谁知傅恒并没有觉得顾风雅话中的矛盾,反而也跟着望着天:“说到回家,我也许久没有没有回家了。” “为什么不回家?”顾风雅看向傅恒,银色的月光映在男人的脸上,显得侧脸异常绝美,这种脸蛋,绝对的少女杀手。 可她方才好像看到他和顾青清有什么矛盾,难道他喜欢顾青清那样的女人? “我的家…”傅恒眯着眼笑了笑,还是没能说出来他的家长在距离这里十万光年的博尔特星球。 “我的家庭关系不是很好,他们都觉得我是废物…”说着,傅恒低下头,自嘲的笑了一下。 顾风雅点头,不仅他家里人这样觉得,整个A国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能在W博上长居热搜的风云人物,不是等闲之辈。 “你呢?为什么不回家?”傅恒问道。 顾风雅抬头看了看天,她都不知道这里离自己的时间线有多远,只有完成任务才能够回家,至于还有多少任务,她也不知道… 面对傅恒的提问,顾风雅不敢说出实话,怕吓到他,只能按照原主的状态,回了句:“我已经…没有家了…” 傅恒盯着顾风雅胸上挂着的工作牌没有说话,心中反而默念了三遍:丰姚… … 顾风雅回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本想等傅恒离开后再回家,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一直陪自己坐在那里,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顾风雅熬不住,先提出了回家。 还好L市是繁华地段,有专门跑夜班的出租车,不然顾风雅怕是要徒步回家了。 简单冲了澡,顾风雅抱着一碗泡面坐在沙发上,刚往嘴里嗦了两口,皮蛋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我说怎么这么香,原来是泡面!】 顾风雅猛嗦一口,在茶几上的纸抽中抽出一张巾纸,嘟囔道:“有事?” 【原主前剧本已经刷新出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其实这次任务等级只有B级,但但存活下去的关键就在于对原主的身世了解,有了皮蛋资料的辅助,任务执行起来会轻松一些。 顾风雅点头,迅速往嘴里塞了几口泡面后,又去刷了牙,才砰砰跳跳的爬上床,盖上被子,进入梦乡。 梦中,顾风雅看见另一个自己拄着木棍,艰难的爬向山顶,在她身后,跟着几位背着大包的同事。 “风雅!你走慢些,小心前面有危险。”周凯站住脚步,掐着腰,喘着粗气。 此时,顾风雅才发现,这条上山的路,是没有人走过的小路。 周围杂草丛生,早就盖住了上山的小石阶,原主正用木棍压着草,回头看了周凯一眼,眯着眼笑道:“放心吧凯哥,我给你们在前面开路!” 宋亚楠往上登了两步,也说道:“还是慢一些,这边的坡又陡,杂草又多,咱们慢一些,剧组要在这里停留半个月呢!” 这次,记者编辑部的同事同时出动,李主编跟着剧组一同上山,而原主几人因为错过了时间,与剧组走散,只能自己爬上去。 可天意弄人,几人因为指南针失灵,在山上迷了路,最后好不容易看到了上山的台阶,还是一条许久没有被人走过的小路。 宋亚楠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将手中的水递给原主,冲大家喊道:“休息十五分钟!” 原主坐在宋亚楠身边,相互捏肩捶背,感情似乎很好,并不像顾风雅这几日与宋亚楠相处的样子。 难道是自己的实习方式不对? 顾风雅正想着,就见宋亚楠从口袋中掏出一个U盘,交给原主:“这里面有一些重要信息,我多备份了一份给你,你好好存着,可别丢了!” 原主接过U盘直接装进背的包里,眨着大眼睛:“亚楠姐,你说公司会不会解散我们部门…” “这种破公司,你还想留下吗?听姐的,回头咱们单干…”宋亚楠伸手拨弄原主鬓角散落的头发,温柔的看着原主。 一行人休息十五分钟后,纷纷起身继续赶路。 上山路上一路无话,顾风雅看着一行人爬上山顶。 到达拍摄地点后,剧组的人已经将帐篷搭好。 由于场地有限,帐篷的数量又少,并不够一人一间,原主便被宋亚楠叫了去,与李主编三人同睡一间帐篷。 宋亚楠抱胸站在一旁,看着几人的动作,只是一些正常的工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无聊之际,顾风雅环顾四周,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着手中的动作,顾青清也在配合着化妆师上妆,整个剧组,除了原主的部门还没有行动外,只有一个人背着大家看向顾青清,显得格格不入。 顾风雅走上前,想看看这人的面貌,就见这人眼神涣散,有些迷离,黑色鸭舌帽下的那张脸满是胡茬,极其瘦弱,黑眼圈也是极其的重,整个人如同失了线的木偶,颓废不堪。 顾风雅再次定眼看去时,才发觉此人是黄发,卷起的袖子露出的手腕处还有点点花臂,仔细分辨下,顾风雅才认出来,此人是傅恒! 顾风雅有些惊讶,傅恒为什么也在此处,而且还是这副憔悴模样,想起晚上坐在自己身边许久的傅恒,顾风雅皱着眉头,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顾风雅念头刚刚萌生,就见傅恒低着头走向顾青清,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戾气,似是要暴怒。 顾风雅赶忙追上去,跟在傅恒身后走到顾青清身旁,听到傅恒夹着嗓子问道:“你真的要演这部戏?”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8) 顾青清透过镜子看向傅恒,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有多高你知道吗?剧组的安全设施并不完善,万一…” “什么万一,我说你能不能不要烦我?像个舔.狗一样,我已经结婚了!我的事与你没有半点关系!”顾青清拍着化妆箱,一脸不悦。 一旁的助理看着傅恒的模样,一脸鄙夷:“顾姐留你在身边让你做助理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也不瞧瞧自己现在什么德行,还当你是一手遮天的公子哥?有饭吃就不错了!” “就是,傅家就因为你这个败家子,才会走向破产!可惜了傅国华这样的精英人事,被你这个不孝子气的病倒,至今还没醒过来…” 众人听完顾青清的话,抿嘴偷笑,全然不顾傅恒的脸色。 “行了,我这会儿想吃火锅,你下趟山,步行十里有一家火锅店,多买些食材回来,咱们剧组人多!”顾青清说完,伸手接过助理递上来的钱包,狠狠摔在傅恒身上:“我们晚上就要吃,你快去快回!” 傅恒抱着钱包,看了一眼时间,怒道:“顾青清,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 “我不管,反正你回不来,傅伯伯就要面临停止治疗了!”顾青清顺着自己的头发,嘴角上勾,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傅恒。 傅恒闭眼深呼吸一口气,点头道:“好!我去…” 说完,转身向下山的方向走去。 化妆师一边帮顾青清定妆,一边小声道:“这才刚刚上来,看他那瘦弱的样儿,能赶回来吗?” “能不能赶回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看着他就烦!” “那顾姐为什么还要留他在身边做助理?” 顾青清抬眼看了一眼化妆师,吓得化妆师连忙抿嘴。 “这人站在高处久了,偶尔站在低处仰头看别人,会是什么滋味?再说了,是他跪着求顾姐,救救他父亲的…”一旁的助理见顾青清表情不悦,替顾青清言道。 顾青清听了这话,才满意的笑了笑,看着镜子里精致的妆,心中窃喜:这盘棋,我赢了… 顾风雅看着这一幕,咬牙瞪着顾青清,心中早已将顾青清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这样的人也配做女主?写剧本的作者是脑子有问题还是三观有问题? 看完了这边的热闹,顾风雅又走到原主身边,此时原主正一人在帐篷中摆弄着电脑。 电脑上插着方才宋亚楠给她的U盘,像是什么私密文件。 顾风雅凑上去,就见电脑上正播放着这段视频,视频中,顾青清从一辆保时捷中下车,不久后,一名男子从驾驶位下来,男人中年模样,看上去四十多岁,一身品牌西装,手腕上还带着一块限量版名牌腕表,全身上下的价值不下百万。 男子走到顾青清身边,一把搂住顾青清的细腰,凑近那张绝美的脸蛋,吧唧一口。 而那顾青清非但没有闪躲,还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同男子说了什么,看口型,应该在讲:别闹,小心被人看见了。 顾青清说完话,男子立马放开了搂着顾青清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先一步离开。 原主看完,将浏览痕迹删除,拔下U盘,将U盘握在手中:“有了这个,就可以搬倒柳氏了,柳言州,你想不到吧,你用命爱护的女人,竟在你出国打理家业的时候爬上了你父亲的床!傅恒…这样的女人,真的不值得…” 说完,原主闭上双眼,豆大的泪珠从脸颊滚落。 顾风雅皱着眉,原主和傅恒是怎么认识的?难道…难道是晚上那时,傅恒坐在原主身旁的时候? “皮蛋,资料的时间线可不可以往前调一些?” 【可以…不过要等这部分时间线走完…】 走完?这段时间线上还有什么重要的内容? 顾风雅一直守在原主身旁,由于今天上山加上布置会场,辛苦一天,所以剧组并没有在这一天拍摄内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需要顾风雅留意。 晚上十点左右,一束手电筒的亮光从山下传来,傅恒背着一大包食材回到拍摄地点,将食材交给众人后,傅恒看了一眼顾青清,没说什么,一人回了帐篷。 看见傅恒双腿发抖的样子,原主趁着众人摆弄食材,准备火锅时,从身旁拿了一瓶水和提前留好的盒饭,走到傅恒帐篷前,将水伸来进去。 傅恒接过水,从帐篷中伸出脑袋,看清来人后,露出一抹笑意:“谢谢你,风雅,我没事,你快去和他们一起吃饭吧…” “我们晚上吃过了…”原主小声道,随后将盒饭递给傅恒:“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和他们一起吃火锅,这是特意给你留的,走了那么远,肯定很累吧。” 傅恒笑着接过盒饭,打开一看,里面还有一根鸡腿,随后看着原主:“以后不用特地为我留饭了,我会照顾好自己…” 傅恒心里明白,顾青清不会给他准备盒饭的,这估计是眼前小女人自己的盒饭。 原主看着傅恒,满眼心疼,更加坚定了搞垮柳氏的心:“放心吧,很快你就不会再这般落魄了!” 还差一点,只差一点,等亚楠姐把最后的证据拿到手,她就将消息曝光出去,帮傅恒讨回公道! 顾风雅虽然是旁观者,可她可以感觉的到原主此时的心情,那种恨意和决心,是顾风雅从未体验过得,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原主这样恨柳氏? 傅恒看着原主紧绷的脸,不放心道:“风雅,我知道你的心意,答应我,别为了我做傻事!” 原主看着傅恒点点头,紧绷的脸并没有松下来。 “风雅!”宋亚楠这时走了过来,小声在原主耳边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不要与傅恒有交集…” 原主点头,又看了一眼傅恒,才不舍的跟着宋亚楠回到大家身边。 看着原主离开,顾风雅跟了上去,见几人一同吃着火锅。 就在这时,顾风雅眼前画面一闪,又来到了摩天公园。 这时,顾风雅耳边传来皮蛋的声音:【这里应该是原主与傅恒相遇的时间线。】 “好!” 顾风雅点头,看着眼前坐在长椅上的原主在望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与晚上的顾风雅很像。 原主刚坐了没一会,一个身穿黑色潮服,带着鸭舌帽,不像好人的男子坐到了原主身旁…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9) 此人正是傅恒。 傅恒也跟着原主的样子望着天,许久向原主搭讪道:“怎么晚了,一个人坐在这,有心事?” 原主看了一眼傅恒,没有说话,一脸警惕的起身离开。 傅恒见原主起身,也没有阻拦,翘着二郎腿,背靠着长椅仰头望天。 原主走后,便准备回家,正走在出公园的路上,一名戴着口罩墨镜的男子突然拦在原主面前,上下打量原主一番,痞气道:“小宝贝,一个人?” 男人虽然戴着墨镜,但依旧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不怀好意,原主一边向后退去,一边从口袋中摸出针形戒指,准备防身用。 可还不等男子对原主动手,一个高大壮实的身影站在原主身旁,厉声道:“不是一个人,有事?” 男子见傅恒站在原主身边,不舍的看了一眼原主,呸了一口:晦气! 随后转头离开。 原主并没有因为傅恒的帮忙而轻信他,将戒指死死握住,与傅恒保持了些距离,才说道:“谢谢。” 傅恒看原主的模样,竟笑出声来:“哈哈哈,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坏人,我叫傅恒!” 说着,傅恒拿下了遮住眼睛的鸭舌帽,一张英俊爽朗的面孔出现在原主眼前。 原主先是一愣,随后点头道:“我叫顾风雅,谢谢你帮我,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需要我送你一程吗?”傅恒点头,问道。 原主看了傅恒一眼,摇头:“不用了。” 说完,原主在街上拦了辆车,离去。 顾风雅眼前画面又来到了记者编辑部的办公区,此时的原主正认认真真的整理手中的资料。 李主编走过来,招招手,对众人道:“今天下午,傅氏集团有个新品发布会,领导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凑个热度,大家准备一下!” 原主听到傅氏二字,抬眼看了一眼电脑上的屏幕,上面全是关于傅恒的个人信息。 当然,全部是黑料。 无所事事,败家子,坑爹,不良少年等代名词几乎全部贴在了傅恒身上。 原主却不知为何,抿嘴一笑,向对面的宋亚楠问道:“亚楠姐,这次可不可以让我做采访…” 宋亚楠抬头,点头:“好啊,不过新品发布会的记者很多,不止我们一家,你要抢的抢问题,才会有镜头看向你…” 采访的工作交给原主没问题,可发布会这种场合,原主还没赶上过,宋亚楠难免担心。 原主听完,有些丧气,不过为了露脸,原主还是抬头争取道:“我想去试一试!” 见原主执意要去,宋亚楠也是笑了笑:“好,姐陪你去!” 说完,还将自己桌上的小零食递给原主:“我刚买的,你尝尝!” “谢谢亚楠姐…” 看着宋亚楠柔和的目光,顾风雅又一次怀疑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为什么她接触到的宋亚楠是一个压迫实习生的模样,而原主认识的宋亚楠竟然这般温和。 画面再次转换,这次的画面并没有按顾风雅所设想的那样转到新品发布会上,而是转到了新品发布会之后。 原主一身职业装,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整理自己的妆容,看上去应该是刚刚结束发布会。 原主刚刚补好口红,准备出去的时候,一道人影走进卫生间,目不斜视的进了男厕。 原主盯着洗手台上的镜子,愣了片刻,刚刚那道身影…… 顾风雅倚着洗手台,看着原主的表情,抿抿嘴:这就动心了? 原主本来要走,可因为看到了傅恒的身影,选择性的从包里取出粉底,又顺手补了一下妆。 等到傅恒出来时,原主才将东西收起,转身要走。 正要离开的时候,两人四目相对,就见傅恒先露出一抹笑容:“这么巧!你该不会是傅氏的员工吧!” “啊?不是…我是柳氏传媒的记者,是来参加发布会的!”原主双目透彻,盯着傅恒的眼睛丝毫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傅恒听到柳氏二字的时候,眼眸低下,眼睛转了一下,抿嘴点头:“真的吗?我挺喜欢贵公司的一名艺人,不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你也好帮我要一张她的签名照!” 顾风雅看着原主的反应,虽然动作有些扭捏,可表情上的细微变化却透着喜悦,不禁皱眉暗道:怎么感觉他在利用你! 二人加完联系方式后,原主才兴兴的离开,嘴中喃喃道:这趟没白来! 接下来的情节顾风雅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无非就是礼尚往来长常联系,从而原主对傅恒的爱慕之心日益加深。 画面一转,顾风雅站在柳氏传媒的楼顶,一旁,原主眼中含泪,看着这座城市,用不相信的语气哭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 原主将手中的文件揉成一团,愤怒的甩到地上,捂脸蹲下身,呜呜的哭了起来。 宋亚楠站在原主身后,无奈的将纸团捡起,平铺开,抖了抖上面的褶皱,却没有上前安慰原主的意思。 顾风雅凑上去,歪头看着纸张上的内容,上面写的竟是傅恒与顾青清的恋情史,以及分手后傅恒对顾青清是如何的放不下。 顾风雅皱眉,想起晚上在公园里看到的那一幕,难道就是傅恒纠缠顾青清的情景? 如果这件事被证实报道出去,就算柳言州护着顾青清,那柳家的长辈也会阻止两人的婚事。 这样一来,岂不是更解恨? 恐怕这二人此时还不知道顾青清的阴狠吧… 原主哭了一会,反应过来那张纸不能丢,随即起身四处张望,寻找被自己丢掉的纸。 宋亚楠这时才将手中的文件递上去:“这东西可不能乱丢…” … 画面又一转,顾风雅看着眼前傅氏集团门口站满的人,和那高举的讨债条幅,眉头紧皱。 原主举着话筒,在摄影机的镜头下,上前问道:“请问傅先生,傅氏这么大的产业为什么突然破产呢?请傅老回应一下!麻烦傅老…” 一旁的傅恒看着傅国华突然苍老的脸,无比心疼的扶着傅国华进了公司大楼。 见傅国华进了公司,门口的记者和群众想跟着上前,却被保安拦住。 得不到答案的原主楞楞的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话筒,眼神迷离。 顾风雅走到原主身旁,看着原主的表情,懊悔,自责,迷茫,全部写在了原主脸上。 难道傅氏破产有原主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10) 顾风雅叹了口气,将目前所见的所有场景联合起来,大概就是原主与傅恒相遇后爱上了傅恒,后来意外知道了傅恒和顾青清之前在一起过,分手后傅恒并没有忘记顾青清。 这本没什么大关系,因为爱不会消失,但爱会转移,傅恒也可以不爱顾青清。 可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了傅氏破产,傅国华病倒,傅恒落魄,为了给傅国华治病,傅恒去求顾青清,在她手下做了助理,受尽折辱。 原主因爱对顾青清产生敌意,暗中调查顾青清,意外发现了顾青清的丑事。 然后…被灭口? 按照现有的情形来看,唯一能解释原主的不甘心,和怨气的理由,也只有两点。 第一:原主死前没有搬倒顾青清,心有不甘。 第二,原主是被顾青清灭口,从而心有怨气。 不管是哪一点,竟然都与原主顾青清有关! “皮蛋,剧本中主角有没有遇到过被要挟的事?” 如果有,那么顾风雅的猜测就可以成立了。 等了些许,耳边才传来带有电流杂音的说话声:【有,剧本中,女主角有一段内容讲述的就是被人以私生活的视频做借口进行要挟,最后男主出马,派人将其解决。】 派人解决?怕是安排意外将人撞死吧! 顾风雅总觉得这剧本中的男女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宿主,先进下一个场景吧,时间快到了…】 顾风雅点头,大大方方的来到最后一个场景。 站在街头看着原主仓惶乱跑的场景,像是在躲避一个人,在亲眼看着原主上了一辆出租车后,顾风雅皱眉的追上去。 果然不出意料,原主的车刚刚驶出一段距离,一辆速度极快的捷达从拐角处飞出,直直的撞上原主所在的车。 出租车被顶出数米,由于捷达是从副驾驶的方向冲出来的,加上有气囊的保护,司机并没有生命危险,陷入重度昏迷,而原主,却躺在血泊中闭上了双眼。 顾风雅跑上前,想看清楚捷达上的人,就当她跑到捷达车前,看了一眼里面的状况时,眼前突然一片白茫… …… 顾风雅起身,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六点半,回想这一夜的情节,顾风雅记住了那个人的名字:顾青清。 在情节中,顾风雅最后看到的,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那人一头黄发,正用最后的力气想爬向副驾驶的原主。 顾风雅深呼吸,最后撞死原主的,竟然会是傅恒!这… 什么狗血剧情! 可想来剧本中,原主和傅恒都属于配角,顾风雅也只好接受。 缓和许久,顾风雅才又一次躺下,睡了一个回笼觉,直到八点,才从闹铃中惊醒。 简单洗漱之后,顾风雅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了早餐,最后打车回了公司。 待她打卡回到自己的办公位上时,宋亚楠将这份早餐扔到了桌上:“刚见你手中捏着面包,不健康,吃这个吧…” 说完,便坐到顾风雅对面,拿起几本文件夹扔给顾风雅:“这是你今天的工作!” 看着宋亚楠递过来的早餐,顾风雅心中一暖,可见到比宋亚楠桌子上多出不知几倍的工作量,就想将宋亚楠的好全部剔除… 一旁的周凯见顾风雅表情阴晴不定,凑过来小声道:“楠姐刀子嘴豆腐心,她还是关心你的,快吃吧,吃饱了好工作!” 顾风雅翻开宋亚楠送的早餐袋,里面竟是手工便当,从样式和菜品来看,应该是中午要吃的。 宋亚楠竟然把自己的午饭拿出来送给顾风雅当早餐,这一举动确实拉满了顾风雅对宋亚楠的好感。 顾风雅没有拒绝,想必原主当时也没有拒绝。 这人不是坏人,说不定还会成为在这个位面的第一个朋友。 当然,顾风雅也不是情商下线的人,忙活了一上午后,顾风雅主动和宋亚楠提出一起去吃午饭。 宋亚楠抬眼看了看顾风雅,拒绝了,原因是手里工作还没做完。 没办法,顾风雅只好到餐厅打包了两份饭带回办公区与宋亚楠一起吃。 中午办公区没什么人,宋亚楠和顾风雅聊了很多工作上的事,顾风雅这才发现,宋亚楠是个很温柔的人。 在工作岗位混了一天,临下班前,顾风雅收拾好东西准备到点就溜,就在时间停在下午五点五十八分时,李主编突然从办公室走出来,拍拍手引起大家注意,嘱咐道: “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开个短会!” 李主编的突然发现,引的办公区内哀声怨道,可这并没有阻止李主编开会。 说是短会,却足足开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在几人的合力劝阻下,李主编才放几人下班。 知道顾青清是什么人之后,顾风雅就一直想搞一波事儿,哪怕不能对顾青清有什么影响,恶心她一下也不错! 想着,顾风雅跟在李主编身后,却生生问道:“主编,昨天的采访还成功吗?” 李主编转过身,看着顾风雅,淡淡笑道:“已经送去审核了,顾青清小姐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发布了…” 说完,李主编便要离开。 “主编!”顾风雅拦在李主编身前:“我看公司附近有一家火锅店不错,要不要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我家里还有孩子需要照顾,你们小年轻的生活,我就不掺和了!” 见人情卖不出去,顾风雅有点吃瘪,看着李主编离开的背影出神。 宋亚楠看到这一幕,一边摇头一边走到顾风雅身边:“你想去吃火锅?我陪你去吧…” “啊?”顾风雅有些失神,说是吃火锅,可她的真是用意是打探顾青清的行踪… 可面对宋亚楠的好心,顾风雅没有拒绝,点头道:“好!我们走!” 两人离开公司时,顾风雅注意到门口停放的崭新劳斯莱斯,透过墨黑的车窗,与车内的人四目相对。 傅恒坐在车内,目光跟着顾风雅的动作移动,直到看见顾风雅走进一家火锅店,才转过头来,对坐在后排的兄弟道:“今晚去吃火锅?” 谷池双手敲打键盘,听到傅恒的话,推了推挂在鼻梁的黑框眼镜,抬头看了一眼,疑惑道:“你不是不吃火锅吗?” “突然想尝一尝了…”傅恒盯着那家店,不知不觉露出一抹笑容。 身后的谷池又推了一下眼镜,将手中的电脑递给傅恒:“攻打进去了,你先看看再决定要不要去吃火锅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11) 傅恒看着电脑上的数据,微微抬额:“哦?柳氏传媒可谓是越做越大了。” “光大有什么用,培养的艺人孤注一掷,新人完全没机会。”谷池咂咂嘴,头枕着胳膊,靠在后座上。 傅恒回头轻瞄了一眼谷池,手指摆弄着键盘,将页面退出,从浏览器上查阅了柳氏签约艺人的相关信息。 除了顾青清,也就只有不到一百的一线艺人,虽然人数不多,但各个都是顶流。 “你觉得,我们傅家插手娱乐圈,打赢柳氏的几率有多大?” “哼,几率为零!”谷池一脸不屑,傅家?经商上面没人能敌的过,但要是说开娱乐公司…还是想想算了。 傅恒没有在意谷池的话,将电脑还给谷池,发动车子,开向前面的火锅店。 谷池看着傅恒的驾驶方向,有些颓然:这家伙,转性了? … 顾风雅和宋亚楠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点了一些自己爱吃的东西,便开始聊起工作。 顾风雅听着宋亚楠介绍他们柳氏传媒的发展史,见眼前人表情丰富,丝毫没有厌倦公司的意思。 “亚楠姐,你可以讲讲咱们公司不好的地方吗?比如娱乐圈内潜规则…”顾风雅将一块肉片放入番茄锅中,又夹了一些菜放了进去。 “不好的地方…”宋亚楠停下手上夹菜的动作,眼睛上翻,似乎再回忆什么,许久才道:“要说不好的地方,就是柳氏公子这个未婚妻吧!” “顾青清?” “嗯…”宋亚楠点头,向四周看去,确定没有熟人后,才缓缓道:“咱们公司对签约的要求比较苛刻,她是两年前突然签进公司的,当时我们看她的模样,都以为是因为那张脸,有一阵,公司将所有好的资源全给了她,重点栽培,这顾青清也不负众望,仅仅一年的时间就坐上了影后的位置,拿了不少奖,这两年势头正旺。我也没在意,后来突然听说,她与柳氏的公子有婚约,这才明白了为什么…” 宋亚楠一口气说完,顾风雅点头,这点她也知道,可这算不了什么,还得再套出更多信息才行。 “那为什么说她不好?” 宋亚楠夹了一条宽粉放到酱碗里,漫不经心的回答:“她这个人,不好!人品不好!我曾经在拍摄过程中见过她前一秒对柳言州献媚讨好,下一秒便对旁人各种不满意,而且据我所知,她不是柳言州带进公司的,而是柳…” 说到这,宋亚楠将要脱口而出的柳氏董事长的名字咽了回去。 顾风雅抬眉看了一眼宋亚楠,她想说的是谁,顾风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么巧!你也在!” 顾风雅正往嘴里塞小酥肉,两道身影便从她们旁边的餐桌坐下,其中一道还是顾风雅所熟悉的:傅恒! 顾风雅:怎么阴魂不散… 傅恒见顾风雅没有理会自己,也不恼,对等候在一旁的服务员道:“要一份和她们一模一样的菜式。” 说着,指了指顾风雅那么一桌。 宋亚楠看着傅恒的动作,心中有些忐忑,小声嘀咕着:“怎么会遇上恶霸!” 谷池耳朵好使,听着一旁女生称呼傅恒为恶霸,抿嘴偷笑。 看着自家死党,其实傅恒并不丑,甚至可以说很帅很御,是不少女生口中的男神,可却偏偏弄了一个大花臂,还染了一个黄毛,加上痞里痞气的姿态和在外的名声,妥妥的一个地痞流氓的形象。 感觉到对面传来审视的目光,傅恒瞪了一眼谷池,又撇了撇旁边有说有笑的两个女人,暗示谷池。 谷池收到讯号,看了一眼顾风雅,五官精致,生了一个小脸,头发盘起,配上一身黑色职业装,虽然没有惊艳,却也干练,是个美人。 没想到傅恒对顾青清念念不忘两年,如今竟然对另一个女孩子上心。 不容易! 这忙,他得帮! 谷池拿着手机起身,走到顾风雅面前,对她绅士微笑,随后俯身小声问道:“小姐,你朋友有男朋友吗?” 顾风雅刚想拒绝谷池,听到的却是问宋亚楠的情况,一时有些尴尬:“我们是新同事,还不来了解,不如你自己去问?” 说完,顾风雅朝着宋亚楠笑了一下。 谷池又转身对宋亚楠说了什么,随后,顾风雅看着两人加了联系方式… 顾风雅:…宋亚楠你礼貌吗? … 吃完饭后,顾风雅和宋亚楠两人站在门口等出租车,谷池突然出现,与宋亚楠又说了几句,最后一旁的傅恒问道:“要不送你们一程吧!” 宋亚楠看着谷池,拉了拉顾风雅的袖子,有些害羞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一旁的顾风雅还没看明白事情的始末,就被宋亚楠拖上了车。 一路上,顾风雅一句话都没说,只觉得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昨天晚上,顾风雅刚刚拒绝傅恒,没想到只不过过了一天的时间,就又遇到了这种事! 顾风雅总觉得这个傅恒怪怪的… 顾风雅并没有让傅恒的车开进自己的小区,而是在小区附近的街道下了车,下车后,直接拐进一家便利店买了些泡面和零食带了回去。 今晚,顾风雅不打算出门!这样自由惬意的生活,已经很久没有过了,顾风雅今晚只想好好享受一次! 进门后,顾风雅随手将钥匙扔在了玄关鞋柜上,换了拖鞋,提着买回来的零食哼着小曲进了厨房。 没一会,顾风雅端了一些新鲜水果出来,放到茶几上,又拿起高脚杯倒了一点红酒,最后侧躺在沙发上,用电脑追着剧。 这部剧名叫《你是我的甜蜜饯》,是由顾青清主要的青春偶像剧,是当前评价和追播排在第一的剧,顾风雅简单看了两集,总的来说,故事情节没什么太多创新,却胜在语言设定的搞笑上,以及顾青清在里面饰演的双人格女主,也是这部剧的看点之一。 看着顾青清出演的傻白甜女主,顾风雅只觉得奇怪,这种人,应该让她去演恶毒女配才对,绝对的本色出演。 正起劲时,顾风雅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W信的提示音。 顺手拿起看了一眼,只见显示的是一条添加好友的申请: 平凡的夜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点开头像,赫然是那张熟悉的痞里痞气的脸。 这是…傅恒?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12) 傅恒怎么会有她的联系方式? 难道自己被查了? 想到霸道总裁文中,有钱有势的霸总们都是让手下去查别人的资料,俗称扒.祖.坟,顾风雅严重怀疑自己已经被查办了。 点开那条申请,竟然还是好友推荐过去的。 好友推荐… 难道是宋亚楠? 本想着拒绝的顾风雅,突然又看到一个红点,一样的好友申请,只是这次多了一句话: 加我,有事… 能有什么事? 顾风雅点了同意之后,给平凡的夜发了一个流汗的表情。 等了一会,那人回了一句话:现在有时间吗,出来坐坐? 顾风雅:??? 乖猫:不了,要睡了。 平凡的夜:你好像对我有敌意。 顾风雅看了一眼消息,直接划走,并没有回复,看着眼前的剧,思绪却在傅恒身上。 【关于傅恒的资料,没有什么特别的,按理说他不会突然转性喜欢你…还是在没有任何接触下,一见钟情,不大可能。】 皮蛋的话,提醒了顾风雅,喜欢自然不太可能,但是利用的话… 利用她可以做什么? 报复顾青清? 顾风雅摇了摇头,不管怎样,还是抓紧完成任务比较好。 “皮蛋,查一下柳言州出国打理产业的时间线。” 【好!】皮蛋爽快应答,手指在空中敲打,片刻后道:【在三个月之后,下周便是傅氏的新品发布会。】 顾风雅抱着薯片,看来…离傅氏破产也不远了。 拿起手机本想劝傅恒把心思多花在他父亲和傅氏上,打出一排字后,顾风雅想了想,还是删除对话框: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没多久,浴室便传来了流水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顾风雅直接给李主编打了电话,称直接外出采风。 得到李主编的允许后,顾风雅穿好衣服,简单洗了漱,随后叫了一辆出租车前往柳氏传媒。 在公司大门前打了,顾风雅直接坐电梯下了地下一层。 现在正是员工上班的时间,停车库内停了一排比较大众的私家车,并没多少豪车在其中。 逛了许久,在确定顾青清还没有到公司后,顾风雅才放心。 四下逛了逛,顾风雅发现四周全是监控,不由得皱起眉头。 按照前日所见的画面,原主电脑里播放的角度,像是人偷拍的,可如果地点在这个全是监控的地方,顾青清怎敢那样放肆! 思考之后,顾风雅将注意力集中到一个监控照不到的死角。 正巧这时,一辆白色宝马入库,转弯倒车入车位一气呵成,就见顾青清从驾驶位上下来,提着手提包,踩着高跟鞋向楼梯处走去。 顾风雅站在顾青清的必经之路,看着顾青清从自己眼前走过,目不斜视,仿佛自己是透明的一样。 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同顾青清打过照面的人,这种桀骜不驯的态度,顾风雅更加不爽。 暗呸了一口,顾风雅小心翼翼的跟在顾青清身后,直到共同上了艺人办公楼的电梯,顾青清都没有发现顾风雅跟在身后。 顾风雅不仅暗自咂舌:“这女人,该不会故意的吧!” 叮… 电梯在三层停下,顾风雅看见层数立即将头转向一边,心中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是记者编辑部的同事! 顾风雅正在担心时,两道好大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傅恒看着别着脸的顾风雅,抿嘴一笑,没有说话。 再转头看向顾青清时,眼底升起一丝厌恶:“顾大小姐,这么巧?” 顾风雅听到熟悉的声音,那人口中又喊了顾大小姐,一时以为是在叫自己,正欲开启怼人模式,就听一旁的人悠悠道: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哟,这不是影后顾青清吗?” 顾风雅抬头看向将傅恒推开的谷池,就见他一脸挑衅的看着顾青清,没好气道:“顾大小姐今天有通告?这么早就来公司…” 看着谷池和傅恒两人的神态,似乎已经到公司很久了,可这二人怎么会在三楼上电梯? “这是我的公司,没事的时候就不能来坐阵?”顾青清瞪着圆目,看着谷池,心中暗骂果然是和傅恒同流合污的人,说话的语气都一样。 傅恒眼中有点点星光闪耀,没有说话,微笑着看着顾青清,身子却往顾风雅站的地方靠了靠。 顾风雅见状往一旁挪了挪,可没多久,傅恒又追了上来。 “你干什么!”顾风雅咬着牙小声道。 顾青清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头,将顾风雅拉到自己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傅恒:“你想干什么?” “怎么,我做什么还要向你汇报?” 说着,傅恒看着顾风雅,眼神犀利了些许,对顾风雅道:“你的白玉吊坠呢?” 经傅恒这么一问,顾风雅下意识低头,脖子上的确没了那条白玉吊坠,顾风雅捂着脖颈,一时慌了神,脑中闪过今天早上的画面,却丝毫没有印象将白玉吊坠放在了哪里。 “遭了!”顾风雅推开傅恒和谷池,按了一层的按钮。 电梯在七层停了一次,顾青清带着狐疑下了电梯,就在电梯门要合上的时候,傅恒一手扶住电梯门,后又一脚将谷池踹了出去。 还不等谷池反应,就见电梯门已经合上。 谷池踢了一脚电梯:“好你个重色轻友的东西!” 顾风雅怔愣片刻,随后皱着眉:“你到底要做什么?” 傅恒靠近顾风雅,将她逼到电梯的一角,眼神依旧清澈,伏在顾风雅耳边,笑道:“怎么…我不如祁王温润如玉,还是不如夏仁丘多金,还是说…没有修罗阴气?” 傅恒语调缓慢,给足了顾风雅反应的时间,最后从口袋中掏出白色吊坠戴在了顾风雅脖子上:“希望这次,合作愉快?” 顾风雅看着傅恒伸出手,没有握上去,反而警惕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和你一样…续命任务的执行者…” 叮… 电梯门在底层打开,傅恒向后退了两步:“找个地方坐一坐,我们详谈?” 事到如今,顾风雅只好将顾青清的事往后拖一拖,点头同意。 随着傅恒出去,两人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坐下。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傅恒看着顾风雅没什么反应,有点觉的无趣。 “我有什么可意外的,你又不能吃了我…”顾风雅云淡风轻的答道。 “说的没错…”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13) 傅恒托着下巴:“我不但不能吃了你,还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傅恒眯着眼,看到服务员拖着托盘走过来,没有急着回答顾风雅的问题。 直到服务员将两杯拿铁咖啡放到二人面前离开后,傅恒才兴兴说道:“谢谢你带回那颗珠子,唤醒我的记忆…” 顾风雅想起上个位面时的那颗粉珠,看来那是属于另一个宿主的东西。 “那,你与我相认的目的是什么?” 傅恒用勺子慢慢调动咖啡:“你不是说,想回家吗?我们二人合作,加快任务进程,就可以早点回家了…” 说完,傅恒将咖啡端起放到嘴边,轻抿一口:“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合作的话,就当我们二人没有见过。” “需要怎么合作?” 傅恒突如其来的请求,让顾风雅想起在第一位面时的祁王,同样的爱讲合作… 傅恒看着顾风雅,眼神中多了几分真挚:“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害死原主的人就是顾青清,所以我们要在她动手之前,让她身败名裂…” 说完,傅恒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身败名裂? 顾风雅下意识坐直身子,她本身的续命任务并没有多难,只要想办法躲避死亡线即可,让女主身败名裂,似乎有些不妥… 思考片刻后,顾风雅看着傅恒,疑惑道:“你的任务…也是续命?” 听到顾风雅的疑问,傅恒愣了片刻,他很清楚顾风雅的任务,无非就是逃避死亡,可自己却不一样,虽同为续命任务,却不是给原主续命,而是给原主指定的人续命,不仅如此,原主拥有的怨气,也是他的任务之一,直到怨气消除,才会算任务成功,可这似乎与顾风雅无关… 顾风雅见傅恒不做回答,放下手中的咖啡:“第一位面,祁王完全可以活下去,应该不存在续命一说,我当时就好奇,为何祁王会在我到达后便治好了痴傻…第二位面,原主与夏仁丘毫无关系,而我到达的时间线正巧是原主出事的前几秒,在那一刻便躲过了死亡线,却还是硬生生的拖了很久才完成任务…第三位面,原剧本中并没有提到魔尊,可我却遇到了,不仅如此,原主精魂归体,直接导致时间线错乱…我可不觉得,这都是我一个的功劳…” 傅恒浅浅一笑:“看来皮蛋那小子选中你,是最正确的决定了,你很擅长分析… 没错,我的任务和你的不一样,但本质上没有区别,我要执行的任务,是消除原主的怨念,以及按照原主的意愿去帮他指定的人续命…” 傅恒说完,身子靠在椅子上,解开白衬衫上面的两个扣子,随后从里面掏出一块同顾风雅脖子上一模一样的白玉吊坠。 按照原主的意愿,续指定人的命? “所以,每一个位面的结局都如同男主和女主般在一起…是因为…” 是因为两人的心有灵犀? 这听起来不觉得好笑吗? 傅恒点头,再一次赞同了顾风雅的分析:“没错,很巧的是,我们每一次都在同一个位面中…” “可你之前,好像并不记得这些事…” 前三个位面中,顾风雅并没有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有什么反常之处,可如今想来,他们像早就预谋好了一样,总是在自己无力的时候出现… “我没你幸运,没有附带系统,所有的一切都只有我一个人执行,在接受指令到达第一个位面的时候,出了些问题,丧失了两道精…”傅恒及时住口,抿了一口咖啡:“总之,我失去了记忆…而执行任务,只是本能…” 本能?靠着本能执行任务? 顾风雅满眼的惊奇,上下打量着傅恒,可她忘了,她看到的只是那个外面的傅恒,而躯壳里面真正的灵魂,她看不透。 感受到顾风雅惊讶的目光,傅恒嗤笑:“我的级别可比你高太多了…这种位面,我不知穿了多少个…” 傅恒表情有些无奈。 “这种任务…需要穿很多个位面吗?”顾风雅表情失落,也就是说,她还要执行不知多少个位面任务才能回家! 傅恒摇头,抿嘴道:“我也不清楚,这就要看你能为主神界带来多少能量了,运气好的话,这个位面结束就可以回家了,但如果运气不好的话,直到你留在原世界的身体老去,失去生命体征都回不去…” 傅恒说完,又抿了一口咖啡,最后问道:“所以,你想不想和我合作!” 顾风雅想了想,按照傅恒的意思和以往在任务中遇到的情况,应该是只有两个人的任务全部完成,才会同时开启大门,传回空间内,再继续下一个任务。 这样一来,找到问题的根本,一起解决问题,确实可以做到早些完成任务,早些回家… “好!我们要怎么做!” 顾风雅再三考虑,最后还是答应了傅恒的邀请,毕竟早点回家这件事,可比任何好处都具有吸引力。 见顾风雅答应了邀请,傅恒薄唇微勾,心中暗道:还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两人在咖啡厅坐到下午两点,才分开,在这段时间里,两人主要谈论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按照傅恒的意思,他想替原主保住傅氏,推到傅氏的关键,就在柳氏传媒这家公司手上,这也是三番几次来这家公司踩点的原因。 估计是柳言州看不惯傅恒总是纠缠顾青清,才使了些计量打垮了傅氏,傅恒说,原主的父亲倒下是被人陷害的,问题就出现在傅氏新推出的新品上。 至于会是什么问题,也只有等到傅氏新品发布会上才能知晓。 至于顾青清,傅恒没有过多的打算,毕竟擒贼先擒王,顾青清只不过是个狗仗人势的心机女,对二人的影响并不大。 而顾青清柳老爷有一层关系,是一定的,纸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她会被自己的贪心害死。 但这个女人对付两个原主的手段极其残忍,所以傅恒的意思,不能轻饶…黑料还是要挖的… 顾风雅走在回公司的路上,她刚给主编发了消息,自己马上回到岗位上,并有事想同她商议。 李主编也很快回话:好,我在办公室等你。 顾风雅手中紧紧握着手机,傅氏的新品发布会,她一定要亲自上阵。 在这之前,她要想一个完美的计策,不仅要拉顾青清入水,更要保证原主的生命安全,不到必要时刻,绝不能亲自动手…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14) 剩下的日子,顾风雅每天按时上班下班,空余时间便同宋亚楠培养姐妹感情,同时也在留意顾青清的情况。 却再也没有收到过傅恒的消息,甚至,没有遇见过他。 时间一晃过了半月,这天顾风雅按照正常的流程打卡上班,似乎刚刚坐到办公椅上,李主编便从办公室走出来,看着顾风雅和宋亚楠问道:“下午,傅氏有一个新品发布会,你们两个准备一下,风雅是新人,亚楠多照看一下,多给一些机会!” “好的主编!”宋亚楠一听这次任务由她和顾风雅一起出,有些激动,立马就应答了下来,随后朝顾风雅眨了眨眼。 顾风雅笑着点头:看来这半个月的相处并没有白费!不知道傅恒那边准备的如何了,一会应该可以见到他。 想着,顾风雅敲打着键盘,敲打出一排排的文字,全是关于傅恒不再纨绔,转性学习料理公司的文案…这也是两人半月前商量的一部分,借助媒体的流量洗白。 洗白成功后,傅恒就可以正常的出席一些场合,按照傅恒以往的流量来看,这一次还能给她带来不少的业绩! 午休时,顾风雅和宋亚楠一同去公司的餐饮层吃了饭,随后便先行前往傅氏集团的大厦占据位置。 傅氏集团毕竟是大公司,这种发布会最不缺的就是记者。 顾风雅进入报告厅时,就已经有几家记者比她们二人还要早到,甚至有一些同行还在往嘴里塞着面包。 宋亚楠带着顾风雅从一个角度比较好的位置坐下,既适合拍照,又适合采访。 距离发布会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顾风雅有些无聊,拿起手机玩起了消消乐。 在宋亚楠的注视下,顾风雅成功通过了三关后,一条W信的消息栏在屏幕上方出现。 顾风雅下意识点了进去,就见是平凡的夜发来的消息:在哪里? 乖猫:在傅氏报告厅… 平凡的夜:今晚我主持,照片拍帅点!(可爱.jpg) 乖猫:呵呵哒… 宋亚楠看着顾风雅嘴角不经意上扬,白了她一眼轻咳道:“咳,谁啊,聊的我家风雅心花怒放的!” 顾风雅收回手机,尴尬的笑了笑:“哪有!别乱说,就是一普通朋友,对了,你和那个眼镜男怎么样了!” 顾风雅赶紧转移话题,将话题引到了宋亚楠和谷池的感情八卦上。 宋亚楠撇撇嘴,提到谷池,有些失落:“已经三个小时没有回我消息了…也不知道去干嘛了…” 三个小时。 顾风雅皮笑肉不笑的道:“你这是虐狗呢,还是抱怨呢!” “哈哈哈,好啦!我们两个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虐狗啊,不过他今早说有些事要忙,等忙完了再约我过周末!”宋亚楠说着,小嘴一抿,笑的有些害羞。 “小心被渣男骗哦!”顾风雅打趣道。 听到顾风雅的提醒,宋亚楠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人家没有你想的那么坏,他说自己没有谈过女朋友,一心只扑在电脑上…谁知道呢!” 宋亚楠年龄与顾风雅相仿,只不过宋亚楠就业混经验的几年,顾风雅都在国外学习。 看着宋亚楠一副小女人的模样,顾风雅淡淡笑了笑,能和傅恒原主成为好朋友的人,能有多少好货色? 【宿主我投诉,你这是有歧义!】 听到皮蛋的声音,顾风雅一惊,已经半个月没出现的声音,竟然还活着? 【你才死了呢!我是为了原主发声!敢赌吗?】 顾风雅:你还是先解释解释另一个宿主的事吧! 顾风雅有些生气,半个月前傅恒和她说明情况之后,顾风雅便联系过皮蛋,可这货又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竟然半个月都没有回信。 这种不负责任的统子,顾风雅想换却换不了! 【咳咳,我不认识他!我这次来是有资料传给宿主!】 皮蛋之所以敢笃定傅恒并非表面那样无所事事整日花天酒地,是因为它查到了一些关于原主的事迹。 三年前,傅恒原主曾在偏远山区做志愿支教三个月。 一年前,以“丰达”的名字持傅氏股份百分之二十。 一月前,傅恒正式提出接管公司,傅父为表对儿子的支持,亲自教他公司相关管理,还送他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样一看,傅恒手中持有股份便有百分之三十,已经是在厚积薄发了。 顾风雅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废弃了一生。 就在此时,周围突然起了一阵喧哗声,顾风雅顺势看去,就见傅恒衣冠整整从后面走出,站在台上。 见到已经将头发染回来,一身名牌西装的傅恒,顾风雅淡淡一笑:没想到正常起来还挺人模人样的! 傅恒给顾风雅的感觉不错,可周围的人却没有这么好的感觉,一个个在背后议论纷纷: “怎么是他啊!” “这傅少一直不学无术,怎么…现在开始发愤图强准备接管公司了?” “可不嘛,我听说傅父给了傅少百分之十的股份呢,这可不是小数目!” 顾风雅耳朵竖起,听着身后的人云亦云,百分之十的股份,按照傅氏集团现今的价值,可以亿计,这价值,确实不少… 傅恒一眼便看见坐在下面的顾风雅,没有在意台下人的质疑。 灯光突变,展示厅内的灯光突然昏暗起来,众人的思绪被拉回,直直看着台上随着灯光上台的展示员。 一颗闪着蓝银色幽光的钻石项链被人端上展示台。 项链是小众设计,以曼珠沙华为原型,将蓝银色的钻石镶嵌在含苞待放的曼珠沙华中,与众不同的事,这朵曼珠沙华花瓣的底座下,伸出细叶… “民间传闻,曼珠沙华是带有玄意色彩的花,常有人说,彼岸花开开彼岸,花开叶落永不见,是形容相爱之人在奈何桥畔千年等待。这次,本公司的首席设计师Luck便以这曼珠沙华的背景故事为设计元素,采用上等的蓝银钻石设计而成,花叶的同时出现象征了爱情的完美结果!” 傅恒面对镜头,简单的介绍商品的设计原理以及含义,丝毫没有众人印象中的纨绔之感。 傅恒挺直的腰背,英气的外表,被西装趁托的完美身材,均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这条项链除了设计方面的创意之外,最难得的还是这上面所镶嵌的蓝银钻石…”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15) “这颗钻石是由今日在马达拉雪山上发现的蓝银原石打磨而成,是钻石界的新星,由于这种成色的原石异常稀少,所以,这条项链将是本公司的销量单品,全国乃至全世界,只有三条蓝银石钻…其中两条已经被人提前定制,现在台上的最后一条,也会加入下个月的拍卖会中,借此,我也要宣布本公司的一项活动!” 傅恒接过一旁工作人员的卡稿,照着念道:“为回馈新老顾客,本集团将由下月初在星光国际酒店中举行慈善拍卖活动,届时将有一百件均是市价超过百万的上等产品参与拍卖,拍卖起额仅设为十万元起!欢迎大家的参与!” 傅恒话落,顾风雅大声问道:“此商品的成色很好,设计也很新颖迷幻,不知贵公司可将产品赋名?” 顾风雅一开口,前排的摄影机便转到顾风雅的角度,面对镜头,顾风雅只是轻扫一眼,等待傅恒的回答。 傅恒看着顾风雅,先是会心一笑,随后解释道:“我们还想赋予项链特殊的含义,所以并没有给商品命名,此商品象征着爱情,所以我们决定,商品的名字交给买主命名,现在已经售出的两条项链,一条已经被命为玫瑰,而另一条则被命名烟花,均是美好爱情的象征!” “那不知道,这件商品,傅少如何估计呢?” 有顾风雅的带头,低下的记者也开始寻问问题。 大致过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发布会才散场。 宋亚楠带着顾风雅顺着人流走出,伸了伸懒腰:“坐了一下午,累死了,要不要去个洗手间?” 宋亚楠接过顾风雅手中的文件以及录音笔,漫不经心的问道。 “好!”顾风雅不想去,但宋亚楠这样问了,想必是她想去,便转头对两名负责摄影的同事道:“你们先回去吧!” 傅氏大厦二楼的洗手间内,宋亚楠将背包等东西交给顾风雅,便一人进了女洗手间,顾风雅则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知是不是幻觉,顾风雅总觉得原主的样貌同自己有些相似,同样的小脸,丹凤眼,长睫毛,五官不算立体,整体看上去却给人一种青春开朗,清纯唯美的感觉。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臭美的时候!”顾风雅正照着镜子,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男声。 透着镜子,顾风雅看到傅恒从男洗手间出来,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随后又撤下一张一旁的纸巾,虽是简单的动作,却因身上的气场趁的俊秀,举手投足间透露着贵族气息。 “哼,那也没有你臭美…竟特意发消息让我给你拍的帅一点!”顾风雅调侃道。 “下个月月初的拍卖会,你会来吗?” 傅恒一手撑着瓷台,一脸认真的看向顾风雅。 简单傅恒突然认真起来的表情,顾风雅也站直了身子,轻瞄了一眼女洗手间里面,见宋亚楠没有出来,才轻声问道:“可是有什么计划?” 傅恒微微点头:“那个时候,柳言州必定会带着顾青清出席,到时候你暗中观察,见机行事…” 顾青清和柳言州的婚事一直备受瞩目,现今傅氏出了一款象征爱情的奢饰品,物以稀为贵,如果加上媒体的炒作,柳言州必定会争来送给顾青清。 顾风雅淡雅一笑,顿时明白了傅恒的意思,轻轻点头:“好,那条我请假,去现场观察…” 顾风雅一点就透,傅恒很满意的摸了摸顾风雅的头:“事成后请你吃饭…” 随后便迈开长腿离开了洗手间。 突如其来的摸头杀让顾风雅身子一僵,竟不知如何是好,还好这时宋亚楠从洗手间内走出,到顾风雅身旁的洗手台洗了手,见顾风雅一脸呆愣的模样,关心的拉了拉她的衣角:“风雅,你没事吧!” “啊!没事,我们回去吧…” 两人回到柳氏传媒后,将发布会的资料整理好传给李主编,待李主编审核过后,才将视频和文案传到了网上。 下班前,周凯凑到顾风雅身边,一脸献媚道:“下班后有事吗?一起去吃个饭吧!” 顾风雅看了一眼对面的宋亚楠,问道:“楠姐,有事吗?” 听到声音的宋亚楠抬头,瞪了一眼周凯,没好气道:“有!我俩的事多着呢,倒是你啊周凯,我带了你两个月,你都没说请我吃饭,风雅才来半个月你就叭叭的献殷勤,怎么…有私心?” 周凯朝着宋亚楠嘿嘿一笑,尴尬道:“没有的事!楠姐也一起去!我请客!公司旁边新开的火锅店还不错!” 宋亚楠白了一眼周凯:“不用了,我和风雅早就去过了,而且我们两个已经约好了,等下要去流浪动物收容所看流浪猫狗,下次吧!” 说完,宋亚楠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顾风雅,起身拎着挎包要离开:“我楼下有个快递,先走一会,在大厅等你!” 被拒绝的周凯凑到顾风雅身旁:“你们两个真的约好了?” 顾风雅看着周凯一脸受打击的模样,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真的!先走了!” 说完,顾风雅也拿起自己的东西出了办公区。 宋亚楠取好快递,便去地下取车,将车开到公司门口,等着顾风雅。 伸头向公司内望去,就见顾青清在经纪人的带领下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随后跟上去的是两名摄影人员。 宋亚楠掏出手机给顾风雅打了电话,想让她快点下来。 正巧这时的顾风雅已经走到大厅,也亲眼看着一行人上了车,小跑到宋亚楠的车旁,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跟上吧!” “嗯!”宋亚楠点头,发动车子跟在顾青清那辆车后。 车子一直行驶到城区,直到一片空地上停下,宋亚楠看着前面面包车的动向,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反而停下的位置像是在让路。 顾风雅思索片刻,小声道:“直接开过去,别停。” “这条路,正巧是去流浪动物收容所的路!” 宋亚楠提醒道。 城郊的郊区,是一片农家田地,如果是拍戏的话,顾青清不会接这种戏份,而且最近也没有听说顾青清要拍什么新剧,上面给她们工作的文案要求都是一些关于顾青清代言商品的新闻。 如果不是拍戏,恐怕她的目的地就是城郊的流浪动物收容所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16) 想到这里,顾风雅掏出手机给傅恒编辑了一条短信:顾青清喜欢小动物吗? 不久,顾青清便收到了傅恒的回信:不喜欢,她很讨厌毛茸茸的东西。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好奇心的驱使下,顾风雅歪头看向宋亚楠,道:“一会到了收容所也不要停车,直接开过去,说不定,我们会抓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呢!” 宋亚楠会心一笑,点头说好。 她着急叫上顾风雅,开车跟上来的原因也是为了这件事,虽然现在是下班时间,但有新闻素材不能不去,俗话说,把握不住素材的编辑不是好编辑。 只要抓到一次热门,这几天都不用看着公司的脸色行事了。 “哎,什么时候才能去做正经的记者!”宋亚楠突然的叹气,让顾风雅眉头一皱。 想起原主经历中,宋亚楠曾对她说过:有了这东西,咱们就可以出去单干了! 原来这样的念头在宋亚楠心中早就萌生了。 “不如,找机会单干吧!”顾风雅小心试探道。 宋亚楠手中打着方向盘,将车拐进一条小路口,又行驶了一分钟不到,缓缓停下,愁眉道:“不行的,单干需要一定的流量,咱们现在根本没时间去养号!” 顾风雅坐在车内没有急着下车,而是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胳膊靠着车门:“我现在倒是有个题材,可以试一试!” “对!我也正想和你说!”一说到题材,宋亚楠突然兴奋起来:“我觉得傅少的事可以炒一炒热度!” 顾风雅看着宋亚楠,两人四目相对,又相视而笑,看来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宋亚楠抿嘴:“你也想说这个?” 顾风雅轻轻点头。 宋亚楠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蹑手蹑脚的往回走。 方才拐进这条小路的时候,就已经路过了那家收容所,而宋亚楠停车的地方很巧妙,刚好被周围的庄稼地挡住了视线,而且开出很远,不同样拐进小路中根本发现不了两个人的存在,而他们二人,只要往回走一走便可看到收容所的情况。 顾风雅也下了车,轻轻关上车门,学着宋亚楠轻手轻脚的动作走到宋亚楠身后,蹲下身,借着庄稼地的缝隙观察收容所的情况。 宋亚楠直接将手机的录像功能打开,对准收容所的门口,准备有情况第一时间录下来。 顾风雅没有准备动作,而是低头又给傅恒发了几条信息,傅恒给她的回答是顾青清并不喜欢小动物,她也不能确定顾青清的目的地是这里。 等了片刻,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收容所门口停下,随后从车上下来一名女士,正是顾青清的经纪人。 就见经纪人同收容所的负责人交涉一番,负责人便连连点头,还做了请的手势。 顾青清和另外两名摄影员下车,跟在负责人的身后进了收容所。 宋亚楠将这一过程录下,看着手机中的身影,好奇的问:“风雅你看,那两人是公司摄影部的吗?” 顾风雅盯着几人进去的背影,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宋亚楠收起手机,向后看了看停在不远处的车,对顾风雅吩咐道:“不太像,录音笔在车上,还有给流浪动物带的口粮,带上它,我们也进去!” 毕竟他们已经进了收容所,一直蹲在这也不是办法。 顾风雅点头,回车上取来了要用的东西,两人来到收容所门前,见大门紧闭。 “上次来这里,好像并没有关门。” 顾风雅也有些疑惑,什么样的录制需要关门录制? 就在这时,收容所的大院中传来小狗的惨叫声,以及阵阵犬吠。 顾风雅赶忙敲门,语调有些焦急:“有人吗?” 宋亚楠也紧皱着眉,从包中拿出一条吊坠,挂在脖子上,随后又拿出一块小绿石,将绿石卡在吊坠的缝隙中,又讲录音笔打开,卡在裤带内,等着里面的人开门。 不过多时,收容所内小狗的惨叫声停止,大门被负责人打开,见到是宋亚楠这个老主客,连忙陪笑:“亚楠来了,快快快,快进来…” 宋亚楠微笑的点头:“这是给壮壮带来的这袋猫粮,和一些日用品!” 说着,宋亚楠将一个很沉的黑色袋子交给负责人。 负责人嘿嘿笑道:“谢谢您啊,来看壮壮的吧!快进来!” 宋亚楠拉着顾风雅的手,大步走进大院中,院内是一些流浪狗的地盘,这些狗此时都站在笼子里,瞪着宋亚楠和顾风雅两人。 以往宋亚楠来这里时,这些流浪狗见到宋亚楠从来不叫,甚至没有反应,今日虽然也没有叫,可看宋亚楠的眼神却有些不善,似乎刚受了惊吓。 “刚刚我在门口好像听到有小狗的惨叫声。”宋亚楠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寻找顾青清等人的身影。 负责人讪讪笑道:“啊,刚刚有东西倒了,恰巧砸到了小狗。” 说着,负责人指了指趴在一旁还在发抖的小黑狗。 顾风雅顺着手势看去,小黑狗蜷缩在一旁,身上的毛黏在一起,在阳光的反射下泛着红光。 “你骗谁呢?”顾风雅语气有些不善,抬步欲上前。 却被一旁的负责人一把拉住:“别去了,我看过了,那架子上的尖木桩掉下来直接砸中了它,没救了…” 宋亚楠扒开握住顾风雅手腕上的手,质问道:“如果是意外,为什么不让看?陈先生,您是好心人才开了这家收容所,可别为了某种利益违背了初心!” 说着,宋亚楠拉着顾风雅走向那只蜷缩身子的小狗。 蹲地一看,那只小狗蜷缩一团,鲜血主要流出的部位是腿部。 宋亚楠伸手检查了小狗的伤势,对负责人没好气道:“你告诉我,是什么尖木桩倒下来能把它砸出夹子的痕迹?” 宋亚楠有些愤怒,不单单是因为这只小狗受了伤,而是这里的负责人撒了慌。 还是毫无边际的谎。 哪怕负责人说这只小狗不小心被夹子夹到了,也可说的过去,可他偏偏告诉二人是被掉下来的木桩砸中。 加上顾风雅并没有看见顾青清一行人,更加说不过去! 就在这时,房屋内又传来一阵嗷嗷的惨叫声,顾青清和顾风雅闻声赶过去,就见一只半大的黄狗躺在几个铁夹上,三个铁夹死死夹着黄狗,疼的黄狗在地上抽搐… 一排夹子摆在地面,夹子的对面是正拿着一块熟肉的顾青清…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17) “顾青清!你们在做什么!”宋亚楠愤怒的拿起放在墙角的木棍。 就听啪啪啪的一阵乱响,铁夹全被宋亚楠破坏。 顾青清皱着眉:“你们怎么在这!” 顾风雅上前轻轻将黄狗身上的夹子卸下,抱起黄狗:“流浪狗也是生命!你们竟然这样残害生命!” “我们将拍摄一部关于良犬的剧,这是剧情需要!” 顾青清的经纪人在一旁掐着腰,对宋亚楠和顾风雅的出现极其不满:“我们已经买下这几只狗了!你们捣什么乱!” “买下就可以肆意伤害吗?”顾风雅瞪着几人,警告道:“我们两个带这两只受伤的狗去医院,你们这种行为,立刻禁止!” 说着,顾风雅伸进宋亚楠的口袋,从中掏出录音笔,让众人看了看后,又揣回宋亚楠的口袋中。 随后,两人准备离开。 刚一转身,就见收容所的负责人带着两名男子站在门口,负责人嘿嘿笑道:“让你们走了,那我以后还能有钱赚?” 说着,负责人摆了摆手,示意身后两名男子。 两名男子向宋亚楠和顾风雅靠近,一副要杀人灭口的架势。 这时顾青清的声音从身后传出:“算了!这都是我的同事,不要为难她们了!” 顾青清走到宋亚楠面前,伸手进宋亚楠的口袋中,取出口袋中的录音笔:“带着那两只狗去医院吧!其他的事,希望你们可以当没看见…” 顾青清说的云淡风轻,似乎自己做的事并没有错。 “如果我说不呢!” 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看着这两人单枪匹马站在自己面前,顾青清只觉得好笑:“能怎样?难道你们两个人还能打得过我们一行人?” 顾风雅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向她们靠近的摄影师和经纪人,有些心虚,此时的她恨不得变成冯夭夭,将几人踹趴下… 就在顾风雅为难之时,门外传来阵阵犬吠,随后便是铁门被踹开的声音。 负责人听到有动静,恶狠狠道:“又是哪个倒霉催的!” 随即便开门走了出去。 “你们两个好像是记者编辑部的吧!”顾青清上下打量顾风雅,她见过这人几次,上次傅恒就是为了这女人把谷池踹出电梯… “是能怎样!”顾风雅深呼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怀中疼的发抖的狗:“好!今天这事,我们两个就当没发生过,放我们离开!” 顾青清点头,反正录音笔到手,她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顾风雅想要离开,却被宋亚楠拉住:“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再耽搁下去,这两个小家伙怎么办!”说着朝宋亚楠眨巴眨巴眼。 两人还没走出两步,就听“砰”的一声。 铁门被撞的声音在面前响起,负责人几乎是飞进来的状态倒在地上。 傅恒带了几个兄弟缓步走出,看着顾青清众人,嗤笑道:“亏你还是慈善大使的形象!” 顾青清目瞪口呆的看着傅恒:“你怎么也在这!”说着,看了看一旁的顾风雅:“你们私下有联系?” 顾风雅白了一眼顾青清,没有回答,走到傅恒身边:“交给你了,我送两个小家伙去医院,录音笔在顾青清手里!” 说完,拉着宋亚楠一路小跑出去。 两人带着两只受伤的小狗开车去了最近的宠物医院做检查,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缝合了好几针,最后顾风雅被告知,黑狗日后走路可能会有些瘸… …… 顾风雅走后,傅恒报了警,有录音笔作为证据,顾青清成功被相关人员带走。 经过彻查,顾青清以虐待动物罪罚款五十万,还被剥夺了慈善大使的称号,只不过相关内容的新闻报道并没有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而在调查那家流浪动物收容所时发现,此人做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经常因此牟取暴利,据说里面的负责人要承担法律责任,而里面的动物,被分批送往了其他收留站。 傅恒原本想借机压柳氏一头,谁知顾青清称此拍摄活动是她自发的,并不是公司的安排。 柳氏传媒也的确没有这样的剧本要拍成剧,因此,只对顾青清一人做了处罚。 而相关的报道被柳言州尽数压下。 这次流浪狗的事件,官家很是重视,暗自彻查了十几家收容所,其中两家,也有非法牟利的情况…最后遭到制裁。 …… 顾风雅和宋亚楠两人自知在柳氏已经干不下去,没有等公司辞退两人,两人便默契的提出了辞呈。 虽然失业,但却如同新生一般,当晚两人就一起做了一桌子菜,开了几瓶酒对坐而饮。 “我早就厌烦了这家公司的潜规则,反正在这里又混不出个名堂,倒不如赶紧换下一家!”宋亚楠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眯着眼,一脸坏笑的看着顾风雅: “我就好奇,傅恒为什么会赶过去!” 顾风雅往宋亚楠碗中送了一只刚刚剥好的虾,随后解开手机,推到宋亚楠面前。 上面正是顾风雅和傅恒的聊天记录。 乖猫:顾青清喜欢小动物吗? 平凡的夜:不喜欢,她很讨厌毛茸茸的小动物。 平凡的夜: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乖猫:我和亚楠姐跟着她坐的车到了城郊,正是一家流浪动物收容所的方向。 平凡的夜:我叫上人往那边赶,有情况告知我! 乖猫:好。 十分钟后,乖猫:发送了一条位置信息。 乖猫:她们进去了,我们听到了动物的惨叫声。 平凡的夜:进去拖住时间,我很快就到。 … “行啊!你们两个这默契!”宋亚楠匝咂舌:“难怪傅恒来的这么快,不过,你怎么知道会出事?” “感觉…”顾风雅脱口而出。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到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顾青清往城郊走,也可能是路过,但顾风雅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就是顾青清会去那家流浪动物收容所,而且还不是去做好事的! 或许是原主做记者的敏锐嗅觉,导致了原主的第六感很强。 “不管怎么样!来,庆祝我们失业!”宋亚楠举起酒杯,自顾自的喝了下去。 一杯酒水下肚,宋亚楠眼圈湿润:“失业了,吃什么啊!喝什么啊!房屋怎么办啊!” 说完,宋亚楠看着顾风雅,见她一点都不慌张迷茫,不由的好奇:“你有什么打算?”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18) “我?没什么打算…”顾风雅点开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手机里的余额,省的不多,加上原主卡里存的一些奖学金,应该够撑个一年半载的。 反正自己执行任务也不会太久,找工作这种麻烦事,还是交给原主自己吧。 “哎,你还好,有奶奶留给你的这间房子,我可就惨了!”宋亚楠唉声叹气,为以后的生计发愁。 顾风雅抿着薄唇,调侃道:“你和谷池再发展发展,说不定你以后就是阔太太了!” “别胡说!” 宋亚楠抓起桌子上的青菜,扔向顾风雅:“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影响不好!” “好啦,回头你搬到我这里,左不过我也是一个人。” 宋亚楠扬着小下巴,安排这顿饭,加上说了这么久,就等顾风雅这句话了!立即点头:“那家里的水电费我出一半!不过房租,我可不给一分!” 顾风雅点头,她本就没打算收宋亚楠的钱,见桌上的果酒见底,顾风雅起身走进厨房。 “叮~” 顾风雅身影刚走进厨房,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亮了起来,上面提示着:平凡的夜给你发来一条新的消息。 宋亚楠望了望厨房,伸手拿起顾风雅的手机,见是傅恒的消息,抿嘴偷笑:“有情况!” 随即并没有点开里面的内容,放回原位。 “怎么了?”顾风雅端着两瓶淡粉色的桃花酿从厨房走出,就见宋亚楠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不由的好奇。 “没什么,平凡的夜给你发消息了!”宋亚楠说完,一脸“我懂的”的表情望着顾风雅。 顾风雅讪讪笑道:“笑什么,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说着,顾风雅解开手机。 平凡的夜:你辞职了? 平凡的夜:按柳氏的一贯作风来看,你们可能做不了记者的工作了,需要帮你找个工作吗? 看着信息,顾风雅随即打了几行字发送过去,兴兴的抿着果酒。 乖猫:亚楠比我需要工作。 … 第二天一早,宋亚楠匆匆离开顾风雅家,说是要找房东提前退房,搬到顾风雅家里来。 顾风雅也没拦她,反正也已经失业了,这几日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简单打扫了一下家里的卫生,顾风雅坐到沙发上玩起手机,点开W博,一条热度信息弹了出来。 上面是动物收容所的相关内容。 顾风雅仔细看了一眼,里面关于顾青清的事被写的很详细,发布时间是在凌晨,热度昨天夜里就暴涨,至今已经有一百二十万的评论和五十多万的转发。 而发布人的id名叫:正义的夜。 顾风雅记得自己和宋亚楠用私人账号发出去的内容都被平台删除了,这条帖子还在,只能说明两点: 第一,这个人的势力比柳氏大。 第二,就是在后台工作人员发现之前,这条贴就已经有了一定的关注度。 顾风雅倾向于第一点,看着发布者的名字,不知不觉联想到了傅恒。 能与柳氏抗衡的,也就只有傅氏了。 退出页面,顾风雅点开热搜,占据第一位置的就是刚刚那条贴,而第二位置的,就是宋亚楠用私人账号发出的关于傅恒的文章。 还有一个非常吸引人的标题:三年前,傅少隐姓埋名低调行事,却遭受世人舆论,而今,傅少霸道而归,是要接管傅氏,还是要打那些人的脸? 顾风雅点开一看,内容便是关于傅恒主持新品发布会的事情。 上面的照片很明显是宋亚楠偷偷留下来的,这种多媒体前去参加的新闻,没人会理会发布人是谁。 顾风雅随便看了看,见所有关于傅恒好的一面话题全是高热度,便打开自己的电脑,将事先编辑好的文案和照片用私人账号发了出去。 标题:震惊!傅少隐姓埋名究竟都做了什么! 至于内容,就是系统告知自己的那些。 傅恒同身为宿主,应该不会介意自己走捷径。 不得不说,傅恒自带的流量不是吹出来的,顾风雅只不过发出去短短五分钟,点击量就已经过十万。 这时,顾风雅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顾风雅想也没想,直接按下接听键将电话放在耳边,高声喊道:“喂,你好!” “那条W博,是你写的?” 电话那头传来清朗又低沉的声音,顾风雅放松的靠在沙发上,轻轻道:“怎么样,反响不错吧!” “确实不错,对了,傅氏投资了一本剧本,你要不要来试一下女主角…”另一头的傅恒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手上端着一本刚刚到手的剧本,似笑非笑的道。 “剧本?什么剧本…” “仙侠剧,瞧着还不错,女二暂定为顾青清…” 傅恒语速缓慢,特意将顾青清三个字咬成了重音。 听出傅恒意思的顾风雅疑虑片刻,问道:“怎么,那么大的事都没有将她拖下水?” “哪那么容易,顾青清只不过会被雪藏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拍一些戏出来是没问题的,毕竟后期制作需要时间,等这部剧发行的时候,恐怕顾青清早就回到荧幕前了。” “那你的意思是…” “这是柳老爷子特意为她安排的戏,想让她演女主,不过被我拦了下来,现在女主的角色由我来定…” 演戏顾风雅不怕,可有句俗话说:枪打出头鸟。 前几日顾青清才因为顾风雅的出现毁了一半的前程,遭到粉丝的脱粉和谩骂,如今就要自己与她搭戏,仇恨值拉满,必死无疑! 思来想去,顾风雅还是拒绝了傅恒:“我不会,而且近日亚楠要搬家,没时间…” 说完,顾风雅就挂了电话。 视线再盯向电脑屏幕时,刚发的那条W博已经浏览量六十九万,转发量十万,连评论也有二十万了。 直冲热搜榜第一。 看见自己的文章反响很大,顾风雅紧接着发出第二个文章:震惊,傅少举行慈善拍卖会,于下月三号在星光国际酒店举行! 点击发送后,顾风雅伸了伸懒腰,关上了电脑,拿上手机起身到厨房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低头看向手机,见傅恒发了消息给自己,只轻轻督了一眼,便关了手机放在一边,头疼似的拧着眉头:“这个宿主是什么来历,你不会不知吧!皮蛋!” 这话,是说给皮蛋听的,因为刚刚那条消息上,写着:还是希望你能接受邀请。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19) 看着信息的顾风雅紧皱眉头,搞不懂傅恒究竟要做什么。 耳边并没有等来皮蛋的声音,顾风雅没好气的道:“别装死!” 【不是装死,是…】 皮蛋手指一直在空中敲打,并没有因为顾风雅的问话停下:【是根本查不到这个人的来历…】 皮蛋额间冒着细汗,屏幕上,两条黑色冥龙在相互厮杀,随着皮蛋话落,就见屏幕上出现了“KO”的字样。 【宿主大人您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虽然查不到这个人的来历,但是你出事,他也别想完成任务,所以,可以试着相信他…】 皮蛋点击“重新开始”,两条冥龙立刻从地上站起,看着屏幕,皮蛋心中暗暗:都三天了,还是通不了关!垃圾游戏! “真的查不出来这个人的身份吗?”顾风雅有些怀疑皮蛋的工作态度,还隐约觉的皮蛋知道事情的真相。 出场越来越少,甚至自己做决定时也听不到皮蛋的意见,这是对她的行动很放心? 皮蛋挑挑眉,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顾风雅。 顾风雅想了好一会,才将端着的水杯放下,拿起手机给宋亚楠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顾风雅将傅恒的意见告诉了宋亚楠,想听听宋亚楠的意见。 不出所料,宋亚楠的想法和她一样,都是不可去! 宋亚楠不知是在跑步,还是在搬东西,只听电话那头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先不说这事已经将你和傅恒连在一起,就现在的形势来看,顾青清一定恨透了你我,出门都得格外小心,更别说和她共事了,先不说了,我总觉的身后有双眼睛看着我,快点搬完回你那再说吧!” 说完,宋亚楠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帮自己搬东西的谷池,心里安定了许多。 “是风雅吧…”谷池接过宋亚楠手中的箱子,随口问道。 “她说傅恒要她去做女主角,你说傅恒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让风雅抛头露面,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谷池将箱子平稳放到车上,眨巴眨巴眼睛,疑惑道:“傅恒真的这么做?” 谷池也有些意外,按照他对傅恒的理解,就算再纨绔也没有到不顾他人死活的地步,这一做法确实欠考虑些。 宋亚楠点头,一副不理解的表情,转身继续拿东西。 顾风雅听到宋亚楠说感觉身后有人盯着,皱了皱眉,暗自祈祷是宋亚楠的错觉。 … 宋亚楠将东西搬上来时已经是下午三四点,见谷池带着黑框眼镜,一副娇生惯养的样子却抱着最沉的箱子进门,顾风雅羡慕的不得了。 “行啊你!”顾风雅用胳膊肘碰了碰宋亚楠,一脸的姨母笑。 宋亚楠嘿嘿傻笑,掐着腰:“我跟他说感觉有人盯着我,他就赶过来说帮我搬,反正家具都是房东的,我只有这个破箱子,也不多,就没推迟…” “你说身后有人盯着,是真的?”顾风雅将头凑到宋亚楠身边,双手环胸,小声问道。 宋亚楠点头:“那种感觉一直到小区门口才消失。” 顾风雅所在的小区虽然不是L市最繁华的小区,治安却是比较好的,出入都需要门卡才行。 “我也感觉到了,回来时一辆黑车一直跟在后面,今晚你们小心一些…锁好门,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谷池从屋内走出,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对宋亚楠嘱咐道。 宋亚楠乖巧的点点头,小心问道:“辛苦你了,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你还有这么多东西要整理,晚些,我叫上傅恒一起,咱们在一起吃个饭!”说着谷池看了看顾风雅。 虽说要避嫌,但也不能一直待在家里,顾风雅轻轻点头,大不了走的远一些,找个小店吃个饭。 送走谷池后,顾风雅将门锁好,拉着宋亚楠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脑调出W博:“看,我今天的战果!” 就见电脑上的W博热搜榜上,第一和第二都是顾风雅用私人账号发的两个帖子,浏览量近千万。 “可以啊!快看看涨了多少粉丝!” 说着,宋亚楠迫不及待的替顾风雅点开首页,随即就是一阵惊呼:“这是新账户吗?一天粉丝就到了三十万?” “是啊!现在我也是有三十万粉丝的人了!”顾风雅一脸得意,看着宋亚楠,这样的感觉似乎好久没有过了。 再发展一段时间,这个私人账号就可以接一些单子,或者用来做采访报导,那时候就可以有收入了。 “是不错,不过我们一定要保证帖子的真实性,可不能做标题党!”宋亚楠一脸正色的看着顾风雅,她最讨厌的就是标题党和谣传报导。 顾风雅点头,这点她心里有数。 …… 傅氏集团,十一楼的CEO办公室内,傅恒坐在真皮办公椅上,转着笔,在他身前站着一位发髻斑白的中年男子。 “秦叔叔,你是傅氏的老人了,是功臣,总不能看着柳言州那小子对傅氏下手吧!” 傅恒面前的秦老双手拄着拐杖,站的笔直,看着傅恒玩世不恭的模样,冷哼道:“哼,柳家那小子实在不知好歹,竟敢对傅氏动心思!” “就是就是,您看我们的持股能不能再多一些!”傅恒看着秦老的态度,冲眼前人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献媚。 秦老看着傅恒的模样,神情缓和下来,一脸慈祥的看着傅恒:“你小子!莫要诓骗我老人家!” 傅恒嘿嘿一笑,暗道果真是老油条! “你这点小心思,秦叔叔还能不知道吗?从小到大,你跟我比跟你爹还亲!”秦老说着,缓步上前,从桌子上一堆文件夹中抽出一本文件,扔到傅恒面前:“看看吧!” 傅恒翻开文件,是一份股份转让合同。 秦老解释道:“这几天影后顾青清的事难得沸沸扬扬的,柳氏的股份跌了不少,我便趁机收了一些小份回来,你看看够不够用!” 傅恒看着手中的合同,算上之前入股的那份,傅恒手中已经捏了柳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要知道,他在傅氏的股份才百分之三十。 “谢谢秦叔叔!”傅恒拿着合同,起身绕过办工桌,和秦老抱在一起:“有了这个,我定可以拿下柳氏!” 秦老看着傅恒,满意的点点头,要说傅国华是商界精英,那这傅恒就是商界的狐狸,平时人畜无害,出手的时候便是快准狠!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20) 柳氏传媒公司,一辆劳斯莱斯停在公司门口,柳言州坐在车内,眉间阴沉。 副驾驶的顾青清也是一路无话,用余光看向身旁的柳言州,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吗?”柳言州五官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戾气,转头看向顾青清时,如同猛兽一般。 顾青清心中一抖,低着头,不出一分钟便眼中含泪:“对不起,我知道这次给公司带来了巨大损失!” 见顾青清流泪,柳言州摸上她的脸,最后叹了口气:“这点损失倒不打紧,只是那傅氏,竟不知不觉拿了我柳家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青清,他不是喜欢你吗?不如你去探探口风,看他要做什么!” 柳言州语气真挚,他正计划着如何对傅氏下手,没想到傅恒竟先他一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而且顾青清的事,就是傅恒报的警,是人都能看的明白,傅恒这是借着傅家的势力想要报复自己抢走了他的女人。 顾青清眼底含着泪,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柳言州,有些不相信他刚刚说的话:“你刚刚说什么?你让我去接近傅恒?” 她从未想过柳言州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消失在荧幕中。 见顾青清有些不愿,柳言州手指指腹轻轻摩挲顾青清的头发,柔声道:“事到如今,我们夫妻二人一定要同心。” 柳言州在商场多年,嗅觉极其敏锐,这种突如其来的不安感,是容不下的。 “好了,傅恒不好下手,但那两个员工逃不掉的,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了。”柳言州又揉了揉顾青清的头:“下车吧,还有事要处理,记住,你是我柳言州的未婚妻,就算被雪藏也可以在公司挺着胸膛走路,因为柳家就是你的!” 顾青清抬眸看着柳言州那张俊俏的脸,点点头,这样的男人,怎么看都比傅恒强上百倍。 … L市清原区,一家自助烤肉店内,顾风雅端着一盘新鲜的肉片回到座位,看着傅恒皱眉躲避浓烟的动作暗暗发笑。 “难为你了,找了这么远的一家!” 宋亚楠用公筷扒着里面的烤肉,虽然没有嫌弃浓烟,却也皱着眉头。 谷池夹了一块刚刚烤好的肉在料碗里沾了沾,用手上的青菜叶包好递到傅恒面前:“来吧,大少爷!没有女朋友,兄弟喂你!” 不知为何,顾风雅听着谷池口中女朋友三个字像是别有深意,用胳膊肘碰了碰一旁的宋亚楠,示意她喂谷池一块。 宋亚楠抬眸看着谷池和傅恒的动作,抿嘴一笑,也学着谷池的样子包好一块肉:“来,风雅,没有男朋友!姐们喂你!” 顾风雅尴尬的看了一眼对面的谷池,却发现谷池笑中带着阴谋,而一旁的傅恒却是同顾风雅一样,楞楞的看着对方。 “哦~”顾风雅这才反应过来,一脸鄙夷的看着宋亚楠:“你们,在一起了?虐狗呢?” 面对顾风雅的反应迟钝,宋亚楠没有笑,毕竟一旁的傅恒还楞楞的看着几人。 过了一会,傅恒才恍然大悟:“好小子!我让你做僚机,你却把人家姐妹搞到手?什么时候的事?” 谷池嘿嘿一笑,放下手中的筷子:“他们两个辞职的时候,也没几天!最近事多,也来不及告诉你。” “说起事多,傅大少爷突然请吃饭,是有什么事吧!”宋亚楠盯着所在一旁的傅恒,问道。 被这一问,在座的几人都沉默了半响。 傅恒看了一眼顾风雅,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那部戏的女主角。 “风雅,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停!如果是因为女主角的事!就不用说了,我们家风雅肯定不去!”还不等顾风雅拒绝,宋亚楠就一把抓上顾风雅的手,扬头回道。 谷池也在一旁帮着宋亚楠:“傅少爷,这事就是你不对了,现在这种时候,不仅柳言州那边盯着,顾青清的一些狂热粉也在盯着,这不是把顾风雅往火坑里推吗?” 傅恒坐正了身子,一张俊脸在浓烟下有些朦胧之感,就见他看着顾风雅,郑重问道:“你相信我吗?” 顾风雅一愣,这和相信不相信有什么关系,谷池说的没错,就算她没被顾青清恨死,也会被她的粉丝吐沫星子淹死。 如今外界还不知顾风雅和宋亚楠两人的模样,还能好过一些,一但被粉丝认出来,可没有好果子吃。 “相信吗?”见顾风雅愣神,傅恒又问了一遍。 就当顾风雅想要摇头拒绝时,黑色袖衫的领口处,隔着衣服闪过一道让人不易察觉的白光,顾风雅下意识的点头说出:“我相信!” 话音刚落,顾风雅就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心中暗道:皮蛋! 皮蛋手上的操作一顿,一双飞扬的眉毛紧皱,手一挥,眼前屏幕便从两条冥龙转变成顾风雅几人的画面。 皮蛋看了傅恒良久,心中道:你这么做,是在破坏原主和宿主之间的平衡! 傅恒听了顾风雅的答复,满意的点点头,可当耳边传来一阵某蛋说话的声音时,傅恒修长的手指握着木筷,夹了眼前的小菜悠悠暗道:怎么,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皮蛋:我放心才怪!你当这任宿主是傻子吗?她的小心思和洞察力可不是表面这么一点,小心她发现端倪,认出你!到时候就前功尽弃了! 傅恒:知道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得到傅恒的答案,皮蛋才松了口气,转而对顾风雅道:【你且信他的吧。】 顾风雅:这是人话? 皮蛋黑脸苦笑:【我不是人!】 顾风雅:… 一旁的谷池和宋亚楠两人见顾风雅说相信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却没再说什么,毕竟这是两厢情愿的事。 话题一落,几人均闷头吃饭,气氛突然变得压抑。 直到傅恒将车停在顾风雅楼下,顾风雅才对坐在后座腻歪的两人道:“我和傅恒有话要说,你们两个先下去走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便纷纷下车。 只听两道清脆的车门声响起,顾风雅才对一旁的傅恒道:“你到底想怎么做?” 真的要牺牲她去完成原主的心愿吗,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呢! 傅恒本想打趣顾风雅,可看着她一脸的迷茫之色,突然放弃了想法,坐直身子将脸靠近顾风雅,认真的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21) “顾青清被雪藏只是暂时的,凭她的粉丝基础,加上柳言州未婚妻的身份,紧紧这点事情还不够压垮她,我需要一个人在她复出之前占了她影后的位置,以她的性格必定按捺不住,人只有在恐慌之下,才会露出本色!” 傅恒的意思就是借用顾风雅去将顾青清踩低,像顾青清这种长期处于顶端的人,一但被人踩在脚下,定会有所作为,到那时候,便好抓住她的小辫子。 顾风雅想了想,确实是个引蛇出洞的好办法,可也不能不顾及原主的安全:“你就这么相信我?原主的人身安全怎么办?” 傅恒看着顾风雅水灵的脸蛋,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认真的道:“容貌不错,身材不错,气质也不错,至于演技……” 傅恒勾了勾嘴角,没有说出来,松开顾风雅的下巴,继续道:“至于你的安全,我会让谷池亲自带人盯人,保护你和宋亚楠。” 既然如此,顾风雅也没什么好推脱的了,只对傅恒淡淡道:“最好像你说的那样,你别忘了,我出事,你也别想离开这个位面!” 说完,顾风雅打开车门,下了车。 见到一直等在楼道口的宋亚楠,顾风雅笑了笑,走到她身边,轻轻道:“走吧!” … 第二天一早,顾风雅被傅恒的电话吵醒,得知傅恒的车半小时后到楼下,顾风雅轻轻叹了口气,起床准备。 据傅恒所说,这部剧是古代宫斗戏,顾风雅的衣柜中并没有合适的试镜衣服,这个时候出去买也已经来不及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顾风雅突然紧张起来,将衣柜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 宋亚楠揉着惺忪睡眼,站在顾风雅房门前,弱弱道:“试镜而已,别紧张…” “谁紧张了!” 顾风雅看着衣柜里的衣服,皱眉:“你有没有衣服,借我穿穿?” 宋亚楠想了想,转身回屋取来了一个手提袋,递给顾风雅:“这是上周买的,还没来得及穿过,你试试…” 打开袋子,是一条复古连衣裙,是款小众设计的SH连衣裙。 “这是不是有些贵重了?”顾风雅拿着衣服,弱弱道。 宋亚楠打了一个哈欠,一脸的无所谓:“这本来是用来参加两个月后的公司年会准备的,现在也用不上了!” “柳氏传媒?” “是啊。” 宋亚楠揉了揉睡的炸开的头发,转身回房,准备睡个回笼觉。 顾风雅换好衣服,在镜前戴上了一副小众设计的银耳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类似旗袍的复古长裙,腰间的双线设计低调又惹人注目,加上原主标准的身材,很难不成为焦点。 一切准备就绪,顾风雅坐在沙发上等傅恒的电话,这时,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嗯?直接上来了?”顾风雅想着,起身走到门前,手刚刚放在把手上,皮蛋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别开!】 顾风雅:? 顾风雅将眼睛靠在门镜前,向外看去,就见门外是一个身穿黄色工作服的外卖小哥。 “砰砰砰” 外面的人大概见没人开门,又使劲敲了起来,还在门外喊了一句:“外卖!出来拿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顾风雅不敢轻易开门,只能贴在门上,回应道:“你先放在门口吧!” “好吧…”门外的人应了一声,将手中的面放在墙边,随后在门口转了两圈,躲在墙边。 外卖员将后背贴着墙壁,尽量隐藏自己的身体,手中握着一把匕首,静悄悄的等待屋内的人出来拿快递。 顾风雅听着门外脚步声没了,又从门镜看了看外面的状况,并没有看到人影。 这时宋亚楠从屋内走出,一脸茫然的问道:“谁啊…” 她在房中刚睡着,就听见一阵敲门声,在床上等了许久没有听见动静,害怕顾风雅出事,便走了出来。 见顾风雅站在门口,凑上去问道:“怎么了?” “你有点外卖吗?” “怎么可能,这才几点…” “刚刚有外卖小哥敲门…”顾风雅并没有着急开门,而是拉着宋亚楠坐到沙发上:“你赶紧换衣服,跟我一起去吧,我怕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现在是早上七点左右,早餐时间还没到,她和宋亚楠也没有点外卖的必要。谷池和傅恒就更不可能了,这外卖来的蹊跷… 宋亚楠想了想,点头同意,随即起身回到自己房间换衣服。 【那人还在门外…手中拿着匕首…】 皮蛋的话不仅出现在顾风雅耳边,同时也出现在傅恒耳边。 傅恒手握方向盘,停在顾风雅所在小区附近的一个红灯处,数着红灯上的数字。 听到皮蛋的话,傅恒皱眉锁的很紧,虽然他知道顾风雅不会傻到开门取那份外卖,但她是要出门的,那人在门口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随即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拨打了一串号码:“谷池…” 顾风雅听到皮蛋的话更是后背发麻,握紧手机正想给傅恒打电话,就听门外传来嘻嘻索索撬锁的声音。 门外黄衣外卖员身旁多了一个身穿蓝色背心的络腮胡,那人拿着细针,在外卖员的注视下将细针插入锁孔,上下挑动。 【先躲一躲吧…】 顾风雅听言拿起手机快步走进宋亚楠房间。 将宋亚楠房门反锁,顾风雅一脸紧张的看着宋亚楠:“快报警…” 门外,外卖员一脸戏谑的看着那人开锁的动作,质疑道:“你行不行啊!” 那人手上动作没停,不屑的冷哼道:“总比你假扮外卖员的强!” “哼,把女神害成这个样子,还想过的安慰?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气不过呢!” 外卖员的话音刚落,就听“咔嚓”一声,门锁被撬开。 那人站起身,将银针收起来,一边转动把手一边道:“想替青清打抱不平的多了,要不是大门口查的严,她早就身首异处了!” 两人打开门,站在玄关处四处张望,并没有在客厅内看到人。 “藏的够快!”外卖员握紧匕首,向一扇紧关的房门走去。 顾风雅和宋亚楠两人贴着房门,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跳加速。 顾风雅:这么快就进来了?看来这事过后得换密码锁了! 宋亚楠紧紧抓着顾风雅,轻声问道:“怎么办!” 顾风雅拍了拍宋亚楠的手,安慰道:“别怕,你先躲起来…” 说着,顾风雅看了看宋亚楠的床,实习宋亚楠躲到床底…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22) 虽然床底不是最安全的,但顾风雅在外面挡着,宋亚楠定会安全。 倒也不是顾风雅不怕死,而是这种危险的时刻,自己出面拖延时间更放心些。 看着宋亚楠钻到床底,顾风雅深呼吸,随即坐到床边,摆弄起手机。 看着傅恒打开的消息,顾风雅暗中祈祷:希望人没事! 小区门口,门卫拿着平板看着傅恒的脸,仔细对照一番后才道:“进去吧,注意下次带门卡!” 傅恒没有回话,拉上车窗,驶进小区,耳边的蓝牙耳机里,传来谷池敲打键盘的声音。 “好了,我已经进来了,你也快起来收拾一下…”傅恒转动方向盘,挂了电话。 顾风雅小区是电子记录,谷池攻进小区的防护网,将顾风雅的身份信息改成了傅恒的,帮助傅恒躲过门管,随后又将信息改了回去。 外卖员查了两个房间都没有看见顾风雅,随后将视线投向最后一个房间:“运气真不好,早知道就从这扇开始了!” “还不是你笨?” 开锁人先一步走到门前,伸手转动把手,却发现门是锁着的,不禁咂舌:“看来是这间没错了!” “还不快点!” 外卖员已经等不及的催促道,大拇指在匕首刃上刮了刮,试着刃锋。 开锁人白了他一眼,蹲下身,似乎是天在助孽,还没等开锁人认真,门锁就“咔嚓”一声开了。 听着声音,顾风雅抬头望向天花板,随即就听见开门声。 顾风雅一脸平淡的看着两人,眼神中煞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快递员上下打量着顾风雅,一脸戏谑:“长的倒标志,可惜是个心肠歹毒的人。” “你跟她废什么话?”开锁人见外卖员磨磨唧唧,夺下他手中的匕首,向顾风雅冲过来。 顾风雅见状起身,退到衣柜前,伸手从里面拿起几件宋亚楠的衣服向两人扔了过去。 “我警告你们,我已经报警了!劝你们快点出去!” 从报警到现在只不过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可顾风雅却觉的度日如年,不禁在心中暗骂:早知道,听到有人送外卖时就应该报警! 傅恒将车停在楼下,一个人跑上楼去,发现顾风雅的门开着,进门便听到顾风雅喊出的那句:“我已经报警了!” 寻着声音,傅恒冲上去,不等向顾风雅靠近的两人反应,就一脚踹到开锁人的腰眼处。 那人被踹的向前踉跄,扑倒在地,匕首直直向顾风雅冲去。 顾风雅见状向后退了几步,钻进衣柜中。 见同伙趴下,外卖员害怕的向后退了退,最后竟想转身逃跑。 傅恒督了一眼,没有管他,一脚踩在开锁人的后背上,嘲讽道:“就这点战斗力,还学别人私闯民宅?” 外卖员刚出房门,迎面撞上身穿制服上楼的几名保安,还来不及跑,就被几人冲上去按在地上。 十分钟后。 顾风雅和宋亚楠坐在沙发上,捧着热水,看着眼前两人被赶来的警员带走。 危险解除后,领头的保安对顾风雅道:“我们来晚了,实在抱歉,对于这件事,物业晚些会亲自来向户主解释,我们会加强防备,如果有什么状况,直接打我电话求救。” 说着,保安在茶几上放了一张名片,又看了顾风雅许久,才带着几名保安离开。 傅恒看着保安的眼神,心中有些不悦,拿起茶几上的名片看了一眼,便撕成两半扔到一旁的垃圾桶内:“还好这两人胆子不大,计划也不周密,不然…” 看着顾风雅云淡风轻的样子,傅恒将担心的话咽了回去,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想的,都不知道害怕的吗? 顾风雅喝了一口手中的热水,回忆着刚刚的事儿,本应该紧张害怕的自己,却任何感觉都没有,似乎知道这件事会化险为夷一般。 “我们什么时候走…” 傅恒皱了皱眉,诧异的问道:“你…不觉得害怕吗?” “对啊风雅,我在床下都控制不住的发抖,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宋亚楠也有些好奇,回想起之前的事,似乎每一次顾风雅都格外的淡定。 “咳。”顾风雅轻咳一声,淡定是因为她已经见过了大风大浪,而不害怕却是因为…她感觉不到害怕。 “好了,准备好我们要去试镜了!”傅恒看着顾风雅的模样,没有再追问,或许这是原主的特别之处吧。 宋亚楠起身想走,却被顾风雅叫住:“我觉得,应该再等等…” “嗯?”傅恒疑惑的看着顾风雅:“为什么?” “就是…再等等。” 顾风雅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早上醒来时她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现今感觉越来越强烈,顾风雅担心会出现什么状况,才出言再等一等。 傅恒正想再说什么,口袋中的电话响起,拿出一看,是就在柳氏的负责人打来的电话。 傅恒走到阳台,接听电话说了几句,便转过身对顾风雅道:“不用去试镜了…多人撤资,这部戏拍不成了…” 顾风雅抬头悠悠的望着傅恒:“为什么突然撤资?” 傅恒坐在茶几上,看着顾风雅和宋亚楠两人,解释道:“这部剧本来是为了顾青清复出而准备的,如今我占了大股,不让她做女主角,柳老爷子自然要撤资…哼,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 … 柳氏,总裁办公室内,顾青清坐在柳言州腿上,轻轻整理柳言州的领带,弱弱道:“辛苦亲爱的了,这么早就要为了我的事忙碌…” 柳言州搂着顾青清的细腰,玩弄似的捏了一把腰间的肉,亲昵道:“那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回家再说~”顾青清伸手制止柳言州手上的动作,问道:“那个傅恒真的有意于顾风雅?” “他说有心仪的女主角,今天一大早就开车去那丫头的小区,不是她还能有谁?”柳言州的手在顾青清身上肆意游走,见怀中美人没有反抗,动作更加肆无忌惮:“我家宝贝拿不到的女主角,别人也别想拿到!” 顾青清趴在柳言州肩上,将头埋进柳言州脖间,嘴角上扬,语气中却带着感激:“谢谢你…” 感受到顾青清的温度,柳言州笑了笑,拍了拍顾青清的翘臀:“接近傅恒的事,计划的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23) 顾青清趴在柳言州怀中没有起身,只弱弱道:“没什么好计划的,只要你舍得就行…” 柳言州犹豫片刻,抬手摩挲这顾青清光滑的秀发,眼底雾气,心中无奈:不舍得也要舍得。 如今柳氏被傅氏连连打压,再不出手制止,就怕柳氏打不过实力雄厚的傅氏。 …… 试镜临时取消,傅恒没有急着离开,一直站在阳台处打着电话。 宋亚楠端了两份早餐上桌,看着傅恒的身影,疑问道:“他在干嘛?” 顾风雅摇头,拿了碗里一个鸡蛋在桌上轻磕了两下,道:“好像在联系其他导演…” “这是铁了心想让你出现在荧幕上啊!”宋亚楠小声道。 顾风雅轻捏着白嫩的鸡蛋,送到嘴边咬了一大口,随即又喝了一口一旁的牛奶,含含糊糊道:“让他自己处理吧,今早的事,你怎么看?” “我觉得…有点奇怪,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宋亚楠也坐下,拿了一个鸡蛋。 “那两个人,未免太傻了些…” 顾风雅一直觉得奇怪,闹的那么大的动静,出手却唯唯诺诺,何况,单身女性独自在家时,收到非自己点的外卖,都会起疑心,但凡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这样做! 宋亚楠听了顾风雅的话,想了想,随即点头同意:“你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这样做目标未免太明确了。” 傅恒闻到饭香,从阳台走出,看着两人有说有笑,问道:“聊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好奇那两个人会怎么处理。” “你们想…怎么处理…”傅恒拉开椅子坐下,表情严肃的看着顾风雅,问道:“你希望这件事,是私了还是闹大!” 顾风雅看着傅恒的眼睛,盯了许久:“我希望,闹大!” 两人对视片刻,随即相视而笑,傅恒点点头,这件事上顾风雅倒是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那一件事的炒作就交给宋亚楠吧,你下午和我去一趟S市,有位导演想见你…” 傅恒在阳台上让秦叔联系了他的一位导演朋友,是赫赫有名的张导张向权,起出手的作品,没有掉奖这一说,就连顾青清,都是他一手捧红,是影视界的传奇人物,只不过近两年,此人在业内消息低了许多,已经属于退圈的状态。 正常来说,傅恒是无法联系这位导演的,只不过有秦叔在中间牵线介绍,最后张导给了秦叔的面子才答应傅恒见一见他口中的人。 宋亚楠看着两人达成一致的模样,知道自己反对也无效,只好点头:“放心吧,你们二人双宿双飞,不用管我!” 顾风雅瞪了一眼宋亚楠:“你这话里,是在暗示我们两个不要在这里打扰你的二人世界吗?” 话落,宋亚楠一口牛奶险些喷出来,一脸幽怨的看着顾风雅:“乱说什么!” “她没乱说,谷池的母亲昨晚连夜叫他回了B市,离L市比较远,大概下午才会到,等他到了我们再走,让他陪你,也免得再有危险。”傅恒说完,又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串号码,只听电铃只响了一声就被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敦厚的声音: “傅少?” “今早有一个私闯民宅的案子,回头把审案的结果和照片发给我…” “您这是…想怎么做?”电话那头似乎怕傅恒做什么违反治安的事,小心谨慎的问道。 “想用来做做文章…” “啊,好,如果不涉及官方的话,我会发给你…” 说完,那头便挂了电话。 “啧啧啧,竟然敢挂我们傅少的电话!”宋亚楠拿着鸡蛋调侃道。 傅恒款款一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我只不过比普通人多了一个好爹罢了,没必要拿这来压人…” 宋亚楠听着傅恒的话,手中的鸡蛋没有拿稳,扑通一声滑落到碗里:“你…你是真的吗?” 在她印象中的傅恒,可是纨绔子弟,不仅仗着自家有钱兴风作浪,还用钱羞辱那些受害者,是L市人尽皆知的小霸王。 他竟然能出这样的话? 顾风雅私下用脚踹了了傅恒一下,打着圆场道:“有些人是在用高调隐藏自己的实力,让别人觉得他是个人傻钱多的无用之材,关键时刻一鸣惊人!” 傅恒看着顾风雅,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 等谷池赶到小区已经是下午两点,顾风雅接到门卫的电话后向门卫讲明了情况,最后门卫才放谷池进小区。 宋亚楠已经编辑好了文案,坐等照片增加帖子的真实性,就可以发到公众平台。 顾风雅出门前看着沙发上本本分分的两个人,提醒道:“冰箱里有水果和蔬菜,厨房橱柜里有零食,你们两人在家注意安全…” “好的!放心去吧,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宋亚楠拿起电脑,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副“我在家你放心”的架势。 顾风雅站在门口等了一会,还想说着什么,最后还是关上门,和傅恒一起下楼。 “怎么了?”傅恒看出顾风雅似乎有心事,问道。 “总觉得他们两个会出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顾风雅也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你真的觉得他们两个会出事?”傅恒停下脚步,深深的望了一眼那扇门,弱弱道:“带你的系统有没有告诉你原主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顾风雅所接的剧本都是“大佬续命”的剧本,这届原主太过普通,小小的记者,却能公然挑衅有钱有势的顾青清,即便是因为爱情也做不到这般不顾性命。 而且竟然还会成为续命系统的任务之一,唯一的解释就是,原主其实并非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顾风雅摇头,剧本上她没有发现原主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要说不一样,只是有些时候,顾风雅会被原主本能的感知所影响,那种心慌不安的感觉,异常难受。 傅恒看着顾风雅不明所以的模样,也没有强迫顾风雅去想,而是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号码,叫了一些人来保护宋亚楠和谷池的安全。 “你给谁打了电话?” 顾风雅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叫傅恒大哥,颇有一副黑社会的既视感,不免有些担心。 傅恒看着顾风雅一副担心的表情,嗤笑道:“一些保安,这样你也能放心些!” 说着,如同揽小鸡一般揽着顾风雅的肩膀,称兄道弟道:“走吧,顾女士!”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24) 傅恒开车将顾风雅带到S市,看着窗外的城市,顾风雅惊奇的发现,所谓的S市是依山傍水的小城市,整座城都建在山脚下,没有L市的高楼层大厦,也没有密集的人流,只有淡雅的古村气息。 可与古村不同的是,那些建筑并不是古房瓦片,而是如同古代高官府邸的连片别墅。 顾风雅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叹出声:“好气派!” 这样的建筑很有特点。 “张导就住在这种地方吗?” 傅恒轻瞄了一眼副驾驶座位的顾风雅,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不错:“是啊,张导可是业内元老级人物,他这个人眼光独到,活的也就精致…” 车辆在一处山路拐了两次弯,进了一家大院内,院内一条黄色金毛趴在葡萄架下,看见有车辆进来只抬眼看了一下,便起身跑进屋内,轻声旺旺叫起来。 傅恒将车停在院门口,推门下车,看见张导正拿着喷壶从屋内走出。 顾风雅跟在傅恒身后,看着院内场景,不由自主的张大嘴巴:“好…好雅致啊!” 张导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踩着一双人字拖,走出迎接二位。 “晚辈见过张叔叔!”傅恒投其所好,向张导行了一个标准的传统礼。 张导哈哈一笑,打趣道:“这一礼够标准,可惜了,我已经退圈了…” 张导上下打量傅恒,这孩子不管五官还是身材还是气度越发精致,就是不知演技如何。 拍了拍傅恒的后背,张导放下手上的喷壶,微微驼着背,走到顾风雅身前,点点头道:“来都来了,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说着,对脚旁的金毛道:“乖孙,把手机给爷爷拿来!” 金毛收到指令,摇着尾巴跑进屋内,片刻,就见金毛嘴里轻叼着一部手机向张导跑来。 张导打了一个电话,交代了几个菜,便对二人道:“今天打扫卫生的小时工还没到!屋内乱,咱们先去后庭坐坐!” 说着,张导驼着背,双手背后在两人前面领路,边走边介绍自己的庭院:“我这人啊,喜静,所以都是一个人加上我的乖孙在这里生活,那些打理庭院的人都是到时间才来!人老了,有些家务活做起来腰酸背痛!你们也别嫌弃!” 看着张导的模样,虽然两鬓斑白,走路驼背,但从气场上看,颇有人在中年意气奋发的意味。 “张导今年才四十几岁吧!怎么就说自己老呢!”顾风雅轻快的搭话,拍着张导的马屁。 傅恒听完赶忙抓住顾风雅的手,抖了抖,趴在顾风雅耳边轻声道:“张导最讨厌溜须拍马!” 顾风雅:“啊?” 顾风雅本想在张导面前留一个“好印象”,没想到竟拍到马蹄子上,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后庭是一处人造假山,假山下的池中有几块白玉石铺路,一直铺到池水中间,而白玉石的尽头是一处喝茶赏风景的石谭。 二人在张导的带领下,坐在石谭上的小桌旁,上面的茶水还是热的,可见张导事先便有准备。 坐定后,张导为二人斟茶,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回答了顾风雅刚刚的问题:“我今年,有63了,可不老了吗?” “张叔叔没老!人精神着呢!”傅恒见张导伸手示意,知趣的取了一杯茶,迎合道。 张导端起一杯凑到嘴边,轻抿了一口,悠悠道:“嗯,温度刚刚好!” 顾风雅看着两人的模样,有些不自在,心里暗道:这未免也太拘谨了! 张导和傅恒两人谈论了一些商业上的事,顾风雅听不懂,只能自顾自的环视四周的景色。 不得不说,这地方雅致又清净,池中的水清澈见底,可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锦鲤。 张导抬眼见顾风雅出神,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小姑娘今年多大了?” “啊?我今年26了!刚刚毕业!”顾风雅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惊,立马坐直了身子答道。 “26岁刚毕业,是考学位了吗?” “没有,是大学毕业后又出国留学了三年!”顾风雅缩缩脖子,这个年龄对于演艺圈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再明白不过… 演艺圈吃的是青春饭,特别是女性,在演艺圈中风光的时刻也就那么几年,一旦过了女人最美的时期,就会给人视觉上的落差感,很难再捧红,当然,实力派和保养较好的除外。 可原主不在这其中,虽然长相不错,但也只属于中等偏上,没有表演专业的她想登上荧幕还是有些困难的。 张导点点头:“有这么好的学习条件,毕业后应该也不会差,我看你身上没有演员的潜质,应该不是表演专业的学生,为什么想着入表演的行业呢?” 顾风雅偷偷看了一眼傅恒,她总不能说是傅恒让的吧! “我闯了祸,失业了,想着当当群演什么的,混口饭吃!” 说完,怒瞪了一眼傅恒,来的路上他并没有告诉自己他和张导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如今遇到问题只能乱答。 “混饭吃可找不到我张某头上。”张导对顾风雅的话有些不悦,都到这份上,这二人不肯对自己说实话! 傅恒见张导想听的其实并不是这些,识趣的讲明了这么做的原因:“顾青清这个人,野心大,又颇有心机,还得到了柳氏的看中,再不想办法,日后定是祸害!” 张导看着傅恒,没好气道:“你小子!当初跪着求我给她资源的是你,现今要我再出山捧人打压她的也是你!小孩子可要想清楚喔!” 傅恒尴尬的笑了笑:“张叔叔还记得那件事!” “当然记得,我早就看出顾青清心思不纯,要不是那秦老狗亲自来求我,我也不会答应!”张导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碎碎道:“可是影响了傅家的气运?” 张导这话一出,傅恒和顾风雅两人都睁着大眼睛,一脸吃惊的看着张导。 这件事就算是发生,也会是一年半载之后的事,而且除了顾风雅和傅恒两个执行任务的宿主之外没人知道!张导这话中含义匪浅! 看着两人一脸吃惊的模样,张导一边倒茶一边道:“自古深情留不住,你有多爱她,最后就会受多少伤害,红颜祸水便是这样来的!当时我就见你对她不一般,还因此担心傅氏会被影响,没想到你这娃娃反而先留意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25) 傅恒看着张导的动作,整理了一下记忆中的片段,才回道:“她出道后就公布柳言州是她的未婚夫,全然不顾我的面子,傅氏与她自然不会有任何关系,侄子只是气不过!” 气不过?张导手上动作一顿,问道:“当真不是因为影响到了傅氏?我可是听说柳言州最近对傅氏蠢蠢欲动!其原因就是你时常去骚扰顾青清!” 顾风雅忍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笑意,她本还以为张导能未卜先知,谁知只是因为听说了傅恒的风流事! 傅恒也微微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张导的意思:“那都是不甘心,毕竟他柳言州能给她的,我傅恒也能!” 张导点头,表示赞同:“你要说不甘心,那张叔叔便帮你这个忙!你想拿回给予她的东西,我便帮你,但你记住!傅家的产业,却对不能在你这一代断了!” 说起傅家,张导与傅国华也是老相识,那个人,是他唯一敬佩的人!可惜一脉单传到傅恒这,竟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还就这样宠溺着,不管教,实在让人担心… 张导又看了看顾风雅,虽然资质差了点,倒也不难捧红,看模样又是老实人,这两人在一起,应该可以将傅恒不学无术的状态给扳回来! “那就辛苦张叔叔了!” 傅恒举起茶杯,以茶代酒一饮而尽,很是痛快。 “也是该出一个大制作了!”张导一手敲着桌子,一手端起茶杯轻轻抿茶。 两人在张导的另一个别院吃了晚饭,张导便说这几日就联系剧本和业内的合作伙伴,等有结果再通知他们,让两人回去等消息。 回去的路上,顾风雅给宋亚楠打电话,想问她要吃什么,给她和谷池带回去,可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开快一些!”顾风雅心中那股不安感不知不觉又升上来,加上打不通宋亚楠的电话,更加心急。 驾驶的傅恒也感觉到不对劲,将手机连接车上的蓝牙,点了几下车上的屏幕,拨打了几遍谷池的电话,和宋亚楠一样,并没有打通。 最后傅恒拨通了事前交代保护两人保安的电话,问道:“小区有什么情况?” “没有,一切正常!” “去我下午说的那家用户查看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似乎也发现了问题,低声应了一声。 那人并没有挂断电话,顾风雅听到电话里面喊了一句:“上去看看!” 随后就是一阵哒哒哒的皮鞋声,顾风雅没有吭声,静静的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这,门是开的!” “怎么会这样,我们一直守在楼下,没有可疑的人进出啊!” “别愣着了,快报警!” 电话里面传来两三个不同的声音,声音很急切,能听出那头的人也开始着急。 傅恒不自觉的踩下油门,加快车速,冷冷道:“如果他们出事,你们也别回来了!” 顾风雅看着傅恒的侧脸,此时的傅恒颇有王霸之气,她从没觉得傅恒是霸道总裁的料,没想到竟在此时打脸。 电话那头唯唯诺诺道:“是!少爷放心,我一定将两人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说完,那人便挂了电话。 傅恒眉头紧皱,此时已经将近晚上七点,他们二人出门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此时才发现两人联系不上,着实是自己疏忽。 他没有吭声,反而转头看向顾风雅,见她也皱着眉,更不知该说些什么。 “五点的时候,宋亚楠还分享帖子成果给我,只不过两个小时,而且楼下一直有人守着,还有谷池在身旁,他们两个应该还在楼内!”顾风雅说着,掏出手机,翻开她和宋亚楠的聊天记录,确定最后一条消息是在五点十三。 傅恒轻嗯一声,道:“嗯,不必担心,我安排的人是警校毕业的高材生,傅老头看中那人能力,还没等毕业就将人挖了来,做原主身边的保镖,想必能力应该不会差!” … 小区单元楼顶楼。 宋亚楠和谷池在几名男子的推搡下,一步一步走到栏杆边。 “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谷池用余光看着几人,一边抵抗一边被推搡着向前。 绑了他的男子冷哼一笑:“犯法?这状你还是跟阎王爷告吧!” 宋亚楠被吓得浑身发抖,加上恐高,在距离边缘十米处的位置瘫软下身子,坐到地上。 两人都被绑着双手,无法脱逃。 “你不是挺英勇的吗?”宋亚楠身旁的男子手上拿着匕首,用侧面在宋亚楠脸上拍了拍:“你不是挺厉害的吗?” “你别动她!” 谷池上前想将那男子踢开,却被身边的人架住肩膀,无法上前。 “真是一对亡命鸳鸯!” 一道沉闷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动作,两人抬头就见一个身穿名牌西装,带着白色手套的男子,缓步向几人走来。 “是你?”谷池看到来人,不禁心中一颤,随后便是一头的冷汗。 那人走到谷池面前,伸手勾起谷池下巴,强迫谷池看着自己,问道:“你知道我?” 当然知道,不仅知道,他还与眼前这人有仇! 是那种被眼前人知道,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仇! 谷池不敢轻易反抗,任由男子勾着自己下巴,声音轻缓:“A国的传奇人物,照片早就登上了各个网页…我当然认得出!” 那人轻笑,松开谷池,冷哼道:“那你应该也知道我的事迹,反正多你们两个不多,少你们两个不少!” “神秘组织的老大就是不一样,竟然能悄无声息的将我们二人绑过来,不过你也别得意的太早,楼下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谷池谨慎的看着眼前人,此人正是A国神秘组织的老大,名叫秦泰。 要说这人是恶人,倒也不是,只是做事紧密,不受管束,精通犯罪学,经常被警方叫去做犯罪顾问。 此人时恶时善,手段高明,曾只用了一碗泡面就让警方棘手的罪犯说出真相,最擅长的便是精神折磨。 此人黑白通吃,善恶最让人难以琢磨,才是谷池担心的地方。 “哼!他啊!有两年没见了,正巧碰一碰…”秦泰摘下手上的白手套,挥挥手示意几人松开谷池和宋亚楠。 那两人将谷池和宋亚楠松开后,不知从何处搬来椅子,让秦泰坐下。 秦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趣的看着二人:“怕不怕!” 谷池活动了两下肩膀,扶着宋亚楠站起身,疑问道:“你不杀我们?”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26) 秦泰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的确有人给了一亿定金让我来折磨你们,但不至于用杀这个字吧,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我可不做!” 谷池一脸疑惑:“那你这么大动干戈是要做什么?” “无聊!过来玩一玩!”秦泰摊摊手,继续道:“最近经费有点紧…” 宋亚楠缓过神来,怒眼瞪着秦泰:“无聊就可以过来伤害别人吗?” 说完,宋亚楠向谷池靠了靠。 “再说!就把你从这扔下去!”秦泰突然面容严肃,怒道:“我能有一百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 “好了!别吓唬人了!说吧,你真正的用意在哪!”谷池将宋亚楠揽在怀里,皱着眉看着眼前惺惺作态的秦泰。 宋亚楠轻碰谷池,小声问道:“这人是谁啊!” 谷池盯了宋亚楠一眼,示意她闭嘴,轻缓道:“他黑白通吃,时善时恶,折磨人心智的手段非常多!” 秦泰轻抬着眼眸,看着二人低语,不悦的打断道:“就是来会会那个攻破我个人电脑的人!” 听到攻破电脑几字,谷池后背一个机灵,暗道不好:该来的还是来了… 谷池知道,眼前人能亲自过来,是已经确定了是自己所为,可他也是被人逼迫的啊! “秦大哥!我说我是被迫的,你信吗?” 谷池一脸讪笑,已经脑补出上百种自己被关进小黑屋的剧情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那几个老头一边让你查我的动作,一边又请我去做顾问,是什么意思?” 谷池抿抿嘴,这是两年前的事! 两年前,谷池突然被警方带走,原因不是他犯了罪,而是想请他帮忙攻破一台电脑。 那台电脑的程序十分复杂,业内上百人都攻克无果,最后在线下人的介绍下,警方才找到谷池来试一试。 攻克的目标,就是秦泰的电脑。 据说那时秦泰因为擅长精神折磨,做了不少贡献,警方想收录他做公遭到拒绝,后又发现此人阴晦的很,开始调查秦泰。 可最后,除了一封关于VUF组织的邮件以外,什么都没有找到。 而关于VUF组织,也是查询无果。 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明天下午两点,星光国际大酒店,你不来,这件事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简单了…”秦泰从椅子上站起身,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封信,交给谷池:“这是委托信和支票,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说完,秦泰抬步要走。 “等一下!你平时也会接这种活计吗?” 谷池从身后叫住秦泰,一脸鄙夷。 “你还是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再说吧!” … 秦泰走后,几名紧身制服的男子跑上顶楼,看见谷池,才放心来。 “还好还好!不然就闯大祸了!”其中带头的人走到谷池身旁,一脸歉意:“是我没有注意!让你们受惊了!” 谷池白了眼前人一眼,没好气的道:“来的真够快的,怎么不和他过两招?” “嘿嘿,回头我再去修理他!” 谷池没有理会眼前的人,而是展开秦泰留下的委托信,上面写着,请求S先生除掉宋亚楠和顾风雅两人,让她们永远消失!落款人是范小姐。 另一张是一亿的支票。 傅恒和顾风雅赶回来的时候,见两人完好无损的坐在沙发上,才松了一口气。 宋亚楠见顾风雅回来,扑上去,在顾风雅怀里大哭起来:“你们可回来了!” “怎么回事?”顾风雅一边安抚宋亚楠,一边问事情的经过。 “我们也不知道,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精神恍惚,不由自主的出了门,走到天台上便被人控制住了。”宋亚楠想想都后怕,特别是那没有意识的行动。 谷池推了推黑框眼镜,淡淡道:“是催眠,秦泰最擅长的就是催眠…” 傅恒倚靠着门,在脑中搜索了一遍秦泰的名字,问道:“他还是来找你了?” “是啊,还约了我明天去星光国际大酒店…”谷池说着,推了推手边的电脑,示意傅恒看。 谷池和宋亚楠回到家中,便拿起电脑开始查S先生和范小姐的相关资料。 此时电脑上就是两人的信息。 S先生是一个代名id,在一个贴吧上有人用此名字发布悬疑小说,其小说内的情节让人难以接受,粉丝和读者却很多。 傅恒看着个性签名上的那句: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顿时一脸黑线,问道:“就是他?” 谷池摇摇头:“不知道,但是范小姐的资料很清楚…” 就见S先生下面的页面便是一串代码,谷池随便敲动几下键盘,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银行账户,户名为范思思。 很巧的是,有个账户近期转了两亿元到这个账户上,转账人的名字便是顾青清。 顾风雅双手抱胸看着电脑屏幕:“这个顾青清…” “总之,我几乎查了全网,这件事与秦泰无关,相反的,说不定是他拦下了要杀害我们的人!”谷池耸耸肩,一脸无奈,秦泰这样示好,看来明天的星光国际大酒店是不去不行了! “猎猫!去动动关系,查S先生!”傅恒对门外呵声道。 门外被称为猎猫的人抬步进屋,一脸懵逼道:“是活的还是死的…” “想必是落逃法网的人,你处理完就看着办吧!” “是!”猎猫向傅恒敬了一个标准的礼,随后带着自己两个小跟班离开了小区。 顾风雅看着被称为猎猫的人,好奇道:“为什么叫猎猫?” 傅恒耸耸肩:“他自己让我们这么叫的!” “对了,秦泰现身,那猎猫他…” 秦泰和猎猫的渊源,要从猎猫还在警校时说起,猎猫可以说是难得高材生,还没毕业就帮忙抓了很多坏人,与秦泰合作交手过几次,两人一冰一火,当时闹的很不愉快。 后来猎猫家中出事急着用钱,又恰巧被傅国华看中,便重金签了五年合约,让他保护傅恒。 时间算下来,再过两个月就是第四年了。 傅恒看着谷池,嘴角不自觉的上勾:“我觉得,秦泰是冲你来的,毕竟他查了两年才查到你的身份…” 说到这里,谷池就一阵颓废,谁知道那个秦泰究竟要做什么。 星光国际大酒店,万一… 谷池又脑补出一些被关在小黑屋里受精神折磨的场景,后背一阵恶寒。 颤颤巍巍的问道:“他是因为什么手段而出名的来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27) “水滴石穿法…”傅恒兴兴回答道。 “对!那个家伙,竟做了一个简单装置,在嫌犯面前放着,那嫌犯看着水滴一滴一滴的滴了三天三夜,最后暴怒的承认了所作所为,还讲述了事情经过。”傅恒扶额,这是一个难搞的家伙。 … 第二天一早,傅恒送谷池到星光国际大酒店门口,便带着顾风雅和宋亚楠两人去奢饰品店购买一些新衣服。 谷池看着劳斯莱斯离去的身影,一脸不悦:“让我办事,让她们是吧!让我去面对难题,让她们去买衣服是吧!” 虽然不悦,却还是走进酒店,乘坐电梯到了三层,与秦泰相约的地方。 一进房间,谷池就见秦泰身穿白色浴袍,裸露的肌肉让谷池吞了吞口水,喃喃道:“这不会就是你约我到酒店谈话的原因吧…” 秦泰看着门口站着的人,语气冰冷:“抱歉,稍等我一下。” 随后关上房门。 谷池在门外等了十分钟,房门才再次打开,就见秦泰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紧身西服,配上他特有的搭配白手套站在自己面前。 “进来吧…” 谷池经过房间主人的允许,走进了房间,看着里面豪华的设计,不禁咂舌:还说经费紧张! 秦泰示意谷池坐下,拿了一台电脑放在谷池面前:“攻破它…” “啊?” “攻破它,我告诉你S先生是谁…” 谷池看着秦泰的表情,见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摆正了电脑,开始在键盘上敲打。 … 傅恒将宋亚楠和顾风雅带到商场里面,试了几件衣服,便带二人去吃饭。 这一路上,劳斯莱斯后面一直跟着一辆捷达,上面正是猎猫的两个跟班。 是猎猫特意嘱咐过来将功赎罪的。 傅恒见那两人也算精明,便对顾风雅和宋亚楠道:“傅氏有点事需要我去出去,你们先吃,吃完那边两人会互送你们回去…” 说着,傅恒指了指坐在不远处的两个保镖。 顾风雅点头:“路上小心…” 傅恒离开后,宋亚楠才换了位置坐到顾风雅旁边,警惕的看着四周。 “没事的…还不至于这样…”顾风雅安慰道。 宋亚楠却不放心:“谁知道呢!不过要我说,直接把证据交上去多好!直接把她抓起来!” “我们只有物证,而且你也看到了,猎猫是我们的人,而那个秦泰似乎也有想拉拢的意思,这种事说出去恐怕也没什么人会相信。”顾风雅分析道。 原本简单的续命任务,竟会扯出什么秦泰来,处处涉及官方。 顾风雅只觉得很头痛。 “你说,谷池他会不会…” 宋亚楠有些担心自己新男友的身份,毕竟能和这种人扯上关系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一看秦泰的眼睛,宋亚楠就觉得后怕。 顾风雅却不这么认为,原主的记忆里,傅恒身边只有她一个朋友,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从来没有见过谷池和那个猎猫。 只不过在记忆中,有一次傅恒在城内飙车,刹车被动了手脚,一时失灵,是一个神秘的黑衣人开着百万豪车与傅恒的车相互摩擦,最后将傅恒的车强制停下。 傅恒因为受了点擦伤进了医院。 原主在探望的时候,傅恒只温柔的摸着原主的头,告诉她:“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有人会在暗中保护我…” 想必他口中的那人就是猎猫吧! 至于秦泰和谷池,顾风雅完全没有关于这两个人的记忆。 另一面,谷池额间布满细汗,手指不停的在键盘上敲打,两个小时过去了,丝毫没有要攻破的痕迹。 一旁的秦泰翘着二郎腿,手上摇着高脚杯,一手托腮,仔细欣赏着眼前的画面。 对于谷池这种电脑天才,只有他解不出程序时才会吃瘪,也只有看他吃瘪才能解自己的心头大恨。 VUF组织,又名犯罪催眠技术,只有被组织认可的天才才能够进入,而进入者,将接触到很多心理罪者,是一个毒网。 当年自己刚刚查出些眉目,就被这小子挑出来了,要不是自己没有前科,还屡次有功,恐怕就会被官方认为自己和这个组织是同伙了。 暗中查了两年,才得到这个名单,只不过被千万道程序保护着,攻打了两个月都没有进展,秦泰也只好找到当年撬开自己电脑的人来试一试。 希望眼前人能够将功折罪,不然… 秦泰想着,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不然一定让他尝试一下自己让罪犯伏法的手段… 感觉到这个程序难破的谷池,紧皱眉头,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秦泰说了一句:“麻烦帮我叫一杯冰水,另外准备一个储蓄盘,再加几个服务器,这个程序只能强攻,很容易被发现,我们想全身而退的话,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谷池说完也没等秦泰同意,继续埋头敲打着键盘。 秦泰晃了晃高脚杯,轻抿了一口里面的红酒,才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将高脚杯轻缓的放到桌上,起身准备谷池所说的东西。 … 顾风雅和宋亚楠两人被送回家时已经是下午六点,两人看着满载而归的商务袋,纷纷赞道:“有钱真好!” “傅少真是大方,看来我得多美言他几句才行!”宋亚楠靠在沙发上,匝咂舌,今天这个街逛完,她可以半年不逛街买新衣服了! 顾风雅看着宋亚楠的模样,嫌弃道:“瞧你那点出息!” 说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W博的热搜,第一和第二都是宋亚楠发出去的新帖,一条关于傅恒洗白的,一条关于顾青清粉丝私自报复的。 两条都有不错的反响。 “你拿些喝的给门口那两个兄弟,我先去洗个澡。”顾风雅放下手机,将包装袋里的两瓶饮料交给宋亚楠:“顺便再问问,他们什么时候离开…”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两个男人在自家门口侯着总觉得别扭。 宋亚楠点头,向顾风雅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 傅氏,傅恒站在傅国华面前,低着头,恭恭敬敬的等着自己父亲处理工作。 三十分钟后,傅国华终于合上最后一个文件夹,交给一旁的秘书吩咐道:“去忙吧!” 秘书接过文件,微微点头,便出了办公室。 傅国华看着站在一旁等了许久不吵不闹的傅恒,点头道:“今天怎么表现这么好!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28) 傅恒听到傅国华这么问,没有惊讶,苦着脸,撒娇似的道:“你这个老头,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您吗?” 傅国华知道这是傅恒奉承的话,却开口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我儿子有长进!” “老头,我有个想法想同你说道说道!”傅恒一屁股坐到傅国华的办公桌上,看着傅国华那张已经开始长出细纹的脸,诚恳的问道。 傅国华哼了一声,靠在办公椅上,手上捏着钢笔,调整心态,已经做好了帮傅恒收拾烂摊子的准备,再确定自己不会发脾气后,才缓缓道:“说吧!我出差这三个月,又闯什么祸了!” 傅恒没有理会傅国华对自己的不信任,开门见山道:“爸!我想拿下柳氏!” 听到傅恒的话,傅国华先是一愣,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儿子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不确定的问道: “你说的是,哪个柳氏?” “就是…柳氏传媒有限公司…” 看着傅恒诚恳认真的模样,傅国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暗叹或许是儿子长大了。 “想做什么就去做!咱们傅氏手下确实还没有传媒公司…”傅国华轻轻点头,表示赞同,最后将手中的钢笔放在桌面上问道:“臭小子的意思呢?需要我出手吗?” 傅恒点头:“当然,不然我来这是为了什么!” 傅恒已经拿下柳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这件事傅国华早就知晓,只是试探性的问了傅恒一下,没想到这小子还是要自己出手? 傅国华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走到傅恒身旁扶着他的肩膀,佛口婆心道:“臭小子,你目前所走的每一步都没有错的地方,不要对自己产生质疑!” “爸!我没有质疑自己,我是要你出面去谈一笔生意。” “哦?什么生意!说来听听。” 傅国华饶有兴趣的看着傅恒,对他所说的生意还是很感兴趣的。 傅恒转身找了一份纸笔,边写边对傅国华道:“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完全可以控股!而柳氏折了一名大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将她送进监狱!但柳氏现在掌权的是柳老爷子,想让柳氏翻不了身,就需要同是掌权人的老爹你去放长线,钓大鱼…” 傅国华看着纸上出现的简笔鱼,意犹未尽道:“你的意思是…先让他们吃利?” “你可是商场的老油条了,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傅国华想了想,点头道:“最近会有一款产品上市,展示的模特就从柳氏中挑选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不过…我听老秦说,你最近遇到的麻烦可不小…” “我那边我有把握处理好,放心吧老头!”傅恒说着,跳下桌子一把揽住傅国华的肩头走到办公室门前。 “那我先回去了!” 傅国华点头,看着傅恒离去的背影,许久傅国华才对一旁的秘书处道:“小李,你进来一下!” … 秦泰将谷池要求的东西准备好,将储蓄盘放在谷池面前,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谷池的动作。 谷池从口袋中拿出一块黑色磁卡,插入电脑,将磁卡里的东西输入到电脑中,随后喝了一口冰水,开始在键盘上敲打。 一小时以后,谷池迅速取下黑色磁卡,将储蓄盘插入电脑,之后又是一阵敲打,手速极快。 秦泰只听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就揉着眉心,心慌意乱道:“好了没有,你已经弄了一天了…” 谷池正聚精会神攻打程序,没有理会秦泰。 两分四十八后,谷池将储蓄盘取下,扔到秦泰面前:“搞定了!你要的东西!” 秦泰拿起桌上的磁盘,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这道被多层保密的程序后面只有一个名单而已,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谷池喝了一口冰水,稳定心神,今天他可是累坏了! 不得不说,这道程序做的没有丝毫破绽,可是…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最终还是让谷池以两分四十八秒的成绩攻下。 秦泰摘下白色手套,扔在桌子上,伸出手对谷池道:“谢谢你!” 看着伸过来的手,谷池愣了片刻,随后别过头道:“不用来这套,告诉我S先生是谁!” 秦泰什么都没说,转身找到另一台电脑,将储蓄盘插入电脑中,推到谷池面前。 谷池看着文件里的名单,瞪大眼睛:“S先生…” 只见位于名单首位的,便是S先生。 秦泰浅浅一笑:“S先生是VUF组织的元老级人物,目前已经被我控制,这名单,就是从他口中得知…” “VUF到底是什么组织!”谷池好奇的问道:“我记得,你也是其中的一员…” 秦泰冷哼道:“哼,难道在坏人堆里的人都是坏人吗?那要卧底还有什么用?” “所以…那时并不是官方对你的事不了了之,而是…” 谷池瞬间明白了当年的事,为什么秦泰会全身而退… “当时我是偶然之间知道了这个组织,便自己一人着手去查,谁知警方竟然怀疑我…还被你这臭小子摆了一道…事后我跟官方解释了来龙去脉,便只是教育批评了一番…”秦泰耸耸肩,取下储蓄盘,站起身准备收电脑: “门在那!不送!另外…我会告诉官方这次是你的功劳!” 谷池朝秦泰翻了个白眼,问道:“可以治罪吗?” 秦泰手上动作一顿,看了谷池一眼,肯定道:“当然!不过你真的要帮那个傅恒?” 谷池将自己的磁盘收好,对秦泰的发问觉的好笑:“我不帮他,难道你帮他?” “可是…他…” 秦泰欲言又止,没有说出那句话。 “就算他拿刀刺我,只要刺不死我,我就会帮他!”谷池走到秦泰面前,表情认真的对秦泰道:“只要他能联系到我,我就会帮他!” 说完,谷池抬步向门口走去。 “别忘了你小时的事!” 谷池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语气有些不悦:“可我也忘不了我父亲被陷害入狱时他东走西跑帮我的场景!他当时才十二岁啊!” 说完,谷池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星光国际大酒店时,城市的霓虹灯已经亮起,谷池没有打车,而是自己走了一段路。 当年的场景一幕幕的浮现在自己眼前。 傅恒对自己无情的嘲笑,捉弄,甚至还将自己写好的作业撕碎扔到洗手间冲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29) 害得自己被老师骂,被罚站,被罚写,被全班人嘲笑。 可这又能如何呢! 在自己家里出事的时候,所有亲人都对他们一家不管不问,反倒是十二岁的傅恒。 东跑西跑,替他父亲请最好的辩护律师,还让他父亲出面稳住失控的公司,最后,还是傅恒求着傅国华替他父亲还了所有债务,他父亲这才有了翻身的机会。 谷池抬头看了看天空的星星,淡然一笑,小时的他曾问他:“为什么欺负我,又要帮我。” 傅恒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道:“那次叔叔来接你时,我先到的门口,他给了我一块巧克力。我觉得叔叔不是坏人…至于我欺负你嘛…我不欺负你,你也会被其他人欺负!” 谷池至今都没想明白傅恒后半句是什么意思。 只是小学毕业后,他再也没有和傅恒联系过。 谷池正想的出神,身后一阵车鸣声响起,回头看去,见是傅恒的车。 车在谷池身旁停下,车窗下落时,傅恒一张俊脸出现在谷池面前,只听里面的人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在你身后鸣了半天的笛!” 谷池嘿嘿一笑,拉开车门上了车,缓缓道:“没事啊!就是在想,当初你说的那句,我不欺负你,别人也会欺负你是什么意思…” 傅恒看着谷池的脸,仔细回忆了一番,许久才回忆到原主与谷池儿时的回忆:“就…字面意思呗!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说着,傅恒发动车子,向顾风雅小区驶去。 顾风雅洗好澡出来,见两名保镖坐在沙发上,先是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一身保守的短袖短裤睡衣。 没有很失态,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进厨房。 宋亚楠正在厨房里煮面。 “这是在做什么?” 宋亚楠转身见顾风雅已经洗好出来,摆手让她离得远点:“刚洗完澡就不要进厨房了!我给两位大哥煮个面,吃完他们就走!” “那我们的安全怎么办?” 宋亚楠关了火,盖上锅盖准备再闷几分钟,擦了擦手,道:“傅恒和谷池一会回过来…至于怎么安排,等他们两个到了再说。” 不知道为什么,顾风雅总有一种傅恒和谷池会占便宜在这里住下的感觉。 顾风雅摇摇头,挥走这种想法,没说什么,转手回自己房间,准备将头发吹干。 等她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见两名保镖正吃着面,沙发上又多了两个男人。 傅恒和谷池两人坐在一起,头碰着头像是再商讨什么。 见顾风雅出来,宋亚楠走到顾风雅身边,低声对顾风雅道:“我刚刚听谷池和傅恒说,顾青清请的那个人,是一个组织中的元老杀手,恰巧那个人正在被查,所以才幸运的被他们口中的秦泰劫了下来,而谷池今天已经掌握了证据,那个秦泰说会帮忙让顾青清入狱…” “真的?”顾风雅有些不太相信,竟然这么顺利就将顾青清搬倒?有些不可思议! 宋亚楠摇头,也不太相信:“谁知呢,不过应该可以肯定,如果顾青清再有什么动作,那她必然会被抓紧去!” 顾风雅点头,反正也没指望这么轻易推倒顾青清,眼看着局势向原主这边好起来,她就心满意足了! 两名守了顾风雅和宋亚楠两天一夜的保镖吃完面,经过傅恒的允许回去休息了,而四人商讨决定,出于门锁已坏,太不安全,四人决定先去星光国际大酒店住下,这期间费用由傅恒出。 星光国际大酒店是A国顶尖的酒店,专门招待有权有势有钱的人,其安全指数高达五颗星,就连房门的锁都是本人刷脸才能打开的。 傅恒开车折回酒店时已经是十点多的时间,开了两间后,谷池提议去一个房间吃夜宵。 正巧现在是酒店的夜宵时间。 顾风雅和宋亚楠将行礼放入房间后,去敲了隔壁的门,正巧碰上酒店的餐车上来。 没过多久,桌上就摆满了酒店送上来的夜宵,谷池打开一瓶红酒,在四个高脚杯中倒了一点,边倒边嘱咐道: “这里也不能说绝对的安全,结果没下来之前还是小心为妙,酒就少喝一点…” 宋亚楠接过一个高脚杯,打趣道:“谢谢亲爱的!” 顾风雅品尝红酒的手一顿,这夜宵突然不想吃了… 傅恒看着顾风雅的样子觉的有趣,抿嘴偷笑,正要说着什么,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张导的电话。 傅恒不敢怠慢,赶忙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两人说了几句,傅恒便回到桌前,对顾风雅道:“有剧本了,张导说觉的还不错,要我明天带你去试镜!” “明天?这么快?” 顾风雅记得自己曾经做演员时剧本都要等几个月才能定下来,没想到到了这个位面快的有些不正常! “张导的面子,业内的人都要给几分…”傅恒说着坐下,拿起高脚杯,举到众人面前:“让我们预祝风雅试镜成功!这杯喝完吃点东西,就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才是硬仗!” 四人碰杯,顾风雅将酒杯放在嘴边停顿片刻,才一口喝了下去。 … 第二天一早,宋亚楠早早起床,换了一身职业装,准备好后将顾风雅晃醒:“姑奶奶,七点了!快起来吧!” 顾风雅一边扒开宋亚楠的手,一边哼唧哼唧:“嗯~才七点…” “才七点?”宋亚楠有点恨铁不成钢:“大小姐!你今天要试镜的!九点!九点!” 顾风雅听完猛的起身,半眯着眼摸向手机,点开屏幕看了一眼,已经七点零五分了,赶忙起身冲进浴室… 按照傅恒昨天说的位置,开车需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也就说,她还有二十五分钟收拾的时间。 宋亚楠摇头,看着顾风雅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禁怀疑她能不能试镜成功。 将顾风雅要穿的衣服,鞋,饰品准备好,等顾风雅出来后,宋亚楠亲自帮顾风雅换衣服化妆,打理发型。 两人动手,快了很多,七点半的时候,敲门声准时响起。 顾风雅看着自己化了一半的妆,赶忙起身换鞋:“快!把东西装着!到车上继续!” 说完,顾风雅穿好鞋就一瘸一拐的飞到门口,打开门,傅恒和谷池两人就站在门前。 看着顾风雅一身黑色紧身连衣裙,胸前散花设计很是新颖,盘起的头发显得人格外精致,精神… 只是这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30) 这妆有些一言难尽… 车上,傅恒让谷池开车前往试镜地点,宋亚楠坐在副驾驶,而他拿着顾风雅的化妆装备坐在后座帮顾风雅重新上妆。 车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顾风雅只觉得傅恒在自己脸上拍来拍去,闭着眼,也没看傅恒都用了什么。 半小时后,傅恒拍了拍顾风雅的肩膀,递了一面镜子给她:“你看看,如何?” 顾风雅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一愣,喃喃道:“这…是化过的?” 顾风雅轻碰了几下自己的脸,看着确实与平时的自己不同,但妆容的贴合度相当于百分百。 一眼看上去根本没有化妆的痕迹,仿佛顾风雅本来就长这幅样子。 “够精啊!这手法!” 傅恒淡淡一笑,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朵桃花,点在了顾风雅盘起的发髻上。 到了和张导约定的地方,顾风雅拿到了好奇很久的剧本,坐在等候厅内仔细研读起来。 张导似乎是特意为顾风雅选的剧本,里面的女主是一个傻白甜的形象出现在观众眼前,但只是外表的傻白甜,实际上行事果断,对付要害自己的人丝毫不留情面,平时也是一心干事业,打脸绿茶女配和渣男男主的故事。 顾风雅拿出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原主看上去确实挺像傻白甜女主,但是后面的内在就要考验顾风雅的演技了。 简单的熟悉剧本之后,顾风雅看着等在一旁的几人,问道:“我今天这形象,向傻白甜女主吗?” 宋亚楠上下打量一番,撇撇嘴,今天选的衣服太过干练,似乎不太配傻白甜女主这个形象。 傅恒却点头肯定道:“看模样很像,但整体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某个成功女士,职场女强人的形象!” 顾风雅点头,得到这个评价她就放心了,紧紧握着手中的剧本,大概是许久没有演戏的原因,顾风雅竟有些紧张。 为了转移注意力,顾风雅开始打量四周,可能是刚刚放出去的剧本,来试镜的没有几个人。 这样一来,顾风雅的竞争对手就少了很多。 很快,里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7号,顾风雅!到你了!” 顾风雅回过神,对几人点点头,便走进房间。 房间内,一张椅子放在中间,椅子对面是几张桌子拼在一起的办公桌。 “7号,顾风雅!” “是!” 顾风雅向眼前的张导鞠了一躬,坐在椅子上。 一旁的测问员道:“首先,问你几个问题…你试镜的角色是女主?” “是!” “你觉得这次剧本中应该突出女主什么?” “我简单看了一下这次的剧本,里面的女主虽然是傻白甜的形象出场,但其实女主是一个有铁铁铮骨的人,应该突出她在职场上干练的一面…” 顾风雅简单回答,这些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没有什么可紧张的。 接下来就是一些关于剧本的问题,都是正常的流程,最后,是顾风雅挑选一段自己能够驾驭的女主戏份,在众人面前表演出来。 顾风雅现在几人面前,看着张导又鞠了一躬,随后将椅子拉到自己面前,调整情绪。 一分钟后,一滴一滴泪珠从脸边滚落,顾风雅双手扶在椅背上,面无表情。 半响才慢慢仰起头看向天花板,右手抬起擦下脸庞的泪:“我那么爱你,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你却做出这种事? 你是人吗?” 最后一句,顾风雅嘶吼出声,最后闭眼,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好!” 张导轻喊了一声,拍了拍手,却没有让一旁的人记录,反而对顾风雅道:“这段表演的中规中矩…但是表情应该再恨一些,狠一些!毕竟这段过后,女主走了黑化的路!好,再来一遍让我看看!” 顾风雅听了张导的意见,调整状态,片刻,又将刚刚的戏份演了一遍。 这一遍下来,张导眉头皱起,翻了翻手上的剧本,倒也不是说顾风雅演的不好,而是总感觉少了些什么,看了一眼剧本后,张导对一旁的一名男子道,你去和她对戏,再来一遍。 这一段戏份是讲女主被男主背叛后,在公司顶楼天台上分道扬镳的戏份。 张导托着腮,看着顾风雅的表演。 顾风雅对面前男人点点头,随后瞪着眼睛看着他,因为刚刚哭过,眼睛红红的,非常像刚和男朋友吵架哭完的样子。 “我那么爱你!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 顾风雅一步步向男子靠近,男子也配合的向后退去。 “你却做出这种事!”顾风雅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恨及了眼前人。 “你是人吗?” “啪!” 顾风雅拍手,就听房内响起一阵清脆的巴掌声,随后就见眼前男子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额的看着顾风雅。 张导看着这一幕,笑了笑:“好!好好好!就她了!” 说完走到两人面前,看着顾风雅,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醒醒吧,入戏了!” 看到张导,顾风雅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演戏,发觉自己失手打了人后一脸歉意的对男子凭空磕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确实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联系到前文,太过自我带入,一时入戏,打了人。 男子又恨又气,可知道顾风雅无心,不能说什么,只能瞪了一眼顾风雅,在张导的安抚下,一脸委屈的回到座位上。 “非常不错!看来傅恒那小子没有看错人!回去熟悉剧本,等开机的消息吧!女主就是你了!” 顾风雅道谢后,走向房门。 看着顾风雅离开的背影,张导点点头,这丫头确实是演员的料,自己没有看错她! 回想起刚刚顾风雅三次便入戏,还有那一分钟就落下的泪水,心中暗暗窃喜:真是个可塑之才,专业演员中也很难找这么快入戏的人了… 出了门,顾风雅告知三人试镜通过,回去等消息就可以了,除了傅恒以外的两人都非常高兴,宋亚楠扬头提议道:“那我们!去庆祝庆祝?” 几人纷纷点头,在其他等待试镜的演员注视下离开了。 … 柳氏传媒,几辆警车停在门口,秦泰从其中一辆车中下来,走到大厅的前台面前,举起工作证问道:“顾青清今天有来上班吗?” 前台小姐看着这个仗势,不敢大声回答,怯懦道:“是,顾小姐一早就来工作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31) “在几楼?” “7…” 秦泰点点头,向后面的几名警员招招手,几人一同坐上电梯。 楼下的前台小姐愣了一会,随即反应过来,拿起前台的电话,给总裁办公室打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前台小姐急切道:“总裁!有警员来找顾小姐,已经上楼了…” 柳言州听到前台的声音,立即起身,冲出办公室。 七楼顾青清办公室内,顾青清正在和助理学习织毛衣,准备在入冬前织一条围脖出来送给柳言州。 正在学习跳线的时候,一阵平稳的敲门声响起。 经纪人坐在一旁无事,便起身开门,见一名黑衣男子站在面前,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穿制服的人,一脸疑惑,问道:“你们是…” 秦泰从口袋中掏出顾问的证件,对经纪人道:“L市犯罪特级顾问秦泰,找顾小姐有些事情了解一下…” 经纪人看了一眼证件,以为是为了收容所的案子来的,便让出一条路喃喃道:“进来吧…都这么久了怎么还在查啊…” 秦泰走进顾青清的办公室,见顾青清坐在沙发上,头都不抬一下,随即勾起嘴角,在顾青清对面坐下,对顾青清问道:“顾小姐,不知您方不方便回答我几个问题。” 顾青清抬眼看了秦泰一眼:“有什么问题,直接去问我的律师吧,该说的我都说过了…” 说完便继续摆弄手中的毛线。 面对顾青清的态度,秦泰没有恼火,而是轻轻问道:“不知道S先生的任务完成没有…” 说到S先生,顾青清表情微微愣了一秒,却马上恢复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秦泰:“什么S先生,什么任务?” 虽然顾青清的表情变化很快,却还是被秦泰捕捉到,秦泰站起身,将一张搜查证明放在顾青清面前,轻轻道:“打扰了…” 随即起身,示意另外两人动手。 两人会意后直接朝着顾青清桌上的电脑走去,秦泰看着顾青清,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缓缓道:“希望顾小姐配合调查…” 顾青清深呼吸一口气,抬眸时正巧碰上走进来的柳言州,顿时委屈的扑了上去:“亲爱的,他们要搜我的办公室…” 柳言州看了看几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秦泰身上,不解的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顾小姐涉及一起‘黑色组织’案,以及雇用犯罪分子犯罪案,还请您二位接受调查…” “你说的这都是什么,我什么都听不懂,我也什么都没做!”顾青清见柳言州在身边,没什么好怕的,直接反驳道。 “做没做不是你我说的算的…证据说的算…” 说完,秦泰再次向顾青清伸出手,缓缓道:“手机…” 顾青清自然不想交出手机,正想继续反驳,就听柳言州道:“青清,清者自清,你先给他吧…” 柳言州看着秦泰,自然知道眼前人的手段,同时也相信这其中有误会… 顾青清极其不情愿的将手机交给秦泰。 拿到手机,秦泰翻看了一下通话记录,并没有关于范小姐的记录,便将它收入证物袋中。 片刻,另外两名警员回到秦泰身边,道:“秦先生,并没有找到你说的东西…” 秦泰点点头,拿起桌子上的搜查证明,对几人道:“打扰了…” 说完抬步要走,却被一旁的顾青清叫住:“等等!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对了…顾小姐,你家中和柳家中,也有警员去做这样的搜查,顾小姐…你好自为之!”秦泰说完,摆摆手,带着两名警员走出办公室。 秦泰将手机交给其中一人,对他们道:“你们回去查一查这个手机,不排除她有备用机的可能,我要去找一个人,先不回去了…” 两人点头,对秦泰敬了一个礼表示尊敬,便先走一步,与秦泰分开。 … 将几人送回酒店,傅恒直接回傅氏准备拍卖会的事。 谷池将两人平安送回房间后,本想回自己房间睡觉,正要打开门,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听声音,是秦泰,得知他也在星光国际大酒店,便转身上楼,去了秦泰的房间… 顾风雅两人回去后,简单卸妆,想先睡一会,休息一下。 顾风雅刚躺下,就被宋亚楠的尖叫声吓的起身,赶忙穿着拖鞋下床跑到客厅,坐在宋亚楠身边问道:“怎么了!” 宋亚楠瞪着眼睛,将电脑放在顾风雅的腿上。 顾风雅看向屏幕,就见热搜榜上已经没了宋亚楠的帖子,反而全是一些关于她和宋亚楠的黑帖。 甚至还有人扒出了两人的个人账号。 “我们低估了顾青清粉丝的能力!不行,我要联系客服…” “联系客服有什么用,你应该报网警…” “对对对,报警报警…” 宋亚楠拿起手机,顿了片刻问道:“这…会管吗?” 顾风雅摇了摇头,仔细翻看了帖子上的内容,不过就是一些关于她和宋亚楠的黑料,其中也有造谣的成分,其中有一条:疑似顾风雅和傅少恋情曝光。 顾风雅直接好家伙。 “这些人,还真是能捕风捉影…”顾风雅点开,就见她多次坐傅恒的车出行。 看到这,顾风雅拿出电话,给刚刚才离开的傅恒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傅恒还在回傅氏的路上,看到是顾风雅的电话,接通第一句便是:“怎么?想我了?” “想你做什么,你快看看热搜…怎么办!” 傅恒借着等红灯的时间,戴上了耳机,连接了车内的蓝牙,找出W博后快去看了一眼热搜榜,那条怀疑顾风雅和他恋情的帖子同样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见了吗,怎么办?” 傅恒嘴角上勾,听出电话那头顾风雅语气中带着担忧,随即道:“你们手中不是有险些遇害的资料吗?登上去吧,我也会让人以公司的名义发帖的…” 顾风雅没有说话,想了想,问道:“这样行得通吗?” “可行!相信我…” 傅恒挂了电话,发动车子向傅氏驶去。 顾风雅收起电话,看了宋亚楠一眼,淡淡道:“别休息了,干活吧!” … 谷池坐在秦泰对面,看着秦泰摘了手套的手在茶几上来回移动,左手食指的缺陷映入谷池眼中。 “你的手…” 谷池只知道秦泰一直戴着白手套,却一直不知这手套下的左手,竟然少了食指。 面对谷池的问题,秦泰淡淡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32) “这个啊,大学时被派去做卧底,为了活命…只能丢了食指…” “你做过卧底?”谷池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当初调查秦泰的时候完全没有查到这件事。 秦泰点头,一脸苦涩道:“我没有亲人,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上的都不知道,也没有户口,一直流浪,后来意外遇见一名姓秦的警官,他老汉一个,见我和他一样可怜,便把我带回去抚养,大学时去学习心理学,得知秦老头自告奋勇去做卧底,我怕他出事,便也去自告奋勇…谁知道,我成功通过了考核,他们也都觉的我没露过面,生存率高一些,便派我去了…还好任务完成的很顺利…” 谷池轻叹一口气:“任务完成了,手却成了这样…为什么我当初调查你的时候没有查到这件事呢!” “那次任务特殊,除了几位接头的负责人,没有人知道我是谁,也没有被记录起来,再加上…”秦泰说到这,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眸低垂,有些灰暗:“加上那次任务中,爸爸他为了掩护我殉职,我答应他不做官家人…所以,任务完成后直接消失在他们面前…” “那你这么多年…” 秦泰耸耸肩:“大学时靠着当时几位接头人的资助混了过来,现在…你也看到了…” “那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拼图?” 谷池看了看茶几上的风景拼图,不明所以。 “我来是想问问你,关于顾青清你怎么看…”秦泰随手拿起一块拼图,过了一会又放下。 “不是查到了相关证据吗?” 秦泰闻之摇头:“可我们没有查到顾青清与范小姐之间的联系痕迹,以及她与S先生甚至组织的关系,那个范小姐已经跑了…还在搜捕…” “也就是说,只有等抓到了范小姐才能进一步做结论?” “差不多,除非还有其他突破口。”秦泰点头,总之现在该查的已经查了,但证据力度不够。 谷池看着秦泰的表情,也点头:“我懂了…” “正义不会迟到的…留下来吃晚饭吗?” “不了…我要陪女朋友…”谷池起身离开了秦泰的房间。 回去后,谷池将秦泰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傅恒,想听听傅恒的意见,可傅恒最后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感觉到傅恒并不上心,谷池也放下手机,躺在大床上呼呼睡去。 隔壁的顾风雅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一旁的宋亚楠敲着键盘,换了一个新的马甲,连发三个帖出去。 曝出了顾青清粉丝为了顾青清有多疯狂。 短短几个小时,很多路人粉质疑帖子的真实性,甚至打电话给相关部门寻问,在得知真相后,这些顾青清的路人粉纷纷发帖,并且路转黑。 回复完好奇宝宝的私信后,宋亚楠合上电脑伸了一个懒腰,躺在顾风雅身旁,安心的闭上眼睛。 酒店的沙发柔软舒适,顾风雅梦到自己躺在云朵里,正随风飘着,天空中还飘着三三两两的桃花。 清香,温暖。 正享受着这一切,眼前突然飞过一只巴掌大的鸟人,漂浮在顾风雅面前。 顾风雅看着鸟人愣了片刻,随后觉的眼熟,起身道:“皮蛋?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皮蛋说着,白了顾风雅一眼:“潜意识里的场景,还挺舒适…” “有事就说!” 皮蛋看了周围的景色片刻,淡淡道:“没什么,就是来告诉你,你该醒来了…” 顾风雅:??? 还不等顾风雅发问,顾风雅就感觉手臂一阵麻痛,缓缓睁眼,发现宋亚楠正压着自己手臂睡的正香。 顾风雅心中骂骂咧咧,轻轻推开宋亚楠,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怕吵醒她,顾风雅轻手轻脚起身,拿了一件外套披在宋亚楠身上,最后走到阳台,看了一眼隔壁,隔壁并没有亮灯,不知傅恒回来了没有。 想起梦中的场景,顾风雅俯视着晚上的L市,问道:“还有多久才能回家…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 【放心吧,你在我们这业绩这么好!我们会关注你家里的!】 皮蛋的宽慰声从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真诚和温柔。 【等任务全部结束,考不考虑和我们签约其他任务?有反派攻略,恶毒女配翻身记,还有打怪升级的,诡异复苏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任务!怎么样!考虑考虑?】 顾风雅凭空翻了一个白眼,恶狠狠道:“做梦!” 随后回到房间,叫了酒店的餐点。 接下来的几天,顾风雅都在混吃等死中度过,甚至连酒店客房的门都没有出去过。 傅恒倒是不在酒店了,只是偶尔过来看一看几人,而宋亚楠,美其名曰,经常把顾风雅丢在房间里,自己跑去隔壁,不过好在每天晚上都会回来和她一起睡。 一周后的晚上,顾风雅一个人看着剧,刷着W博,吃着傅恒从来的零食,等着宋亚楠回来睡觉。 宋亚楠没等到,倒是等来了一个男人。 傅恒敲开了顾风雅的门,交给她几个袋子,皱着眉道:“你怎么胖了这么多!” “啊?” 被傅恒这么一说,顾风雅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很多吗?” 傅恒仔细端详一番:“也还…好吧…你注意一点,剧本马上就开拍了!别因为长胖而穿不了剧组的服装。” 顾风雅翻了一个白眼,看了看手中的袋子:“这是什么?” “啊对了,这是你拍卖会要穿的衣服,明天晚上陪我去参加活动…” 顾风雅想拒绝,可这件事早在半个月前就答应了傅恒,只好点头:“那个范小姐,抓到了没?” 傅恒摇头:“没有,不过已经查到踪迹了…一会到隔壁再说吧,我定了餐,过来一起吃。” 说完,傅恒抬步离开。 顾风雅关上门,换了一身衣服,也去了隔壁。 进去后才发现,宋亚楠几人已经准备好了火锅,正准备开饭。 见顾风雅过来,宋亚楠放下手中的筷子,招手道:“快来快来!正想过去叫你呢!” 顾风雅坐到傅恒身旁,看着宋亚楠翻了一个白眼:“你真是越来越把这个房间当自己的客房了!” “哪有!”宋亚楠将倒了酒的杯子递到顾风雅面前,娇羞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谷池。 不得不说…顾风雅羡慕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33) “明天的活动,我们可得好好留意!”谷池往锅里放了一些肉片和蔬菜,对顾风雅和宋亚楠两人道。 “我们?你们两个也去?”顾风雅调好蘸料放在身前,疑问道。 傅恒接过谷池调好的蘸料,余光偷瞄顾风雅一眼,缓缓道:“他啊!没安好心…” 谷池嘿嘿一笑:“我和亚楠在一起有一个月了,还没送过她什么,这次可是个宰你的好机会!” 说完,谷池冲傅恒眨眨眼。 “你想要,我送你都可以…” “这不一样!”谷池翻了一个白眼:“这东西买来的情意真…” 顾风雅淡淡一笑,看了一眼宋亚楠的表情,只见宋亚楠已经黑了脸,正咬牙看着谷池,果然理工男不懂爱情。 … 第二天中午,顾风雅从被窝伸着懒腰爬起来,晃了晃发昏的头,昨天几人吃饭吃的太晚,凌晨才回到房间,收拾准备一下就凌晨三四点了,看了看身旁的宋亚楠,顾风雅起床进了浴室。 宋亚楠被水流声音吵醒,迷迷糊糊摸起手机,看了一眼,最后放下,心中默念:还早,还早! 顾风雅洗好澡,吹干头发后换上了傅恒昨天送过来的衣服。 衣服一共三套,款式不同,却都是适合拍卖这种活动穿的,像是为了让顾风雅自己挑选,总之很贴心。 顾风雅随便挑了一条浅蓝色长裙,裙身上精致绣着花纹,不显眼却大方雅致,裙摆处做的流沙设计,逐渐层的颜色越来越淡,看上去十分有层次感。 裙摆不过膝盖,不会行动不便,加上一双水晶高跟鞋,顾风雅还没有上妆气质就升了起来,俏皮又高贵。 最后梳了一个丸子头,将两边的鬓角留出,看上去青春活力。 上好妆后,顾风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暗暗感叹:“果真是人靠衣着,马靠鞍啊!” 等宋亚楠起床准备好后,已经是下午四点,两人各个擦着口红,坐在沙发上,等着拍卖会开始。 由于拍卖会就在星光国际大酒店召开,顾风雅两人免去脚程,直接在房内等待即可。 顾风雅一手托着头,翘着二郎腿,欣赏着自己面前的美人,咂舌道:“不亏是我的女人!怎么穿都美!” “别打趣了,几点出去?” 只见宋亚楠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收腰的设计显的顾风雅身材凹凸有致,加上样貌本就不丑,让人看着舒服。 顾风雅看了一眼时间,又lsp似的看着宋亚楠,缓缓道:“还有一个小时呢,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的宝儿?” 宋亚楠皱皱眉,起身回了房间,临走时还嘟囔了一句:“真晦气…” 没一会儿,宋亚楠又从房间内走出,抱了一包薯片和两瓶水,坐回到顾风雅身边,伸手递了一瓶水给顾风雅:“诺,爷的宝儿!” 顾风雅一时没忍住,嗤笑出声:“好家伙!” 两人刷着手机,吃着薯片,直到时间到了才下楼。 下到二楼,服务生推开会场的大门,顾风雅只觉得眼前一亮,随后目瞪口呆道:“真不赖!” 就见红地毯两旁摆满了吃食,糕点,蛋糕,特色小吃,连鱼肉都有。 而几名服务员正拖着酒水托盘在人群中穿梭,在两侧靠墙的地方,摆放了一排的桌椅,供众人累了休息。 顾风雅和宋亚楠两人相互挽着手走进会场,一时引起众人的注意。 谷池先走上来,站在宋亚楠面前,绅士的弯腰伸手,从明朗的嗓音道:“已经恭候多时了!我的公主殿下…” 宋亚楠抿着嘴,带着歉意的看了顾风雅一眼,淡淡道:“那我去了!” 顾风雅点头,松开了宋亚楠的手,目送着谷池牵着宋亚楠离开,不禁心中一阵失落。 没办法,只能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会场的尽头,只有那里才能拐进会场,和大家站在一起。 正低着头盼望早点看到红地毯尽头时,一双泛着光的皮鞋出现在顾风雅的视线内。 顾风雅抬头,就见傅恒高大的身影,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请把!我的女王大人!”傅恒学着谷池的模样,向顾风雅伸出手。 霎时间,会场内乱做一团,在场的人纷纷举起手机准备拍下这一幕。 顾风雅迟疑了,要知道傅恒可是公众人物,就算两人真的没什么,这手一牵,也会变成有什么。 傅恒看着顾风雅,小声道:“先牵上,回头跟你解释!” 顾风雅还没做出反应,就听到一旁人开始议论起来: “这不会就是傅少刚刚说的那个女朋友吧!” “长的也挺好看!不知道身世如何!不过看着样子,刚刚那个顾青清应该是没戏了!” 顾风雅听到顾青清的名字,顿时明白了傅恒的意思,抬起手搭在傅恒伸出的手上。 傅恒起身,扶着顾风雅走到红地毯的尽头,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打扰大家几分钟时间!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顾风雅,虽然她没有特别身世,也没有很强的实力,但只要她站在这里,我就心中欢喜!今天我将她请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大家,顾风雅!是我傅家的女人!谁要是敢背后动她,我傅恒就算身败名裂,也绝不轻饶!说到做到!” 说完,傅恒带着怒火的目光看向角落的某个方向。 顾风雅望着傅恒的侧脸,配合他浅浅一笑,再顺着傅恒目光看向角落,就见顾青清端着高脚杯,将一口红酒一口喝下,随后将杯子重重放在一旁的宴桌上,扭着屁股离开。 顾青清离开后,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只不过这次议论的话题不在顾风雅身上,而是在顾青清身上。 傅恒将顾风雅带到角落,才松开她的手:“配合的不错!不愧是好搭档!” “到底怎么回事啊!” 顾风雅虽然能懂傅恒的意思,配合演戏,可事情的始末她也想知道。 “这个顾青清,见我对她爱答不理,便上来主动搭讪,看样子,是还想让我喜欢她…”傅恒嘴角上扬,回想起顾青清刚刚在自己面前楚楚可怜的模样,和那风韵,暗叹顾青清好手段,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会不爱。 幸亏他不是原主,不然这一被勾了魂,恐怕又会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 顾风雅点头:“那你说我是你的未婚妻,被原主的父亲知道了该怎么办!” 傅恒伸手握住顾风雅的丸子头,一脸宠溺道:“放心吧!打过招呼了!正好你马上要拍那个剧本了,有流量可以用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34) 既然傅恒这么说,那顾风雅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今天你只要吃好喝好玩好就行了!玩的过程中注意顾青清和柳言州之间的互动,其他的我已经安排别人去做了!” 顾风雅点头:“明白了!” 傅恒拍了拍顾风雅的肩膀:“注意安全,回头见!” 说完,便抬步离开准备一会要开始的拍卖活动。 顾风雅按照傅恒说的,在服务生那里拿了杯酒,又找了个小蝶取了一块蛋糕,端到了靠在墙边的桌椅处,坐下来边吃边注意场内的情况。 正吃的开心的时候,几位身穿高档礼服的女子端着酒杯在自己面前停下。 其中一位女子看着顾风雅的模样抿嘴一笑,伸手将挂在顾风雅嘴角的奶油擦下,一脸宠溺道:“恒儿的女朋友,真可爱!” 顾风雅愣了片刻,脸突然红了起来,慌忙起身,两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尴尬的搓着手问道:“二位是…” 另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的模样,站的很端庄,对顾风雅轻轻点头:“傅恒那小子没跟你提过吧!我是他的母亲!这个是他表妹!” 顾风雅呵呵一笑,嘴角抽搐,心中暗道:怎么他妈也来了? “阿姨好!表妹好!”顾风雅唯唯诺诺,向两人点头问好,随后又搓着手让开身子:“你们坐!坐!” 傅母笑着看着顾风雅,将手中的酒杯交给一旁的表妹,坐在了顾风雅刚刚坐的椅子上,一脸慈祥道:“我这侄女啊!快结婚了,我想着送她一件新婚礼物,便来拍卖会看一看,没想到竟然把我儿媳看出来了!不错!不错!” 顾风雅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家是哪里的啊!可有什么家人?”傅母继续问道。 顾风雅正想回答,手臂突然抱住,一道女声从一旁响起:“伯母好!我是傅恒的前女友!伯母还没见过我吧!” 顾青清抱着顾风雅的手臂,抢过话题,引起傅母注意后,又上前扶着傅母的肩膀,一度示好:“伯母,风雅她以前和我在一个公司工作,据我了解,她没有亲人,就连唯一的奶奶也去世了,现在她只能一个在一间不到一百平米的房子里…” 傅母对顾青清的出现有些不满,慈祥的笑容突然收起,面容严肃:“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柳氏的准儿媳吧!” 顾青清见傅母知道自己,笑的更开心:“是啊伯母!到时候我们的婚礼您可要来啊!” 顾风雅忍着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不知顾青清这是故意恶心傅母还是无心之话,只见傅母的脸青了起来。 一旁的表妹看不惯,也没了方才温柔善良,落落大方的模样,拍开顾青清的手,质问道:“怎么!你不要我哥哥了,还想让我们参加你的婚礼祝你幸福?” 这里面顾青清和傅恒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因为顾青清一直不承认和傅恒交往过,所有外界都在猜测傅恒是顾青清的狂热粉,只有傅恒的亲人在事后才知道傅恒被这个叫顾青清的甩了后,成了柳家的儿媳。 一向在业界顶尖的傅家哪能受得了这委屈,可碍于大度的形象,没人去找顾青清的麻烦,谁知今日竟被顾青清挑衅。 顾青清自然知道刚刚的话不妥,她就是故意这样说的,既然把傅恒的心勾回来,过来恶心恶心他的家人出口气也是好的! 想到这,顾青清带着笑继续道:“表妹说什么呢!天下商贾是一家!咱们也是一家人,怎么能说两家话!而且…我离开傅恒也是情有可原!谁叫傅恒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一副公子哥的模样!他离了傅家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你!你胡说什么!”表妹气不过,抬手想给顾青清一巴掌,却被傅母拦下。 傅母吸了口气,没有说话,看向顾风雅。 本来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顾风雅看到傅母将目光投了过来,立刻做出一副忍耐的表情,瞪着顾青清。 似乎只要顾青清再说一句,顾风雅就上去挠她的架势。 “怎么!还想打我?”顾青清看见表妹抬手,向后退了两步,警告道:“我可是柳氏的儿媳,当今的影后,敢对我动手,就等着明天上热搜吧!” 顾风雅踩着高跟鞋向顾青清走了两步,站在顾青清面前,恶狠狠的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的都是事实!顾风雅!别以为你抓住我的把柄我就拿你没办法,雪藏只是暂时的,就算我不出现在荧幕前,我的热度也会一直在!”顾青清趾高气昂的看着顾风雅,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顾风雅想一巴掌拍上去,但仔细想想,似乎不值得,只好学着顾青清的模样,不屑道:“你难道还不知道娱乐圈的规律吗?过气的明星能快活几时?你的粉丝又能记得你几时?你是柳氏儿媳能怎样!我还是傅家的未来儿媳呢!你以为柳言州迟迟不与你完婚是因为什么,你觉得是他口中那句还没完全掌管柳氏吗?恐怕这其中的原因,你自己清楚吧!” 顾风雅说完,嘴角上勾,一步一步向顾青清靠近:“你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自己心里清楚就行?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别以为你不说别人就不知道!” 顾青清被顾风雅逼的连连后退,听着顾风雅的话质疑道:“你什么意思,你别在这胡说!” “我胡说?你没做还会怕我胡说吗?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件事,你难道不知道?顾青清,劝你余生向善,做这种事,早晚会遭报应!” 顾风雅说完,紧步上前,顾青清就被吓得瘫坐在地,抬头看向四周,很多人已经围上来看热闹。 傅母看着这顾风雅的身影,微笑着点头,正要替顾风雅主持公道让大家散了别看热闹,就见傅恒和柳言州两人已经闻声向这边走来。 柳言州扶起摔倒在地的顾青清,一脸疼惜道:“你没事吧!” 顾青清委屈的撇撇嘴,眼泪在眼圈打转,靠在柳言州怀里对傅恒道:“傅恒你别怪她,是我没站稳摔倒的,并不关她的事!” 在场的人都看见了,是顾风雅逼着顾青清连连后退,最后害顾青清摔倒,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总不能不为她主持公道吧! 顾青清心中盘算的,余光扫向看热闹的人,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35) 众人看着顾青清的模样,有开始提她说话的意思,纷纷对傅恒道:“我们都看在眼里呢,是傅少的未婚妻步步紧逼,顾青清才摔倒的!” “诶?这女的真是傅少的未婚妻啊,难怪会与顾青清结仇,应该是太爱傅少了吧!”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相互看不顺眼?” 不仅有人这样说,还有人认出了顾风雅就是前几日在热搜榜上和傅恒传绯闻的人。 傅恒没有理会众人的话,将顾风雅揽在怀里,大声问道:“宝贝!有没有伤到你?” 傅恒眼神真挚,一脸怜惜的看着顾风雅。 顾风雅摇头,将头转向傅母和表妹站的位置,冲她们淡淡一笑。 傅恒看着柳言州,一脸严肃道:“言州哥,在我的会场里找事,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傅氏有意见!” 柳氏有股份在傅恒手里,没必要让着柳言州,直接了当的道:“我方才才说,谁敢欺负我的女人,我定让她付出代价,你看这事…” 柳言州拍了拍顾青清的后背轻声安慰两句,也同样怒视着傅恒:“傅少护妻,我也不差,青清在我身边一直被当做公主一般宠着,今天在这里受了委屈,我也心疼着呢!傅少…给个交代吧!” 柳言州知道,这是顾青清为他争取来的与傅氏闹掰的机会,只要这件事不妥善处理,两家合作终止,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自然作废! 傅恒看着柳言州,嘴角上扬:“看来我们新品的模特可以去别家找人代言了!” 傅恒话音刚落,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两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柳父走到柳言州面前,抬手扇向柳言州的脸,怒喝道:“混账东西!还嫌不够丢人吗?还不滚回去!” 柳言州鼓着脸,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不明状况。 柳父走到傅恒面前,对傅恒道:“犬子不懂事,我在这替他跟你赔个不是!侄媳妇没受伤吧?” 柳父态度诚恳,看着顾风雅,一副恭敬的模样。 顾风雅摇头,示意没事。 后傅国华有对看热闹的人道:“哈哈哈,两个孩子发生口角而已,让大家见笑了!今晚大家玩的尽情!今晚拍卖的所有商品,改为五万起价!还请各位忘了刚刚的事!” 傅氏的商品低至五万起价拍卖,前所未有的事,众人识趣的点头散开,大家都明白,傅国华这次卖的不是商品,是面子! 他的面子,谁敢不给呢! 众人散去后,柳父和傅国华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叫上柳言州一起离开了会场。 面对刚刚一幕,顾风雅轻轻碰了碰傅恒,傅恒低头凑到顾风雅耳边,小声道:“我们与柳氏签了价值五百万的合约,违约方要赔付十倍的违约金,这个时候谁都不想把关系闹僵…” 柳父不出手,傅国华也会出手,而两者同时出手,一个制止了事情走向恶劣的一面,一个卖出面子堵住悠悠之口,显然都在显现自己的诚意。 顾风雅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一旁的傅母见傅恒一直搂着顾风雅,目光就没在她这个母亲身上停下过,不满的轻咳两声:“咳咳!” 傅母这一咳,傅恒才反应过来,对傅母道:“妈,你也来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看都不看一眼!” 傅母白了傅恒一眼,这个儿子未免太不懂事了!不过顾风雅这个儿媳的气场,她很喜欢… 傅国华看出傅母不悦,想必刚刚也是受了气,上前搂住傅母,笑道:“媳妇!跟我去房间休息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恒儿了!” 看着傅国华的模样,顾风雅才明白,傅恒原主深情的原因了!这是刻在骨子里的! 傅国华将傅母和表妹带走,顾风雅才松了一口气,质问道:“你不是说已经打好招呼了吗?怎么你母亲好像很认同的样子!” 顾风雅总觉得傅母对她态度不太对,这不像是对一个临时演员的态度,倒是更像对未来儿媳妇的态度。 傅恒面对顾风雅的质问,眼睛转了转,装傻道:“啊,我就告诉他们我喜欢一个女孩,一会要公之于众!他们同意了,还说让我带你回家吃饭呢!” “吃你个大头鬼啊!”顾风雅转手向傅恒轮起胳膊,傅恒只能缩着脖跑开。 顾风雅踩着高跟鞋没办法追上去,只能看着傅恒逃走。 傅恒跑开时迎面碰上赶来的宋亚楠和谷池,谷池被傅恒拦下:“你跟我来,让宋亚楠一个人去陪风雅就好。” “发生什么了?” 宋亚楠和谷池两人找了一个角落腻歪,突然听到有人议论傅恒和他的未婚妻什么的,便赶回会场,却发现已经散场了。 “没事,顾青清出面找事,已经解决了。”说完,傅恒拉着谷池就走。 顾风雅看见宋亚楠过来,迎了上去:“我被人欺负了!呜呜呜!” 宋亚楠转过身抱住顾风雅,拍着她肩膀道:“没事没事!人没事就行!看来我要在你身边才行,谁敢欺负你,我就上去揍她!” 她宋亚楠可是什么都不怕! … 离开会场的柳氏三人上了车,车上,柳言州一脸不解的看着柳父,质问道:“爸!刚刚为什么这么做!” 柳父瞪了柳言州一眼,又透过车镜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顾青清,心中的怒火才平息下来,道:“柳氏和傅氏刚签订一个价值五百万的合同!我不管你们晚辈有什么渊源,合作期间,谁都不许去找傅氏麻烦,光这违约金都能要了柳氏的命!” 柳父说完看向车外,傅国华那个老油条竟会让利给他,不知在打什么算盘。 “你有拿到傅氏的股份吗?”柳父转头看向柳言州。 柳言州低着头,最近公司的事太多,忙的他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去想怎么搬到傅氏的事。 见柳言州低头不语,柳父很铁不成钢的道:“废物!你现在的作为还不如傅国华那个傻公子!我给你联系了商业专家,你准备一个出国去学习学习!别在这里给我丢人!” 说完,柳父看了一眼车镜中的顾青清。 柳言州低着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父亲的眼神走向,愧疚的低着头:“是,我知道了…” … 会场的拍卖会进行的很顺利,唯一和计划不一样的就是顾青清和柳言州两人临时离开,没有参加拍卖。 虽然柳言州和顾青清人没到场,但东西倒是没少拍,柳言州让人代拍了几件首饰,准备送给顾青清…其中就包括那条特殊含义的项链…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36) 拍卖会结束后,顾风雅便开始准备开拍的事情,地点和日期都已经定下,这几日,顾风雅一直忙着囤货。 什么化妆品,衣服,面膜,零食,只要能让自己在剧组过的舒服些的物品通通准备了两份。 反正她有宋亚楠和傅恒在,不怕麻烦! 剧组中的生活条件她比谁都清楚。 三日后… 将必需品打包好,扔上车,顾风雅和宋亚楠两人到了拍摄地点。 负责拍摄的导演并不是张导,而是他的徒弟名为陈辰,第一天并没有拍摄内容,只是相互熟悉一下演员和工作人员。 饭桌上,陈辰和演员打成一团,丝毫没有导演的架势,这一点顾风雅很喜欢,据他说,张导身体不好,但他会通过现场视频在家中指挥拍摄,而他陈辰只是一个执行者。 宋亚楠碰了碰顾风雅的手臂,问道:“这能行吗?怎么感觉这人不怎么…” 顾风雅却是摇头,他见过太多的导演了,其中就包括陈辰这样的人。平日没事的时候嘻嘻哈哈,可工作能力很强,一工作起来便不苟言笑,张导的徒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顾风雅都在剧场拍戏,中途傅恒来看望过两人,却因为戏份繁多,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三个月后,顾风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星光国际大酒店,并暗暗发誓:如果我可以我愿意一辈子都执行续命任务!不回去做演员了! 或许是从未演过主角的原因,顾风雅觉得这次拍摄除了累还是累,不过…女主角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好了,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宋亚楠精神抖擞,帮顾风雅整理好物品,才坐在顾风雅床边:“我刚看了热搜榜,外界对你这个傅少未婚妻关注不少,你要不要回应一下…” 顾风雅一手托着后脑勺,一手点开手机,心里盘算着,如果自己亮了身份供他们炒作,可以忍受,但原主回来后应该如何是好! “想什么呢!”宋亚楠见顾风雅不回应,不悦的问道。 顾风雅抬眼看了宋亚楠一眼,问道:“那个范小姐抓到了吗?” 听到顾风雅这样一问,宋亚楠也慌了一下:“自然没有,不然傅恒也不会安排咱们回到这里。” “那你先帮我建一个id吧!”顾风雅说完坐起身,将手机交给宋亚楠。 如果还没有抓到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再曝光一下,加快抓住顾青清小辫子的进程! 宋亚楠听顾风雅终于松口要开小id,立马兴奋的接过手机,不蛮人说,宋亚楠早就想好了名字,就叫:奋斗僚机! 一番摆弄之下,宋亚楠才将手机还给顾风雅,顾风雅看了看名字,翻了宋亚楠一眼:“我怎么就成僚机了?” “嘿嘿嘿!回头我把这个名字公布出去,你就等等粉丝量暴涨吧!” 顾风雅淡淡一笑,质疑道:“我刚拍完一部戏,还没播出呢,哪来的粉丝…” “你别不信,走着瞧!”宋亚楠说着,用自己的手机编辑了一串文案发送出去。 随后对顾风雅说:“我听谷池说,傅氏和柳氏的合作已经达到了更近一步的层次,傅恒让了自己所掌股份的百分之二十五,不过有一个名字叫石磊的小丫头,直接掌管了柳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现在柳氏在某种意义上说已经不是柳家的了…” “石磊?”顾风雅眉头一皱,她记得这个石磊是柳氏传媒道具部的一个普通职员,怎么会突然持股这么多… “对!叫石磊,据说是傅氏安插进去的人,找准时机直接从几位股东手里拿下了股份…比傅恒还快准狠…我不懂这些,都是谷池跟我说的…” 顾风雅思考片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傅恒将股份让出去,是想让柳氏对傅氏放下戒心? 说起柳氏,顾风雅倒是想起一件事来:“顾青清最近怎么样…看她挺消停的…” “消停什么啊!那是你忙着拍戏不知道,柳言州出差去国外学习,顾青清每天跟着柳董事长出入各种酒席…总之,他们柳家现在乱作一团,完全的自理困难。” 顾风雅点头,看来这三个月傅恒做了不少事!还真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努力呢! 想着,顾风雅打开电脑,在百度引擎上搜索柳氏的持股信息,其中,持股人只有三人,柳言州,傅恒,石磊…就连柳父的名字都不在其内。 顾风雅不懂这些,但竟然是柳言州的公司,还由柳父一人打理,恐怕这是不妥。 正想着,顾风雅随手点开柳言州的名字,网页上便显示出关于柳言州的个人资料,在资料的最下方,有两家以柳言州名义注册的公司。 却都不是柳氏传媒… 点开进一步查看,只是两家小公司,并不长气候。 “你快看!”顾风雅正思考时,宋亚楠拍了拍顾风雅的腿,将手机举到她眼前。 顾风雅刚刚建的私人账号,短短十几分钟,关注人数已经破万。 宋亚楠一脸得意道:“我没说错吧!你根本就不用拍戏,光傅少未婚妻这一条就够流量了!” 如果再做一个乖乖女,勤俭持家,慈善等事,那名气可比顾青清那个柳氏儿媳大多了! 顾风雅看着屏幕,没有很开心,只淡淡说了一句:“哦。” 这样的结果在她意料之中,原主留学这几年不是才学的,流量运行,是她最拿手的一项… 见顾风雅态度冷漠,宋亚楠撇撇嘴,没再说话。 …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恒坐在办公椅上仔细对照着这一季度公司的账目,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伸手拿起手机拨打了秦老的电话… “秦叔叔…在集团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吵,阵阵风声穿透耳膜,傅恒皱着眉头,这个秦老和傅国华…越来越过分了!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传来秦老大声的回答:“怎么了~我和董事长在青山呢!刚刚登顶!” “没事了~你们注意安全~”傅恒学着秦老的语调,喊道。 说完,便挂了电话。 “总裁,您叫我?” 门口一位职业装美女见傅恒挂了电话,才问道。 傅恒点头:“你去把公司这一季度资金全部去向整理一份详细资料给我!” “好的,总裁…” 女子带着职业微笑,点头后离去。 傅恒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敢对傅氏下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37) 两个小时后,秘书将整理好的资料送到总裁办公室时,傅恒已经离开了公司。 星光国际大酒店餐饮区,一桌子的好菜摆在几人面前,谷池倒了几杯红酒分给在场的其他三人。 “我们这才刚回来,就请我们吃饭…多不好意思!”宋亚楠接过就被,拖着脸看着谷池,心中泛着暖意。 这三个月两人虽然经常视频聊天,但却没有见过面,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两人都觉得感情更近了一步。 谷池也一改直男的形象,在得知两人回来后第一时间叫来了傅恒,替两人接风洗尘。 听到宋亚楠的调侃,谷池抿嘴一笑:“这不是给你们接风嘛!” 说着谷池剥了一只虾,放入宋亚楠碗中。 看着两人的模样,顾风雅和傅恒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道:“要不你俩原地结个婚?” 宋亚楠害羞的低下头:“家长还没见呢!结什么婚…” “对啊,不着急,一步一步来…这都入冬了,过年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回去吧!”谷池说着,淡淡一笑。 算起来,两人也只不过在一起半年的时间,而且双方一直都很忙,感情培养方面还不是很到位,见宋亚楠害羞到无法开口,顾风雅用筷子敲了敲碗,表示抗议:“怎么!才半年就想把我女人拐回家?要见家长也是把双方家长约出来见面,第一次见家长就带着女方算怎么回事啊!要带,连亚楠的父母一同带上!” 谷池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尴尬道:“对对对!应该找个时间把双方家里共同约出来见面…” 谷池说着,用余光偷瞄了一眼宋亚楠,见宋亚楠没有不悦的神色,才松了口气,暗骂自己想的浅显… 吃过饭后,宋亚楠和谷池两人出去消食,傅恒跟着顾风雅上了楼。 客房内,顾风雅给傅恒倒了一杯水,两人坐在沙发上,商讨接下来的事应该怎么做。 “这么久了…那个出逃的犯小姐还没找到?” 傅恒喝了一口水,将杯子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淡淡道:“这个范小姐有特殊的渠道更换身份,善于伪装,每次警方查到她时她都快去变换身份逃走…不过秦泰和猎猫已经亲自去找了…” 说起这两个人,傅恒就觉得好笑,记忆中他们两个没什么联系,但谷池告诉他,他们两个是高中同学,高中的时候成绩都很好,是竞争对手,后来一个进了警校,一个去学了心理学,毕业后在一次案子中遇见,又擦出了不少火花,警方一直想让这两个人合作办事,确不管如何都撮合不到一起去。 这次叫范小姐的在逃者太过狡猾,在傅恒得知后,和猎猫好说歹说,开了不少条件,才说动猎猫去和秦泰合作,两人也刚刚出发不过三日… 虽然顾风雅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实力,但傅恒这么说了,应该很快便有结果了。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你的话,暂时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等着剧本开播后看看成果就行了,至于我,傅氏的账目上了出了一些问题,傅国华那个老头子又整日游山玩水,对公司的事问的越来越少,要做的事情有点多…等我忙完这一阵,再考虑下一步收购柳氏…” 傅恒想起账目,才记起来,自己是在等详细资料时接到谷池电话离开的公司,想必现在资料已经整理出来了… “那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顾风雅一听自己接下来没有安排,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傅恒看着顾风雅似笑非笑的模样勾了勾嘴角,问道:“猎猫那边忙着,咱们也不能闲着,你还记不记得原主记忆中,抓住顾青清的把柄是什么…” 顾风雅点点头,她当然记得,那是原主展开杀身之祸的原因。 傅恒看着顾风雅淡淡一笑:“我已经派人去盯着了…” “什么?” 派人盯着?顾风雅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虽然我不确定我们两个的出现会改变什么,但既然有压死顾青清的机会,就不能放过。” 傅恒说的派人盯着是什么意思,顾风雅自然清楚,只是原主就是因为这样的行为才引来杀身之祸,顾风雅有些担心这么久的努力白费。 “放心吧!” 傅恒伸手想摸上顾风雅的头,手臂抬起才发现两人距离有些远,又讪讪的放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只要你不自己行动去做这件事,她迁怒不到你身上…” 傅恒这一提醒,顾风雅才恍然大悟,是啊,如果当初原主有资本能力,找其他人去做这件事,也不至于引来杀身之祸。 现在不同了,有傅恒在,这种事根本无需她亲自动手。 “好吧,你刚刚说的,账目上出现问题,是怎么回事…” 两人执行任务后一直相安无事,但原主在的时候,傅氏确实面临了一次危机,甚至还因此破产,算起时间,也快到那个时候了。 “哎,上个季度的账目上出现了一块很大的漏洞,我出来时让人去查了…” 傅恒轻叹了口气,他也注意到傅氏的危机时间就在最近,这才在公司守着,小心排查,不敢怠慢,直到今天,才发现账目上出现了一块很大的漏洞。 “很大的漏洞?有多少?” “如果这是真的话,大概有十几个亿…” 顾风雅听着睁大了眼睛,十几个亿?顾风雅脑中没有这个数字的概念,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看着顾风雅一脸惊讶和茫然的表情,傅恒噗的笑出声来:“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就算这件事是真实的,我也有办法应对!” 傅氏握在手里的柳氏股份,就够堵上这半个漏洞的了,剩下的…傅氏在商业纵横这么多年,家底还是很厚实的…而且这件事自己发现的早,十几个亿对于傅氏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听傅恒这么说,顾风雅才放下心来,喃喃道:“只要不前功尽弃就行了!大不了我们在这个位面多待一些时日!” “你想快点离开,还做不到呢!说不定啊,要我们完婚,生个小孩,才算任务完成呢!”傅恒开玩笑道。 看着傅恒一脸猥琐的表情,顾风雅皱着眉:“谁要跟你完婚!想的太美了吧!” 顾风雅站起身,脸胀的通红,她只负责完成续命任务,还负责包办原主婚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38) 看着顾风雅脸红的模样,傅恒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悸动,自己明明只是想逗一逗眼前的小女人,可脑中却闪过了一些以前的画面。 前几个位面他是无意识进行的,也就是说见到她时都是下意识的守护与帮助,这是出于原主对宿主的要求。 可这一次,他虽然按照原主的意愿帮助守护眼前的女子,心中却对她有那么一丝的感觉。 都说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内在才最重要,不知顾风雅背后的宿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傅恒看着顾风雅有些失神,这让顾风雅的脸更红了几分,赶忙拿起一旁的抱枕扔到傅恒身上:“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此时的顾风雅恨不得直接传回位面,自己的合作伙伴如同盯着猎物般盯着自己是怎么回事? 傅恒也觉得自己失态,“礼貌”的一笑,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 下了楼,傅恒看着顾风雅亮着的灯,勾了勾嘴角,对虚空中的皮蛋道:“我想要这个宿主的资料…” 皮蛋还在空间中打着瞌睡,突然听到傅恒的声音,惊的一哆嗦,直接从半空中摔下。 【啊?老大?】 摔在地上的皮蛋揉着屁股,一度以为是自己幻听了,自家老大主动联系他了? 傅恒坐在车上,并没有发动车子,听到皮蛋质疑的语气,手指敲着方向盘,淡淡道:“看来我得多监督监督你工作了,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皮蛋一脸黑线,他想让自己听什么? 【老大,您现在是宿主的身份,用原主的声音说话我哪里听的出来?】 傅恒没有跟他计较,依旧淡淡的语气:“赶快查!越详细越好!” 皮蛋虽然有些不情愿,可还是爬起身来敲动虚空中的键盘,疑惑的心中喃喃道:怎么突然想着查丰姚的事了! 该不会是自己的傻宿主做了什么事惹老大不高兴了吧! 皮蛋想着,背后发麻。 一边查着资料,一边心中替丰姚祈祷:千万别被这个杀人诛心的恶魔缠上! 顾风雅送走傅恒,刚想进浴室洗澡,被几个喷嚏搞的难受,她拿着纸巾擦了擦鼻子,喃喃道:是谁在骂我? 第二天一早,傅恒展开了股东大会,傅氏几位高管包括秦老和傅国华在内,都坐在桌子前等着傅恒开口。 傅恒双手抱胸,看着在场的一些人,心中清点了人数,确认人都来齐了才放下手,点开了大屏幕。 首先出现的是一张被整理过的大数据图。 “这张图,是咱们公司上个季度的资金流动图,大家好好看一看…” 在场的人均抬头看向那张图,一时间,会议室内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的见。 最开始额角冒汗的是负责财务组的财务经理,他皱着眉,站起身,颤颤巍巍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地方的账目从没有过!” 说着他指了指一块树状图的一个点,高达两个亿的支出… 傅恒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点头道:“不对劲的地方,可不指这一个,你还看出哪里不对?” 那人身子一怔,低下头,不敢看傅恒,他是负责财务的工作,虽然做这件事的人不是他,但他工作不细心,同样也会受到处分。 “公司的制度你们应该了解,在座的多多少少也握着傅氏的股份,我相信这件事不是在座的人做的,但是至今才发现问题…”傅恒盯着财务经理,严肃道:“这就是你的疏忽了!” 财务经理再次抬头,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大脑一时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挽回自己的过错。 傅国华此时起身,走到傅恒身侧,看着在场的众人:“在座的都是老人,也都知道我眼里容不得沙子,这件事…相关人员抓紧处理,张经理…” 傅国华看向财务经理,黑着脸,似乎这件事就是他的错一般:“我只给你两天时间…查不出来,就收拾东西走人…” 傅国华说完,留给傅恒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离开了会议室… 他看的出来账目上的问题,上面至少有十几处不是公司正常的开销,自己才刚刚有退休的想法,就有人偷偷做出这种事,看来臭小子要学习的东西还多着呢… 傅恒见傅国华离开会议室,又对在座的人交代了一番,才跟着追了出去。 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傅恒将手上带过来的详细资料放到傅国华面前,低头道:“爸!要不要看一看。” “看什么?你让我看什么?” 傅国华语气中带着怒意,推了推傅恒递过来的文件,瞪着傅恒:“你每天坐在公司,在你眼皮底下出了这样的事?” 这是傅国华第一次训诫傅恒,以前傅国华并不看中傅恒,甚至打算自己退休后就把公司转手,可近几个月,傅恒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处处给他惊喜,才让他一度以为可以放心将公司交给傅恒,没想到,才短短几个月就出来这样的事。 以前不训诫傅恒,是因为他已经放弃了这个儿子,可现在,看着傅恒这幅模样,他竟有股怒火不知怎么解决。 “是!是我疏忽…”傅恒低着头,模样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傅国华看着傅恒,即便生气,却也心疼他,转而安抚道:“还是太年轻,阅历少…” “对付手低下的人,就得快准狠,不该留的情面,就不能留!” “是!我知道了…” 看着傅恒态度诚恳,完全没了以前的浮躁,傅国华心中的怒火消退许多,不仅暗叹这个臭小子长大了。 正当傅国华想说着什么缓和气氛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傅国华心中一颤,能不通过秘书打进来的办公室的电话,除了秦老也就只有在外的石磊了… 傅国华想都没想,抓起话筒放在耳边,抬手示意傅恒先在一旁等候。 “你说的是真的?” “好…知道了…” “不用,你先在柳氏稳定局面…” “嗯…” 傅国华挂了电话,抬头看向傅恒,身体向后靠去,许久说不出话来。 “柳氏那边…出了事?” 傅恒方才听到了傅国华提到柳氏,电话应该是石磊打过来的。 那个小丫头…以前一直在傅国华手下处理总裁该做的工作,确一直没给她傅氏员工的身份,直到自己回到公司,傅国华才将石磊派出到柳氏做事… 傅国华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思绪,对傅恒道:“柳氏一家卷着柳氏所有余款,迁居到了国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39) “迁居国外?这么突然?那顾青清呢?也跟着一起去了?”傅恒直言问道。 他还没有找到那个范小姐,还没有将顾青清定罪,怎么能轻易让顾青清逃到国外去。 傅国华听到傅恒问题,并不知道他心中的真实想法,瞬间火气又上了来,瞪着傅恒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个女人?” 傅恒怔愣,才明白傅国华这是误会了,但他没有解释,只对傅国华道:“爸,我会将这一切都处理好…” 说完,傅恒眼底一沉,一股杀意从眼中一闪而逝。 看着傅恒眼底的变化,傅国华眉头一皱,这一瞬间他觉的,眼前的傅恒并不是他的儿子,陌生到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都心中怀疑。 傅国华摆手,让傅恒出去,他要一个人消化消化这件事… 傅氏的亏空,加上柳氏卷款携逃,这样的数额,就算是傅氏也不能一下消化… 傅恒离开董事长办公室,直接下楼,开车离开了傅氏。 车上,傅恒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车辆,手掌紧握:看来是自己手下留情了… 果然,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傅恒将车稳稳停在柳氏门口,见柳氏门口已经挤满了记者,不禁皱皱眉,随后拨打了猎猫的电话:“猎猫,你们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的猎猫刚刚睡醒,身上的杯子渐渐下滑,露出一张睡意正浓的脸。 他没有回答,努力将眼睛睁开,却于事无补。 一旁的秦泰看他这幅模样,放下手中的咖啡,走到床边,将猎猫手中的电话接过,音线冰冷却带着笑意道:“喂?” 傅恒皱皱眉头:“进展怎么样了…” “哦,暂时还没查到动向…” “告诉猎猫,在给他三天时间…找不到人,就算他违约!” 傅恒记得,违约金要十倍赔偿。 猎猫突然睁大眼睛,看着秦泰,嘴唇打颤:“谁?傅恒?” 那人没有动作,只轻轻应答道:“嗯…知道了。” 随后看着猎猫:“走吧,咪咪,为了不让你倾家荡产…” 傅恒放下手中的电话,见一道干练的女人身影从里面走出,面对镜头,丝毫没有惊慌之色。 她向下扫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傅恒身上,转头和一旁的保安说了什么,随后对眼前的记者道:“对于柳氏的不辞而别,我们也深感遗憾,这家传媒公司日后的发展方向我们会再做商议…” 傅恒看向石磊时,两名保安向他走来,恭敬道:“傅先生…里面请…” 不管柳氏父子跑不跑,他都持有柳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八层的会议室内,在座的股东都坐在位置上,等着傅恒… 进入会议室,看着大家的模样,傅恒皱皱眉,淡淡道:“各位!发生这样的事,我代表傅氏向大家道歉…” 会议桌前,一男子身子靠后,看着傅恒,眼神中带着不屑。 坐在他旁边西装男子也是同样的眼神看着傅恒,看着这两个陌生的人,傅恒大致能猜到,柳氏走之前,股份交给了这两个人。 “傅少不用道歉,你们傅家只不过持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还不用在这里以巨头的语气说话…虽然…你们傅氏是商界龙头…”男子道。 “是啊傅少,现在持股份最多的,是石磊小姐…” 一旁的西装男附和道。 而在这时,傅恒再看向在场的其他持有股份的柳氏员工时,他们的眼神也是冷冷的。 “傅少!” 还不等傅恒说些什么,石磊从门外走进,将一份资料交给傅恒,站在傅恒身侧,对在场的众人道:“这份!便是股权转让书,现在,我将手中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全交给傅少…” 石磊这一举动,无疑是在打刚刚那两人的脸。 就见那两人脸色不好,开始变得阴沉… “我想在座的各位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傅恒将手中的股份转让书放在桌子上,双手撑在桌面,对众人正色道:“我要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柳氏一家,是携带着柳氏传媒所有的资金出逃…” 傅恒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精神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其中那名男子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他骗了我们?” 西装男以及在场的高层均以一脸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傅恒,从他们眼睛中的茫然傅恒可以看出,他们确实不知道此事。 “没错,很不幸,在座的各位,包括我,都被他骗了…”傅恒松开扶在桌面的手,目光扫过9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将目光停在了一个一直低着头的女工作员。 “这位小姐,看着好生面熟,在哪个部门工作?”傅恒目光盯着女子,语气中带着质疑。 石磊看了一眼,抬头对傅恒道:“她是财政部的经理,叫珊珊…” “哦?抬头让我见见?”傅恒见她一直低着头,也不发表言论,对于傅恒刚刚的话也没有吃惊之色。 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那个叫珊珊的女子身上,面对炙热的目光,珊珊依旧低着头,没有吭声。 “你觉得这个时候他还会保护你?”傅恒抬步,走到珊珊面前,强制她抬起头。 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傅恒嗤笑道:“这不是傅氏的财务副经理吗?怎么…是傅氏的钱给的少了?” 珊珊见傅恒认出了自己,没有吭声,依旧保持沉默。 “石磊!报警!” 说完,傅恒又走回刚刚的位置,对大家道:“我们既然是一根绳上的蚱蜢,肯定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堵上柳氏的亏空,让柳氏继续运转起来…当然…柳氏也将为这种行为,付出代价。” 在场的人一阵哗然,议论纷纷。 “傅少…这么大的亏空,我们怎么堵的上呢!” 西装男刚刚收入股份,并没有亏损多少钱,此时的他并不愿计较这件事,只想当花钱买了个教训。 可柳氏的一些高层领导便不愿意了,纷纷道:“他携款潜逃,我们每个人至少亏损了百万有余!你们二位都是商业佼佼者,不在意,我们不一样,我们这些占着股份的打工人,全部的家当也就这百万有余,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让我们在座的家里都揭不开锅吧!” “对啊!而且还有那么多同公司的艺人,公司倒闭,这相当于变相的节约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40) 众人被这句话点醒,越来越多的愁苦之声在下面响起,傅恒皱着眉,只觉得头痛。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柳氏携款潜逃,将股份转让的干干净净,公司旗下的艺人还要吃饭,现在连拍摄的底钱都掏不出。 如果就此解散公司,那么便相当于变相同艺人解约,解约金更是一道难题。 现在唯一的走向,就是苦撑下去… 或者,将柳氏抓回来。 傅恒没有打扰下面的议论,只等着他们议论完,纷纷抬头。 “傅少…既然你是公司的大股东,那你看这件事…” 傅恒点头:“傅氏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公司度过难过,但是…在这之前,我需要知道柳氏一家的动向…” 说完,傅恒再次将目光转向珊珊。 众人顺着傅恒的目光看过去,见珊珊低着头还没有要说些什么的意思,纷纷开口劝道:“珊珊,都这个时候了,你不会还没反应过来柳氏在骗你吧!” “对啊,你现在帮助柳氏包庇柳氏,都是在把大家往死路推啊!” 西装男和另外一个男子虽然不想趟这趟浑水,但欺骗他们这件事确实可恶,这口气,他们也同样咽不下去。 珊珊低下的眸子闪了闪,缓缓开口道:“董事长带着一家人,去了S国找柳言州…包括…包括傅氏资金链上的空缺…也是我做的手脚…” 说着,珊珊站起身向傅恒鞠了一躬,道:“傅少!我对不起傅氏!” 珊珊从毕业开始就一直在傅氏工作,凭借着多年努力登上了副经理的位置,可五个月前,柳言州以公司百分之八的股份以及三亿的支票做为报酬,让她在傅氏的资金流动上做一些手脚,并承诺,事成之后直接让她到柳氏做经历。 珊珊面对巨额的报酬和以后的前景,答应了柳言州这件事。 没想到,自己刚刚从傅少辞职来到柳氏任职,短短一个月柳氏一家就跑路了,这下,她要负全部的法律责任… 傅恒没有怪罪珊珊的意思,也没有问她原因,只淡淡道:“这些话,你一会录口供的时候可要如实和警方说…” 由于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傅恒只好让石磊带领大家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工作,并将那份股份转让书还给石磊:“这是你应得的!希望你可以一直忠于傅氏!” 石磊手中我这文件,怔怔的看了傅恒一眼,随后点头:“是!” 大家离开会议厅后,傅恒坐在会议桌上,大脑一片空白,他已经将信息传给谷池了,希望他的速度可以赶过柳氏逃跑的速度… 而接下来的事,恐怕要加快任务的速度了… 原本傅恒还想在这位面玩一玩,并没有着急,现在看来,再不抓紧结束会有翻车的可能。 傅恒想着,起身再次离开了柳氏。 回到傅氏,傅国华正在给手下的员工召开集体会议,傅恒并没有去打扰,而是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室。 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一份文件是原主先前留下的,用其他马甲占用的傅氏股份授权书,他进入原主身体后,便将它放在了办公室的抽屉中。 这几年来傅氏的成果一直很好,原主这个马甲名下的钱财也积累了不少,全部取出的话应该可以填补一些柳氏传媒的资金空缺。 至于傅氏,他相信傅国华可以将空缺补上,毕竟傅家这么多年收敛的钱财可不指这些。 … J市,警亭内。 秦泰和猎猫两人坐在招待室,一人捧着杯热茶,等待J市警方的查询结果… 通过相貌比对,警方最后在J市火车站锁定了目标,并联系了火车站的负责人… “秦先生,猎猫同志,你们所说的人已经找到了,目标定了晚上八点的车票,准备逃往K市…”小警员看着两位的模样,语气中带着恭敬。 这两个人平平无奇,却是局长亲自带过来的,还让他好好配合这两个人,小警员自然不敢怠慢。 秦泰看着耷拉着头,似乎还没有睡醒的猎猫,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现在是五点,我们到达火车站需要多长时间…” “大概六点左右…” 小警员答道。 时间还早,秦泰不打算现在过去,去早了也只会打草惊蛇。 猎猫感觉到头上有重物压下来,抬了抬眼皮,随即低声道:“先去吃个饭吧!我们过来时不是路过了一家特色餐厅吗?” “嗯…先给你这只猎猫喂饱!才能更好的抓捕猎物…”秦泰说完嘴角上勾,不知为何,这次合作中猎猫出其的温和,似乎同以前的他大不相同,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猎猫握紧拳头,想一圈打在秦泰身上,但理智制止了他的想法:冷静,猎猫,冷静,他的身份办事容易些,可不能意气用事… 和局长沟通好后,秦泰和猎猫两人出了警局,去了那家特色餐厅。 现在正是晚饭时间,餐厅内坐满了人。 猎猫垂着头走到一个角落坐下,看着秦泰拿了一份菜单坐到自己对面,喃喃道:“你请客!” 秦泰递给猎猫菜单的手顿了一下,并没有反驳,事实上,两人这一路上都是秦泰在花费,想想自己只是个编外顾问,没有条条可以报销,就肉疼… 猎猫点了一份酸菜鱼,炸鱼,红烧鲫鱼后将菜单放到一边,看着秦泰。 一旁的服务员嘴角抽了抽,对猎猫道:“先生,我们这里的特色菜是汤锅…” “嗯?” “我们这…不做酸菜鱼,炸鱼和红烧鲫鱼…” 服务员尴尬的嘴脸都要歪了,她不能理解,这菜单上没有写的菜,为什么眼前的顾客要点出来,看上去,像是在故意找茬。 猎猫没有理会服务员,将头别向一边,打了一个哈欠,这让服务员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投以求助的目光看向秦泰。 秦泰笑了笑,从钱包中拿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服务员,缓缓道:“麻烦你们跑一趟,将这些鱼买回来,另外,我想借用一下你们的厨房…” 说完,秦泰又掏出一沓现今,放在桌子上。 服务员看秦泰的架势,这是要亲自下厨给那位顾客做菜,不由的开始怀疑二人的关系。 最后收起桌上的前去了后厨,这种事她做不了主,需要问过经理才行… 半小时后,服务员亲自来到秦泰面前,躬身对秦泰道:“先生,食材已经准备好了…请…” 猎猫听言抬了抬眼眸,好奇的问道:“这么快?”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41) “商场就在这附近,开车来回只需要十分钟左右,本来十五分钟前就应该到了的,只是去买鱼的工作人员买错了,这才多耽搁了一会…”服务员恭敬的弯着腰,对两人道。 “你是说…买错了?” 猎猫原本趴下的头发有些许微微的战立,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看着猎猫的反应,服务员微微一怔,小心翼翼道:“是…是的…” 嘴上说着,心中却想:这有什么问题吗?不就耽搁了几分钟吗? 秦泰没有觉得奇怪,看着猎猫的的样子也思考了几遍猎猫口中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 猎猫抬头看着秦泰:“现在去车站!” 说完,猎猫起身一个箭步向外走去。 秦泰也起身跟着离开。 一旁的服务员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皱皱眉:“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秦泰开车顺着导航的路线一路向北,向火车站开去。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猎猫像一天猎犬一样,竖着耳朵,用手机联系这警局的警务人员。 “如果真的像我们想的那样…想抓他,恐怕要难上加难了…”秦泰一边操纵方向盘,一边叹气。 猎猫向那边的人员吩咐好之后,看着前面的道路,淡淡道:“我们追着她的路线一路来到这里…但却一直没有抓到她的影子,恐怕这一直都是调虎离山…” “那我们怎么办!” “只能顺着网线,查到车票购买的地址了…” “进行定位追踪吗?” 猎猫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如果这个逃犯真的这么狡猾的话…那恐怕,范小姐这个名字也是假的… L市真的有范小姐这个人吗? 秦泰将车停在外面,两人与警员汇合。 小警员特意换了一身变装急的一头是汗,看着赶过来的几人,跑上去道:“已经安排好了,一但出现可疑人物就可以行动!” “恐怕,不会看到他了…” 警员一愣,一时没明白猎猫话中的意思。 “我们需要进入系统查询这个人购票的位置信息…”猎猫见小警员怔愣,也没解释,直接说出自己的需要… …… L市柳氏传媒,石磊看着珊珊上了警车,拨打了傅恒的电话。 此时的傅恒正在办公室内闭目养神,等待各方的消息。 电话接通,石磊将珊珊的情况汇报了一遍,并道:“珊珊说,钱最后分别转到了柳氏,柳氏夫人,柳言州,三人的个人账户中,警方已经通知离境相关部门,严格把控,希望来得及…” 傅恒头枕在手臂上,耳上戴着蓝牙耳机,嘴角上扬,淡淡回应道:“一定…来得及…” 虽然石磊不知道傅恒话中的意思,但是她觉的傅恒是个聪明人,应对这种事情,一定有他的方法。 挂断电话后,傅恒将电话继续与谷池连接,随后继续闭目养神… 凌晨两点,傅恒耳中传来消息:柳氏一家在下飞机后被扣留,现在被压在国外的警局,等待A国的传回。 但是…顾青清并没有在其中… “顾青清…”傅恒深幽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嘲讽:“恐怕她已经被柳氏抛弃了吧…” 顾风雅在床上翻了一会神,最后从床上坐起,不知为何,今晚的她竟然失眠。 看着柳氏携巨款潜逃的热搜挂在W博上,她担心傅恒不能应对,但又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并没有联系他。 可她为什么会失眠呢…她也不清楚…只是…有种不好的感觉… 顾风雅觉的胸闷,起身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后擦了擦嘴角。 宋亚楠杯顾风雅的翻身声吵醒,感觉到身边人起身离开,也跟着坐了一起,看了看外面夜色正浓,一脸懵逼的盯着客厅的方向。 正欲再次躺下,一阵细微的密码按键声音在门外传进屋内,宋亚楠躺了一半的身子又立刻坐了回去。 顾风雅死死盯着门口,她也听到了那种声音。 缓步走回卧室,见宋亚楠已经坐起,小声实习她起身。 随后门口想起一句:滴…请识别面部确认开锁。 虽然两人不相信门外的人会识别成功,却还是将床铺整理整齐,藏了起来。 顾风雅将两个枕头放在被中,棉被隆起,看上去像有人躲在里面一般。 “滴…”的一声响起,是门锁打开的声音。 顾风雅和宋亚楠躲在沙发后,透着月光看见一人从门外走进房间,直接潜入到卧室内。 借着那人进入房间的空隙,两人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 正要开门离开,卧室中的人走出,看见两人,直接快步上前。 感觉到身后有人冲过来,顾风雅转身朝那人要害处踹了一脚… 软的…是个男人? 那人疼的后退两步,却没顾身体上的疼痛一把抓住了顾风雅,就在宋亚楠要拿玄关处的鞋柜将其爆头的时候,抓住顾风雅的人突然开口:“是我…” 听着熟悉的声音,宋亚楠放下手中的鞋柜,转身开了灯。 屋内亮起灯光,傅恒一手拽着顾风雅,一手扶着膝盖,疼痛感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 半小时后,傅恒靠着沙发一动不动,一脸的生无可恋。 宋亚楠拿着一杯刚烧好的热水放在茶几上,看着傅恒的模样:“要不…去医院吧…” “谷池呢…”傅恒摆摆手,示意不用… 宋亚楠撇着嘴,问道:“谷池说有事,要去J市一趟,连夜买了机票就走了…” 傅恒双手按在沙发上,勉强坐起,难怪他突然联系不上谷池… 顾风雅一脸不悦的看着傅恒,没有管他是不是伤者,见他缓和些许便道:“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酒店是用傅恒的身份证开的,顾风雅和宋亚楠的面容识别只是附加进来的人,也就是说这间房间的门三个人可以同时开启,密码也是三个人共有的… 虽然如此,傅恒私自进入也是不对…要不是她今晚失眠睡不着,肯定会被傅恒的行为吓醒… 傅恒一脸歉意,看着顾风雅:“我来是找你的…打你电话打不通,只能亲自过来…” 说完,看了看一旁的宋亚楠。 宋亚楠愣了一会会意,道:“困意上来了…我先去休息了…你们聊。” 宋亚楠回卧室后,傅恒才对顾风雅道:“顾青清最近有没有来找过你?” 顾风雅摇头,她和顾青清根本不熟,找她做什么! “出什么事了?”顾风雅反问道。 傅恒点头,随后又摇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42) “柳氏离开A国,并没有带上顾青清,而顾青清在国内又没了消息…我命人去打听…顾青清也没有回过顾家…” 傅恒一口气说完,可不能让顾青清跑了…她身上可还背着谋杀未遂的案例… “其实…无所谓吧,柳氏已经落魄了,他们这么做,应该可以去吃窝头了…至于顾青清,不过是狗仗人势罢了…”顾风雅脸上没有过多的笑容,看着傅恒,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死揪着顾青清不放… “放任不管的话,我们别想回家了…” 顾风雅:草率了… “那我们去哪里找她…” 傅恒看着顾风雅,那眼神仿佛是在看傻子,心里不禁感叹:还是算了吧,这人怎么傻楞傻楞的。 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前,傅恒开门离去,顾风雅的任务在某种情况来说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自己的事了。 傅恒离开星光国际大酒店,抬头看了眼夜色,心中感叹:还好不是自己的身体… 深呼吸稳了稳气,才开车离开。 第二天一早,顾风雅收到了所拍剧的上线时间,在半年之后的夏日党,恐怕要留给原主自己去观看了。 宋亚楠收拾好行礼拖到顾风雅面前:“我们真的要回家去住吗?其实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也不用我们自己出钱。” 顾风雅看了看脚边的行礼,转身坐在床边,悠悠道:“亚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像我了,你会怎么做…” 面对顾风雅突然的问题,宋亚楠愣了片刻,品了品顾风雅话中的意味,随后也坐在床边。 “如果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顾风雅说着,眼眸垂了下去。 离开吗?经历了这么多位面,身边的人都是原主身边的人,而这个位面的宋亚楠,是她过来后才结识的,虽然原主的记忆中有她的存在,可自己走后,她还会真的喜欢原主吗? “如果你变了一个人,那我就重新认识你!”宋亚楠朝顾风雅挑挑眉,说的肯定。 心中盘算着今天是不是可以带顾风雅出去走走,宅傻了可不好。 顾风雅笑了笑,起身握着行礼杆,将行礼箱拉到门口:“如果回去后会面临危险,你还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去?” 其实宋亚楠不想离开这里,也可以继续住的,没必要跟着自己。 可宋亚楠本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心理,坚持要跟着顾风雅一起回去。 宋亚楠笑着起身,也拉上自己的行礼:“怕什么!” 两人相视而笑,拉着行李箱离开酒店。 回到家后,顾风雅找了维修的师傅,又去买了一扇电子防盗门,整理好一切后,顾风雅才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找了一部偶像剧。 宋亚楠从浴室出来,看着顾风雅的姿势,撇嘴鄙夷:“看上去像一条咸鱼…不过,还是家里舒服!” “那是自然!眼看着柳氏崩权,我们也不用那么紧张了…”说着,顾风雅从茶几上拿了一包零食,撕了个口。 顾风雅在家咸鱼,某人却忙前忙后,傅恒刚从傅氏出来,就被一群记者围着。 “傅先生,请问你找到柳氏父子了吗?听说他们被扣留国外,什么时候回来呢?” “傅先生,您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傅先生?傅先生!” 傅恒在公司保安的拥簇下上了车,坐在了车子的后排。 “这些人就是想抢头条,少爷不用在意。” 傅恒眸光一闪,看着驾驶坐上的司机,缓缓道:“走吧…” 猎猫传来信息,那个所谓的顾小姐实际不是顾小姐。 根据他们的调查和核实,买票的顾小姐一直在逃避警方的追踪,可购票人的所在地却一直是L市。 昨晚他们并没有在车站发现目标,在谷池到达帮忙查询了购票记录后,通过GPS定位,几人发现,顾小姐其实是男性。 家住在L市金盛小区,名为苏冽,经过照片比对,以及L市警方对S先生的态度怀疑,这个苏冽与VUF组织有很大的关系。 而此时,傅恒正是要去金盛小区。 只不过他的目标不是苏冽,而是另外一个人,顾青清。 据他派出去查找的人汇报,有人曾见过顾青清进入金盛小区,一呆就是三天,从未离开。 车子驶进金盛小区,傅恒让司机将车停在空地上,观察情况。 金盛小区一共六个单元,每个单元有十层,算是B级住宅小区,小区内很干净,每天都有专人打扫。 傅恒紧了紧身上穿的大衣,靠在车窗上,看着第三个单元楼七楼的一家住户。 还不等那护人家有动静,傅恒就见几名黑色系装扮的男人头压鸭舌帽,进入了住宅楼。 “少爷,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傅恒没有要动的意思。 为什么这么巧,苏冽和顾青清都在金盛小区,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见傅恒不回答,司机自讨没趣,继续看向窗外。 果不其然,片刻后几名男子带着一男一女从楼内走出,压上了一辆车。 看到这一幕,傅恒才放心:“你先回去吧,我去机场…” … 五小时后,傅恒将车停在L市警局,秦泰和猎猫下了车,对傅恒道:“老大,你回去等消息吧,这里有我们就行!”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这一次,可以消停了不!”谷池坐在副驾驶,看着两人进去的身影,向傅恒问道。 傅恒斜了谷池一眼,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想女朋友了?” 天逐渐阴沉,阵阵寒风吹打这车窗,片片雪花飘落,打在周围行人的脸上。 车上打着暖风,并没有驶离警局,他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谷池无聊,索性打开电脑,敲打着键盘:“对了,之前你让我帮你看着,猜我发现了什么?” 敲击键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确并没有听到男人的回答,雪花打在车窗上的频率变大,似乎要下大。 见傅恒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谷池憋不住,兴兴道:“好吧,我查出柳老爷子有多笔帐单都是直接汇入顾青清账户的,在…在你们大学的时候…” 说着,谷池偷瞄着傅恒的表情,生怕他一激动把车掀了,不过傅恒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只是冷冷的勾了一下嘴角:“真不知道柳言州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明白!这种事就交给我吧!” 说着,谷池键盘敲的更加起劲。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俏皮影后傲娇夫(完) 里面的审讯过程傅恒不知道,但据猎猫的讲述,苏冽为了保住VUF组织,并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只承认了雇佣S之事以及和顾青清的苟且之事,最后还是秦泰使了些手段,审讯了三日才将关于VUF组织的事问出来。 半月后,L市警厅为猎猫送来了锦旗,感谢他对VUF事件的帮助。 而秦泰,做成这件事后也离开了L市,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只知道他临走前留了猎猫的联系方式,并对他说了一句:“如果一年后我还活着,便回来找你…” 那话语之间以及眼神,颇有一股夫上战场的感觉。 深冬的夜格外冷,L市一处不知名的山丘上,看星星赏月的视角极佳。 就在一处积雪较少的空地上,一架烤炉架起,上面正烤着红白相间的肉块,滋啦啦的冒着油。 烤炉前站着一位戴着眼镜的青年,左手掐着鼻子,右手用扇子扇着火,时不时还抱怨:“傅恒!你说你好歹也是个傅家少爷,怎么吃个烧烤买这么差劲的炭!你缺钱跟兄弟说啊!” 前面几米外的傅恒正将一箱啤酒搬放至一旁,看着谷池烧烤的模样摇头淡笑:“是你不会烤,一会我来!” 顾风雅和宋亚楠将食材放在烤炉旁,看着里面的火,火并不旺,碳角看上去有些湿润。 “这碳是湿的?” “确实受了些潮,但不碍事,是他不会!”傅恒将白衬衫的袖口卷起,将上面正在烤着的食材抬起:“在这么下去,就不是烤串了,是烟熏串…” 拿起铁夹,在炉里搅了搅,火势瞬间旺了起来,再过了片刻,煤烟便随着山风散去。 “这是无烟碳,竟然能被你弄成这样!” 傅恒话中带着玩笑,就连一旁的宋亚楠也嘟着嘴,抱着谷池的手臂,细声道:“原来我们谷池才是大少爷!” 谷池对着傅恒竖起中指,眼神中充满哀怨:“我不要面子的吗?” 顾风雅看着这小两口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打扰,转身拉着傅恒一起去布置帐篷和灯光。 一条条场地灯挂起,场地亮了起来,顾风雅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正准备转身,一串烤好的肉串就从后伸到自己面前。 “这么快?” 顾风雅接过烤串,看了一眼谷池的方向,两人正你侬我侬的相互投喂。 “我这兄弟啊,从小就孤僻,一直将头埋在学习和电脑里,不爱交朋友,遇见亚楠后,人反而开朗了。” 傅恒双手掐腰,看着谷池,原主的记忆在脑中回放,欣慰的笑了。 傅恒原主的要求有三: 一,保住傅氏和顾风雅。 二,让顾青清身败名裂。 三,便是他放心不下的幼时朋友,谷池。 原主在最难的时候,在医院闷头照顾傅国华的就是谷池,甚至一直想帮傅氏从头再来,奈何傅氏庞大,而他们谷家能力有限,能帮忙的地方就是让傅国华在医院的治疗更好一些。 其实原主知道,顾青清虽然扬言会付傅国华的医疗费用,背地里却让傅国华住连叫护士都要往上爬三楼的病房,生命监测的仪器也是早几年的并不先进,耽搁了傅国华最佳的治疗时间,傅母也因此急火攻心,险些倒下。 虽然谷池到场的时间晚了些,却是真心实意的帮忙,将傅国华和傅母安排到了A国最好的医院接受治疗。 原主临行前,谷池虽然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却握着他的手,眼神真切的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小时你帮过我,现在无论你去做什么,放心去做,伯父伯母我来照顾,但是你要答应我,无论再难再苦,都不要寻短见!” 可…原主还是被人算计,撞上顾风雅所乘坐的车。 在车窗破碎的一瞬间,傅恒看到了顾风雅那张带着惊慌的脸,心头刺痛,他不懂,明明打听好这辆车是顾青清所乘坐的,为什么变成了顾风雅? 那一刻,他感觉到最后的一片天已经塌了,心痛促进他血液快速流动,最后也随着顾风雅一起离开了人世,充满了怨。 思绪拉回,傅恒看着顾风雅一脸的鄙夷之色,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顾风雅咬了一口手上的肉串,细细咀嚼道:“说的好像你是原主一样!” “想必,我们也该走了…” 顾风雅吃东西的动作慢了几分,看着宋亚楠的身影有些不舍,可是,他们确实该走了… “下个位面是哪里?” 顾风雅有些好奇,也有些期待下一次傅恒会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 … 次日一早,顾风雅被傅恒叫起,淡黄的天际挂着红霞,一轮刚刚跳出海平面的太阳正泛着温暖的光。 看着黎明的日出,顾风雅突然觉的其实这样也挺好。 “刚刚我接到电话,柳老爷子已经被判了敲诈罪,顾青清故意杀人罪,至于那个什么组织,就不重要了。”傅恒一大早将顾风雅叫出来,不只是看日出,更重要的是,他们要走了… “那柳言州呢?” 一直以来,柳言州都是被骗的存在,整件事都和柳言州没什么关系,可柳言州却同样要背负着骂名。 傅恒望向刚刚出来的太阳,浅笑道:“相关内容已经发给柳言州了,恐怕这时的他恨透了自己的父亲和顾青清吧…至于他,生意是做不成了,想要谋生,试试苦大力吧!” 说完,傅恒突然转过身看着顾风雅,单膝下跪后伸出手:“不知丰姚小姐现在可否愿意同我前往下个位面?” 顾风雅愣了一下,要说进行下个位面,不应该是先回到空间同皮蛋报道,随后熟悉剧本再去吗? 而且,原主想什么时候夺回身体的使用权也是未知的。 看着顾风雅一脸的疑惑,傅恒坚定的看着她:“愿意吗?” “我…愿意啊!” 有傅恒在,任务不是一个人做,先不说轻松了不少,成功的几率也会增加,毕竟两个人的命运连在一起,一个失败,两个都回不去,她当然愿意。 说着,顾风雅将手搭在傅恒手心,傅恒微微起身在顾风雅手背上亲了一口,随即就见到胸前闪过一抹白光。 顾风雅突然觉的头昏目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抽走自己的意识,十分难受。 恍惚之间,顾风雅好像看到了皮蛋的身影,还是那副模样,只是身上泛着白光…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末日之下(1) 丰姚再次的意识拉回之时,已经是十分钟后,睁眼见一个半人高的孩童站在自己面前。 孩童背着手,一席短小古衣,一副修为很高的老者模样。 【欢迎回来!我的宿主!】 孩童一手放在胸前,单膝跪地,在丰姚面前恭敬的骑士跪。 “你是…皮蛋?” 丰姚这才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是空间内没错了! 【准确的说,是你亲爱的系统米朵鲁!】 “米朵鲁?不是皮蛋吗?” 【咳,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米朵鲁是我在那个世界的名字…】 丰姚左顾右盼,也没有仔细听皮蛋说什么,只是好奇的问道:“他呢?” 【谁?】 皮蛋疑惑,他?是指墨迟吗? “和我一起执行任务的宿主。” 【他先去另一个位面了,宿主大人,现在还有两个本,一本是《生存游戏逃脱指南》,另一本是《末日之下》,您看您想先去哪个本,都是纯纯的大佬体质哦!】 皮蛋说着,两只手上凭空出现两本黑色的书,一脸坏笑的看着丰姚。 这两个剧本听起来都不怎么好办的样子… “还有其他的吗?” 【暂时没有了,我的神力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估摸着这两个本走完,我就可以自己跑任务了,那时候就可以送宿主回去了。】皮蛋的声音越说越弱,语气中充满了舍不得。 丰姚一听这两个本走完就可以回去了,一时动力满满,伸手拿了一本《生存游戏逃脱指南》,翻开看了两眼,若无其事的问道:“那个宿主呢?进了哪个位面?” 【《末世之下》。】 丰姚:… 直到现在丰姚才明白,为什么他会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下一个位面,原来是想占领选择的先机。 丰姚的手抖了抖,合上了手中的剧本,还给皮蛋,又从皮蛋手中拿过《末日之下》的剧本。 “主要是,我答应他了和他同去!” 丰姚边说边肯定的点头,翻开剧本,下一个位面,是一个丧尸围城的位面,唯一安全的区域,便是神殿,那里有神秘力量保护着大地,丧尸不敢进入,被称为安全区。 安全区内有强大的军队把守,保护区域内的人民,但毕竟区域有限,大多数人还是在安全区外每日逃生。 原主名为封耀,是个有血有肉的女汉子,也是一位安全区外的逃荒者。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封耀的武力值爆表,曾在没有任何武器的情况下,手撕丧尸打出包围圈,这也是她一直没有进安全区的原因,因为她根本就不需要。 一直独来独往的生活让她肆无忌惮,以一人安全全家不怕的态度经常在丧尸手中抢夺物资赠予其他逃荒者。 也正是因为这样,安全区内的领导人看中了她,请她进入安全区。 却不是要她带领部队打败丧尸,争夺更多的领土,而是让她进入狩猎区,同注射了兴奋剂的丧尸打架。 虽然几次虎口脱险,可一手难敌重尸,最终在一次围猎中被丧尸王咬中,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丧尸伤害人类,只能在还有意识的时候自杀。 丰姚合上剧本,看了皮蛋一眼:“有没有附加任务?比如把安全区的领导人的头拧下来!” 皮蛋暗自吞了口唾沫,点头道:【只要完成续命任务就行,其他的,看您心情!】 封耀的武力值本来就高,出手快准狠,从来不留情,甚至身手好到能从子弹中穿梭,这样的存在萌发了拧下末世领导人的头… 【嘶…】皮蛋打了一个激灵,这未免也太血腥了! “行了,废话别多说,直接传送吧!”丰姚有点等不及去亲手刃首级。 【嗯?你不好奇顾风雅后面的故事吗?】 每次宿主回来,都要看一眼上个位面的情况,这一次,竟然要直接去下一个位面,连奖励的事都没谈… 这样的丰姚让皮蛋感觉到陌生! 经皮蛋提醒,丰姚想了想,却还是摇头:“不了,我赶时间回家!直接冲吧!” 说完,丰姚闭上双眼,等待皮蛋传送。 皮蛋摇摇头,抬手一挥,数字面板出现在眼前,在输入了剧本之后,手指在确定的按钮上犹豫了片刻。 【确定现在就去吗?】 “确定,肯定,以及双重否定!” 丰姚点头,心中暗自吐槽:这皮蛋怎么变婆婆妈妈了… 【好,我再提醒最后一点,睁眼后激灵一些,因为,有可能传送到丧尸堆中…】 皮蛋说完,还不等丰姚睁眼反驳,就点了确定的按钮。 果然,丰姚正要睁眼骂皮蛋之际,眼前一闪,随后陷入黑暗。 … 8639年,地球能源达到瓶颈点,虽然足够供应,却随时面临能源枯竭的问题,能解决空前问题的办法,就是科技。 统治者意识到了这件问题,召集了多名科技巨头,研发能源。 事情有利有弊,经过十年的努力,空前的能源问题成功解决,可同时也造成了世界末日… 科技垃圾污染人类生存所需的水源,先是动物变异,就连家养的宠物猫都长出獠牙,啃食人类,后来,连人类也收到了影响,就在8650年的春天,爆发了丧尸病毒。 人类,进入了一个生死存亡的时代… 8651年12月12日,寒风凛冽的北方下起了大雪,封耀站在废弃的大楼上,看着楼下白茫一片,轻轻摇头:“果然…末世的安全区外皆无人烟…” 此时的封耀身上披着麻袋,一身紧身皮衣,凸显的身材凹凸有致,膝盖侧面还绑着一条物资袋,袋里放着手刃丧尸的匕首。 接收过原主的记忆后,封耀才知道,原主之所以武力爆棚,是因为她从小便是J博士的实验品,那个人,自称是原主的爷爷。 虽然给了原主很多亲情的温暖,可同时也在摧残着原主的身体。 从九岁开始,原主开始按时接收力量药剂的注射,每天都在力量训练中度过。 十二岁,原主开始练习速度,以及听声,J博士雇用了一批手持机械枪的打手帮助原主训练,不成功,便成尸。 十五岁,原主就已经被训练出了一丝不苟的严谨态度,身手也是一绝,可J博士并不满意,给原主安排了更苛刻的训练——野外逃生。 在没有物资,武器的情况下,将十五岁的原主扔到了深而茂密的雨林之中,任其同林中毒虫猛兽厮杀。 直至原主二十岁…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末日之下(2) 原主二十岁时,丧尸危机爆发,已经成为野人的原主被J博士接回,当原主回到城市时,丧尸已经屠城,而J博士也因逃跑不及,命丧尸口。 就这样,封耀现在无依无靠,却有一副好体魄和好身手! 看着外面的大雪还没有要停的意思,封耀又回到里面,在火堆面前烤了会手。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虽然封耀也刚刚来到这个位面不久,可这个位面的危险程度比之前的都高,万一他的原主是一个意难平的普通人,岂不是遇到丧尸就领盒饭了? 想到这里,封耀起身用棍子将火堆里的火挑灭,随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将身上用来保暖的破麻袋紧了紧,转身走向楼梯。 封耀打算去找他,这个位面,她要保护他! … 安全区内,苏罗站在自家台阶前,伸了伸懒腰。 豪华的三层别墅设计,坚固的防护院墙,加上智能检测危险的安全装置。 比安全区还要安全的防护…是苏罗没有想到的,按照这个情况来看,原主不应该牺牲才对。 自己已经来到这个位面三天,苏罗唯一了解到的信息就是,他是领导人苏图尔的儿子,一直被护在安全区,和所有官僚家的孩子一样,苏罗没有父爱,母亲早早去世,父亲一直忙于公务,陪伴他的,只有别墅内的人工机器人。 至于死前的记忆,没有。 不仅死前的记忆没有,就连他在这个位面的任务也没有,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丰姚也来到了这个位面,并且在安全区外。 “阿卡!我饿了!” 苏罗站了一会,转身对身后不远处的机器人道。 机器人360°转动了下脖子,随即抬起手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好的,早餐已经准备完毕,请主人用餐…” 回到别墅内,阿卡将热腾腾的早饭端到餐桌,从身前的围巾内取出一份报纸,摆在苏罗面前。 “主人,这是今天的报纸,苏图尔首领说,已经着手对安全区内的神秘力量进行研究,相信不久之后,便能扩大安全区…” “嗯。”苏罗淡淡嗯了,一声,喝了一口牛奶,随后才将手边的报纸展开:“阿卡,如果想离开安全区,需要什么?” 吃完饭时关心报纸新闻,是原主的习惯,阿卡是个程序机器人,这被特殊输入的程序,一定有它的作用,比如,在报纸中发现丰姚的踪迹… 阿卡呆愣的铁板脑袋转了转,机器板上传来声音:“正在搜索,离开安全区需要准备什么… 搜索中。 搜索成功。 回主人,阿卡不建议您出安全区,主人没有战斗力,安全区外没有阿卡的保护,主人很危险…” 苏罗:… 机械声音在耳边回荡,苏罗又喝了一口杯中的牛奶:“传送信息给苏图尔首领,告诉他,他儿子想出安全区寻找一个人…” “是,正在传送消息,告诉他,他儿子想出安全区寻找一个人给苏图尔首领。” 不知为何,苏罗觉得这个机器人很有趣。 “消息已发送…” 阿卡说完,头又转了一个360°,随后看着苏罗道:“主人,苏图尔首领申请视频通话,是否接听。” “嗯。”苏罗点头,将椅子转了半圈面对阿卡。 很快,阿卡的头向上一伸,随即缩回到身体里,转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型的正方形屏幕。 一个披着加绒军衣披风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屏幕上面。 “哈喽,最近过的好吗?我的小王子!” 苏图尔见儿子正在吃早餐,满脸的宠溺,先和儿子打起招呼来。 苏罗放下手中的牛奶,翘起二郎腿,本能的回应道:“好不好也过了二十多年了,不用你操心…” “欧克欧克,我亲爱的儿子,听说你想离开安全区去寻找一个人?那人是谁,告诉我,爸爸替你将他找回来!” 苏图尔见苏罗要提自己没有陪在他身边的事,赶紧岔开话题。 不就是找人吗?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需要儿子亲自动手了? “不用!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是个女孩子,在安全区外!” “哦?女孩子?看来儿子大了,想娶媳妇了?” “没有!” 苏图尔轻嗯了一声,考虑到苏罗已经二十三岁了,身边一直没有女孩子出现,从丧尸危机爆发开始便一直生活在安全区,也不见他有什么朋友,点头道:“你既然想去,那爸爸不拦着你,等我去调遣一批精锐部队,陪你同去,保护你的安全!你看如何?” “不用了,我需要SGJ型号的手枪。”苏罗拒绝苏图尔的提议,转而开口道。 SGJ型号手枪是新研发出的武器,是以核能做子弹来源,发射激光式子弹,射中后核能会在受击物体体内爆炸,威力很大。 可因为是核能装置启动,整个安全区也没有十把。 “这…” 苏图尔有些为难,SGJ型号手枪的难得和用途他最清楚不过,安全区内的七把SGJ型号手枪已经全部派发到安全区边境,让他们对抗想要入侵的丧尸和恶怪。 “如果你不给我,保不准哪天我出去溜达溜达就被丧尸五马分尸。” 苏罗表情淡定,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臭小子!你威胁你老爸?” “没有,要么你亲自过来盯着我,要么给我SGJ型号手枪,这是要求,不是威胁。” 苏图尔低眸犹豫了片刻,随后道:“好吧,不过要等上一些时间,SGJ型号手枪的研发装置很难,需要大量时间去制作,臭小子,没有SGJ型号手枪的这段时间,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给我出去送死!” 苏图尔说完,切断了通话。 苏罗嘴角上扬,伸手拿起牛奶又喝了起来。 … 封耀出了大楼,顶着暴雪走在大街上,积雪柔软的如同棉花,没踩一下都陷下去。 可这对封耀来说可不是好事,现在相安无事可以缓慢前行,万一遇到丧尸队,这么厚重的雪无疑是绊脚石,会拖重封耀的脚步。 “你,千万要在安全区内!” 原主就是因为太过显露自己的身手才被人抓去做实验品,这次换她来活,就只能走相反的路线,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除此之外,还要进入安全区,最后能在防卫队或者国家军队中谋上职位,这样一来,不仅原主的身手有所用途,也不会被轻易盯上…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末日之下(3) 想着,封耀的脚步加快了很多,她现在距离安全区远的很,从现在的位置来看,封耀应该位于最先受到丧尸袭击的城郊,往里,便是城区… 也不知是封耀运气不好,还是上天想给她一次试验原主攻击力的机会,就在她走到一处死共同想要转弯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踩雪的声音。 那是人用力踩在积雪上才能造成的声音。 封耀靠在两个建筑物的内侧,贴着墙,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迎面正有一只丧尸队走来。 他们双臂挂在身前,弯着身子,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走,可能是积雪太厚的原因,他们的行动并不快。 “该死!” 虽是倒霉,但这距离也不算近,这个时候撤退肯定来得及,只是路线,只有这一条路,出去后必定会和这些丧尸碰面。 丧尸看见事物暴动的几率是百分之百,何况在这种早就没有人烟的领域,他们一定很饿。 封耀吞了一口口水,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停在死路口前,向后退了一段路,随后一个助跑,一脚踩上前面的墙,再一蹬腿,整个人跃起。 最后,封耀抓住墙面,轻轻一跳,整个人便蹲在了四米高的墙,正当封耀犹豫是基于借着大楼的墙壁上去,还是跳到墙的另一面时,一双大手抓住了封耀的腿。 腿上突然出现的触感,让封耀身体一惊,随即快速从储备袋中摸出匕首就要扎下去。 可当看清下面的人时,封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只见在墙的另一面,一个中年大叔踩着梯子,一手抓着封耀的脚,一手比着嘘的手势。 再向远处看去,一男一女两个小孩正躲在一个女人后面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男子没有说话,示意封耀先下来,随后先一步下了梯子,给封耀让出一条路。 封耀踩着梯子到墙的另一面,跟着男子走到一个拐角处,男子挪开覆盖在地上的一件军大衣,一个地窖口出现在封耀眼前。 在男子的示意下,封耀无声的跟着男子以及其他三人,下了地下才发现,这并不是地窖,而是一个简陋的地下室。 男子将入口重新盖好,带着封耀一路往里,到了里面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封耀:“实在抱歉,我们是怕那些丧尸听见声音寻来,才没有再外面说明情况。” 男子将声音压的很低,似乎在惧怕外面的东西。 封耀点头表示可以理解,四处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土墙十分牢固,只是范围不大,这样的地方没待上一会就会因为空气稀薄而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大叔,这个地方是…” “这里是我们一家避难的地方,原本是一个存菜的地窖,丧尸危机爆发后,便成了我们躲藏的地方,后来我趁着丧尸没有在附近活动的空挡,修了你刚刚翻过来的围墙,哎,这么久了,我们一直在这…” 男子说着,无奈的摇头。 “就在这?那你们吃什么,喝什么?”封耀看着周围的陈设,不像是能吃饱饭的样子,而且周围时常有丧尸出没,出去寻找食物也是难题。 男子坐在一旁的小木凳上,示意封耀也坐:“虽然这里有丧尸出没,可和里面相比要少很多,他们都想挤进安全区,可我们不想,我们只想平安的活着,至于物资…我会偷偷出去找,只是这附近的物资基本被我翻完了,还好,今天下了一场大雪,我们还能挺上几天!” “原本季节好的时候会在这空地上种些吃食,也就冬天难过一些…”女子抱着女孩,接着两人的话题答道。 “是啊,冬天要难过一些,对了!你是哪里的人?逃荒来的吗?” “嗯,我想去安全区,一路走到这里。”封耀看着女子怀中女孩昏昏欲睡,脸颊涨红的模样,不由的好奇:“这孩子,可是生病了?” “哎,是我们没照顾好她,得了重感冒,又没有物资,没办法,就算能出去,也找不到能给她治病的人…” 封耀起身,走到女子身旁,女子很配合的将女孩放到地上,让女孩自己站立,无奈道:“这种情况下,只能听天由命了!” 男子又跟着叹了口气:“哎,能苟且多活这么几年,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封耀翻开女孩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女孩的额头,最后趴在女孩胸前听了听女孩的呼吸,随后起身对二人道:“不打紧,只是重感冒,我这里有退烧药和消炎药,药量很多,应该够治疗她的病了!” 说着,封耀从物资袋中取出几板药交到女子手上。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男子见状赶忙起身,伸手夺向女子手中的药,却被女子闪开。 兴许是见到自己女儿有救的希望,女子眼底泛着泪花,将药抱在胸前,跪下身:“谢谢!谢谢!” 封耀扶着女子,对男子道:“没关系,物资就是用来用的,我这里还有些面包,香肠,都是新鲜的,你们先拿去填填肚子!” 说完,封耀又从里面拿了些吃食放在地上。 “姑娘!这真的使不得,到安全区的路途遥远,没有物资你怎么办?” 男子捡起面包就要往封耀包里塞。 一旁的女子见状也帮忙捡起香肠:“是啊,你能给小女药治病已经是施恩了!我们不能再要你的食物!” “物资我还可以再找!毕竟相比之下,你们要困难很多。” 封耀制止住夫妻二人的手,拿起一袋面包撕开,走向一直站在角落的男孩。 “饿吗?给你吃?” 男孩看着封耀手里的面包,咽了口口水,眼睛怯生生的看着那对夫妻,不敢私自接封耀手中的面包。 “吃吧!姐姐给的!” 封耀将面包塞到男孩手中,转身对二人道:“回头我再送些物资过来,祝你们过冬!” “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子在丧尸危机中侥幸活了这么久,见到的都是为了物资大开杀戒的人,慷慨解囊的人还是第一次遇见。 “我叫封耀,是一名逆行者!放心吧,一些物资我还找得到!只不过…” 封耀说着有些犹豫,她也不是神,虽然物资她还能抢到,可她也有难处。 “姑娘你有需要尽管说,我们能帮的一定帮!”男子见封耀是好人,也不犹豫。 “确实有一件事需要叔叔您帮帮我…”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末日之下(4) “我早年并不在大陆生活,对这里的路线不熟,我需要去安全区的地图!” 或者,简单的路线也可以,只要是通往安全区的… 男子点头,这倒是没有什么困难,只要找到纸笔就可,只是… 封耀看出来男子的想法,立即从物资袋中拿出纸笔交给男子:“麻烦了!我现在就去寻找物资带回来!” 说完,封耀起身走向出口。 男子盯着纸笔看了许久,随后将纸铺在地上,打开笔细细的画起来路线图。 见封耀离去,女子将小女孩塞入男孩怀中,前去送封耀出去。 木梯前,女子见封耀爬上围墙后将梯子收了起来,确保安全后才重新回到地下。 封耀轻手轻脚走到正路上时,丧尸队已经离开,按照男子所说的,没危险的时候会偷偷潜出,那么附近的物资肯定都被搜寻过,想要找到好物资给他们,需要走的远一些。 一路向北,凭借着无头苍蝇乱撞的本质,封耀走进了一栋大厦。 大厦的玻璃已经破碎,里面狼藉一片,还能依稀看见氧化的血迹。 一具具被啃食干净的白骨散落,不难想象这里曾经都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丧尸屠城的血腥程度已经超出了想象。 食物这种东西即便是有也无法食用了,在一层转了一圈,封耀只找到一些纸笔,和防身用的工具。 又向上搜寻了一圈,封耀进到了一间便利店。 便利店的货架上摆满了物品,也落满了灰尘,一些物品散落一地,这里也曾发生过激烈的战争。 封耀在地上残破的白骨旁拿了几件保暖的衣物,便离开了大厦。 走了一小圈才发现,时间过的太久,这里残留的食物根本用不了,能带回去的只有一些衣物。 或许,应该带着他们四人一起进入安全区。 封耀这样想着,回到了一家四口留住的小院,将保暖的衣物交给男子,又将外面的情况说了一遍,并承诺可以保护他们向物资丰富的地段走一走。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不想这样做,至少不能给你添麻烦…” 男子将画好的路线图交给封耀,眼底有些浑浊,似乎已经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一时间,封耀好像明白了原主为什么会在安全区外辗转,或许就是为了那些无力迁移的落难者们… 封耀没有劝下去,等自己找到物资再送回来也无不可。 最后,封耀将自己身上除了匕首之外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男子一家,自己一个人轻装上路。 遇到这一家人后,封耀内心五味杂陈,有些动摇自己的想法:“或许留下来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你是来续命的,不是来救济人的!】 皮蛋皱着眉,宿主的圣母心,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从这几个位面经历中,皮蛋发现它这个宿主一点也不杀戮果断,甚至很多时候只想逃。 逃…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皮蛋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封耀摇了摇头,眉头紧皱,对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意外。 她明明,没有想那些事情。 还是快点进入安全区吧! 半日后,大雪已经停了,准确的说,封耀现在所在的区域并没有下很大的雪。 看着眼前同样已经成为废墟的地域,封耀有一种感觉,再往前走,她将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 “吼!” 就在这时,封耀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转头看去,就见由七八只丧尸组成的小队正向封耀跑过来。 “嗯?什么时候来的?” 封耀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丧尸追踪,不过,来的正好,让封耀试一试原主的功力! 面对距离越来越近的丧尸,封耀没有退缩,反而握紧自己的匕首,反冲上前。 在封耀抬脚的那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体内涌出,像是受到召唤一般,手脚开始自己动了起来。 先是一脚横踢,踹到了最前面的丧尸头上,将它踹到在地,随后又是几个飞踢将眼前的丧尸踢的连连后退。 就见封耀手中的匕首在手掌中转了一圈,随后在空气中划出一阵破风之声,再看去时,丧尸的头直接被封耀手中的匕首斩断。 又是几次挥舞手臂,封耀每一次落刀都是快准狠,没有给眼前的丧尸一点躲闪机会。 短短几分钟,丧尸的尸体便横七竖八的躺在封耀脚底。 “难怪原主会有这样的评价,这攻击力也太振奋人心了!” 封耀将匕首收好,看着脚底的丧尸,心中一阵暗爽:终于有我站起来的那一天了! 【快别兴奋了,趁其他丧尸没过来,赶紧跑!】 虚空中的皮蛋提醒封耀,丧尸的低吼可不是威慑你用的!而是用来传递信息的! 封耀轻哦了一声,抬步向安全区的方向跑去。 走了一段路后,封耀依稀看见几个衣衫破旧,手拄木棍的难民。 难民们抬头也正巧看见身上满是血迹的封耀。 “快看!那边有个人!” 其中一个难民碰了碰旁边的人,用木棍指了指封耀。 很快,几名难民聚在一起,看着封耀向他们走来。 他们的目光阴沉,贪婪,希望,看着封耀并不像在看同类,而是在看食物。 封耀察觉到他们目光不对,准备绕开他们走,这种危难之中的人,可不是人人都像那四口之家一般好心。 在走到他们身旁的时候,其中一个难民挑了挑眉,示意旁人可以动手。 其他人也受到了指令般将木棍握在手心,跟着封耀走了过去。 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封耀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们,将匕首握在手中:“我劝你们…退回去…” 早已经恶昏眼的难民看到封耀眼里发光,哪里听的清封耀的话,在他们眼中,封耀就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一块行走的肥肉… 这应该,够他们吃一个月了! 看着十几个人眼睛发光的冲向自己,封耀转身就跑。 “看来,不仅要小心丧尸,还要小心这些恶昏眼想吃人的难民!” 封耀快跑了几步与难民拉开距离,本想以体力之间的差距甩开他们。 可让人意外的事,那些难民竟然穷追不舍。 “他们不累吗?”封耀边跑边呢喃。 【不要小看人在危难中的潜力。】 皮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封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正想着该怎么甩开众人的时候,穿过了一条宽敞的马路,转弯时,见不远处一个躬身歪头的身影,顿时站住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末日之下(5) 是丧尸! 封耀的脚步声已经惊扰了他们。 “吼~” 就见那丧尸抬头,仰天长吼一声,周围发出嘻嘻索索的声音。 四周何处都有丧尸露出脑袋,向封耀的方向聚集过来。 身后饿的两眼放光的难民也在此时追了上来。 “对不住了!” 封耀站在原地没有急着走,而且等待丧尸和身后人群靠近。 手中握紧匕首。 “三。” “二。” “一。” 封耀向丧尸冲去,同时,身后的人群也追了上来,看见封耀冲进了丧尸中,后面的人站住了脚步,不敢上前。 “丧尸!是丧尸!快走!” 带头的人发现事情不对,边喊边打着手势,让在场的人撤退。 可封耀等他们的位置刚好卡在转角处,这个时候撤退已经为时已晚。 封耀手刃了几只丧尸后,那些丧尸见封耀不好惹,将目标从她身上转移到了她身后的灾民。 “吼~” 丧尸又是嘶吼一声,向那些逃跑的灾民追去。 看着那边的丧尸离去,封耀将手边最后几个丧尸解决,叹了口气:“对不住了!” 【有点狠心,不过也算是他们自找的了。】 “时候不早了,还是先找地方过夜吧!” 封耀看了看天,如今风雪已停,夜晚也在快步赶来,想要在末世的夜晚中活下去,外出活动是要避免的。 因为夜,未知。 …… “那小妮子竟然引丧尸来追我们!” 男子跑到领头人身旁,气喘吁吁的抱怨。 一行人耐不住饥饿才结伴出来寻找食物,一路小心翼翼躲避丧尸,没想到,竟被一个小丫头引到了丧尸面前。 领头人拉着那人拐进一栋废弃的住宅楼,一路跑进六楼的某家住户。 看着楼下同行的人被丧尸撕咬,哀嚎不断,领头人的眉头皱了皱。 “你看见了吗?那个女人…” “看到了哥,她手撕丧尸,连丧尸都不敢靠近她。” “还好她没有正面反抗…” 那人往下瞄了一眼,看着血腥的场面,嘴唇颤了颤:“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把门堵上,先躲一躲,那些人,够丧尸吃一顿了,等丧尸散去,说不定还有剩余能让我们带回去。” 领头人眼中闪过一丝皎洁,看了一眼阴沉的天,没有管点头哈腰转头堵门的同行人,无奈道:“对不住了,兄弟们…” 在这种环境下生存,只能同丧尸夺食,他突然有些羡慕那个女人,至少她不会畏惧这恐怖的时代。 “哥,门堵好了,我还在房间里找到了这个。”那人摊开手,一块真空包装的饼干平稳的躺在手心:“哥,你吃吧,我再去找找。” 那人将饼干塞到领头人手里,随即又一头扎进一个房间。 看着手中的饼干,领头人心头一酸,竟落下几朵泪花。 他和这个人并不认识,只是带了他们出来一天,寻找食物,可那人竟将找到的饼干给了自己… 看着那人从房间里来回翻找,领头人突然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愣了愣:“郭硕!” “嗯,马帼云,叫我马叔就行。” 郭硕愣了愣,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突然问自己名字。 “多大了?” “再过三个月就二十了。” 马帼云看着眼前正直青春的小男孩,心中五味杂陈:如果他儿子没有丧入尸口,现在也应该十九了吧。 丧失已久的求生欲突然出现,马帼云有一种想进安全区的冲动。 撕开饼干的包装,咬了一口已经发硬的压缩饼干,从嘴里嚼了嚼:“别找了,跟我一起进安全区吧!” 虽然他没有那个女人的身手,但他从小听力就异于常人,躲避丧尸还是可以的,就算不能进入安全区,进入富饶地带也行,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挨饿受冻。 郭硕走回马帼云身边,有些不明所以,他们…会有机会挤进安全区吗? … 封耀在一间大型商场下停住脚步,在门口看到一群大型老鼠跑开,心中定了定:“有老鼠的地方,会不会有能吃的东西?” 【按常理说,比较有可能。】 进入商场,一楼是食品区,到处扬散着食品腐烂的味道。 “看样子,是这些腐烂的食品吸引了那些老鼠。” 【这里,最近有人来过。】 封耀点头,她也知道。 目前,她还在最先爆发丧尸的区域活动,食品腐烂,不会长达三年还有异味儿,唯一能解释这件事的理由,就是这里有人来过。 寻着味道走去,封耀在一堆落灰的食品中看见几件衣服,衣服上,放了一些水果,已经腐烂到了一定程度。 皮蛋活动着手指,通过扫描传过来的图片,一串数字信息分析出来,解读后,皮蛋道: 【这些东西应该是一月前留下的。】 “一月前?” 在没有封闭的情况下。水果会保存到一个月吗? 【现在是冬天,加上周围的东西已经腐烂风尘化,没有传播细菌的苍蝇,腐烂的会慢一些。】 “一个月…”封耀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来有的人在往外围走。” 这样新鲜的水果,除了安全区,也就只有比较富饶有军队驻守的地带有了,能带到这种地方来,兴许,是有工具? “对!说不定他们过来的时候有某样交通工具。” 想到这里,封耀转身跑出商场,围着商场的建筑转了一圈,最后在楼后发现一辆落满灰尘的摩托车。 车座上的真皮已经被什么东西撕咬的破烂不堪,但里面的海绵还在,还可以使用。 钥匙就插在钥匙孔处,封耀转动一下,车上的指针动了动。 车子也可以启动。 “它的主人,离开的时候并没有骑着它走,是什么原因,难道…” 最有可能的结果,无非就是丧入尸口。 【通过数据分析,这辆车可以用,不过根据这个油量来看,最多能走到下一个镇上。】 皮蛋帮封耀分析这情况,它有些好奇,现在所在的时代,是科技鼎盛的时代,这种汽油摩托车应该很少有。 污染环境不说,现在的汽油资源应该是很难得的才对。 能源供给不上,路程也跑不远,远不如太阳能来的实在。 【宿主,你看看车座能不能打开。】 皮蛋在进一步扫描的过程中,目标标志最后锁定了摩托的车座处,里面好像有什么装置,需要打开才能进一步分析。 封耀拔出钥匙,插入车座处的钥匙孔内,转动钥匙,就听咔嚓一声…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末日之下(6) 车座被打开,一块电子板映入眼帘。 “这是什么?” 封耀伸手碰了碰,是金属板,上面的装置她不懂,只能等皮蛋的分析结果。 【这是能量板,是接收太阳能转化成油汽,进而成为启动车的动力,看来这辆车不是用汽油发动的。】 而是一种高科技的转化装置,只不过这种装置应该还需要一块重要的金属进行转化,是一种铅体。 皮蛋感叹,这个位面的科技竟然高于自己所掌控的科技。 “这重要吗?重要的不应该是能不能启动吗?” 【启动是可以的,这辆车没有破损。】 封耀听完,点点头,虽然没有头盔,但慢点骑行也总比步行的强。 想到这,封耀拍了拍车,收走了钥匙,转头又进了那栋商场。 这次封耀进入了二楼,二楼是甜品区,柜台上已经落了很多蜘蛛网,里面的面包和蛋糕已经发霉变硬,地上还散落着人们逃跑时撞掉的物品。 “早知道食物这么难找,就不把面包就给他们了!” 那些面包是怎么来的,封耀不知道,应该是原主从别的地方带过来的物资,日期不新,但也还能凑合着吃。 现在封耀只能饿着肚子过夜了。 希望明天到的镇子里能有可以吃的东西。 封耀又上了三楼,三楼是衣品区,上面挂着的衣服虽然已经粉化,但保暖效果还在。 转了一会,封耀将几件比较保存比较好的衣物聚在一起,做了一个简易的床。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想想昨天还在住五星酒店,今天就沦落到这幅模样,封耀叹气:“他会不会也在过这样的生活?” 担惊受怕,食不饱,穿不暖,甚至还可能会生病。 皮蛋看着大眼瞪小眼的封耀,忍着笑,敲动了几下键盘,随后空中的画面一转,苏罗的脸出现在屏幕中。 “偷窥可不是好孩子。” 苏罗翻动着手中的书,眼皮挑了挑。 【我就是来看看你还活着没!】皮蛋坐在地上,抱着胸,说起来它有几百年没见过眼前人真正的模样了。 “我活的很好,她呢?还好吗?” 【生命无碍,神力找回的差不多了,我要不要告诉她,你的身份,还有天主界的事。】 苏罗合上手中的书,抬头看了看,虽然他面前没有皮蛋的模样,但眼中却出现了皮蛋的影子。 “还是算了吧,如果途中出了意外,就前功尽弃了。” 【为什么选中她,这好像是你选中的人吧。】 “主人的事,可想窥探了?” 【不敢!之前不是说要丰姚的信息吗?我查过了,就是一个普通人。】 苏罗眼眸低了低,普通人吗? … 第二天一早,封耀被一声低吼声惊醒,猛的起身,听到外面丧尸的阵阵嘶吼声。 “丧尸?” 商场的三楼没有窗户,只有下楼才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走到一楼时,两个男人正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在两人身后,还追着六七个丧尸。 封耀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个人是昨天想要杀了她的那群人中两个,一时间想转头不理。 可两人已经向她跑来。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郭硕猛的扑上去,在封耀身后站住脚步,喘着粗气:“姑娘!你能打吧!” 打? 封耀摸了摸早就空了的胃腔,又看了看充上前来的丧尸,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喃喃道:“希望吧。” 说完,封耀缓步上前迎了上去,就在丧尸的爪子抓住封耀肩膀的那一刻,封耀身子一弯,同时按住丧尸的肩膀,向上旋转,瞬间,封耀就听见咯嘣一声。 丧尸的骨头被封耀拧碎。 “吼!” 那丧尸松开封耀连连后退,疼的太地上哀嚎。 马帼云也没闲着,随手拿起一条铁架,用尖头对准封耀旁边的丧尸,冲了上去。 几分钟后,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丧尸,封耀舔了舔嘴唇:“不知道丧尸能不能吃。” 虽是一句细小的声音,却被马帼云听在耳里,他转头看了看封耀,暗叹:真是个疯婆娘。 封耀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玩笑话,丧尸体内蕴含尸毒,别说吃了,就算被他们抓上一下,都可能引起溃烂。 郭硕见丧尸都被打倒,赶忙上前问道:“你们没受伤吧!” 封耀轻轻撇了一眼自己被丧尸抓住的肩膀,她的反应快,丧尸刚刚碰上她的肩膀,就被她拧断手臂,虽然封耀没有受伤,可肩膀上的酸麻告诉她,她可能中了尸毒。 见封耀表情不对,郭硕抿了抿嘴:“让我看看吧,丧尸爆发之前,我是医学生…” 封耀用匕首将交给郭硕,让他将肩膀处的衣服割开,就见衣服下一个黑色的爪印出现在肩膀上。 “是尸毒,你身上有没有药剂。” 看封耀的模样,有这些好一点的物资应该不难。 可是,封耀却摇了摇头。 有,但是。 她给了别人。 “不碍事!” 郭硕见封耀摇头,安抚道:“再往前走,就是相对富饶的城镇了,那里说不定会有药。” “把匕首擦干净,去一旁生火!” 马帼云将一堆可燃烧的东西扔到郭硕身边,蹲下身看了看封耀的伤:“我也受过这样的伤,用刀划开,将血水挤出来就没事了。” “我叫马帼云,这是郭硕,姑娘身手不错,是从安全区出来的?” 封耀将衣服整理好,看了两人一眼:“封耀,没去过安全区。” “以你的伸手,进入安全区内申请一官半职,完全可以过上好生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马帼云见郭硕腿脚利润的生火,干脆坐下身,和封耀聊了起来。 “找人。” 封耀简短回答道。 “啊,昨天的事,抱歉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封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不想和这两人纠缠,而肩膀上的伤,她也不担心。 “火生起来了,马叔你看着点,我去取点雪,化水。” 郭硕说完,绕开丧尸的尸体,端着一个铁盆走了出去。 “不如,我们结伴吧,人多也有照应!”马帼云提议道。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昨天想了想,与其在边缘苟着,不如赌一把冲进安全区,走了一夜,谁知道刚到这里就遇到了小队丧尸。” 封耀看着马帼云的一脸络腮胡,三年的灾难下身体依旧健硕,皱着眉:“你也不是普通人吧。”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末日之下(7) 先不说能在这里生存三年需要怎样的智慧和勇气,这一身的腱子肉,也不是寻常人该有的。 见封耀看出了什么,马帼云并没有觉得意外,看着郭硕蹲在外面的身影,淡淡道:“我曾经是一名军人,很出色的军人,家在昨天那个城市里,三年前,丧尸危机爆发的时候,我正在北部军防,后来又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回来,半年前,我所在的地方也遭受了丧尸和怪物的袭击,那一战,几乎是全军覆没,我受了伤,逃出战争范围,一路回到了这里,寻找我的家人…可是…” “可是你的家人,早就不知道去向。”封耀接道。 丧尸危机最先爆发的地方,最是措手不及,生还的能力太低了,如果向昨日遇到的那户人家那样,恰巧有一个可以避难的地窖,还有生还的可能,如果没有,光靠两条腿走,几本就是死路。 马帼云点点头,封耀说的没错,他没有看见自己的家人,他的父母,老婆,孩子,都已经不在这里了。 虽然他知道生还的可能性极小,可还是想等一等,这一等,就是半年,直到昨天遇到了郭硕,他想,丧尸爆发的时候没有保护家人,现在护送郭硕到安全区,也算是了了自己一桩心愿。 “安全区的话,我也去。”封耀放开捂着肩膀的手,黑色的爪印已经消失不见:“我要找人,官方的势力会方便一些。” “你的伤…” 马帼云注意到封耀身上的伤已经消失,一脸的震惊之色:“怎么会是这样,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 封耀愣了愣,她也不知道原主算什么人,更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 “尸毒除非有特定的药物解开,或者是从体内排出,不然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马帼云还在为封耀身上的伤消失而震惊,这个姑娘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我爷爷,叫J博士,我小时候就被迫接受注射一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物。” 每年都会。 在原主的记忆中,哪怕她在森林中,都会被J博士以某种方式找出,每年都会被注射很多药物,至于是什么,原主自己也不知道。 封耀觉得,这可能就是尸毒会消失的原因吧。 听到J博士,马帼云立马起身,看着封耀:“你是J博士的孙女?难怪身体素质这么强!” “你认识我爷爷?” 看着马帼云的反应,封耀有一种感觉,这个J博士不是什么正面人物。 “J博士,他就是个变态,是个拿人体做实验的变态!”马帼云语气激动,说到J博士时,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许久,马帼云才平稳下心情,重新坐回封耀面前:“早在十五年前,J博士就预言过,有一天会出现怪物袭击人类,这是人类的报应,也因此,J博士研制了大量药物,改造人的基本能力,想将人培养成比怪物更强悍的怪物。” 说着,马帼云看封耀的眼神变了,原本平常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怜悯。 封耀没有打扰他。 “那种药物很强,却需要不停地人体实验,这对人类来说,是泯灭人性的,所以,国家强烈制止。” 当马帼云说到泯灭人性的时候,封耀冷笑的嘴脸上勾,心中疑惑:这种人也知道泯灭人性的意思吗? “看来,你是你爷爷的成功作品。” 马帼云知道这样比喻不恰当,可这是最贴合的比喻了。 “嗯。” 封耀点头,她也这样觉得,毕竟原主一直都是身不由己。 马帼云没想到封耀会这么镇定,他很难想象一个同郭硕差不多大的孩子就有如此的身手魄力,经历过什么。 “马叔,水开了,喝点水暖暖身子吧!” 郭硕回到两人身边,一眼就看见封耀肩膀上的伤消失不见,顿时一愣,但他并没有问什么,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地方,才能在这末世之中存活,就像他,是个医学鬼才。 可是力量有限,所以他只能依靠着马帼云这样当过兵的难民进入安全区。 现在又多了一个身手好的封耀,只要她肯跟着一起,一定可以进入安全区。 郭硕将架在火堆上的铁盆取下,先递给了封耀:“只有这一个器皿,你是女孩子,你先喝吧,然后我和马叔再喝。” 看着郭硕真挚的眼神,封耀摇了摇头,她自己有喝水的用具,不必和他们共用一个。 “你们先休息吧,我去找些吃的。” 封耀起身回到三层,找了一件比较玩好的衣服,换好后拿着自己的物资袋下了楼。 看着封耀目不斜视的离开,郭硕凑到马帼云身旁小声道:“她该不会是想甩开我们吧,这大冬天的,连只鸟都没有,去哪里找吃的!” 马帼云看着封耀蹲在路边的身影摇头:“能吃的东西多了,但是吃不吃就要看你自己了。” 片刻,封耀手中抓了一把已经用积雪洗过的草根回来,扔在两人面前:“市中心没什么植物,你们先吃,我再去找一找。” 看着扔在地上的草根,郭硕嘴角抽了抽,这…还真能吃。 “不用了,这种东西哪里都有,还是先歇歇吧!”马帼云捡起草根,在火上转了转,塞入口中。 很硬,很难嚼,也很难吃。 郭硕学着马帼云的样子,也拿了一根草根在嘴里嚼了嚼,再看向封耀,她竟然吃的津津有味。 面对两人的目光,封耀尽量表现的自然,心中却暗骂:这东西能吃?为什么记忆里的原主几乎是边走边吃? 简单休息了一会,三人一同向安全区进发,马帼云走在前面,郭硕和封耀两人跟着,一路上没有什么危险的状况,但也一样,没有发现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 安全区内高档小区,阿卡将门口的盒子拿进屋,苏罗正坐在沙发前看着所在大陆的地图。 地图上的大陆成一个葫芦形,1000平方千米,安全区就处于葫芦的细腰处,按照皮蛋给的讯息,丰姚此时在安全区的以北的地方,昨天刚刚下了暴雪。 正思考时,阿卡将盒子放在苏罗面前:“主人,这是您父亲给您寄回来的东西。” “嗯,阿卡,查询一下昨天下暴雪的地方。” “是。” 阿卡头转了一圈,转而走到地图前,在上面划了一个圈,机械的声音在苏罗耳边响起:“昨天暴雪的地方,是这片区域。” 阿卡圈了大概有三个省,距离安全区很远,几乎在边缘地带。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末日之下(8) “最快多长时间可以到那里。” “如果是航空军舰的话,大概要两个小时。” 航空军舰?那岂不是还要请求苏图尔帮忙… 苏罗打开放在面前的盒子,苏图尔说过,SGJ型号手枪研发需要时间,这个箱子里肯定不是SGJ型号手枪。 盒子被打开,是一身黑色军衣。 苏罗站起身将衣服整个拿起,衣袍的肩膀处绣着一块绿色条框,上面还有一颗星。 这是,少尉的军装? 就在这时,阿卡的头突然下落,随即升上一块屏幕。 “儿砸!衣服收到了吧!” 苏图尔看见苏罗手中正拿着衣服,点头道:“快换上!让父亲瞧瞧!” “凭什么…”苏罗下意识的拒绝,将衣服随手一扔,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的枪呢!” “啧,枪还在研发啊!你不是要出去找人吗?穿这衣服去!到了有军队驻守的地方,他们会帮你的!” 苏图尔见苏罗对自己没有好态度,心底有丝失落,却没有怪罪他,反而为苏罗接下来的出行铺好路。 “到时候我再派一个人陪你一起去!保证你的安全!” “不会又是机器人吧!” 苏罗看着阿卡的身体,嘴角突然上勾,一脸的无奈和自嘲。 “不不不,是个和你年龄相仿的上尉,身手很好…”苏图尔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可是通过了考验的人…” “你是说,丧尸林的屠杀?” 虽然原主一直在家,但对外界的事知晓不少,从昨天开始,原主的记忆越来越多的从脑里浮现,苏罗大概了解到,苏图尔为了培养一批精炼的军队,专门找人去丧尸林磨炼,成功走出丧尸林的人,便会在安全区享受最高的待遇,但同时,也要为苏图尔征战。 至于那片丧尸林,据说大陆内的丧尸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那里拥有数量极多的丧尸王,不仅力量惊人,残忍无比,还具有智慧。 近年来才突然出现在人类面前。 只不过,不知什么原因,那些丧尸王不愿出林。 不然恐怕… “嗯。” 苏图尔轻嗯一声,有些丧气,能活下来的人,还是太少了… “可不可以再配一搜航空军舰!” 苏罗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献媚,既然路都铺好了,那…他也不想客气了。 苏图尔点头:“出行你就不用操心了,我都会替你安排好的,你只要记得,早去早回就行了。” 这臭小子,从小不在自己身边长大,但他的倔脾气还是知道的,决定的事从来没人能拦住他,与其让他没有准备偷跑出去,还不如给他安排好,早去早回。 苏罗点头,思绪却在丧尸林。 丧尸林吗? 丧尸危机的源头? 解决了丧尸危机,是不是就能完成任务了? 原主的记忆中,他一个人偷跑出安全区,在外面遇到了丧尸队,恰巧被一个见封耀的女子救下,两人后来结伴而行,帮助外面的难民。 可后来,苏图尔寻找原主的过程中发现了封耀的能力,便以原主被进了丧尸林为由,请求封耀去救原主。 就这样,封耀被骗了进去。 再也没有出来。 原主为了找封耀,一个人偷偷进了丧尸林,最后被丧尸撕成碎块。 …… 封耀三人在下一个靠近县城的村落落脚,休息时,封耀才猛的想起被遗忘在楼后的小摩托。 一时懊悔不已,有车为什么还脚力过来? 可现在再回去找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也没必要了。 看封耀出神,马帼云笑了笑:“想什么呢?按我们现在的脚程来看,再有半月就会到安全区边外了,那里有军队驻扎,到时候就不用这样狼狈了。” 半月… 挨到半月还不被饿死? “马叔!封姑娘!你们快出来看!” 郭硕站在外面望着天上飞过的几只鸟。 几人的位置在县城和农村之间,与县城和城市相比虽然落后,但对于末世来说,这种才是最适合调息的地方。 早些年提倡绿色,在农村和县城种植树木,加上这里面活动的人少之又少,野生动物在这里繁衍的很好。 看着天上飞的雀鸟,马帼云淡淡道:“看来,可以饱餐一顿了…” “这附近有林子,我去看看有没有可吃的。” 封耀也说道。 “那那那,那我跟你一起去,捡些树枝回来生火。” 三人分工明确,各自离去。 封耀走的路偏远,走在树林中,脑海里闪现出原主在雨林中生存的场景。 “我竟然沦落到围猎…” 封耀叹了口气,耳朵动了动,听到不远处有声响。 立即打起精神,蹑手蹑脚走了上去。 扒开枯草,就见雪地上有一排鸡脚印,脚印一直向东,应该是野鸡的去处。 封耀轻手轻脚跟了上去,走了一会,便见一只通体黑色的野鸡低着头,在雪地上啄食。 看准野鸡的位置,封耀将匕首取出,眉间一横,直接扔了出去。 一刀下去,野鸡还没来得及挣扎,便倒在地上,鸡头飞出数米,白色的积雪上扬洒了一条红色。 封耀走上前,将野鸡捡起,抬头时见到树林的尽头竟然是一片雪白。 上前才发现,是一条已经结了冰的河。 河水已经结冰,上面还覆盖着积雪,随着寒冷的冬风吹过,扬起一团白色。 “要不是丧尸危机,这里应该会很美吧。” 说到这,封耀眼中精光一闪,这一天,太过安静了。 一路走来很安静,不仅没有见到人,也没有见到丧尸。 很不合理。 一般丧尸很少活动的地方一定有难民的出现,因为那里安全。 可这个地方,没有丧尸,也没有人,就见封耀三人落脚的地方也没有被破坏,所有东西都完好无损的摆放… 另一方的郭硕抱着木材回到三人落脚的地方,是一间被遗弃的旧房。 “扑通”一声,木柴落下后扬起雪尘,郭硕挥挥手,被呛得咳了几声。 进入屋内,郭硕一眼就看到放在角落的扫把,刚刚拿起,心中便是一怔。 环视四周后,郭硕发现了一件很不合常理的事。 这里…过于规整。 所有的物品摆放很有续,没有碰到抵抗丧尸时挣扎的痕迹,也没有幸存的难民。 人遇到危险时,一定会随手拿起什么东西用来抵抗,比如说…扫把… 低头看向手中的扫把,它刚刚就被规整的摆放在角落,这样趁手的武器,没道理不用…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末日之下(9) 发现不对的郭硕放下扫把转头跑出屋内,向离他最近的马帼云跑去,一种不安的感觉围绕着自己,郭硕甚至觉得,他们的背后正有一双眼睛盯着。 封耀回到落脚地,看着郭硕和马帼云两人正焦急的望着自己的方向。 见自己回来,他们也赶忙迎上来。 “可算回来了,我们发现了一件事…” “嗯,这里不对劲。” 还不等马帼云说完,封耀就开口道。 “你发现了什么?” 将野鸡交给郭硕,封耀往屋子的方向走去,见火没生,杂乱的脚印旁还躺着四只野鸟。 “天色不早了,先生火吧。” 封耀提醒道。 太阳已经下山,再过一个时辰就会弯月高挂,不管这里会有什么出现,逃跑都会来不及了,与其跑到最后筋疲力尽,还不如就在这里生火,先饱餐一顿再说。 马帼云点头,也让郭硕先生火,他却跟上封耀的脚步,走在她身后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封耀也很想知道,她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许久,封耀才淡淡回道:“随机应变吧!” “这里会不会有什么连丧尸都怕的东西,所以才没有一点丧尸的身影…” 封耀坐在地上,用破布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干,举在眼前:“现身了才知道是什么,也只有现身了,我们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逃…” 希望,只是几人敏感多疑吧。 火堆中的火焰很旺,野鸡身上的油滴吧滴吧的掉入火堆中,这只鸡要作为三人明天的吃食,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在什么地方落脚。 郭硕打了一个哈欠,火光照应在脸上,映照的火红,困意上头,他有些熬不住道:“我们轮流守夜吧,现在还早,我先睡会,十点之后叫我起来!” 封耀看了一眼天上月亮的位置,现在大概是八点。 “你睡吧,十二点叫你,第一班我来守,马叔,你也抓紧睡下吧…” 马帼云摇头:“我还不困,可以再陪你一会…”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封耀将烤好的野鸡装进物资袋,看了眼夜色,一轮圆月挂在天上,周围布满了很多星星。 “如果不是丧尸危机,这样的景色当真好看。”马帼云感慨道。 “丧尸,杀不尽吗?” “杀不尽的。”马帼云摇头:“丧尸的突然降临,多半与丧尸林有关。” “丧尸林?” 封耀猛的想起,原主就是死在丧尸林中,被领导人抓去,扔到丧尸林与丧尸肉搏,最后死在丧尸口中。 “丧尸林内的丧尸我没见过,但是在部队时,常常听说丧尸林内的丧尸残暴无比,是丧尸王,他们因为某种原因无法走出丧尸林,就不停的派普通丧尸袭击人类。” 封耀眯了眯眼,原主记忆中也确实如此,那些丧尸确实残暴,而且具有智慧。 “那,丧尸林在什么地方?” “在大陆的最北边缘,说来也奇怪,我听说丧尸林地处北方,确不受冬季寒风影响常年繁茂,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听马帼云越讲越玄,封耀故意打了一个哈欠,装作一副困了的样子。 见封耀这个动作,马帼云停止了诉说,看了眼一旁的火堆:“要不第一班还是我来守吧,我先去捡些柴火回来,等我回来你在休息。” 说完,马帼云起身。 封耀没有谦让,点点头,也看了一眼火堆旁所剩无几的树枝,淡淡道:“别走太远,有事就喊出来。” 马帼云活动活动筋骨,点头,抬步离开了封耀的视线。 … 苏罗换上了苏图尔寄过来的军装,站在全身镜面前,看着原主的模样匝咂舌:“这笔直的长腿,标准的腰身,只可惜,脸色这么苍白,这可是体虚的表现啊!” 自言自语间,阿卡端着热咖啡走了进来:“主人,您要的热咖啡。” “嗯,放到客厅吧,我这就下去…” 说着,苏罗扣上了最后一颗纽扣。 客厅内,苏罗下来的时候,阿卡已经将咖啡放好,一旁还有一本科技杂志。 “主人,晚上喝咖啡有提神的效果,会失眠的…” 阿卡眨了眨眼,将晚上喝咖啡的坏处说了一遍。 这是他的程序工作,在苏罗做出任何选择的时候,阿卡都会分析利弊,面对不好的选择,阿卡会提醒苏罗,但如果苏罗执意,阿卡也会照办。 “我不睡,今晚,还有事做…” 说着,苏罗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旁的科技杂志,杂志下,还压着几张纸。 纸上是关于丧尸和丧尸林以及这三年来关于丧尸的全部资料。 看了一会,苏罗又让阿卡将安全区的资料打印出来送过来。 “这些资料,远远不够…” 苏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大致看了一遍,丧尸爆发前夕,除了大陆背部突然出现了一个冬天也绿荫昌茂的森林外,没有其他征兆,而这片树林,也不是一直在那里的。 要在丧尸爆发的前两年,这片森林曾经出现过一次,当时并没有被人发现,只有宇宙检测系统发现了它。 对此,科学家们一直在研究这片森林的来历,甚至有人怀疑是类似于海市蜃楼的现象。 自那之后,安全区内便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潜移默化,并没有人发现是什么,唯一证明它存在的现象,就是安全区内的发展越来越好。 安全区所在的位置,几年前还是一个小村落,落后程度让人难以想象。 没电,没水,甚至出行都要靠脚力。 这和科技时代形成了巨大反差,原主的父亲苏图尔,也没少在这片地方动心思,可无论是发展什么行业,都会出现不同的意外。 直到那片森林出现后,这片地域如同开了挂一般出了很多科学家,甚至将这片区域改造成科技最发达的城市。 让其他地区羡慕不已。 苏罗深呼吸一口气:“看来,这里蕴含的特殊能量以及丧尸林,才是解决危机的关键。” 可这片区域和其他地方相比,到底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呢? 阿卡拿着打印好的资料放在苏罗面前:“特殊能量吗?一个月前,有探险队在安全区下探测出神秘能量核,可是…” 神秘能量核? “可是什么?” 阿卡眼睛转了转:“可是,探险队刚刚报告这一句,便杳无音讯了,至今也没有联系上…第118批探险队预计下周出发,继续探寻…”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末日之下(10) “那个地方,很危险?” 阿卡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罗的这个问题:不危险…为什么还会有人失踪? 总之,关于安全区的特殊之处一直没有一个合理的结果。 “所有的探险队都杳无音讯?” 118批…这得是多少生命… “不全是,还有一些感觉到困难,无法前进,或者队中有人牺牲,进而回返的。” 阿卡说完,扭动着手臂,从新打印出来的资料中找出一张递给苏罗。 苏罗看了一眼,是关于对安全区的探索记录。 … 封耀用树枝在火堆里挑了挑,马帼云离开已经半个时辰了,还没有回来… 周围看来是吹起寒风,吹的郭硕环绕着手臂将身子缩到一起。 “封耀~啊!” 这时黑暗中传来马帼云的惨叫声。 封耀猛的站起身,就连郭硕也从梦中惊醒:“怎么了?” “出事了!去看看!” 说完,封耀以一种很诡异的速度消失在郭硕眼中,只剩下郭硕一人还在原地发愣。 “喂!等等我啊!” 封耀一路飞奔,朝着声音的源头跑去,可是,马帼云自始至终只有那一声呼叫,此时的封耀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走。 “皮蛋!” 【在搜寻!】 皮蛋手指不停敲动,分析着刚刚声音的来源。 这时郭硕追了上来:“怎么了,马叔呢?” “恐怕,已经出事了…” 封耀皱着眉,她不该让马帼云一个人出来拾木材的。 “吼~” 一声巨响在两人身前炸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林中穿出冲向二人。 封耀拔出匕首应了上去,就在这时皮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西北方有生命波动!】 “马帼云在西北方!我来缠住他!” 封耀说完,腿已经准确的踢在了来着的脸上。 只见这是一只巨大的丧尸,嘴上长着獠牙,眼睛似狼,泛着猩红之色。 这…丧尸?鬼?怪物? 封耀那一脚飞踢,不但没有伤到眼前怪物分毫,反而被弹飞几米。 双脚落地,封耀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怪物,眉头紧皱:“看来,武器可以更新一下,换把短剑了…” 匕首携带方便,可遇到这种类型的怪物,对付起来肯定要落入下风。 “吼~” 那怪物朝封耀吼叫一声,随即扑了上来,封耀见状,先是躲闪,随即跳起,挥出一拳,打在了怪物的太阳穴上。 这一拳,封耀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怪物吃痛,又是一声吼叫,撞在了一颗树上。 只见那树在受到撞击后从中间这段。 又是一阵轰隆之声,扬起的雪尘让封耀看不清怪物此时的状态。 待雪尘褪去,封耀走向怪物倒下的地方,可哪里还有什么怪物,有的只是一棵被撞到的树。 怪物呢? 去哪了? 被打怕了? 封耀警惕的感受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提防着怪物的突然袭击。 就在这时,身后一阵阴风吹起,封耀顿时觉的汗毛树立。 猛的转身,身后却是一片黑暗,什么东西都没有。 漆黑的夜,虽然有月亮的照明,视线范围依旧不多,这样的环境对于封耀来说,极其不利。 一团阴影飞到封耀脚下,封耀顺势抬头向天上看去,那怪物竟长出一双如同蝙蝠的翅膀,正至上而下看着封耀。 在封耀发现它的时候,它顺势而下,向下俯冲。 天啊!这是什么东西!吸血鬼? 面对天上飞着的怪物,封耀只能先跑为上,一头扎进树林,封耀向西北方跑去。 【宿主你不仗义啊!郭硕他们两个在西北方向!】 “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万一我逃脱了,那怪物发现了他们两个,一样完蛋!” 【可是!】 “别可是了!还不快查查办法?” 原主的记忆中,可没有这样的怪物啊!剧本中也没有记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厚重的积雪让封耀跑起来的速度减慢,好在上面有树木遮挡,那怪物不能直接俯冲。 可身后的树木一棵接着一棵的倒塌,眼看着快要追上封耀,这时,封耀看到自己前方不远处留下了很明显的拖痕,痕迹起点处,还有一个人形坑。 封耀走上前,看了一眼,便顺着痕迹跑去。 那痕迹很新,看上去是刚刚才留下的,想到马帼云和郭硕,封耀猜测就是他们。 可是…拖痕… 难道马帼云受伤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至于为什么不是死亡,一个一百六七十斤,一米八多的大个子,如果是尸体,郭硕是不会管他的,她可不相信他真的把马帼云当作自己人。 不仅是马帼云,包括她自己,恐怕也只是郭硕到达安全区的工具罢了。 身后的怪物还在乱吼,封耀能感觉到,只要她一停下来,便会被这怪物撕成两半。 【查到了,这怪物是人类中尸毒后被变异蝙蝠啃食后变成的变异丧尸,在原主死后的半年后,这种怪物几乎遍布各地!】 皮蛋快速念着,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他在查询,这个怪物的弱点。 丧尸的弱点是什么? 火?爆头? 蝙蝠的弱点又是什么? 强光?声波?大蒜? 都不是,都不是… 皮蛋额头已经冒出细汗,这个位面危险系数本来就高,弄不好,就会任务失败。 “如果出现差错,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苏罗的话在皮蛋耳边不断响起。 不能失败,不能失败,不能前功尽弃!好不容易变回了人的模样,它不想再做一颗人人都想吃的皮蛋了! “吼!” 怪物掀飞了封耀身侧的一棵树,倒下的树干正好砸在了封耀面前。 封耀没有停下,她知道怪物就在身后。 按住树干,起身一跃,最后平稳下落,可就是下落耽搁的这几秒,封耀看见那道黑影已经到了她脚下。 怪物见封耀不在树下,直接一个俯冲朝封耀冲去。 封耀掏出匕首护在身前,在怪物即将冲下来的那一刻,封耀一个滑铲从怪物爪下划走。 随后起身跃到树干上,手上匕首下落,直接刺进怪物的眼中。 一股不明液体喷出,腐烂的腥臭味顿时在空气中炸开,熏得封耀胃酸一阵翻动。 怪物吃痛,嘶吼一声连连后退,一手捂着受伤的眼睛,一手将一旁的树连根拔起,朝封耀扔了过去。 封耀双腿分开,一个标准的马步站在树干上,看见飞过来的大树,不知哪里爆发的力量,直接一个飞踢,将树木踢向了一旁…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末日之下(11) 被踢飞的树木砸在另一棵树上,两个树一起倒下。 怪物见状愣了片刻,张开翅膀飞上天。 “想跑?” 封耀落地,双手举起自己方才踩的树干,一个螺旋,朝那怪物扔去。 “吼!” 那怪物又是一声惨叫,“扑通”一声落在地上,在他落地一瞬间,那树干也落地,正巧砸在了怪物身上… “吼!吼吼吼!” 怪物惨叫连连,待封耀走到它面前时,就见那怪物喘着粗气,在地上动弹不得。 【找到了!这种变异物种的要害是…】 皮蛋话说一半,看到眼前一幕,顿时一惊。 【解…解决了?】 “还没死,快说,要害是什么…” 【是…是眼睛…】 皮蛋楞楞的解释道:【这种变异体身体僵硬,一般的拳脚功夫打不死他,唯一柔软的地方便是眼睛,而且,这东西没有听觉和嗅觉,只有视觉发现猎物…】 皮蛋还没说完,就见封耀已经举起匕首,又快速落下,随后… “吼~” 怪物一声惨叫响彻天际,皮蛋怔愣的看着封耀,默默吞了一口口水。 在他的印象里,宿主每个位面都是能混就混,而且十分心软,能救的她一定会救… 怎么这个位面,宿主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封耀收回匕首,看着树干下一动不动的怪物,转身离去… 顺着痕迹走了很远,封耀才在前方不远处看到郭硕和靠着树的马帼云。 快步走上去,就见马帼云闭着眼睛,胸口出一片殷红。 郭硕正在为他包扎。 “还活着吗?” 封耀问道。 如果是遇到了那个怪物,恐怕是活不成了吧。 “不知道…”郭硕的声音有些颤抖:“胸口上一块皮肉都被撕了下去…如果有好的医疗水平,还可以救…可是现在…” 现在这是什么地方…这只是一个无人村罢了! 哪里来的医疗水平。 郭硕咬着唇,忍着不让泪水模糊双眼,他不能哭,他是医生!他是医学鬼才!这是他的病人! 这是…这是搂着他的脖子说带他进安全区的大哥! 看着郭硕颤抖的手,封耀的眉头也皱在一起。 怎么办…就算连夜赶路,也不会有好的医疗环境吧,并且,这样的伤不能久拖,甚至现在,连移动他都成问题。 因为,会扯动伤口的! 等等!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我一路过来没有看到一丝血迹!” 封耀是顺着拖拽痕迹过来的,一路上只有拖拽的痕迹,就连那个人形的坑,也没有血迹。 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没有血迹呢? “我也很纳闷…马叔受了这么重的伤,可只有胸口的衣服上染上了血迹,血迹并没有外流…” 可他确实受了重伤! 封耀蹲下身,在马帼云鼻前探了探,呼吸很薄弱,面部通红,像是受冻很久。 从听到他的呼叫声,再到封耀来到他面前,二十多分钟,再这样的冰天雪地里,被冻的面部通红很有可能,可要是说,冻到血液凝固,无法从伤口流出,是不是也有可能? 封耀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郭硕,可郭硕却摇头道:“就算再冷的天,也不可能阻止血液流动,因为人体内,血液是热的,你今天抓鸡的时候,鸡血有留在雪地上吗?” 答案是,有! 封耀想起了黄昏时自己抓鸡的那一幕,这样一想,确实可疑… 但为什么马帼云会有这样现象?没有血液的…恐怕只有死人吧… “不管那么多了,我们先将他抬回去吧,你来抬腿,我们小心一点,别扯动他的伤口!”郭硕说完,起身架起马帼云的肩膀。 却被封耀拦下:“还是我来抬肩膀吧…” 郭硕认为封耀是女孩子,这样大的壮汉她是抬不动的,让她抬脚搭把手就好了。 可看着封耀将马帼云整个拎起时,他便打消了上一个想法,他忘了,这女孩子不是寻常人… 回到落脚地时,火已经因为木柴燃尽而熄灭,封耀只好再去寻一些。 待火堆再次被生起后,封耀在原本的人家中找出盛水的容器,又动了动院中的水井,水井里还有水,盛上一些,放在火上烧开。 “该怎么办,我们距离能医疗的地方太远了!” 郭硕看着马帼云苍白的嘴唇,眉毛一直没有舒展。 看着自己病人离去,对郭硕来说,是一种折磨… “哎…” 说实话,封耀甚至觉的,与其这样慢慢死去,倒不如直接了当了生命。 想着,封耀已经摸出了自己那把匕首:你到底在哪里… 说好的一起来下一个位面,封耀特意选择了这个《末日之下》的位面,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火烤的人身上暖洋洋的,过了许久,马帼云脸上慢慢挂起水珠,是他身上的寒气遇水造成的,同时有变化的,是马帼云胸前的衣服。 那块郭硕替他简易包扎的地方渗出血来。 虽然不多,却也染红了衣物。 郭硕无奈,只好替他重新包扎。 这样确实不是办法… “我去村子里走走,说不定会有卫生所之类的…” 说完,封耀从火堆中挑了一根然的正旺的火把,快步离开。 火光随着气流晃动,稍有不慎就有熄灭的可能,封耀一边护着火光,一边往村子里面走去。 好在上天有眼,封耀远远就看见一处比较高的建筑,黑暗中,封耀隐约看到建筑物顶端挂着一个十字。 脚步加快,到了门口,封耀用火把照亮,见上面写着:罗村卫生院。 门是敞开的,夜晚的卫生所同医院一样,散发着阴郁的恐怖气息。 封耀走了上去,推开第二道门时,眼前的一幕让封耀顿时瞳孔放大,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见屋内从楼梯到医院的门口,横七竖八躺着很多白骨,这些白骨形态各异,唯一的相同点就是,它们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顺着空隙走过去,封耀四处看了看,这家卫生院虽然建在村中,可毕竟是科技时代,医疗设备都是齐全的。 再上二楼,二楼的窗户已经脱落,到处布满蜘蛛网,尘土的气息也让封耀想咳,好在没有什么怪物之类的东西在这里。 下了楼,封耀将散落的白骨踢到一起,向它们鞠躬致敬,喃喃道:“抱歉,如果我再早几年过来,或许你们可以不用躺在这了。” 抱歉… 封耀边鞠躬,边皱眉,这不是她本意想做的,可是这个做法…又似乎是她应该做的…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末日之下(12) 将郭硕和马帼云带到卫生院后,郭硕查看了一下卫生院的装备,药柜里的药没什么能用的了,绷带外部有粉化现象,但里面还有能用的部分… 看着郭硕替马帼云包扎好伤口后便在卫生院乱转,封耀不满道:“你在干什么?” “找找看用没用能用的东西,预防伤口发炎…” 马帼云的伤口很大,环境又恶劣,非常有感染的可能,那样就更加麻烦了。 “消炎药可以吗?” 封耀走到郭硕前面,在药柜中取出一盒消炎药。 包装很新,但日期已经不对了。 “这药已经过期两年了…” 封耀:… “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好。” 到了卫生院,郭硕就有到了家的感觉。 封耀没有反驳,明天还要赶路,是时候睡一觉了。 看着躺在床上的马帼云,封耀眼底一沉,这样的人,希望他能够挺过这一关… 梦中,封耀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虽然这种情况每个位面都发生一次,但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封耀眼前的原主忙忙碌碌,只要是白天,便没有闲着。 此时的原主站在楼顶,身后还站着两个男人,看着两个熟悉的背影,封耀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遇到郭硕和马帼云两个人。 原来原主也遇到了,而且还同行了一段时间。 准确的说,是原主将两人送去了安全区。 目的和自己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在原主的保护下,马帼云并没有受伤。 三人到达安全区外部有军队驻守的地方后,便分开了。 就在原主离开往外走时,遇到了一批丧尸队,这批丧尸队正追赶着一位身体纤瘦的青年。 不用怀疑,原主救了他,眼前的画面如同十倍播放一般,十分的快,但是封耀能够看出,原主想把他送进安全区,却被拒绝了。 后来那个青年便一直跟着原主,一同和她帮助难民,在原主的保护下,青年一直很安全。 两人也在这样的日常中生出了不一样的感情。 直到某一天,一搜航空军舰降临到了两人活动的区域,一批看似精良的部队同青年说了什么,只见青年摇头后,便被那一行人强行带走。 原主看到这一幕,当她赶到附近的时候,那馊军舰已经飞走。 画面一闪,那名青年现在一个身穿军装的人后,两人的动作和口型像是在打架,后来不欢而散。 而原主单枪匹马进入安全区的军队中,再将和她对峙的军人打倒在地后,一人鼓着掌走出,对原主说了什么。 随后的画面,就是原主站在河边,河的对岸是一片树林,原主二话没说一头扎进去,之后便是原主同丧尸厮杀以及惨死的画面。 而那个青年,也出现在树林中,可惜,还没有找到原主,就被丧尸厮杀。 封耀看着整个过程,没有声音,只有快进的播放,可不难看出,这是一个没有好结果的爱情故事。 但在这些画面中,封耀感觉到,那名青年可能就是另一个宿主,看模样,应该和领袖有什么关系。 而他一直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不是他爽约,而是他遇到了困难。 封耀缓缓闭眼,眼前白光一闪,刺眼的光芒晃的封耀一时无法睁眼。 待她习惯了这个亮度之后,睁眼看到的,破旧的顶棚和挂在上面的蜘蛛网。 一旁的郭硕看着封耀的动作,手上动作顿了顿,问道:“梦魇了吗?” 在郭硕的角度,封耀一直在挣扎着清醒过来,可过了很久,才睁开眼睛,身体却没有动。 这样的环境下,加上没有吊着精神,做噩梦梦魇也是正常的事情,可封耀的表现太过于平静了。 封耀闻声缓缓坐起身,重新绑了绑头发:“没事。” 这是接收剧情的正常环节,只是每一次醒来,都有些迷茫之感。 “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吧…” 郭硕说道。 什么? 封耀看着郭硕:“为什么?你不想进安全区了?” “想,但是路上太危险了,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遇到什么,马叔这个样子只会是拖油瓶,所以,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吧,我在这里陪着马叔。” 看着床上的马帼云,封耀心中五味杂陈,郭硕真的能把他救活吗?在这种环境下,他真的能挺过来吗? 封耀下床,看着郭硕道:“我往前走一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药物回来…” 封耀想到了那辆摩托车,或许用它的话,速度会快一些。 可是她没有时间往回走了。 郭硕点头:“如果没有,就继续往回走吧,不用回头。” “嗯。” 封耀简单嗯了一声,留了半只鸡给郭硕,剩下的自己带走。 离开小村庄,封耀想着如何联系安全区中的他,不管怎样,他在安全区,封耀就放心了,但有些事,只有他能帮忙。 比如送来好的物资和药品。 可惜封耀没有电话,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想寻求帮忙,比登天还难。 一路走着,封耀一直心事重重,虽然她已经很刻意的控制想帮助他们的欲望,可耳边一直有声音在告诉她,她应该帮助马帼云和郭硕,不应该丢下他们。 那个声音,是个女生。 罗村前面是一段庄稼地,走过无边无际的庄稼地,又是另一个村落,不同的是,这个村落中有人… 是活人。 那人身穿一身白色西装,是特制的,肩膀上还绣着有关军人的印记,离得太远,封耀看不清。 他手拄着木棍,一瘸一拐的向封耀走来,封耀皱眉,又是一个伤者? 可仔细一看,那人腿上绑着绷带。 封耀迎了上去,站在那人面前鞠了一躬:“您好!请问您要去哪里?” 那人看见封耀下意识以为是丧尸,站在原地观察半天,直到封耀快步向自己走过来后,才确定她也是人。 “我是I部908队的军医,齐成,在跟随总部救治伤员时被突然出现的丧尸冲散,迷了路!” 那人说话间精神很好,似乎是最近才到这个地方的。 真的有这么巧的事?还是说,是马帼云命不该绝! “您是军医?” “是的!”那人重重点头:“请问,您知道I区的方向吗?我好像…迷路了!” 他一直在部队,I区周围的环境并不熟悉,出来执行任务,也是部队出车过来,他…不记路。 封耀从物资袋中拿出那份简易的地图,I区与安全区相邻,而她们现在所在的区域,是S区,与I区相差了四个区…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末日之下(13) “你…救治伤员的地方在S区?这里发生了大规模的战争吗?” S区靠近外围,别说战争了,难民都是少有,除非这里出现了大规模的丧尸活动。 “没有,没有发生战争,有定位系统显示,这里有一处难民聚集地,而I区是距离S区最近的一批医护队,所以派我们过来,谁知道遇到了丧尸突袭…” 齐成说着,从斜挎着的包中拿出一个蓝牌。 封耀看了一眼,是军医证。 这人也是倒霉,竟然这样也能迷路,不过…马帼云就有好命了。 “齐医生,我有个朋友被丧尸抓伤…” 封耀话还没说完,就见齐成眼睛放光。 “在哪!快带我去!” 或许是出于行医的本能,齐成在听到有伤员后,顾不得自己腿上有上,走在封耀前面。 好像憨乎乎的样子。 …… 苏罗打开房门,站在自家门口,一辆被擦的车皮湛亮的黑皮军车停在院外,一名身穿带着上尉标志的军衣,手提黑箱的男子下了车。 就见那人冷着脸,站的笔直,身高一米八以上,身材匀称,面容也俊俏,只是脸上戴了一个似乎不属于他的眼镜。 “马晓东!” 那人见苏罗等在门口,礼貌性的伸出手,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苏罗…” 看他肩上的肩章,苏罗笑了笑,上尉都这么不苟言笑吗? 将马晓东领进屋子,阿卡端上了茶水,两人坐在沙发上。 “少爷,这是您要的东西。” 马晓东恭敬的打开黑箱子,里面躺着一把崭新的SGJ型号手枪,以及两颗能量晶。 “叫我阿罗就好。” 苏罗伸手摸向SGJ型号手枪,枪身和枪口都是上等的好材料。 “将军说,能量晶有限,谨慎使用。” “嗯…我们怎么出发,步行吗?” “将军说,航空军舰肯定不能给你,但门外那辆军车也归我们使用,虽是可以出发!” … 封耀将齐成带回之前那个医疗院时,已经入夜。 郭硕满手是血的站在床前看着折返回来的封耀,皱眉问道:“怎么回来了?” 满屋的血腥气味,齐成进门直奔床上躺着的人,冲着郭硕吼道:“你做了什么?你这个疯子!” 只见马帼云的伤口处,有被割开的痕迹,鲜血不停的从中流出,伤口无疑更大了。 封耀上前,督了一眼放在郭硕手边生锈的铁盘,胃中一阵翻滚:“这是…” 中了尸毒的马帼云,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不仅昏迷不醒,伤口处也在肉眼可见的溃烂。 “没办法,不割下来只会溃烂的更快。” 齐成埋头从斜挎包中拿出一份药剂,注射进马帼云的体内。 还好他身上有药物。 “这样是…” “捡来的医师…这里就交给他吧。” “我需要热水!” 齐成这时已经戴上了白手套,一套干净的刀具摆在台子上,冲两人说道。 一翻忙碌过后,马帼云的伤口终于被止住血,齐成简单的包扎后,摘下已经被染上血红的手套,看向郭硕。 “你也是医师?”齐成问道。 郭硕摇头:“不是,我只是一名学医的学生。” 丧尸爆发时,郭硕刚刚步入医学的大门,并没有毕业,更没有拿到工作的机会。 “真是太厉害了!跟我回I区吧!” 齐成表情真挚,他眼前这名少年的手法,切割掉烂肉的同时避开了伤者所有要害,光凭肉眼就没有损伤伤者的动脉,带到部队,一定是外科的一把好手。 也正是他毫不犹豫的割掉烂肉,才让尸毒扩散减缓。 但马帼云能不能活过来,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 黑皮军车上,马晓东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 “没事。” 总觉得,在安全区外,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等他,等他去找他。 “还有多久才能出安全区。” 他们出发已经有三个小时了,现在天色已黑,虽然还在安全区内,可苏罗还是感觉到一股凉意。 不是因为冬风,而是从心底发出的凉意。 马晓东闻言看了看外面的景象,又算了算路程,缓缓答道:“大概还需要两小时。” 安全区的范围相比于其他区,面积较广,加上附属于安全区的地方,驾车离开大概需要七八个小时。 离开安全区最后的范围后,便可以看见大量的丧尸活动。 穿过丧尸活动的区域,便是两人要去的地方,北边边境。 丧尸活动范围从P区到U区,从I区开始,便有军队驻守,遇到了丧尸也不必害怕,最可怕的地方,就是P区和O区,这两个地方并没有大量的军队驻守,难民较多,丧尸也很多。 说到难民,苏图尔不断派精炼的部队驻守,可三年来只从安全区扩到了I区,无奈人口的大量流失。 … 火堆生起,郭硕和齐成两人一直聊着医学上的内容,封耀听不懂,自顾自的添柴。 有了昨晚的经历,封耀这次找了足够多的木柴,完全不用担心因为木柴不够离开队伍了。 如今自己的队伍又多了一个带有医疗物资的齐成,可谓可观。 如果马帼云能打败死神,就更好了。 天上繁星闪烁,照的医疗院内异常明亮,封耀这才发现,今天月圆之夜。 俗话说,月圆之夜必有妖,原主的记忆中,仿佛每到月圆之时,都会有一场振奋人心的丧尸战争。 想到这,封耀双眼紧盯着院外。 这里…真的安全吗? “怎么了?” 郭硕发现封耀的感官突然打开,紧盯院外,这种状态只有备战的时候才会有。 “今天是月圆夜,我们今晚坐在一起,都别瞌睡。”齐成见封耀警觉,心中的不安少了几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很靠谱。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围绕在耳边的只有风声,前日下的大雪至今还没有融化,月光映在积雪上,通过反光折射,也照的二楼的病房明亮异常。 马帼云躺在床上,眉头紧皱,手指微微跳动。 他好像记得自己已经死了,走到了一条黄河前,河水泛着幽光,他看见一座桥,就在黄河水上方,仿佛只要他踩上去,就什么都结束了。 他很想离开这里。 伸出一直脚,踩在桥上,然后是另一只脚。 从未有过的轻松之感尤然心生,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老婆,儿子,我来找你们了…” 只要他继续上前……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末日之下(14) 只要他继续上前,他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家人,她们在等着自己。 恍惚之间,马帼云看到了妻子的那张笑脸,还有儿子站在门前扑上来喊爸爸的场景。 “我来了…等我。” “你还不能走!” 马帼云的手被人拽住,是一个陌生的声音,那人身穿军衣,手上拿着注射器。 还不等马帼云做出反应,注射器便插在了自己肩膀上。 “不能走!活下去,活下去!” 那人口中不断念着,将马帼云落下桥。 这时,站在桥那头的妻子和儿子变了模样。 妻子从二十多岁变的两鬓斑白,儿子也从蹒跚学步变成了二十岁左右的青少年。 两人正面容焦急,向马帼云挥手,似乎在让马帼云赶快过去,又似在让马帼云不要过去。 “爸爸…活下去。” 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马帼云浑身一抖,他好像,听见了儿子的声音,他让自己活下去。 “晓东,晓东,你们在哪!” “晓东!” “嘶。” 马帼云猛的惊醒,正要弹坐起身,却被胸口的剧痛阻拦,他躺在床上,疼痛感让他忍不住发出难忍的声音,却也如同清醒剂一般,让他的意识快速清醒过来。 看着外面应照进来的早霞,马帼云艰难的将一手挡在眼前:“我,还活着?” 闻声上来的三人见马帼云已经醒了,都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没想到你竟然挺过来了!” 齐成走到马帼云身旁,检查他的伤势,见到他一身军衣,马帼云缓慢挤出一抹笑:“谢谢你…” “还好那丧尸是抓了你一把,如果直接捅进你的胸口,别说我,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齐成一边将马帼云胸前的纱布剪落,一边打趣道。 马帼云虽然赢了,但身体不能动弹,昨晚月圆夜,几人在院内待了一晚,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这个地方还算安全。 所以,众人决定,先在这里照顾马帼云,等他能动了,再继续赶路。 封耀心心念着自己的小摩托,和几人说过后,便启程往回走。 中途被丧尸劫了一次,待她解决完回到几人落脚的村落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一进院,就见齐成和郭硕两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了手腕粗的树枝,一旁还有撕成条状的布条。 “你们这是…” 看样子,像是要做什么东西。 “马叔就算能动,也不适合剧烈运动,我们打算给他做一个简易的担架,到时候抬着走!” 看着弯弯曲曲的树枝,封耀笑了,这怎么绑的好! 转身出了庭院,看着周围的树,封耀一个助跑加一个起跃跳便跳上了树。 抽出匕首,在手上聚力,绕着树干深深划了一圈,最后举起匕首,猛的一刺,树干直接被砍下。 看见这一幕的两人张大了嘴,望着封耀。 “这…这…这匕首…这么厉害?” 封耀跳下树,拉着树干走到两人面前:“这匕首是特殊材质定制的,石头都穿得过。” 方才两人的惊讶之声,封耀听到了,将树干放在两人面前,继续道:“用这个应该好做一点,我再去弄一下回来…” 太阳下山前,齐成和郭硕将担架绑好,合力将马帼云抬了出来,楼上的窗户早已粉碎,受伤的马帼云受不住这冬日里的寒风。 封耀又打了一只野鸡回来,交给郭硕后,一个人进了一楼,随便找了一张病床便睡下了。 连夜赶路,又忙活了一天,即便是身体素质很好的封耀也熬不住了。 … 时间倒回前一天夜晚。 苏罗和马晓东在I区停下,借了军区的一张帐篷休息。 “今晚是月圆夜,丧尸活动比较频繁,我们小心一些。” 苏罗合上手上的书,看向一旁整理被褥的马晓东,好奇的问道:“听说,你曾经在丧尸林待过,那里有什么特别吗?” 想要解开丧尸林的秘密,就要亲自去勘察,但他这幅身体没有好的体魄,甚至坐车赶路都要散架了般,根本没办法进入丧尸林,只好寻问去过丧尸林的马晓东,以做参考。 “丧尸林,一片森林,一群丧尸…”马晓东顿了顿,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许久才接了句:“打不死。” “打不死?” 苏罗抓到重点,丧尸林里的丧尸打不死吗? “嗯!”马晓东重重的点头:“那里的丧尸,残暴,力量很大,长着獠牙,眼睛是猩红的,打不死…头被砍掉了都不死,还会再长出一个。” 马晓东瞳孔突然失去光泽,无限放大,像是想起了什么很恐怖的场景。 “那你是怎么成功回来的。” “我…我发现杀不死它们,便一路躲藏。”说着,马晓东站起身,解开腰带和上衣的扣子。 衣服下落,前胸小麦色的皮肤上,挂着五道撼人的伤疤,看上去,像是被巨人抓伤的痕迹,即便已经成为伤疤,却还能看到上翻的白肉。 “晓东…” 马晓东将衣服穿好:“如果那时,我没有在断壁上,可能就死了。” 是断壁下三米处的凸起救了他。 他拖着摔断的胳膊走出丧尸林时,已经是伤痕累累了。 苏罗沉默了,可以想象到原主当时的绝望和必死之心,也不难想象原主的怨念多大。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帐篷外传来一阵尖锐的惨叫声。 闻声走出帐篷时,就见很多人,包括驻守的军队在内,全部往I区内部撤去。 要知道,这里可是军队驻守区,军队撤离,代表的,是放任丧尸进入I区。 是什么东西,让他们放弃抵抗,直接撤离! “快!快撤!” 军队中有人高喊一声,随即就见天空中飞来几个不明物体。 这是什么? 一种不安之感油然而生,苏罗从腰间抽出SGJ型号手枪,上膛后对准飞来的物体开了一枪。 手枪射出的火光肉眼可见的打中其中一只怪物,就见那怪物在两秒后在空中瞬间炸开。 SGJ型号手枪的危机,是大家公认的,都在认为,如果有大量的SGJ型号手枪生产,消灭丧尸指日可待,可是,偏偏没办法大批量的生产。 苏罗连开两枪,看着另外两只怪物也炸开后,苏罗向后踉跄了两步。 握着SGJ型号手枪的手一片通红,手上顺势起了几个水泡。 马晓东皱眉:“SGJ型号手枪需要配特定的手套使用…” 苏罗确实看到了箱子里的手套,可他没有在意,也没有问,直接塞进了物资袋中…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末日之下(15) 本来撤退的军队看见天上的怪物被苏罗击灭,纷纷站住脚步。 SGJ型号手枪的名声和作用大家都听过,可I区并不富有,这里的军队至今没有见过传说中的SGJ型号手枪。 如今有人用,全部围上来,看着苏罗身旁马晓东的服饰,纷纷敬礼:“上尉!” 马晓东背着手:“没事了,都回去站岗吧,另外,把你们长官叫过来!” “是!” 看到怪物不抵抗,第一时间是撤退,这里的军风有很大的问题! … 次日一早,封耀骑着摩托车前往下一个区A区,据齐成所说,A区有一处地下避难所在航天大厦下,那里有一个名叫骨的老人,这个老人很有本事,可以占卜。 封耀找到那栋大厦时,几名妇女正在外晒太阳。 封耀将来历说明后,顺利进入了那处避难所。 原来是地下室。 但是这里的地下室不同,这是一个热武器制造地下室。 墙壁上挂着枪支模型,都是封耀没有见过的。 在通过两扇门后,封耀看见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老人,娄着背,坐在石桌前,背对着自己。 “骨老…这个人要找你…” 被称为骨老的人扭头看了一眼,挥手让那人离开。 “你想占卜什么?” 骨指了指桌上的塔罗牌,声音颤抖的问。 “您会占卜什么?” 封耀说着齐成教他的话,走近骨,最后很不客气的坐在骨的对面。 “吉凶,时间,地点,都可…” 骨的声音依旧苍老颤抖,仿佛再说一句话就会离世一般。 “我有一味药,丢了,可测?” “什么药啊…” “返老还童药!” 封耀说完,眼睛紧紧盯着骨,骨也死死盯着封耀。 “齐成那小子,近来可好?” 老者突然起身,走向门口,声音苍劲有力,一改方才的苍老,听声音,更像是一位青少年。 “他迷路了,在S区,不过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封耀见骨锁好了门,也不再打哑谜,直奔主题:“听齐成说,你会制作热武器?” “这里本是我的实验室,不忍难民丧命尸口,才装成老者模样,和他们一起生活在这里。” “为什么不制造武器给他们,对抗丧尸呢?” 骨看着封耀,嘴角上扬:“因为,我的真实名字叫卡尔特斯…” 封耀只觉眼前白光一闪,随后头开始昏昏沉沉。 看着封耀倒下,骨笑意更深,转身走向另一扇门前,伸手按了按,门便被打开。 门后是一个石架,上面摆满了枪支弹药等热武器:“我的宝贝们,越来越少了呢…” 骨不舍的从中拿了一把便携式手枪,随后将它放到了封耀手边。 … 等封耀醒来时,骨已经不见了,手边多了一把通体漆黑的手枪。 这把手枪很轻,轻的如同玩具一般,封耀卸下弹夹,里面并不是子弹,而是一块晶石。 “醒了?” 骨这时从外面回来,声音又变回了苍老无力的声音。 见他身后无人,封耀问道:“你真的是那个家伙?” 卡尔特斯,一名枪械研究专家,曾发明多种杀伤力极强的枪械,可同时,也是一名逃犯。 他的枪支从来不给官方使用,而是卖给恐怖分子,当然,这已经是丧尸危机之前的事情了。 骨轻轻点头,没有说什么,他将身份告诉封耀,也不想表达什么,只是想催眠她罢了。 人在情绪波动的那一瞬间,精神防线最容易崩塌,也最容易被催眠。 “还希望你,能将齐成送到安全的地方。” 齐成能让她来,就说明他的处境并不好。 而且,那个路痴…骨真的担心他会因为走错方向自己送入尸口。 封耀点头:“我不习惯用热武器,这是给齐成的…” “前几日,I区出现了变异丧尸,你们一路上多加小心,小林!送这位小姐出去…” 骨话音刚落,一个一直藏在门后的小女孩探出头来:“是…骨爷爷。” 跟着小女孩离开避难所,封耀骑着摩托返航。 “你觉得,这个骨有没有很奇怪。” 【哦?说说?】 “他…会占卜,催眠,机械,完全可以将功折罪,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躲着,他人,好像不坏…” 【那就是在守护什么东西呗!】 对,就是这样的感觉,封耀也觉得骨在守护什么,包括把她催眠这件事,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是不想让封耀发现的,那个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路回到S区,封耀将手枪交给齐成:“他过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齐成摸了摸手中的枪,心中一股酸涩突然升起:“谢谢…麻烦你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昨晚,齐成突然找到封耀,想请她代替他去A区找一个人… “一个朋友。” 朋友?好像没这么简单吧,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为什么不直接见面呢,而且齐成教自己说的话,恐怕是他们两个人的暗语。 看着封耀不相信的表情,齐成抿抿嘴:“我是军医,要和他保持一定距离,这是他自己说的…” 齐成说着,将手中的枪别在腰间:“马叔已经可以自己坐起来了,军人就是不一样,恢复能力和忍耐力都是极佳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明天吧,我和郭硕抬着他走,你在前面开路。” 有了这把特定的手枪,自己也可以保护众人… 封耀点头,什么时候无所谓,重要的是外面是否安全。 S区到A区,骑车需要半天的时间,如果是步行的话,大概需要三天,再考虑到马帼云是伤者…恐怕到达A区已经是一星期之后的事了。 … A区。 刚入A区的黑皮军车停在路边,一群丧尸将车死死围住,看着外面张牙舞爪的丧尸,苏罗眉头一皱:“我说你为什么不直接撞上去…” “没必要…它们攻不破这辆车。” 马晓东关了钥匙,靠在座椅上,看着前玻璃外张牙舞爪的丧尸,有一种看电影的既视感。 这辆车是特别定制的,外壳坚硬无比,还有改装的攻击装置。 待车子周围的丧尸聚集的足够多后,马晓东在前面的屏幕上按了几下,一阵刺耳的声音从窗外响起,丧尸们纷纷捂耳在左右摇晃,被迫远离军车。 马晓东从新发动车子,尾气画成一条线,扬长而去。 十分钟后,军车再次停在路边,苏罗开门跳出,蹲在一旁疯狂呕吐…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末日之下(16) 马晓东下车,将一瓶水递到苏罗面前:“超声波,正常人听了都会头疼恶心,过一会就好了…”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苏罗抬头,幽怨的看着马晓东,这种事不应该提前告诉他的吗? “我以为你知道…” 马晓东话语中透露着委屈,这种事不是人尽皆知的事吗?哪辆军车上没有防止丧尸袭击的装置… 苏罗:… 原主留下的讯息太少了,特别是关于外界的信息,少之又少,这是件麻烦事… 稳了稳状态,苏罗被马晓东扶着上了车,见天色已晚,提议道:“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晚上不适合赶路… 马晓东点头,车上不管是物资还是舒适度都是上成的,两人就在车内休息。 “你要找的人,应该是个女孩子吧…” 透过车窗,马晓东看着天上的星星,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 苏罗瞄了马晓东一眼,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在找人…” “原本保护你出来的人不是我,是我的前辈,他知道安全区外可能也有我要找的人,便向首长请命,派我过来保护你…” 马晓东并没有因为苏罗的发现感到意外,他能感觉到,苏罗虽然没有强壮的体质,但他很聪明。 他要找的人,是三年前失联的父亲。 也是一名军人。 马晓东曾用上尉的身份向他父亲所在的部队问话,了解到父亲在一次任务中遇难,音信全无。 牺牲的概率很大,可他总觉得,父亲没有死,他也在寻找妈妈和自己。 所以,这次机会马晓东抓住了,只希望在苏罗找到他想找的人之前,也能找到自己的父亲。 “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苏罗盯着手中的地图,提议道。 大陆区域这么大,找一个人等同于大海捞针,如果两个人都移动的情况下,相遇的可能几乎为零,只要两人不在同一条街道上,就会错过。 倒不如将所有希望都赌在同一条线上。 马晓东犹豫了片刻,其实父亲大概率会在家里等他们母子,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 “你可以自由活动,但没晚一定要回来。” 苏罗自己一个人没什么问题,但他是人,不是神,不可能每天都精神饱满的盯着。 马晓东点头,开车的话,一天的活动范围还是很大的。 三天后… 马晓东在附近找了三天,发现了一处避难所,可惜的是,里面没有自己的父亲。 将苏罗安顿好后,他打算今天开车走远一点… 此时的他正开车向S区的方向驶去,计算着时间,还可以再往前开一个小时。 就在这时,马晓东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枪声。 这个地方没有军队,也没听说有持枪的军人来这个地方办公,除了自己和苏罗,还有谁有枪?还是能对抗丧尸的枪? 众所周知,普通的枪对丧尸是没有作用的。 马晓东将车停在一边,看了一眼车上的定位,现在位于S区边境。 望着枪声的方向,马晓东皱着眉,按照周围的建筑来看,也可能是声音折射造成枪声在别处响起。 可惜,只有那一声枪响。 子弹离开枪时,和射出去的声音是不一样的,需要极高的听力,马晓东遗传了父亲的基因,对于这种声音只要用心就可以辨别。 “拜托…再开一枪…” 不管是谁,都需要他的帮忙。 “砰!” 就在马晓东停下车的一分钟后,又是一声枪声。 听到了! 马晓东发动车子,转动方向盘,向枪声来源处开去。 他听出来了,是LP黑枪的声音。 这种枪和SGJ型号手枪的原理一样,同是运用某种能量发射子弹的,只不过,LP黑枪的能源更加方便…那就是的脑脊髓… 丧尸的脑脊髓蕴含能量源,发现这件事的人是一位叫做卡尔特斯的枪械大师。 这个人很奇怪,危机之前他一直私卖枪械,危机之后,他向安全区送了五把LP黑枪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三年来,一直没有这个人的消息,而LP黑枪的制作方法让人无解,除了他,没有人能做出里面的转换装置。 出现了吗? 如果这个人真的出现了,那无疑是在资源上的一种突破。 军车七拐八拐的开向枪声来源的地方,就在眼前不远处,马晓东看到了一大群丧尸正在往同一个方向聚集。 看来枪声不止吸引了自己过来,同时也吸引了大量的丧尸。 马晓东手上的热武器只是一把普通的手枪,虽然也能对丧尸造成伤害,却远不及SGJ型号手枪和LP黑枪。 只能用车上的声波装置试一试了… 马晓东开车冲进丧尸群中,边操控方向盘,边调制模式。 车上的声波发动,丧尸像畏惧军车一般,纷纷避让。 丧尸散开后,马晓东就见一男一女,女的穿着紧身衣,包裹的身材凹凸有致,精美的腰线正随着挥舞拳脚而扭转。 而另一个男子一身军装,手中握着枪,身后地上坐着两个人,持枪男子的动作,似乎在做最后的防范。 当马晓东将目光移到坐在地上的男子时,眼前一亮,瞳孔也随之收缩,这是… 是… 马晓东二话没说,将车横在中间,掏出手枪对着眼前的丧尸便是一顿狂按。 封耀见这突如起来的帮手,手上的力量大了几分,原本看着源源不断的丧尸涌来,已经没有心态打下去了,可如今看见这群丧尸不敢靠近那将黑皮军车,又燃起了希望。 一个猛踢踢向眼前的丧尸后,封耀助跑一跃,手扶着车身直接翻了过去,对郭硕喊道:“带马叔上车!” 郭硕和齐成顿时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搀扶马帼云。 马帼云看着和封耀一起对抗丧尸男子的身形,眼前顿时湿润。 但他知道,此时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只得配合郭硕齐成两人将身体塞进车中。 “希望你能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 封耀手中匕首一挥,两只丧尸立即倒地,抽出空来,对一旁的军衣男子喊道。 看着封耀能打的模样,马晓东点点头:“那你小心,我们在A区等你…” 马晓东说完,钻进车内,开着车往A区快速驶去。 丧尸虽然力量大,而且凶残,但他们速度很慢,见几人成功离开,封耀也松了口气。 只剩她自己,逃跑就容易多了… 封耀最后一个回旋踢,将身侧的丧尸踢开,随后腿上登力,找准一个空隙直接钻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末日之下(17) 笑话,原主可是和猎豹赛跑过的猛士… 速度这一块,她还没服过谁。 不得不说,这是封耀遇到的唯一一位真大佬。 要不是心中记挂那个少年,不肯离开丧尸林,原主也不会失去生命! 跑出一段距离后,封耀跃上了自己那辆小摩托,直接将把手拧到底,只见摩托车一股烟似的向A区跑去,将丧尸远远甩到身后。 摩托车的引擎声盖过整个街道,进入A区后又行驶一段路程,封耀才看到带走几人的军车。 军车旁,一个二十左右同样穿着军装的少年站在车旁,看着封耀。 封耀行驶到军车前,看着苏罗的面容,与记忆中的少年完全一致,就是他了,原主就是因为他才进入的丧尸林。 “我们回安全区吧,丰姚。” 苏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会是她吗。 封耀听到丰姚这个称呼时愣了愣随后点头:“好!” 是他! 是那个说同自己一起执行任务的宿主。 … 军车平稳行驶到I区,马帼云身上有伤,几人没有立即回安全区,而是在I区修整。 齐成带着马帼云几人去了医疗队,此时I区军帐内,只留下封耀和苏罗两人。 “怎么样,没受伤吧。” 苏罗先展开话题,第一句话竟是关心她有没有受伤,这一点,连苏罗自己都没有想到。 封耀摇了摇头,两眼盯着苏罗:“你到底是谁?你的身份,宿主的身份。” 这个问题,封耀很早以前就想问,可她一度压制自己的好奇心,因为她知道,当一个人对你隐瞒某些事的时候,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既然如此,即使你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果然,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苏罗沉默了,他要怎么封耀这个问题,眼看就要成功了,这个时候说出来很可能前功尽弃。 可苏罗,心中竟然有一种将所有一切都告诉她的想法。 这个随遇而安,一直努力活下去的宿主,丰姚。 苏罗从未想过,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在等SGJ型号手枪研制的那几天,苏罗一直在祈祷封耀来到这个位面后能够适应这个位面的难度,努力活下去。 面对苏罗的沉默,封耀表情流露失落,从包中拿出匕首,自顾自的擦拭上面的污渍:“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你会知道的,等我们都出去了…我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 “我们真的能出去吗?” 封耀已经经历过很多位面,这种任务根本就是永无止境的,只有开始,没有结束。 连皮蛋都不确定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就怕她这一辈子,甚至一直,永远都会进行下去。 封耀不由得想起原世界中的姐姐,和她相依为命,又久病缠身的姐姐,也不知道任务奖励有没有如期打过去。 有了钱,姐姐就可以治好自己的怪病了。 “会的!” 苏罗伸手摸上封耀的头,宠溺似的揉了揉:我会送你出去的,不管结果如何,不管是否成功,我都会…送你回去… 只剩一道残魂了,如果这个位面没有,就下个,下个没有就下下的,只要找到,他就可以恢复所有神力。 别说送她回家,掀翻位面都易如反掌。 虚空中的皮蛋看着苏罗的动作,眉毛紧皱,眼前数据正在自行运转,可它一直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信息。 关于残魂陨落到各个位面这件事,皮蛋也是在鲛人位面时发现的,那颗粉色的珠子,就是墨迟的残魂。 残魂唤醒了墨迟的主意识,连同就在位面的桃树,一同归位,现在只差一道残魂。 只要找到它,这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墨迟是这个世界的主神,元神是磕桃花,拥有打通三千世界的神力。 一次意外,墨迟跌落无间崖,伤了神根,为了早日康复,便选择自己到三千世界中执行任务,任务完成便可恢复神力。 谁知那次任务出错,传送时四魂离体,一魂化成神力跑到丰姚所在位面,形成了一道传送门,丰姚进入空间后,再想离开,就要执行任务。 二魂在冯夭夭的位面,三魂在鲛人位面。 算上丰姚传送时带过来的那一魂,只要再找到最后一魂,墨迟就可以回归。 至于为什么要丰姚进位面,她身上的残魂有指路的作用,只要她在附近,就会吸引其他残魂。 这也是几道残魂都是丰姚发现的原因。 除了她,没人能找到残魂的位置。 封耀被苏罗摸头,知道这是他在安慰自己,没有反抗。 “你有没有找到完成任务的方法?” 封耀问道。 苏罗轻轻点头:“任务的来源,在丧尸危机身上。” “丧尸林…” 封耀接道。 苏罗再次点头,看来封耀也察觉到了完成任务的方法。 “还有安全区,丧尸林和安全区就像两个极端。” 封耀突然说出这种话,苏罗眉头一皱:“怎么说?” “安全区内有神秘力量,丧尸无法接近,而丧尸林中的丧尸凶残无比,并且永生,这就像两个极端。” “试想一下,如果反过来呢?我们人类只生活在丧尸林中的那片地域,而丧尸…” 封耀没有把话说完,她想苏罗应该明白了,因为她看见了,苏罗的表情变化。 对,如果这一切是丧尸驱逐人类的末世危机,就能解释的通这两极的分化了! 苏罗想着,从背包中掏出一块水晶式的屏幕,在上面点击两下,随后屏幕上出现了正在连接的字样。 很快,那头的人接通了视频。 “儿砸,还顺利吗?需不需要我派人去帮你找!” 那头的苏图尔似乎对苏罗的主动联系很高兴,接通电话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献媚。 “不用了,人我已经找到了,我现在有一件事要问你。” 苏罗直奔主题,不等苏图尔答应,接道:“丧尸林的范围,这三年来有没有扩大!” “没有吧…”苏图尔面对苏罗的问题,先是一愣,随后紧接道:“丧尸林一直都在那个位置,没有变过…” “那是你肉眼看不见的变化!现在去查,哪怕是一毫米都不能放过!” 苏罗近乎是命令的口吻,要求苏图尔去做这件事。 苏图尔也察觉到了儿子的反常,顾不得还在通话,喊进来一位上将:“你去通知监察科,检测丧尸林的范围,从三年前到今天的数据做好统计给我打过来。” “是!”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末日之下(18) 苏罗带着封耀在军区架起了电锅,两人一边吃着泡面,一边等待苏图尔的消息。 其中,马晓东给苏罗发来消息,告知他今晚不回来了,让苏罗自己注意安全。 “所以,你口中的马晓东和马帼云是父子?” 苏罗点头:“马晓东是这样介绍的,等你的过程中,两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一会,本来想让他先带着父亲离开,谁知他父亲执意要等你赶上一起走。” 封耀嗦了一口泡面点头,马帼云是仗义之士,这一点封耀相信。 “不管怎么说,能重逢就是好的!” “报告!I区军区负责人校南上尉请见安全区KL军师团苏罗少尉!” 苏罗闻声起身,看见帐篷外站着一个敬着军礼的人影,随即敬礼:“进来吧。” 那人进来后,看着帐篷内的场景,吸了吸鼻子:“好香。” “吃点?” “不了不了,我是来承认错误的!” 说完,那人又向苏罗敬礼。 “什么错误!” “我…上次是我的问题,没有第一时间抵抗入侵的丧尸…” 经他这么一提起,苏罗想起来,上次飞尸的事情。 “那本就是新物种,你们一时做不到防备也正常,但是军人就是为了保护身后百姓而存在的,你们撤退,这I区的难民怎么办?U区又该怎么办?” “是,苏少尉教训的是。” 封耀听的云里雾里,看肩章,苏罗的职位应该在那人之下,怎么会对苏罗说话这般卑躬屈膝? “行了,下去注意!回去吧。” 苏罗将那人打发走,封耀耐不住好奇,问道:“怎么回事?” 苏罗将事情的经过对封耀说了一遍。 “你们也遇到了飞尸?”封耀惊讶的问,她原本以为飞尸只有自己那个村子外才有,没想到… 封耀也将自己遇到的飞尸经历同苏罗说了一遍:“那飞尸的弱点是眼睛,只要刺瞎眼睛,他们就失去了活动能力。” 苏罗点头,将这个发现传送给马晓东,剩下的他知道该怎么做。 没过一会,苏罗收到了一条视频通话,接听后,苏图尔将一份报告图举起:“经过比对,丧尸林的范围确实在扩大,但三年来只扩大了不足三厘米。” 由于丧尸林那边的人民早就被转移,没人注意到丧尸林的范围变大,苏罗这一提醒,苏图尔也发现了问题,立即派人前往丧尸林查看是否还有其他异状。 苏罗点头,果真如此吗。 “儿子,你是怎么发现的。” “不是我发现的,是她。”苏罗让了让身子,封耀那张冷艳的脸出现在苏图尔视线内。 苏图尔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苏罗要执意出安全区:“既然是有能力的人,就带回安全区吧,这里需要她!” 说完,苏图尔以还有政事处理,先一步挂了电话。 “除了丧尸林外,还有安全区,近期好像有一批探险队要探寻安全区的秘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苏罗收起电子通讯器,对封耀道。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要去!” 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这个位面的答案很明显在安全区和丧尸林两个地点内,就算没有国家队的帮扶,封耀也会选择去探寻安全区的秘密。 两人决定好后便分头行动,趁太阳还没彻底下山,苏罗去和其他军官交涉,要一辆能够回安全区的车,而封耀也负责整理物资。 临行前,封耀去看了马帼云的伤势,I区的医疗水平很高,加上齐成和郭硕两人为马帼云特殊治疗,很快就彻底解了尸毒,烂掉的肉也重新长了起来。 马晓东要送苏罗一程,被苏罗拒绝了,探寻安全区这件事已经有很多人失踪,苏罗和封耀都不想让外人参与进来。 二人离开I区,直奔安全区。 安全区的探寻点被设在最外点的一处河岸旁,有科学家发现那里的能量波动最为强烈。 苏罗开车穿过市区,前往那处河岸。 河岸已经被警戒线拦住,上面立着木牌: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就是这里了,越过警戒线,再走一段距离,就可以看见探险队下的探洞了。”苏罗望着里面的场景,静悄悄的,没有人。 “我们没有地图,不要贸然进去,先在附近转转吧。” 两人这样过来,没有什么防备设施,万一里面有危险,只有送命的份。 况且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不适合下探洞。 空间内的皮蛋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一串串数字代码形成一张地图,图上对两人所在的位置进行了分析。 【里面确实有不明能量,这股能量从这里的地下向外蔓延,覆盖了整个安全区,不过…能量在逐渐减弱。】 这段话皮蛋是说给两人听的,同时从封耀和苏罗耳边响起,两人都暗自点头,没有说话。 在车上睡了一晚,次日一早,两人便戴着探照灯,一前一后摸进探洞。 探洞口虽然是从上往下延伸,但延伸到一定程度时突然变得平直。 封耀在苏罗之后顺着绳索落地,用手电照亮了前面的路:“井道式探入,遇到危险还可以往上爬,探险队的人都是有智慧的。” 封耀感叹,如果她想的没错的话,前面走出一段距离,还会有另一个探洞。 果不其然,两人在走出五百米后,又发现了另一个下去的探洞。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绳子不够。 两人只带了一条绳索,方才下来的时候绑在了树上,现在再想下去,恐怕有一定难度。 “根据第一个探洞的高度,大概有三十米,这样贸然跳下去,恐怕不妥…” 苏罗分析道。 这种情况下,只能回去多找几根绳索。 封耀从一旁捡起石头,顺着探洞扔了下去,随后趴在地上听了一会。 一。 二。 三… 四还没数出来的时候,封耀听到了细小的“砰砰砰”的一声。 石头落地后在地上弹开。 封耀刚刚用的石头不大,运用物理知识计算,这第二个探口没有第一个探口那么深。 “大概有五米。” 封耀说完,先一步跳了下去。 事实证明,封耀是对的。 这个探口没有那么深。 “封耀!” “没事,下来吧!” 苏罗听到封耀的声音,悬着心落下,也学着封耀的动作下越。 下落时,就见封耀站在土墙旁观察着什么。 苏罗凑上去,摸了摸墙土:“这是…”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末日之下(19) 这根本就不是土墙,这是石头制成的。 苏罗愣了一会,看向封耀。 此时封耀也正看着苏罗,两人四目相对,异口同声道:“这个探洞不是探险队打开的!” 按照这样的材质,这个探洞至少有一千年的历史了。 一千年… “可…”封耀皱眉,可皮蛋明明说就是这个下面… 苏罗也有同样的疑虑。 “还要继续往前走吗?”苏罗问道。 封耀点头:“不走,你还能上去吗?” 封耀这话一出,苏罗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探洞。 确实,他们已经上不去了。 顺着通道继续向前,走了很久,苏罗和封耀也没有看到尽头,更没有看见其他探口,两人似乎陷进了永无止境的黑暗中。 就在两人小心上前时,身后突然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听上去,像是爬行动物贴着地面爬行的声音。 “好像有东西靠过来了。”封耀叫住前面的苏罗,警惕的向后看去。 两个人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 这个时候有东西从身后爬过来,只有一种可能,它一直在跟着两人! 两人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那个声音,可就在两人停下脚步的同时,那个声音也消失了。 苏罗也察觉到事情不对,心中唤道:皮蛋… 【明白!】 皮蛋跳动手指,再次探寻两人所在的探洞,片刻:【我这里显示,什么都没有,会不会幻听了…】 “苏罗,你往前走试试…” 封耀关了探灯,向后退去,示意苏罗继续向前。 苏罗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封耀一眼… 他竟然沦落到让她保护了?该死的,这具身体太弱了! 苏罗缓步向前,没有走的很快,一边走,一边听身后的声音。 “莎莎莎…” 来了,那个声音。 两人听的很清楚,那就是有东西在地上爬行的声音。 封耀紧紧贴着墙壁,手中握紧匕首,在苏罗走远后的三分钟后,一只巨型蜘蛛从封耀面前爬过。 洞内很黑,至于封耀为什么知道是巨型蜘蛛,她感觉到了四条腿。 靠近她这边的四条腿。 如果另一面也有四条,可不就是八条腿的蜘蛛吗? 就在封耀感觉到蜘蛛爬过去以后,打开了手电筒,向蜘蛛照去。 蜘蛛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镇住,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封耀。 眼前场景让封耀一愣。 这… 人形蜘蛛? 就见眼前的蜘蛛想着一张人的脸,脖子伸出很长,八条腿是从腹部长出的,人的两只手挂在脖子的位置,看上去十分古怪。 这是什么东西? 变异的蜘蛛? 怪物的模样让封耀想起了那个飞尸。 可是这里是安全区的范围,怎么可能会出现怀疑。 封耀买怪物转头的一瞬间想了好多。 怪物被人发现,十分暴躁,朝着封耀张开口:“吼!” “吼你妹啊!” 封耀一跃而起,踩在蜘蛛背上,手中匕首朝着怪物的脸刺去,怪物来不及躲闪,直直的受了封耀这一击。 “吼!” 怪物脸上被划开一条口子,黑色的血流出,同时也伴随着恶臭。 走在前面的苏罗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往回走。 “皮蛋,我能使用的神力是多少。”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前功尽弃的话,后果很严重…】 皮蛋借助封耀这边的情况,在电脑上查询这个怪物的弱点,随后长大嘴巴,对封耀喊道:【宿主!怪物肚子里有生命体征!】 什么? 封耀听到这句话时一愣,肚子里有生命体征? 难道它在追上两人之前吃了什么东西? “先查询弱点!” 封耀一跃,从怪物身上下来,跳到它面前,这怪物体型过于庞大,封耀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无法伸展。 落地的封耀朝着苏罗的方向跑去,后面的怪物见状赶忙追赶:“吼!吼!吼!” 怪物的愤怒值似乎因为封耀那一击,直线升高,几乎达到顶端。 “吼!” 封耀皱着眉,看见前面一晃一晃的光线,高声喊道:“快跑!不要过来!” 苏罗借助封耀位置的光线,看到了怪物的模样,咬着牙转身,跑在封耀前面。 “这是什么东西!安全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苏罗也觉得意外。 “不知道,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 如果这是一条死路,两人也必死无疑。 【找到了!在…在它的肚子…】 皮蛋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位置,直接传送画面给两人。 “这是…” 封耀也对这个位置便是无语,这是至于吐丝知网的地方,是的肚子。 还是腹部。 这怪物趴着行走,想要攻击要害,恐怕不行,就在这时,两人前面出现一道光。 是尽头吗? “我们再快些。” 那道光很微弱,只有一点光影,距离二人很远,以光的传播速度和范围来看,至少还要跑上半小时。 苏罗的身体虚弱,有些体力不支,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苏罗?” 封耀原本跑在苏罗后面,此时已经追上他了,两人前后相差不到两米的距离,而苏罗还在减速, “封耀,你先走吧…” 苏罗突然停下脚步,从腰间掏出SGJ型号手枪,对准怪物。 SGJ型号手枪的爆炸威力太强,此时开枪一定会伤到封耀,所以他停了下来,打算等封耀跑的再远些,他就开枪! 封耀见苏罗停下脚步,回头掏枪,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笨蛋!” 一直以来,封耀都是怂着完成任务,能混便混,现在面对这样的危险,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只觉的心中有一个想法:你给我活下去! 封耀掏出匕首,返回冲向怪物,边冲边喊到:“你快跑!往光的地方跑!” 说完,封耀已经站在怪物面前。 怪物张开嘴,试图将封耀吞下去,面对血盆大口,封耀冷静的举起匕首,直接刺向怪物长下来的嘴。 “嗷~” 怪物吃痛,站起前面两条腿整个身子后仰。 “就是现在!” 一只站在原地没有动的苏罗发现怪物站起,提醒封耀。 这个角度,正是怪物露出要害的时候! 封耀也注意到了,拿着匕首的手放在身后,看准怪物的要害处,趁着怪物起身的时候,直接甩出匕首。 匕首在空中转了两圈,准确无误的刺进怪物的要害处。 “嗷~” 那怪物本就吃痛,又被击中要害,整个身子仰翻过去,倒在地上挣扎。 封耀快步跑上前,从怪物身上抽出匕首…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末日之下(20) 封耀从怪物身上抽出匕首,一跃而起,踩着怪物腹部上前,看准怪物的头颅,直直的砍了下去。 一条黑线喷出,腥臭味冲的封耀连连后退。 封耀回到苏罗身边,擦了擦脸上的血渍:“你来吧,它肚子里可能有东西…” 希望还活着… 苏罗点头,接过匕首,走到怪物身前,仔细抛开动物的肚子,匕首在怪物腹部划过,皮肉向两侧翻开,一个身穿黄色工作服的男子从怪物腹中滑落。 看制服,应该是探险队的人。 苏罗想起探寻安全区神秘力量的探险队总是离奇失踪,现在看来,是被这东西给吃了。 封耀上前,帮着苏罗将人挪到干净的地方,探了探鼻息,还有呼吸,只不过很微弱。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要带着他继续向前吗?” 苏罗看着前方的微光,谁知道这光后面还有什么… 男子面部已经被蜘蛛体内的消化液腐蚀溃烂,封耀从背包中取出水,先将残留的消化液清洗干净,而后又用绷带将其包扎。 “只能这样了…” 不然他们也无路可走,原路返回必然不可能了,留在这通道内,遇到危险躲闪都来不及,之前前面有光,无论是什么地方,都应该是宽广的。 苏罗没有抗议,从背包中取出通讯器,地下的信号不好,却也能勉强能用。 视频接通,苏图尔看见苏罗那边一片漆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窗外,此时正值正午。 一种不安的感觉从脚底蔓延而上:“你这臭小子,去哪里了?马晓东说你已经回安全区了,人呢?” 苏罗笑了笑:“我联系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我没有回家,但我确实在安全区。” 苏罗将摄像头对准被击败的怪物,又对准地上躺着的探险员,继续道:“我怀疑,探险队的失踪和这个怪物有关系,安全区的神秘力量,对这种生物无效,至于接下来的事,出于对信号的考虑,我可能无法向你汇报,就这样,over!” 还不等苏图尔那边说话,苏罗先一步挂断,看了一眼封耀:“如果,这不是完成任务的必经之路,怎么办?” “那就杀出一条生路…” 封耀将匕首上的污渍擦净,抬眼看向苏罗:“你的枪,能打几次!” 看着那把手枪的模样,不想普通的枪。 “大概七次吧。” 苏罗之前用过三次,以里面的核能推算,这把枪最多只能开出去十次。 封耀点头,七次…就七次吧。 “如果遇到成群结队的怪物,你一定要做到利益最大化!” 说完,封耀扛起那名伤员,向光的来源处走去。 … 一头接完电话的苏图尔,立即打电话给特殊部队,招来了管理特殊部队的首长。 “我们有多少精英人手?” “除去派出去的,目前只有十几个人…” 苏图尔盯着眼前男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带上这十几个人,去安全区的探洞内,将那个兔崽子找回来!” 首长看着苏图尔严肃的模样,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敬礼:“是!” 说完,就要小跑出去。 “等一下!”苏图尔叫住首长,顿了顿:“这次我亲自带阵!” 首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苏图尔,亲自带阵? … 苏罗和封耀走向光源处,再看到出口轮廓的时候,封耀肩上的男子突然醒过来,看清四周环境,无力的挣扎了几下。 封耀感觉到肩上人的动作,将他放下,靠在墙边。 “你醒了?究竟发生什么了?” 探险员无力的喘着气,声如细蚊:“不要,不要去…” “不要去哪?” “不要去…” 探险员说着,轻缓抬起手臂,指向光源处的洞口。 不能去那里吗? 可是现在来看,这是唯一的出路了。 封耀扶着探险员的肩膀:“这个出口,有什么?” 探险员无力说话,他是被身上的痛感痛醒的,身上隐约感觉到有溃烂的地方… 但他知道,是眼前这两人救了他,所以他不能看着这两个人去送死,那是个,十分恐怖的地方。 探险员使尽全身力气:“里面全是蛛身人头的怪物,很多…那里是它们的老窝…” 苏罗和封耀对视一眼,这么说来,的确不适合过去。 “同志,你还知道有其他的路能离开这里吗?我们带你回去治疗。” 苏罗从背包中拿出水,拧开喂着探险员喝了一口。 探险员喝了水,缓了一会儿,才摇头道:“没有了,可里面也没有路,里面就是洞穴的尽头,一个天坑,坑下是怪物的老窝。” 这可怎么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趋势…两人无疑进入了险境。 “天坑的话,那这些怪物爬不上来吗?” 苏罗看着尽在咫尺的洞口,很安静,不像是有怪物的样子。 “能,但是他们一般不会这样做,特别是有食物在洞底的时候。” 探险员缓和了许多,说话也没刚刚吃力,他伸手摸向制服上衣的口袋,从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对讲机,交给苏罗:“麻烦同志,帮我联系总队,我还有其他同志在天坑中,我想请求救援…” 苏罗结果对讲机,按动开关,对讲机已经没有反应了,应该是在某种情况下被损坏。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探险员看着苏罗的动作,一脸的不甘心,他拼命的往外跑,拼命的想要活着,为什么对讲机却坏了! 一时间,探险员感觉身上的力气被掏空,整个人软了下去。 苏罗皱着眉,从背包中拿出通讯器,上面的显示不在服务范围内。 “没信号…” 苏罗看了一眼封耀,无奈道。 封耀起身,将匕首握在手中:“我去看看,你们两人在这里等一等…” 说完,封耀走向洞口。 在黑暗中久留,遇到强光时都会觉得阳光格外刺眼。 封耀站在洞口,向上看去,上面有一道细小的洞口,光就是从那里直射下来的,而封耀脚下,是一个大坑。 坑中绿树盈盈,围绕着石崖四周生长,悬挂在洞口处,有一把旋梯,看样子是和探险员同行的人留下的。 坑中安静无比,并没有探险员所说的怪物,可脚下的天坑也被树荫遮挡,看不见树荫下的情况。 封耀能够想象,几人在探寻到这里时,发现了这个地方,而后下去继续探寻的时候遇到了怪物… 上不来,下不去,该是多绝望…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末日之下(21) 封耀退回苏罗身边,探险员闭着眼,有出气没进气,看样子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在那里看到了一条软梯,要不要带上来返程。” 封耀看着探险员的状态,有些动摇。 苏罗起身:“我觉得,答案就在天坑内。” 封耀看着苏罗的眼神,从他的眼神中,封耀看到了肯定。 其实封耀也是这么想的,安全区连丧尸都靠近不了,却有这样的怪物存在,要么是这种能量对怪物没有作用,要么就是它们在守护某样东西。 “那我们下去吧。” 封耀从背包中掏出一些干粮和水,摆在探险员面前:“这些留给你,希望你能活下去。” 说完,封耀和苏罗一前一后走向洞口,两人望着下面的树林,顺着软梯爬了下去。 封耀在下,苏罗在上,为了确保不被怪物袭击,封耀一直将匕首叼在嘴里。 好在,并没有想象的怪物出现,两人在距离地面三米的地方,松手直接跳了下去。 落地后,封耀观察四周,这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树林,从上往下看时只觉得是一个巨大的圆口,可下来才发现,别有洞天。 下面的森林中似乎有一条暗流,封耀能听见细微的流水声。 “趁没有怪物发现我们,快走吧…” 苏罗打头阵,走在封耀前面,封耀心中问道:皮蛋,能分析这里的情况吗? 皮蛋暗中点头,一份资料表正在眼前屏幕上生成。 【我将资料表传给你,这里面确实有和上面一样的蜘蛛怪,只不过都聚集在一起。】 “大概有几只。” 【很多,数不清,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它们没有发现你们。】 一张图纸在封耀脑海里显现,图纸分为三部分,封耀和苏罗所在的位置在中间,而两侧的部分没有树木,只有一条通道,而怪物,就在其中一条通道内。 “我们现在有两条路,走没有怪物的一条,说不定能够出去,但是走有怪物的一条,说不定可以找到答案。” 封耀看着苏罗,想听听苏罗的意见,可苏罗似乎没有听见封耀的话,自顾自的往其中一侧的方向走去。 “喂!那边…” 那边全是怪物… 苏罗将SGJ型号手枪上好膛,握在手中,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 那张图纸他也看见了,所有的怪物盘踞的地方,有能量波动,这种波动很吸引他,让他觉的浑身燥热。 这种感觉… 很有可能… 很有可能这就是他最后的残魂… 只要拿到它,他就可以恢复法力了。 皮蛋看着苏罗的动作,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它也看见了,粉色的,能量波动。 原来是主神的残魂坠落到这里,难怪那些丧尸不敢靠近安全区。 可为什么这种能量会减弱… 封耀小心翼翼跟在苏罗身后,看着苏罗的背影,封耀突然觉的陌生。 他们两人一同执行任务,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时候不应该和她商量一下吗?为什么说也不说的往前走。 还有…刚刚苏罗转身的时候,那带有利益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苏罗的步伐越来越快,走向眼前地图中标记的地方,直到走到树林的尽头,一个山洞口出现在两人面前。 “如果你害怕,可以走另一边。” 苏罗说完,没有管封耀的想法,一个人走了进去。 留封耀一个人站在洞口。 “皮蛋,我该跟上去吗?” 封耀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跟上去,她也会遇到危险,任务失败,永远回不了家。 不跟上去,他这个位面原主体质太弱,走两步都要喘上一喘,面对成群的怪物,肯定应付不了… 皮蛋看着封耀犹豫的表情,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但她的确没必要牵扯其中。 【算了吧宿主,咱们走另一边,让他一个人去吧…】 皮蛋犹豫了一会,还是让封耀回去比较保险,毕竟这是主神自己的事,封耀没必要用自己的一生拿去冒险。 阵阵阴风吹过,身旁的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封耀瞳孔突然放大。 “现在是冬天,这里的树,是绿色的?” 封耀猛的向四周看去,树叶被风吹的作响,却没有要飘落的意思。 就算因为地形原因,也不会这般… “皮蛋,能不能分析这地下的情况…” 封耀怀疑,这里…是火山口… 封耀不知道两个人下了地下后走了多远,但这附近确实有一处不高的小山丘。 如果这是一处低火山的话,地下熔岩的热度使这里四级如夏,就能解释这件事了。 皮蛋按照封耀的要求,分析地下的结构,片刻: 【这里不是火山口,但地底下确实有大量岩浆存在,在这不远处,所流的水,也是温的。】 封耀听完眉头皱的更紧,如果这里爆炸的话… 遭了,苏罗手上的枪… 封耀记得,苏罗曾经说过他用一把SGJ型号手枪打中飞尸后,飞尸在两秒内爆炸的场景。 想到这里,封耀没有再犹豫,直接冲了进去。 …… 苏罗走进山洞很久,都没听到身后有人跟上来的动静,眼眸低垂,看来她只把自己当做合作伙伴了。 不过苏罗不怪她,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没谁都有理由冒生命的危险去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哪怕他可以保住封耀的性命。 这个山洞和探洞不同,这是天然形成的山洞,越是往里走,树木越少,最后跟在苏罗身侧的,只有一条手臂粗的细流。 走了一段路,苏罗听到前方一阵躁动,很快,一只怪物首当其冲从里面爬了出来,在它的身后,还有源源不断的怪物跟着。 苏罗手中闪过粉光,一团掺杂着桃花花瓣的元气波在手中聚集,可还不等苏罗发出招式,浑身一振,手中的能力消失。 “还是不行!” 苏罗低吼一声,从腰间掏出那把SGJ型号手枪,朝怪物侧面跑去。 三只怪物看见苏罗,一同冲了上来,苏罗从地上翻滚一圈,对准身前的怪物扣动扳机。 与此同时,封耀追了上来,看见苏罗的动作,大喊一声:“不要开枪!” 可是封耀已经说晚了,就听山洞内传来一阵爆炸声,热浪将封耀向后吹去。 就在爆炸声后,封耀和苏罗突然感觉地面震动,苏罗脚下的地面裂开一条缝隙,一条红色的岩浆从地下喷出。 怪物似乎感觉到不对,没有再管苏罗和封耀,纷纷朝洞口跑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末日之下(22) “快,爬上去!” 封耀跑到苏罗身前,不知哪来的力气,将苏罗往外扯:“爬到怪物背上去。” “封耀!” 地面震动越来越大,裂开的地缝中不断有灼热的岩浆流出,苏罗看了一眼洞中深处,咬咬牙,随着封耀跳上其中一个怪物的背上。 怪物跑出深洞,回到森林中,快步跑到石崖边,顺着墙壁往上爬。 就在两人距离地面两米高时,岩浆从洞内横向喷出,一瞬间,脚下的树林被淹没,燃起熊熊烈火。 封耀掐着怪物脖子,将匕首抵在怪物脖子处,要挟它继续往上爬。 纤细的腰肢被苏罗抱着,封耀有一种英雄救美的感觉。 怪物四散逃开,挂在半壁上,唯有被封耀挟持的怪物,正努力向上。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怪物才登上数仗高的圆口悬崖。 落地后,映入两人视线的,是无边的天际。 如絮的白云停留在山间,这个角度看上去,十分宜人。 “这里竟然是某座山的山顶。” 两人显然已经进入了无人区,这偌大的火山口就在群山之间耸立着。 “是啊,看来我们又入陷入困境了。” 先不说两人不知从哪里下山,光这能看到云的高度,也能猜测到这山的高度。 怪物在放两人下去后便退回洞内,一时之间,两人进退两难。 三小时后。 封耀在恶劣环境待的时间较长,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反而苏罗,呼吸越来越紧促。 他拿出通讯器,上面显示不在服务区,又讪讪放下。 高空空气稀薄,苏罗这是有了高原反应,封耀看着苏罗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苏罗解开军装的扣子,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整个人平躺在地上。 就差一步。 只差一步就可以拿到残魂。 【残魂已经不再下面了。】 皮蛋手指敲着键盘,一阵搜寻之下,那种能量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苏罗没有回答,这种结果,在他的意料范围之内,低处熔岩喷发,残魂为了自保,一定会更换地方,至于是哪里,无人能知。 … 苏图尔刚带人赶到安全区,地面一阵震动,等震动停止时,有人喊道:“快看!” 就见探险队之前所留下的探洞中有浓烟冒出。 “怎么会有烟?” “大帅!我们勘测到了少爷的讯号,很微弱。” “在哪?” “在西南方,信号太弱了,暂时只能定位大概地点,在一处山区。” “走!” 苏图尔带人上车,命人往西南方开去,同时,接通基地电话,命人派三台直升机去西南群山搜寻。 … 苏罗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嘴唇逐渐发青,眼睛也渐渐上翻。 米朵鲁,连累你变成这副模样,恨不恨我? 【想什么呢,你要坚持下去,我已经以你通讯器的网络发出信号,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们了…】 在任务中死去,会直接陨落,化为灰烬… 【你堂堂一届主神,不会的…】 皮蛋眼泪汪汪看着屏幕中的苏罗,他心中所想的,自己都能听见,可除了安慰他,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我陨落后,你要好好带着丰姚执行任务,恢复神力,送她回去。 【好!】 皮蛋已经忍不住,眼泪不停的滑落,他看着画面,可上面的那张脸却不是墨迟的脸。 封耀的体质再好,也抵不过运动后又在高海拔地区待上四五个小时。 此时的她面颊红润,看着苏罗已经闭上眼睛,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走到他的身边,将唯一一件抗寒的外衣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轻轻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嘀喃:“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我所在位面中,都会有一个不顾一切保护原主的人…你究竟是在执行什么样的任务,你所保护的,是原主,还是我… 是任务,还是为了帮我…” 封耀说完,见苏罗已经没有反应,凑到他的唇边,碰上他薄凉的唇。 苏罗…活下去… …… “信号越来越微弱了!” 苏图尔一手扶额,一手不停的敲击自己的腿,没有说话。 脑海里不停闪过苏罗丫丫学步时,跌跌撞撞喊爸爸的场景。 苏罗从小没有母亲,十几岁最需要亲情的时候,苏图尔被选中成为这一国的领导人。 从那之后,苏罗一直交予保姆照顾。 这八九年来,苏图尔将国家管理的很好,哪怕是丧尸危机,也保住了大部分国人的性命,他自认没有对不起民众。 可他对不起苏罗。 “大帅!直升机已经就位。” “不用等我们,让他们先搜!把西南群山翻过来,也要找到苏罗!” 苏罗的信号越来越弱,苏图尔派出的搜寻队在群山上空失去了信号的目标。 “长官,怎么办,没有信号了!” 一旁的长官一边吸着氧气,一边看着电子屏幕上的讯号。 “能阻断信号的,只有高空,往高处海拔搜寻,探寻的结果呢!还没出来吗?” 长官喊完,吸了两口氧气。 “还没有查询到有冒烟的山脉。” “放屁!”长官猛的吸了口氧气:“什么人能在一天之内从安全区跑到西南群山,还是脚力!给我好好搜!” “是!” … 西南群山火山口处,苏罗紧紧搂着封耀,在他丧失意识时,嘴唇处有柔软的感觉传来。 等他睁眼时,见封耀躺在一旁,呼吸均匀。 一阵轰鸣声从四方响起,一架直升机悬在头顶,下来一条木梯。 “快!氧气!氧气!两个!” … 苏罗意识再次消失,再醒来时,眼前是一片雪白,浓烈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 一旁,苏图尔拄着腮,打着轻鼾。 苏罗缓缓起身,环顾病房,这是一个单人间,封耀不在这里。 卸下手上叫不上名字的医疗设备,苏罗起身出了病房。 刚出病房,就见一名护士刚好路过。 “你好,请问有一个黑衣服的女子在哪个病房?她叫封耀!” 护士看着苏罗清瘦单薄的模样,转身指了指走廊的尽头:“你是说那个和你一起救回来的女孩吧,从那里下去两层,迎面的就是她的病房。” “谢谢。” 苏罗道了谢,扶着走廊上的墙沿,走到封耀的病房门口。 隔着玻璃,苏罗能看到封耀戴着氧气,还在熟睡。 “你醒了!” 护士站处走出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见封耀房前有人,走近一看,是昨天和封耀同行离开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末日之下(23) “是你?” 走到苏罗面前的,正是郭硕。 “马帼云那边已经没什么事了,I区的长官说这边有个棘手的病症,看我能力不错,就被送过来了,正巧碰上你和封耀被送进医院。” “啊,你放心吧,封耀没有什么大问题,她就是太累了,需要睡的旧一点。” 苏罗点头,看到她也被救了回来,便心安了。 封耀的体质很好,郭硕一直这么说,只在床上躺了一天,封耀就恢复了元气。 而在她楼上修养的苏罗,却是一直在咳嗽。 “医生说他在高海拔地区呆的时间过长,氧气供应不上导致肺细胞坏死,需要调养。” 这种病什么时候能好,谁都不知道。 虽是病着,但苏罗感受到了苏图尔很久没有过的照顾,心里为原主高兴。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堂堂一代主神,竟会有感情波动,或许是看的故事多了,人也变得感性了? “报告!” 苏图尔正在为苏罗削苹果,门口有汇报员敲门,想要汇报工作,手上的刀抖了抖,险些划伤手指。 “什么事,毛毛躁躁的!” “丧尸林新的检测结果显示…”汇报员看了一眼苏罗:“昨天早上八点到一个小时前,丧尸林领土范围扩大18米…” 说着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汇报员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说出口。 “咳咳,你说什么?” “是的,丧尸林的面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扩大,另外,安全区外的丧尸开始暴动,不断往安全区内冲,经检测,安全区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变得微弱。” 和苏罗想的一样,这安全区内蕴含的神秘力量,就是自己的残魂,残魂受到岩浆的冲击,出于自保,已经转移了地点。 能量消失,便再也没有能抵抗丧尸的防具了。 “咳咳,爸,别再退了…” 已经无处可退了。 苏图尔听到苏罗叫自己爸,心头一颤,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以往苏罗只会喊自己的名字。 “好!” 苏图尔起身,对一旁的汇报员吩咐道:“通知下去,准备武器,各部队整装,我们攻进丧尸林!” “我也去!” 封耀站在门口,方才几人的谈话她都听见了。 “你?”苏图尔审视眼前的女子,样貌,身材都很标志,只是这一身的紧身衣,太过板正。 “我有把握,能杀死丧尸林中的丧尸。” 丧尸林中的丧尸有不死之身,这件事众所周知,也是苏图尔一直头疼的事,如今有人说能杀死丧尸林中的丧尸,苏图尔看封耀的目光更加带有带有别的意味。 反正进入丧尸林后没人能确保每个人的安全,只是… 苏图尔将目光看向苏罗。 这个女子对自己儿子来说好像很重要… 苏罗低着头,没有说话,想找到不死丧尸的弱点,就只有自己或者封耀去现场,让皮蛋查明。 可是原主这幅身体,实在不益折腾。 “儿子,你说呢?” 苏图尔见苏罗没有反应,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她的战斗力我知道,请您配最好的装备给她…” 苏图尔知道了苏罗的意思,点头应允:“我给你最好的药剂,装备,以及为你配一只精良部队,虽然人不多,但希望能帮到你!” … 人不被逼到绝境,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强大的潜能,苏图尔这次亲自上阵,和封耀坐在同一辆战车上。 “姑娘…你真的有办法对付那些东西?” 苏图尔看着丧尸林内部的地图,疑惑的问道。 对付丧尸林,苏图尔试过派精良部队,试过火攻,甚至投过炸弹,但都没有任何作用。 “能否有办法,只有到了那里才知道。” 封耀手中擦拭着那把匕首,把手是纯金的材质,刀身也经过特殊的处理,锋利无比。 “为什么没有带我给你的热武器?” 枪不比这匕首好用? 封耀抬眸,看向苏图尔:“我用不惯…” 热武器?子弹? 她封耀可是能听音躲避子弹的存在,战斗速度比子弹快出不知多少倍。 “苏罗那小子说你身手好,如果这次任务失败…你一定要逃出去…帮我照顾那傻小子…” 苏图尔说着,鼻子突然发酸,这次,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参加战斗的,战场上枪械无眼,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有人一直陪着苏罗。 “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封耀没有答应苏图尔的请求,反而出言安慰,说是安慰,封耀的语调更像是肯定,好像她这一行,胜券在握。 大量军舰驶向丧尸林,苏罗透过电子监视设备看着一行人的行动,耳上戴着无限耳机。 就算他不在现场,现场的情况他也能全部知晓。 战车从丧尸林旁停下,几人脖架步枪毫不犹豫的走进丧尸林。 身后五支精良部队,每队一把SGJ型号手枪,跟在苏图尔身后。 仗势很大,如果不是丧尸危机,一定会有人认为这是黑帮之间的战斗。 封耀进入丧尸林后,将苏罗交给她的无线耳机带在耳朵上,其实他们两个想要联系完全不用这东西,有皮蛋在空间内,可以帮两人传话。 但苏罗觉的传话没有直接通话来的方便,况且,他想和封耀并肩战斗,哪怕用这种方式。 刚入丧尸林,封耀就听见丧尸的阵阵吼叫,随后一大批丧尸向几人冲过来。 它们甩着手臂,有一种植物大战僵尸的既视感。 “皮蛋!” 封耀轻声喊了一句,随后提起匕首。 身后的队伍站成一排,同时举枪。 皮蛋听到苏罗的声音,手指快速分析着画面中丧尸的弱点,一张张照片传送进来,转成数据,最后一个红色标志停留在图片上丧尸的腰部,上面标记着一排红字,弱点:后腰脊处。 【是后腰脊。】 腰脊,是支撑一个人活动的支点,腰脊受到伤害,有很大几率会造成一辈子的瘫痪。 没想到这丧尸的弱点竟然会是这样。 “想办法,攻击这些丧尸的背脊处。” 封耀轻声对苏图尔道,随即提着匕首先冲了上去。 丧尸见封耀不知死活的冲向他们,变得更加疯狂,速度加快许多。 “快!掩护她!” 苏图尔喊了一声,自己也掏出一把SGJ型号手枪,标准其中一个丧尸的脑袋。 封耀的话他听见了,但想要做到,就一定要绕到丧尸背后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末日之下(24) 枪声惊起林中的鸟,却没有威慑住冲过来的丧尸,子弹落在丧尸身上,如同打到铁板一般被弹开。 封耀穿过身后的枪林弹雨,借助一旁的树木起跳,绕到丧尸背后,手中握着匕首反冲回来。 那些丧尸被热武器分散注意力,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对付封耀,一把匕首便插在了其中一只丧尸的腰脊上。 那丧尸哀嚎一声,想要转身将封耀拍死,却在转身之际加深了匕首刺进的深度。 “吼!” 又是一阵哀嚎声,封耀抽出匕首的瞬间,丧尸倒地。 “真的有效!我们也上!” 那些人见封耀手刃丧尸,信心大增,纷纷钻进周围的草丛中,悄悄绕到丧尸身后,给它致命一击。 一时间,丧尸林内的阵阵枪声,引得人心头振奋。 三年了,终于有打死你们这些怪物的方法了! … 苏罗躺在病床上,看着还算顺利的清尸行动,紧绷的弦松了许多。 “找到了吗?” 【没有在丧尸林中。】 皮蛋勘测了整个丧尸林,都没有那股能量的来源。 难道去了其他位面? 看来还要再走其他位面寻找残魂。 苏罗正考虑下个位面走哪个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呼喊声。 走廊上也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苏罗!”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郭硕扶着门喘着粗气:“快!快逃命!” 逃命? 还不能苏罗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郭硕拽着出了病房。 “咳咳,你…你慢点!” 苏罗忍着肺部剧痛,这样的剧烈运动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来不及了!我背你跑吧!”郭硕想起苏罗的病情,停下脚步蹲在地上,示意苏罗上来。 苏罗也知道情况紧急,二话没说的爬上郭硕的背,随着人流往好处爬。 … 丧尸林中,封耀砍倒眼前的丧尸后,按着耳朵上的耳机:“你们那发生了什么?” 医院中嘈杂的声音被封耀听见,听样子像是遭到了丧尸的攻击。 丧尸已经攻进了安全区? 怎么回事… 不是有特殊的能量保护着安全区吗? “没事,你自己注意安全。” “砰!砰!砰!” 三声枪响从耳机内传来,随即是一阵电流的声音。 信号被中断了! “苏罗…” “小心!” 封耀愣神之际,没有发现身后靠近的丧尸,苏图尔举起手枪标准丧尸的腰脊开了一枪。 “吼!” 封耀看了苏图尔一眼,点点头,又钻进了旁边的林子。 此时封耀的心里只有一个念想,速战速决! … 苏罗关闭耳机,装进上衣的口袋里,趴在郭硕的背上朝着前面的丧尸开枪,为郭硕开路。 “这组合,无敌啊!” “别贫了,你行不行!” “行!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郭硕将滑下来的苏罗往上推了推,脚上的速度一点没减。 他郭硕刚从危险圈内爬上来,没想到才一周,安全区也成圈外了,这该跟谁说理去? 跑了一段路,郭硕终于看到等着他们的大部队。 爬上楼顶后,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将铁门上了锁,才放心的叹了口气。 “这里暂时是安全的,大家休息一会吧!” 这楼顶是专门为了防止丧尸攻城设计的,面积很大,也很空旷,整栋医院的人站在这里完全站的下。 “清点一下病人和医护者!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人!” 苏罗听着医院负责人的喊话,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咳咳。” “苏罗!”郭硕从口袋中拿出一瓶药剂,在苏罗鼻前喷了两下,随后又取出一个口罩,帮苏罗戴上:“楼顶尘土多,你先这样忍一忍。” 大量尘土进入肺部会加重苏罗的病情。 苏罗低着眉,没有说话,也说不了话。 “郭硕!你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医院的负责人在楼顶的另一测喊郭硕,看他面前,一名穿着病号服的男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三两个医护人员正在按着他的肺部做心肺复苏。 郭硕拍了拍苏罗的背,小跑过去,见那人模样,蹲下身看了看他的瞳孔。 瞳孔上翻,整个眼睛内只有眼白。 这是… “丧尸药剂!” 一旁的女医护递上注射器,里面刚刚调好了药。 那男子腿部一抽一抽,随着注射器内的药物推进身体里,才逐渐平息。 “好好看着他,如果有尸化的可能,就毙了他…” 说着,郭硕将伤者翻了一面,背部朝上,果然,在他的后背上一条长长的抓痕触目惊心,伤口处还有丝许白虫扭动着身体。 取出镊子将白虫挑出,放在面前观察了半天,郭硕才道:“在器皿上放少于的丧尸药剂。” “是!” 一帮的女医护低身准备,随后递给郭硕一个盛了药剂的圆形器皿。 郭硕将白虫置入药剂中,眨眼间,白虫失去了活动的能力,很快在药剂内升起一道白烟。 苏罗这时缓慢走上前,正巧看到一幕,心中有了一个猜想。 “你将这虫子,放到活肉中试试。” 苏罗小声提议道。 郭硕转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苏罗:“我去哪搞活肉啊!” 活肉是指从活物身上割下的肉,必须是在活物没有死亡的情况下,现在这种情况,别说活肉了,死人肉他也没办法弄到手啊! “用这个吧!” 一旁的负责人从口袋中取出一只雪白的小仓鼠,交给郭硕的那一刻,他犹豫了。 指腹顺了顺仓鼠头顶的毛发,有些不舍。 苏罗盯着那人的动作,眼眉一挑,抢过郭硕手中的镊子,夹上一只活虫,举在那人身前。 “仓仓,没事,不疼的…” 说完,在一旁医护人员手中接过手术刀,在仓鼠背部划出一道口子。 苏罗将白虫放在仓鼠伤口处,没一会儿,就钻进了仓鼠体内,又过了几秒,仓鼠突然眼睛圆瞪,吱吱吱的狂叫。 “快!取少量药剂!” 郭硕吩咐了一句,随后不放心,自己亲自取了一些,准备好后,立即给仓鼠注射。 考虑到仓鼠的体型,郭硕只取了一点点。 众人等了一会,原本躁动不安的仓鼠才平息下来。慢慢合上双眼。 “仓仓?仓仓?” “别叫了,没用了。”郭硕皱着眉,转头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苏罗,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这仓鼠接触白虫后,很明显尸化了…” 这是不是可以猜测成,丧尸病毒藏在这种白虫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末日之下(25) 真相如何,试过才知道。 苏罗从新点开无线耳机,轻声唤道:“封耀!听的到吗?” “听得到,你讲…” 此时的封耀一行人已经解决了丧尸林口的一批丧尸,正准备深入。 那边的耳机被关后,封耀一直没有拿下耳机,没想到苏罗竟然真的会再次与她通话。 “进入丧尸林的内部,寻找有细小白虫的东西,毁掉!” 这源源不断的丧尸,说不定就与那白虫有关。 苏罗的声音刚落,封耀脑海中就浮现了一条白虫的画面,是皮蛋传过来的,这一瞬间,封耀怀疑苏罗和皮蛋有所关联。 【搜到了,在丧尸林的最深处,那里有这样的标记。】 皮蛋看着屏幕,后背一阵酥麻,画面中虽然只是数据打出来的简图,却是密密麻麻的一层,看上去十分恶心渗人。 “嗯。” 封耀简单答道,一路谨慎向前。 … “这只仓鼠…” 郭硕看着自己上司手中捧着奄奄一息的仓鼠,满腹可惜。 虽然他已经控制了药量,可预估终究是预估,尸毒被杀死,可小仓鼠无法承受这药剂,恐怕不就会因为器官衰竭而死… “没关系…它跟了我很多年了,年纪也大了,该去别的天界了…” 天界… 苏罗突然想到了什么,凑到那人身前:“可以让我看看嘛?” 那人看了苏罗一眼,将仓鼠交给他。 仓鼠圆滚滚的一小只,很是可爱,苏罗带着它走到一旁的工具箱旁,用手术刀在手指划开一道口子,一滴鲜血流出,滴在了小仓鼠的额头上。 “你是这个位面的英雄,带着信物去报道吧。” 苏罗话音刚落,小仓鼠的身体停止抖动,腹部再也没了呼吸的特征。 郭硕一脸鄙夷的看苏罗,他刚刚在说什么?什么信物?那滴血? “看!是救援队!” 一声高喊将众人从悲伤的情绪中拉回,头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梯子从高空中落下,众人仿佛看到了黎明的曙光,欢呼雀跃。 “少尉!” 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是许久未见的马晓东,此时他一身正统上尉装,将一把LP黑枪交给苏罗:“这是齐成让我交给封耀的,可我找遍安全区,都没有看到她!” “她随大帅去了丧尸林。” 苏罗接过那把LP黑枪,心中一阵酸楚,齐成给的吗? 这对于他来说,难道不是保命的武器吗? “齐成呢?” “他…” 马晓东欲言又止。 “丧尸太多,他被丧尸抓伤,我把他抢回来时,已经晚了。” “你说什么?” 郭硕听到了马晓东的话,情绪激动,一脸怒意:“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齐成受伤…” “死透没?”郭硕不等马晓东说完,急忙问道。 “还,还没,在军营抢救…” “带我去!” 郭硕转身忙手忙脚的收起自己的医疗箱,就要爬上直升机的梯子。 “少尉!我们也走吧!” 马晓东他们找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在那里安了营,作为临时的军营。 苏罗点头,跟着上了直升机。 到了临时的军营后,郭硕挤在第一跳下直升机,朝着挂着十字的红色营帐跑去。 掀开营帐的帘子,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人,齐成就在其中,眼睛已经泛白。 “齐成?齐成!”郭硕试着叫醒他,掀开他的伤口处的衣服时,发现伤口已经被包扎好,绑带上渗出绿色的污血。 郭硕立即从药箱中取出药剂,给齐成注射。 “齐成!你醒醒!” 郭硕边喊边剪开他伤口处的绷带,上面并没有郭硕几人方才看到的小白虫。 细想一下,似乎这三年来并没有这种虫子大范围出现在人视线中的情况。 可齐成的血液。 看着还在不断冒出的绿色污血,郭硕皱了皱眉。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尸毒已经深入骨髓了? 此时,马晓东和苏罗和跟了上来,马晓东搀扶苏罗走进营帐。 “齐成的伤是什么受的!” “具体我也不清楚,人是两个小时前抢回来的,安顿好他我便去寻你们。” “齐成?听得见吗?回应我!” 齐成双眸紧闭,丝毫没有要睁眼给出回应的意思,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脱离尸口,被人捡回来,早就没了求生意识。 “齐成,你还记不记得那晚你同我说过,你有一个喜欢的人,但她不是好人,不被世人接受,甚至被官家抓捕?这个…你知道他是谁吗?” 郭硕扯着苏罗的病号服衣角:“这是大帅的亲儿子,他可以帮你求情,你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很快…你现在死了她怎么办?啊?” 齐成的手指突然弹跳一下,郭硕的话似乎有所反应。 “骨…”齐成张张嘴,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眼前浮现了一位身穿白大褂,戴着眼镜十分俊俏的男子,那男子笑起来很好看,却又很阴郁,他叫骨。 两人在孤儿院一起长大,一起上学,甚至大学都在同一个校区。 毕业后,一个入了部队,成了军医,一个入了实验室,研究枪械弹药。 他是个天才…可是…他叛变了…他为了那一箱纸钞,将枪械卖给组织,他被官方追杀,他逃,他找到他。 “阿成,我做了错事!我要离开了!” “阿成,哥哥不在,你要照顾自己!” “阿成,我会在暗中保护你…” “阿成…” “骨…” 齐成半眯着眼,抬起手,想摸上眼前男人的脸:“哥哥…” “齐成?骨在等你!” 郭硕不知道骨是谁,但他知道这个人对齐成来说很重要,她能吊住齐成的命! “骨…” 郭硕见齐成醒来,从药箱中取出一把手术刀。 “阿~” 难忍疼痛的叫喊声从病床上的人口中喊出,郭硕划开齐成受伤的手臂,一层又一层的划开。 终于在划第五层的时候,看到了一条条正在往里面钻的白虫。 他先往伤口内部注射了一支解尸毒的药剂,用镊子将白虫一条一条取出,最后缝合伤口。 苏罗和马晓东两人皱着眉头,不忍心再看下去,只好转身走出医疗营帐。 正巧碰上了回来的军医。 “你!快!进去给他打针麻药!” 郭硕这个疯子,不知处于什么心里,竟然不打麻药就取虫,没死也要被疼死了! 军医就是被巨大的哀嚎声引来的,听了马晓东的话,赶忙低着头钻进营帐。 “以前受伤的人,伤口处也会出现这种白虫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末日之下(26) 文献报告中似乎没有这种内容。 马晓东想了想,回答道:“没有听说过,白虫…倒是今天这批丧尸抓伤的人,身上都会出现白虫…” 苏罗陷入沉思,难道是因为那股力量消失,丧尸林中的白虫跑了出来? 还是…丧尸再一次变异? 苏罗越想越头疼,吹了这么久的风,原主的身体早就支撑不住。 “我扶您去休息吧…” … 城内一辆辆军车,直升机正在运送受难的灾民,安全区不出半日便沦陷,四周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以往某区受到灾情,安全区都可以派送物资前去支援,可这一次,安全区沦陷,整个位面彻底进入末日,只能等待封耀那边的结果。 封耀一行人战了一批又一批的丧尸,丧尸林中到处可见丧尸的尸体,而他们一行人,伤亡也极其惨重。 苏图尔手上绑着绷带,扛着枪,与封耀站在一起:“怎么样!叔叔没落伍吧!” 封耀轻督了一眼苏图尔的脸,常年做办公室让他额头发亮,但以他这一路上的身手以及开枪准度来看,这人年轻时一定是把好手。 “就是这里了吧!” 身后一行人纷纷抬头,这是一座人形矮山,整座山是一个人盘坐在石头上的形态,而他所座的巨石上有一扇门。 按照皮蛋给的讯息,那密密麻麻的白虫就在这门的后方。 “SGJ型号手枪!” 封耀向苏图尔伸手,冷冷道。 “快!SGJ型号手枪!” 苏图尔转头向身后的人吩咐。 手中有SGJ型号手枪的人立即将枪递了上去。 “你们都在外面侯着,切记,如果看到有东西爬出来,立刻烧死!必要时候可以不管我的安危!” 已经走到这里了,成败在此一举。 封耀以为这扇门会像自己看的悬疑小说那样,需要什么机关才能打开,可封耀伸出手的那一刻,发现门根本没有锁。 进入后,封耀为了确保白虫不会爬出去,又将门关了起来。 探照灯挂在头顶,方便封耀遇到危险时做出准备,一路向石门深处走去,并没有什么危险出现。 反而耳边一直有淅淅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爬行。 想起皮蛋描绘出来的数量,封耀猜测,那些白虫就在墙壁内。 灯光打在墙壁上,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轻轻敲击两下,两年确实是空的。 向深处看了一眼,望不到头,封耀不知道这条路有多大。 如果路不止这一条呢? 封耀想着,将SGJ型号手枪上膛,又掏出自己的匕首,在墙上挖起来。 这墙,看上去是石墙,但其实不然,这是一面土墙。 墙壁刚刚被戳出一个小口,一条白色的肉虫从洞口掉出。 封耀眼急手快,一脚将白虫踩死,随后脱下上衣外套将挖开的墙口重新堵上。 这白虫,不会全部寄养在墙壁内吧。 看着一样望不到尽头的通道,封耀皱起眉头,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用SGJ型号手枪来引爆太慢了,炸出缺口后无法快速消灭虫子,只会让白虫逃离的更快。 “皮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即使封耀不问,皮蛋也打算同封耀通话,他发现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这里的白虫只是皮毛,更多的在里面,里面…有这些白虫的生产商。】 对,就是生产商,那白虫就是从那东西里爬出来的。 既然皮蛋这样说了,那封耀只能继续向前。 站在门口等待的苏图尔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经过去半小时了,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大帅,我们要不要跟进去看看?” 苏图尔皱眉想了想:“不用,已经半个小时了,没办法再介入…” 半小时…没办法知道封耀走到了哪里,擅自进入遇到了危险,是自保还是等着送命?自保的话,伤到封耀怎么办? 不知为何,经过这一天的战斗,苏图尔竟对封耀升起敬畏之心,他更相信封耀能处理好这件事! 封耀走到一半时,突然发现尽头有光传来,想起之前在安全区所经历过的,封耀快步上前。 跑了许久,到达光的尽头,看见眼前这一幕时,封耀的瞳孔不断放大。 就见眼前的场景并不是想象中的天坑,而是一个封闭式的石室,石室的墙壁内镶嵌着两具尸体。 没错,就是尸体。 封耀走上前,摸着墙壁,惊奇的发现,这墙竟然是透明的。 而墙内两具尸体内,不断有白虫爬出。 “皮蛋,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合成墙,墙体是特别材质制作的,像玻璃一样,易碎!】 封耀一时犯难,白虫并不集中,要怎么灭虫? “封耀!听的到吗?” 此时的苏罗坐在营帐中,眼前浮现着皮蛋传过来的画面,通过耳机与封耀通话。 “嗯,听的见,我该怎么办?” 她能确定,苏罗已经看到了她所处的场景,以及墙体内的尸体。 “毁掉主体!” 苏罗冷冽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封耀皱眉。 毁掉主体?怎么毁!她自己所在的地方与洞口相差几千米,她要怎么在毁掉这里的同时逃出去! “封耀!相信我,你你的速度完全可以赛过火势蔓延的速度!” “SGJ型号手枪中的核能在尸体上爆炸,完全可以引进很大的火势!” 封耀皱着眉,将匕首收回,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绑好后,退到石室的门口,抬手举起SGJ型号手枪。 “苏罗…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封耀不确定能不能跑得过洞内爆炸的余波,万一扔在了这里,她也想死的明白。 苏罗能感受到封耀的想法,淡淡道:“问吧…” “你和皮蛋有联系吧…不仅仅是我,你也可以与皮蛋沟通。” “是的,我也可以与皮蛋沟通。” “你为什么会进入与我相同的位面!” “这…” “是因为…你在找什么东西对不对?” 封耀见苏罗不想回答,只好说出自己的猜测:“这个东西,需要我的介入,对不对!” “从第二个位面开始的桃花妖,第三个位面的粉珠…这两样东西都出现过,他们消失后,你就想起了宿主的身份…其实不是传送时出现了问题,而是那两件东西对不对!” “还有,前几日你一定要进入有怪物的那一个洞口时坚定的眼神,那里就有你想要找的东西对不对!” 封耀发现,这些东西竟然能联系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末日之下(大结局) “为什么要瞒着我,骗我,为什么不能将这一切告诉我,比起让我自己知道,我更希望是你亲口告诉我。” “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面对封耀的解说,苏罗无法回答,她说的都对,这个女人平时默不作声,没想到分析的面面俱到。 耳机里传来对封耀猜测肯定的答复,封耀点头,却有些失落:“算了,我不怪你们了,都不重要了,我也不是感性的人…” “墨迟…如果我真的回不去了,请你帮帮我姐姐…帮她治好那怪病,让她重新见到太阳…好吗?” 封耀抬枪的手在抖,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在退到通道时,封耀狠下心,扣动了SGJ型号手枪的扳机。 子弹穿过空气射向那两具尸体,于此同时,苏罗在另一头喊道:“快跑!” 就听砰的一声巨响。 封耀丢下那把SGJ型号手枪,顺着通道往回跑,她能感觉身后传来的热浪,那是死神的手。 原主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激发出来,几乎在与爆炸产生的余波同一条线上。 … 洞外,苏图尔等人听到洞内传来的爆炸声,纷纷向后退去,同时一大批丧尸从军队身后奔来,但这次他们没有理会苏图尔等人,而是径直跑向洞口。 “大帅!封小姐还在里面…” 苏图尔看着跑向门口的丧尸,举起枪:“射击!不能让他们堵住封小姐的门!” 苏图尔喊完,拿着他那把步枪开始扫射。 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瞄准丧尸的要害处,他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那就是用不了多久,封耀会从洞内跑出来,会站在自己面前报告说:任务完成! 他苏图尔,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为保卫国土的战士,哪怕已经没有希望。 看不见尸体就是还活着! 一声爆炸的巨响在通道内炸开,苏图尔等人被热浪冲飞几米,狠狠栽倒在地。 苏图尔在仰身落地的同时,他看见一道黑影从自己面前划过。 随后是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封耀捂着手臂在地上翻滚一圈,耳旁一阵嗡鸣。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朵里除了嗡鸣声什么都听不见,鼻腔好像有异物堵塞,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爆炸引起的耳鸣,视觉中枢受到压迫,鼻腔内有淤血,肋骨两处骨折,手臂骨折,腿部肌肉严重受损,没有生命危险,其他的我会尽力补救,但是她,再也做不了剧烈运动了,特别是跑步……” 这是封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六个月后,封耀睁眼时看不清东西,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般。 她想伸出手,却发现手臂被东西钳制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想开口,嗓间像是卡了异物。 封耀的大脑快速运转,得出一个结论,她还活着? 皮蛋? 封耀在心中大喊,皮蛋可以听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他一定也听得到自己在叫他。 果不其然,皮蛋的声音从耳边悠悠响起: 【嗯?幻听了?】 没有,你没有幻听,这是怎么回事? 【我去!活了!不对啊…】 皮蛋赶忙跳起,调出电脑上的资料,分析着封耀的脑电波。 什么不对?我为什么说不了话,也动不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事,你被炸成了植物人,不过没有性命危险,这次续命任务算你通过了!只是…】 只是什么?不会原主又不愿意回到体内吧! 【不是她不愿意回,是她没办法回,人体成为植物人,是脑死亡的现象,意识归位,是需要大脑运转的!】 那我怎么办?我就在这里躺着? 【躺着呗,高级护工照顾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皮蛋抿嘴偷笑,封耀的意识能醒过来,真替她高兴,六个月了,再不醒,皮蛋都要以为封耀的意识被炸飞出去,飘荡在宇宙的某个角落了! 你…你你你… 封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皮蛋。 我可是大功臣,你就这么对我? 【别担心,你的意识都醒来了,原主的大脑很快就会被激活,只是时间问题,你再多等几天。】 皮蛋说着,封耀突然听到一阵开门声。 有人进来了。 她看不见是谁,但听声音,是皮鞋的声音,是个男人。 “怎么样?各项指标做了吗?还正常吗?” 这是一道苍老的声音。 “大帅放心,各项指标定期检查,都很平稳。” 这次是一道女声。 “辛苦你了,郭医生正在和齐医生研究激活大脑的方法,实在不行的话,他们打算植入动力芯片代替她的大脑,所以近几日,一定要密切监视她的状况!” “是!大帅放心!” 什么?植入动力芯片?那她岂不是半个机器人了? 不行! 封耀努力想拿到身体的控制权,手指拼命的弹动,她得为原主争取到活下去的机会,她成为机器人,自己就完蛋了! 封耀你可以的!封耀你不想和苏罗见面吗?他也回来了!你们可以去过幸福的小日子了!醒醒啊! 封耀脖子上的白玉吊坠泛着白光,引起了女护士和苏图尔的注意。 “这是什么?” 苏图尔指着病人脖子上的吊坠问道。 女护工看了看,答道:“不清楚,是小少爷让挂上去的,不让我们碰,这东西已经这样泛着白光很多次了,不过每次都没有什么状况出现。” 女护工刚说完,封耀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这一幕刚好被两人看见。 这… 女护工看了苏图尔一眼:我说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您信吗? 苏图尔愣了一下,赶忙按响了封耀头顶的报警器。 有动静了!封耀要醒了! 封耀的意识恍惚之间,一股抽离感传来,封耀感觉自己跌入了万丈深渊。 一道白影飘到自己面前,缓缓转身,一张冷冽的脸和封耀紧贴着。 下一秒,封耀不停的下坠。 与此同时,刚刚做完检查出来苏罗突然觉得脚上一空,栽倒在地。 他感受到口袋中,那块玉石灼热的燃烧感,心中一喜。 这玉石终于有反应了,她回来了,她果然还没有死。 … 下一秒,丰姚睁眼见到熟悉的空间,和皮蛋那张熟悉的脸。 再也绷不住,扑了上去。 “这是什么鬼任务!这么难!是不是想害死我?我死了你们有什么好处?” 此时的皮蛋已经不是小孩子的模样,已经恢复全部法力的他也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一个俊郎的少年…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生存游戏生存指南(1) 皮蛋一身华衣,披散着头发,单膝跪地,任由丰姚趴在自己怀中哭泣,一手不停的顺着丰姚的后背,安抚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丰姚感觉到皮蛋硬朗的胸膛,抬头一瞬间,愣了愣:“你…你是谁?” 墨迟?不对,是皮蛋? “米朵鲁,我敬爱的宿主!” 皮蛋右手从前面搭上自己的左肩,配上一直单膝跪地的动作,形成一个标准的骑士跪。 “皮?皮蛋?” 皮蛋轻轻点头。 丰姚挂着泪珠的眼眸上挂着诧异,这皮蛋,从蛋进化成了美男子? “宿主…该下一个位面了!” “这么快?” 丰姚还没有在上一个位面的恐惧中走出来,皮蛋就将新剧本放给她手中。 “这次,我和你们同去!” 皮蛋挂着笑,心中不停地呐喊:终于可以摆脱这虚无的空间了! “我们?” “主神已经过去了,这一次任务会更加艰险,不过,你放心,我保护你!” 皮蛋伸手摸向丰姚的头,这一位面,她躺着赢就好,只做最后一道残魂的引路人。 丰姚猛的想起墨迟,坐直了身子:“等等,你怎么知道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个位面中?” “因为你啊!” 皮蛋起身,双手背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丰姚:“你是找到残魂的核心人物,三千世界中,只有这五部剧本有反应,自然就在这五个位面中寻找。” “那既然如此,是不是代表我不用过去也可以?” 是啊,都知道在这个位面中了,她不去是不是也没关系了? “做梦!快点熟悉剧本,要出发了!” 丰姚翻了个白眼,去就去! 不差这一个了! 丰姚打开黑皮书,上面写的《生存游戏生存指南》几个大字。 这是一个游戏世界,原主名叫秦芬。 看到这个名字,丰姚愣了一下,勤奋?这是什么鬼名字。 秦芬是一位业界内顶流的游戏设计师,专门设计恐怖游戏,她的游戏以多元素展开,总是能给人在不同方面造成精神冲击,游戏多是好评。 这本是个事业有成的女子,如同女主一般活着,也走了多数主角的路线:穿越。 不过秦芬比较倒霉,她没有去宫斗剧中装逼打脸,也没有去现实世界接盘女主的悲惨遭遇,她去的,是她亲手绘制的世界——游戏世界。 按常理说,这个游戏是她设计的,应该很容易通关才对,可她穿的,偏偏是一个还没有开发完成的生存游戏。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秦芬就是死在了未知之中。 而她的不甘心在于,这是她的游戏,她还能死在自己的游戏中? 于是,出于秦芬的女强人意识,剧本诞生了! “这次任务很特殊,花费的时间可能比较多,这生存游戏显然不止一关,不过挺适合你的!” 丰姚的分析能力,让皮蛋一度怀疑,她为什么会是个演员?这样的心理素质和分析能力不去念警校可惜了! 丰姚:靠脸!要你管? … 客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秦芬眼前一黑,耳边传来熟悉的嗡鸣声,片刻之后,才恢复正常。 这次穿越,既然有感觉! 以往丰姚占据原主身体时,都是没有感觉的,睁眼即是,可这一次,她竟然感觉有些不适。 “秦芬?你还好吗?” 秦芬听到声音转头,眼前的是原主在生存游戏中结交的一个朋友,名叫艾伦,是个懂玄术的高中生,和原主一样,由于某种原因,被卷入这场诡异的逃生游戏。 “没事,眼前突然黑了一下。” “距离还远,不如你先睡一会,到了我喊你!” 艾伦提议,从背包中抽出一条薄毯搭在秦芬腿上后露出两颗虎牙。 秦芬没有说话,靠着背椅闭上眼,她需要接受原主的记忆。 脑中画面快速闪过,秦芬得知,这是原主经历的第五关,就是在这一关,原主失利,丧命与诡异之手,秦芬的任务就是帮助原主通过这一关。 虽然通关内容是未知的,但这个游戏被设置了七道关卡,游戏的主线,就是玩家在诡异复苏中通关,找到新世界的大门。 原主就是在编辑新世界大门时意外穿越到这里的,所以,回到现实世界的大门很可能就是游戏中所设定的新世界大门。 车子行驶到山顶,站在前面的NPC冲几人喊道:“旅客朋友们,目的地到了,三日后回返的车辆会过来接各位回去,祝大家旅行愉快!” 秦芬和艾伦前后下车,看着客车向山下开去。 两人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栋三层别墅,别墅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欢迎欢迎!快请进!” 男子快步走向两人,和秦芬握手:“其他人已经到齐了,就等二位了!” 秦芬和艾伦对视一眼,点头跟着男子进了别墅。 一层大厅内的真皮沙发上,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这四个人见秦芬和艾伦进门,目光中的恐惧一闪而逝。 NPC男子站在众人面前:“下面介绍一下我们的游戏规则,各位要在这栋别墅中留宿三夜,留宿期间不能离开别墅半步,每个人有一次提示机会,另外,别墅内所有东西可用,好,祝大家旅行愉快!” NPC男子和NPC女一同向众人鞠躬,随后从别墅大门走出。 在这两个NPC走后,坐在秦芬对面的女子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你们有注意到那个女NPC的眼神吗?” 在场的六个人都是参加游戏的玩家,能闯到第五关,对游戏的规则都很清楚,有些人也早就见过面。 坐在秦芬对面的女子名叫张琴,在现实世界中是名化妆师,坐在她左侧的腹肌男是她的男朋友李军,另外两个男人,秦芬没有见过,应该是后来居上的玩家。 面对张琴的话,众人都无动于衷,她们都见到了,那女NPC的眼睛中有一道白影,是一个白衣女子吊在众人面前的画面。 “这是第一个线索…” 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朝秦芬笑了笑,继续道:“她眼中的画面就是第一个线索,这个游戏中的背景中有一个女子吊死在我们所在的客厅内。” “天啊,这么隐蔽的线索!” 张琴恍然大悟,朝李军靠了靠,虽然知道这是游戏,可想到有女人吊死在自己所坐的位置,心中发毛。 秦芬看向刚刚开口提示的男子,勾起嘴角…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2) “我叫林笙,很高兴见到大家!” “我叫林志豪,是林笙的弟弟!” 另外两人向众人介绍自己。 “我叫张琴,这是我男朋友李军,坐在对面的是秦芬,她很厉害的,上次就是她带着我们找到了生门,她旁边那个是她的小跟班艾伦,也是个不错的小姑娘!” 张琴很是自来熟,将她认识的人介绍了个遍,一旁的李军有些不爽,站起身对张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去选房间吧。” 别墅内一共三层,一层是客厅,厨房等,二层有三个房间,六个人刚好两人一间。 张琴和李军两人走在最前面,选择主卧室,是间大床房,其余四人只能睡另外两个房间。 秦芬和艾伦选择了靠近楼梯的一间,进入后,秦芬见墙上挂着很多明星海报,柜子上摆了很多明星周边,虽然上面的明星秦芬不认识,但看这架势,这里应该是一个追星女孩的房间。 艾伦从背包中拿出一个罗盘,绕着房间走了一圈,随后有从口袋中掏出两张黄色符纸,一张贴在窗户上,一张贴在门上。 “好了,这里很安全。” 秦芬看着艾伦的动作,扶额道:“晚上才是游戏的高峰期,现在当然是安全了。” 说着,秦芬打量着这间房间:“我们先找找有没有线索吧!” 在秦芬隔壁的,是林笙和林志豪,两人进入房间后,发现这是一间没人住的空房间,除了床上的一副被褥什么都没有。 “看来我们这间不会有线索了,主神大人!” 一旁的林笙将背包放在柜子上,从里面拿出一面八卦镜:“这是原主在前面的关卡中得到的,挂在门上吧。” “另外,你为什么也在游戏中?” 林志豪接过八卦镜,挂在门口,朝林笙笑道:“我来帮你们啊!” “不过,这游戏真的会有人玩吗?那东西出来,我一脚踢飞就好了!” “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你?他们玩的是动脑,不要破坏位面的规则。” “好好好!知道了主神大人!” “不过这次,原主的任务竟然不是保护秦芬,而是…” 让她永远留在游戏中… 原主在一次通关中,得知这个游戏是秦芬亲手设计的,心中便有了恨意。 他原本是即将读研究生的医学博士,却在一次意外中和弟弟林志豪一同穿进游戏中,在通关的同时,弟弟林志豪不幸去世,一直阴沉的他顺利来到第五关,在得知游戏是秦芬设计之后,想办法将她推了出去。 那一次,NPC的目标应该是隔壁的张琴和李军,可原主却将NPC引到了吗秦芬那里。 就这样,秦芬被NPC害死,死状极其骇人。 “先别管任务了,说不定在这过程中,原主能原谅秦芬呢?” 林志豪见林笙皱眉,宽慰道。 林志豪这个角色,原本在第三关时就命丧鬼手,皮蛋借着他的身份来到这个位面,同丰姚两人通关。 合情合理! … 秦芬和艾伦两人翻遍整个房间,最后在一个衣服夹层中找到一张邮票,和一个日记本。 带着下楼后,秦芬看见其他人已经坐回沙发上。 张琴在厨房忙着做晚饭,其他人围着茶几探讨各自找到的线索。 林志豪和林笙两人找到的是一张地图,地图的图案和秦芬找到的邮票图案相同。 “这是我和艾伦找到的线索,一个日记本和一张邮票。” “这是我和哥哥找到的地图。” “这是我们找到的,一张船票,还有一把钥匙。” 线索十分零散,完全联系不上。 “这几个线索,好像没有什么联系。” “至少这张邮票和这张地图有些关联。” 林志豪将邮票和地图摆在一起,对秦芬道:“日记内容,念一念吧。” “好。” 秦芬翻开日记本,大致看了一眼内容,随后大声念道: 2069年3月21日晴 第一次知道有日记这种东西,他将这本空白的书送给我,让我记录心情,他真是个温柔的大哥哥。 2069年4月1日阴 他出海了,我去送他时好像被爸爸看见了,我该怎么办。 我要保护他,不能让爸爸发现他的存在,爸爸是魔鬼,是恶魔。 2069年4月2日阴 还好,爸爸没有追究这件事,他信了我的话。 2069年4月15日晴 爸爸带回来一个女孩,和我长的好像,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要叫她妹妹。 2069年4月30日雨 好可怕,太可怕了,爸爸怎么能做那样的事,他为什么还没回来,我好害怕。 2069年5月8日多云 今天他回来了,给我带了礼物,一张画着外面世界的邮票,让我夹在日记里。 2069年5月15日晴 他今天给我带来了外面的水果,我从未吃过这种水果。 很甜,甜在心里。 2069年5月20日晴 他说喜欢,可我不懂是什么意思,他告诉我,这是在表白,他说如果我也喜欢他,就答应和他在一起。 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他却问我见到他时开不开心,我当然很开心… 2069年6月15日阴 今天爸爸不在家,只有我一个人,天阴阴沉沉的,很吓人。不过还好有他在,他来陪我了。 我… 我们…睡在了一起。 2069年6月25日晴 他又出海了,这次要两个月,他说这次回来就和爸爸说娶我。 我等他… 2069年6月30日晴 我现在躲在房间里,又是妹妹的哭喊声,爸爸到底在做什么? 2069年7月2日阴 妹妹不见了。 2069年7月16日晴 我好像变的很奇怪,原本半月前该来的姨妈并没有来,还有,妹妹到底去了哪里? 2069年7月20日雨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妹妹,可她已经不能再叫我姐姐了。 2069年7月30日雨 我看见了妹妹,她站在院外。 2069年8月5日阴 我搬家了,可他还没有回来,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走。 2069年8月15日晴 我们搬到了别墅,妹妹也跟过来了,她又叫了我姐姐,我们睡在了一起。 我好担心他,妹妹说,她会替我去找他。 2069年9月3日阴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2069年9月5日晴 都得死,都得死,你们都得死! “后面还有三页,被人撕下去了。” 秦芬合上日记本,抬头看向众人:“你们有什么看法?” 艾伦拄着腮,悠悠道:“很简单啊,妹妹被爸爸害了,然后回来复仇…”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3) “我觉得未必,按照日记中所写,她妹妹的房间应该就是我和志豪所在的房间,可是里面很规整,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林笙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房间,妹妹不在了,为什么还要设置房间? 李军一直不说话,手中一直捏着那张地图,随即从口袋中取出一支笔,边说边画:“日记所有的信息,这一家人应原本应该住在海边。” “可惜,不知道日记里的那个他是谁,而且我们也不能走出这栋别墅!” 秦芬整理了一下思路,按照日记所写,确实很像艾伦所说的那样,妹妹被爸爸杀害后变成鬼回来复仇。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最后三页的日记内容为什么被撕。 日记被撕的原因之一一个,就是遗失的内容中有和凶手相关的内容,而且,这栋别墅的位置在山顶,除了这户人家基本不会有人在,他们一家人死了,那尸体去哪里了。 总不能化成尘土消失吧。 见秦芬若有所思认真的模样,秦芬靠着沙发的椅背:可惜了,这个位面不能与你相认,希望你能看懂我的眼神,猜出我的身份。 由于原主的要求,林笙不能离秦芬太近… “好了,先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 张琴将两盘菜端到几人面前,不得不说,张琴的菜做的很香。 几人也饿了一天,三下两下吃完后,张琴在收拾厨房垃圾的时候,突然惊呼:“这是什么!” 众人上前,就见张琴打开了冰箱冷冻室的抽格中,躺着一个手指。 一旁的艾伦见状捂住嘴:“我们刚刚吃的肉…该不会是…” “不可能!我做的是宫保鸡丁,是鸡肉!”张琴肯定的道。 林笙将整个抽格取出,里面的白色塑料袋中装着一堆肉骨。 “别看了,猜也猜的出是什么!” 李军搂着张琴的肩,一边安抚一边建议大家不要管了。 林志豪和艾伦也跟着回到沙发上,厨房内只剩下林笙和秦芬两人。 “你说,这是男是女…”林笙抬头问道。 “日记中出现的人物一共有四个,女孩,女孩的爸爸,女孩的男朋友还有一个是女孩爸爸带回来的妹妹,看这根手指,纤细,指甲尖也成圆弧状,如果这堆东西和这根手指是一个人身上的东西,那这个人一定是个女孩子。” 秦芬分析着,也蹲下身抽出其他抽格。 其他的抽格中放的都是正常的东西。 “看来这是一条信息。” “嗯…” 秦芬思索了片刻:“那张船票是去往哪里的?” 两人回到客厅,众人依旧围着日记转,秦芬整理了一下目前所有的线索,对众人道:“我们现在来整理一下,首先能够确定的一点就是,别墅内死过人!可能还不止一个,死者是女性,但还不能确定是这日记的主人,邮票和地图所给的信息,应该是这个…” 秦芬说着,用李军的比在地图上圈了两个圈:“靠近海岸的位置,应该就是这间房子主人原来住的地方,而这座山,就是别墅所在的位置。” 随后,秦芬又看向众人继续道:“根据那根手指的形状判断,死者是名女人,另外船票上所写的地方,是这里…” 秦芬手指向一个方位:“看日期,应该是日记中的他。” 船票上的日期是7月份的。 “七月份,那个他是六月份出海,但是这里却出现了七月份的船票,说明什么?” “那个他中途回来过?”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根本就不是六月份离开的,而是七月份。” “你怎么确定就是他的,为什么不能是女孩爸爸的呢?” 李军一直对秦芬的判断保持怀疑的态度,打心里瞧不起这个秦芬。 张琴怼了怼李军,不悦道:“你怎么总是和秦芬对着干,别忘了,她上一关是怎么冒着生命危险救你的!” 被张琴这么一说,李军别过头,坐了一会气不过,起身道:“你们商讨吧,我去睡觉,晚上我来守夜。” 张琴见自己男朋友这个态度,对秦芬不好意思道:“他就这个臭脾气,烦人不坏,你别在意。” “没事,他说的对,我们不知道这四个人物的名字,无法判断这是女孩父亲的船票还是她男朋友的船票,不过有一处可以肯定,这是从外回来的船票!” 秦芬将船票往前推了推,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真的诶,这船的出发点,不在这个地图上!” 艾伦对照了一番,并没有在地图上看到船票上写的出发点。 “你们不觉得…有个地方不对吗?” 林笙翘着二郎腿,双手放在腿上,看着众人。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林笙,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你们仔细看看船票上的时间,和日记上的时间。” 众人看去,日记和船票上的时间都是2069年,并没有什么异样。 见众人没有察觉,林笙目光看向秦芬:“现在是几年?” 秦芬瞳孔放大,对,她忽略了这件事,就是,这个游戏设定的背景时间,通通是2021年。 艾伦也反应过来事情的不对,坐直了身子:“所以这是未来发生的事?” “不止这样,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发生在女孩身上的事,给人的感觉…很古老。” 秦芬点头,古老的设定,古老的故事,古老的桥段,却有现代的家具,未来的时间。 整个事件与时间存在严重的冲突。 “喂!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 李军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朝众人挥手,快步下楼:“我找到了一份1989年的报纸!” 1989年? 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李军手上的报纸。 李军摊开报纸,指向一处板块,上面写着一个巨大的标题:张家女儿遇害,一尸两命。 “那日记本里好像说过,她有一段时间没有来那个…” 一尸两命…完全对的上。 难道那个女孩姓张? 那船票上的吴帅就不属于她们一家人。 这也验证了秦芬的猜测,那个他七月时回来过这里… “但是,不能排除外人的可能…”李军看着秦芬的表情,大概猜出来她的想法,指了指板块的内容继续道:“因为这上面说,那个女孩死于入室抢劫。” 一瞬间,这件事似乎进入了死循环。 “哎呀,好烧脑啊!” 艾伦握着头,痛苦哀嚎。 秦芬皱眉:“那NPC所给的线索,吊死的那个女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4)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对啊,还有NPC的提示。 李军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张琴见状起身,双手指尖温柔的按压着李军的太阳穴。 “现在疑点颇多,时间也不早了,先决定守夜的人选,休息吧…” 众人点头,这个时候就是要团结一致。 经过决定,六人分成三组,李军和张琴守八点到十二点的夜,秦芬和艾伦守十二点到两点半这段时间的夜,而林笙和林志豪两人则守两点半到七点的夜。 林志豪知道这样安排后,嘟着嘴,凭什么他们的时间最多? 可最后让李军以照顾女孩子的话噎了回去。 林笙倒是没什么意见。 几人决定后回房间拿了两双床被,大家聚在客厅睡下。 晚上九点,别墅内一片漆黑,十分安静,李军凑近张琴,在她脸颊处亲了一口。 张琴躲了多,小声道:“你干什么?大家都在呢…” “没事,才九点,那东西不会这个时候出现。” “那也不行,等我们出去后,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秦芬并没有睡着,听着两人在一旁低声嘀咕,翻了个身。 不止秦芬,一旁的林志豪也轻哼一声,翻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 “我们回房…” 李军提议,起身拉着张琴往楼上走。 推开主卧室的房门,李军将张琴推到床上,随后身体靠近:“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中式还是西式?” “只要是你,什么都无所谓…可是…” “可是什么?” “我们能顺利通关吗?” “别怕,会的,还有三关,过了这三关我们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再也不用和种东西有任何关联!” 李军一手拨开张琴肩上的碎发,安抚道。 “嗯…” 张琴伸手环住李军的脖颈,刚刚环住时,手臂一僵,随后瞳孔放大。 李军感觉到张琴动作的停顿,察觉不对,转身看去,就见一张惨白的脸贴了上来。 “啊!” 张琴和李军几乎是同时惨叫,惊醒了楼下已经睡着的艾伦。 “嗯?怎么了?” 四人坐起身相互看了看,都知道出事了… 走到二楼主卧室的门口,还不等秦芬开门,就闻到了几面出来的血腥味儿。 “这…” 林笙一脚踹开反锁的门,几人入内后就见张琴和李军不在房间内。 床上只有两团红色的血迹… “怎么办?这才第一夜!” 林志豪害怕的往林笙身后缩了缩,早知道这么恐怖,他就不来了! 艾伦拿出罗盘,上面的指针不停跳动,最后停在了一个方向。 “跟我来!” 三人跟着艾伦上了三楼,指针指在第三个房间。 “这里是…书房?” 秦芬看着上面的两个字念道,第三层,几人还没来得及搜寻,没想到有问题的竟然是这里。 看着上面挂的硬锁,这可不是随便踹一脚就能打开的门了。 “看样子,需要钥匙。” “是这把吗?” 林志豪将钥匙递给站在前面的林笙:“我刚刚着急,想抓个东西防身,不知道为什么就把它抓过来了。” “试试吧。”林笙上前,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就听咔的一声,锁开了。 众人回头看了一眼林志豪,一致怀疑这人已经被鬼俯身了,不然怎么会随手一抓就抓到了门的钥匙。 “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这是张琴和李军找到的线索。” 林志豪一脸无辜的望着林笙,心中委屈:他们不信我,你还不信我? “救人要紧!” 秦芬说着,推开门,一股陈放的书籍气息掺杂着血腥气扑鼻而来,充斥着几人的鼻腔。 林笙摩挲着开灯,书房瞬间亮了起来,灯光的亮起,驱散了些许黑暗。 “诶?为什么书房的灯可以打开?” 艾伦不解的问,一楼大厅的灯以及二楼房间的灯众人都试过了,根本不能用,没想到这三楼的灯既然可以打开。 书房内挂满了蜘蛛网,一摊血迹从书房内部蔓延,还在向门口流淌。 几人一眼就看见靠着书架躺着的张琴和李军两人。 二人瞪着双眼,胸口被挖开一个大洞,鲜血不停的从伤口处流出。 “这么惨,看样子是没法救了!” 秦芬皱眉,才九点,那个东西就下手了,看来第五关的难度已经开始增加了。 艾伦掏出符纸,塞到其他三人手中:“这个可以防身。” 秦芬和林笙走到两具尸体旁,两具尸体手牵着手,十指紧紧相扣,好一对亡命鸳鸯。 “可惜了,好好的两个人…” 林笙说着,掰开两人相握的手,手中握着一张被血浸染的纸团。 打开后发现,是被撕下来的日记中的其中一页: 2069年9月10日晴 我好像生了一场怪病,我感觉我已经不是我自己。 2069年9月15日雨 我杀了我的爸爸。 她是谁,她到底是谁! “这…” 秦芬将纸团交给林笙,起身看向周围。 这是一间古典书房,设计很有复古的感觉,书架上的书籍也都是一个古书。 林笙看完纸团上的内容,抬头看向秦芬:“你怎么想?” “线索还不完全,无法做出推断。” “不过,我脑中总是闪过一些想法。” 秦芬说着走出书房,回到二楼靠近楼梯的那间房间,摸向墙上灯的开关狠狠按下,屋内却并没有亮起光。 这时,其他三人也追了上来。 没办法,秦芬只能凭借着白天的记忆从房间柜子上拿下一张海报。 日记中的内容,秦芬一直想不明白,一个二十世纪陷入爱情的女人怎么会在房间内摆放明星的海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人并不是明星。 林笙看到那张海报时,也是一愣:“这是…” “还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可以连上了!” 秦芬嘴中嘀喃,推开众人跑下楼,将海报和那张日记和各个线索摆放在一起,虽然周围环境黑暗,但秦芬选择一直盯着,心中不停地念道:到底缺什么?还有什么是她没有注意到的? 错乱的时间,日记的内容,不合乎情理的陈设… 秦芬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她很想解开这些谜团,可很明显,现在这些线索还不够。 就在秦芬琢磨线索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异样的感觉,秦芬皱眉:“别闹!” 她抬手在头顶挥了挥,突然触碰到一个东西,是布料的感觉。 一时间,秦芬僵在原地…她头顶有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5) 站在秦芬身后的三人望着这一幕,瞳孔不由的放大。 就见在秦芬头顶,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子吊在房顶的吊灯上,由于重力的原因晃来晃去。 秦芬察觉不对,抬头看见这一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林笙上前,将腿软的秦芬拉了出来,皱眉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秦芬木讷的摇摇头。 她没事… 可是这个人,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四人不敢回房间,也不敢去三楼,只好背靠背坐在一起,等待天亮。 好在那东西只是挂在吊灯上,没有其他动作。 秦芬正对着吊在上面的白衣女子,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眼皮实在撑不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一抹白光晃眼,秦芬眨了眨眼,发现吊在上面的女子已经消失不见,起身时惊醒了旁边同样睡着的几人。 “大家都没事吧!” 艾伦动了动发酸的脖子,站起身:“诶?那东西消失了?” 秦芬和林志豪也发现,挂在上面的东西消失不见了。 “我怀疑,这是日记主人的死亡再现。”秦芬抬头望向天花板上的吊灯,肯定的说道。 “什么意思!” “死亡再现,是指一个人死后徘徊在一定的地方,走不出去,无法步入轮回,只能每天重复着自己死前的模样。” “昨天张琴和李军出事后没多久,那白衣服女子便上吊了,但是这一夜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日记中提到,她杀了她的爸爸,很可能就是在主卧室…李军和张琴两个人只是恰巧在那个时间在主卧室,所以…” 艾伦恍然大悟:“所以说!他们两个人是恰巧碰上了这只NPC的死亡再现,才被杀害!那我们不去主卧室,是不是就代表没事了!” “这只是猜测,没有一定的理论支撑…” 林笙点头,赞同的秦芬的推测,他抬头看了看三楼,提议道:“NPC让我们在这里呆上三天,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们现在去看看张琴和李军吧!” 四人重新回到三楼,打开书房门时,就见原本靠在书架旁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秦芬的猜测没错!” 林志豪双手环胸,做思考状:“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昨天并没有搜寻三楼的线索,现在我们分到三楼的各个房间搜寻一下吧。”秦芬说完,率先走进了书房。 三楼一共三个房间,靠近楼梯口的是储物室,中间是一间空房,书房在最外侧。 四人搜索片刻,回到一楼大厅汇合。 艾伦哭丧着脸,看见秦芬就道:“姐!我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那个房间除了一个窗户什么都没有。” 艾伦拿着罗盘在第二间房间走了半天,都没测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罗盘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笙将一张已经被摔的破碎的照片放在众人面前:“这是我在储蓄间里看到的,应该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照片上只有两个人,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上,身后一个年轻女子从身后抱着他的肩膀,笑的开朗。 “看年龄,这应该是日记的主人和她的父亲。” “没错,不过只有这一张,另外,储物间里所有的用品都是两人份,根本就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 林笙补充道。 秦芬点头,拿出自己的战利品:“我在书房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另一本日记,字迹很有力度,应该出自男主人之手了…” 秦芬将笔记交给三人,继续道:“我看了一眼,里面写的都是关于他女儿的东西,他很爱他的女儿,并且他只有一个女儿。” 日记上,男主人提到自己女儿感情失意后便日益疯魔,不仅和空气对话,还总是幻想出自己有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妹妹。 为了让女人好好养病,特意托朋友买了一间山顶的别墅,希望能用自然的清净治愈女儿的心灵。 “日记上说,他的女儿几乎没三天就要看一次心理医生,但是病情依旧没有好转,可是…幻想出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妹妹,是怎么回事?”艾伦看的一知半解,她有些理不清这里面的关系。 林笙想了想,轻声道:“啧,这恐怕已经不是心理医生能够医好的病症了,他应该带她女儿去看精神医生。” “精神医生?” “没错。”秦芬坐在艾伦身边,解释道:“人在逃避某种事实的情况下,很容易分裂出第二种人格,这种人格就是她内心想要的样子,我想她和那个男人分手后,一定很痛苦,很不开心,才会分裂出第二种活泼开朗的人格,我没记错的话,她在日记中曾经说过这个妹妹很可爱,她很喜欢…” 林笙点头,秦芬说的完全没错,正是这种情况下促使这个女孩不知自己究竟活在哪个世界里。 “可是,她为什么说她的爸爸杀了妹妹?还说自己爸爸是恶魔。” 秦芬思考片刻,继续道:“或许,那个男人抛弃她和她父亲有关吧。” “还是看看我找到了什么吧!” 坐在沙发上一直不说话的林志豪突然开口,将一张医院的报告单放在众人面前。 “这个女孩…怀孕了…虽然那个年代没有彩超,但是去医院依旧有入院证明,这是从一堆心理医生诊断报告单中找出来的。” “未婚先孕后被渣男抛弃?” 秦芬点头,恐怕只有这种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了。 “可是,还有一样东西没有办法解释。” 艾伦摩挲的下巴,一副深思的模样:“那份报纸要怎么解释。” “还记得日记中提到的吗?她的爸爸杀死了她的妹妹。” 艾伦瞳孔突然放大,恍然大悟:“你是说,她其实看到的是报纸上的内容?” 秦芬点头:“她的父亲应该是想彻底消灭她对她那个妹妹的幻想,才会买通报社,发了这篇文章。” 一切都开始变得明朗,一个被男人伤害的女人精神失常,在病情恶化的时候失手杀了父亲,最后又上吊自杀。 似乎这个解释没有任何违和感。 “可是,那冰箱里…”林志豪想到了昨天张琴发现的那个东西。 “其实,男人的手也可以像那样细嫩。” 秦芬点头:“推理出这个游戏的背景故事,逃脱的几率就会大很多了。” 按照以往的关卡,只要找到隐藏在游戏地图中的NPC,将答案告诉它,就可以提前完成通关…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6) 接下来,只要找到那个NPC就可以了。 四人又在房子内搜查了一圈,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四人并没有找到本该出现在房子内的NPC。 秦芬看着外面逐渐阴下来的天,疑惑道:“或许,那NPC只有晚上才会出现?” 虽然几率很小,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笙坐回沙发上,盯着头顶的吊灯发呆。 片刻,他才提出自己心中的疑虑:“你们说,这个吊灯能够承受的住女子的分量吗?” 吊灯有自己的盛重规格,一般材质的吊灯肯定不能吊起一名成年女子。 林笙想了想,踩在茶几上看了看,林志豪默契的从房间搬下一把椅子,扶着林笙爬了上去。 林笙上去后第一时间查看了连接房顶的吊灯线,墙皮上有很明显的裂痕。 “发现什么了吗?” 艾伦仰着头,一脸好奇的望着林笙,眼神却在林志豪脸上停留。 从侧面看,林志豪那张侧脸堪称完美,精致的轮廓,从侧面就能看见俊美的五官。 可在秦芬的角度,艾伦就是看向林笙的,发现艾伦的脸莫名的红了,心中一阵酸楚。 她知道林笙就是墨迟,从进屋的那一刻,秦芬看见林笙的眼神时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有他身边的林志豪,应该就是说要陪他们玩一玩的皮蛋。 因为在原主的记忆中,林志豪早在第二关的时候就被一直厉鬼NPC撕成了两半。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林笙不愿意与自己相认,或许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吧。 此时看见林笙多了一个小迷妹,心中不悦,没有管这边的情况,自顾自的走进厨房。 林笙用余光督见秦芬走远,摸着吊灯的动作顿了顿,片刻,才从上面摸出一张纸条。 翻开一看,是一张日记。 2069年9月17日未知 我将一切都处理好了,可我还是不知道她是谁。 她是谁,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跟着我,为什么! 2069年9月18日未知 我受不了了,我现在躲在衣柜里,她来找我了,她来找我了… 救命…谁来救救我… 爸爸我好想你… 看着纸上的内容,林笙皱着眉毛,难道真的有那个她? 看向厨房的秦芬,她正从冰箱中拿出食材,自顾自的切着,眼前不断闪过艾伦看林笙时的眼神。 同为女人的她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个怎样的眼神。 留神的功夫,秦芬突然觉的指尖一阵疼痛,猛的收回手,菜刀“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再看手指,一块皮被刀划破,正不断地渗出鲜血。 林笙听到动静,快步跑向秦芬,在看到她手上的伤口时,心中一颤,拉着秦芬的手放在水龙头前,用清水冲洗。 “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 这是到这个位面后,林笙第一次单独说话,第一次和她肢体相处。 秦芬摇摇头,指尖的疼痛让她有的麻木,一时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说着什么。 一旁的林志豪看见这个画面,心中发虚:他是不是忘了什么?这样会引起原主自爆的! “姐姐没事吧,我看看!” 艾伦凑上来,从林笙手中抢过秦芬的手,趴在上面“呼呼呼”的吹了半天,最后从包中拿出一张创可贴帮秦芬贴好。 “还好只是切了一块皮,姐姐也太不小心了!” 看着艾伦满眼心疼的模样,秦芬深深吸了口气,挤出一抹微笑:“没事,小伤!” 她是不是失了智,竟然会吃艾伦的醋,早知道现在的林笙在她眼中只是林笙,与墨迟毫无关系。 而且…自己怎么能对墨迟有关系呢。 两个人根本就没见过啊! 艾伦心疼的将秦芬拉回客厅,厨房就交给林笙和林志豪两个大男人忙活。 林志豪凑到林笙身边,轻轻问道:“你不克制了?万一原主…” “没事,我有分寸。” 林笙淡淡说着,捡起菜刀从水龙头下冲洗了一番,继续切着秦芬没有切完的菜。 秦芬回到客厅,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林笙,这一举动被艾伦督见,小女孩的八卦心突起,凑过来问道:“姐姐喜欢那个林笙?” “没,他很像一个故人。” “姐姐喜欢就主动点,我们在这种环境里,说不定就没有明天了。” 艾伦握着秦芬受伤的那只手指,眼神恳切。 明天? 秦芬看着艾伦清秀的脸若有所思… 她还有明天吗? 现在想想,经历了这么多位面,她似乎从来没有退缩过,也从来没有认为过不会有明天。 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可是明天…会有吗? “艾伦,你喜欢林笙吗?” 秦芬盯着她的脸,问道。 这一问,让艾伦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嗤笑道:“姐姐是因为刚刚的事才走神的?” “哎呀,姐姐误会了,我不是看林笙才脸红的…” 说着,艾伦红起了脸,朝林笙身边的林志豪看了一眼,怯生生的道:“我觉得,林志豪比林笙好看!” 秦芬这才知道,原来是她误会了,艾伦根本就没有喜欢林笙。 发现这一点的秦芬尴尬的笑了笑。 两人说话间,林笙的菜已经做好,两人端着两盘菜到秦芬和艾伦面前。 “吃饭了!吃完饭才好干活!” 忙了一天的四人很快将盘中的菜吃光,吃饭的过程中,秦芬用余光偷偷看向林笙。 要主动吗? 可是…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吃完晚饭,几人出于安全起见并没有再继续寻找,林笙将刚刚找到的日记交给秦芬看,想听听她的意见。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或许是她的另一种人格又回来了。” “是有这种可能,现在唯一不清楚的事情,就只剩下时间了。” 报纸上的时间和日记上的时间相差了不是十年八年,这样的时间跨度,简直是匪夷所思。 “难道是,日记的问题?” 如果日记不是女孩所写,就能解释得清这一点了。 可是那会是谁写了这本日记呢!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只是一场游戏,有混淆视线的线索存在也很正常。”林志豪翘着二郎腿,提醒道。 “对哦!”艾伦看着林志豪,露出一排虎牙:“也有这个可能啊!” 众人相互看了看彼此,最后在沉默中,各自回了房间。 距离NPC出没还有一段时间,秦芬和艾伦定好了时间,打算先睡一会,等待一会的恶战。 晚上八点,秦芬突然睁开眼睛,她听到走廊处有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7) 艾伦翻了个身,手臂狠狠甩向自己躺的另一边,片刻,她猛的起身,发现躺在自己旁边的秦芬不见了。 就在此时,她突然听见房间内有翻东西的声音。 正想喊一句秦芬,目光停留在门口,不知哪里的来的光,正从外面透进来。 光? 不是所有的光源都失效了吗? “艾伦。” 是秦芬的声音。 “咯吱…” 门突然开了。 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和秦芬一个模样的女人从门外走进来,她的声线极其温柔,轻轻喊了一句:“艾伦…你醒了,快来!我们要走了!” 走?去哪里? 找到那个隐藏的NPC了? 不对! 艾伦看向门外,外面可不是什么走廊,而是一片田野。 她很快发现不对劲,缓慢的吞了一口唾沫。 心中暗怪自己,为什么要坐起来。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你就是日记本中所说的妹妹吧!” “对吧,一直隐藏在角落的NPC!” 秦芬不知为何,从床底爬出,将一张三个人的照片扔到了地上。 “我们都分析错了,一开始我以为女孩日记上的妹妹是她精神分裂出来的对象,直到我听到了走廊上的脚步声。” 秦芬坐在艾伦身边,拍了拍艾伦的后背,却对面前的NPC道:“身为隐藏角色,你是没办法攻击我们的…我猜触发死亡的关键就是主卧室吧,而你化成我的模样,正是要将艾伦骗去主卧室。” “那张照片上是三个人,两个女孩站在爸爸身后,在花园里照的照片。” “当我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就在想,一个厉鬼NPC,本可以不动声色来到我们面前,可她为什么选择走呢?原因自然就是,走过来的,并不是杀人的NPC!” “而你,也不是女孩精神分裂出来的妹妹,你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那本日记,是你近期才写的吧!女孩和爸爸,也都是你杀的!” “只可惜,你不记得当时的日期了!” 秦芬一口气说完,目光紧盯眼前和自己同样模样的NPC,只见她脸上的面容突然发生变化。 一张照片上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呵,没想到竟被你发现了。” “不过你猜错了,姐姐并不是我杀的,我要保护她!” “我本是和奶奶一起生活的田间女郎,却不想被那个男人看中,他骗奶奶说要带我去过好日子。” “奶奶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见过那么多钱,可她不想卖掉孙女,她只想孙女过上好日子。” “他们都说,伺候大户人家的小姐是份好差事,起初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跟着那个男人去了以前的房子,我见到了那个温柔大方的姐姐,她对我很好,并不像对待下人一样对我,她很喜欢我!” NPC说着,像是回忆了以前美好的时光,甜美的笑着。 “来到这个家,我不仅要伺候姐姐,还要被那个男人折磨,每一次,每一次快要被折磨死的时候,都是姐姐救下我,她甚至给我买好船票,让我逃跑!” “还特地买通报社,让他们写一份老爷女儿去世的文章!” “当时老爷在外面办事,突然收到消息赶回家,看见装疯卖傻的姐姐和地上的那摊假血,以为是报道的人将死者误以为是姐姐才那样报道的,就这样,我在他面前消失了!” “我逃出来后,回到了奶奶身边,继续做了田间的工作。” “可没多久,我竟然听到了姐姐怀孕的消息,为了躲避闲言碎语,那个男人将姐姐带到了这间别墅中。” “我偷偷来看姐姐,不料正好看见姐姐和一个男人跪在外面的画面,那个魔鬼拿着戒鞭不断抽打怀着身孕的姐姐,还有另一个护着姐姐的男人。” “恶魔看着男人护着姐姐的样子,非凡没有感动停手,反而变本加厉,直到那个男人断气倒在姐姐面前。”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姐姐撕心裂肺的哭喊。” “后来,我暗中潜进姐姐的房间,她告诉我,她早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是想和那名男子私奔的,可她放心不下我,将我安排出去后,那个恶魔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没多久,姐姐怀孕的事就被发现了。” “姐姐说她心里痛,特别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心间,后来,她就吊在了那个吊灯上,再也不能和我说话了!” “我杀了那个恶魔!在姐姐死后的第三天,我杀了他,就在主卧室,之后我又编造了日记,放在抽屉里,混淆搜查官的视线。” “可我没想苟活,我只是…只是还有没做完的事…” “我拿走了这栋房子里所有的钱,给奶奶买了一间像样的房子,又将剩下的钱留给她生活,然后…我给自己买了一张船票,在船上投河自尽了。” “你分析的没错,我确实是真实存在的,我也确实没有杀人的能力,死亡机关就在主卧室。” “杀人手法确实是死亡再现的手法,我昨晚就看出来了,你们几人不会去主卧室的,好,算你们通关!” NPC说完,从房间内退了出去,狠狠关上门。 虽然NPC的话云里雾里,可秦芬和艾伦依旧能听出故事的大概,她是这间房子男主人买回来专门伺候女子的下人。 女子被男主人逼死后,她因心中记挂这女子的好,替女子报了仇。 艾伦松了一口气,趴在秦芬肩膀上淡淡道:“她为什么这么傻,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关的女人报仇,不惜搭上自己。” “或许,是因为某种情愫吧。” 患难之间,最能培养出真情。 …… 十分钟后。 “好诶!又过了一关!” 客厅内,最开始出现的一男一女NPC站在几人面前,男NPC带着微笑道:“恭喜四位触发NPC讲述了故事,提前完成任务,现在可以通过那扇门前往下一关!” 原来,通关的关键并不在于是否分析出来凶手是谁,而是在于能否诱导NPC说出真正的故事。 秦芬不得不佩服原主对游戏的设计头脑,这个通关的机制,恐怕要有很多人输在这上面了! 秦芬看了林笙一眼,淡淡一笑,离明天又近了一步! 林笙感觉到秦芬的目光,心底一沉:只剩两关了,我真的要亲手杀了她吗?还是放弃这次任务…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原主放下对秦芬的仇恨…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8) 四人面前出现一道门,那是通往下一关的大门。 秦芬和艾伦走在前面,率先进入了第六关。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秦芬刚踏出一步,身后的门消失,围绕她的只有雪。 一脚踏上去还能听到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看前面,有一座建筑!” 秦芬顺着艾伦的声音向前看去,在雪地的尽头有一座同样是白色的建筑,长方形,看上去像是一座雪上监狱。 林笙和林志豪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也跟了上来。 “真巧啊!又是你们!” 艾伦上前热情的招呼,两眼望着林志豪,暗自感叹是老天在给她机会。 秦芬朝着远处的建筑盯了良久,周围除了一片雪白什么都没有,想必那就是几人要通关的地点。 “既然这样,一起走吧!” 林笙看着秦芬的模样,会心一笑,心中琢磨着怎么在原主这里刷秦芬的好感度。 不是林笙心软,而是秦芬的体内并非真的秦芬,如果他杀了她,那丰姚的任务就会受到影响,任务失败的代价太大了。 他不想让丰姚去承受任何代价。 一行人走了几步,秦芬突然觉的心中一颤,视线不自觉的投向左侧,那里似乎是一处断崖。 断崖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 “丰姚…” “丰姚…” “丰姚…” “秦芬?” “秦芬!” “啊!”秦芬猛的转头,见林笙正拽着自己的手臂。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转头了?” 秦芬看向前方不远处的艾伦和林志豪,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往断崖处走。 她这是怎么了… 秦芬晃晃头:“没事,我们继续赶路吧。” 说着,不自觉的看了身后的断崖一眼。 几人走到建筑旁,两个女孩子正站在门口,楞楞的抬头,看向建筑上的两个字:监狱。 原来真的是监狱啊! 秦芬这样想着,率先和前面的人打起招呼:“你们好,我叫秦芬,是这道关卡的参加人员。” “你好,我们是楚桥和楚河。” 其中一位转身,和秦芬握了手,而另一个女孩只是轻轻看了秦芬一眼,就将头转了过去。 “你们别介意,我妹妹楚河性格就这样,不爱说话!” 这是一对双胞胎,姐姐和妹妹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性格上却有着天壤之别。 姐姐楚桥是个开朗的女孩,爱笑爱动,妹妹却是个内向的,不爱说话,两个人的性格正好与名字相反。 她们的父母也经常开玩笑,说楚河应该叫楚桥,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楚桥应该叫楚河,活泼的像一条跳跃的河流。 四人没有要挑理的欲望,在雪地里走了这么久,都想赶紧进去能暖和暖和,恰巧这时两个NPC打开了监狱的门。 “恭喜你们来到第六关,前面的关卡艰险无比,后面的难度只会更强,希望你们能找到有用的线索,顺利通关。” 这次引路的是个女NPC,她流利的说完后,身后的男NPC打开的监狱的大门,对几人淡淡道:“几位请!” 两位NPC在将几人引进监狱后便离开了,几人站在一间又一间牢房面前,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先生火。” 楚河淡淡说完,先一步走向一间牢房,抱起些枯草回到门口处。 监狱里的情况还不清楚,在牢房内生火取暖不是一件好选择,万一NPC突然现身,几人连跑的方向都很局限。 所以楚河特意将生火的地点选在空旷的门口。 在一旁的油灯上引了些火,放到枯草上点燃,暖洋洋的火光照应在脸上,驱散了几人在雪地里久站的寒冷。 “没有关卡的故事背景,我们只能等NPC出现。” “可是这次连NPC也没有给我们任务不是吗?” 一般情况下,引几人入场的NPC会说明规则,比如上一个关卡,NPC明确规定了在别墅内生存三夜,并且不可以走出别墅半步。 这就是规则,只要生存三夜就可以通关。 可是这次,NPC只告诉众人这次任务比以往的都要难,并没有告诉相关规则,也就是说,他们可以随意走动。 “看来这次只有触发一些机制才能算通关,时间还早,我们结伴到处走走吧。” 楚桥起身提议,拉起楚河就向其中一间牢房走去。 其他四人没有反对的意思,也纷纷起身,和上次关卡不一样,这次秦芬特意将艾伦塞给林志豪,自己和林笙一组。 一来给艾伦创造一些和林志豪相处的机会,二来,她有些话要问林笙。 几人分开,秦芬和林笙走到监狱的一侧尽头,钻进一间牢房,四处看了看,连枯草也掀起来瞧一瞧,没有放弃一丝细节。 “林笙…” 看着认真寻找线索的林笙,秦芬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开口:“你是墨迟吧,虽然你和林志豪不说,但是一靠近你们就有一直熟悉的感觉,所以你是墨迟吧,那个林志豪就是皮蛋对不对。” 林笙没有想到秦芬会突然这么问,看着她的脸犹豫了片刻,回答道:“嗯,好好通关!” 这突然冷漠的态度,让秦芬心口一沉,他怎么会对她这么冷漠。 随即秦芬摇了摇头,不对,他没有冷漠,上个关卡自己受伤他还很着急的冲过来,可是… “怎么了?” 林笙见秦芬脸色不对,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并不热,可怎么觉的秦芬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手在秦芬额头上停留片刻,秦芬反应过来后躲开,向后退了几步:“没事,我们去搜下一间吧。” 那句你为什么不和我相认的话,还是没能问出口。 两人找了半天,都没有线索,这时,艾伦的声音从一侧响起。 “秦芬姐!快来看!这里有字!” 秦芬和林笙听声音快去跑了过去,跑到两人的位置的时,楚桥和楚河也跑过来,六人围着一面墙,探头看去。 墙面上全是抓痕,上面有刻上去的字,还带着血迹,看上去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 红月,恶魔,杀,吃人。 我是最后一个,却不是最后一个。 一共二十个字,前面的字刻的还很平稳,后面的字有些看不清,每一笔画之间也不想临,应该是刻的时候很着急。 为什么着急呢,难道是因为,快死了? 吃人又是什么意思,这里有吃人的怪物吗? “红月,恶魔,杀,吃人,这和我们刚刚看到的字会不会有关联…”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9) “你们发现了什么?” 艾伦抬头看向楚桥,也不怪她们发现了线索不告知她们,他们两个和秦芬等人并没见过,很难做到消息共享。 楚桥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只好指了指自己和楚河来的方向:“就在那边,和这边差不多的字。” 几人跟着楚桥和楚河来到一间牢房,牢房的墙壁上以同样的方式刻着字,甚至连深度都一样。 上面刻着: 红月,恶魔。 他来找我了。 我不是第一个,却是第一个。 上面的字同样是二十个字,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含义。 而且,按照距离来看,两间牢房的距离不近,可是从字体来看却像是出自一个人之手,一个在这间牢房关押的犯人,需要换到其他房间吗。 这一点,有些匪夷所思。 几人陷入剧情的困惑中。 前面几个字是一样的,都是红月,恶魔。 后面的有着不同的意思。 方才几个人看的那间牢房,意思大概是吃人的恶魔来找他了,他不是最后一个被找到的,却相当于最后一个被找到的。 而眼前这面墙,上面的他是第一个,却又不是第一个。 第一个…第一个…第一个… 秦芬满脑子都是第一个三个字。 为什么是第一个却又不是第一个。 “你们说,这个人之所以没有刻上,杀,吃人,三个字,是不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受害的,并不知道恶魔想要做什么?” 楚桥指着墙上的字,对众人认真道。 这很有可能,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这间牢房的字和另一间的不同。 秦芬转身在监狱内环视一圈,这间监狱面积并不小,牢房是对开的,两排,从前到后大概有40间牢房。 这条走廊很长,却没有能拐弯的地方,也没有二楼,可以说一但NPC出现,几人无处可逃。 就连牢房都是铁笼制的,一眼就能望到头。 “不管是什么,我觉得我们都应该离开这间牢房了。” 楚河从几人后方悠悠的说道。 看一看时间,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确实应该小心一些。 几个人回到了刚刚的火堆旁。 “老规矩,我们两两一组进行守夜吧。” 艾伦提议道。 没有人反对,这种事情几乎已经成为了每个关卡必备的环节。 六人分成三组,林笙和秦芬一组守九点到十二点的夜,楚河和楚桥第二组守十二点到三点的夜,剩下的由艾伦和林志豪守。 几人分配好后,林笙和林志豪结伴又去拿了一些干草回来,将火烧的旺一些。 看着火堆里噼里啪啦的干草,秦芬皱眉,什么草能在火里燃烧这么久,还有草烟的? 这似乎有些不合乎常理,看向几人问道:“你们这草,是从哪里拿来的?” 几人抬头,楚桥指了两间牢房:“我和楚河在那两间拿过。” “我和林志豪拿的是那两间。” 秦芬起身,在监狱内走了一圈,牢房内并非全部都有干草,除去他们四人拿走的那四间外,还有四间没有堆放干草,分别是左手边的第四间和第十四间。 又右手边的第一间和第十四间。 三个十四? 不知为何,秦芬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个不成文的说法。 很多出过事的酒店不会设立第十四间房,就算有十四间,上面的门号也要将十四跳过去,改成十五。 不仅是酒店,一般高层住宅也会把十四层改成十五层,十四在一些人眼里代表着要死。 这是生存游戏,有这样的设定也很正常。 除了这一点,秦芬还发现,方才看见的没有干草的四间房里,其中有两间正是几人看见刻字的两间。 未必,秦芬此时正站在第十四号牢房前,左右两侧,都有刻上去的字。 左手边第十四间: 红月,恶魔,救我。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右手边第十四间: 红月,恶魔,他在对面。 怎么办,下一个就是我! 这两间房间上的字看上去毫无信息可言,可是放在一起,正是一条规律。 秦芬回到火堆旁,见除了林笙之外,其他人都睡着了,便将自己的发现先放了放,坐在林笙身边,自顾自的往火里添了两根干草。 “你知道为什么这草没有烟吗?” 很显然,林笙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小声对秦芬道。 秦芬摇摇头,她也有这个疑虑,难道这是什么特殊的草? “因为,这草已经有些年头了。”林笙从一旁捡起一根草,在秦芬面前晃了晃:“你自己感受一下,这草里已经没有水分,是切切实实的干草。” 没有水分,干草? 没有一点水分的干草燃烧起来确实可能不会产生浓烟,可是空气中也含有一定分量的水,只要干草暴露在空气中,就不会彻底失去水分。 除非这间监狱中,有人在外面点火,没让墙壁和地面发热,进而烘干草里面的水分。 想着,秦芬突然打了一个哈欠,这哈欠向来传染,林笙也不自觉的跟着打了一个。 两人一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虽然这是第六关的第一天,可算上第五关最后一天,两人已经两天没有休息了,此时火焰的温度烤的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困意顿时袭来。 秦芬又打了一个哈欠,这一次,她哈欠打的很长,眼睛也跟着闭了起来。 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所在的环境变了。 此时的她竟然身在牢房内。 秦芬跑上前,看见自己对面的病房里,正是那个双胞胎妹妹楚河。 “楚河!楚河你快醒醒!大家都快醒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NPC出现了? 众人被秦芬的声音叫醒,纷纷起身,均发现自己被关在牢房内。 “这是怎么回事!” 楚桥惊呼,她此时正在右手边第一个房间。 六个人,被分别关进了六个房间。 楚桥,林笙,楚河三人被关进右手边的牢房,楚桥在第一间,林笙在第八间,而楚河在第十四间。 艾伦,林志豪,秦芬三人被关进左手边的牢房,艾伦在第一间,林志豪在第四间,秦芬在第十四间。 秦芬听完大家各自报的房间数,眉头紧皱,将方才自己对房间排列的顺序与发现对几人说了一遍。 “如果我的推算没错的话,这间监狱里一共有五个人,分别是管理者和四个囚犯,这四个囚犯分别被关在右手边第一间和第十四间,左手边的第四间和十四间,这四间的墙上都有数字!”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10) 被念到号的楚桥,楚河,林志豪纷纷回头,发现自己身后的墙上确实有被刻上去的字。 “这,这是什么意思?” 楚桥隐约感觉到不好,因为她在的牢房里,上面刻着第一个。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一关中NPC的杀人是有规律的,先是右手边的第一间和第十四间,然后是左手边的第十四间和第四间。” 也就是说,在场的六个人中,有四个人是NPC的目标,正是楚桥,楚河,秦芬和林志豪。 林志豪是最后一个受害者,而楚桥则是第一个。 楚河听懂了秦芬的话,看向远处的楚桥,眼中含着泪。 “我…我要死了?” 楚桥不信邪,拼命推着牢门,可是门已经被锁死了,没有办法推开,她要怎么办,她要怎样才能逃出这里。 “姐姐!姐姐你别怕,她说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没错,这一切都只是秦芬的猜测而已,并不一定是真的。 可秦芬却摇摇头,没有说话,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说的就是真的,因为这就是原主所设计的游戏,原主的死路越是清晰,猜对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吵什么吵!” 监狱的门突然开启,一个光这膀子的醉酒大汉带着风雪进门,看着几个不老实的罪犯,狠狠呸了一口:“你们不老实是不是?让你们尝尝酷刑!” 说着,大汉又打开监狱门走了出去。 这一关卡的NPC已经出场了,原本看见NPC进来的楚桥见NPC又出去了,松了口气:看来秦芬说的是错的。 监狱内突然变得安静,六个人中没人人再说话,各自坐在牢房内,靠着墙,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片刻,秦芬突然觉的自己坐的地方有温度,起身摸了摸地板竟然是烫的,墙壁也是。 想起刚刚NPC临走前说的那句:你们不老实是不是,给你们尝尝酷刑! 难道,这就是酷刑! 由于监狱是密封的,温度很快升高,几人都已经热的褪去外衣。 秦芬将衣服垫在身下,看着铁笼那一侧,身体却不敢触碰到铁笼。 此时的牢房内,连铁笼都是热的。 几人的嘴唇发干,说不出话来,不停的舔着嘴唇,祈祷着天快点亮起。 “秦芬,你有没有发现,时间不对劲!”林笙看见一眼时间,此时是凌晨三点。 时间?时间能有什么不对劲? 从他们进来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个小时,再熬一熬就过去了! “时间变慢了!” 楚河也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接道。 什么?时间变慢了? 秦芬从口袋中拿出手边,上面的秒针没有动静,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等了许久,秒针才走动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白天的时候时间还很正常!” “没错,我也是在刚刚才发现秒针开始变慢的,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时间坏了,没想到大家都一样。” 在走廊另一头的三人听不清这边的谈话,只能依悉听见他们说什么时间… 当楚桥发现时间出现问题,直接从地上跳起,喊道:“怎么会这样!那我们要在这蒸笼里多待多长时间?” 眼看着地面和墙壁的温度越来越高,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绝望。 这一关…无解吗? “喂!长官!长官!看看我们!我们知道错了,饶了我们吧!” 楚桥此时不知该怎么办,站在原地乱晃,边晃边喊外面的管理者。 可是监狱的外面并没有什么动静。 楚河跪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监狱的温度已经超过了人体承受的温度,而且在炎热的环境下二氧化碳的浓度会大大提高,氧气越来越稀薄,再这样下去,他们六个人都会被闷死在这里。 怎么办,该怎么办? 林志豪双腿盘坐在枯草上,闭着眼睛,如果这时候仔细看,会发现他屁股下面的枯草离地五毫米。 他并没有那么热,但是如果他还是那幅皮蛋的样子,一定会被烤成盐焗皮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桥和楚河都支撑不住,摇摇欲坠要倒下去。 “不能倒下!你们要坚持住!现在这个温度倒下,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此时的秦芬一只脚抬起,一只脚战立,两脚换着来。 六人中除了林志豪和楚桥,都在学着秦芬的模样,本来要倒下的楚桥和楚河两人,听到秦芬的提醒,立即换了一只脚战立。 “大家坚持住,还有半小时!” 还有半小时就天亮了,可半小时对于几个人来说是何等的煎熬,加上时间被放慢,半个小时已经相当于一个半小时,甚至更久… 秦芬能够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身体正在脱水,她感觉自己的肉已经被烤熟,烤焦,正泛着香气。 “我感觉,温度好像在下降!” 林志豪淡淡的说了一句,又一次唤醒了大家的求生欲,几人仔细感受了一下,温度确实没有一开始高了。 又过了一会,楚河坚持不住第一个倒下,她死死的闭着眼睛,已经做好了身体被烫焦的准备。 可人倒下后,并没有听见肉皮被烫的声音。 楚河在地上躺了一会,翻了个身,才对大家道:“虽然很热,但是已经可以接受了!” 楚河话音一落,楚桥和艾伦也倒了下去,身体挨上地面的那一瞬间,都感觉无比轻松。 秦芬缓缓放下抬起的脚,坐在地上,叹了口气。 似乎空气也没有那样稀薄了。 监狱里十分安静,几人躺在地面,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秦芬是被艾伦叫醒的。 几人也都伸着懒腰,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 “秦芬姐,快别睡了,趁着天亮,抓紧找通关的线索。” 昨天管理者并没有按照秦芬所推测的那样杀人,而是将六人关在牢房里烤了一晚上。 秦芬走出牢房,见其他人已经坐在了昨天那堆火堆旁,只不过火堆已经变成了灰烬。 “昨天真是太险了!要是坚持不住摔下去,那活下来的人今天就可以加餐了!” “姐!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面对楚桥的话,楚河没什么好脸色,这种事情也能马上来谈一谈? 好在昨天那管理者并不是按照顺序杀人,不然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的姐姐了! 想到这里,楚河眼睛里含着泪,抱住了楚桥。 察觉到楚河的异样,楚桥拍了拍楚河的后背:“别怕,别怕,我们会安全回家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11) 秦芬心间一动,有些不忍心看见这姐妹二人死在这里,她们的父母应该在家中等他们吧。 “我们分成两队搜查,我,艾伦,秦芬,我们三人去外面搜寻看看有没有生路,你们三个就留在监狱里,找找其他线索!” 林笙对几人说道。 一听要找线索,几人都来了劲,纷纷起身点头。 其实,监狱内昨天已经搜过了,大致的线索只有那些,今天要找的,就是一些潜在的细节。 而这一次,NPC并没有要求几人必须留在监狱内,也就是说,生门有很大的可能出现在外面。 踏出监狱,一股寒风吹到秦芬脸上,兴许是昨天在热锅上烤了一夜,这一阵寒风竟吹的秦芬有些舒服。 三人站成一排,朝雪地里走去,雪地上还有几人昨天来时留下的脚印。 “昨天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们会一眨眼就出现在牢房内?” 秦芬记得,昨天她只是打哈欠的时候闭上了眼睛,一睁眼竟然就出现在牢房内,自己没看清事情的经过,但是林笙肯定看见了。 走在她前面的林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秦芬,无奈的摇摇头:“我也没有看清,只是眨了下眼的功夫就出现在牢房内了,我刚刚反应过来,你的声音就从其他牢房中传来。” “这一定是游戏机制,如果我们今天找不到生路,恐怕今晚还要在牢房内度过,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天意了!” 艾伦嘟着小嘴,她总觉得这一关非同小可,第六关就已经是生死关了,最后一关会是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可是,眼前只是茫茫一片的雪地,并没有几人要找的线索。 几人往前走了一段路,艾伦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上的表,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两人被艾伦的惊呼声吓了一跳,纷纷回头看去,就见艾伦举起的手边上的秒针正在一圈接着一圈转动。 几人出来前特意看了一眼时间,才上午九点整,而此时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 可是,几人明明才走了没多少路。 “遭了!” “这该怎么办?” 秦芬看了看前面的雪地,又看了看身后的监狱,咬牙道:“不如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反正离开监狱并不算触犯规则。” 林笙和艾伦点头。 没错,离开监狱并不算触犯规则,几人现在继续向前也不是不可以。 时间紧迫,几人没有再耽搁,一边向前,一边左右张望,想看看有什么线索。 时间流失的很快,几人走到断崖边时天已经黑了下来,白色的雪应照着月光,折射出白色的光芒,几人脚下的路并不黑。 秦芬探头向断崖下望去,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不知为何,秦芬有种想跳下去的冲动。 不知下面是什么状况,几人都不敢贸然行动。 忽的,秦芬好像看到断崖下某一处有一道粉色光点闪过,那种跳下去的感觉更加强烈。 那是什么? “遭了!快十点了!” 至从发现白天的时间流失过快后,艾伦就一直观察着时间,此时的时针停在数字十上,分针停在数字十一上,而秒针还在一圈接着一圈转动。 就在分针指向十二的时候,三人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几人又出现在监狱的牢房内。 和昨天是一样的排序。 这一次,秦芬清楚的看见了,几人几乎是瞬间移动一般,一眨眼的功夫就回到了牢房内。 看到秦芬,艾伦,林笙,三人回来,楚河焦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白天的时间过的很快!” 众人点头。 “晚上的时间过的很慢!” 众人又一次点头。 怎么办,夜晚是最恐怖的时候,没有阳光,没有出路,有的只有随时可以杀人的NPC! 这一关的生路是什么,究竟是什么! “你刚刚在断崖下看到了什么?” 方才秦芬那想要跳下去的眼神,林笙都看在眼里,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他能看出来秦芬对断崖下方的渴望! 秦芬皱着眉道:“一道粉色的光点…” “什么?” 林笙和林志豪同问道:“你说你看见了粉色的光点?” 秦芬不明所以的点头,思量了一会,随即想到了墨迟和皮蛋要找的东西,恍然大悟。 那东西就是断壁下方的东西? 三人相互看了看,纷纷点头。 这一动作看的其他人一脸懵逼,她们在说什么? 什么粉色的东西? “你们是不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楚桥问道。 秦芬点头,对众人道:“不出意外的话,今晚过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不过到时候,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务必要相信我!” 秦芬目光恳切,对众人严肃道。 虽然有赌的成分在里面,到秦芬宁愿相信那就是生路,因为那个标志,再明显不过了! “好吵!你们好吵啊!” 监狱的大门打开,监管者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一次,他手中拿着绳子,指着众人道:“你们好吵啊!看来昨天的教训还不够!好!好!好!我就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绝望!” 监管者提着绳子,往牢房深处走去,一号牢房的楚桥看见监管者转向她们这边的方向,连连后退,祈祷道:别选我,别选我,千万别选我! 秦芬双手紧握,此时她更希望原主的本能推理是错误的! 她不知道的是,对面牢房内的林笙也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同时,林笙胸前的吊坠闪过一道白光。 监管者走过艾伦的牢房,并没有机会二号牢房的艾伦,径直向一号牢房中的楚桥走去。 “好吵!好吵!我让你们吵!” 监管者二话没说的打开楚桥的牢房,钻进进去。 楚桥吓的双腿发软,直接瘫软在地。 是真的,秦芬分析的都是对的,她要死了,她要成为第一个验证推理的人。 楚桥眼底的泪滚轮在脸颊,放弃针扎的被监管者绑了手脚。 她的目光看向楚河,轻轻道:“妹妹,你一定要活到最后,一定要回去!爸爸妈妈还在等着你!” “姐!” 林笙握紧双全,腹中怒火不受控制的升上心腹,楚桥刚刚的话,他曾听过,弟弟死前和他说了同样的话: 哥哥,你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爸爸妈妈还在等着你! 秦芬…都是你…要不是你,大家也不会遭遇这一切! 林笙眼皮一跳一跳的,面部有些狰狞,似乎在挣扎…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12) 你为什么不杀了她,为什么不杀了她! 耳边一直有声音环绕,林笙呼吸突然加重,有些控制不住心神。 林志豪看着林笙的表情暗道不好。 果然,林笙抓紧牢笼,一脸杀意的看着秦芬。 而秦芬所有的目光都在楚桥和监管者身上。 就当监管者将楚桥即将带到门口时,秦芬突然喊了一声:“喂!你放开她!我来代替她!” 监管者脚步一怔,看向秦芬。 “我已经找到生门了!你把我带走吧!这么他们谁都逃不掉了!不然的话我明天就回带着所有人逃跑!” 秦芬不知道这种威胁能不能管用,反正她自己是觉得像个傻帽。 可她不忍心看着楚桥被监管者带走。 林志豪一脸焦急的看着秦芬,想让她闭嘴,可余光扫到林笙身上时,竟然发现他身上的戾气轻缓了下来。 监管者走到秦芬的牢房前,仔细看了看:“你说你找到了生门?” “对!生门就在外面!只要天一亮…” “住嘴!” 还不等秦芬说完,监管者就送来了绑着楚桥的绳子,快速将牢房的门打开,将绳子绑在秦芬身上。 看着秦芬被绑,楚桥伸手想要阻止,可还没碰到监管者,又怯懦的将手收了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 楚桥朝秦芬深深鞠了一躬。 “别自责,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这个游戏,害了不知多少人了!” “皮蛋!墨迟!这是最后一个任务了!你们想要找的东西也已经找到了…这一次,我不打算通关了,剩下最后一关,你们一定要护着大家走出去,不要让任何一个人再死去了!” 秦芬被监管者推搡着出了监狱,临出去前,朝林志豪做了一个别有深意的表情。 原主阿原主!希望你的推理是对的!不然我可要被你害惨了! 在楚桥被捆走的那一刻,秦芬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把楚桥换下来,至于接下来怎么做!就看林志豪能不能懂得自己表情的含义了… 秦芬被监管者推到监狱外,此时的外面与白天相比,多了一口大锅,锅内正烧着滚滚热油。 看着下面烧的正旺的火,秦芬吞了一口唾沫。 难怪墙上会刻着吃人两个字,这锅都热好了! … 监狱内,监管者绑走秦芬的时候忘记了楚桥的存在。 此时她叫监管者出门,立即给其他人打开了牢门。 “快!我们快想想办法,把秦芬姐救下来!” 艾伦眼里含着泪,满脸焦急。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秦芬竟然自己送死! “不知道那个监管者要怎么对付她!” 楚桥和楚河站在一起,她们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秦芬为了保住楚桥甘愿赴死,她们没理由在救她的路上退缩! 林笙眉间还有些许戾气,没有说话,此时这具身体究竟是谁在使用,无人能知。 “我们先出去看看吧!” 林志豪提议道,目光看向林笙,有意无意的想让林笙走在自己前面。 在林笙超过自己后,林志豪抬手拍在林笙肩膀上,下一秒,林笙身体抖了抖,随即眼神明亮了起来。 脑中闪过自己失去意识时的画面,立即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此时的秦芬正被监管者拉扯着爬上那三十米的高梯,一锅高汤正被烧的滚滚。 “快!想办法把火弄灭!” 说着,林笙抓起地上的雪朝火上盖去,雪在碰到被烧的高热的锅时,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监管者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监狱,只见监狱门被打开,再低头,就见梯子下面的人正在企图用雪灭火。 一时间,他顾不得将秦芬扔下油锅,趴下梯子朝几人冲去。 低下的四人散开,四处逃窜,秦芬站在梯子上,朝众人喊道:“跑!往断崖处跑,然后跳下去!一定要跳下去!” 听到秦芬的声音,楚桥,楚河,艾伦三人纷纷跑向断崖,这个时候要分开跑,被抓住的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林笙没有着急跑向生门,而是站在监管者面前,待监管者要追上的时候,他快速闪身转向其他方向,正在尽力为大家争取时间。 “宿主!跳!” 林志豪站在梯子上,看着上面被绑住手脚的秦芬,唯一的方法就是跳下来。 可是这可是十几米的高空,一道秦芬跳歪了,只有死路一条。 “丰姚!相信我!别忘了我是谁!” 他是谁?他是皮蛋,只是一颗蛋罢了。 他是系统,同时也是主神身边的修者。 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现在不跳,等下监管者回来她也一样要被做成高汤。 想到这里,秦芬闭上眼,身子一歪,直直倒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疼,反而在落地时,秦芬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推着自己,直到向下的冲力减小,秦芬才感觉到一双打手接住了自己。 林志豪将秦芬平稳的放在地上,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最后拉着她一同跑向那断崖。 此时,楚桥,楚河,艾伦三人已经站在断崖处等着几人,她们已经决定好,先等一等,如果等来的是同伴更好,六人一同进入下一关,如果等来的是监管者,那三人立马跳下去,进入下一关。 还好,第一个出现在他们视线的是林志豪和秦芬,林笙也紧随其后,跟在最后的是监管者。 “别管我们!跳!” 秦芬朝三人吼了一句,她怕到时候回来不及。 三人见状,毫不犹豫的直接跳了下去。 林志豪和秦芬跑到断崖处,回头看了一眼林笙,见林笙点头示意,两人也毫不在意的跳了下去。 黑暗中,六个黑点出现在空中,正在以极速下落,空气的阻力摩挲着几人的身体,强大的气流吹的几人喘不过气。 不知坠落了多久,就听很沉重的“扑通”一声,六朵水花从湍急的河流上炸开,几人沉入海底一段距离,最后被强大的阻力推到了水面上。 几人躺在水面上看着断崖上方的星星,心落了下来。 秦芬率先起身,拍了拍身下的河流,这竟然能躺在上面,看来原主的游戏设计十分巧妙。 就在这时,那股吸引秦芬的感觉再次出现,她抬头向上看去,就见河旁的一颗树上挂着一个鸟巢,巢中正有一颗泛着粉色光芒的蛋。 同时看到这一幕的,还有林笙,林笙暗示秦芬不用管,交给他就行了。 与此同时,两名NPC突然出现在几人面前…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13) “恭喜各位又一次通关,请检查好各人用品,前往最后一关。” “温馨提示,最后一关内没有引路人员,入关卡即是生死。” 话音刚落,几人脚下的水流突然出现漩涡,秦芬只觉得身体正在被某种力量吞噬,下一秒就消失在原地。 再睁眼时,秦芬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桥上,四周空无一人,上一个关卡中的伙伴也不知踪迹。 难道这最后一关只有自己一个人? 秦芬突然有些后背发凉,不过仔细想想也好,一个人的小心翼翼,总比要顾及其他人安全来的舒服。 走下桥,秦芬发现这是一处山村,过桥就可以看见前面的人家。 NPC说过,最后一关没有NPC引路,没有固定的场所,入关皆是生死,范围如此之大,是终极关卡。 “皮蛋,你说…” 秦芬本来想问皮蛋,这次的生门会不会就是原主设计游戏时的异世界大门,可话卡在嗓间,终究没有说出。 她忘了,皮蛋已经不在空间内了。 看来这一次,真的是她自己一个人了。 “宿主要我说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秦芬转身看去,正是林志豪和林笙,在他们两个身后还跟着三个女孩子。 一瞬间,秦芬心间涌上了说不出的感觉,原来她们没有和自己分开。 “秦芬姐!你为什么不等我们啊!我们到的时候就见你一个人往前走,怎么喊你都不理人。”艾伦跑过来抱着秦芬的手臂。 她是从第二关开始一直跟着秦芬的,有秦芬在她才有安全感。 林笙手插在口袋中,看着秦芬笑了笑。 “好了,才分开多一会,没必要叙旧,太阳快落山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办吧!” 几人看着眼前的山村,时不时有村民有过,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游戏的世界。 这么多的NPC? 杀人的NPC会不会就躲在其中? “不管怎样,先进村吧!” 几人在秦芬的提议下,走进村庄,刚踏入村子,秦芬感觉眼前的画面晃了晃,随后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走上前。 “几位是来村庄看项目的吧,快快快,请进请进。” 看项目?什么意思? 这次关卡是可流动性的? 林笙凑到秦芬耳边,小声道:“村庄多鬼事,说不定答案就在背景故事中。” 通常的恐怖剧情,鬼事多出自山村中的传说中,这有很大的可能。 “老爷爷,我们想在这里开发一项冒险的项目,不知道咱们村子里可有什么可以支撑项目背景的传说?” “传说啊?”老者虽然头发斑白,耳朵却不聋,眼也不瞎,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回应道:“我们村里的传说有很多,你所说的冒险项目是哪一方面啊!” “就是鬼故事方面的。” “鬼故事?” 老者突然停住脚步,看着众人:“这项目可不能做!这是亵渎神灵的事!” 老者说着,转身望着几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 艾伦脚步突然一顿,一手紧紧捂住斜挎包中的罗盘,暗道不好,这老头有问题! 她没有声张,暗自里拽了拽秦芬的手,一张小脸紧紧盯着老人。 他刚刚的那个眼神,让艾伦感觉到一丝阴气。 不过很快,老者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冲几人嘿嘿道:“你们要是想听故事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们讲一讲。” “我们这个村子啊,向来邪性,你们来的时候应该路过一座桥了吧,那里出过很多事。” “三十年前,那里还是一片坟地,那个时候,村里缺水,各家的水井经常断水,村长着急,找了好多个打井队打水井,都无果,后来来了一位自称是风水师的家伙。” “那个人拿了一面画着水流的黑旗,在村子里走了一圈后给众人指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就是山村口的那处坟地…” 坟地代代相传,一直建立在村口,那风水师却说,是立在那里的墓碑遮挡的水汽内流,才会造成村内断水的现象,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将那里的墓地全部移走。 村长认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便挨家挨户找了在那里有家人的人户,请他们选一个黄道吉日挪坟。 大部分的村民都很配合,当即就掐算日子,选好地挪坟,可也有一些钉子户,她们觉的突然让挪坟,村长应该给他们些好处才是。 可村长也是土生土长的农民,哪里来的钱给他们做补贴,更何况这一补就是十几二十户,总不能这家给了,那家不给不是。 这工程一来二去就被耽搁了。 眼看着村子里的水越来越少,连庄稼也受到了影响,村长看着坟地上只有三三两两没有挪动的坟包,一狠心,让施工队直接将其挖了开来。 没想到真的按照风水先生说的那样,施工队在这里挖出一道地下河来,村子里的水资源得到了解决。 被直接平了的坟地,村长也给了些补偿,本来大家都相安无事的生活,还在因为水充足而宽心。 可是没想到,短短半月,村子里就出了事。 那一天,有村民出村,发现原本只是挖了一个大水井的地方不停有水漫出,急急忙忙就去找了村长,村长这一看,发现不对,又找来了施工队将水井扩大,施工队来了之后,发现水势太大,便建议村长不要挖井了,直接挖成一道水渠,连通上下游的地下河,这样全村上下以后都不用再愁没有水了。 村长想了想,在和村民商议后,同意了施工队的建议。 时隔两个月,施工队终于挖通了水渠,最后将水井两侧的泥土扒开,一股水流喷涌而出,向两侧蔓延。 看着湍急的水流,村长很满意。 可这一次,还没到半个月,就又有噩耗传来,村子里死人了。 有村民过河时,桥梁发生坍塌,那个人直接掉到水中被冲去下流,人找回来的时候已经咽了气。 这本事一场意外,全村上下都没有人在意,只当这是施工队的材料唬人。 为此,村长又找来了另一只施工队,这一次,村长特意向上面申请了一笔巨资,花了大价钱修桥。 同时也请了一位桥梁设计师,按照当地的情况以及土壤的性质专门设计了一款桥梁,连建桥的材料也是按照设计师的要求,不敢有一丝怠慢。 一个月后,新桥建好…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14) 一个月后新桥建好,村长特意找了几块巨石放在桥梁三日,看到桥梁坚不可摧的模样才放心让大家同行。 可三个月后,又出现了同样的事,桥再一次倒塌,又有村民被河水冲走,这次,村长索性不再修桥,直接命人寻了五块巨石,置入河中,让村民踩着石头过河。 为了防止村民失足,村长特意找人在两岸钉下木桩,捆了一条手腕那么粗的麻绳,让村民抓紧了过河。 这一次过了半年,倒是没有出事,正当村里人已经忘了这条河危险的时候,一个消息传到村长耳朵里,让村长直接连夜去请回了那位风水师。 那天,有村民过桥,走到一半时,突然感觉到有人抓住自己的脚踝处,那人低头一看,竟是一个皮肤苍白的手。 那人是一位血气方刚的未成婚的男子,惊慌之下被吓尿了裤子,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村长找来了那位风水师,风水师一算就算出来了他们没有将坟地移干净就挖水。 先人的尸骨被泡在水中,有人淹死其中就是在向村民传递信息。 风水师告诉村长,将尸骨捞出,好好安葬,厚礼道歉,如果先人原谅村民了,便安然无事了。 村长按照风水师说的做了,在道歉的那天晚上,村长亲眼见到燃烧的纸钱处卷起很多个漩涡。 后来又建起了桥,可奇怪的是,从那以后村里的桥再也没断过。 这件事也就此平息。 老者讲完故事,眸光一闪,眯着眼看向眼前的一处住房:“你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看看这周围的环境!” 说完,老者先一步离开。 六人看着眼前空置的房子,满是疑惑。 “不是说没有NPC吗?这么大个NPC是什么?” 艾伦不解的问,她们都记得,这一关卡中没有NPC引路,可刚刚明明就有NPC将几人引到了这里。 林笙和秦芬也不解,按理说NPC是不会传递虚假信息的,那这里出现NPC是怎么回事? “秦芬,我们要住吗?” 林笙谨慎的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小声问道。 住,为什么不住,这不就是游戏的任务吗? “住吧,你看那里…”秦芬指了指身后刚刚走过来的方向:“我们一路走来,按理说村子里进来生人,村民们应该热情招待或者是投来好奇的目光,可这里的村民,太过于冷漠了。” 从桥上走进村里,直到现在村子深处的住宅处,她们都没有看见一个村民和他们打招呼,甚至是和老者打招呼。 NPC曾经说过,进入关卡后,游戏就开始了,随时可能有人死亡,不仅如此,还有引路的NPC讲述规则。 可他们确确实实看见了很多NPC。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杀人的NPC就藏在这些NPC中,或者说这些NPC都会杀人,所以前面的NPC才说这里没有引路的NPC,没有引路的NPC但不代表没有杀人的NPC。” 楚桥开口说了一串话,但不得不说,她的话十分有道理。 可是,按照她说的那样,这其中还会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些NPC都不是杀人的NPC,也不是引路的NPC。 “我们为什么总纠结NPC呢?进去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不是更重要吗?”林志豪看几人一直在讨论NPC的事,好像忘记了寻找线索,出口提议道。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她们的思考方向严重跑偏了! 众人重新调整思考方向,走进方才老者所指的房子,推开门,一股沉重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众人捂着嘴用手在前面扇了扇。 “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先通通风再进去吧。” 林笙走进屋子,将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最后捂着鼻子和嘴回到众人身边。 过了许久,秦芬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对几人道:“我先进去看看。” 说着,抬起脚迈进了屋子。 屋子不大,却有左右两间房,中间是生火做饭的锅灶,四面都是土墙,难怪方才尘土的气味那么重。 “哇,这好像电视里五六十年代时期的屋子,全是土墙。” “如果没猜错的话,里面还会有土炕。” 楚桥和艾伦一前一后进了屋子,看见眼前这一幕纷纷感慨道,像是见到了什么稀奇的玩意。 也难怪她们会觉得稀奇,毕竟以他们的年龄,在现实世界大多都是是不愁吃穿的人家了。 不过说起这场景,原主设计的时候的确用心。 不仅生门的方案错综复杂,就连场地选择都别有用心。 “姐!我们不是来旅游!” 楚河的话将几人拉回现实,对,她们不是来旅游的,更不是来探险的,这是一场生死存亡的游戏。 能不能回到现实中,就看这一关了。 想了想,秦芬还是站在几人年前,向几人深深鞠躬:“对不起,其实这款游戏,是我设计的,我没有想到过更不敢想会发生这样的事,对于大家的遭遇,我深感抱歉!” 说着,秦芬又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次,她没有起身,视线一直停留在地上,等待着大家的指骂。 可等了一会,秦芬并没有听见该有的骂声,反而听到了楚桥说了一句:“没关系,我们都没有怪你的意思,而且这件事,林笙已经告诉过我们了,就在你被上一关的NPC带走的时候。” 秦芬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人后的林笙,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挂着一双带水的眸子,仔细看上去有些仙气,只见他微微眯起眼,朝秦芬一笑,似乎这件事与他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好了好了,别煽情了,我们快找到线索,早点回家!”艾伦说着,推搡着秦芬进屋。 她们两人进了左手边的屋子,其他人没有凑热闹,很自觉的两两一组,一组进了右手边的屋子,一组留在中间的厨房寻找线索。 秦芬踩在土炕上,从顶梁一直查看到土炕,每一处都没有放过。 屋子里的东西还很齐全,被褥都还靠墙落起,土炕中间还摆着一张桌子,唯一能确定没人居住的是炕席上落起的厚厚的尘土。 另一边,艾伦在屋子的地上走动巡查,地面是红石砖的,上面也落了一层厚厚的土,地上摆着这张衣柜,门后放着一张桌子,再无其他。 艾伦抬头看向秦芬,摇了摇头:“这里好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所有的陈设都很正常…并没有发现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15) 秦芬点头:“我也没发现什么,去看看其他人吧。” 艾伦点头,两人出去后,正好看到楚桥和楚河也从另一个房间内走出来。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 这话是楚桥先问出来的。 听她的意思,她们那边也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们这里也是,房间很平常,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听了两个房间人出来后的话,林笙和林志豪对视了一眼,林志豪举起手中的铁铲道:“我们这里有发现。” 众人的目光集聚过去,就见林志豪手中拿着一道铁铲。 “这里有血迹。” 林志豪将铁铲的铲头朝上,放在众人面前,继续道:“另外,我们发现门口有一处被新土填盖的痕迹。” 几人跟着林志豪挪到门口,确实有一处被新土填盖。 秦芬蹲下身子,用手在新土上扫了扫,就见原本黄色的土壤下突然翻出了黑红色的土壤,而且从分布上看,应该是渗进黄土里的。 “是血迹。” 林笙从后面淡淡道:“这里在没人居住之前应该发生了打斗或者是命案。” “嗯,从左侧屋子被褥的分布来看,这间房子里应该住着三到四个人。”秦芬道。 说起被褥,楚桥也跟着道:“应该不止,另一间屋子里有女人的梳妆台,土炕下的一角还摆着一双很老的花布鞋,看尺码应该是女人的,并且是一位老人的。” “很多时候主观判断会影响对线索的勘察,我们换组再从房间内搜寻一遍。” 听着林笙的提议,众人点头,这一次,秦芬和艾伦两人进了另一间屋子。 屋子内的陈设就像楚桥说的那样,贴着墙壁有一个梳妆台,土炕下的一角摆着一双荷花款式的花布鞋,尺码很小,且看偏颇的样子像是老人穿的。 土炕上同样落着被褥,看上去像两人份,其他的倒没有什么陈设了。 “这间房间的陈设要少,看样子这是专门给老人居住的。” 艾伦一手摩挲着下巴,抬头从顶梁上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一个角落:“那是什么?” 秦芬从土炕上跳下来,站在艾伦角度向顶梁上望去,就见一处平坦的木桩上,一块白纸露出了一角。 “快,找一把椅子,这可能是重要的线索。” 艾伦走出屋子,却很快又反了回来,对秦芬道:“大家好像都没有见过椅子。” 艾伦这样一说,秦芬也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没有看见过椅子。 没办法,秦芬只好搬动梳妆台,踩在上面,将顶梁上的白纸拿了下来。 可让秦芬失望的是,这并不是什么文字线索,而是黑白一张照片,照片上一共五个人,一男一女站在最后面,两名老人坐在前面,怀里抱着一个一两岁大的小娃娃。 看样子是一张五口人的全家福。 “至少我们知道了这间房子原来有五个人住,也算是一个开端了!” 秦芬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将照片交到艾伦手中。 几人一路走过来时,并没有感觉这座山村有多落后,外面的NPC穿的也不差,可照片上的几人穿的单薄的衣料,和这里的NPC显得格格不入。 难道是因为穷? 半小时后,几人又聚在了一起,一番商讨后只得出了两条线索。 一,厨房的门口和铁铲上有血迹。 二,这家原本是五口之家。 “那门口的血迹也不能说明什么,有可能是杀鸡时留下的呢?” 楚桥一手托腮,垂着脑袋道。 “是啊,线索这么少,眼看着天要黑了,我们连躲避NPC的方法都没有找到。” “今晚我们依旧轮班守夜吧,希望不会像上一关那样,到了时间就把我们自动传送。” “呸呸呸!林志豪你乱说什么呢!” “哈哈哈哈!” “你,你还笑的出来?” 艾伦指着林志豪的鼻子,气不打一处来。 其余四人看着两人的模样,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好了别闹了,我们这次干脆分为两组,轮班守夜,一组人撑不住了就叫另一组起来。” 最后,秦芬,林笙,楚河一组,其他三人一组,第一班值班由秦芬这组先来。 艾伦从落起来的被褥中,抽出三双比较干净的被褥铺好,最先钻了进去。 大家都累了,三人很快睡着。 秦芬,林笙,楚河围坐在一起,小声的唠着磕。 楚河:“秦芬姐,上一关中你是怎么发现生门的!” 秦芬:“可能是第六感吧,NPC没有要求我们不能出监狱,很显然生门有可能就在外面,而外面能同样其他地方的,就只有那处断崖。” 楚河:“这样啊,说真的,如果不是你说,打死我们也不会认为那是生门,那么深,谁知道下面有什么?” 秦芬:“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楚河:“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谢谢你在不顾自己的安全救我姐姐,我和姐姐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她性格开朗,但我知道,她这些年有多不容易…哎,这都是家事,就不说了!” 楚河说着低下头,仿佛回忆起了不好的事。 虽然秦芬不知道楚河家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却还是伸出手在楚河头上揉了揉:“不管发生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我们既然还活着,就要往前看,不能只停留在过去。” 楚河点点头,冲秦芬笑了笑。 转而,秦芬看向林笙,小声问了句:“成功了吗?” 林笙点点头,但是没有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三人唠着磕倒也不觉得困,一直到凌晨一点多,为了保证明天有足够的精力去寻找线索,三人决定换班。 在叫醒其他三人后,秦芬,楚河,林笙三人继承了其他三人的被窝,没一会便睡着了。 这一夜是平安夜,直到早上八点,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这一点倒是让几人觉的诧异,一般来说,NPC在第一夜就会出现,除非找到躲避NPC的线索,才能够避开触发NPC杀人,否则死路一条。 可是这一晚竟是平安夜。 九点的时候,老人带着一些水果来到六人所在的这间房子,见六人都醒了,就将水果放在土炕上道:“人老了,沉重饭菜拿不动,也不会做!这些水果你们先对付一口,等吃完,我带你们从村子里走一走。” 几人看了看摆在眼前的水果,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拿起来垫肚子…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16) “怎么不吃啊,这是新鲜的!怎么,怕我这个老人家害你们,给你们投毒?” 老人目光凌厉,将在场的几人盯得心里发毛,无奈下,林笙率先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没有爷爷,哪能啊!对了,村子里有什么特色吗?” 林笙岔开了话题,老人也没有追究其他人没有吃水果,淡淡道:“要说特色,就只有后山的云雾缭绕了,啊对了,还有后山的一颗老槐树,那棵树可有些年头了,十几个成年人手拉着手才能抱住那树的树干!” 秦芬一听眼前一亮,赶忙道:“那一会就带我们去看一看吧!” “好!” 只要是稀奇的东西,就可能是这一关的生门,一般的恐怖游戏都会以老槐树做故事背景展开,想必这次也不例外。 林笙将整个苹果吃完后,老人带着几人往后山走,一路上,秦芬见到很多村民,他们都扛着锄头往后山走。 “这后山上都是村里人种的田地,这个时辰雾气刚刚散去,村民们都去务农了!” 老人解释了村民往后山走的原因,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几人:“你们快点!不然天黑了赶不回来,不安全!” 几人这才加快了脚步。 “老爷爷,那槐树有什么故事吗?” “故事?当然有啊。” “老人都说,大自然万物异性皆有妖,那老槐树是什么时候长在那里的,已经没有人记得了,只知道它比这座村子年龄还要大,这个故事,也是我小的时候听来的!” 村子后山有一棵直径长达十米树干的老槐树,因为年纪太大,村里人一直不舍得砍,农村人又封建迷信,便一直将它养在那里,时不时还浇浇水。 这个故事是老者还是七八岁小孩的时候听说的。 早在几百年前,这里住着一村子的人,为了躲避外面的乱世逃难于此,连依山傍水,环境很好,便在此处扎根,生存。 他们为了修建房屋,砍倒了一片树林,直到在树林中看到一棵粗壮的槐树。 领头的老者叫人试了试,那槐树竟需要四五个人手拉着手才能围住,又没有虫子啃咬过的痕迹,觉的不错,便命人着手砍伐。 第一天的时候,两名壮汉提着斧头,一前一后朝树干劈去,劈了四五下,手臂被震得发麻,可那树干一点皮都没掉。 壮汉觉的奇怪,却不信邪,高高举起斧头狠狠地劈了下去,这一劈,壮汉整个人都被震得晕头转向,低头一看,斧头刃都被砍出一道缺痕,再看那树干,依旧纹丝不动,没有掉一点皮。 两人觉的事情不对,找来了领头人,当着领头人的面狠狠劈砍那棵大槐树。 见两名壮汉说的都是真的,领头人一时陷入沉思,摆摆手,让两人回去吧。 两人离开后,领头人绕着大槐树转了几圈,最后摸着树干道:“如果你真的成精了,应该是守护这一方土地的树神吧,希望你可以保佑这一方土地不被乱世牵连,我在战场上厮杀了一辈子,不想再看百姓流离失所,可我无法阻止这乱世,只能尽我可能带着一部分村民逃到这里,还希望树神收留!” 当天晚上,领头人就做了一个梦,梦中,他看见一个白胡子老人站在自己身前,背对着自己,看不见容貌,那白胡子老人用苍老的声音对那领头人道: “你们这群后世,无缘无故跑来这里到处乱砍也就算了,我都放开自己的孩儿们助你们修建房屋,怎的还要老夫的身体不成?要是再对那棵老槐树动手动脚,小心我匠下山崩,砸死丫的!” 老者话一说完,就消失不见,同时,领头人也从梦中惊醒,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忙起身跑到老槐树下磕了几个头,诚恳的道了歉。 在那之后,这些人对老槐树十分敬重,不仅将它称为神树守护神,还用好吃好喝供了起来。 老者讲述完这个故事,几人刚好来到那棵老槐树下,几人张着嘴巴一脸惊讶的看向那棵老槐树,它的树干粗大,树枝向上炸开,分出很多分支,树叶挂满整棵树,十分茂盛。 六人上前,围着老槐树看了许久,除了长得比较大,年头比较久之外并没有其他不比寻常的地方。 从老槐树离开后,老人又带着六人到乡亲们的田地看了看,见时间差不多了,又将六人送回了那间房间。 早上老者送来的水果依旧摆在土炕上,其他无人看了看林笙,见他没有什么异样,也纷纷拿起来啃咬。 “那棵老槐树太大了,会不会就是线索?” 楚桥咬了一口苹果,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清楚,这一关的线索实在太少了,而且目前来看,那个老人似乎把我们当成了真的看场地的开发商。” “是啊,而且他已经讲了两个故事了,虽说第二个听起来不像是会杀人的,但终归也算是那方面的故事了。” “马上天就黑了,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是平安夜。” 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的投向刚刚说话的林志豪,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多话,还不挑好听的说,偏偏大家越忌讳什么他就越说什么。 天很快黑了下来,几人商量了一天,守夜还是不能少的,和昨晚一样,三人一组轮流守夜。 第一组守夜的,还是秦芬,楚河和林笙三人。 其他三人睡下后,秦芬打着哈欠望向窗外,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寂静没有声音不说,就连月光都没有。 可当她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那一轮明月明明就挂在天空,周围还有一排排的星星围绕,按理说,不应该是如此黑暗。 秦芬的好奇心想出去一看究竟,可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出去。 又过了一会,躺在被窝里睡觉的艾伦翻了个身,躺了一会后又翻了个身,随即起身小声道:“不行,一定是睡前水果吃多了,想去厕所。” 说完,艾伦将祈求的目光投向秦芬。 这种情况下,去厕所一定要两人或者多个人去才放心。 秦芬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打算陪艾伦去厕所,却被林笙握住了手腕:“外面太黑了,又是未知,你们拿着烛火去另一间房间解决一下吧。” 秦芬点头,她知道林笙的顾虑:“知道了,放心吧,有什么事我们会第一时间呼救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17) 林笙看着林笙的眸子闪了闪,一股不安涌上心头,心中暗暗道:“就怕你们来不及呼救。” 两人拿着烛火离开后,林志豪也翻了个身,对林笙道:“你要不要睡一下,看你眼圈都发青了。” “不用。”林笙摇了摇头,他的时刻保持警觉,才能让大家更有存活下去的可能。 这样的游戏,光靠秦芬一个人是不行的,他的时刻在一旁提醒着。 想到这里,林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粉色丝线一闪而过。 拳头紧握,看来已经可以使用法力了。 林志豪看到此状,提醒道:“恐怕还是不行…” 林笙看向林志豪,点点头,他自有分寸。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安静的气氛,几人愣了一下,熟睡的楚桥猛的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怎么了?出事了!” 四人齐齐起身,走出房间,站在厨房向外看去,就见秦芬惊慌失措的站在门口,外面一道接着一道白影不停的向屋内冲,却到一半时被什么东西拦了下来。 就在白影的脚下,有一个人躺在那里,地面上一片殷红。 林笙上前将秦芬抱在怀里,手心不停的抚摸秦芬的头发:“别怕,别怕,我们快进屋。” 外面的白影各个狰狞着面孔,见几人进屋后还不肯罢休,依旧不停的往屋里冲,可最后都被拦在了外面。 屋内,秦芬趴在林笙怀里,止不住的哭泣,原本六个人的屋子突然少了一个人,气氛说不出的凝重。 几人都想问问秦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秦芬伤心的模样,都没有发问。 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能把一直冷静的秦芬吓成这样。 楚桥皱着眉头,不忍看秦芬一直这么哭下去,伸出手想安慰她,却被楚河拦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艾伦和秦芬的关系有多好,两人从一开始就一直通关到这里,如今秦芬亲眼来着艾伦被NPC… 所有人都感到惋惜,明明已经是最后一关了,明明很快就能出去了。 秦芬捂着脸,泪水止不住的流出,心头说不出的痛楚,她甚至已经分不清是原主还是自己。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让她看站在远处的白影,都怪我!” …… 秦芬跟着艾伦出去后,艾伦觉的在人家屋子里方便太不地道,就走到门口方便了一下。 刚刚方便完起身,秦芬看见远处站着一道白影,便喊艾伦快点回来。 谁知艾伦抬头看了一眼白影,指着她道:“是她吗?看上去像村子里的村民,我去看看。” “哎!艾伦!快回来!” 秦芬抬步刚想去追,下一秒,一大群白影突然出现,直接扑向艾伦,艾伦还来不及转身,就被白影包裹起来。 白影散去后,秦芬就见艾伦躺在地上,她呆愣的在原定愣了足足两分钟,才发出了那声歇斯底里的喊叫。 随后没一会,就感觉自己被人揽进了怀中。 … “好了,这不怪你,谁也不会想到会突然出现那么多的白影,不用自责。” 林笙温柔的安抚着秦芬,看了一眼窗外,狠狠叹了口气。 秦芬根本听不见任何人的安慰,一直捂脸痛哭,直到靠着林笙的肩膀睡了过去。 一晚上,其他四人都没有再合眼,一直守在秦芬身边,直到天亮,四人才熬不住缓缓睡下。 再睁眼时,林笙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了。 起身看向一旁,秦芬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林笙叫醒其他三人,一同出了屋子。 站在厨房,四人看见秦芬一个人站在外面,眼睛楞楞的盯着地面,似乎在发呆。 虽然此时的地面上没有任何东西,但几人都知道,秦芬在看的地方,正是昨天艾伦倒下的地方。 秦芬表情木讷,呆呆的看着干干净净的地面。 艾伦走了,走的一点痕迹都没有,连一滴鲜血都没有留在这里。 这个游戏的意义在哪里呢,无限的恐怖?烧脑的情节?无法理解的人性? 秦芬不停的在心中问自己,这个游戏最初设计的意义究竟在哪里,难道就是为了要这么多的人去送命? 眼睛火辣辣的胀痛,虽然睡了一晚上,但眼睛还是酸痛的很,秦芬抬手揉了揉眉心,她能感觉到原主的心在痛。 而她此时站在这里,一来是她也很喜欢艾伦这个女生,二来,是原主想让她来的,或许是想和艾伦告别吧。 不知何时,林笙等人已经走到了秦芬身后,见她伤心,都没有打扰她。 陪秦芬站了半个时辰后,楚桥终于忍不住上前拍了拍秦芬的肩膀:“艾伦的死我们也很难过,可是我们要振作起来,还有剩下的路需要我们去走,我想,如果艾伦在天有灵,一定不想看见你为她如此难过。” 其实秦芬的心情她能懂,她曾经幻想过如果楚河死在自己面前,自己会有多崩溃,可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必须要坚强。 秦芬缓缓转身,用一双哭的发红的眸子看向身后的众人,许久,才开口道:“我想你们已经看见了,最后一关触发死亡的行为就是,在晚上的时候走出那间屋子。” 秦芬表情木讷,头脑却很清晰的指了指几人已经住了两晚的房屋。 “而这个关卡的关键,不在于什么桥梁,更不在于什么老槐树,关键就在于,这个关卡内的NPC!” 秦芬说着,重新望向远处,看着带着锄头往后山方向走去的村民,迈开腿,跟了上去。 见秦芬突然的行动,几人先是一愣,随后也跟了上去。 秦芬一路小跑追上那名NPC,将他拦住:“请问,你们村的村长是谁?” NPC看了秦芬一眼,没有回答,绕过她继续上前。 秦芬又拦住了另一位NPC:“请问,你知道出村子的路吗?” 同样的,这名NPC也只是轻轻看了秦芬一眼,并没有理会,绕过她继续向前。 “这些NPC真的不会说话?还是说他们看不见我们?”林笙跟上来问道。 秦芬看着远处正向众人走过来的老人,缓缓道:“不!他们不是不会说话,也不是看不见我们,从刚刚那两名NPC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恐慌,恐怕,他们是不敢说话。” “不敢说话?” 众人哗然,为什么不敢说话?难道有什么东西在监视着他们,让他们不能说话? 秦芬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18) 看见秦芬的动作,众人都闭了嘴,目光移向走过来的老人,都心里发毛。 这是这个关卡中唯一一个能与他们对话的NPC,越是这样独特的存在,就越是要多加小心。 老人走到几人面前,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来晚了来晚了,诶?今天怎么少了一个人?” 秦芬怔怔的看着老人,眼神深邃,似乎要探究老人内心深处的东西。 “她生病了,在屋里休息呢,老人家,我们今天去哪里?” 林笙挡在秦芬和老者中间问道。 “啊,今天啊,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老者说着,朝几人笑了一下,众人顿时汗毛竖立,那个笑容,可不是正常的慈祥,平淡还是其他的,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愣着做什么?” 几人回过神时才发现,老人已经走出去很远。 没办法,几人只能快步跟上。 一早起来很消沉的不止秦芬一个人,林志豪也时不时失神,即便是上面的神,一时间也接受不了原本炸炸呼呼爱闹爱笑的人突然就没了。 可这是事实,林志豪要比秦芬明白,事实是无法改变的,除非…除非重新来一遍。 “老人家,我们今天有没有故事听啊!” 林笙走着,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前两天的时候,几人都有一个故事听,今天的老者却自顾自的走着,也不搭话。 被林笙这么一问,老者停住脚步,淡淡道:“你们想不想知道你们所住的地方的一个小故事?” “什么故事?” 听到是几人住的地方,五人都来了精神,来了,线索的关键来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故事,是民国时期的故事。” 民国时期,战火依旧没有平息,这个村子因为偏远没有受到什么波及。 可逃难的人越来越多,众人都听说这里有老槐树可以庇佑他们后,纷纷来此逃难。 为了用最少的土地收纳最多的人,村子里的人在一片空地上修建了一座二层高的小楼。 本意是好的,想留下更多的难民,可灾难也同时发生。 一名远处逃来的难民身上带了一种病毒,在众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安排他住进了二层小楼,起先还好好的,可没过多久,异样开始出现了。 小楼内的人开始发起高烧,村子里的郎中去瞧过,看不出问题来,只按寻常的风寒治疗。 可病情非但没有好转,生病的人还越来越多。 老村长开始着急了,一面为了防止已经染病的人过病到小楼外的人身上,在小楼外围五米的地方竖起高墙,禁止他们出入,一面在老槐树下祈祷,求山神树神给个解决问题的方法。 或许是老村长的诚意感动了老槐树,又或许是老槐树看着村子里几代人繁衍生存,起了善心,一天晚上,老村长就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老村长走到了一片无人的河道旁,河边一名老人正在赤脚捞鞋,险些掉进河里。 老村长见状上前,一把扶住老人,正想帮着捞鞋时,就见鞋已经被喝水冲跑了。 老人见状急的直跺脚,坐在岸边啼哭称:“我还有八百里地要赶,没有鞋,怕是要磨断脚喽。” 看着看上去可怜凄苦,老村长不忍心,将自己的鞋脱下来,送给老人穿。 老人看着老村长手中的鞋,凑到跟前嗅了嗅,随即捂着鼻子道:“咦~这么臭,不要不要,拿走拿走。” 听到这话的老村长一脸狐疑,臭?怎么会臭呢,自己向来没有脚臭啊。 不相信的老村长将鞋凑到鼻前闻了闻,确实有一股子的汗味儿,却是不臭。 老村长想了想,觉的许是老人家不喜欢这汗气味。 只好起身用那湍急的喝水洗了洗,又从一旁的林子中找了些木柴,许是梦的原因,木柴直接在老村长眼前烧了起来。 老村长将鞋烤干,又将鞋凑到了老人面前,并劝道:“老人家,这回不臭了。” 谁知那老人还是一脸嫌弃的模样,凑上前闻了闻,一脸不高兴的道:“不臭是不臭了,可是也不香啊,诺,远处有一个片平地,那里开着很多好看的花!用来摩擦着鞋,肯定香喷喷的。” 老村长说着老人家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有看了看老人家的脚,无奈道:“好好好,我去摘花。” 老村长看老人家比自己的年岁还大,便多了些许的耐心,赤着脚朝那片花地走去。 谁知那花地旁全是碎石,老村长踩上去,脚趾被扎破了几只,却还是忍着痛采了一捧花回去。 老村长用花瓣搓着鞋,搓了许久,才递到老人面前:“这回是香的了!” 老人家凑上去,一股清新的花香气息扑面而来,才满意的点点头,伸出那两只黑成煤炭似的脚,又道:“我这脚不配穿这么香的鞋,不如你帮我洗洗吧!” 面对这无礼要求,老村长愣了愣,看着那双脚还泛着一股臭气,顿时恶心的干呕起来。 老人见状也没恼怒,只对那老村长淡淡道:“给我洗脚穿鞋,可救一村人的性命,您好好掂量掂量?” 老村长一听这话,顿时也顾不得什么脏不脏臭不臭的了,扶着老人靠近河流坐下,弯着腰给老人洗了脚,还用剩下的花瓣搓了搓。 洗干净后,用自己的衣衫将老人的脚擦干,又将鞋给老人穿好。 “好了老人家,这次还满意了吗?” 老人家看着脚上的鞋,满意的点头,许久才道:“槐树村,真是代代出好的领导人…” 听到老人这么说,老村长才觉得不对劲,怔愣愣的看着老人,问道:“您是?” 眼前的人怎么知道村子里代代出好的领导人? 老人没说话,站起身化成一缕青烟飘走。 随后,老村长耳边便传来老人家的声音。 “此乃侵蚀大脑寄生是也,想处之,狠心即可。” 狠心即可…狠心即可… 老村长猛的起身,擦了擦额间的冷汗,耳边还在不断响起那句狠心即可。 刚开始,老村长还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定了定神,又躺下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老村长起身下地,穿鞋的时候发现自己放在一边的鞋不见了,想起晚上做的梦,赶忙换了一双鞋跌跌撞撞跑到老槐树下,自己的那双鞋,正摆在老槐树下,上面还插着两朵鲜花… 狠心即可…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19) 狠心即可四个字再次萦绕在老村长耳边,可这狠心,要怎么狠下心啊! 这四个字,老村长琢磨了许久,都没有想出其中关窍,直到村民跑到他面前,一脸惊慌道: “不好了老村长,出事了,小楼那边出事了!” 等老村长跟着村民赶到小楼时,就见里面原本病着的人面容狰狞的往石墙上爬。 见到这个样子,老村长一时慌了神,不知是幻听还是心中所想,耳边冒出一句:“此时不做,更待何时?烧了这一切!” “此时不做,更待何时?烧了这一切!” “此时不做,更待何时?烧了这一切!” 这句话在老村长耳边不停地环绕,终于,老村长心理扛不住,对着周围看热闹的原住村民们喊了一声:“准备木柴!放火烧了这里,来几个人堵住,不能让他们爬出来!” “你们小心一些!拿家伙,别靠近他们!” 一时间,村子里乱作一团,好在山村里最不缺的就是能烧的木材,每家每户凑了一些,很快大火便在小楼内烧了起来。 外面的柴不停的扔到墙内,火势越来越旺,痛苦的嚎叫声不绝于耳,老村长坐在老槐树下,偷偷抹起了眼泪。 “我害人了,我竟然亲手害了这么多百姓。” 一阵清风吹过,一股子的肉焦味充斥鼻腔,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才平息,老村长让人拆了围墙和小楼,将里面的废墟拉到后山,竖起了座座无名碑。 在无名碑前跪了三天三夜,老村长再起身时,腿已经废了,没过多久生了一场大病,也撒手人寰。 村民们正为老村长感到惋惜的时候,村子里刮起了阵阵阴风,每天天黑后,村民都能看见白影聚集在原来的小楼处,他们面露狰狞,见人就咬。 一时间村里人心惶惶,又没主心骨,外面战乱,只能每晚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好在那白影只在晚上出现,活动范围也只有小楼那一片,村子还算相安无事。 后来,村子里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位老人,老人穿着带花的布鞋,只对村民说,他曾受过村长恩惠,知道村子有难,特来相助。 他命人在小楼处修建了房屋,特意让建房的人使房屋坐南朝北,又在院中种了一棵槐树。 从那以后,村民们晚上出行再也没有见过白影。 村民们感谢老人,想让老人留下来做新一任村长,却被老人拒绝。 后来,老人也不知所踪。 “后来村里人都说,是老村长在天有灵,请了神仙下凡助村子度过劫难。” 老人说完,停在一片田地前:“你们看,这片田地,像不像一棵树?” 众人面面相觑,看向田地,纷纷愣在原地,这不就是一颗庞大的槐树吗? “好了,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老人与往常一样,讲完故事,带众人看完风景后便将几人领回去,没有在外面过多停留。 几人回到小房内,楚桥和楚河抱在一起,谨慎的左顾右盼:“那个NPC所讲的故事,是不是就发生在我们所在的这个房子里。” “别怕,我们已经在这里呆两个晚上了,不是没事吗?”楚河安慰道。 秦芬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此时她皱着眉毛,想了片刻,又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时辰,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便对几人道:“你们还记不记得老者的故事中,这里种着一颗槐树,你们有见过那颗槐树吗?” 面对秦芬的发问,众人摇摇头,他们已经在院子内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都没有看见所谓的槐树。 难道,关键在槐树上? 林笙也直了身子,起身道:“我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着,别出门。” “我也去…” 秦芬说着,起身跟了出去。 两人来到院中,仔细搜查一番,都没有找到老人故事中的那棵槐树。 “并没有啊,会不会是原住户不知道这个故事,无意之间将树砍掉了,放出了那些白影,然后这户人家也…” 林笙看着秦芬的侧脸,分析道。 秦芬没有回应,自顾自的往外围走去,林笙见状追了上去:“不要走那么远!” 虽然此时离天黑还有一定的时间,可没人能确定那些白影究竟什么时候出现,如果它们只是惧怕太阳,日落西山就会出现,那么两人将会十分危险。 秦芬往外走了五米左右,最后在一处浅坑前停下脚步,她徒手往下扒了扒,发现很浅的地方就出现一根接着一根的树根。 “找到了!” 秦芬惊喜,她知道该怎么通关了! 欣喜之时,一道白影从秦芬眼前闪过。 林笙眼疾手快,将秦芬拉起后就往屋子里跑。 来不及了! 林笙只是心里想想,没想到那东西真的提前爬了出来。 秦芬回头看了一眼,一群白影飘荡在浅坑旁,但却并没有要攻击自己和林笙的意思。 看来他们袭击人,也是有时间设定的。 两人回到屋子内,额头都冒着虚汗,几人看着两人关心的问道:“怎么样?你们没事吧。” 林笙喘了喘粗气,看向一旁的秦芬。 秦芬双眼泛着光芒,朝大家浅浅一笑:“我知道出去的办法了!” 众人一听,纷纷坐直了身子,等着秦芬接下来的分析。 “还记不记得老人讲述的几个故事,里面有几个共同点。” “第一,村子里的村长都是为民着想为民服务的好村长!第二,三个故事中出现过两次老槐树,另外一次虽然没有出现老槐树,但是却出现了一位风水师。” “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变化,周围的村民房屋都已经变成了石墙或者砖墙,只有我们这间房子是土墙,也就是说,这间房子出于某种原因一直空着,至于为什么,恐怕就是因为外面的那摊血迹。” “我曾经听老人说过,鸡血,黑狗血可以辟邪,但同时也可以破阵,如果我们所在的这间房子就是镇压那些个白影的阵眼,那么在此处杀鸡放血,必定破阵!” “阵一破,唯一能镇压白影的就只有院内的那棵槐树了,我刚刚在院内看到了一个浅坑,浅坑内有些许的树根,可以证明,槐树因为某种原因也失去了作用,白影被放了出来,然后吃了原本住在这间屋子里的人。” 秦芬说完,朝众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吓的几人后背发凉…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20) “可是,我们也在这间屋内,为什么我们没事?”楚桥反问道。 众人又看向秦芬,等待她的解答。 “谁说原屋主是在屋子里被害的,还记得那个故事中是怎么说的吗?村民们只能躲在屋子里躲避白影,也就是说,只要在白影出现的时间内老老实实在屋内就会相安无事。” 这一点,众人这几日已经验证过了。 昨天艾伦就是因为好奇,走出了房屋的范围,才会被白影攻击,同时也引起了白影的暴怒。 众人对秦芬的分析很是认同纷纷点头,那么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了,也是最主要的问题。 那就是,如何通关。 “那我们该如何通关?” 楚河看着秦芬那张严肃的脸,从那张脸上她看不出能通关的喜悦,似乎通关的办法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一般。 “两种方法,第一种,找到异世界大门,第二种,找到村长。” 这两种办法,不管是哪一种,都有一定的难度,找异世界大门,如同大海捞针,找村长,这个村子里除了那个老人之外,没有NPC再理会他们。 因此看来,又成为了死局。 林志豪撑起一条腿,看向窗外,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晚不会那么轻易的过去。 几人共同思考到很晚,都没有想到能找到门或者村长的办法,此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外面传来阵阵哀嚎声。 像是风吹过建筑物,从建筑物缝隙中穿过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心底发毛。 几人都知道,这间房子是独立存在的,发出哀嚎声的不可能会是风吹过建筑缝隙,而是外面的那群白影。 这么多年不散,一定聚集了很多怨气。 凌晨一点,又几个挺不住的先躺下休息,守夜的就只剩下秦芬和林志豪。 而秦芬也有些犯困,许是知道白影不会跑进来的原因,秦芬无法用意志支撑这犯困的精神。 “宿主,不如你先睡下吧,我一个人守着也没问题。” 其实多人守夜只是为了防止守夜的人中途犯困,或是人有三急离开,多一个人多一重保障,事实上,几个人守夜都是一样的。 听了林志豪的话,秦芬犹豫了片刻,直到林志豪对她肯定的点头,秦芬才同意,躺在了楚桥旁边,小声道:“有问题一定要叫醒我们,不能善自行动!” 林志豪点头,表示明白。 秦芬由于困了许久,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中,她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脸上吹着冷气。 挣扎的睁开眼,就发现一道虚无的白影贴着自己的脸。 还不等秦芬叫出声,一只手掌将她的眼睛死死捂住。 楚桥的声音从秦芬耳边小声响起:“别睁眼。” 只见屋内到处游荡着白影,土炕上的五个人躺在一起,都闭着眼睛。 停留在秦芬面前的白影楞楞的看了秦芬片刻,最后又贴近了朝她脸上吹了吹气,见她没有反应,才缓缓离开。 秦芬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醒来时是被外面的阳光晃醒的。 昨晚发生的事,秦芬能确定那不是梦,猛的起身,却发现大家都坐在土炕上,沉闷的看着自己。 “怎么回事?” 几人见秦芬醒了过来,才松了口气。 “你的接受能力是真的强!这种情况下还能再睡着,我们都被折磨意识折磨了几个时辰!”楚桥一脸的委屈,她已经不想再从这里待下去了,她想回家… 秦芬看向林志豪,昨晚睡觉前,是林志豪在守夜。 林志豪也看出了秦芬的意思,叹了口气道:“昨天我就觉的跟前两天不一样,外面的那东西像是要冲进来一样,凌晨三点的时候,窗户上突然扑上来几个白影,冲着我张牙舞爪,很快意识到不对,我起身将那个门关了起来。” 说着,林志豪指了指距离土炕不远的门。 “当我背着门看向窗外时,发现他们狰狞的目光只看向我一个人,就像完全看不见你们一样,顿时我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些白影看不见闭着眼睛的人,所以我就跳上土炕,冲大家说了一声别睁眼后也闭上了眼睛。” 事实上,昨天晚上大家睡眠都很轻,感觉到不对之后就听到了林志豪的那声别睁眼,随即真的没有睁开过眼睛。 但是意识却越来越清醒。 后来过了一会,楚桥感觉到脸上有人在吹冷气,身旁的人好像也有要动的意识,赶忙摩挲着用手蒙住了身旁人的眼睛,小声提醒,别睁眼。 而那时,正是秦芬睁开眼睛的时候。 好在只是一瞬间,白影并没有察觉,只在两人头顶停留了片刻便离开了。 “没了动静睁眼一看,你睡在我旁边,都吓坏了,我以为我没有捂住你的眼睛,你被…被…” 说着,楚桥深深叹了口气。 还好,秦芬只是睡着了。 秦芬略微消化了一下,看来是因为时间的加长而增加了游戏难度,那些白影已经可以靠近他们了。 昨晚几人闭着眼,没有被处决,今晚可能就会换一种逃生方法,恐怕那时就不会这样幸运了,还是抓紧找到出去的路才行。 秦芬看了一眼时间,此时是早上八点,她二话没说,起身走向屋外。 只要设计了生路,就一定会有线索指向那里,这个村子里的NPC除了那个老人之外,所有的NPC都不与他们对话,至于为什么,秦芬想不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是通关的关键之一,再不能说话的NPC中找到村子的村长,就能解开迷题。 秦芬走在路上,四人跟着秦芬走在路上,一路来到那棵老槐树下,茂密的枝叶,粗壮的树干,故事中和老槐树相关的梦中老人… 这一切的一切一定有着某些关联。 秦芬抱着游戏不会不设计通关方法的心,又来到了昨天老人带几人看的那片田地,同样是粗壮的树干,茂密的枝叶。 只不过这棵槐树如同一副画一般展现在几人眼前。 每一个故事中都有一个负责任的村长。 每一个故事中都有一个负责任的村长。 每一个故事中都有一个负责任的村长。 秦芬脑中不断闪出这一句话,村长,槐树,村长,槐树… 槐树… “林笙!能不能找到火?” 秦芬突如其来的一句将身后的四人说的愣住。 火?哪里去找火? 林笙快速回忆了一下,并没看见过火…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21) “来到这里这么久,似乎没有见过火…” “不对!烛火!我们有烛火!” 林笙突然想到,每晚都会自己燃起的烛火。 起初那烛火突然燃起时,几人并没有在意,全然当做是游戏中的设定,晚上燃起,白天熄灭,已经重复了三个晚上,除此之外,几人再也没有见过有其他生火的东西。 秦芬点头,从一旁捡了一根水分比较少的树枝,在手中拍打一二道:“今晚我们一定要留住火!” 看着几人疑惑的目光,秦芬继续道:“每个故事中都有一个为民着想的好村长,村民们一年的生存所需都在这片田地里,我们放火烧了这片地,村长一定会出面主持大局!” 秦芬说完,众人恍然大悟!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可以由此引出村长。 “可是,那些白影已经可以进屋了,我们要怎么在闭着眼睛的情况下取火呢?” “对啊,倒是也可以直接将烛火拿出去晚上放火,可谁知道出去后会不会被白影撕碎?” “也可以在眼睛上蒙一块布,可以透光,能够看到烛火的位置。” 楚桥想起了昨天晚上情急之下用手捂住秦芬眼睛的事,似乎也是有用的,那么用布蒙住眼睛,应该也可以防止白影发现他们。 此时的秦芬很像提醒他们,今晚的逃生方法不一定就是闭眼,可她不想打击她们活下去的信心。 至少她们现在还想活下去,如果告诉他们,就相当于事情陷入了死局,人最怕的不是未知里的恐惧,而是在未知的恐惧下看不见活下去的希望。 几人见时间不早了,便往回走去,一路上,秦芬都在回忆老人口中的故事,奇怪的是,今天老人并没有出现,或许是三天的时间已过,老人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在路过老槐树时,秦芬突然站住脚步,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几乎是不可能事… 那个老人,会不会就是…眼前这棵老槐树? 见秦芬停下了脚步,楚桥催促道:“秦芬姐,快走吧,不然天黑之前赶不回去了。” 秦芬看着众人,淡淡一笑:“谁告诉你们一定要赶回去了?” “啊?” “什么?” 众人茫然,他们没有听懂秦芬的意思,已经三个晚上了,不都是赶回房子里才能安全度过吗? 秦芬走到老槐树树下,靠着树干对众人道:“今晚我们就睡在这里吧,有槐树爷爷的保护,那些东西不会过来的。” 众人被秦芬说的云里雾里,林笙摩挲着下巴思虑片刻,似乎想出了些门路。 “那就先在这里过夜吧…” 楚桥和楚河恨不得直接掐死秦芬和林笙,说话不说全,倒霉一大年! 槐,木中之鬼,以前人们常说,槐树是招阴之物,其实不然,槐树有很大的药用价值,而且多可成精。 就如同几人身旁的这棵老槐树,已经有几百,甚至几千年的寿命了,说它不成精,谁能相信? 而且两个故事中,都有讲道老槐树现身梦中保人平安的情节,可见这棵槐树是村子里的守护神。 “你们难道不觉得那个老人很奇怪吗?为什么这里所有的NPC都不能开口同我们说话,只有他可以,还带着我们看了三次槐树!” 秦芬将重音放在了三次槐树上,提醒众人,槐树才是关键。 “三次?哪三次?” 楚桥坐在秦芬面前,不解的问道,她只记得看过两次,一次就是几人身旁的老槐树,一次是耕地形状很像槐树的田地,还有一次是哪一次? “你们忘了吗?秦芬昨天在院子里寻找什么?”林笙提醒道。 林志豪勾起嘴角,靠着老槐树闭目养神,没有参与几人的谈话,只是听着。 楚桥和楚河回忆的许久,才露出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 “还有一棵槐树,是那间房子外面的槐树!虽然已经不见树体,但是土下面还有树根,也就是说,那棵树在某种意义下还是存在的!”原本不爱说话的楚河此时也分析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今晚在这里,就是安全的了?” “我之所以这样猜测,是因为那个老人在第三个故事中给了我们提示。” “什么提示?” 楚桥和楚河一脸崇拜秦芬的模样,一副听着故事的样子,哪里还有什么恐惧的感觉,此时的两个人就像是参加推理游戏一样。 “老人说过,那白影只能在小楼区域内游荡。” 也就是说,除了小楼区域内,其他地方都是安全的,而那个老人最开始就将几人带到了小楼区域内。 想到这里,秦芬的眼眸多了几分昏暗,如果她能早一点发现这一点,如果那个老人能早说第三个故事,如果从一开始老人就没有将几人带去小楼的区域内。 那艾伦是不是就不会死。 几人看到秦芬的神色突然变得哀伤,便知道她又想起了艾伦的死,一时也闭上了嘴。 楚桥还想劝了几句,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她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来安慰她,因为艾伦的死已经成了事实,除了人死不能复生这句话,真的没什么能说的。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楚桥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在这个没有食物的地方,每天只能靠水活下去,再这样下去,还不等几人通关,就已经饿死在这里了。 不对! 楚桥脑中闪过一条线,坐起身问向一旁的秦芬:“那我们还放不放火了?” 秦芬盯着远处无人的山路,借着月光,她能看见这条路上的石头,树枝,远处一片黑暗,也有些许的恐惧。 火自然要放,之所以在这里等,是因为当时的时间,赶回那间房子恐怕就已经是黄昏了,既然已经知道了出去的办法,那出去就是迟早的事,实在没有必要去冒险。 “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回去,不过恐怕要在这里多待一天了。” 如果晚上放火的话,恐怕能看见并且做出反应的NPC很少,他们都在忌惮小楼附近的白影。 所以秦芬还是决定,将放火的时间选择在凌晨四五点的时候。 那个时候已经有一些早起务农的农民了。 想到这里秦芬闭上了眼睛,耳边阵阵风声吹过,很湿凉,这是属于初秋时的特殊温度,秦芬不禁在想,早上放火能成功吗?这个时候的早上是露水正重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22) 次日一早,秦芬睁眼见几人都靠着树在睡觉,心安了些许,昨天晚上不知为何,几人都在不知不觉中睡着。 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秦芬将几人叫醒,一起回到房子内取蜡烛。 回到房子处,就见房屋已经破的不成样子,窗户碎了一地,原本好好的门也掉了,可想而知如果昨天几人回到小屋内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林笙在一堆废墟中捡起蜡烛,几人又像躲避瘟神一般逃离这个地方。 再回到槐树下时,几人才松了口气。 “天啊,还好昨天我们没有回去,不然今天肯定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楚桥拍了拍乱跳的心脏,庆幸他们昨天听了秦芬的意见。 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的几人,无所事事的在槐树下坐了一上午,看着人来人往的NPC扛着锄头去务农,都升起了愧疚之心。 “我们真的要去烧田地吗?虽然是NPC,但是也好可怜。” “你可怜他们,谁可怜你?别忘了,这是生存游戏。” “我们也不用真的这么做,其实只要制造恐慌就可以了。” 楚桥将目光移到这颗树上:“你们说,要是砍了这棵树,那村长会不会也冲出来阻止?” 秦芬笑了笑:“别忘了这棵树根本根本砍不动…” 第二个故事就是讲这个槐树的故事,故事中,槐树根本不是人为能够撼动的。 听到这话的楚桥又一次蔫了下去。 “你们饿不饿?我们去找点吃食…” 林笙起身,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和林志豪想到处走走。 楚桥和楚河当然饿,点头后还是提醒道:“你们小心一点…” 林笙和林志豪走后,槐树下就只剩下了秦芬,楚桥和楚河三人。 楚河看着秦芬,好奇的问道:“秦芬姐,你是怎么想出这么紧密的游戏的?” 其实楚河还是不相信这个游戏是秦芬设计的,因为全程她都像是在自己找线索自己推理最后带着大家走出困境,并不像很了解这个游戏的样子。 秦芬无奈的笑了笑:“其实这个游戏还没有设计完,所有的思路只是个大概,我也不清楚为什么穿越进来就变成了完整的游戏了。” “会不会有人暗中操控?” 暗中操控? 秦芬眉头皱了皱,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原主为什么会突然穿越,她又不像自己那样有系统。 自己穿越是因为自己有皮蛋的程序,可以传送到位面中的原主身体体内,墨迟也是同样的道理,只不过他有本事自行穿越,皮蛋也有同样的本事。 那原主呢?原主为什么会穿越。 秦芬只觉得头昏脑涨,似乎有什么是她遗忘了的。 原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主的穿越会不会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秦芬猛的想起,这一次来到这个位面似乎没有闪过原主的记忆片段,现在自己能够感受到的,只有原主进入游戏后的记忆,那么穿越之前的记忆呢? 哪去了? 秦芬望着林笙和林志豪走远的背影,很想叫住两人,她需要皮蛋的资料。 见秦芬精神有些恍惚,楚桥关心道:“你没事吧,我随口说的,你别胡思乱想了。” 楚桥真怕秦芬会因为思考不出正确答案而大脑死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秦芬却摇头道:“我没事,我好像不记得我进入游戏之前的事了,你们还记得吗?” 楚桥想了想了:“我当时好像在和妹妹看这个游戏的宣传片,对!就是宣传片,宣传片上还说什么给你最真实的游戏体验,当时我和妹妹刚刚看完推理小说,对这种事情兴趣正浓,还说等游戏上线之后试一试呢,谁知道直接就进来了。” 楚桥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说完后还转头看了楚河一眼:“我说的没错吧!” “嗯,没错,我们进入游戏前就是这个的。” 秦芬眉头皱的更深了,按照常理来说,游戏没有设计完成,会放出宣传片吗? 还是这种恐怖类型的小众游戏。 等了许久,林笙和林志豪才带着一些水果回来,放在几人面前道:“树上刚摘的…” 林志豪话说一半,看着三人都是面色凝重的样子,不由得向四周望了望,确定没有危险后才道:“怎么了?” 楚桥将刚刚几人的谈话内容说了一遍,随后问道:“你们还记不记得进入游戏前都在做什么?” 林志豪和林笙相互看了一眼,最后林志豪道:“我在打游戏,那一关很难过,突然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游戏的宣传片,看了一会之后眼前一黑…” 林笙:“我是见志豪晕在电脑前,上去查看,同时也看见了那个宣传片,然后也跟着进来了…” “也就是说,问题出现在那个宣传片上?” 众人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在秦芬身上,秦芬无辜的摇了摇头:“游戏还没有设计完成,怎么制作宣传片呢。” 这话有道理,如果游戏的设计最后和宣传片不相同,会引来大量玩家退游的,这样等于毁了一个游戏,身为游戏设计师的她不会这样做。 林志豪和林笙又一次对视,他们两个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但是不管怎样,还是等出了游戏再说。 几人吃了一些水果填饱肚子,最后等待天黑。 早上八点的时候,摆在几人中间的蜡烛突然燃起,秦芬小心翼翼的将木材放在火中,最后挪到一旁事先准备的木柴上。 火堆生起,周围顿时暖和了起来。 林笙准备了足量的木柴,是不是添上一根,见楚桥和楚河两人打起了瞌睡,再确定两人睡着后,才小声道:“这次任务恐怕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回头我让米朵鲁控制白玉吊坠中原主的意识,出游戏后你先掌管原主的身体,一切等我们找到你再说!” 林笙看着秦芬多了几分恳切,这一次,他不想再瞒着她了。 秦芬思考了片刻,问道:“这算任务范围内吗?万一我有危险怎么算?” 她明明可以在走出游戏的那一刻回到自己的世界,如果在加班的这段时间内出了意外,那应该算在谁的头上? “我觉得这个办法不可靠。” 林志豪挑了挑火堆中的火,皱着眉头道:“应该先让原主的意识各归各位,到时候我们在过来解决那个破坏位面秩序的家伙!” 林志豪的意思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没必要连累普通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23) “这个任务没有那么简单,我怀疑,即便是出了游戏,几人也很可能出事。” “什么意思?” “以这个游戏进入的方式来看,与游戏的宣传片有关,可问题在于,这个宣传片是哪里来的,原主没有制作过宣传片,宣传片的存在只能证明有人在背后执行这一切,是问,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秦芬沉思片刻,目的? 制造恐慌?或者是利用游戏害人?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想宣传游戏… 秦芬想了几个原因,都觉的不对。 “进入这个游戏的不止我们几个,还有其他人,六个人通一关,也就是说其他玩家此时也在进行通关,顺利通关的人出去后告知这个游戏的通关办法,那这个游戏将会简单无比。” 没错,如果真的如此的话,很明显,操纵这一切的目的就不存在了,对于背后操纵者来说,已经失败了,所以,为了成功,说不定除了游戏面临的就是死亡。 三人陷入沉思。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了,许久,秦芬才抬头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左右来了已经来了,还不如把幕后的人找出来,免得更多的人受害。 “让米朵鲁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你们想办法把游戏下架,剩下的,我去查…” 林笙说着,又往火堆里添了柴,火光映在脸上,显的异常诡异。 火堆一直燃烧到凌晨四五点,秦芬一路护着燃烧的木柴,和林笙两人来到庄稼田地,找了一处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干草垛,将火把扔到了草垛上。 这种草垛常被村民用来做暖炕的材料,由于比较多,运输不便,就都堆在庄稼地里,用多少运多少。 大火很快燃烧起来,村子里的NPC看见浓烟,纷纷提水赶来,秦芬看着没一个NPC的动作,寻找最有可能是村长的人。 可是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可疑的人,秦芬目光向旁扫去,突然看见一处不显眼的位置,老人拄着拐杖,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 面容平静,没有焦急和愤怒。 似乎这片庄稼地与他无关。 秦芬和林笙两人走到那名老者面前,看着抬头看着两人,咧开嘴笑了笑。 “老人家,我们都放火了,那些村民都对我们说一句话,这是为什么?” 老人没说话,只是笑着。 “其实这个村子里没有村长吧,槐树老爷爷。” 秦芬盯着老人的脸,一字一句道。 “从一开始你就在暗示我们,村子里的村长都是好人,很爱民,也很爱护这个村庄,所以我猜测,我们想通关的目的就是找到村长,可我们刚刚看过了,灭火的动作是乡亲们自发的,也没人在一旁指挥,也不曾有乡亲和旁人交谈,所以,现在的村子里,根本就没有村长…” “而你,就是村子后山的老槐树!” 秦芬语气肯定,没有一丝犹豫,似乎说的这些并不是她的猜想,而是事实。 老人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对秦芬点头:“没错,村子里早就没了村长,因为在十几年前,这里出现了一个自私自利的村长…” 老人拄着拐杖,点了点地:“随我来吧…” 老者带着秦芬和林笙回到了那棵老槐树下,其他三人正坐在火堆旁等待,见两人跟着老人回来,纷纷站起身,谨慎的看着老人。 “你们的思路都没有错,生门有三,第一道生门,找到村子里的村长,也就是没有村长。第二道生门,找到异世界大门。第三道生门,就是在小屋子的院子中栽种一棵槐树…” 老人说着,脸上挂了一丝失望,他最想让几人走的,是第三道生门,所以才不停的暗示他们槐树,可最后,几人并没有发现这一条生路。 听到有三条生路,包括秦芬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脸错愕,他们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仔细想来,那白影本就是被槐树镇压,所以在院子中栽种槐树作为生路,也是合理的。 看着老者失望的神情,秦芬疑惑道:“难道村子里的人没办法栽种槐树吗?” 秦芬的一问,让老者眼中重新升起一道光亮:“能栽种的,要是普通人才行,这个村子,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槐树村了。” “什么意思?” “那夜,下着暴雨…” 十年前,一夜,电闪雷鸣,狂风与暴雨同期而至,闪电劈上了那棵种植在小房旁的槐树,槐树被从中砍断,破了镇压白影的阵法,那白影逃了出来,继续作乱。 白天的时候,村长闻风而来,按照村里老人的提议,再栽种一棵也就没事了,可那村长偏偏不信邪,还说在这路上种树,太碍眼了,所以直接将槐树连根挖了去。 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他竟然让外来逃荒的一家五口住在小房内,收了三个月的房租,那一家当晚就出了事,一家人死在了白影手下。 老人们纷纷抗议,可他却以是县城中派下来的官员身份欺压老人,告他们传扬封建迷信,老人们纷纷被关进了小房内。 和那一家一样,晚上白影出没,死于非命。 这样还不知足,那村长到处搜刮村民的财产,投了退位信,搬离了槐树村。 他走时,村子里就已经乌烟瘴气了。 “那个人走后,村民们眼中就失了神智,也不与旁人说话,如同木头一般,每天务农,吃饭,睡觉…这一过就是十年…” “直到前不久,村子里突然来了一位黑衣男子,他走到槐树前摩挲了一会,对我说,过不了多久会有人来拯救村子,唯一的代价就是,将村子作为游戏背景…” “我同意了,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只想在离开前,看到村子恢复原来的光景…” 说着,老者的瞳孔中闪过曾经的一些画面,村子里虽没有城里繁荣,可村长爱民,大家在村里衣食不愁,其中一任村长将村子里的果实拉到城里去卖,卖了一年,风雨无阻,最后用卖果子的钱给群里买了两辆拖拉机,供村里人务农使用。 小孩子围着老槐树躲猫猫,在田间捉蚱蜢,河水里摸鱼抓虾,好不欢呼热闹。 可现今,所有的村民都如同木头人,麻木,眼中没有神采。 渐渐的,老者的身形变得虚无,最后消失在原地,同一时间,周围刮起阵风,一道泛着白光的门从老槐树的树干上出现…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24) “这就是生门…” 离开游戏世界的门就在这里,可此时,几人都没有要进去的动作,他们相互看了看彼此,最后楚桥问道: “我们可不可以栽种一棵槐树再走?” 生门已开,也不差这一天。 大家都没意见。 随后,五人回到小房内,取了锄头和水桶,林笙和林志豪两人在林中寻了一棵槐树树苗,连根挖出。 秦芬三人提着桶走到村头的河旁取水,准备好这一切再回到小房时正直正午,刺眼的阳光正照着几人的后背,映出五个人的身影。 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游戏世界。 可老人最后渴望的眼神,让几人觉的即便是游戏世界,也应该完成老人最后的心愿。 一棵槐树苗在院中种起,在阳光下泛着绿色的荧光,槐树的草木味随着微风拂面而来,一时间,几人身后聚集了许多村民。 村民看着秦芬等人,深深鞠了一躬,最后化成一串数字,和老人一样,消失在几人面前。 见到这一幕,楚桥张大了嘴巴:“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村民也会消失? “这个村子,恐怕早就成了荒村…” …… 秦芬趴在电脑前,浑身一颤,如同触电一般惊跳起身。 胸口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肉耳可听,秦芬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上面的游戏程序还在运行。 这是… 是原主的世界? 果然… 果然像林笙说的那样,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秦芬谨慎的环视四周,这里是原主的工作室,除了一些游戏原画设计和海报,没有其他的装饰,屋子里很黑,只有电脑运行的光度照亮眼前的事物。 四周并没有其他声音,秦芬关了电脑,开门走出,这才发现,原主竟然住着二层小别墅。 复古的装修设计,宽敞的大厅,低调又奢华。 可这间房子里,很明显只有她一个人住,游戏制作这种行业,费心费力,经常熬夜赶设计。 可想而知如果原主真的死在了这栋房子里,恐怕化成白骨也不会有人发现。 秦芬看了一眼时间,此时是早上八点,打开窗帘,一缕阳光洒进屋内,很刺眼。 没有原主的记忆,秦芬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也没有皮蛋在身边,不由得心里苦涩。 按照几人出来前所商议的,皮蛋会过来保护自己,两人共同找到清除游戏的办法,而墨迟去找出幕后黑手。 想到楚桥和楚河两人也可能有危险,秦芬简单吃了早餐后就出门了。 看着完全陌生的街道,秦芬有些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站在公交车站看了半天站牌上的地图,才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叫临安路。 “临安路,光知道这个也没用啊,现在最要紧的是和皮蛋碰头,有了皮蛋在,就好办了。” 秦芬上了公交车,投了币,她记得开始所看的剧本上有写,原主是临安市最有名的游戏设计师,不少游戏大牌公司想与她合作。 她不能直白的问别人自己是谁,在自己身上都发生过什么,那样只会让别人以为自己得了失心疯。 秦芬坐公交车来到了临安市最有名气的游戏开发公司,刚刚在门口处停下脚步,里面的前台小姐就从前柜台中走出,迎了上来。 “秦小姐,您来了,快快请进…” “我们董事长可是盼着你呢!” 秦芬笑了笑,跟着前台小姐一路上楼。 电梯直至五楼,前台小姐一直在秦芬身边说个不停,可秦芬却没有心思理她,她一直在考虑进去后应该怎么和董事长说… 现在的她属于一问三不知的状态,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为了了解原主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特别是关于那个生存游戏的信息。 这就有些赌的成分在里面了,如果这家不行,秦芬还要换其他的游戏公司,直到找到与原主合作开发游戏的公司为止。 之所以从最好的公司开始试验,目的就是为了抓住信息的概率能大一些。 事实证明,秦芬的选择是正确的。 一进董事长办公室,一个平头的中年男子就从椅子上起身,亲自上前迎道:“秦小姐,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带着公司员工去楼下接应你啊!” “董事长客气了…” 秦芬顺势和董事长握了握手,礼貌的回应道。 “林总,那我先出去了。” 一旁的前台小姐躬身离开。 “秦小姐,请坐。” 董事长邀请秦芬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亲自为秦芬倒了茶,推到秦芬面前:“这是西域的茶,您尝尝。” 秦芬接过茶杯细细品了一口:“嗯,好香,还有一些甘甜。” “您要是喜欢,一会走的时候拿一些。” “多谢林总。” 秦芬准确的抓到了前台小姐口中的信息,董事长姓林。 “客气客气,秦小姐能与贵公司合作,是贵公司最大的福分了,不知秦小姐,游戏开发的进展如何了?” 秦芬淡淡一笑,心中暗道:看来自己的运气不错,竟然第一次就试验对了。 “您是说那个生存游戏?” 林总点头,这可是他期待已久的作品了,秦芬出品,必属精品!这个游戏研发出来后一定会大卖。 秦芬抿抿嘴,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带着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这个游戏的开发没有什么进展,而且我…” “秦小姐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林总见秦芬面露难色,心里一沉,不会取消合作吧! “难处确实是遇到了,你也知道,这是生存游戏,我怕…影响会不好。” 如果这个游戏可以害人,那岂不是让全民都陷入危机吗? 林总听完松了口气,他觉的秦芬口中的影响不好是指官方的审核,随即开口让秦芬放心:“秦小姐放心吧,一个推理游戏而已,这就像有人喜欢吃甜的有人喜欢吃辣的一样,我们受众的是那些喜欢推理的玩家,他们的心里素质都会很强,不会有问题的,如果秦小姐不放心,我们降低一些游戏恐怖的设定,把背景图画的唯美一点就是了。” 秦芬叹了口气,问题不是出现在绘画上。 秦芬正想开口继续劝停游戏,林总的电话突然响了。 林总不好意思的尴尬笑了笑,转手看了一眼,是家里的电话,直接按了拒接。 一般这种情况下,家里人会清楚他在忙生意,便不会再打来了。 可是这一次…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25) 这一次,电话再次响起。 林总起身,面色尴尬:“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一种不安的感觉尤然心生,这种情况下,多半是家中出了事,需要自己主持大局。 “老林,快回家,小儿子出事了!” 电话那头出现妻子急切的声音。 “志豪?他闯祸了?” 林总语气平淡:“闯祸了就解决问题,该赔偿就赔偿,这种事你拿主意就好。” “不是!”那头妻子已经急得哭出声,哽咽道:“他倒在电脑前,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事实上,林志豪已经没了生命体征,只是林夫人不想接受事实,非要将林志豪送去医院抢救。 林总面色突然变得难看,说了两句让对方别急的话,就挂了电话。 “秦小姐,不好意思,家中出了点事,我得去一趟。” 林总,边说边往外走,顾不得送客。 秦芬也起身,跟在林总后面:“我陪您去吧。” 没想到林总竟然是林志豪的父亲,这不正是天助我也? 林总并没有拒绝,带着秦芬一同去了医院。 临安市中心医院内,许多医生急冲冲的往抢救室赶去,林笙站在抢救室门口,低头不语。 秦芬走上前,看着林笙的神色,悲伤、恐惧、痛苦。 如果秦芬的原主没有回到身体里,那么林笙的身体里也应该是墨迟才对,可林笙此时的表情让秦芬有些怀疑。 “怎么回事?” 林总一把扯过林笙,质问道:“你怎么照顾你弟弟的?” 林笙低着头,不敢说话,余光扫过秦芬时先是一愣,随后眼底竟是愤恨。 这种眼神,秦芬似乎感受到过,就在第五关卡的时候。 这…不是墨迟…而是真的林笙。 “林总,还是等结果吧。” 十分钟后,抢救室内走出两名穿着白大褂的护士,站在门口喊道:“谁是林志豪的家属。” “我是!我是!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这是近几天第八位患者了,找不到死因,不知您是否愿意捐赠您儿子的遗体,这或许是某种浅性疾病。” 护士的话如同当头一棍,林总目光呆滞的看着护士,并不相信护士的话。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没了? “医生,我儿子的身体很健康,您再去抢救抢救,医生,求求您了!”林夫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双手不停拽着护士的白大褂。 林笙双手紧握,努力在隐忍什么… “我们也没有办法…人送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小护士能理解家属的心情,可他们也是医生,不是神仙,没有办法让人起死回生。 林总抱着哭的上气接不上下气的林夫人,坐在地上迟迟不知该怎么办。 林志豪和林笙相差五岁,此时也才十七的年龄,白发人送黑发人,无疑是一场悲剧。 “护士,您刚刚说最近有很多类似的病人?” 秦芬方才听护士提起过,近日有很多不明原因死亡的人被送来医院。 “是的,光我们这里就收了八个,现在都还在医院的太平间存放着呢,根本找不到死因,警方也已经介入调查了。” “家属的心情我们理解,但很抱歉,我们没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我们能做的,只有找出病因,让群众防范起来,即时将病人送到医院抢救。” 护士说完,转身又进了手术室。 她说的没错,这件事不能再继续蔓延下去了。 秦芬走到低头的林笙身旁,小声道:“很抱歉,不过你记恨我也没办法,你父亲是这个游戏的最大股东,我们要做的…是停止这场游戏的运行…” 林笙看着秦芬,猩红的眼角透着悲伤,许久,才将视线从秦芬脸上移开。 “我们要怎么阻止这场游戏的进行?你这个首创者都没有办法不是吗?” 今早秦芬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关闭正在运行的程序,但这不一定能起到作用。 一时间,秦芬也陷入沉思。 “你不是真的秦芬…对不对…” 林笙的体内也曾住过其他人,也正因为他的存在才带着他们走出游戏,林笙很聪明,他知道秦芬的改变是因为什么。 所以,秦芬并没有否认,而是轻轻点头。 “你给他的任务是什么?” 对于这一点,秦芬一直很好奇,如果单单是活下去,那么此时的丰姚应该回到了现实世界才对。 “杀了你。”林笙简单说了三个字,让秦芬后背一阵发凉。 “但是他并没有对你动手,后来我也感觉到了你的不同,所以…临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林笙一双丹凤眼很是传神,脸上也干净,谈吐之间也透着大气,是个明事理的人,既然秦芬体内并不是真的秦芬,那他也可以将仇恨先放下,但这并不代表他原谅了她。 林总和林夫人缓和了好一阵,才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秦芬面前:“秦小姐,让您见笑了,我还有家事要处理,就不招待秦小姐了。” “林总,节哀…”秦芬深深鞠了一躬,对此她也无能为力。 “笙儿,送送秦小姐…” 林笙听言转身,跟着秦芬一同往院外走去。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本来我想劝林总放弃这个游戏,可现在的情况来看,不适合说了,我没有原主进入游戏前的记忆,总觉得那些记忆才是关键…” “父亲这边,我来劝,至于游戏的运行,我帮不上什么忙…” 秦芬点头,他能劝林总放弃这个游戏就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有什么事的话,随时联系,事情或许没这么简单,虽然我们逃出了游戏,但也要小心…” “明白,在游戏里发生的事,我都知道,包括你们的谈话。” … 离开医院后,秦芬站在街头,一时不知道何去何从,没有记忆…导致她连路都不知道。 从包中翻出原主的手机,打开导航想查询回去的路,刚刚点开屏幕就见一只黑猫的图像映入眼帘。 让秦芬震惊的是,这猫的眼睛竟会动。 同时,一行白字从屏幕上跳出来: 恭喜您通过生存游戏的考验,别放松,游戏才…刚刚开始。 请于六月十号午夜时分到达盛安市废弃的医院中寻找新的线索… 注:请玩家一定要参加哦,否则将视为弃权,将会同他们一样,在现实中被抹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26) 一轮游戏的结束并不是解脱,而是真正游戏的开始。 屏幕上的字在秦芬浏览过后凭空消失,那只黑猫的壁纸图也变成了风景背景。 “原来如此…” 秦芬突然豁然开朗。 起初她还以为是原主不愿接受现实,可事实竟然是游戏还没有结束。 6月10日,原主的手机上此时显示的是6月2日。 她还有八天的时间去准备。 秦芬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自己坐公交车来时的站点。 回到原主的别墅后,秦芬直奔工作室,从原主的抽屉中,找到了游戏的设计原稿。 虽然设计稿上设计的只有前面的部分,但那扇通往异世界大门的后面写着四个字:未完持续… 还有第二部游戏。 秦芬掏出手机,更要联系林笙,谁知林笙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你有没有收到邀请,六月十日。” “嗯…我现在有一个想法…我们想办法把游戏的生门攻略传递出去,尽量让更多的人走出第一个游戏。” 如果游戏还有第二部分,那背后的操控者就不怕前面关卡的曝光,因为第二部分,只会比第一部分更加危险。 “好,这事交给我…七日后,林氏见,我们一起去下一关。” “嗯。” 虽然林笙看不见,可秦芬还是重重的点头。 挂了电话,秦芬拿着设计稿下楼,一楼的大厅内,正站着一位身穿古色华服,头发披散直腰际的…男人。 没错,就是男人。 秦芬怔愣愣的愣在原地,左右望了望,确定自己还在现代位面中,才走下楼。 “你是?” 那男子微微转身,皮肤白皙,清秀的五官中透着一抹俊俏,眼底尽是温柔。 秦芬看的愣了几秒,她行走了这么多的位面,原主身边的所有人都不及他好看,甚至秦芬一度觉的很好看的皮蛋也比他逊色几分。 特别是那双温柔的眸子,让秦芬一时不能回神。 男子看着秦芬,微微一笑,虽然不是她本来的样子,但…能在她身边就好了。 许是第一次以真面目面对丰姚,墨迟藏在袖中的手心已经升了一层虚汗。 “怎么?才分开几个时辰,就不认得我了?” 秦芬愣了愣,她确定没有见过他,可这温柔的眼神,又十分熟悉。 墨迟提袖走到秦芬面前,微微弯身凑近秦芬的脸,声音轻柔:“你好,我叫墨迟…三千世界的神…” 墨迟… 秦芬逃离似的向后退了两步,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你你…你是墨迟?” 秦芬心跳加速,她曾幻想过墨迟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是刚直不阿,不苟言笑的神,或许是像她平时接触的那样赋有心机,玩弄她的信任。 可没曾想,竟是这般清秀的温柔男子。 “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墨迟加了秦芬眼神闪躲,以为是自己的突然出现吓到了她,一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没有。”秦芬淡淡道,绕过墨迟坐到沙发上:“就是你这身行头…不太习惯。” 墨迟看了看自己的装束,确实不适合这个位面。 不过已经晚了,他过来时已经将法力封存,在这种位面中是严谨使用法力的。 “不如,你帮我选几套衣服?” 现在这个时间,商场还没关门,可要让一个没有原主记忆的人出门,谈何容易? 最后,秦芬从原主的衣柜中翻出一套职业西服,虽然是女人的款式,可墨迟穿上后竟显得一股英气。 秦芬摩挲着下巴看着还完衣服出来的墨迟,帅气,秀气,温柔,秦芬从来没有感觉到过如此词穷。 没有合适的词语能形容眼前男人的帅气。 “你确定这能行吗?” 墨迟看了一眼袖子,腿脚,虽然衣服能穿进去,但紧也是真的紧,小也是真的小。 没想到一代主神竟然会听自己的话穿女装,还没有一点架子,秦芬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看秦芬抿嘴偷笑的模样,墨迟暗自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 “对了,我为什么没有原主的记忆。” “有些权限需要系统开启,米朵鲁那家伙,出来的时候跟我说让我来保护你,他自己去查背后的事…现在也不知去了哪里…” 原来,原主的记忆需要系统的传送… “不过,也有其他的办法。”墨迟坐到秦芬身边,小心翼翼的凑近秦芬的脸:“也可以通过刺激回忆。” 这一次,秦芬没有没有躲开,墨迟将额头抵在秦芬额头上时,秦芬只觉得大脑一阵混沌,随即是一阵晕眩,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模糊,下一秒,秦芬便失去了意识。 墨迟轻轻将秦芬揽入怀中,嘴角轻翘:看来,她对自己真的没有戒心… 秦芬眼前一阵晕眩,画面如同堵住很久的水流,在出现缺口的时候同时涌出。 头很痛,却没办法拒绝。 街道,行人,商议,很多画面从秦芬脑中一一闪过,直到她看见一只黑猫… 画面突然定格,秦芬睁眼就见原主面对着电脑,正在设定游戏背景,突然屏幕一黑,一只黑猫缓缓从屏幕深处走到原主面前。 “我感到了你的怨气。” 原主正因为突然的黑屏抓头,双手抱着电脑:“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别想入侵我的电脑!” 十指在键盘上不停跳动,原主一旁的副机上出现一排排数字。 可很快,那些数字也变成了黑猫。 “没用了,这个游戏,归我了…” “我警告你,盗取别人的创意是犯法的!” “犯法?想抓住我,就通关来找我。” 黑猫说完,屏幕突然一闪,眼前的屏幕上跳出一段视频。 从背景介绍,游戏NPC,再到最后的新世界大门,都和原主的设定一模一样,这就是自己设计的游戏! 可自己并没有放出宣传视频的消息,这视频是哪里来的。 原主有些疯狂,两手抓着电脑,正要抬起砸下时,眼前一黑,倒在了键盘上。 四周的电脑副机上又开始闪过黑猫的图像,同时还发出诡异的笑声:“哈哈哈,游戏开始了,游戏开始了!” … 秦芬睁眼时已经是晚上,身边黑漆漆的一片,只能借助微弱的月光看清此时的环境。 这是原主的房间,身旁还有原主最喜欢的兔子娃娃。 秦芬记得是墨迟帮她看到原主的记忆,也是他将自己抱回房间的? 确认了身边没有人后,秦芬再次躺下,整理着原主的记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27) 这场游戏的开始与一只黑猫有关,一只能够出现在电脑里的黑猫,用科学来讲,这是某个人利用电脑运行出来的一个程序罢了,可是… 能带人穿梭在各个场景中的程序? 这是逆天的存在。 秦芬怀着好奇心,拿起手机搜索槐树村。 很快,页面上弹出一些关于槐树村的页面,关于这个村子有很多传说,其中就有老人所讲述的那三个故事。 让秦芬震惊的是,槐树村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在早一百多年前就已经成了空村。 具体原因已经无法考证。 秦芬按照这种死路,分别将七个关卡的地点都查了一遍,最后发现,除了一些都市传言之外,还有很多被网友称为鬼宅的地点。 原主设计背景的时候,都是按照生活中真实存在过的痕迹进行编排的。 那,盛安市废弃医院里面的东西也应该有迹可寻。 果然,在将盛安市废弃医院几个字打在输入框搜过之后,一条条关于盛安市废弃医院的传闻弹了出来。 盛安市废弃医院,位于盛安市北部,前身为盛安市第一医院,医疗水平很好,也很出名。 一次医闹事件后,这家医院彻底沦陷。 一名患者在此医院进行危险系数高达三星的手术,医院对患者病情了解后,明明确确告知家属,手术的危险系数很高,甚至签署了协议书,一切后果由家属承担。 手术并不顺利,患者躺在手术台上盖上了白布,这本是件很寻常的事,可谁知病人家属突然反悔,大闹医院。 由于事先签了协议书,医院没有责任,病人家属闹了很多次都无果后,在医院顶楼跳楼自杀。 虽是让人痛心的事,可也不能怪医院。 很快这件事就被人淡忘了。 直到三年后的一天,一位一样患病的患者要求医院进行手术治疗,众人才想起这件事,在院方负责人几次商讨后,选择拒绝为此患者进行治疗,并将其介绍给另一家医院。 本以为悲剧不会在发生这里,谁知那患者第二天与三年前的病人家属同一天时间,同一个位置跳楼自杀。 就在医院上下都处于懵逼的状态时,医院开始闹鬼,不少病人声称半夜听到了渗人的哭喊声,纷纷要求转院或者出院。 医院内部的医生也开始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最后医院逐渐没落,成了一所被废弃的医院。 秦芬大致看了一下故事的内容,写这些文章的作者也是模棱两可,并没有深入了解。 家属为什么突然闹事?闹事不成后又什么跳楼自杀?三年后的患者为什么在被拒绝治疗后也跳楼自杀? 这些疑点的存在才促成了游戏的形成。 秦芬抱着手机翻了个身,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应该是墨迟。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她竟然看了这么久的资料。 起身开门,墨迟一手抵在门框上,用身躯挡住了客厅传来的光亮:“不开灯,突然见光会刺激眼球的。” 墨迟提醒之后,才缓缓侧身,让秦芬熟悉有光的环境。 “我做了一些吃的,饿不饿…” 吃的? 秦芬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回答什么,却鬼使神差的跟着墨迟下楼。 厨房的餐桌上,摆着两道小菜,和一份清汤。 看上去不错。 秦芬接过墨迟递上来的餐具,礼貌的笑了笑:“谢谢。” 原本还不觉得饿,可看到桌上饭菜的那一刻,秦芬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简单吃了一些,秦芬突然对墨迟有了很强烈的好奇心:“你们神也会做饭?” 墨迟的手艺虽然不是特别好,但食用起来口感还是味道都还是很不错的,可以看出他并不是第一次做饭。 墨迟点头:“说是神,倒不如说是三千位面的奴隶,哪里需要哪里搬,这些东西都是在维持位面秩序时学到的。” 原来,神也会如此卑微。 “那你真的是桃花妖吗?”想起以前发生的事,墨迟曾向自己介绍,他是一只桃花妖。 “是神…在这三千位面之上,是另一片土地,上面和这里一样,生活着一群人,只不过这些人从小就要学习管理位面的方法,和实战,每三百年就会选出一位业绩最高的,作为最高管理人,也就是所谓的主神。” 墨迟叙述着关于神的事,其实这只是三千位面中的其中一个位面罢了,只不过这个位面凌驾于其他位面之上。 曾经的她以为,她所生活的星球是圆的,星球之外是浩瀚无穷的神秘宇宙。 没想到还会有位面之分,原来她所生活的地方,只是冰山一角,是大千世界中的一小块。 见秦芬失神,墨迟盛了碗清汤推到秦芬面前:“晚上积食对身体不好,喝碗汤可以助消化。” 看见一双手伸到眼前,秦芬才回过神来,朝墨迟笑了笑。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这几天,秦芬一直生活在墨迟的照顾下,虽然很不错,可秦芬总觉得奇怪和不自然。 终于到了9号,她逃跑似的大早上背着行囊打车去了林氏公司,门口处除了林笙外还有几名年轻人。 见秦芬赶过来,林笙解释道:“这些日子我从论坛上和一些其他途径找到了这些人,据说他们也是经历过生存游戏的幸存者,同样也收到了黑猫的新邀请。” 秦芬点头:“我叫秦芬,接下来的路还请各方大佬带带我。” 秦芬向众人点头,虽然她的自我介绍让林笙感觉到疑惑,可林笙还是迎合道:“他们分别叫ABCD…” “ABCD?” 林笙点头,对于这点他也很迷惑。 “游戏很危险,我们来的时候临时决定不用真名,用代称称呼彼此。我叫A。” 一位平头戴着眼镜的男子解释道。 “你好,秦小姐,我叫B。” 站在A旁边的是一位黄色卷发的女子,她五官立体,看上去像一位混血儿。 其他的两位也向秦芬做了介绍,一个是扎着丸子头,背着书包,穿了一身薄料运动装的小女孩C。 最后一位是看上去有些懦弱的瘦弱男D。 “听E先生说,他的朋友很聪明,逻辑推理能力很强,想必说的就是秦小姐吧。” A先生看着秦芬的眼睛,似乎要看穿一切,这种眼神让秦芬觉的很不自在。 秦芬看了一眼林笙,想必A先生口中说的E先生就是林笙…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28) “A先生言重了,我也只是运气好堵对了而已。” 几人寒暄了几句,就见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公司门口,林总摇下玻璃窗,对几人道:“上车吧,我送你们。” 林笙身体一僵,走上前:“爸,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送送你…” 林总看着林笙的眼神有些迷离,这一见,很有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众人的心突然沉重了许多,上车后都没有再说话。 车子一路行驶到盛安市,林总根据导航将几人送到了盛安市废弃医院,又在门口和林笙说了好一会话,才开车离开。 “那是你父亲?”B小姐看着白色面包车驶去,双手环胸:“我在荧幕上见过他,他是林氏游戏公司的董事长。” 林笙只是轻轻点头,没有过多言语,转身看着秦芬:“我将事情和父亲说过了,他同意停止游戏的设计,并想办法将游戏彻底清除,在这之前,他希望我们都活着…” 对于林总来说,刚刚失去了一个儿子,转眼另一个儿子又置身于危险中,没有什么比这个打击更大的了。 林笙也是心事重重,他想活着,他的命已经不单单是他自己的了,更是他们林家的… 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出事后母亲的再一次崩溃… 一行人正站在盛安市废弃医院的门口,医院一共六层,与秦芬从资料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这座建筑已经劣迹斑斑,窗户基本破碎,墙壁上也爬满了爬山虎。 “我们先进去吧。” 几人先后进入到医院,一楼大厅很宽敞,是挂号处,还有已经停止运行的电梯,左手边是楼梯和滚梯。 看上去,这家医院并不老旧。 “你们有没有查到关于这家医院的故事…” B小姐摸着楼梯的扶手,抬头看向楼上:“我特意查了资料,这家医院曾经是盛安市最大最好的一家医院,后来发生医闹事件,死了人,就不再太平了。” D先生已经爬上了一半的楼梯,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我也查到了,这事确实离奇,明明已经签署协议,却还医闹,要我说就是患者家属不讲理。” “你们还真相信网上那些资料啊!”C小姐背着书包,站在几人几米外的地方,环视着大厅内的环境:“我有同学说,那次医闹事件并不是报道上所说的那样,报道都是医院负责人找人写上去的。” “我那个同学的妈妈曾经就在这家医院工作,是一名护士,她妈妈说…” 那时,她刚刚大学毕业,选择这家医院实习,做了一名实习护士。 那天,医院内突然来了一位病人,那是一名年到中年的男子,他的病很奇怪,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身上长满了鱼鳞鳞片。 一开始,很多医生都以为他是得了鱼鳞病,可他的病症又与鱼鳞病不同。 众所周知,鱼鳞病是一组不同程度鱼鳞样脱皮并伴有皮肤粗糙、干燥的角化障碍性皮肤病。 这位男子的病症大不相同,他身上的鱼鳞就像是活鱼身上的一样,指甲盖大小,一角微微翘起,遇到雨天就会伴有瘙痒疼痛的症状。 男子对医生叙述,他不敢抓挠,一但抓挠就像在抓鱼身上的鳞片一般,鳞片会带着皮肉组织脱落,疼痛难忍,可不抓挠,又奇痒无比,实在折磨。 医生诊断是一种罕见的鱼鳞病,这种病没办法快速根治,只能靠外用涂抹药物进行缓解,病人知道后也无奈只好开了一些涂敷药剂回家。 三天后,那名患者又回来诊断,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皮肤开始泛红,身上如同红鲤鱼一般。 一些医生见后建议他去更大的医院看一看,说不定有能够治疗的办法。 又过了三天,那人又来医院,可这一次来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家人,家属在医院里大闹,称医院耽搁了病人最佳治疗时间… 闹了整整三天要求医院赔偿,可院方一直拒绝,称那人就是得了鱼鳞病,并不其他,这事最后还闹到了公安,医院才得知,病人已经死了,死时皮肤溃烂,身下有一大片脱落的鱼鳞。 后来经过尸检得知,那人身体指标一切正常,死因不明。 这种非科学的事不能传播,只能写报道为医院正名。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谁知道没过多久,家属又来医院,只不过这次他们不是来闹事的,而是来求救的,病人老婆身上也开始长出和男子一样的鳞片。 她很害怕,很无助,医院见后拒绝治疗,让她快速另寻神医。 可没过几天,女子便在医院跳楼自杀了。 这下,医院又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后来类似的事情又发生过一次,医院上层顶不住压力,引咎辞职,慢慢的,医院也关门了。 C小姐将同学的话讲给众人听,听的众人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原来还有一种叫鱼鳞病的病。 “你们说,这一家会不会招惹了什么人,我听说南方有一种术法,叫做蛊…” “不,如果因素在外,那只黑猫不会将我们叫到这个地方。” “这家医院和这件事的唯一联系就是病人求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可医生们也不是神仙,每天都会有很多救不了的病人,也会有很多病人死在病床上,要说医院无故受到牵连,实在说不过去。 众人商议了一阵后,还是觉的,这家医院有很大的问题。 “游戏明天才开始,现在距离零点还有三个小时,我们先四处转转,了解一下环境…”D先生提议道。 众人点头,这次游戏没有NPC指路,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摸索,不知道零点之后的医院,会是什么样子。 秦芬和林笙上了三楼,这里是一间接着一间的病房,以及两间诊室。 内脏科和骨科。 “这家医院的布局很合理…” 林笙走了一阵,发现这一层只有这两间科室,其余都是病房。 这家医院,为了能使医生第一时间到达病人身边,都会将医生的办公室与病人的病房设立在同一楼层,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一层的患者主要就是一些内脏科和骨科的患者。 除了两间科室外,还有两间检查室,在电梯附近还设立了护士站… 两侧走廊的尽头分别是x激光室和小型手术室…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29) 相关的器材已经被拆卸带走,连同病床,桌子,此时的医院只是躯壳。 几人将整栋楼逛完后已经是午夜十一点,几人在三楼找到一间窗户损坏较轻的房间,坐在一起。 “这里看上去一切正常,先吃点东西吧。” 秦芬一直好奇C小姐背包里装的是什么,现在见她从背包里拿出的一些面包,香肠,矿泉水,才知道,她整整背了六人三天的物资。 A先生和D先生略微尴尬的接过C小姐递上来的食物,不好意思的道:“等下这个包我们几个男生轮流背,你应该还是学生吧,考虑的这么周到…” “是啊,这…太不好意思了…” “不沉,快吃吧,马上就零点了…”C小姐朝着众人甜甜一笑。 这样的画面在秦芬看来,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她见林笙拧开了那瓶矿泉水正要喝下去,赶忙叫住: “等一下!你们听…” 秦芬装作听到什么声音的样子,看向门外,所有人的视线也随着秦芬的视线过去,秦芬抢下林笙手中的矿泉水,朝他使了使眼色。 “什么声音啊,没有声音啊…” 四人缓缓转头,看着秦芬,一脸疑惑。 秦芬尴尬的笑了笑:“是吗,那可能是幻听了…” “秦小姐,你太紧张了。”D先生说完,喝了一口手中的矿泉水。 林笙趁众人不注意,将水倒出一些后盖上盖子,放在自己身边。 手上能填饱肚子的面包和香肠也没有吃,即便这些东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待大家都吃完后,C小姐将书包封好,重新背到肩上。 房间内鸦雀无声。 A先生看着大家,眼皮不由自主的闭合,又挣扎的睁开,嘴中嘀喃着什么。 “几点了。” “二十三点五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大家打起精神!” 话虽这么说,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打起了瞌睡。 六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很快睡去,最先睡着的是C小姐,然后是D先生,A先生,B小姐,秦芬和林笙是最后闭眼的。 大概三分钟的时间,秦芬听到了有人翻找东西的声音,还有两个人的对话。 “怎么样,找到了什么?” “只有两个钱包,那个秦小姐和E先生身上什么都没有。” “撤吧撤吧,零点了,总感觉阴森森的…” 说话的是一男一女,秦芬听的出来,是C小姐和D先生的声音。 他们在偷东西? 脚步声随着吱呀的开门声远去,秦芬才翻了个身,叫醒一旁的林笙。 “这两个家伙…竟然钻空子。” 人是林笙从论坛上召集的,两人也对上了黑猫的线索,没理由会是骗子… 秦芬将A先生和B小姐叫醒,提醒他们已经过了零点了。 两人醒过来第一反应是惊讶,这种情况下怎么还能睡着? 看了一眼时间,零点十五分… “发生什么了吗?” “C小姐和D先生呢?” 林笙将刚刚发生的事,以及他和秦芬并没有喝水的事告诉了两人,两人听后愤恨不已。 “穷疯了吗,竟然到这种地方当扒手?”B小姐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钱包和手机都不见了。 A先生也是。 “以往的游戏都是六个人,如果他们两个不是黑猫游戏的成员,那另外两个人是谁?” “不清楚,但应该也在医院内了。” 黑猫曾经说过,如果没有参加这场游戏,一样会被抹杀,所以另外两个人不敢不来。 … 昏暗的走廊上,一男一女站在楼梯口处,女孩喘着粗气,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的数字。 3。 “怎么办,我们是不是遇上鬼打墙了…” “别胡说!那东西找他们也不是来找我们!” 两人从三楼的楼梯下到了两层楼梯,本以为迎接两人的是医院出口,谁知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楼梯。 女孩害怕的拽了拽男子的手:“你相信他们说的话吗,那个游戏。” “没事的,别怕,我们再走一次。” “如果还是走不出去怎么办?” “那就回去,回到他们身边,顶多就是承认错误,不会有大问题的。” 男子安抚着女孩,伸手摸上她的头。 有了男子的鼓励,女孩点点头,在男子的搀扶下下楼。 下了一层,是楼梯,再下一层,还是楼梯。 男子有些不信邪,要拉着女孩继续走,可女孩却瘫坐在一旁:“这一定是鬼打墙,一定是!我们回去吧,我们回去找他们,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 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甩开女孩的手:“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把钱和手机都给我,你自己滚!” 女孩一脸不解的看着男子,被甩开的手搭在一边,久久不能回神,刚刚明明还说好一起回去的,现在却反悔… 看着男子自己一个人下楼的背影,女孩想追上去,可又没有勇气,她想起了秦小姐等人,扶着墙艰难起身,走在走廊上,寻找他们两人一同走出的病房。 她记得,那是走廊尽头的第二间病房,318,对,就是318号房间。 当她看见挂着318号码的房间时,心中止不住的忐忑,浑身都跟着颤抖起来。 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女孩一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按。 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地上躺着四个人影,还好还好,他们还没有醒,只要装作若无其事的睡在他们身边,等醒来时发现男子不见了,他们一定会认为是男子偷了东西。 这样想着,女孩关上了门,蹑手蹑脚的躺在自己之前的位置上,安心的闭上眼睛。 刚躺下,女孩手上突然传来触感,似乎有水流到了自己手边,想来是有人喝完矿泉水没有盖盖子。 女孩没有多想,也没有睁眼,她不能露出破绽,一定要有人比她先一步醒来。 就在这时,女孩突然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的身体上,朝着她的脸喷着冷气。 意识到不对劲,女孩惶恐的睁眼,想坐起身来,四肢却被东西死死按住,一张惨白的脸紧紧贴着她的脸,下一秒… “啊!” 一声惨叫打破了医院的平静,原本的318房间内,四人借助外面的月光朝走廊。 “来了…” A先生看了一眼时间,零点三十五分。 “听声音,好像是C小姐,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顺便把东西拿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30) “嘶,你不要命了?”B小姐小声道:“是钱财重要还是命重要?” 林笙也在一旁道:“确实,那点钱和手机也不算什么,还是再等等吧,免得出了意外…” 一声惊恐的叫声过后,走廊上又恢复了原本的寂静,几人数着时间,过了许久,直到天明,都没有听到其他声音。 早上五点多,外面的月光变成了日光,扬洒大地,看见远处露出一角的太阳,四人松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 “嗯,出去看看吧…” 秦芬起身,动了动坐僵的身子,领着一行人走了出去,一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走在前面的B小姐连连后退,捂着嘴,止不住的干呕。 门外,C小姐坐在地上,张着嘴,瞪着双眼看着众人,她的身下,一片殷红。 “快关门,快关门!”A先生也捂着口鼻,不敢再看那一幕,将门关好后退回了房间。 “怎么会在门口,昨天那惨叫不是在窗外吗?”A先生疑惑的问道。 关上门,血腥气依旧许久未散,秦芬低着头,食指抵在鼻前,不想深呼吸。 昨天那道惨叫声确实是由外面传来的,但也不能否定那东西不会将C小姐再移回楼内。 也就是说,那东西知道几人就在这间病房内,但是它却没有对几人下手。 意识到这一点的不止秦芬一人,A先生脸色缓和了些,很严肃的道:“我怀疑那东西已经知道我们就在这间房间内了,只是出于某种原因,并没有对几人出手。” B小姐躲在一旁吐了几口酸水,压下心头的恶心后才走到几人旁边:“没错,不过C小姐和D先生一同离开的,如今C小姐出事,D先生去了去了哪里。” “大难临头各自飞呗。”A先生耸了耸肩。 所有的友好只不过人在相安无事时的友好,出了事,谁也不愿意带着一个拖油瓶跑路,自然大难临头各自飞。 几人在病房内转了转,门外的场景实在骇人,可也不能不出去寻找线索。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心里斗争后,几人决定,继续出去寻找线索。 林笙打开门,门外依旧是那骇人的场面,几人小心翼翼的绕过C小姐,向楼梯口走去。 “三层这样的场面,还是等我们回来一起搜查吧,大家先分头,去其他楼层寻找线索。”B小姐回头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C小姐,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几人点头赞成,随后,B小姐和A先生一组下了一层寻找一二楼的线索,而秦芬和林笙则是往上走,去搜查四楼和五楼。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秦芬将重点放在一些细节上面,两人寻找了每一个房间抽屉,角落,没有放弃一切细节。 “这次的关卡,范围太大了,房间也多,我们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林笙掐着腰,站在门口,看着已经过半的时间,有些踌躇。 秦芬停下手中的动作,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一点线索,确实不是什么好兆头。 “如果你是这家医院的负责人,你会将线索藏在哪里?” 秦芬突然问道。 林笙想了想,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我肯定不会藏在病房!” “也不会是普通医生的办公室…” “鱼鳞病应该属于皮肤科吧。” 秦芬点头,所以他们早该换一种思维去思考这次的游戏关卡。 “院长办公室,以及皮肤科的医生办公室!还应该加上一处…资料室!”林笙说完,看向秦芬,两人同时点头,很默契的离开了现在搜查的房间。 四楼昨天已经看过,并没有两人要找的地方,来到五楼后,先环视了一圈,也没有要找的三个地方。 最后一层,林笙和秦芬两人看到了院长室三个字,推开门,一阵尘土飞扬,两人站在门口许久,看着灰尘落地,才走进房内。 这间房间的窗户破了几扇,方才两人开门后,一股过堂风吹过,这才引的尘土飞扬。 房间内的陈设齐全,桌子,案柜,以及存放资料的柜子都在,摆在桌子上的资料以及资料柜里的资料告诉两人,他们的猜想是对的。 …… 另一头,A先生和B小姐两人下到二楼,在走廊上环视一圈,最后,A先生在挂着皮肤科牌子的医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你觉得我们应该从哪里查起?” B小姐听到A先生的声音,快步走到A先生身边,抬头看见门上挂着的三个字,微微一笑:“你不是已经有想法了吗?” “院长室应该在楼上,希望他们两个能想到这一点…” “都是经历了七道关卡逃出来的人…不会笨到连这一点都想不到的。” B小姐对秦芬和林笙两人很有信心,虽然秦芬和林笙看上去并不想多说话,可越是这样沉闷的人,头脑越好用,他们看的留意到的东西要比旁人多的多。 两人推开皮肤科的门,抬步走了进去,里面的摆设如同还有人在此处办公一样,或者说,皮肤科的医生离开医院的时候并没有将这些东西清理。 B小姐环视一圈房内的情况,视线正移向门口时,一张脸突然从门框上方出现。 随后就听“哐当”一声,一个人不知如何从上空坠落,倒在门外的走廊上。 “啊!” B小姐正巧看到这一幕,心头一紧,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惊叫一声。 闻声转头的A先生看到这个场面,倒吸一口凉气,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才扶起蹲在地上的B小姐。 “没事了,没事了。” B小姐颤抖的身子在A先生的安抚下逐渐恢复平静,小心翼翼的转头,见那具尸体还在,又转身靠在A先生怀里。 那人躺在走廊上,脸冲着门内,A先生和B小姐都看清了那人的面容,正是昨天和C小姐一同逃跑的D先生。 B小姐受了惊,站在门口看着A先生查看情况。 死状和C小姐很像,双目圆瞪,大张着嘴,鼻孔,嘴角,耳朵,眼睛,都流出血液。 A先生从D先生口袋中摸出五部手机,回到皮肤科室内,关上了门。 … 五楼,院长室内。 秦芬和林笙两人找了半天,最后在档案柜中找到了一个关于鱼鳞病的病例档案夹,上面记载了所有的鱼鳞病患者的病例。 “这种病并不会危害生命,但那位患者的病症很特殊,应该会被特殊标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31) 说着,秦芬翻开文件夹,一张照片从内滑落,掉到两人脚边。 照片正面朝上,一条手臂引入眼帘,上面的手臂布满密密麻麻的鳞片,有着地方已经脱落,露出蒜瓣似的皮肉。 “看来这个人病的不轻。”林笙将照片捡起,交给秦芬。 秦芬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 “关于…蛊的传说。” 古时候有一种神秘的种族,她们专门养一些蛊虫用来害人和防身。 蛊,就是器皿中毒虫竟食、最后剩下的集百毒于一身的至毒之毒虫,这条毒虫被用来作蛊种,它产下的卵将被用于下蛊,一些人将这种蛊下到食物中,让人在不知不觉中种蛊。 也有一些不需要媒介下蛊的方法,害人于无形。 “你怀疑,这个病人种了某种蛊?” 听了秦芬的讲述,林笙也觉得不像鱼鳞病这么简单。 秦芬点头,这也只是她的推测而已:“先看看这个人的资料吧。” 由于病例特殊,收放病例的人将病例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秦芬只翻了两下就翻到。 与其他病例不同,这份病例并不是打印出来的,而是由医生手写而成。 于东升,男,42岁。 病症:鱼鳞病。 症状:身上布满鱼鳞,由胸口向周围扩散,已经蔓延至脖颈,重症患者。 治疗方案:处方药,皮癣药。 向后翻了一页,病例后面还有一排字:这个病也太奇怪了。 病例上的信息可以说只有病人的名字,其他的都是两人已经了解到的事情。 病例后面的一排字应该是院长写上去的。 “怎么样,有发现吗?” 林笙见秦芬合上了病例,问道。 “没有,你那边呢?” “其他病例都和鱼鳞病无关,没有其他线索了。” “先下去吧,看看A先生和B小姐那边如何。” 两人出了院长室,一路下到三楼,正要向二楼走时,正巧碰上了上楼的两人。 B小姐板着脸,面色苍白,似乎状态不太好。 “怎么了?” A先生将方才空降尸体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将手上的三部手机递到秦芬面前:“这里面有两个应该是你们的,这家伙,竟然到死也没放下偷来的东西。”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D先生和C小姐两人为了钱财来到这种地方,丢了性命,让人惋惜。 秦芬从三部手机中挑出了自己那一部,余光向下时,秦芬仿佛看到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谁!” 下意识的,秦芬向下看去,喊了一声。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后背发凉。 “会不会是另外两个队友,或者是NPC?” 兴许是方才见到了不该见的,B小姐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可能是我眼花了。” 秦芬淡淡道,可她自己清楚,是真的看到了一团黑影,那黑影很小,看影子有点像…鱼? 四人没有再回308,甚至三楼都不想呆,上到六楼,找了一件房间,B小姐才松了口气。 “我们在皮肤科发现了这个。” 秦芬看了一眼,是一本工作笔记。 接过翻看了几页,其中在中间部分看到了有关于鱼鳞病的部分。 说是工作笔记,但看上去更像工作日记。 3月8日,晴 今天科内来了一个奇怪的病人,他全身长满鳞片,甚至可以剥落,身上一股鱼腥味。 问过之后得知,他得病不过三日,可见这病蔓延的速度。 我问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毕竟很多事情无法用科学解释,可他的回答却是没有,并且自我介绍: 我叫于东升,是在北海市场卖海鲜的商贩,已经干了大半辈子了,身上的鱼鳞让他感到害怕。 我又问他在卖东西的时候有没有和某位顾客发生口角,他给我的回答依旧是没有,还说什么顾客就是上帝,可除了蛊,我想不到其他的病发原因,我给他开了一些药,让他先回去用用看,如果还是不行,就去大医院看一看,说不定那里有和他一样病症的人。 将他打发走后,办公室的鱼腥味久久不能散去,行医这么多年,对皮肤病症做了那么多的研究,依旧看不出这是什么病… 3月10日,晴 那个病人又来了,这一次,他面色青紫,似乎缺氧,他给我看他身上的鳞片,已经长出体外,看上去很像一条鱼。 我建议他赶快去大医院看病,可同时我也希望他能留下来,这样我就可以研究这种病了。 但是,让我意外的事发生了,这位病人竟然从楼上跳下,哎,难得的研究对象啊! 事情告一段落,秦芬往后翻了几页,都不是关于鱼鳞病的内容了,这件事似乎也被人遗忘。 直到秦芬翻到最后,才再一次看到关于鱼鳞病的记录。 这已经是三年后的记录了。 3月8日,阴 今天医院又来了一个病人,和三年前的那个人病症一模一样,噩梦又一次降临了,三年的事再一次被扒了出来,果然,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是逃不掉的。 这一次,院长也脱不了干系。 人啊,还是问心无愧的好。 3月10日,阴 果然像我想的那样,那个人也自杀了,不过还好,我拿到了她身上的鳞片,鲜活的,这个实验或许可以将我带到医学顶峰! 3月15日,晴 鳞片生长的很快,已经长出手脚了,用不了多久可能就会变成母体。 最近外面的舆论很大,院长有些稳不住了,看来我要加快一些进度,才能在事情败露之前完成研究。 很快,我将站在顶峰,低头俯视着这些低等的人类! 3月23日,晴。 小东西很可爱,我将它养在鱼缸里,它竟然像鱼一样游来游去,原本的鳞片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了,如果真的像我想象的那样,它将会长成一个人,一个全身布满鳞片的鱼鳞人! 真是太期待了! 秦芬再向后翻,却发现这已经是最后一页了,这个厚重的医学日记本用了三年。 “只发现这一本医学日记吗?” A先生和B小姐点头。 “只发现这一本,看上面的内容,起初皮肤科的医生并不知道这种病是怎么回事,后来发生了一些医学之外的事,没有记录在这医学日记上…” A先生说的没错,秦芬也有这样的想法,合上日记本,看着众人,严肃道:“我怀疑…那东西还在这栋楼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32) 众人将目光投向秦芬,都想起了方才秦芬看到的东西。 几人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将那东西找出来吗?” “等一下!”林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走到窗边:“你们记不记得昨天那道尖叫声,是从外面传来的。” 昨天C小姐遇害时惨叫,声音是从外面传向楼内的,这一点,几人都注意到了,可尸体却出现在走廊上。 被林笙这一提醒,众人都陷入沉思。 “你们说这次NPC杀人的机制会不会就是走廊?”B小姐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也可能是楼梯。” C小姐和D先生想离开医院,肯定会选择走楼梯,而那个黑影,也是在楼梯上看到的。 楼梯?B小姐打了一个哆嗦,她们不也走了很多次楼梯吗? “不管怎样,先把那东西抓到再说。” 抓? 三人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秦芬,她刚刚说抓? 抓那个可能让她们失去性命的东西? “你们没有听错,就是抓!” “按照这上面写的内容,它本身是没有伤害性的。” 如果秦芬能提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一定不会这样说。 众人还是有些不能相信,那东西已经开始杀人了,还说它没有伤害性,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A先生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秦小姐,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吗?” “首先,这东西是人培养出来的,而且刚刚它只发现我注意到了它就仓皇逃窜,这一点可以看出,它也在畏惧我们。” “当然,它已经害了两个人,这一点不能被忽略,可没有人能证明,害死C小姐和D先生的就一定是它呢!” 秦芬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藏在暗处的,不仅是这个东西,还有一个,而那个东西,才是真正害人性命的NPC! 三人认为秦芬的话也不无道理,现在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一段时间,四人分头行动,去寻找那个一直跟在几人身边的小东西。 其实这个游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是她们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与其坐以待毙等死,不如勇敢的去寻找生路。 四人组建了一个群,群内开着视频通话,以便随时联系,以及危险时能第一时间赶过去帮忙。 准备好后,四人分开,秦芬选择的是二楼,那时她看见黑影就是闪进了二楼。 秦芬没有从头到尾寻找,而是直接站在D先生的尸体旁,看着皮肤科三个字。 那东西是皮肤科医生养的,一般情况下,动物都有一种归属感,会一直在自己长大的地方躲藏。 抓住这一心理的秦芬直接打开了皮肤科的门进入房间后又将门关好,走了一圈后,秦芬并没有发现能够藏身的地方。 仔细回忆着自己看到的那个身影,很短小,大概有普通猫咪那么大,速度很快,身上的鳞片可以反光,没看清模样,却看到了一条鱼尾,鱼尾下似乎有一双脚。 很快,秦芬的脑中就出现了一张画,画上是自己通过回忆临摹出来的怪物。 “秦小姐,你那边有发现吗?” 手机中传来A先生的声音:“我现在在三楼,离你的位置最近,有情况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单独行动!” 秦芬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听到的是B小姐和林笙的声音。 “我在四楼,没有什么发现。” “我在五楼,没有什么发现。” 秦芬坐在已经落满灰尘的办公椅上,向后微微靠了靠,闭上眼睛:如果我是它,我会藏在哪里呢? 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又能追上几人的地方,每个房间都有的地方… 秦芬缓缓睁眼,入目的是一个通风口,上面的挡板已经被人卸了下去… 通风管道? 秦芬突然灵光一闪,快速起身,就听“滴”的一声脆响,秦芬感觉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个按钮。 不知为何,秦芬想到了炸弹装置,该不会她抬起脚就会爆炸吧… 电话另一头的几人也听到了这声脆响,纷纷探寻源头。 B小姐:“谁那边的声音,发生什么了吗?” A先生:“不是我。” 林笙:“也不是我…” 秦芬无奈,只能开口道:“是我,我好像踩到了什么装置…” 她不敢松脚,万一真的想自己想的那样,岂不是一命呜呼了? 三人听后想二楼靠拢,通过视频,都知道秦芬就在皮肤科室内,赶到后,A先生和林笙两人围着秦芬的脚看了一会,问道:“你为什么不拿开?” 秦芬将顾虑说了一遍,没想到林笙却哈哈笑了起来:“想太多了,这里是医院,而且已经废弃很多年了,谁会在这里装炸弹?” B小姐又在屋内走了一圈,看着三人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间房间似乎比其他房间小了一点。” 房间建设大小不一很常见,手工测量的数据经常会出现一到两厘米的误差,可这个房间误差似乎有些离谱。 三人看了一下四周,和其他房间相比,这件房间确实差了很多。 在看向自己脚下踩的东西,顿时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秦芬松开脚,又是“滴”的一声,随后,身后的墙面在四人面前发生了变动。 墙面侧出一道入口,林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里照了照,是一间暗室,比几人此时所在的地方小了很多,大概占了科室的三分之一。 四人走进去后,背后的墙壁又自己合上,秦芬皱了皱眉,暗室里面很干净,没有闻到一点尘土的气息,反而有一股的鱼腥味。 一个一米高的玻璃缸入眼可见,里面的水已经干涸,上面挂满绿泥。 就当几人想继续上前时,开门的滴滴声又响了起来,随后一旁的墙壁开始缓慢移动。 林笙反应迅速,关了手电筒,跟同其他四人贴紧移动的墙壁,随着墙壁移动。 待墙壁停下来后,透过外面的光线,依稀可见一个矮小的影子爬了进来。 随后,墙壁闭合… 十分钟后。 墙壁再次打开,秦芬和B小姐走在前面,身后跟着A先生抱着一个长的鱼尾的人,林笙断后最后一个出来。 原本四人还害怕这东西会攻击人,可没想到它看见四人转头就想跑,被林笙一脚踩住尾巴后便装死倒地。 四人也很是迷惑。 将小东西放在桌子上,A先生恐吓道:“乖乖听话,不然把你做成生鱼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生存游戏逃生指南(33) 小东西一身鱼鳞,四肢抓地,很像蜥蜴,一张人脸,娃娃脸,单独看上去很可爱。 B小姐有些害怕这怪物,躲在秦芬身后,声音弱弱道:“小东西,你是什么东西?” 这一问,在场的几人都被逗笑了。 那小东西,很怕人,向后退了两步,发现自己前后左右都是人后,眼底含着泪:“妈妈…妈妈!” “闭嘴!” A先生拍桌,生怕这小东西引来不好的东西。 那怪物没下的一哆嗦,往后缩了缩,弱弱道:“我,我是人鱼…” “我没有害你们的同伴,他们四个不是我杀的!” 四个? 四人瞳孔突然放大,为什么是四个? “你是说四个?哪四个!” “这一关邀请的人数是六人,进场的人数限定也是六人,跟着你们进来的两人不在邀请之内,他们进来后另外两个人进不来这里,算违反规定,已经被抹杀…还有两个你们也看到了,他们就躺在楼道内…” 怪物说完将头埋在手臂下:“别杀我,我真的没有做坏事!” “只要你听话,我们不会伤害你的。”秦芬双手撑在桌子上,靠近怪物:“你妈妈在哪里?” 林笙抓住秦芬的肩膀,眉头紧皱,她今天怎么总会做一些危险的决定! 小怪物想了想,一脸的委屈:“我不知道,妈妈已经很多年没回来了…” 回来? 秦芬又一次抓住了关键字眼:“能仔细说说你的身世吗?” “我也不知道是长久以前…” 它睁开看见的,是一个男人的身影,男人戴着眼镜,一身白衣,手中高高举着注射器。 当时它还不知道那注射器是用来做什么的,只是觉得恐怖。 直到那一根长长的针管扎进自己的身体,麻痹神经的疼痛感让它整个身体一缩… 再醒来时,它已经换了一个环境,眼前也换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很美,她将它放在鱼缸内,每天喂它吃虾,小鱼。 女人每天教自己说话,慢慢的,它学会了人语。 不知为何,那女人经常对它说一些莫名奇妙的话,让它去帮她做一些事。 比如向它要钱,要车,要房,还要它把她变得更漂亮,可它根本就不懂这些,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起初女子觉的它小,可能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并没有嫌弃它,可时间久了,女子对它失去了耐心,加上没办法实现她的愿望,便将它锁在了一个漆黑的匣子里。 女子有一个男朋友,两个人很恩爱,可女子养怪物这件事却一直不敢告诉他,直到有一天,女子的男朋友趁女子不在,偷偷打开黑匣子,发现竟然是一只怪物。 为此,两人大吵一架。 吵架过程中,黑匣子被撞倒,怪物从黑匣子中滚轮出来,撞到了一旁的茶几上,原本放在茶几旁的水果刀掉落,正巧在怪物后背上划出一道口子。 口子中流淌出绿色的液体,那液体滴在刀上,转眼的功夫,刀变成了一片鱼鳞。 这一幕刚好被争吵的两人看见,女子拾起鱼鳞,触感冰凉,也有厚度,晶莹剔透,不像普通的鱼鳞,拿去坚定后,专家告诉她,这是一块价值不菲的宝玉,原石多半来自深海,极其难得,并且表示愿意花十万块钱收购这枚鳞片。 两人见状,激动不已,将小怪物重新养在鱼缸中,喂好鱼好虾,只不过,每隔一个月就会被女子刺伤放血,血滴成石,没多久,女子和男子两人就换了新房子和新车。 小怪物的伙食也越来越来,它非但没有觉得痛苦,反而觉得每次放血后身体都会变的十分轻盈。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有一次女子不在,男子醉醺醺的回家,拿着针将动物抓了出去,他输光了钱,想让怪物变着宝玉拿去卖… “他刺伤我取血,可不小心也在自己手上划了一下,他暗骂两句没有在意,带着石头就走了,三天后的晚上,女人带着白衣男子回家…男子看了看我的模样,将我接了回来,一直养在暗室中…” 故事很老土,到四人听的津津有味,最后B小姐还疑惑道:“为什么将你带回去?你可是他们的摇钱树啊!” “好像是女子的男朋友身上长出了与宝玉一模一样的鳞片,而我只是被寄养在女子家中的,反正有男子在,也不用我去变宝玉了,索性将我送了回去…” 四人后背发凉,不用它变,难道换成了用男子身上的鳞片? 小怪物轻轻点头,见几人对自己没有恶意,胆子也大了些许:“你们想不想离开这里?” 众人点头,看怪物的神情中多了几分期待。 “入夜他会在走廊巡逻,你们只要在某个房间不出去,就不会被杀害,至于生门,每天晚上不固定,可能在走廊上也可能在房间里,甚至屋顶也有可能,只能看你们的运气了…” 折腾到现在,天也黑了,几人便直接留在皮肤科室内,小怪物趴在门口,虽然长得吓人,但却不坏,也没有攻击性。 秦芬看着它的背影,似乎想出去:“你想出去吗?” “嗯,想见他,可是不能开门,那样你们会有危险。” 听了小怪物的回答,几人沉默了片刻,相互对视了一眼。 午夜十一点整,B小姐站起身四处乱转:“真的不能出去吗?” “暗室中应该不算走廊吧。” 小怪物从门口爬回屋内:“应该不算,你想去方便吗?” “不是。”B小姐尴尬的摇头:“我在想,如果生门在其他地方,这么多房间,又不能出去,那我们岂不是要被困上很久,应该是有规律可寻的吧。” 原来,B小姐是在想关于生门的事。 她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如果只是单单的靠运气,恐怕要被关上很久。 对于生门这件事,秦芬一直不语,她总觉得还有另一扇生门,就像以前的关卡那样,需要触发某种机制。 关卡越难,设计的生门就会越多,就像他们走出的第七关那样。 林笙看着小怪物,问道:“你们是一直待在这里吗?这家医院突然关门真的是因为社会舆论吗?你想见的那个他,是谁?” 关于这家医院,还有很多的问题没有解决,只有知道了背后的事,才能找到出去的生门。 小怪物看着林笙,似乎预料到他们会问一样,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