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满级绿茶穿成虐文女主后》 章节目录 第1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1) “签字吧。” 穆修寒把离婚协议书和笔放在桌上,他靠坐在沙发上,揉着眉,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说这一句话的瞬间,对面低着头坐的女人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变化。 又是一场硬仗,穆修寒已经做好准备了。 他一提离婚,秦明霜就哭,让人烦不胜烦。 只是…… 穆修寒握了握拳。 小音要回来了,这一次,这个婚,他说什么也要离了,不然小音怎么办。 “秦明霜”勾了勾唇,一来就撞上离婚场面啊。 她这运气,可真是——好啊。 “好啊。” “这个婚你不离也得离,别逼我……你说什么?”以为又是拒绝,穆修寒直接开始威胁,威胁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你同意离婚?” “同意。为什么不同意?” “秦明霜”拿起协议书翻了翻,“只是,五个亿,不够。”她把协议书扔回桌上,举起食指摇了摇。 一直纠缠自己的名义上的夫人终于同意离婚了,再加上痴恋多年的初恋女友终于要回来了,穆修寒没怎么犹豫。 “你想要多少?” “秦明霜”右手指尖在桌面上轻点。 “十亿,外加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同意就离,不同意——”她一脸无所谓地摊摊手。 “我们就耗着。”反正现在是他想离婚,要点离婚补偿不过分吧。 “可以。”穆修寒被叶凝音要回来的消息刺激疯了,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她的要求。丝毫没注意到以往懦弱胆怯的人行事风格发生了变化。 或者说他注意到了,只是不在意罢了,秦明霜于他,一向是无关紧要的。 “我马上打电话给秘书,让他修改协议书。”穆修寒说完这句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秘书。他真的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在穆修寒打电话和秘书说协议书怎么改的时候,“秦明霜”闭目软软地靠着背后的真皮沙发。秦明霜已经不是原来的秦明霜了,她现在是时空管理局快穿组刚入职的新人,时酒。 时酒,一个装得了可爱,卖得了萌,扮得了无辜,演得了白莲花,撕得了对手的满级绿茶。 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她被系统选中,成为古早狗血虐文的女主,而她的任务,就是要完成原文女主的心愿。 现在,就是她的第一个新手任务。 这是一篇霸道总裁狗血虐恋文。 穆家,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男主穆修寒,穆家家主,霸道总裁,拥有数不尽的财富。 在他还是穆家继承人的时候,家族竞争激烈,他爸的一堆私生子为了挤下他各种肮脏手段齐发,再加上他的初恋女友和他分手出国,为了早日掌管穆家巩固地位,他娶了同为四大家族之一的秦家家主之女秦明霜。 秦明霜为他添了不少助力,他在秦家的支持下,斗倒了一干私生子,顺利当上穆家家主。 虽然娶了秦明霜,但他的心还是初恋女友叶凝音的。即便她和他分了手,可他还是深深的爱着叶凝音。和秦明霜结婚五年,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她。 秦明霜在大学的时候就暗恋着穆修寒,得知暗恋的人求娶她,在父母询问其意见的时候,她不假思索就同意了。 谁知,结婚五年,等待她的是永远只有一个人的卧室,一个人的家。婚后,穆修寒连家都是的很少回,成日住在公司。 章节目录 第2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2) 穆修寒当上家主之后就多次想和秦明霜离婚,秦明霜打死不愿意。直到穆修寒的初恋女友叶凝音回国,穆修寒和她商量了好几次,明里暗里威胁,利诱,秦明霜哭着不肯同意,最后还以死相逼。 穆修寒被惹恼,直接走了关系和她离了婚。还让她净身出户。 离了婚的秦明霜回到秦家,整日以泪洗面,秦家心疼她,和穆家对着干,打压穆家。在这段时间,叶凝音好巧不巧被人盯上,被欺负了。 秦家打压穆家,穆修寒忍了,因为他胁迫秦明霜离婚对秦家有愧。可他误以为叶凝音出事是秦家的手笔,怒了。 他搞垮了秦家。 不但如此,他还设计让秦明霜的父母车祸。 最终秦明霜的父母车祸双亡,秦明霜的哥哥秦明棠双腿截肢。 然后期间就是对秦明霜的各种虐。 叶凝音对穆修寒有前妻耿耿于怀,打着好奇的旗号经常来找她,然后每次各种“巧合”,让穆修寒看到各种秦明霜“欺负”她的场景。经历了那么多次伤害,秦明霜终于下定决心不爱他了。 后来秦明霜受了很严重的伤,就要死了的时候,穆修寒才惊觉自己爱上了她。又机缘巧合之下得知了种种真相,甩了叶凝音。 秦明霜死了,穆修寒也封闭了自己的心,终身不娶。 BE。 原主的愿望是远离穆修寒叶凝音,父母健康长寿,哥哥仍然意气风发,而不是终日被禁锢在那冰冷的轮椅上。 时酒把剧情梳理了一遍后,秘书已经高效地把离婚协议书改好,并且已经打印送过来了。 她接过协议书,认认真真翻看完后,确认没有坑,大笔一挥签下了秦明霜三个字。 签完后,穆修寒立马就把协议书拿过去,确认上面的签名。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签了协议,他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看着上面的签名,他有一种身上枷锁被解开了的感觉。 时酒把钢笔的笔帽盖上,然后丢到桌上。 “好了,协议我签了,至于民政局我就不去了。我今天会把相关证件拿给穆先生的,相信穆先生有办法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拿到离婚证的。” 穆修寒在听到穆先生这三个字的时候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她的这个称呼,不过关键时刻怕出什么岔子,他还没和她正式离婚,为了避免意外情况,他没开口。 时酒起身,在经过穆修寒的时候转身,“对了,穆先生这么有钱,我拿了你辆车不介意吧?” 穆修寒冷声道:“不介意。” 听到这个回答,时酒满意地笑了笑,出门挑了辆最贵的直接开走。 她凭借着记忆一路开回了秦家。 秦明棠正好在家,看到她很是讶异。 “霜霜?” “哥——” 时酒拖长了声音叫他,冲过去扑进了他怀里。 秦明棠揽着她,轻声问:“怎么了?怎么突然回来了。告诉哥哥,是想家了还是谁欺负我们家霜霜了?” 他身为哥哥,自然也清楚自己妹妹在穆家过的什么日子,他一直劝她分了,可秦明霜死心塌地的爱着穆修寒,听得多了,索性就不回秦家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妹妹了。 时酒眼圈红了,“哥哥,我离婚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听到她哭,秦明棠有些慌乱,没问原因,轻轻拍着她的肩,温柔哄道:“离婚了就离婚了,没关系的,这里永远是霜霜的家。是不是穆修寒对你不好,世界上好男人这么多,我们可以找下一个。只要霜霜高兴,我们可以一天换一个。霜霜不哭……” 章节目录 第3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3) “哥,我好难受啊。” 妹妹在他怀里,眼圈鼻子红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秦明棠心疼地要命。 秦明霜对穆修寒这么多年的爱,以及她对他的在意一直被秦家人看在眼里,大家都知道秦明霜喜欢惨了穆修寒。她要是一离婚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或者平平静静地接受了他们的离婚。 他们可能会觉得她不对劲。 为了不惹人怀疑,时酒这几天得哭得惨一点,伤心欲绝一段日子。 时酒很认真地在哭,哭了很久,哭着哭着就在哥哥的怀里睡着了。 秦明棠在妹妹睡着后,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回了她的房间,放下她之后,看着她睡着了还时不时抽噎,轻轻叹了口气。 他心里已经想好该怎么联合朋友一起针对穆修寒的公司了。 晚上,秦父秦母回来了。 在儿子口中得知了女儿的事,也心疼得要命。 他们哄着时酒吃了晚饭,饭桌上,他们也不提这件事。秦母捡着几句好笑的八卦和她说。时酒听着,勉勉强强地笑了,吃完晚饭,她就马上回房间了。 再留下去,她都演不下去了,八卦很好笑,但她要扮演一个和心爱之人离婚然后很伤心的痴情女人。 可他们不知道时酒的心理活动,以为她真的那么伤心,她走了之后,饭桌上都沉寂下来了。捧在手心里的宝变成这样,他们心里都不舒服。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就收到了离婚证和她派人送过去的一干证件材料,不但如此,穆修寒还把她顺走的那辆车的证件材料也给了她。 秦明棠看着送来的这些东西,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他这是什么意思?羞辱吗?” 秘书抹着头上的冷汗:“当然不是,这个是……是补偿。” “拿回去,我们不缺这……” 怕哥哥真把话说完,那些东西被送回去,讲真的,她不缺,但是不要白不要,不要亏了。时酒赶紧打断他。“放这吧。” 这三个字她没有说得很急切,而是故意控制着声音语调。 听上去只会让人感觉到她的难过和哀伤。 “霜霜。” 果然,秦明棠一听又心疼了,在心里把穆修寒骂了几千遍。就连送东西的秘书听到她这话眼里都有一丝不忍和同情。 时酒擦擦眼泪,故作坚强道:“就当我和他做个了断了,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祝他……幸福……” 秦明棠眼里都是心疼:“霜霜。”他妹妹怎么这么傻!都这样了,穆修寒都这么对她了,还那么大方地祝福那个他。 “行了,赶紧滚。”秦明棠扭头,表情和语气就变了,满满的都是迁怒和不耐烦。 秘书抱着胳膊就跑了。秘书走了后,对着妹妹,秦明棠又温柔回来了。 轻声轻语地哄着她。 “哥。”时酒仰着头看他,“我要是一辈子都不嫁了,你以后会养我吗?” 在秦明棠的视角里,时酒满脸都是泪痕,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还带着点不自信和害怕,他心像被针扎了似的。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养。别说一辈子了,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只要是霜霜,哥哥都养你。” 时酒眼睛暗了暗,可惜她不是霜霜,秦明霜早就死了。 “那哥哥要说话算数。”时酒把脸埋进他怀里,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算数,永远算数。” 章节目录 第4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4) 时酒装了一个月的失魂落魄。然后才假装渐渐走出来。 秦家本来想动用关系打压一下穆修寒的公司,秦明棠也心疼妹妹,联系了好几个朋友想给穆修寒公司使绊子。 时酒阻止了他们,她假装伤心,哭着让他们不要对穆修寒下手,一家人被她哭得心都碎了,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了。 不是时酒不想搞垮穆修寒的公司和穆家,是她清楚,穆修寒是男主,有男主光环。秦家搞不过穆家,反而会被搞破产。 原主的愿望是跟家人有关,她可不想秦家再出什么事。 秦家和穆家两个大家族的联姻。秦明霜和穆修寒突然离婚,在圈子里一就传开了。 大家都在讨论这事,而且多是针对秦明霜的。 “呵呵。穆修寒终于受不了秦明霜了。” “五年了,终于离了,不知道穆修寒会选个什么样的。” “别想了,反正不会是你。” …… 穆修寒长得好看,又是穆家家主,有钱。是很多人心中的最佳老公幻想。而且秦明霜喜欢他多年,他不喜欢秦明霜的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秦明霜小家子气,软弱,很多名门贵女都盼望着他们能够离婚。 现在他们离婚了,穆修寒又成了钻石王老五。 而秦明霜则是被同情的那个。甚至有不少人觉得秦明霜配不上穆修寒,他们离得好。 时酒没受这些影响,秦明霜结婚后,就不怎么在意那个圈子了。 秦明棠的微信里又都是些工作财经,根本没有加那种群或者那些人。 时酒只能买了个号去看。 有个小姐妹家里刚刚破产,准备搬离京城出国,不要那个号了,她就顺势买了下来,拿来吃自己的瓜。 她躺在床上看着那些朋友圈和群里讨论的那些话,禁不住乐了。 秦家人一直以为她躲在房间里黯然垂泪,实则她在吃自己的瓜。 一吃就是一个月。 她就看,也不凑上去评论。 一个多月后,事情渐渐平息了,时酒也吃够瓜了。假装自己要散心出去逛街。秦明棠怕她心情不好,特地陪着她去。 “这是卡,随便刷。”秦明棠递给她一张卡。 时酒把卡推回去:“谢谢哥哥,我有钱。”离婚拿的十亿还没花呢。 “你有没有跟我给不给你是两回事。”秦明棠把卡硬塞给了她。 “好吧,那谢谢哥哥。” 秦明棠揉揉她的脑袋,“有什么好谢的,哥哥的钱不就是你的吗。” 时酒专挑贵的买,刷穆修寒给的钱刷得很爽。 “你诞生世界一角,懵懂跌撞向前奔跑……” “霜霜,我接下电话。” “嗯。” 秦明棠拿着手机去打电话了。 秦明棠一走,她就碰上了找茬的人。 一个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散发着“我很精致”气息的女人挡住时酒的路。时酒脸上表情不变,脚往左走,女人也跟着往左走,她往右走,她也往右走。 反复两次,时酒正式打量起这个女人。故意拦路的来了。 她脸上挂着倨傲地表情,很明显,来找她不痛快的。只可惜,她的不痛快不是那么好找的。 “姐姐,你能不能让一下路,您体积稍稍有点大,挡道了。”时酒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说道。 宋闻窈表情一凝,脸色青了又绿,绿了又青。自己比秦明霜小两个月,却被叫成姐姐,还被她讽刺胖。 章节目录 第5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5) “呵!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穆夫人,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挡了你的道。对了,出来逛街你先生怎么不陪着你啊?”说完,她才好像想起了什么,捂着嘴,很“诚恳”地道了歉。 “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我差点忘了,你上个月就和穆先生离婚了。我平时不太关注这些的,是不是伤了你的心。不过我想秦大小姐心胸宽广,应该不会介意的。” 时酒:“……” 啧,遇到同类了啊。 店里人不少,看到两个女人在一起,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上个月刚离婚的秦家大小姐,另一个是房地产开发商的女儿,且之前还高调表示过喜欢穆修寒这种类型的男人。 现在两个人碰到一起,一看就是有好戏。 周围不知不觉地围了一圈人,不过在这家店买东西的人,都有钱,自持高贵,做不到像普通人一样紧紧地围在一起看热闹。 她们都是越靠越近,然后假装在挑选衣服,耳朵却听着她们两个的动静。里面还有几个网红,有两个举起手机开始拍了。 人多了,还有人录像,时酒眼睛快速扫了周围一圈。 她可以开始演了。 时酒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滑落,她吸了吸鼻子:“宋姐姐,我是真心祝福你的,我没有打算再和修寒有什么关系了……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我已经和他离婚了,把位置让给你了。但是,我毕竟曾经真心喜欢过修寒八年,爱得那么深刻的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请你……请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求你了……” 说着,她哽咽了一下。 “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我……我祝你们幸福……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了……” “对不起。” 她朝宋闻窈鞠了一躬,然后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 时酒的话说的又急又快,宋闻窈根本来不及打断她,她还沉浸在她似曾相识的发言里,等她回过神来,时酒已经跑远了,留下她一个人面对其他人震惊的眼神。 “我的天呐!怪不得他们会离婚,原来是宋当了三啊……” “看不出来啊!” “秦明霜也太好欺负了,居然主动给第三者让位,她这性格一点都不像个大小姐。” “爱呗!” “快发!”拍了视频的人迫不及待地取了个劲爆的标题,剪都没剪就发了出去。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宋闻窈几乎可以猜想到她们谈论的是什么问题。 秦明霜那个女人,三言两语就把小三的名号安在她身上,她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圈子里对她的鄙夷了,关键她还没做。 宋闻窈两眼发黑,差点没直接晕倒。 她突然尖叫两声,冲出店外,冲的时候还撞到了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女人。 “这什么人啊。”白裙子女人拍了拍自己的裙子,眼中的嫌恶一闪而过。这种暴发户的女儿就是没教养。 时酒跑出去之后,就跑到了卫生间玩手机,她可不想像个疯子一满大街地边哭边跑,但是总不能前脚刚被欺负哭,后脚就跟没事人一样刷着卡买衣服包包。 万一刚好被圈子里的某个女生看到了,不好解释。 做戏要做全套。 宋闻窈,一个恶毒女炮灰,后期才跑出来给原文女主使绊子,也是原主最后死亡的导火线之一。不过也没出场多久,在原主死了之后就被穆修寒给干掉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6) 时酒拿着手机一直玩到秦明棠来找她,她给他发了个定位。然后估摸着差不多时间了,用力揉了揉眼睛,把眼泪揉出来,眼眶揉红,才出去。 秦明棠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看到她,上前了两步。 他伸手擦了擦她眼里的泪,“霜霜,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时酒摇了摇头:“没有,就是眼睛不太舒服。哥哥我们回去吧,我们回去吧。” “好好好。”秦明棠也没逼问,不能直接问,他也能从其他地方知道。 虽然穆修寒有男主光环搞不垮,但宋闻窈没有女主光环,甚至女配光环都没有,她只是个恶毒炮灰。秦家搞不了穆家还搞不了宋家不成。 一想到,后面剧情宋闻窈带着一群混混去找原主麻烦,没找到原主,然后把气撒到残疾了的秦明棠身上,害死了他。时酒的呼吸声就有点乱。或许是因为原主残留的感情,导致她现在也陷入哀伤。 她一直是个比较理智的人,很快就从那种哀伤走了出来。 不出所料,在时酒的操作下,宋闻窈的名字和穆修寒的名字成双成对的出现。 有人想象力太丰富,还详细描写了宋闻窈如何三的,怎么三的,秦明霜是如何被这对奸夫**逼到离婚的。 下面一堆人骂宋闻窈和穆修寒,当然也有不少人维护穆修寒这个男神一般的存在。 “穆修寒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我觉得吧,这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穆修寒应该是被勾引迷惑的。” “穆家主条件那么好,有几个女人怎么了,现在有钱的谁不偷偷在外面养几个情妇。要我说,秦明霜就是大小姐脾气太重了,不就一个女人嘛,也就是玩玩,她还是不够大方。”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很正常啊,秦明霜是明媒正娶的,有结婚证的,还怕几个外面的。” …… 时酒翻着底下的评论,脑子有病系列一律点举报,正常人说的话一律点赞。 此时穆修寒也在看这篇详细的分析,他越看越气,把手机往地上一砸,手机质量好,只碎了屏,上面的字还能看到。 远在外国的叶凝音也看到这个了,她看到这个后,直接改了机票,原来说好他去机场接她的话也不做数了,他去了机场,接了她的电话。电话里,她哭着祝他找到新的伴侣。 叶凝音回来了,可她躲着他,他现在根本找不到她。 “找人把这些删了。”穆修寒有些头疼。 秘书点点头,然后闪人。大老板在生气,他可没把握安抚好他,他还是工作吧。 秘书是个好秘书,工作效率高,很快就把那些衍生文,详细分析给删得干干净净,还特地找人盯着,确保出来一条删一条。 只是,穆修寒阻止得这类的文章,阻止不了贵圈塑料姐妹花的群聊。因为他删文章的事,群聊还炸了。 个个都猜测实锤了。 不然怎么这么紧张。 五天了,叶凝音都没有联系过他,他都急疯了,只能去联系叶凝音的闺蜜。 “小音吗?她没跟我联系啊!她不是刚回国来找你了吗?” “穆先生,你当时追我们小音的时候是怎么保证的?现在呢?小音好不容易想要重新开始,你却这样对她!” “行,我要是知道小音的下落,一定联系呢。” 章节目录 第7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7) 钟敏打完电话就很潇洒的把手机一扔,重新泡回了温泉,在这里泡温泉的不止她一个,刚刚电话里不知所踪的女主角就在这里。 她泡着温泉,用手甩了点水过去,水正好溅到叶凝音脸上。钟敏靠了过去,用手肘捅她,“哎!你真打定主意不告诉他?” 叶凝音没说话,慢慢把身子沉下水里,只露一个脑袋。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钟敏也跟着泡下去,她撩了撩被水打湿的刘海:“小音啊,不是我说,差不多就得了。穆修寒多好一个男人,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还一心喜欢你。你可别玩过火,把这种好男人给丢了。” “敏敏,你不懂……我就是……就是……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她心里就是不舒服。她走的这五年里,他娶了一个老婆就算了,她也能够理解。可是,在她说了她要回来的时候,他还给她整出个小三。 叶凝音了解穆修寒,她知道那个小三的事是假的,可她就是不高兴,他闹出这样的事,这让她怎么和他在一起。 到时候即使她嫁给了穆修寒,那个宋什么的事也会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 她骄傲惯了,不允许这个发生在她身上。 “可是……” “敏敏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你记得千万别把我现在住的位置暴露给他。”越难得到的,得到了之后才会越珍惜,她要急一急他。 “行行行,怕了你了。别到时候你们结婚了,我这个曾经阻止过你们在一起的人被拉出来鞭尸啊。”钟敏咬重“阻止”两个字的音。 “不会不会。” …… 穆修寒一直在哄着叶凝音,低声下气地给她发短信,说好话,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叶凝音才回了他几个字。 穆修寒大受鼓舞,加大攻势。 他和叶凝音纠缠的这段时间,公司他就放在一边去了,时酒趁他不管公司,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找人挖他墙角,抢他生意,赚了个盆满钵满。 穆修寒有男主光环,时酒不敢让秦家动手,也没用秦家的人,而是自己转了好几道弯,花了大价钱找一些专门干这行的人。让他们出面去抢生意。 她就在幕后数钱。 等穆修寒重新把心思放在公司上时,他的员工已经被挖了好多。 一下子这么多老人跳槽,穆修寒有些警觉,派人下去查,但是只查到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跟四大家族没什么牵扯,和他老对手也没什么关系。 他就把心放下来,专心去哄叶凝音了。这么多年不见,凝音还是那个凝音,还是那么单纯善良。只是她现在多了几分敏感,一想到她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他就格外地怜惜她,而她的这些小敏感,也只会加重他对她的喜欢。 他现在已经和叶凝音成双成对地出现在各种公众场合了。 不少人在唾弃穆修寒初恋一离开就结婚,初恋一回来就离婚的行为。 也有少部分女人羡慕。 羡慕穆修寒一直爱着他的初恋,分开多年还能重逢。 更诡异的是,叶凝音还写了篇文章,写得特别唯美。 这篇文章激起了不少水花,有了不少粉丝。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又是为神仙爱情哭泣的一天!” “兜兜转转还是你,什么叫久别重逢,这就是,羡慕大大的神仙爱情。” …… 章节目录 第8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8) 离谱的是,那些粉丝吹着吹着就扯到了秦明霜这个原配身上。 认为她阻止了两人的唯美爱情,还有人攻击她,甚至编出了叶凝音会出国就是因为秦明霜的威胁,秦明霜就是个恶毒女配。 搞清楚! 叶凝音出国的时候,秦明霜还没和穆修寒结婚,她都不认识叶凝音。 秦明霜是大学的时候暗恋着穆修寒,但人家也只是默默地喜欢,在得知他有女朋友之后,也没去打扰。只是把自己心里对他的喜欢收起。 最后秦明霜得知要和穆修寒联姻,穆修寒和他的初恋分手后,她心里是闪过一丝小窃喜。 但是秦明霜什么时候针对过叶凝音。 一个秦家大小姐,一个孤儿,要不是因为穆修寒,两个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时酒怒了,但她是个文雅的人,网络上的事,就要用网络上的方法解决。 于是她雇了一波水军。 叶凝音唯美爱情那篇文章就变成了网络喷子互怼现场,变得乌烟瘴气。 叶凝音:“……” 叶凝音气哭了,最后气病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时酒手一抖,给水军补款的时候多打了个零。 水军心一振奋,又去刷了一次。 “霜霜,别老趴着玩手机,小心近视。”秦明棠刚回来就看见妹妹趴在沙发上玩手机,他上前抽了她手机。 “我给你买了礼物。”他把一个礼品袋给她。 “谢谢哥哥。”时酒手机被拿了也没生气,接过礼物的时候,甜甜地冲他笑。 “霜霜,别老闷在家里,你可以去找一些朋友放松放松心情。”秦明棠摸着她的头道。 其实他想说赶紧忘了穆修寒那个王八蛋,但他又怕妹妹听到穆修寒的名字又伤心,只能这么隐晦地提醒她。 “哥哥最近认识了很多朋友,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去见见好不好?” 不不不,时酒摇头,她还要挖墙角呢,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玩。 “霜霜……”秦明棠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他好好一个妹妹,怎么就撞了南墙还不回头呢。 “好啦!哥哥!我最近没有时间,你说的我有空的话再去吧。” 秦明棠:“你怎么没有时间了?天天窝在家里,也不出去。” 时酒挣着眼睛说瞎话:“最近日头大,怕晒黑,不敢出去。我最近喜欢上了玩游戏,真的没有空。” “对了哥哥,我最近有点缺钱。不知道我玉树临风的哥哥能不能资助我一点。”她怕秦明棠再继续问下去,赶紧转移话题。 秦明棠果然转移了注意力,“不够钱了,哥哥给你。缺钱就要跟哥哥说。” 秦家一家除了秦明霜都是大忙人,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之前怕秦明霜想不开就特地请假在家里陪着她。 但他们看着秦明霜日渐走出来之后,就销假回去工作了。 秦明棠有点妹控,就算妹妹现在好像走出来了似的,他还是不放心,怕她是为了让他们安心装的。于是把秦明霜以前的好朋友请到秦家玩,而且还没跟时酒商量。 以至于涂晓筱一来就看到时酒拿着部手机疯狂打字。 姿势还不太雅观。 “霜花。”涂晓筱大叫一声,然后冲过去搂住她的脖子,把她的头埋进自己的胸部。 涂晓筱以前是秦明霜的室友兼同桌,所以秦明霜暗恋穆修寒的事她一直看在眼里,还给她支过招。 章节目录 第9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9) 后来涂晓筱嫁了人,跟着她老公去别的城市打拼了。 两人只能在手机上联系。 秦明霜嫁给穆修寒还被冷落,陷入自己的世界走不出来,渐渐地就不和涂晓筱联系了。 但涂晓筱一直关注着她。 她老公今年来京城做生意,她也跟着过来了,她知道秦明霜和穆修寒离婚后一直很担心她,所以秦明棠一去联系她,她就同意了。 时酒在一片波涛中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她挣脱开来,看着对方胸前的汹涌,很嫉妒。 秦明霜虽然长得很好看,但她胸不是很大,之前她没什么感觉。今天突然来了个对比,她就柠檬精了。 “霜花!”被推开的涂晓筱震惊地看着她,一脸被伤到了的表情。 霜花以前从来不会推开她的,现在怎么了?是她们太久没联系,霜花不爱她了吗?还是和那个渣渣离婚了,人傻了? 时酒哀怨地看着她,意有所指:“知道你大,不用特地让我感受。” 涂晓筱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胸,娇羞起来,轻轻推了一下她。 “亏我还担心你走不出来。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这是天生的,这么多年了,你还没习惯吗?” 秦明霜高中的时候就羡慕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羡慕她。 时酒:“……” 上一个在她面前这么炫耀的人已经被她整了,这要不是秦明霜的闺蜜,她早就动手了。 “我可想你了,自从和你分开了,我就日日夜夜从不间断地想你。”涂晓筱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 “你老公头上的帽子好绿啊!”时酒笑着说出这句话。 涂晓筱脸上的笑僵住了,然后又继续恶心她。“咳咳,老公哪有你重要啊,虽然我嫁给了他,但我心里全都是你。” 她和秦明霜以前互相恶心惯了,这次也一样,想都没想就把话说出来了。 时酒捂着胸口,一脸感动。 “晓啊,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的爱我,我太感动了。对了,我刚刚把你的话录下来了,发给你老公了。”时酒举起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说完还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晓,你这么好,是不会介意的吧?” “你踏马!……”涂晓筱绷不住了,爆了个粗,她之前和秦明霜互相恶心的时候,一直都是她站上风,因为她比较不要脸。秦明霜比较端着,一直干不过她。 没想到这次一回来就被她将了一军。 “晓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时酒一秒落泪,她抹着眼泪,委屈地看着她。“你就因为这个就凶我……呜呜……” 涂晓筱:“……”有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稀奇地看着时酒:“你行啊,这么久不见,演技飙升了。今年××影后应该颁给你。” “我还以为你跟那个渣离婚了会很伤心,特地丢家弃子来安慰你。” 时酒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哎呀!五年了,就算是块冰也该融化了,可他……”她叹了口气,“我想明白了,我已经不小了,也该放下了。” “乖啊,我滴霜花,没事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离了就离了,没必要为他伤心,我们下一个更乖。” “我认识好多好看的男人,我介绍给你啊,你喜欢什么样的?小奶狗?小奶狗?阳光少年?暖男?我这高冷的禁欲的温柔的体贴的活泼的……应有尽有。他们要是知道你是秦家小姐,肯定主动投怀送抱。” 章节目录 第10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10) 时酒尴尬地笑了两声,摆摆手。 “不了,我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怕什么?那些嫩草可想被你这个老牛吃了。你有钱,长得又好,虽然离了婚,但还是有大把男人想娶你的。” 涂晓筱很想给她介绍男人,时酒有些头疼,她不想拿着秦明霜的身体乱搞,虽然她已经离开了。 她废了好大的口舌,才阻止了涂晓筱给她推男人。 “真的不要吗?那你以后有想法了告诉我。”涂晓筱还是不死心。 时酒:“成成成。”只不过她可能这辈子都没什么想法,单身一辈子不好吗? 反正她现在有钱有颜,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快乐。而且,她要是真找了,她家那位不得掐死她。 涂晓筱怀疑她心里还想着穆修寒那个王八蛋,只是,霜花都已经假装走出来了,自己也不好拆穿她。 唉…… 她叹了口气,希望她家霜花能早点走出来,那个狗男人有什么好的。 何必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呢。 涂晓筱说着是哥哥找来安慰自己的,实际上,可能是来刺激她的。 时酒看着旁边那个用甜得能腻死人的声音给老公发语音的涂晓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 说好来安慰开解她,安慰呢?开解呢? 安慰没见到,狗粮吃了一盆又一盆。 得亏她不是真的秦明霜,不然气也得气死。 “老公么么哒!记得想我哦~”涂晓筱捏着嗓子发完语音,才注意到时酒杀人似的目光。“霜……霜花……你怎么了?眼神怪怪的。” 看得她有点害怕。 “没什么。”时酒手里捏着一个橙子,上面隐隐有裂缝,汁水蹭她一手。她把橙子丢进垃圾桶,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用完的纸巾捏成一团,让它进垃圾桶陪陪橙子。 她勾起一个笑:“对了,你老公对你怎么样啊?” 说起这个,涂晓筱话就多了。 “我老公对我可好了!有时间的话每天都给我做饭,晚上也会按时回来,时不时还给我带点惊喜,这不,前几天他就送了我个项链……有应酬也会跟跟我说,从来不让我担心……” 涂晓筱拍着大腿,越说越大声,整个人是肉眼可见的兴奋。 她确定了,要是秦明霜本人,一定会被气死的。时酒面无表情地想道。 她怀疑涂晓筱这个女人在戳她伤疤,还戳得贼起劲,生怕戳不死。 她也不是嫉妒,她就是难过而已。 时酒捻起纸巾,都不用酝酿,眼睛就红了,泫然欲泣。 说得正兴奋的涂晓筱好像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她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 她心虚了。霜花还在为跟那个人渣离婚而难过,她这个二百五就跟霜花讲自己跟老公如何如何……天,她做了什么。 霜花那么敏感,她还在这讲。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宝贝儿,心肝啊,别难过……”哭得她心都碎了,还是她自己惹哭的。 被秦明棠那个妹控知道了,他不会找她老公麻烦吧。 涂晓筱害怕了,她只是不由自主地就把关于她老公的事给说出来了。真没想往霜花伤口上撒盐啊。 但是人已经哭了,她只能尽力安慰了。 “别哭别哭,咱不哭,没必要为了一个狗男人……”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要吊死在一颗歪脖子树上……” 章节目录 第11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11) 时酒心很累,忍受了几天后,她就让秦明棠打电话给涂晓筱心心念念的老公,把涂晓筱这个话痨打包带回家。 把人送走后,秦明棠也很尴尬,他也是好心办了坏事,本想让妹妹的朋友来安慰安慰她,没想到……碰上了个炫夫的。 “霜霜,你没事吧。”他有些担心。 时酒摆摆手,她有些心累。 “哥,我就想静静,你别再给我找什么朋友了。”朋友都是浮云,她现在只想挖墙角。 朋友的安慰太耽误时间了,她想早点搞完早点收工。 时酒这幅样子落在秦明棠眼里,就是妹妹离婚了,还被被朋友的幸福生活刺痛到了。他一时半会很自责,是他没有考虑清楚,没有问过妹妹是否愿意,就随意安排这些。 秦明棠面上有怜惜,有自责。一看就是脑补过度。时酒见状沉默了一下,没解释。 因为,她可能越解释,秦明棠越自责。 有一说一,脑补要适度。 秦明棠叹了口气,突然开口:“霜霜,你要不要出去旅游一段时间,散散心?” 时酒抬眼望他,眼睛眯了眯,不对劲啊,之前她那么“难过”,秦明棠都没提旅游散心这事,这怎么就突然…… “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秦明棠:“……”他感觉自己演得挺好的呀,妹妹怎么就看出来了。 妹妹一定是在穆家受了太多委屈了,这都学会察言观色了。 他更心疼了。 “咳咳,怎么会呢?哥哥骗谁都不能骗霜霜啊。” 时酒一脸无辜道:“哥,我只是问你有没有事瞒着我,没说你骗啊。” 她时常怀疑她哥是个憨憨,跟原着里那个才华横溢,足智多谋的秦明棠完全是两个人嘛。 比如现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秦明棠脸上就是那种肉眼可见的慌张。 空气突然安静。 秦明棠现在很慌,本来想瞒着她的,结果他一开口就露馅了。 早知道他也跟父母一样借口公司忙这几天不回家了。 “那个……穆修寒跟叶凝音要订婚了。”秦明棠说起这话,脸都是绿的。 穆修寒前脚跟他妹妹离婚,后脚他初恋女友一回来两人就订婚,这期中说没有什么猫腻他是不信的。 穆修寒他妈的就是个渣男,可怜他妹妹了,还要为这种渣男伤心。 时酒喝了口水,她倒是没有秦明棠那么气愤,毕竟,她已经跟穆修寒离婚了,还拿了高额离婚费,可以这么说,跟穆修寒离婚等于暴富。她现在勉勉强强算个小富婆了。 再加上他公司的股份,只要她稍微省着点,每年的分红都够她花了的。 根据秦明棠的话可知,就在这几天,穆修寒和叶凝音因为种种狗血的相遇,他们又纠缠在了一起。然后穆修寒各种霸总宣言,叶凝音一边推脱,一边心疼,最后滚了一次床单,还被人看见了。 所以他们两个就顺其自然地要订婚了,就在下个月。 “他们在林家老爷子八十大寿的寿宴上闹出那种事,真是不知廉耻。”秦明棠语气里对他们两个的厌恶藏都藏不住。 八十大寿,寿宴,滚床单。真是让人浮想联翩啊。感觉霸道总裁的狗血虐恋文总是少不了喝醉了滚床单的这种狗血淋头的剧情。 不过——这剧情,跑偏了啊。 难道是因为她那么爽快离婚带来的蝴蝶效应? 章节目录 第12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12) 这个时间点,按照原来的剧情,应该是她这个“女主”死活不肯离婚,穆修寒忙着使手段,叶凝音嘤嘤哭诉才对。 然后两人顺势滚在一起。 不得不说,剧情君很强大。她都把剧情整那么歪了,两个人还能滚在一起。 棒棒哒! 只是—— 在林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上……看来叶凝音那冰清玉洁的莲花仙子的名号要保不住了。 很好,深得她意。 林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戏份还蛮多的,因为林老爷子的孙子林清翊是男二。 林清翊、穆修寒、秦明霜、叶凝音都是一个大学的。 林老爷子以前是从军的,对这个孙子比较严格,在林清翊读大学的时候是不给生活费的,也不给他透露身份。 于是林清翊的大学生活过得很艰辛,穿着十几块钱的T恤,踩着十几块钱的鞋子,天天奔波着打工做家教。 而且,林清翊还是个胖子。 所以在同学们的眼中,林清翊又穷又胖,是个屌丝,是一直被欺负的存在。 按照小说套路,如果他是男主,他就会遇到神神经经的女主,两个人成了死冤家死对头,女主不嫌贫爱富,不嫌弃他穷。他很感动,于是和女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可惜,他不是。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二而已。 秦明霜大学期间帮助过他,不嫌弃他胖,不嫌弃他穷,跟他交朋友。 林清翊觉得她很清新脱俗,爱上了她,可那个时候,他只是个胖子,还没有钱,不敢跟秦明霜表白,想着减肥成功了再去表白。 后来秦明霜结婚了,他也就把这份爱意埋藏在心里,出了国。 原着里穆修寒使手段跟秦明霜离了婚,穆修寒跟叶凝音的订婚宴上,秦明霜自虐一般前去参加,然后遇到了刚回国的林清翊。 秦明霜看着两人亲吻,哭着跑出去被林清翊拦下,林清翊强吻了她。 这一幕刚好被穆修寒看到,穆修寒扇了秦明霜一巴掌,骂她不知廉耻。林清翊血气方刚,跟穆修寒打了起来。 接着叶凝音也跑出来了,她哭哭啼啼拉架,秦明霜倒在一边哭。 整一个大乱斗。 这个时间线,原着里主要是大篇幅描写秦明霜如何如何以死相逼不肯离婚,至于林老爷子过寿只是一笔带过。 现在她那么干脆地离了婚,字数不够了,于是林老爷子的寿宴来凑。 林老爷子,好好一个寿宴变成这样,实惨。 她同情老爷子三秒。 时酒想这些的时候,整个人就不在状态,秦明棠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反应。 秦明棠以为她又在难受,想说些安慰人的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憋红了脸,最后也只说出五个字:“霜霜,别难过……” 时酒微微一笑:“我没难过,就是有点感慨。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得偿所愿了。” 身为前妻,她是真心为穆修寒感到高兴的。 两人多配啊,配一脸。 互相祸害多好。 看着她的笑,秦明棠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了解妹妹,知道妹妹面上笑得多开心,心里就有多难过。 “对了,哥。”时酒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们家收到他们订婚的邀请函了吗?” “霜霜……”秦明棠似是哀求。 时酒心里微微一痛,她也不想再去见那两个,只是,她也没办法。任务要求。 章节目录 第13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13) 她只能继续问,“有吗?” 秦明棠叹了一口气:“有。” “我想去,可以吗?哥。” “好。哥哥陪你。”妹妹想去他这个做哥哥的还能拦着不成。 时酒笑得很甜:“谢谢哥哥。” 秦明棠也笑了,只是笑容多少有点无奈和心酸。他也就这么一个妹妹,还没长多大就嫁了,嫁了也没过什么好日子。人回来,心却还没回来。 可是,能怎么办呢?他就这么一个妹妹。只能哄着宠着。 …… 订婚宴邀请函是叶凝音故意发给秦家的,穆修寒原本不想做得太绝。 毕竟当初他提离婚时,秦明霜那么干脆地签了字。 他也知道秦明霜对他的爱,现在这样也是他对不起秦明霜,他没必要再拿把刀子往秦明霜心口上戳。 所以订婚宴的邀请函不发给秦家是他做的决定。 他和叶凝音商量好了。结果叶凝音表面笑着,善解人意地答应了,转眼就把邀请函发给秦家了。 被穆修寒知道后,她眼含泪光,说自己是不小心搞错了。 “秦姐姐那么善良,应该不会介意的吧。”她怯生生地看着穆修寒道。 穆修寒一看,对她的怜惜就从心口溢上来了。 再加上他们前不久还滚过床单,穆修寒就把心里对秦明霜的那一点点愧疚抛到脑后了。 “没事没事,她应该不会过来的,发错了也没事。”他哄道。 叶凝音把头靠在穆修寒怀里,低声说道:“姐姐不介意就好。” 在穆修寒看不到的地方,叶凝音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她还是希望秦明霜能够过来的,过来看看她和修寒有多恩爱。 虽然知道修寒和秦明霜只是商业联姻,修寒也对这个联姻对象没有兴趣,至今没有碰过她。 可是,秦明霜曾经是他的合法妻子,即使是假的,她还是在意。 如果没有秦明霜,那她和修寒的婚姻会有更多人羡慕。 就因为修寒有个前妻,别人对她和修寒结婚的羡慕就打了大大的折扣。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秦明霜! 她讨厌秦明霜,明明秦明霜当初可以拒绝的。 修寒又不爱她,秦明霜为什么上赶着和修寒结婚。她这根本就是对婚姻的不尊重。 订婚那天,她就要让秦明霜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幸福婚姻。 “修寒,可能是因为我平时比较喜欢看小说,我总有种预感。”叶凝音突然开玩笑似的说。 穆修寒摸了摸她的头发,宠溺问到:“什么预感?” 叶凝音:“你说在我们订婚那天,或者说我们结婚那天,姐姐会不会不甘心,然后像小说里写的一样,跑过来抢婚啊?” 穆修寒有些尴尬:“怎么会。” “万一呢——”叶凝音勾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怎么可能。秦明霜毕竟是秦家的大小姐,她的教养不允许,秦家也不允许。秦家好歹是四大家族,不可能让她做出那么丢脸的事情。” 叶凝音的表情僵硬了几分,什么意思,秦明霜是秦家大小姐,那她呢。 说到底,家世好的人,轻轻松松就可以得到她这种普通人努力十几年的成功。 而她这种普通人,再努力,也比不上他们。 所以,她最讨厌那些家世好的有钱人了。 大学也是,明明她更优秀,付出的也更多,秦明霜什么都没有做,就可以得到众人的夸奖。 就算到了现在,即使秦明霜和修寒离婚了,她也可以拿着天价离婚费,潇潇洒洒地去过她的日子。大家说起她来也只是羡慕。 她觉得自己并不比秦明霜差。秦明霜不过是家世好而已。 章节目录 第14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14) 时酒看着这些装饰布置啧啧称奇,一个订婚宴,搞得跟穆修寒和秦明霜还要隆重。 这就是真爱和不爱的区别吗? “霜霜……”秦明棠一脸痛惜地看着她。 时酒挽着秦明棠,他们一起来的,从她在家穿礼服到一路坐车来这里,秦明棠就不停地在她耳边唠叨。 她听得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时酒笑得温婉大方,挽着秦明棠的手紧了紧,“哥,你放心,我我一定不乱来。” 秦明棠叹了口气,他倒是不怕妹妹乱来,反正不管出了什么事,他也能给妹妹兜着。 他是怕妹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憋在心里,然后把人憋坏。 今天是穆修寒订婚的日子,他也是怕妹妹受到刺激。 时酒没心没肺的,今天是穆修和叶凝音的“好日子”,出了什么乱子,最丢脸的是他们。所以她现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兄妹两个交了邀请函,顺利进了去。 穆修寒和叶凝音的订婚仪式还没开始,不过来的人已经不少了。 时酒一进去,就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礼。 她无视掉这些探究的目光,跟着她哥到处交际。 秦明棠死死地拽着她,给她介绍自己的好朋友。而这些好朋友,无一例外,都是长得好看,还单身的那种。 “这是我认识三年的朋友……” “这是我妹妹,明霜。” “说来,你们都是一个大学的,应该很有话题……” 时酒和对方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尴尬地笑了两声。 “这是……” “我妹妹……” “哥!”时酒突然停下来,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秦明棠已经带着她转了一圈了,认识了十几个他的朋友。 她都有点搞不清这是穆修寒的订婚宴还是她的相亲大会了。 “霜霜,你都不喜欢?” “对。” “那霜霜喜欢什么样的?” 时酒:“……”救命,她想换一个哥哥,秦明棠这样子,像极了媒婆,嘴角一颗大痣的那种。 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可以打消秦明棠要给她介绍男人的想法。 时酒捏着裙摆,眨了眨眼睛,忸怩道:“哥,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 “谁?”秦明棠一脸狐疑,他家霜霜这几天也没出门见过人啊,之前爱穆修寒爱得要死要活,要说突然喜欢上谁……老实说,他是不信的。 估计又是妹妹为了躲避他给她介绍朋友想出来的昏招。 时酒叹了口气,道:“虽然我喜欢他,但他好像不喜欢我。他心里对我没有那种想法。”时酒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哀怨。 见妹妹这个样子,秦明棠对她说的那些话信了几分。“怎么可能,霜霜那么可爱,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你告诉哥哥他是谁,哥哥亲自帮你问问他。” “真的吗?!”时酒捂着嘴巴,似是不敢相信。 “你说,是谁。” 时酒低着头,往他身上靠了靠:“哥,其实我一直喜欢的是你啊!穆修寒只是个替代品。我当时之所以同意和他结婚,只是因为他长得和哥哥有几分相似。我以为我和哥哥这辈子都不可能了,没想到……哥哥!是你啊!” 她的一番话,说得深情,令人感动。 秦明棠却好像被雷劈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时酒见他这个样子想发笑,但是戏要做全套,于是生生忍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5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15) 秦明棠傻子一样站在那里当木桩子,时酒还想再调戏两句,他却突然好像反应过来了。 丢下一句去上厕所就急急忙忙跑了。 “噗嗤……哈哈哈。”时酒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周围没什么人,所以她现在不顾形象地弯腰大笑。 “明霜?” 当她笑得真开心的时候,有道声音传来。 时酒迅速直起腰,整理好妆发,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看向发出声音的人。 只见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孩子从暗处走出来。 微卷的栗色头发,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还有右耳上的耳钉。 是林清翊。 时酒一个看过原着的人当然知道这是林清翊。但秦明霜不知道。这还是减肥后的林清翊第一次出场。 所以她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诧异:“你是?” 林清翊挠挠头,他头发有一点点长,被他这么一挠,都乱成一团了。看着乱糟糟的,蛮可爱。 “那个……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讲话的……”他挠着头解释,“我之前就来了……对不起……” 时酒微笑,她也没想到,她跟秦明棠随便找了个地方说话,就碰上了男二。果然,剧情这东西,躲也躲不过。 “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林清翊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明霜没有认出他。不过这么多年没见了,没认出也正常。 他又燃起希望。 “林清翊,我是林清翊。”他郑重地说道。他和明霜的第一次见面,其实并不怎么好,那个时候他很狼狈。 现在,他终于可以在她面前,不露一丝怯意地说出自己的名字了。 时酒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仔细在他面上看了几秒,才回想起来些什么似的。“原来是你啊,林清翊!” “这么多年不见,你都这么帅了啊。” “也没有啦,就一般般。”林清翊多年在国外摸爬滚打,平时精明得很,现在在想了很多年的人面前却傻得只会应和。 时酒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还好吧?”他已经知道她离婚的事了,这次回来,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这个。 时酒苦涩地笑了笑:“我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 林清翊看着她很心疼,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嫁给穆修寒那个王八蛋都受了多少委屈。以前阳光明媚的人,都成什么样子了。 “明霜,他不值得。”他突然开口道。 时酒:“……”她当然知道他不值得,他除了钱还有什么是值得的。 林清翊的话她不敢接,她可没忘,这是男二呢,还是一直喜欢她的男二。 她怕自己说话一个不当,让人家孤独终老。 秦明霜已经死了,她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 所以她只是笑笑,不说话。 然后林清翊看了,对她的心疼又多了。 时酒避了避他那炙热的眼神,指了指,“对了,他们的仪式要开始了。我们去看看吧。” 林清翊只觉得她在转移话题,可他喜欢她,知道她转移话题也不拆穿她,跟着她一起去看他们订婚。 宾客已经迎接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是媒人发言。 这个媒人是叶凝音的闺蜜,钟敏。钟敏拿着话筒,说了一大段穆修寒和叶凝音如何相识相爱的话,然后说着就把自己感动哭了,接着台下响起一阵鼓掌声。 她的话里,还暗示秦明霜这个前妻对他们相爱做出了各种阻挠。 章节目录 第16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16) 时酒拿手指在眼眶处擦了擦,拿出沾了生姜汁的手帕往鼻子处捂着,顿时,眼泪就出来了。 于是,在大家看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一个被钟敏言语欺负得落泪的人。 人,都有一种怜悯之心,何况时酒这梨花带雨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疼。 “这离都离了,还有必要再这么说吗?”说话的是一个女孩子,她也是对穆修寒这个钻石王老五很有好感的,穆修寒和秦明霜离了婚,她以为自己有机会了,结果还没来得及施展手段,穆修寒就被截了胡。 她气都气死了,今天来参加这个什么订婚宴,也是赌气的。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出,秦明霜已经是过去式了,对于她来说,竞争力不大,她现在的主要对手是叶凝音。 秦明霜和叶凝音她闺蜜,她当然想都不用想就站秦明霜那边。 “秦小姐来参加这个订婚宴,不知道心有多痛,没想到还要这么被诋毁。”这是一个自诩怜香惜玉男的说的,他摇了摇头。 有个长相温柔的女人离时酒近,见状还特地低声安慰她。 钟敏这下继续哭也不是,停下也不是,人尴尬地站在台上。 好在这里的服务生会看眼色,急忙上去解了她的尴尬。 那个服务生迅速上台,说了几句吉利话,好歹把开始有些场面压下去了。 接下来是问候长辈,叶凝音是一个孤儿,至于穆修寒,父母亲爷爷奶奶之类的也去世了,也就只剩下一些穆家的旁支。 但穆修寒多骄傲一个人,自然不会允许他们充当长辈,于是这个环节就跳过了。 直接到了交换信物这一环节。 看着穆修寒给叶凝音戴上那鸽子蛋大小的钻戒,时酒很眼热。 好多钱呢。 “那两枚戒指据说是前穆家主花了大价钱拍下来的,可惜了。”刚刚安慰她的女人解释道。她说话时若有若无地戴着点同情。 时酒刚才看向戒指的眼神让她误会了,她以为时酒不知道,好奇。 秦明霜曾经身为穆修寒的合法夫人,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这戒指,穆修寒还真是不喜欢秦明霜这个妻子。 “不过,就是一戒指。秦家有钱,也不缺那些。你看开点,没必要把着这些放在心里膈应自己。” 时酒点点头,仔细看了一眼她的长相。 看着挺温柔的,说话却不太符合她的外貌。她还以为这样一个人,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呢。 不过,挺合她胃口。 台上两个人交换完戒指,叶凝音落了几滴眼泪,又是一段感言肺腑的发言。 她可能比较聪明了,话里没有带上秦明霜了。只说了和穆修寒相遇是她这一辈子最大的幸运,然后捡了一些他们之间比较浪漫的细节说。 只是,她话里她跟穆修寒跨国电话细节虽然很甜蜜,但是怎么听怎么变扭。 有些脑子好使地想出了关键。 “这话说的……我没记错的话,叶凝音和穆修寒打跨国电话这段时间,秦明霜和穆修寒还是夫妻关系吧。” “这不是精神出轨吗?” “我记得还有个宋闻窈……我好像知道些什么了……”这个一看就是吃过瓜的。 “穆修寒玩那么大的吗?三个呢,精力充沛啊……” “佩服啊,不愧是穆家家主,跟我们这些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叶凝音也没想到自己一番话引出了乱子,她咬着唇,委屈地看向穆修寒。 章节目录 第17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17) 穆修寒皱了皱眉,接过叶凝音手里的话筒,象征性地说了几句,然后迅速跳到下一个流程。 本来下一个流程是家长致辞,但两人都没家长,所以就直接到了敬酒这一环节。 刚刚叶凝音一番话,引起了不小的讨论,但穆修寒毕竟是穆家主,而且还有公司,场上大多数人想的更多的是和他交好。 他的敬酒,也没受到什么刁难,对于跟着他一起下来敬酒的叶凝音也是拿话捧着。 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看着面前这些争先恐后敬酒的人,她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得意。 平日里这些趾高气扬的人,也会有这么一天。 她现在也是他们巴结的对象了。 时酒抿了一口红酒,没什么表情。人家的好日子呢,她就是来看个热闹,没想挑事。 只是,时酒不想挑事,叶凝音却没这么想,她举着酒杯,一步一步地向时酒走来。 大概还有几步的时候,腿突然一歪,酒杯里的红酒直直地洒向她。 时酒眼都不眨一下,脚飞快地挪到一边。 她后面刚好有人,她一走,酒没撒到她身上,而是正正好好地撒在那个人身上。 是一个身材略微臃肿的富太太,穿着白色的丝绸礼服。她人胖,丝绸本来就比较显身材,再加上那红酒,整一个车祸现场。 杨太太今天陪着老公来参加穆家订婚宴很开心,她丈夫运气好,前几年在房价还低的时候买了几套房,后来拆迁了,赚了第一桶金。 她丈夫又是个有经商头脑的,拿着钱做了点生意,这几年也是越赚越多。 这不,他们家居然还收到了穆家订婚宴的邀请函。 收到邀请函后,她丈夫还破天荒地给她买了条裙子给她。 虽然不是特意的,只是顺带的,但她还是很开心。要知道,随着她丈夫的生意越做越大,她也好多年没收到来着她丈夫的礼物了。 她的好心情从收到礼物的那一刻就开始了,然后终结在了那杯红酒。 裙子被酒泼湿了,黏在她身上,显出她的身材。 只是在场的人没几个一直盯着看,匆匆瞄了一眼,然后又把视线移向别处。 实在……辣眼睛。 叶凝音意料之中的场面没看到,反而看到了一坨行走的肥肉。 她嫌恶地避开眼睛,没什么诚意地道了个歉:“不好意思啊,我刚刚脚崴了,杨太太不会介意吧。” 可怜杨太太了,被酒泼了一身,对方道的歉也十分敷衍,她还不敢骂回来。 她第一个反应其实是破口大骂的,他们家算是暴发户,她以前也是个市井妇人,被泼了一身,对方还这么敷衍。 可是,当她想骂的时候,却扫到一边的丈夫给她疯狂使眼色。 嘴里的脏话就咽了下去。 不但不能计较,还要给叶凝音陪客气。 “不碍事不碍事,是我站的位置不对,哪能怪您呢。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时酒看着杨太太那张憋得五颜六色的脸,遗憾极了。 没吵起来。 唉。 时酒仰头,喝完酒杯里最后的酒。 有服务生上来引着杨太太下去换衣服,杨太太跟着下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向叶凝音陪笑。 叶凝音笑了两声,不甚在意。 见叶凝音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事情,杨太太眼里的怨毒闪了一下。 杨家只是个暴发户,自然是谈不上和穆家作对,甚至还要看穆家脸色。 但是也别小看了她,不能光明正大作对,还不能传了几句谣言不成。 章节目录 第18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18) 她不能直接对着干,还不能和小姐妹聊天的时候说几句闲话,恶心恶心叶凝音不成。 杨太太的事情,就像一个小石子丢进一大片湖,惊起了一点点波澜,但却没资格被人放在心上。 叶凝音半点眼色都没分给被拉下去换衣服的杨太太,而是重新拿了一杯酒冲着时酒走过来。 “秦小姐,我可以站在这吗?”叶凝音举着酒杯,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只是这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而且,搞得她说不能站叶凝音就不站在这似的。 时酒在心里呕吐,表面还要跟她寒暄。 虽然没什么可寒暄的,她们都没怎么见过面。但是叶凝音自来熟啊,在时酒点头示意可以后,她就上手挽着时酒的胳膊了。 时酒胳膊一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怪难受的。 她不动声色地装作撩头发把手抽了出来,退了两步,离叶凝音远了点。 看着落了空的手,叶凝音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然后面上很快出现了落寞的表情。 她叹了口气。“我以为明霜你那么快同意离婚,是不介意我跟修寒的事了,才特地给你发的请柬,没想到……” 你还介意。 时酒默默地帮她把话补完。 其实自己一点都不在意的,是叶凝音觉得她在意。 时酒低了一下头,抬起头后,整个人的气场就不一样了。 她现在双目含泪,“不,我其实已经不在意了,修寒幸福就好。”说着她上前一步,把叶凝音的手搭在自己左手上,右手轻拍。 “只要修寒幸福,我没关系的,就算他婚内出……”时酒及时刹住车,没把剩下的话说出来,可绕谁都知道她没说出来的那几个字是什么。 叶凝音听着旁边人的低语,脸色不太好,笑得很勉强:“明霜……你瞎说什么呢,我跟修寒早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明霜也是你叫的,你还有脸这么叫。 时酒想呕,但是考虑到真呕了形象不太好,她还是忍了。 时酒擦了擦眼泪,点头,“我理解,我知道在我和修寒还没结婚,你们就暗度陈仓了,修寒和我结婚,也只是把我当做你的替身。没关系的,我一点不在意的,其实能跟他有一段……就算是替身,我也心满意足了……” 来跟她唠嗑,看她不恶心死叶凝音。 果不其然,听了她的话,叶凝音脸都绿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穆修寒。 修寒居然找人来代替她?!还找秦明霜?!他把他们之间的感情当什么了? 他们的感情是旁人可以代替的吗? 如时酒所想,叶凝音很恶心,她接受不了那么爱她的穆修寒居然找人来替代她。 那他说的,没有碰过秦明霜的话能信吗? 叶凝音十分自信,穆修寒是真的很爱她。 如果他找人替代她,万一他喝醉了,酒后把秦明霜当成她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加上,她不信任秦明霜。她觉得秦明霜不会是那种看着机会来了还不抓住的人,万一她趁着修寒脑子不清楚,和他发生点什么…… 她一向把穆修寒当做自己的所有物,现在自己的所有物很有可能被人染指了…… 时酒还在火上浇油:“不过我和姐姐长得不像,修寒也就平时应酬喝醉了才会……啊!对不起,我好像说错了什么……我真的跟修寒没有发生过什么,我们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他心里只有姐姐,没有和我有过关系……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姐姐不会介意的吧?” 章节目录 第19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19) 叶凝音咬牙道:“不介意。” 时酒:“那就好,我很害怕我跟修寒的过往影响到你们的感情,听到你说你不介意,我就放心了。” “要是真的影响到你们的感情,我会很难过的。幸好姐姐心地善良,不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姐姐人真好。我以后一定会向姐姐学习的。希望姐姐能多教教我。” “我有空就去姐姐那里找姐姐,姐姐会欢迎我的吧?”时酒轻声问。 “欢迎,当然欢迎。”叶凝音听了她的话,脸上就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变得五颜六色的。“只是,明霜啊,我比你还小呢,你不需要一口一个姐姐。” “啊?”时酒捂着嘴,看上去很惊讶。 “可我看姐姐你长得比我年长一点,没想到姐姐你居然比我小。是我长相太幼了,不像姐姐那么成熟。好羡慕姐姐哦。” 叶凝音这下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说了她小,秦明霜还一口一个姐姐,秦明霜什么意思啊。 “我就是很喜欢像姐姐一样那么成熟的人,虽然姐姐比我小,但我还是想叫姐姐为姐姐,姐姐不会介意的吧?”时酒笑着看向她。 叶凝音一口牙都要咬碎了,这秦明霜怎么回事,故意的吧。 谁跟她说秦明霜就是一个怨妇,只会哭的。 眼前这个秦明霜,哪点跟怨妇沾边了。 “姐姐——”时酒一声姐姐,叫得甜腻。 “你不会介意的吧?”她抓着叶凝音的手左右摇晃。 “我当然……”介意。 “不介意。你想来就来吧,当自己家。” “好的呢,谢谢姐姐,姐姐你真是个好人。之前能够做你的替身,真是我的荣幸。” 叶凝音:“……”做你妈个替身。 时酒说完后,笑着给叶凝音敬了杯酒:“姐姐,祝你和修寒永结同心。”早死早超生。 叶凝音噎得慌,却还要装作高兴地喝下她敬的酒。 给叶凝音敬完酒,时酒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穆修寒。 她开开心心地挽着叶凝音走向穆修寒,不清楚的还以为她们是好闺蜜好朋友啥的。 叶凝音不愿意和时酒一起去见穆修寒,她不想秦明霜这个前妻再见到穆修寒,万一他们两个人真有点什么,不隔应死她。 但时酒目标明确,手上看着没用什么力,实际上紧紧地拖着她。 “修寒!”还没走到,时酒就高高兴兴地高声喊了一句,声音里的雀跃谁都听得出来。 穆修寒正在和平日里的一些合作伙伴喝酒交谈,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叶凝音,转过头才发现是秦明霜。 “秦明霜?” “修寒。”被拖着过来的叶凝音也喊了一句。 穆修寒撇了撇眉,他没想到她们两个怎么会混在一起。 他现在又不好直接去问叶凝音,怕下了她面子,只能询问秦明霜。 虽然凝音给秦明霜下了请柬,但他想到秦明霜对他的痴心,应该不会想见到凝音跟他订婚的场景。 所以他预想秦明霜应该不会来。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秦明霜,你怎么回事?”穆修寒以前这么对秦明霜说话说习惯了,现在离了婚了也没来得及改。 所以他这话乍一听就让人感觉他对秦明霜很不客气。 但叶凝音刚刚被时酒的话刺激到了,以为穆修寒真的把秦明霜当作过她的替身,她被蒙蔽了。 他现在这么说话,她只觉得他对秦明霜很亲昵。连秦小姐都不叫,直接叫上名字了,不是亲昵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20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20) 叶凝音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活像被绿的老王八。 身为霸道总裁,穆修寒自然是没注意到这点小细节。 他此时正目光不善地看着时酒,让叶凝音感受到了冷落。 时酒柔柔弱弱地举着酒杯,她来的时候让服务生倒过酒了,此时的酒杯是满的,她手又纤细,显得她整个人都有点弱不禁风。 “我没什么意思,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她咬了一下唇,淡粉色的唇,雪白的贝齿,莫名有种诱惑力。 穆修寒不受控制地盯着她的嘴唇,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念头。 好像看上去很……软…… 下一秒,他就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了,他想到之前秦明霜哭闹的样子。 而且……他隐晦地看了叶凝音一眼,凝音还在这,他怎么能有这种龌龊的念头,还是对着秦明霜。 这不是对凝音不公平吗? “……我只是想向你敬一杯酒,也算是对我们之前的事做个了断,而且,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你幸福的,即使那个人不是我……” 穆修寒走了一下神,等他回过神来,时酒话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他只听到这几句。 “可以吗?”她抬眸。 秦明霜长得不算高挑,跟穆修寒这种一米九的霸道总裁相比,身高更是差得远了。 她现在讲话都是微微仰着头的。 在穆修寒眼中,只看到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面还饱含对他的情意。 他的心弦好像被什么拨动,表情渐渐柔和下来。 也罢,左右已经离了,以前她缠着他也是太爱他了,索性就让这些这么过去吧。 没必要再继续和她计较了。 叶凝音看着他越来越温柔的表情,更是气得发疯,但是她又不能就这么发脾气,周围都是和穆家公司有过合作或者正在合作即将合作的。 她要是闹了,还不让人看笑话。 所以她再生气都好,也没拉着穆修寒就走。 只能插话。 “当然可以了。不过修寒今天喝的酒太多了,要不我替他喝。反正以我们的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话落,叶凝音就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得干干净净,喝完后还倒了一下杯子。 时酒笑了笑,“可是我还是想修寒亲自喝呢,不然……我总感觉和修寒还有点牵扯,不算是正式的了断,摒弃前嫌。我怕以后姐姐想起来会介意呢,要是你们以后感情不和睦,我会难过死的。” 叶凝音:“……”你不早说,我喝都喝了,再来说这个。算什么? 她怀疑秦明霜是故意的,尤其是在看到穆修寒听了这话后和秦明霜碰了个杯,喝了酒后。 时酒和穆修寒喝了酒,她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没想到修寒哥哥这么好,这么宽宏大量,修寒哥哥真是个好人。” 修寒哥哥?! 穆修寒先是一惊,然后就是高兴。秦明霜以前也经常这么叫他,可他以前听了只觉得厌恶。 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听了,还是之前秦明霜一直叫他穆先生,他有点怀念以前的叫法,以至于她现在这么一叫,他不仅不厌恶,还有点高兴。 同样听到这个的叶凝音就不怎么高兴了,她觉得现在的秦明霜很做作,很装。 她很想阻止时酒继续和穆修寒说话,但她插了几次话,还想要把时酒引到其他地方去,远离穆修寒,但都被时酒给化解了。 时酒跟穆修寒、叶凝音聊天,时不时还发出一阵阵笑声。叶凝音聊得不开心,但时酒跟穆修两人倒是聊得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21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21) 叶凝音是不想穆修寒跟时酒走得近,但穆修寒现在跟时酒聊得明显很高兴,她自然就高兴不起来。 而穆修寒自以为秦明霜已经放下了,秦明霜以后不再向以前那样纠缠他的话会少很多麻烦事,他心里头去了一桩心事,自然就高兴了。 至于时酒……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 笑得愈发开心了。 时酒笑得很好看,柔中带媚,不自觉地就吸引到别人。 比如附近这些穆修寒的前合作伙伴、现合作伙伴、未来合作伙伴…… 有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就举着酒杯插进来了。 时酒也不介意,大大方方地跟他们一起聊了起来。 都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呢,重要的是他们是男主穆修寒的合作对象,说不定聊着聊着,她就把人挖到自家里去了呢。 过来聊天的人惊奇地发现,无论说些什么,时酒都能接上话。 这个秦明霜一点都不像穆家主口中的怨妇嘛。他们暗自点头。 看来是穆家主对她有偏见。 不明白了,秦小姐这么漂亮,穆修寒居然还嫌弃,要是他们有个这么漂亮的妻子,不得成天哄着啊。 他们聊着聊着就聊到古董去了,叶凝音对这方面一点了解都没有,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看着时酒在那侃侃而谈。 时酒什么都懂一点,虽然谈不上什么精通,但应付这场面绰绰有余。 叶凝音捏着酒杯,手上的青筋都要暴起了,也幸亏这酒杯结实,不然过两天就会有个传闻了:穆家夫人力气惊人,徒手捏碎酒杯。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 今天收获满满,时酒哼着歌走出去,至于被她调戏了的,整场订婚宴下来没见到人的哥哥,她相信哥哥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会走丢的。 于是她放心的准备一个人坐车回去。 然后走到半道上就被突然窜出来的林清翊拦下了。 “林清翊?你干嘛啊?” 林清翊原本是和她一道去看热闹的,结果看着看着人就没了。她还以为他早就走了呢。 “那个我想要一下你的联系方式……你换了手机号码,微信也把我删了……所以……” 时酒:“……”哦豁,这可不是她的锅,她拿到就这样的。 时酒拿出手机,和林清翊交换了一下手机号码,加了微信好友。 弄完后,林清翊似乎还想说点什么,看着想表白。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她不想拒绝人,毕竟秦明霜已经死了,她不确定如果是秦明霜的话,会不会接受林清翊。 毕竟,有个男二定律嘛。 因为剧情,女主是不可能和男二在一起的。 但是,秦明霜都这么厌恶穆修寒这个男主了,保不齐她想接受一下男二林清翊呢。 就算秦明霜接受,时酒也不可能真的和林清翊在一起。 因为她又不是秦明霜本人。 她不能拿着秦明霜的身体嚯嚯。 而且,她要是真的和林清翊在一起,那她不就是精神上的出轨吗?等到她回到现实……她家那位不得弄死她。 为了小命找想,不要乱搞。 她不能同意,也不能拒绝,所以不听,假装不知道是最好的选择。 时酒快速坐上车,让司机开了车就跑,只匆匆忙忙说了个再见。 车的速度可想而知,林清翊只听清她的一句再见,想抬手跟时酒说一声再见时,车已经开得很远了。 他看着汽车远去的方向,慢慢垂下手。 章节目录 第22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22) 时酒怀疑自己玩脱了,自从她跟秦明棠说过那些话后,秦明棠就再也没见过她。 她在家的时候,秦明棠在公司加班,她出去的时候,秦明棠才偷偷摸摸地跑回来。 总之,完美地跟她错过。 甚至,时酒亲自去公司找他,他也恰好出去应酬谈生意,不在公司。 玩脱了,真的玩脱了。 “霜霜啊,你跟你哥是不是闹矛盾了?”秦母夹菜到她碗里,顺便问了句。 时酒:“……”也不能算矛盾吧。就是她逗太过了。 “也没有啦,就是哥哥他最近有点忙。” “没有就好,你们要是闹矛盾了,你别让他欺负了。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赶他出家门。”秦母话里话外都是偏心她,秦父也没觉得为了一个女儿赶走儿子有什么不对,很赞同地点头。 时酒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秦明棠该不会是充话费送的吧。 吃完饭后,时酒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秦明棠。 他没接。 时酒黑着脸拿秦母的手机打过去,电话很快就通了。 “喂,妈。” “哥。” “……” 挂了。 时酒握着手机,看着手机界面,感觉这是对她玩脱了的无情嘲笑。 她错了,她下次……一定看清楚情况再玩。 时酒为了怎么跟秦明棠解释她对他没有那种感情而苦恼,穆修寒那边也很苦恼。 凝音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疑神疑鬼,一次两次,他爱凝音,还能当做是她使小性子,是种情趣。 可次数多了,穆修寒不可避免地感到厌烦。 他每天回家,叶凝音都要检查。 他有时候累得手都不想抬起来了,还要配合着她的检查盘问。 她还时不时地跑去公司去找他,她来公司找自己,穆修寒是挺高兴的。 可她来了之后,不是来看他的,而是盯着公司里的女职员。 叶凝音逮着她们一点错,就要挑刺,开除她们。 这也就算了,有好几次,他在公司和其他公司的代表谈话,叶凝音看见代表是女的,就直接冲进去,指着人家骂,把合作搅黄了。 “叶凝音,你够了,你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穆修寒你还问我怎么了?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叶凝音用力戳着他的胸口。“她刚刚手都要放你手上了,这叫谈合作?还有公司里那些狐狸精,穿的什么啊?不就是想勾引你,飞上枝头变凤凰吗?” 穆修寒眼里布满红血丝,公司这些天总是有人跳槽,人一走,好多地方都出了问题。他要处理这些事,要是处理得不好,可能要动摇公司的根基。 再加上他跟人合作了几个大单子,这些很重要,他也要亲自去看。 因此,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现在凝音又来闹。 看着面前宛如泼妇的叶凝音,他情不自禁地想起秦明霜。 无论公司里有多少女职员,谈合作的对象是男是女,他多晚回家,只要他不提离婚,秦明霜都会安安安静的。 秦明霜会为他打理好家里的一切,虽然爱哭了点,但是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主动跑到他面前哭。 就算他十天半个月不回一趟家,秦明霜也不会跑来公司闹。 他突然觉得,秦明霜也挺好的。 “走神?你这个时候还在走神?你是不是在心里想哪个狐狸精?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23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23) 叶凝音一边骂一边还伸手推他,穆修寒本来就没休息好,刚刚还被她一顿骂,现在被她这么一推,直接晕了。 “啊!修寒?修寒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快来人帮帮忙啊……” 叶凝音哭得妆都花了。看上去狼狈又可笑。 时酒在跟涂晓筱聊天,得知穆修寒工作太累,跟未婚妻聊天晕倒在公司的消息,嘴里喝的水直接喷洒出来。 她空出手来,抓着手机,字打得飞快。 又一条咸鱼:真的假的?穆修寒晕倒在公司?这怎么听着那么假呢? 笑笑笑:真的真的,视频为证。 涂晓筱发来一个视频,时酒点开,然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叶凝音那狰狞的脸色。 看完视频,时酒想笑又不知笑哪里。 笑笑笑:妈耶,笑死我了。叶凝音太能了!她视频里的样子,真应该发给以前学校那些夸她清纯的人看看,这TM哪里清纯了?整一个泼妇嘛! 又一条咸鱼:…… 又一条咸鱼:还是不要了,降低你格调[哭笑][哭笑][哭笑] 笑笑笑:也是。 笑笑笑:我听说穆修寒这几天可惨了,他公司好多重要职员都跑路了,叶凝音还胡搅蛮缠,搅黄了好多合作。 笑笑笑:不过他也是活该,谁叫他欺负我家霜霜。 时酒笑着安抚了她两句,深藏功与名。 挖墙角计划可行。 时酒心情很好地给那几个帮她挖墙角的人发了几个大红包。 该说不说,时酒得夸一夸自己在叶凝音和穆修寒使的手段,叶凝音在她那一波刺激下,人设崩塌得厉害。 而且买一送一的是,她还直接影响到了穆修寒。 原着里可没发生穆修寒晕倒住院的情节。 算算时间线,应该是叶凝音又找秦明霜“聊天”,然后晕倒住院,查出她慢性肾功能衰竭。 为了救叶凝音,穆修寒威胁秦明霜给叶凝音换肾,而秦明霜才不想拿自己的肾去救自己的情敌。 可是这个时候秦家已经倒了,加上哥哥又残疾了,秦明霜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老板又因为穆修寒的威胁辞退她。 因为找不到工作,没钱,她连给自己哥哥买止疼药都买不起。 终于,秦明霜在这些压迫下同意了,上了手术台。 在手术台上,秦明霜回想起自己为了穆修寒做了多少事情,而穆修寒又是怎么对待她的,想起哥哥残疾后一次又一次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伤害自己,想起父母的死亡…… 至此,秦明霜丢了一颗肾,也把自己对穆修寒的感情一起丢了。 时酒看到这里,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吐槽: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以穆修寒的家世钱财,找个愿意拿钱换肾,匹配度还高的很难吗?为什么非扒拉着秦明霜。 什么叶凝音是和秦明霜聊天才会晕倒的,秦明霜得负责,这TM什么强盗逻辑。 只能说剧情需要吧。 不过,虽然叶凝音逃过了这个情节,但是,按剧情的鸟性,很有可能换穆修寒检查出有病了。 时酒这个猜想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穆修寒的管家来找她了。 果然,逃不过的,虽然换了个人有病,但是要捐肾的,一定是她。 听着管家说穆修寒的事,时酒的表情从惊讶到担心再到难过。 “凝音姐姐呢?她这么爱修寒哥哥,给修寒哥哥换个肾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吧?还是说姐姐嘴上说着对修寒哥哥的爱其实都是假的?” 管家看上去很焦急,“凝音小姐当然是愿意的,只是凝音小姐的肾不太健康,不合适。” 章节目录 第24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24) 时酒努力憋着笑:“她肾虚啊?” 管家:“……” “这倒不是,只是凝音小姐的肾脏也不太健康,不能作为合适的肾源。” 时酒靠着沙发,看起来柔弱无依,“可是……我的肾脏也不太健康呢。” 管家一脸为难,面上摆明了就是不信,“秦小姐您不要开玩笑,家主他现在真的很危急,您曾经那么爱他,应该也不想他出事吧。” 时酒好像被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不可置信地指着他道:“你难道怀疑我故意不肯救修寒哥哥吗?修寒哥哥出了事我也很难过啊,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你怎么能怀疑我对修寒哥哥的感情呢?我爱了他这么多年,你凭什么怀疑我对修寒哥哥的感情?你又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我有多痛苦。” 她一口一个修寒哥哥,说着说着,还不堪受辱似的嘤嘤哭起来。 哭得好不委屈。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我只是太担心家主了,一时冲动。请秦小姐原谅我。不过家主的情况真的很危急,秦小姐不要为难我。” 时酒嘤嘤哭得更大声了,别墅里环绕着她的哭声。 “嘤嘤嘤……人家也想救修寒哥哥的。可是人家也跟修寒哥哥一样有病。” 管家:“……” “你不信是吗?你等着!”时酒跑去房间把诊断书拿来,然后甩到他面前。 “你看看!你看看!是我不想救修寒哥哥吗?我想!我愿意救修寒哥哥,可是……我不能啊。”时酒摇着头,看上去愁苦万分。实际心里疯狂憋笑。 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机智的她已经伪造了份假的诊断书了。 她倒是要看看,他们还要不要她的肾。 管家拿起诊断书翻得飞快,翻着翻着人就停在那里了,过了好久,才喃喃道:“这……怎么会这样……” 时酒垂泪,苦涩一笑,“如你所见,我早就……要是可以,我是真的想救修寒哥哥的,可是我……身不由己啊……我也没办法。” 管家叹了口气。 “对不起了,秦小姐。请原谅我刚刚的无礼,我是太担心家主了。” 她不原谅还能咋滴,给她磕头?或者赔几个亿精神损失费? 事实证明,她原不原谅无所谓,管家只是说说而已。 看完她的诊断书,知道她也有病,不能捐肾给穆修寒,觉得她没啥值得他留下来的价值了。 管家感慨了几句,就要回医院去照顾穆修寒了。 走出秦家,看着秦家的别墅,管家又是长长地叹一口气。 来找秦小姐是凝音小姐出的主意。 用凝音小姐的话就是秦小姐那么爱家主,肯定乐意捐肾的。谁知道,秦小姐愿意是愿意,可是她的肾脏也不太健康。 他得赶紧回医院照顾家主了,看看医院有没有找到合适的肾源。 时酒站在二楼,看着管家坐的车远去,眼底晦暗。 她眼泪早就在管家踏出去的那一秒就擦干净了,现在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天已经黑了,她整个人被笼罩在夜色下。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 看了一会,时酒才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尖锐的鞋跟滑过,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刺耳。 但是时酒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她觉得,这声音挺好听的,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章节目录 第25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25) 有人开心,有人伤心。 时酒拿着假的诊断书糊弄完管家后就开开心心地泡澡追剧,顺便开解开解哥哥。 而晕倒了,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医院还被检查出肾虚……啊不,肾脏有问题的穆修寒就没那么开心了。 他被检查出有问题,自己还没来得及伤心,就得安慰在旁边哭得要死要活的叶凝音。 “修寒,我不是故意推你的,我是不小心的……呜呜呜……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叶凝音双手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穆修寒心累,但人还是要哄。 “没事没事,我还得多谢了你。要不是你,我哪能这么早就检查出来,早检查出来早治疗。晚了就没救了。” 穆修寒笑得很勉强。叶凝音听着他的安慰,顿时就眉开眼笑了,没注意到他的勉强。 “修寒,我给你熬的粥,可好喝了……” 穆修寒不太想喝,伸手挡了挡,叶凝音动作又不太熟练,一不小心,碗里都粥全倒在了穆修寒身上。 粥很滚烫,穆修寒的脸色霎时就变了。 “修……修寒,对不起对不起……”叶凝音惊了,她没想到自己会把粥撒到穆修寒身上,她惊慌失措地拿手去擦。 粥本来就只撒在一个地方,被她这么一擦,弄得到处都是。 穆修寒又舍不得凶她,脸色变得更奇怪了。 最后还是刚回来的管家看到了,给他们收拾好了烂摊子。 床上也被弄脏了,换了一张床。 叶凝音看着被折腾得不行的穆修寒,眼泪又掉下来了。“修寒,对不起……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只会给你添麻烦……” 穆修寒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把她的头揽到自己的怀里,“没事没事,没关系的,我不介意。凝音一直都很好。” 毕竟是他爱了八年的人啊,再怎么样,他也舍不得去伤害她。 “修寒……”叶凝音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想要把这段时间全部的委屈给哭出来。 穆修寒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是他魔怔了,凝音可是他喜欢了八年的人,他怎么能对她生出一点不耐烦呢。 他怎么能厌烦她呢? 那他这五年的等待,算什么? 穆修寒低着头,陷入沉思。 外面站着的管家又叹了口气,造孽啊,真是造孽。 家主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又发生这种事情。 …… 主角不死定律是真的存在的,穆修寒果然死不了,虽然穆家管家嘴上一直说什么危急危急,但他还是找到了合适的肾源。 看吧,即使没有秦明霜这个女主做奉献,捐肾。穆修寒这个男主也好,叶凝音这个女配也好,都死不了。 穆修寒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做了手术,手术没几天就活蹦乱跳了。 时酒得知了这个消息,颇为无奈,有的时候,剧情这个东西真的是让人又爱又恨。 说爱吧,又不是完全的爱,说恨吧,也不能说是彻彻底底的恨。只能说爱恨交错吧。 时酒翻着手机聊天记录,有点哭笑不得。 穆修寒做手术成功了,她微信上一堆好友恭喜她。 上次去穆修寒和叶凝音的订婚宴上,她趁机加了不少人的好友。 她在订婚宴上的行为,成功的让大家以为她对穆修寒爱得深沉,即使穆修寒和初恋女友订婚了,也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祝福。 所以穆修寒检查出来有病后,她们都发微信短信安慰她,在穆修寒手术成功后,也很统一地恭喜她。 章节目录 第26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26) 恭喜个锤子啊,都是些塑料姐妹花,时酒突然间有一种孤独感,大家都不理解她,他们都不懂她。 这大概就是智者与普通人的差距吧。 时酒放下手机,躺在床上滚了几圈,她有点无聊了。 这群凡人都不懂她,这个世界那么大,她居然找不到一个理解她的人。 哥哥也没了,成天出差谈生意。 至于爸妈,夫妻双双……算了。 时酒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约些狐朋狗友出去玩。 她之前坑了点穆修寒公司的股份,前几天刚拿到分红,她现在钱包鼓鼓的,勉勉强强算是个富婆了。 富婆的生活不应该这么平淡,富婆怎么能被困在家里呢。 当然是出去嗨皮嗨皮了! 但是富婆时酒这个愿望终究不能顺顺利利的实现。 咖啡店内。 时酒搅着杯里的咖啡,看着对面那个哭红眼睛的叶凝音,她差点被气笑了。 自己大老远放弃富婆的快乐日常跑来这里,就为了听她哭? 弱智。 她下次再这么被傻乎乎地约出来,她就是弱智。 时酒鄙夷自己。 她已经洗完头,化好妆了,狐朋狗友都约好了。然后叶凝音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想跟她谈一谈,她一想,出去玩哪有看脑残好。脑子一抽她就过来了。 她连怎么骂叶凝音,怎么怼她都想好了。 结果一来,就只看到叶凝音拿着纸巾表演哭戏大赏。 时酒喝了口咖啡,咖啡她没加糖,嘴里的苦涩稍微让她冷静了那么一点。 “你哭够了没有?” 叶凝音抽了抽鼻子,又抽了一张纸巾擦眼泪。 “对不起。我就是有点难受,希望你理解。” 时酒看了看桌上堆成山的废弃纸巾,再看看那被抽空了的纸巾袋,是她对“有点”有什么误解吗? 还有,她不是很想理解叶凝音,她理解叶凝音,哪个来理解理解可怜的她。 明明她前两个小时还在计划着怎么开始富婆的游戏人生,现在却要被迫聆听别人的嘤嘤嘤,还嘤的不好听。 “说吧,你到底什么事。” 她刚见到叶凝音,叶凝音就开始哭了,她被迫听了叶凝音十几分钟的嘤嘤嘤。 虽然她也很喜欢嘤嘤嘤,但并不代表她就喜欢听别人嘤嘤嘤了。 叶凝音突然站起来,伸出双手,上半身前倾,抓住时酒的肩。 时酒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微微向后仰,脸上十分嫌弃,这是发病了? “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好不好,你这样会毁了我的。” 她语气颤抖,脸上表情十分之丰富,堪称完……调色板。 时酒的眉头紧蹙,叶凝音力气太大了,抓得她有点痛。 她伸出右手,把叶凝音的两只爪子从自己的肩上拍开。 “说话就说话,别靠人家那么近,人家香水过敏呢,”时酒的右手在自己的鼻尖处轻轻扫了扫。“还有,姐姐力气真大,没有什么必要的话,就不要随便抓别人了。不然人家可能会误以为姐姐你故意打人的。” 她捏了捏自己的肩膀,“我又不像姐姐,皮糙肉厚的,皮肤嫩得很,姐姐这一抓,我肩上的红印得半个月才能消呢。” “哪有这么夸张。”叶凝音忍不住反驳,反驳的时候声音还控制不住地拔高。 她刚刚那种哭得让人忍不住怜惜的气氛一下子就被破坏掉了。 她说完之后,好像反应过来了,又压低声音,弱弱地补了一句。 “妹妹你说话太夸张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27) 时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骚话。 叶凝音哭得那么大声,哭了那么久,声音居然还没沙哑,听上去还有点脆弱感。 只能说句牛逼。 不愧是作者给开了外挂,能抢走男主的女二,着实牛掰。 这大概就是女二的本钱吧。 她自愧不如。 对于时酒来说,哭得好看,哭得惹人怜,她没问题。 哭了二十多分钟,还是不掺杂水分,认认真真,实打实地哭,哭完后,那声音还清脆如黄鹂,她做不到。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她做到了。 时酒不禁肃然起敬。 看来她学习得还不够。她还不是个合格的绿茶,自我修养还不够。 学习之路漫漫。 当然,重点不是这个,学习归学习,重点还是要抓的。 “姐姐到底什么事情嘛,人家还要忙着疗情伤呢。”时酒眨眨眼睛,眼泪一下子就挂在上面了,要落不落。“你和修寒哥哥已经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也决定要放手成全你们了。可是,人家也会伤心的,人家现在也只是想找个没人地地方,暗自舔舐伤口。求姐姐不要再来挖我伤疤了,我一看到姐姐,就会想到修寒哥哥,好不容易愈合了一点点的伤口又被狠狠地撕裂了。” 说到这,她的眼泪恰好滚落。 叶凝音看着她的表演,张了张嘴,却又无声。 情……演到深处,时酒抬起手狠狠地擦掉自己眼眶里的眼泪,故作坚强道。 “所以姐姐……你能离我多远就多远吧,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了……我真的真的好痛苦好痛苦啊……嘤嘤嘤……” 嘤嘤嘤,人家真的好想打她啊,可怜自己无权无势,只是个打工的,不能随便打身后有男主的女二。 她趴在桌子上,埋头大哭。 叶凝音倒吸了一口冷气,秦明霜!她本来还想卖惨试探试探秦明霜,结果…… 结果时酒哭得比她还厉害,她都要哭不下去了。 她觉得不试探了,直接把话挑明,“行了,你别装了。” 时酒抬起头,很单纯的看着她:“姐姐,人家哪有装嘛,你难道怀疑人家对修寒哥哥的爱吗?” 说到这,时酒就好像生气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你不能怀疑我对修寒哥哥的爱。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时酒面上带泪,忍不住拍桌子,得亏现在不是高峰期,店里人少,不然就能吸引一大波看戏的群众了。 叶凝音被她这番姿态气得手上爆青筋,“行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时酒稍微坐正了点身子,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她那些年看的脑残小说里面的恶毒婆婆。 第一步,约到咖啡厅,尤其是那种看着特别高贵,放着高贵的、听不懂的音乐,一杯咖啡几千块钱的咖啡店。 显得丑小鸭女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让她自行惭愧。 第二步,用一种特别高傲,看货物一样、瞧不起的眼神去打量丑小鸭女主。 第三步,放话。 “行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老实说,你配不上我儿子。” “你一个没学历没文化,出身不高……吧啦吧啦……的人,配不上我家××,我劝你,拿着这些钱,早点离开我家××。不要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第四步,甩巨额支票。 第五步,丑小鸭怒撕支票,大喊我和××是真爱,我看上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钱。 而恶毒婆婆,则是慢条斯理地细数丑小鸭哪些方面配不上××,把丑小鸭打击得失魂落魄。 最后,婆婆拿着××家几百万的包包,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咖啡厅。 章节目录 第28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28) 她眼睛闪闪发亮,期待着叶凝音下一句话,她要求不高,随便给她几个亿就好。 别说纠缠了,只要对方肯打钱,她以后可以见到穆修寒就绕道走。 谁知道,叶凝音并不如她所愿。 叶凝音质问她:“我邮箱里的照片和视频是你发的?” 时酒眨了眨她的大眼睛,什么照片视频,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啊。 叶凝音也没管她有没有回答,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自顾自地把话全说了。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拿到那些照片和视频的,但是我警告你,不要把那些发给修寒,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穆修寒前几天治好了肾,叶凝音是很开心的,然后她邮箱里就收到了别人发来的照片和视频。 她在国外那些日子,受到点西方文化的熏陶,难免开放了一点。多交了几个男朋友,还堕了一次胎。 而照片和视频的内容就是关于这些的。 虽然她自己觉得没什么,只是开放了点,但她清楚地知道,要是让朋友和修寒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她回国后,就把之前拍的照片、视频,聊天记录,加的人,删得干干净净的。力求和国外的自己分割开。 她在国内的朋友没人知道这些事,她以为把之前做的事的记录删干净就没人知道了,可没曾想到,在她为修寒治好病而开心的时候,那些照片视频猝不及防的出现了。 她当然不允许这些照片和视频流传出去,被修寒看到了的话,会毁了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的。 她去查那个邮箱账号,却查不到任何信息,她去问,对方也不回应。不久后,对方还把账号注销了。 她只能猜测发照片视频的人是谁,是谁专门调查了她。 她思来想去,想到了秦明霜。 一来,她刚回国,也没和谁有冲突。 二来,要说谁最恨她,那当然是秦明霜。 叶凝音私底下是把穆修寒视为自己的所有物的,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从秦明霜手里抢了穆修寒。 在她看来,她不过是夺回自己的所属物罢了。 穆修寒从始至终都是她的。 秦明霜不过是在她出国的这段时间暂时保管了一下而已,现在她回来了,秦明霜让位是理所当然的事。 前段时间时酒的话确实是让她有一点危机,让她动摇了一下。 还怀疑穆修寒是不是真的拿秦明霜来替代自己。 但在穆修寒的甜言蜜语之下,她很快又找回了那份自信。 她已经和穆修寒订婚了,眼看离结婚就不远了,可是突然有人发她在国外鬼混,和外国男人拍的**和视频。 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秦明霜。虽然没有证据,但她直觉就是秦明霜干的。 所以她今天来找秦明霜,她要想办法让秦明霜把照片和视频删了,并把这些烂到肚子里。 听了叶凝音的话,时酒心下了然,看来是叶凝音**事件了。 在这狗血虐文的下半部分,这个也占了很大的篇幅。 后期的时候,叶凝音被爆出她在国外的混乱生活,为穆修寒抛弃苦等五年的初恋,爱上女主做了很长的铺垫。 她这段记得特别清楚,不为别的,就因为有车,还是高速无敌螺旋车。 这不可言说的部分作者描写了特别多细节,虽然这部分内容对剧情也就那么一点点推动作用,但作者还是耗费了大量的笔墨来描写。 章节目录 第29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29) 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作者爱……读者爱看啊,作者也是要恰饭的,为了恰饭,作者含泪怒写三万字的开车内容。 各种姿势各种地方各种人,以及各种……群……字母……那啥。 古早狗血虐文虽然狗血,但它开车猛,不像现在,各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社会主义接班人。 叶凝音玩得很爽,付出的代价也很爽啊。 她虽然没把这些事情告诉过国内的朋友,但她有个闺蜜啊。 钟敏,叶凝音的闺蜜。 她可真是个好闺蜜,她信奉好闺蜜就要两肋插刀,她也是,只不过她是插闺蜜两刀,插的还不是肋,而是心。 叶凝音也是个有分寸的人,她没把她在国外做的那些事告诉过钟敏。 但毕竟是闺蜜嘛,聊天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就透露一点点信息。 而钟敏又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猜到了几分,但是没点破。 要是叶凝音一辈子不回国,那钟敏可能就一辈子不会点破,一辈子做好闺蜜。 可叶凝音回来了。 还挤走了秦明霜,和穆修寒订婚了。 不巧,钟敏也喜欢穆修寒,可能这就是男主的待遇吧。 钟敏自知以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和穆修寒有婚姻交集的,所以她也一直没把她对穆修寒的喜欢流露出来。 穆修寒和秦明霜结婚,她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因为秦家和穆家相当。 但叶凝音不一样。 钟敏虽然和叶凝音是闺蜜,也见证过叶凝音和穆修寒之间的感情,但她不相信穆修寒和叶凝音真的能在一起。 因为两人的家世相差太大。 穆修寒和秦明霜在一起,她会感到嫉妒,但不会愤恨。 但是穆修寒和叶凝音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她以为他们之间只是玩玩,再山盟海誓,最后还是要分开的。 事情发展也如她所想一般,他们分开了五年。 但是,分开了五年后,他们还是订婚了,甚至不久就要结婚了。 之前叶凝音和穆修寒闹矛盾,她嘴上真心实意地劝叶凝音这个好闺蜜和穆修寒和好。其实心里只是想他们再甜蜜一点,再甜蜜一点,最后叶凝音被抛弃,才会显得更惨。 她这个好闺蜜这个时候出现拯救叶凝音,再跟她说“果然家世还是很重要的。” 可是叶凝音要和穆修寒结婚了,他们真的要真正在一起了。 他们在一起了,岂不是证明她以前所想的都是假的,她一直信奉的真理其实不是真理? 钟敏越想越多,为了证明自己相信了二十几年的说法是正确的,她去求证了她对叶凝音的猜测。 找人查到了叶凝音在国外的混乱的私生活,还收集了照片和视频,以及叶凝音打‖胎的相关证明。 然后发到叶凝音的邮箱,想要威胁恐吓她不要和穆修寒结婚。 叶凝音收到照片视频后,惶惶不安,以为是秦明霜干的,还跑去威胁秦明霜。 秦明霜当时在一个饭馆打工,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工作,怕叶凝音让她失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随便应和了两声。 叶凝音就以为真的是秦明霜干的,秦明霜答应不泄露以后,她放心了一点,但过了几天,她觉得秦明霜以后肯定还会拿这个威胁自己。 她是未来的穆家夫人,当然不能受这个胁迫。 秉着斩草除根的想法,她找人开车想要撞死秦明霜。 秦明霜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了,叶凝音的真面目也被揭开了,穆修寒也正视自己对秦明霜的爱了。 皆大欢喜……个锤子。 全程,秦明霜就是个无辜躺枪的女主角,啥都没干,只是想找个工作养哥哥,她有错吗? 章节目录 第30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30) 明明是两个闺蜜之间的battle,为什么要扯上无辜的她,难道这就是作为女主应当承担的责任吗? 秦明霜,好惨一女主角,躺枪无数,背锅无数。 嘤嘤嘤,她都那么愉快地放手了,结果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找她了。 她好惨啊。 不就是看她是一个柔弱无依的弱女子吗,就来欺负可怜的她。 时酒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显得脆弱又安静。 “姐姐你误会了,你要听我解释。” “你故意调查我,找人偷拍我,不是害我是什么吗?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有必要听一个想害我的人解释吗?” 时酒微微咬着嘴唇,眼睛水汪汪的,无辜又单纯,直勾勾地看着她:“我没有啊,姐姐。你要相信我。”她真的好单纯的,她一点心机都没有的。她可没有想害人,她一个那么单纯无辜的女孩子怎么会主动害人呢? “我跟你讲,修寒喜欢人的永远是我,就算你耍手段想陷害我,他爱的也还是我。”叶凝音说着说着就开始盛气凌人了,满脸倨傲。 时酒:“……” 妈的,她怀疑叶凝音这个女二脑子不太好,听不进人家讲的真话,死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脑子时而在线,时而掉线。 时酒:“我懂我懂,这样吧,姐姐,只要你给我三个亿,我就把我手机里存的照片全部删了,好不好啊~” 时酒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叶凝音还真的认真考虑起来了。 她咬牙道:“好,三亿就三亿,你必须忘了这件事,不准给别人透露半分,照片全部删除。” 时酒小小惊讶了一下,三个亿呢!这么快就同意了,叶凝音也是个富婆嘛,穆修寒给她的零花钱不是一般的多啊。 慕了慕了。 秦明霜这个结婚五年的妻子,贤惠,懂事,天天想着给他省钱,也不怎么出门购物。 而叶凝音这个还不是妻子,只是未婚妻而已,就能随随便便拿出三个亿。 早知道她当初离婚的时候开价高一点了,三十个亿。 穆修寒这么有钱,想必也不吝啬这一点点小钱,她没必要给人家省钱,亏了啊,时酒肉疼。 “你现在删!” 时酒无辜地摊摊手,“照片现在删了,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赖账。” “我给你立个字据,你把手机里的照片全删了,我检查完了就立马陪你到银行转钱。” 时酒:“可以可以。”她微笑点头。 等叶凝音立下字据,她就把手机里存的照片全部删了。然后把手机交给叶凝音检查。 叶凝音检查了她空空荡荡的相册,还自以为聪明的检查了她的云盘。 时酒本来就没那些照片视频,她是来空手套白狼的,叶凝音自然是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检查完后,时酒跟着叶凝音去银行转钱,亲眼看到银行卡余额后,她才笑着跟叶凝音挥手再见。 她又富婆了一点呢。 每天都在为成为大富婆而努力奋斗呢。 不知道叶凝音知道照片视频不是她发的,会不会气死。 嗯,气死也没关系。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坑叶凝音钱的,她只是为被叶凝音钟敏穆修寒坑死的秦明霜收一点点利息而已。 他们真正欠秦明霜的债还没还呢。 这么久了,她都没对他们下狠手,他们得夸她,她那么善良,还想着让他们快活一段时间。 世界上像她那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已经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31) 回去的时候,时酒终于抓到了很久不见的哥哥,他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表,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四周,很谨慎的样子。 他谨慎的那个人不会是她吧。 时酒脸上微僵,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周围的遮挡物遮住自己,一步一步地靠近秦明棠。 在秦明棠又一次抬头的时候,时酒抓住时机,扑上去,两只手死死的扒拉住他的胳膊。 “霜……霜霜?……”秦明棠先是一惊,然后就是慌乱。 他明明问了家里的阿姨,霜霜出去和朋友玩了,他才专门错着时间回来拿东西的。 秦明棠右胳膊被时酒抱住,他左手就拼命地想要拉开时酒的手。 他太慌乱了,没注意什么技巧,又不敢用力去掰妹妹的手,怕伤到她。时酒抱得又紧,他一时半会的居然挣不开,两人僵持在原地。 等阿姨拿着秦明棠要的东西下来之后,就看见时酒整个人像个树懒一样挂在秦明棠身上。 她不但两只手扒拉,脚也用上了,一只脚站在地上,另一只脚勾在秦明棠身上。 外面日头大,太阳晒得很,他们僵持了一下,最终以秦明棠舍不妹妹吃苦,走进家门告终。 时酒好不容易才抓到的人,生怕他跑了,一路上都挂在他身上了。 秦明棠走路的时候,她就挂着被拖进去。 进去后,阿姨给他们两个倒了两杯凉茶,就去忙活了。 秦明棠坐在时酒对面,坐立难安,看上去像是随时准备跑的样子。 兄妹两个对着坐了几分钟。 秦明棠把衣角捏来捏去,价值不菲的西装被他捏着捏着就皱了。 不能再让霜霜这么错下去了,他们是亲兄妹,他必须要让霜霜明白,他们之间是没有好结果的。 他说了,霜霜一定会很难过的,可是不说…… 犹豫几番,秦明棠还是主动开口聊天。 “霜霜,你……” 可是他说了“霜霜”两个字之后,剩下的话他又说不出口,半上不下地卡在了喉咙。 时酒伸手拉着秦明棠的手晃,软着嗓子喊他:“哥哥。” 秦明棠看着他们相触的手,想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又怕伤到妹妹的心。 时酒看着他上下为难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哥哥,你不会真的误会了吧?” 秦明棠纠结的神色一僵:“误……误会?”他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时酒点点头,“对啊,误会。哥哥你真的误会了?哥哥你真可爱!”她抓着他的手继续晃来晃去。 “我上次跟哥哥说的喜欢哥哥,其实是跟哥哥开玩笑的。我呢——确实喜欢哥哥,不过不是那种喜欢,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 秦明棠的表情一松,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太慌张了,疏漏了妹妹可能是开玩笑这一层。 “我开个玩笑,哥哥不会介意吧?”时酒摸摸头,无辜道。 “不介意不介意,没关系的。”只要妹妹不是真对他是那种喜欢就好,别说开玩笑了,开飞机他都给她买下来。 知道时酒那天只是开玩笑后,秦明棠就完全放松下来了,没有那种紧张和慌乱感了。 讲真的,他那天听了妹妹对他的告白,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那段时间他百度了很多兄妹恋姐弟恋的危害,包括父母的反应,生下孩子的缺陷…… 他整个人都很慌乱。 妹妹离婚了,远离了那个人渣,结果又喜欢上了他这个哥哥。 章节目录 第32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32) 如果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还好,妹妹那么好,他做哥哥的也不是不可以牺牲一下。 可偏偏他们两个都不是父母捡的。 他们有血缘关系的,不能在一起。可是妹妹好像才刚刚走出那一段感情,如果他不留情面地直接拒绝妹妹,妹妹会不会更加伤心难过。 妹妹那么脆弱,万一自杀了怎么办? 可是他也不能答应妹妹,这是乱‖伦,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所以他这几天一直避着时酒,怕见到她。 他甚至还想着去国外的分公司,妹妹见不到他了,对他的那种感情自然也就淡了。 现在得知这只是妹妹的一个玩笑,他第一个反应不是气妹妹开这个玩笑害他担心了十几天,而是庆幸。 “哥哥,哈哈哈哈……你真好玩。”时酒憋不住笑,一边笑一边拍打他的肩膀。 面对妹妹的“人身攻击”,秦明棠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她笑。 终于能跟哥哥好好坐下来谈一谈了,以后也不用好几天都逮不着人了。 加上今天又赚了点小钱钱,钱包又长胖了一点点,时酒心情十分之好。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秦明棠还又塞钱给她了,塞完钱就又跑了,不过这次不是躲着时酒,而是真的要去谈生意。 “哥哥再见,记得回来给我买那家店的奶茶啊!”时酒站在门口挥手。 秦明棠降下车窗向她笑笑,然后才开车走了。 “小姐,我切了点水果,你要不要吃点。”阿姨端着盘切好摆好的水果给她。 时酒接过水果,甜甜地向她撒娇。“谢谢阿姨,阿姨摆的真可爱,还有小兔子呢,我很喜欢。” 阿姨笑得灿烂,“喜欢就好,多吃点水果,健康。不要乱吃外面的奶茶辣条……那些吃多了不太健康。” 阿姨从小就是看着秦明霜长大的,这么多年了,她做饭打扫陪秦明霜长大,阿姨只有个儿子,她在心底里把秦明霜当女儿看待。 说话难免絮叨些。 时酒有些尴尬,阿姨估计是听到她刚刚给秦明棠喊的话了。 “好的好的,我以后一定少吃,然后多吃蔬菜水果。” 阿姨很慈祥地看着她:“也不是不准你吃,我知道,现在的小年轻嘛,都喜欢这种。吃可以,不要多吃。” 时酒乖巧点头:“好好好,我特别听话的,全家我最乖了。” “对了阿姨,我今晚想吃红烧排骨,还想喝排骨玉米汤。” “行,我给你做。” “谢谢阿姨,阿姨真好!” …… 晚上果然有红烧排骨和排骨玉米汤,只不过她那对无良父母不在,哥哥也不回家,全便宜她了。 吃之前,她还特地给桌上的菜拍了十几张照片,发给努力工作的哥哥。 时酒吃饱喝足后,还很乖巧地去帮阿姨忙。 帮阿姨一起干完活后,时酒才去洗澡,洗完澡后,日常和涂晓筱在微信群里互怼几句。 另一半,加班到深夜,好不容易休息吃个宵夜,玩一下手机的秦明棠看见了自家“很乖巧”的妹妹发来的美食照片。瞬间就感觉嘴上吃着的宵夜不好吃了。 秉着大家一起痛苦的想法,他把照片发到了公司的职员群。 这个点,公司里加班的人挺多的,大家一起买了宵夜正在吃,吃宵夜时间,有不少人一边吃一边聊天玩手机,然后他们就猝不及防地看到了群聊里的照片。 章节目录 第33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33) 看到照片的人,秉着好事要分享的原则,把照片分享给周围的同事。 “深夜放毒。” “嘴里的麻辣烫瞬间就不香了。” “没想到小秦总是这样的人,不但压榨我们加班,还拿美食来诱惑我们。” “我想吃妈妈做的红烧排骨,呜呜呜……照片看着好香啊。” …… 时酒丝毫没想到自己随手一发的照片在公司里掀起血雨腥风,她跟涂晓筱聊完天后就睡了。 睡得可香了。 晚上还梦见自己成为了世界第一富婆,无数的小鲜肉等着她来挑选。 她下去挑的时候,发现这些小鲜肉的脸全是一个人的脸。 然后她被惊醒了,惊醒后嘟囔了句“讨厌”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时酒如今是一个手握巨资的富婆了,没有那叶凝音耽误事,她很快就去体验富婆的快乐了。 天天和涂晓筱到处玩,蹦极,跳伞,泡温泉…… 玩得太晚了,涂晓筱她老公就来揪她,真的揪的那种,揪耳朵。 至于时酒,当然是秦明棠这个哥哥来找。 秦明棠妹控,做不出揪她耳朵走的行为,顶多捏捏她耳朵。 捏几下还怕她生气,给她买各种各样的礼物作为补偿。 涂晓筱对此很羡慕嫉妒恨。 她趴在时酒肩膀上嘤嘤嘤哭泣,“人家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哥哥。” 时酒脸部肌肉动了动,无语地看着涂晓筱,对方的胸器压到她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时酒学坏了,涂晓筱最近也喜欢嘤嘤嘤了,她自己喜欢不算,还要拉着她老公一起学。 时酒表示无语。但还是收下涂晓筱这个学生,尽心尽力地教她。 教完她,她转头就给她老公当老师。 这些都还好,最让时酒惊悚的是秦明棠。 他们四个人经常一起玩,时酒和涂晓筱吐槽互怼聊八卦。秦明棠和涂晓筱她老公正正经经地在旁边聊经济发展,企业发展。 她教涂晓筱的时候没背着他们,秦明棠看着是个正经人,谁知道私底下他居然偷学了。 然后某天她跟秦明棠撒娇嘤嘤嘤不想跑步的时候,秦明棠突然也来了句嘤嘤嘤。 时酒…… 时酒感到很惊悚。 说来,秦明棠也是枚总裁了,霸不霸道不好说,但他也不能嘤嘤嘤向她撒娇啊,完全破坏他总裁的形象。 时酒当时的表情一言难尽,她被打击到了,好长一段时间她自己都不敢嘤嘤嘤。 撒娇也不敢随便撒娇了。 因为秦明棠能现学现******她这个老师做得还好。 时酒之前那么喜欢撒娇,她突然不嘤嘤嘤了,也不撒娇了,她父母和阿姨还以为她中邪了。 大热天带着她和秦明棠去爬山去寺庙烧香拜佛。 时酒爬上去后,整个人像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样,湿淋淋的。 拜完佛,求完那个辟邪的玉佩后,时酒就又恢复了她的嘤嘤嘤。 结果秦母看了觉得拜佛果然很灵验,决定以后每年都去拜一次佛,捐一次香火。 时酒:“……”就很离谱,她给自己挖了个坑,主动跳进了自己的坑,还每年要给自己的坑填土。 秦明棠对于父母的决定很认同,他妹妹自从离婚后,之前还经常和涂晓筱出去玩乐,但是后来她懒得出去了,就和涂晓筱约在家里玩了,很少出门,然后基本上都宅在家里。 也不运动,这样怎么能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呢。 很容易生病的。 章节目录 第34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34) 时酒过得日子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啊不,岁月静好,穆修寒和叶凝音就没那么岁月静好了。 他们前几天结婚了,时酒没去,他们结婚请的大多数是穆修寒的合作伙伴,还有叶凝音交的好朋友之类的。 她不乐意去,怎么说呢,毕竟是在别人的主场,撇开穆修寒那些合作伙伴不谈,他们都是人精,还大部分都是男的,不会掺和进来。 剩下那些叶凝音的好朋友,好朋友嘛,当然是偏向叶凝音的,她作为穆修寒的前妻,去了不得被他们认为是故意找麻烦,然后来个N对1。 她虽然有把握在N对1中全身而退,但也没必要去,万一闹起来,受伤了,她哥哥不得天天盯着她,到时候她就没了自由。 虽然她没去,但她暗戳戳地关注着他们的婚礼,想看看没有她这个女主角捣乱,他们的婚礼能不能顺利举行。 虽然时酒这个穆修寒的前妻没去,但钟敏这个叶凝音的前闺蜜去了。 钟敏和叶凝音闹掰了,起因是钟敏这个闺蜜陪着叶凝音和穆修寒去试婚纱,说给建议啥的。 可能是临近举行婚礼,叶凝音比较敏感,或者是她脑子突然上线了。 试婚纱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钟敏这个好闺蜜对她的丈夫穆修寒有那种感情。 自己的好闺蜜,居然窥伺自己没几天就要举行婚礼的丈夫。 叶凝音怒了,和钟敏闹掰了,还说下老死不相往来的狠话。 婚礼的请柬也没给钟敏,但钟敏还是找到自己的朋友,让朋友带她一起进去了。 钟敏也是个战斗机,不知道怎么做的。 婚礼上那个大屏幕,在叶凝音和穆修寒接吻的时候,突然放了叶凝音的***和视频,声音还开到最大。 叶凝音当场白眼一翻,头一歪,就晕了。只留下穆修寒一个人承受所有。 婚礼上一片混乱,最后也还是没能完整的举行下去。 穆修寒不愧是做霸总的,反应很快,第一时间把屏幕投影关了,维持好了现场秩序,不想把这件事闹大,但是婚礼上请了那么多人,大家都看到了。 而且叶凝音虚荣心强,自己嫁了个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还找了几个记者来拍一拍他们之间的浪漫婚礼。 记者嘛—— 于是叶凝音当即就上了热搜,虽然只有一两分钟。 上了热搜后,大概是有钱人的特权吧,只过了一两分钟,热搜就被撤了。 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网上冲浪的人很多,加上内容劲爆,于是虽然只有两分钟,但还是在网络上引起了很大的热议。 婚礼主角,是一对俊男靓女,加上穆修寒又是豪门…… 大家吃瓜吃得很起劲,还有不少厉害的,扒出了叶凝音在国外干的事……还有那些照片视频…… 叶凝音长着一张清纯漂亮的脸蛋,在视频里却那么放荡……有很大反差,一时之间,视频和照片的下载量很大。 圈子里也讨论得厉害。 那个叶凝音之前泼过的杨太太更是把这些事十分夸张的宣扬出去。 她把叶凝音在国外如何如何放荡的细节描述得十分仔细,跟亲眼看见一样。 这些事情越传越开。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穆修寒绿了,顶着一大片青青草原。 就连穆修寒公司的员工都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叶凝音醒来后,知道了是她以前的好闺蜜钟敏干的,拿着一把水果刀连捅她五刀。 钟敏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生死未卜。 章节目录 第35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35) 这些都是听在场的人转述的,有没有夸大不好说,但起码有一半是真的。 时酒听得津津有味。 有人同情穆修寒,说他太惨了,结个婚闹成这个样子。 还有人同情叶凝音、钟敏。 因为他们比较惨,惨,有的时候确实会引起人们的同情。 时酒听了他们的言论,呵呵一笑,不作评论。 说惨,最惨的不是秦家人吗。 最惨的不是秦明霜吗?最惨的不是什么都没做,最后却坐轮椅的秦明棠吗? 她都没叫惨呢。 穆修寒为这些事焦头烂额,时酒就让那些潜伏在穆家公司的人搞事情。 当穆修寒身心俱疲,不想再管叶凝音,想起看看公司,一来到公司却发现公司内部一团乱,跳槽的跳槽,辞职的辞职。 公司之前被时酒挖了一部分人,叶凝音也赶走了一些女职员,如果说那两次只是伤筋动骨,那这次就是毁灭性打击。 他和叶凝音的婚礼上了热搜,公司,公司股价下跌。 有个公司高层,见状不对,卷了公司一大笔钱跑了。 领导都跑了,底下人嗅到了点东西,于是辞职的更多了。 公司出现运营问题,那些人也没敢跟穆修寒说,因为小说设定,穆修寒是个霸总,公司只是个工具,必要时拉出来溜溜,没必要就放在一边。 再加上他是个霸总,脾气暴躁,霸道得很,时不时天凉王破,骂人骂得让人想原地去世。 而且这些天因为婚礼上的事,他更暴躁了,几万的花瓶说摔就摔。 他们都不想去触穆修寒的霉头,所以都统一的选择了隐瞒,然后瞒着瞒着公司就资金周转不灵了。 为了省钱,一些公司高层就拖欠工资,辞退员工。 等穆修寒来公司的时候,公司只剩一个空壳子。 这个时候,时酒以秦家的名义,联合其他两个大家族,一起瓜分了穆家的公司。 穆家公司破产了,穆修寒名下的房产也被银行给收了,资金也被冻结了。 至此,四大家族变成了三大家族,曾经的穆家怕是很难回到过去了。 从金字塔顶端一下坠落,穆修寒显然不能接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卖了他能卖的物品,想要东山再起。 只可惜,树倒猢狲散,今时不同往日,没了穆家,没多少人愿意给他面子。 穆修寒又骄傲,不愿意低声下气地去求别人合作。 东山再起不成,反倒是把手里的钱折腾没了。 最后,穆修寒手里只剩一百多万。接连遭受打击,穆修寒想要借酒精麻痹自己,成日酗酒。 叶凝音的事在圈子里人尽皆知,她没办法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又见穆修寒没有东山再起的希望,趁他醉酒,把他剩下的钱全部拿走,连夜买了机票飞到国外去了。 穆修寒浑浑噩噩,又荒唐了几日,才发现叶凝音走了。 发现叶凝音卷了他的钱跑了,他没骂也没追,只是坐在地上,低声笑了,笑着笑着他就笑不下去了。 他后悔了。 他这是喜欢上了一个什么人啊。 叶凝音!好个叶凝音! 因为叶凝音,他成了圈内的笑柄。 因为叶凝音,穆家没了。 因为叶凝音,他的公司没了。 因为叶凝音,他什么都没了。 他为了叶凝音一无所有,最后她看他什么都没了,却跑了。 还真是讽刺啊。 他双手捧着脸,无声哭泣。 章节目录 第36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36) 到了末路,穆修寒突然有点想见秦明霜,她曾经那么爱自己,看到他这样,她会怎么样? 他约了时酒见面。 收到穆修寒约见面信息的时候,时酒正在商场买东西。 她没什么所谓的同意了。 …… 明明是一直不怎么在意的人,这个时候要见她了,穆修寒没来由一阵紧张。 他剪了这些天一直没打理而过长的头发,洗了澡,刮了胡子,穿上自己最好的西装,还破天荒的喷了香水。 穆修寒穿的很正式,时酒却是随便套了身裙子就来。 见了面,两人都没开口说话。 良久,穆修寒才说了句。 “好久不见。” 时酒哂笑一声,她撩了撩头发,“好久不见。” “你……最近还好吧?” “好啊,特别好。”时酒笑着点头,“豪车豪宅美酒小鲜肉,我不知道有多好。” 闻言,穆修寒的眼光暗淡了一下。 “不过,我看修寒哥哥你不太好的样子。” “确实。”他苦笑。 “我如今什么都没了。” 时酒点头,她也出了一份力呢。 “叶凝音也跑了。” 唔,这她倒是没想到,他们爱得轰轰烈烈的,她以为她退出了,没有她这个女主了,他们应该爱一辈子呢。 “我这些天想了很多,你在我脑海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她可没想在他脑子里出现,这个也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不能怪她。 出现在他脑海里,她还觉得恶心呢。 “我想起以前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我发现我错了,我以前完全没有顾忌你的心情你的感受,我做的,给你带来了很大的伤害……我……实在很抱歉。对不起。”他低下了他骄傲的头。 时酒的唇边染上笑意,道:“我接受你的道歉。”至于秦明霜接不接受,原不原谅就是秦明霜的事了。 “那你还愿意……回来吗……” “不愿意。”时酒一字一句的说。“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是什么?不想要的时候一脚踢开,想要的时候招招手我就能回去吗?” “你现在有钱吗?你养的起我吗?我要的豪车豪宅你有吗?” “如果都没有,你有什么脸面对我说出这句话?你忘了你当初要跟我离婚时的姿态吗?” “我这个人呢,比较虚荣,我就喜欢钱,你没钱就没资格让我回去。” “明霜,我……” “住口,明霜也是你叫的?” 时酒双手环抱在胸前,眼中满是不屑,发出致命一击:“对了,你不会真以为当初我和你结婚是因为我爱你吧?” “我跟你讲,不是!” 穆修寒虽然被她说他没钱的打击了,但还是不信,她怎么可能不爱他。 “我不信。” “呵呵,事实如此。爱当然是爱过的,只是跟你结婚纯粹就是因为你有钱。” “要是你当初和现在一样,就算我再爱你也不会跟你结婚的。” “结婚后我就被你伤透了心,从此,我就只爱你的钱。到公司给你送饭,深夜等你回家,照顾你,我都是装的,要不是你有钱,我会搭理你?现在你钱也没了,唔……”时酒摇摇头。 “你……所以当初那些都是假的?”穆修寒颤着声音问。 “对啊。”时酒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既然你现在没钱了,那我们以后也没有再见的必要了。不见!” 时酒站起身,拿上自己的包包,毫不犹豫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和霸总离婚后她暴富了(完) 她哥今天要回家吃饭,可不能耽误时间了。 晚了,要被他唠叨死的。 至于穆修寒,她实在不想搭理他了,他落到这个地步,以后也没有必要再关注了。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吧。 …… 再次得知穆修寒的消息是跟小姐妹们闲聊时。 某个小姐妹状似开玩笑地对着她说:“穆修寒死了,酒精中毒。你知道吗?” 时酒一愣,摇摇头。 “听说他死在一个小出租屋里,警察进去的时候,看见满地的酒瓶子,他身体都发臭了。” “哦。”时酒没什么表情。 “还有那个叶凝音,她不是卷了穆修寒的钱跑出国外了吗?结果她带着一大笔钱被人盯上了,钱全被抢了,她反抗的时候撞到头,成植物人了……” 涂晓筱:“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霜霜不想听这个。” “也是也是,他们俩忒恶心人了,不说了不说了。” 可能觉得毕竟曾经爱过,怕她伤心,她们说了几句提起这个小姐妹,然后很有默契地开始转移话题。 时酒语塞,她跟她们解释了很久,她对穆修寒没得感情,但她们嘴上说着信,心里还是觉得她以前爱过。 久了,她就学会了沉默。 爱就爱吧,她确实挺爱他……的钱。 时酒最近挺苦闷的,穆修寒的死讯传来后,她爸妈就逼着她相亲,然后让秦明棠进行监督。 她嘴上答应了,说着好好好,然后相亲的时候就放人家鸽子。 秦明棠被她骗了一两次之后,决定亲自压着她去。 然后他跟她相亲对象聊嗨了,把她晾在一旁。 秦明棠对她的相亲对象很严格,问家庭情况个人情况,就差把人家底裤扒光了。 男方被他问得崩溃了。 然后成功地把她相亲对象赶跑了。 时酒在一边笑得灿烂。 她决定以后相亲都带着她哥来,有她哥在,还愁啥相亲,保证把所有的相亲对象扼杀在摇篮里。 时酒一直被逼着相亲,一直没成功。 后来秦明棠也步了她的后尘,秦家父母逼着两兄妹找结婚对象。 时酒是不可能找别的男人的,她一直到死都没有结婚。 而秦明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是一辈子没结婚。 秦家父母逼他的时候,他就说要是自己结婚了没有时间陪妹妹了,死活不肯。 秦家父母没辙,索性直接撒手不管了,双双出去环游世界了。 最后秦明棠去领养了一个小男孩,取名秦家宝,培养他作为秦家的接班人。 秦明棠十项全能,平时一副商业精英的样子,看着没什么缺点,结果取名水平这么一言难尽……时酒因为这个整整嘲笑了他一年。 等秦家宝成年了,秦明棠就拍拍屁股走人不干了,带着妹妹到处旅游,到处疯玩。 留下秦家宝这个苦逼的孩子在公司战战兢兢的打工。 秦家宝打了一个月的工后,就打了一个电话给爷爷奶奶哭诉,状告他那无良的父亲跟小姑姑。 然后他们的爸妈打长途电话痛骂他们一顿。 秦明棠拿“你们不也一样,我学你们的”堵了他们。 想起自己曾经干过的事,秦家父母只能无奈地安慰了孙子两句。不提让他们回去。 告状的秦家宝被秦明棠一通电话骂哭。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这是在锻炼你。你呢?居然受不了跑去跟爷爷奶奶哭诉,一点担当都没有……” 时酒看着哥哥训秦家宝,只想笑,自己跑出来玩把事情推给儿子,却说成锻炼。 章节目录 第38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1) “娇娇姐?娇娇姐?”耳边不断传来一道声音。 时酒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在她旁边喊她。 “娇娇姐。”见她醒来,男人讨好地冲她笑了笑,“娇娇姐这几天太累了吧,这坐着都睡着了,辛苦娇娇姐了。” 时酒不动声色地揉揉眉,“是有点,怎么了?” “是这样的,公司这几天签了几个新人,老板想让您去看一看,看一下有没有合眼缘的,带一带。” “行,前面带路。”时酒点点头。 “好好好。”男人似乎有点震惊她这次好说话,很懵逼地站在前面给她带路。 慕娇娇。 原主姓名。 这是一篇关于娱乐圈的虐文。 女主慕娇娇,一个农村孩子,而且父母双亡,从小吃百家饭长大。 但她比较要强,拼了命的读书,走出了农村,来到了大城市。 在朋友的介绍下,她阴差阳错的签了一家小公司星皇娱乐,做了经纪人。 慕娇娇肯吃苦、又耐心,还聪明,她带的第一个艺人就成了影后。 此后又陆陆续续带出三个影帝,两个影后,一个顶级流量。 星皇娱乐也逐渐成为全国第一大娱乐公司。 可以说,星皇娱乐成长到这个地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慕娇娇业务出众。 星皇娱乐的老板一直很感激她,也很敬重她,给她看的工资也很高,而且为了留住她,还给了她公司的股份。 星皇总是有新的艺人进来,每次有新人的时候,老板都会叫她去挑。 星皇娱乐发展起来,慕娇娇又有公司的股份,她就不怎么想带人了。不会再向以前一样,底下带着七八个艺人,忙到飞起。 她名下只带着一个成名已久的影帝。 但是她偶尔也会去看看新人,有很好苗子就让公司好好培养。 慕娇娇在挑艺人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眼睛干净,性格单纯开朗的男孩子。 这个男孩子就是唐喻,他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娱乐圈的水一向比较脏,她有点舍不得这张白纸被污染,于是破例带了他。 慕娇娇对唐喻一开始没有什么想法,毕竟他们相差了十岁。 可是唐喻总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叫,天天黏着她。 后来还跟她表白,说喜欢上她。 慕娇娇觉得他们的年龄差得太大了,不同意,还想把唐喻交给其他经纪人带。 但是唐喻一哭,她就心软了。 她留着他,但是在一次公司聚会上,她喝多了酒,唐喻送她回家,结果两人发生了关系。 这个时候,唐喻再次向她表白,慕娇娇犹豫了很久之后,终于还是同意了。 唐喻是走偶像路线的,不是走演员路线,公司是不允许谈恋爱的。 于是他们开始了地下恋情。 唐喻,唱跳不好,演技也不好,综艺也不太行。 空有一张漂亮脸蛋。 要真是普通艺人,慕娇娇可能就给一些适合的资源,不会给多。 但唐喻是她的恋人,慕娇娇的心不自觉的就偏了。 把最好的资源给他,培养他,为了他跑前跑出。把她之前一口气带七八个艺人的劲使出来了。 唐喻虽然业务能力不足,但还是在慕娇娇不留余力的帮助下,成为当红流量。 唐喻虽然看着干净,但他的心是黑的。在成为当红流量之后,一边享受着慕娇娇给他带来的便利,一边嫌弃慕娇娇年龄大。 暗自勾搭公司里新来的女艺人。 章节目录 第39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2) 他两头勾搭,坐享齐人之福。 他还哄着让慕娇娇把自己名下星皇娱乐的股份转让给了他。 唐喻有一次去酒吧喝醉酒,和人发生了冲突,慌乱中,他打伤了一个酒侍。 那个酒侍被打到头,送到医院救治,醒来后却成了一个傻子。 唐喻酒醒后,哭着抱着慕娇娇,说自己是最近心情太烦闷,才会跑出去喝酒的。 慕娇娇爱他,只能去给他收拾烂摊子。为了封住那个酒侍的家人、知情人士的嘴。她把自己多年的积蓄拿出来,还把自己名下的房子都卖了。 最麻烦的还是媒体,有几个记者拍到了,为了不让这个被报道出去毁了唐喻的事业。 慕娇娇拉下脸面,求了公司,求了自己在圈中多年的好友,动用了自己多年的积攒的人脉。 好不容易才把唐喻摘出来。 唐喻仅此一遭,老实了一段日子。 慕娇娇也欣慰了一阵子,她以为一直会这样,可是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她的幻想。 在他们交往的五周年纪念日前夕,本来慕娇娇应该在国外陪着另外一个艺人的,那个艺人在国外拿了奖,但是为了给唐喻一个惊喜,她提前买机票飞回来了。 她提前回了他们共同的房子,想要提前布置,给唐喻一个惊喜。 可她没想到会在家里看到唐喻和另外一个女人滚在一起。 凌乱的衣物、纠缠的躯体、不堪的言语…… 一墙之隔,慕娇娇认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唐喻。 他跟那个女人抱怨慕娇娇不解风情,抱怨慕娇娇没情趣不会玩,是个老女人…… 慕娇娇被刺激疯了,冲进厨房拎着把菜刀出来,然后冲进房间,把两个人砍死了。 唐喻跟那个女人都死了。 慕娇娇坐牢了,无期徒刑。 而在小说的番外中,交代了唐喻的身份,他其实是一个重生者。 他上一世,凭着一腔热情闯进娱乐圈,但是却被一家小公司给坑了,签了一个霸王合同。 他身陷囫囵,被公司逼着去陪酒,被公司卖给那些大腹便便的“老板”。 他怨过,恨过。最终还是只能屈服。 他努力用自己的身子去换取资源,他发誓,等自己爬上去,他就把这些人全部踩死。 这些欺侮他、看不起他、见证过他最不堪的一面的人。 可是,最后,他老了,肉体不再鲜活了,他还是没能爬上去。 在他准备跳楼自杀的时候,他看到了对面的一个大屏幕。 是一个他现在仰望不起的存在,秦幼。他曾经和秦幼有过短暂的几面之缘。 他们两个都是同一类型的,出生年份也一样,在他们还是新人的时候,经常被拿来做对比。 那个秦幼曾经是圈内红极一时的明星,贡献了很多精彩的影视剧,还有歌曲舞蹈。 如今秦幼年轻不在,可仍然受众人追捧,无数的粉丝。 不像他,一无所有,最后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秦幼在接受一个采访。 他在感谢他的妻子,也就是他曾经的经纪人。 说自己也是走了捷径的,要是没有妻子当年的帮助,他可能到不了那种高度。 秦幼的妻子正是慕娇娇。 慕娇娇比秦幼大了整整十岁,他们当初宣布结婚的时候,不知道遭到了多少人的反对,尤其是秦幼的粉丝。 但是最后他们在一起了,还一直都很恩爱。 一旁的慕娇娇还说自己当年之所以会看上比她小十岁的秦幼,就是觉得他的眼睛很干净。 章节目录 第40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3) 看着屏幕上秦幼和慕娇娇的互相调侃,唐喻气疯了。 他想不通,都是同样的人,为什么秦幼那么好命,能够遇到一个慕娇娇。 而他,只有一个压在他身上吸他血的破公司。 他怀着一种愤恨跳楼了。 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重生了。 他抓住机会,照着自己印象中对秦幼的记忆,一遍一遍的联系秦幼那种干净的眼神。 然后抢先出现在慕娇娇眼前,假装成慕娇娇最喜欢的样子,一步一步的攻略她。 然后再借着慕娇娇给的资源,暗地里打压秦幼,不让秦幼出现在慕娇娇面前,他想让秦幼也走上自己当初的路。 他也确实攻略成功了,只不过,唐喻终究不是秦幼,偷来的东西,他享受了一段时间,就厌倦了。 重生的机会,他没有好好珍惜,最后还一场空。 BE。 “这些就是最近新签的了。您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有,您就带一带,没有,我们下次再看看。”男人指着一大群年轻又好看的男女对她道。 见到慕娇娇,他们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声,一个一个都面带希冀地看着她。 这可是星皇娱乐的王牌经纪人,业内公认第一。她带出的艺人哪个不是一线超一线。 他们都指望着慕娇娇能挑中自己。 纷纷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慕姐好。” 时酒含笑点头,“你们好。” 男人悄悄偷看了她一眼,娇娇姐今天看着挺高兴的,不知道会不会挑个人带。 这其中每一个人都不一样,都有自己的特色。 而唐喻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别人都很激动很火热的看着时酒,让人能够轻易感受到他们的野心。 只有他,眼神里没有讨好,没有野心,他的眼睛像一个婴儿,不带一丝污秽。 干净得像初雪。 他也在看时酒,不过不像别人一样狂热,而是那种平平淡淡的,仿佛她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不献媚也不讨好。 时酒随意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就看向他旁边那一个看着很乖的男孩子。 唐喻脸上一僵,差点没绷住。 怎么回事? 不是说慕娇娇喜欢眼神干净,单纯的人吗? 为什么不看他,看他旁边的乔桥。 被时酒注意到了,乔桥本人显然是非常高兴的。 他是那种长相可爱的,头发微卷,眼睛大大的,皮肤又白,像个精致的娃娃。 “慕姐好。”他涨红着一张脸,鞠了一躬。 时酒走近,扶起他。 “你好。” “我我……我好激动啊。我缓缓……”他在那里深呼吸。“我超级喜欢慕姐的,我以前听过好多慕姐的传闻呢。” 时酒眼含笑意,“是吗?听过哪些啊?” “就……带过好多前辈,都好厉害地,而且很敬业,面对突发情况很会处理……”乔桥掰着手指头数。 “真会说话,你叫什么名字?”时酒笑了两声,像是被他哄开心了。 这是看上他了?乔桥很激动。 “回慕姐,我叫乔桥。” “唔。”时酒食指轻抵着下巴,“乔桥啊……嘶,真可爱,很适合你。” “真的吗?谢谢慕姐。” “叫慕姐太显老了,你以后可以叫我娇娇姐。” 乔桥傻了,他这是被选中了吗?那他以后岂不是也可以成为一线艺人? “傻站着干嘛?还不谢谢娇娇姐。”比乔桥更高兴的是那个男人。 这么久了,娇娇姐终于又要带新人了。 “哦哦,谢谢慕……谢谢娇娇姐。”乔桥傻不愣登的,被提醒了才慌忙道谢。 章节目录 第41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4) 时酒笑眯眯地应了一句,又走到一个长得软萌软萌的女孩子身边。 问姓名,夸可爱,一套流程下来又收了一个。 接着,又走到下一个…… 男人看着时酒接连挑了七个新人,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上前低声问了几句。 “娇娇姐,这也太多了吧……您带得过来吗?”之前娇娇姐不带,他愁,现在一下子挑七个,他也愁。 万一带不过来,翻车了咋办。 娇娇姐以前带的艺人,无一不是一线及一线以上的。 所以娇娇姐可是他们公司行走的一块招牌啊,万一翻车了……那后果…… “怕什么,我以前巅峰的时候可是带着十个艺人呢。” “那能一样吗?以前您年轻身体好啊。” 时酒笑问:“那我现在就不年轻了?” 男人语塞,她这么一张脸,跟不年轻三个字沾不上半点。 慕娇娇长相其实很矛盾的,下半张脸偏妖艳,微笑唇,自带一股勾人的意味。可她却有一双桃花眼,欲语还休。 五官都很矛盾,可张在她的脸上却恰到好处。 而且她不显老。 她已经近三十了,脸上却没有半点细纹。 “行了,不会自砸招牌的。你放心。” 时酒被他这么一说,也不想再挑人了。都挑得差不多了。 “走了,过几天送到我那去。”时酒拍拍手,准备走人。 不在那七人队伍,忍耐了好久的唐喻,眼看时酒就要走人了,而自己却没被挑中。 他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娇娇……姐。” 快走出去的时酒被喊住,她回头一看,笑了笑,对着男人说,“这个也加上吧。” “行。” 其他没被选上的人见状,纷纷悔不堪言,怎么他们就没喊呢?要是他们喊了,说不准像唐喻一样,也被选上了。 这唐喻本来没被选中的,就喊了一嗓子…… 这下,他们看唐喻的眼神都带上一股子嫉妒。 而被挑中了的七个人,也是一脸敌意地看着他。 又多了一个,分到他们身上的资源又少了。 唐喻皱了皱眉,心感不妙,他今天树敌了不少。 这些人以后怕是会给他使绊子。 而且…… 慕娇娇为什么突然回来,还选了那么多人…… 明明上一辈子,慕娇娇这段时间脾气很不好,没有答应来挑新人才对。 为什么不一样了? 难道是他记错了,还是他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可是他们一直没有什么交集啊。 唐喻感受到了挫败。 为了吸引到慕娇娇,他已经练了一年的眼神,硬生生改掉了自己的行为习惯。 确保这样的是慕娇娇最喜欢的,为什么她不选择他? 他本来有九成的把握,剩下的那一层就是慕娇娇今天不回来。 可是没关系,他可以假借上厕所,然后误闯进她的办公室。 可是…… 她来了,而且没有选他。 最后还是他开口叫才…… 没关系没关系。 慕娇娇还是选了他,他一叫,什么都没说就选了他。 是不是代表她对他还是满意的,他还是能够吸引到慕娇娇的,他还是合她胃口的。 慕娇娇对他还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只是他装得还不像秦幼,只要他再努力练习,一定可以的! 重生一世,他知道很多东西,知道哪些电视电影会火,知道哪些综艺会爆,他一定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 他不会再像条丧家之犬了。 他会爬到金字塔尖的。 唐喻捏着手,不断安慰自己。 章节目录 第42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5) 时酒坐在办公室的座椅上,转了几圈,心情不错。 都是水灵灵的小白菜呢。 以后都归她了。 她会好好调教他们的。 至于那个唐喻,唱跳全废,演技尴尬,综艺感也不太行,她就不要多加干涉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资源这些,也是要看本事的。 她挑得那几个,唱跳好的,演技厉害的,综艺感十足的,百花齐放呢。哪个不比唐喻厉害。 唐喻那个全废,只要她不偏心,哪里争得过他们。 而且都是不是省油的。 尤其是—— 乔桥。 那个可是吃得了苦头,嘴又甜,见人三分笑的奇才。 他在原文里,和唐喻交集挺多的。 慕娇娇帮唐喻截胡过他好几个代言和综艺。 乔桥演戏不行,唱跳也不太出挑,但他综艺感很强,是个综艺咖。 他偶尔也会去电视剧里客串几个讨喜的角色。 他那种长相很容易激起粉丝的父爱母爱,因此他有一堆家长粉。 他跟唐喻都互相看不顺眼,唐喻经常把自己弄一身伤,然后在慕娇娇面前暗示乔桥欺负他。 唐喻背靠慕娇娇,而乔桥的经纪人不怎么显眼,但他还是跟乔桥斗得难分秋色,足以说明乔桥的机智了。 不过,唐喻毕竟是主角,虽然乔桥人聪明又机灵,还是斗不过唐喻。 唐喻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长得和乔桥很像的孩子,然后偷偷联系大V爆料他有私生子。 还放了几张模糊不清,引人遐想的照片,在记者采访唐喻,问他知不知道同公司乔桥的事。 他似是而非的说了两句。 慕娇娇手下以前的艺人是出了名的耿直的,唐喻这么一说,大部分群众、粉丝都信了。 引发大量女友粉脱粉。 那段时间国家刚好在整治娱乐圈,严打各种偷税漏税、道德方面有问题的艺人,乔桥直接被封杀。 现在时酒干脆把这一对死对头都收在一起,以他们的个性,迟早要争的。 乔桥原来的经纪人能力不行,给他争不了多少资源,他以前那些综艺,大多都是靠自己的。 现在不一样了,有她在,唔,估计乔桥能更上一层楼吧。 唐喻此人,能力不行,又是只贪吃蛇,看到乔桥蒸蒸日上,估计会憋屈死。 想着想着,时酒就笑出了声。 “娇娇姐。” 有人扣了扣门,得到她同意后进来。 是一个穿着白色体恤、剪了个蘑菇头的圆脸女孩,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叫秋秋。 秋秋带着股娇憨,她拿着一沓资料给她。 “这是那八个艺人的资料,小王哥叫我拿过来给你的。” 小王哥,刚刚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 “谢谢,放这吧,谢谢我们的啾啾小美女。” 秋秋一红,慕娇娇平时比较严厉,突然被她调戏,她有点惊奇。 “不、不用。我不是美女啦……还有,我叫秋秋,不是啾啾。” “好的,啾啾。” “娇娇姐今天心情很好嘛。”都学会来调戏她了。 时酒点点头,“是啊,一看到我们的啾啾小美女,我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呢。” 时酒做出地行为实在跟平时不太一样,秋秋显然招架不住。一跺脚,跑了。 “娇娇姐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嘭”的一声关门声。 然后又是开门声,秋秋探出个头,“娇娇姐再见。”说完又把头缩回去了,关上了门。 这下子就是就是真走了。 时酒忍不住笑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6) 笑过后,时酒翻开他们的资料,根据他们的发展意向、特长,给他们请训练的老师。 她第一个翻开的就是唐喻的。 唐喻的发展意向是往演员方面发展的,至于特长,他在上面填了个演技好。 时酒看着看着就乐了。 他演技好? 他有重生这个金手指,比旁人多了十几年的经验,重生后又练习了整整一年,结果演秦幼也没好到哪里去。 还好意思填演技好。 遇事也不够镇定。 在看到她没有第一个走到他面前,而是走到他旁边的乔桥面前,居然慌了。 差评。 时酒在小本本上记录。 看完他的,她接着就看乔桥的。 出乎意料的是,乔桥居然也是想走影视这条路。特长他填了无。 时酒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在原文里,乔桥是个新人,他的经纪人在公司里不起眼,申请不了资金,没钱给他请这方面的老师。 加上他也不是科班出身,演技本来就不行。 她记得,乔桥最先走的就是影视,但他的经纪人在公司地位堪忧,没什么关系,只能给他找了个小角色。 他是新人,经纪人又不处,因为只是个小配角,导演对他也不重视,得不到任何指点。 没什么经验的他,第一场戏就是随便演演,效果当然是惨不忍睹。 后面又陆陆续续接了点小角色和反派角色,但是也没什么太好的成绩。 后来才转向唱跳的,想当个偶像。 现实无情的击败了他。 最后转向综艺,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他在综艺爆火,赚了钱后才去请了专门的老师教。 但他那个时候已经是走综艺路线了,粉丝对他已经有固定印象了,即使是演戏,也只能去接一些固定的角色。 不能和他在综艺里表现出来的形象有太大差别。 万一演个反派演好了,就可能会有黑子说他本色出演。 现在看来,乔桥对演戏爱得深沉啊。 姐姐会好疼爱你的。 时酒刷刷的给他报了好几个相关的训练班。 接下来的孩子也很不错,有个女孩子学过古典舞,时酒在脑海里给她物色了几个合适的剧本。 像一些古装剧,总少不了几个跳舞的。 不过毕竟是新人,不能直接上去就演女主女二,一旦那个剧滑了,可能会成背锅侠。 最好演个出场几分钟,一舞倾城的男主或男二白月光啥的。 接下来几个,时酒也是认认真真给他们安排了训练,规划路线。 过了几天后,他们来见时酒。 看得出来,他们很激动,打了鸡血一样。 时酒笑得一脸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异常残酷。 “我给你们报了几节课,你们好好上课,不要惹事,和其他同学好好相处啊。” 她把表格发给他们。 他们看见表格,心情冷却了几分。 表格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课程。 其中一个活宝直接哀嚎:“我以为毕业了就再也不用上课了!呜呜呜……我又要回到我苦逼的学生时代了!” “怎么会呢?”时酒拍拍他的肩。 活宝高兴起来了,以为时酒在安慰他。 见他高兴了,时酒红唇一张,打击他,“这可比你苦逼的学生时代苦逼多了。” “不是吧不是吧,我听说当明星很轻松的,很轻松就能赚好多钱……” “你好好上课,课上好了,以后就能很轻松的赚钱了。”时酒笑着忽悠他。 章节目录 第44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7) 活宝被忽悠成功了,满血复活,又咋咋呼呼地跑过去看别人的课程安排。 看到乔桥的,他惊呼,“哇!乔可爱,你怎么比我们多那么多课。” 乔桥长得可爱,和他们没相处几天,就被取了个乔可爱的外号。 “可能是因为我想当演员吧。”他的酒窝若隐若现。 “你比我们多了三节课哎!你周六不放假,也要上课!” 时酒给他们安排的课程,一天八节课,上午四节,下午三节,晚上一节。然后一周上六天,只有周六有一天假。 乔桥下午要上四节,晚上上三节。 而且其他人的课程比较平均,乔桥是演戏方面的课程占多数。 “这就是第一的待遇吗?好惨。亏我还羡慕过你,现在……咦~”活宝佯装害怕。 他说的是乔桥被时酒第一个挑中。 “说不定是娇娇姐觉得他天赋不行,想让他勤能补拙。”一旁在听他们说话的唐喻忍不住嘲讽道。 他们说乔桥课程比他们多的时候,唐喻就觉得是时酒偏心,嫉妒得不行,现在说第一,他更是被刺痛了。 忘记了时酒本人还在旁边看着,直接开口嘲讽,忘了他自己给自己安排的人设。 说出和他表面形象不符的话。 活宝嫌恶得不行,他们来这第一天,唐喻就表现得像个纯洁的小羔羊。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单纯的人,他第一眼就觉得唐喻很假。 现在更是直接绷不住了,暴露本性了。 眼看就要吵起来了,在旁边观察他们反应顺便看戏的时酒及时控场。 “好了好了,我可没那个意思。主要是乔桥要走这方面的路。” 唐喻眼神阴沉得厉害,他也是走这方面得了路,为什么他就比乔桥少那么多课。 “行了,今天下午正式上第一节课,你们下去好好准备。然后小瑶留下。” 他们应了一声,出去了。 看见他们都走了,小瑶站在原地捏着衣角,她有些不安,她的表格这几天没有课。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她哪里让娇娇姐不满意了。 “是这样的,我看你会跳舞,想给你安排一个角色,你这几天去剧组拍戏。不知道你怎么看。”时酒靠着办公桌,神态慵懒。 “啊?可我不会演戏。”小瑶一脸为难,她不是科班出身,这都没上课就直接去演……她没那个信心。 “没事。唔——那个角色出场没几分钟,就跳个舞,然后就下线了。”时酒一只手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她。 然后突然上前挑起她的下巴,“那个角色就需要一个会跳舞的花瓶,不需要什么演技。你长得很漂亮。” “谢谢娇娇姐。”小瑶不傻,这样的角色想演的大有人在,她一个纯新人,又没去试镜,就直接拿下了。当然都是时酒的功劳。 “不客气,我跟导演交情好,一个小配角而已。连台词都没有呢。不过,许导是出了名的严格,到时候我的面子也没用,你可能要多跳几遍。” “哪小了?露脸呢。”多少小配角只能露个背影,说不定还会被剪掉。而且许导啊,他拍出来的剧基本都是大热剧。 她就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她以为时酒不会听到。 结果时酒看了她的胸一眼,意有所指:“是不小。”比她大多了。 “什么?”小瑶没注意到她的眼神。 “没什么,下午带你去剧组。” 章节目录 第45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8) 时酒下午带着小瑶去剧场,跟许导寒暄了两句,寒暄完,许导就揪着小瑶去拍了。 她闲着无聊,找了个比较清净的地方,蹲下来打游戏。 到了一决胜负的关键时刻,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呦,这不是我们的娇娇姐吗,现在不应该跟在你家那位影帝后面吗?怎么跑来这个剧组打游戏了,这那么磕碜,哪配得上您啊?” 时酒被她这个声音一刺,本来要赢了的游戏输了。 手机里传来队友的骂声,时酒干脆利落地关掉了游戏,站了起来,看向对方。 老熟人。 慕娇娇的老熟人常雪,国内第二大娱乐公司的王牌经纪人。跟慕娇娇是竞争对手,两人同时踏入这个圈子。 不过常雪当时签的公司本来是国内第一,而慕娇娇签的星皇娱乐很不起眼。 但是后来因为慕娇娇的缘故,星皇娱乐直接干掉常雪的那个公司,让那个公司沦为第二。 因此,常雪一直看慕娇娇不顺眼,两人的矛盾也是积累已久。 她们年轻时在公开场合常常撕连得爹妈都认不出来。 也就现在成熟了,偶尔能说几句话,当然,话都不怎么好听就是了。 “呀!”时酒浮夸地捂着嘴。 “这不是我们的常大小姐吗?几日不见,您又成熟了一点呢!” “你他妈才成熟,我年轻得很。”常雪目光沉沉地看着时酒,不得不让人怀疑,她下一秒会不会就冲上去打人了。 “哪里哪里,我比常小姐还小一岁呢,再怎么成熟也不及你啊。” 常雪皱了皱眉,慕娇娇今天很不对劲,她平时说话不是这样的,该不会是撞邪了吧。 “你不会是脑子撞了吧,平时你都直接开骂的,今天怎么……” 时酒笑得眉眼弯弯:“原来常小姐喜欢找骂。是不是我一天不骂你,你就不舒服啊,早说啊,我一定满足你。” 常雪冷哼一声,“有病。” 时酒叹了一口气,她刚才叫常雪那声大小姐可没叫错,人家真的是大小姐。 常雪,出身豪门,大学学的是经济学,准备一毕业就去管公司,然后这娃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风了,突然想来娱乐圈当经纪人了。 家里当然是不同意,奈何常雪十分倔强,她比较受宠,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家里同意了,只不过不给她开后门,想让她知难而退。 可能常雪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带出了好几个有名的艺人。 而慕娇娇之所以会跟她对上,就是因为两人性格相似,都很要强,谁也不让谁。 不过平心而论,常雪这个人不坏,就是比较傲娇。 要不然就以她在家里受宠的程度,只要她跟家里说一声有人欺负她,慕娇娇这个没权没势的早就查无此人了。 所以现在时酒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继续打游戏,刚刚那个骂她的队友,她不弄死他,她就不姓时。 常雪等着时酒来怼她,谁知道等了一会,时酒居然不鸟她,去打游戏。 她很生气,但是又找不到理由去骂时酒。 听到手机里发出来的激情音乐,常雪纠结了一下,拿手指戳时酒的胳膊。 “你在干嘛?” 时酒抬头,“你近视吗?这么近你看不到?打游戏呢。” “这……什么游戏啊……我还没玩过呢……”常雪撩了撩头发,语气不太自然。 这是实话,常雪父母从小就对她要求严格,不给她玩游戏。 工作后,也是忙得紧。 游戏只玩过微信上的斗地主。 章节目录 第46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9) 时酒:“……” 常雪:“……” …… 十分钟后。 “我靠我靠!慕娇娇你快来救我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 “闭嘴,你好吵。”时酒咬牙,手速快到飞起,常雪这个猪队友。 时酒跟常雪两个在角落里沉迷打游戏,忘记了她们带来的崽。 被许导骂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把自己戏份拍完的小瑶一脸茫然,她娇娇姐呢? 时酒打着打着游戏接到了一通电话,看着上面的数字,时酒才反应过来,她把小瑶给忘了。 于是时酒匆匆忙忙结束游戏,跑去找人。 常雪意犹未尽,加了她好友,准备下次约。 时酒找到人的时候,小瑶正蹲在地上一边画圆圈一边数数。 “咳咳。” “娇娇姐!”小瑶看到她了很激动。 “这么快拍完了?”她感觉游戏没打几局啊,时间过得怎么这么快。 小瑶点点头,“嗯,导演很严厉呢。” “行,拍完了我们就回去吧。” 小瑶很兴奋,坐车途中一直很兴奋,叽叽喳喳的,给时酒讲导演是怎么指点她的,剧组里发生了什么事。 她第一次进剧组,虽然只有一个下午,但还是很高兴。 打了一个下午的游戏,骂了一个下午的来晚了,时酒有点想睡觉,但还是强撑着双眼皮,不让自己睡过去,尽量附和几句小瑶说的话。 小瑶真心实意的道谢:“娇娇姐,谢谢你啊。” 时酒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拍了拍她的肩,没说话。 回去后天已经黑了,时酒把小瑶送回去,然后再自己坐车回家。 回到家后,她直接扑到床上去了,她感觉自己身上所有的细胞都叫嚣着睡觉。 好想不洗澡就直接睡了。 但是不行。 天气那么热,容易出汗,一天下来,人都是馊的。 意识在和身体抗争,最终还是意识胜利。 五分钟洗了个战斗澡,然后滚到床上,开空调,盖被子,一气呵成。 第二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时酒第二天一大早就去看他们训练了。 每个人都很准时,也很努力。 训练完后,昨天被拉去拍戏的小瑶就被围起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多人啊,听说导演很严,经常把人骂哭,他没有骂你啊?”其中一个女孩子拿手肘捅她。 小瑶腼腆一笑:“导演很好。” 有人很羡慕,“娇娇姐对你真好。” “没有没有。”小瑶感觉摆手,“娇娇姐都一视同仁的,只是我比较适合那个角色,下次有合适的就轮到你们了。” 乔桥:“还是好好练习吧,能力强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你当然不愁了,娇娇姐那么偏爱你。” 时酒:“……” 呦,这就开始了。 看着一个两个都挺单纯的,说起话来都是绵里藏针的。 索性他们也没吵多久,下一堂课就开始了。 这节形体课,老师拿着跟棍子上。有些基本姿态不好的,被老师抽了十几棍,眼泪都下来了。 一边哭一边做动作,凄凄惨惨的。 小瑶就轻松多了,她学舞蹈的,体态很好,一直没被打过。 如果小瑶是第一,那活宝也是第一,倒数第一,被抽哭的那个。 活宝原名江淞淮,活泼好动,喜欢叫笑话,很会活跃气氛。 时酒嫌他名字难记,直接叫他活宝。 活宝动作僵硬得不行,斜肩,含胸,两个臭毛病,体态是这么多人中最不好的那个。是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 章节目录 第47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10) 这大概就是梦回学生时代吧。 时酒同情了他三秒。 剩下的人也或多或少有点小毛病,被老师矫正得欲仙欲死。 看了半个小时,时酒就走了,她要去给他们挑助理。 接下来一天她都在忙这件事,八个人,一人配一个助理,就是八个助理,这八个助理还不能随便乱选。 忙活了一天才勉强定下来,准备明天就让他们认识认识,培养培养默契。 她这个经纪人只有一个,但是底下带着九个人,她不可能人人都顾及到,这个时候助理就很重要了。 她挑的人都是临场反应能力好,遇事不慌张,聪明又圆滑的。 希望都能看对眼,不然会比较麻烦,她只能采用非常规方法了。 分人的时候大家都没什么意见,面上都对自己的助理表示欢迎,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你们可别欺负人,到时候闹出什么不把助理当做人的丑闻……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不是人的。”时酒笑得意味深长。 “哪能啊,娇娇姐,我会好好对我助理的,绝对不欺负他。”活宝第一个蹦出来。 “那就好了。”时酒点点头,“那行了,训练要开始了,快回去训练吧。” 闻言,活宝脸一垮,不太高兴,像是要哭出来一样。“姐,训练好难啊,老师好凶啊,我身上都青了。” 时酒笑得很温柔,嘴上说出来的话却在捅刀子。“乖,姐姐知道,但是俗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所以快去训练吧,老师等你们呢。” 说完后,她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刚把人赶出去,时酒靠着软皮的椅子准备补个觉,然后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 “娇娇姐……” 是她现在带着的一个影帝元初冥,成名已久。慕娇娇这个人比较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她带人,一般把人带到山顶她就不带了。 她带的艺人,基本上拿了奖,有了名气,稳定下来后她就不带了。 而这些艺人就会被公司分配给其他经纪人,这种时候,就不是经纪人管艺人了,经纪人已经管不了了。 元初冥比较特殊,他算是慕娇娇带的前面几批艺人了。 专攻电影,很早就拿了影帝,后面也是拿奖拿到手软。 当时慕娇娇想把他交给其他人带的时候他拒绝了,嘴上说嫌麻烦。 但是时酒这个看过文的人知道,元初冥是喜欢慕娇娇。 元初冥比慕娇娇小一岁,属于入行比较晚的那种。 他一直暗恋慕娇娇,但慕娇娇对他没那个意思,他就把这份心意藏在心里。 在番外里,元初冥经常到监狱里探望慕娇娇。 嗯……慕娇娇大概是眼瞎吧,爱她的她没看出来,不爱她的看成爱她的。 这是病,得治,只可惜没那个机会了。 元初冥在电话里问候了她很久,然后交代了一下自己在国外拍电影的一些琐事。 最后,他好像犹豫了一下,才问:“我听说娇娇姐又收新人了。” “嗯。”时酒靠着椅子,漫不经心的回了句。“八个呢,以后都是你同门师弟师妹了。” “娇娇姐好久没有一次性带那么多了,是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吗。” 电话里的声音是有些失真的,但元初冥的声音依旧好听,他问的时候声音轻柔。 “是挺特殊的。”每一个都很特殊呢,还有个重生的。放在一起既有趣又热闹。 她可喜欢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11) “是吗?”元初冥轻笑,“那我到时候回国可得好好见见。” “见倒是可以,别走太近。” 元初冥在娱乐圈混迹多年,她一说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不过他很聪明,闻言,没说什么不适宜的话,反而调笑了一句。 “行行行,我一定不和他们走太近,带坏他们。”他顺势把她的话意思曲解了。 “在国外照顾好自己,别又像之前一样那么拼命把自己折腾进医院,到时候我可不会飞过去看你。”时酒隔着电话叮嘱。 元初冥顿了顿:“我尽量。” “再见。” “再见。” 转眼就是三个月。 练了三个月了,基本的能练的都练了,能学的都学了,剩下的只能靠实践了。 一下给八个艺人安排剧本安排综艺,时酒忙得痛不欲生,她有点后悔了,人太多了。 安排倒是安排得过来,就是很累。 每天回家都像坨软泥,瘫在床上不想动。 不过工作还是得认真的。 她给乔桥安排了个电影里的男二,青春校园的商业片。 对演技有一定的要求,但要求不是很高。主要看脸,脸好看,演技再好点,基本上就稳了。 她研究了一下。 这部电影的导演是专门拍商业片的,他拍的电影都是冲着钱去的。 电影改自网络短篇小说。 小说情节都挺好的,不狗血不奇葩。 扮演女主和男主的也都是新人,但是是科班出身,还没毕业,被导演看中了拉来拍戏的。 都是水灵灵的小白菜,脸上的胶原蛋白满满的,肉眼可见的嫩。 三个主演都不丑,有一定的演技,不出意料的话,这部电影会爆。 这个电影是时酒给乔桥指定的,乔桥没立刻答应,看了原着后才同意。 乔桥拍电影,唐喻也不甘示弱。 时酒一视同仁,不过她没给唐喻指定,而是拿了几部电影给他,让他自己挑。 里面有她觉得适合唐喻的,有可能会爆的。 也有唐喻上辈子记得会火的。 唐喻飞速扫了一下剧名就直接选了,翻都没翻开。 “你确定要选《空城杨柳赋》?我觉得《天寻》会更适合你。”时酒真心实意的给他建议。 只可惜唐喻并不接受。 “谢谢娇娇姐,我觉得《空城杨柳赋》更好,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可是重生的人,哪些剧会火,哪些剧糊得悄无声息,他会不知道吗? 《空城杨柳赋》是一部古装电影,这部电影一举拿下多个奖项,是一部经典,经常被人拿出来怀念。 他要是拍了,他就有可能拿下最佳配角奖,一出道就拿奖,那他以后的星途…… 而《天寻》是一部玄幻电影,特效拉胯,如果说《空城杨柳赋》经常被人拿出来夸,那《天寻》就是经常被人拿出来嘲。 《天寻》过后,每当有一部玄幻剧特效被嘲,《天寻》就会被拉出来对比。 《天寻》的作用大概就是被拿来衬托其他剧的特效。 他是傻子才会选《天寻》。 “你都还没看看里面的内容呢。就看个名字就决定了?” 唐喻拿起《空城杨柳赋》的剧本随意翻了翻,看得很快,至于有没有认真看,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我看了,我觉得很好。”翻完后,他没看《天寻》一眼,直接回答。 “行吧,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要学会为自己的选择买单。”时酒拿起《天寻》的剧本翻了翻。 唐喻:“娇娇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我不会因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的。” 章节目录 第49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12) “我很期待。”期待看到他后悔。 时酒把剧本放下,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不错。 “行了,你没事的话可以走了,我还有事呢。”时酒扬了扬下巴。 “娇娇……姐……” 唐喻很委屈,之前她找乔桥的时候,两个人可是谈了一个下午,怎么到他这里就有事了。 分明就是不待见自己。 就是偏心乔桥,而且两人在办公室一待就是一下午,谁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时酒看见他眼里的委屈,惊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唐喻要是把这丰沛的感情放到演戏上,他演技就不会那么尬了。 “我真有事,我待会儿要去找老板谈一下事情。” 时酒把老板拉出来溜一下。 “那我不打扰娇娇姐了。” 唐喻一听她要见老板,就灰溜溜地走了。 时酒:“……” 很好,她觉得以后可以多把老板拽出来用用,一个好的老板,应该学会为员工排忧解难。 不过她是真的有事跟老板谈,她去怂恿老板给《天寻》投资。 《天寻》的主线剧情很好,之所以会糊,就是因为特效不行,之所以特效不行,是因为导演拉不到投资。 《天寻》导演姓陈。 陈导演今年刚毕业,没什么作品,自然就没有人愿意投资一个小新人,相较于新人,他们更愿意投给拍过、有经验的旧人,有一定的保障。 陈导一直找不到人投资,或者说找到了人,但人家不信任他,也就意思意思给个几万,但他要拍的是玄幻电影,特效烧钱得紧。 据说《天寻》这部剧的小说版权还是陈导自己掏钱买的。 时酒觉得,一个肯掏钱买剧本的人,加上这是他拍的第一部电影,陈导应该会认真对待的。 就还差特效了,她现在就给他补上。 时酒怂恿老板投资了,自己也暗戳戳的准备投,而且投的钱要比老板的多。 然后她就是最大的投资方,公司居后排第二。 公司投资的事情不是时酒去谈的,而是派了专业人士去。 做了好事不留名可不是她的风格,星皇还没去谈,时酒就提前打电话告诉了陈导。 陈导听说星皇要给他投资,他就很激动,得知是时酒举荐的,就在电话里疯狂表示对她的谢意,还给她吹了一通彩虹屁。 时酒放下手后,掏了掏耳朵,干导演这一行的,文采都这么好吗?说话都这么好听吗? 听得她都想再加点钱了。 她现在的钱三分之一存在银行,剩下三分之二交给专门的公司,让他们打理,进行投资。 她准备把自己所有可以动用的钱都投进去。 说实话,这样很冒险,一不留神,慕娇娇这些年赚的钱就都打水漂了。 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她就能赚得盆满钵满。赌输了…… 嗯,她还有星皇的股份呢,大不了重新来过呗。 不过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时酒很自信。 她的自信不是像唐喻一样,清楚未来的走向,而是经过自己的分析。 虽然她知道全文的情节,知道哪些剧会火,完全可以去投资那些注定会火的剧。 可她还是更喜欢自己的判断,这样,即便是错了,她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知晓未来走向,算是一个金手指,要是以后出了意外呢? 而且她迟早要回去的,现在是可以仗着原文为所欲为,那她回去以后怎么办? 她以后的人生可不是所谓的小说,不知道未来,每一步都充满不确定性。 章节目录 第50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13) 时酒把八个人都打包丢进剧组、综艺了。 然后她就开始到处转了,今天去乔桥的剧组,明天去唐喻的剧组,后天又去小瑶那看。 把八个艺人盯得死死的。 乔桥是拍得最快的一个。他拍得那个青春校园电影,拍得快,上映也上映得快。 剧组也提前在微博上买了好几个热搜。 时酒陪着乔桥去了电影首映礼,别看乔桥长着一副天真可爱的脸蛋,记者挖的坑一个没跳。 看似说了很多,实则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透露。 时酒越看他越觉得他像个汤圆,黑芝麻味的。 灯光暗下来了,电影开始了。 “姐,你觉得我演的怎么样?”时酒正在看电影,看到乔桥演的那一段的时候,他突然凑过来问。 时酒瞥了他一眼,道:“这种专业的东西,你得问导演或者前辈。问我,我只能夸你好。” 她偏了偏头,似笑非笑:“还是说,你就是想听我夸你。” 乔桥近距离看着她的脸,忽然就结巴起来。 “没……我……我就是……就是想知道姐有什么见解。” “是吗——”时酒转过头,不再和他说话,安心看电影。 还别说,这部电影挺好看的。 …… 当天晚上,热搜前十,就有七条是关于这部剧的。 这部电影的三位主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 乔桥饰演的男二,裴清,成绩优秀,人又可爱呆萌,结局生病去世,成为了很多人的意难平。 网上涌现出了很多关于裴清的剪辑。 时酒见状,让公司里养的几个大V转了几个剪得好的视频。 再买几个热搜,成功让乔桥出圈。 没几天,各种青春校园剧的片子就往时酒这飞,时酒看了看,人设大同小异。 “你想接吗?”她把乔桥叫过来问。 “不了。”乔桥拒绝了。角色的人设都差不多,演多了,很容易固化他在观众心里的形象的。 “那你想接些什么样的剧。” 乔桥很谦虚。“娇娇姐有什么好的建议。” “想拿奖吗?” “当然想。”乔桥点头的幅度特别大。 “这个你拿回去看看,看完了考虑清楚,再来告诉我要不要接。看快点,五天后就要试镜了。过期不候。” “好。”乔桥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头上那一撮呆毛不停的在抖动。 时酒看得心痒痒的,想给他拔下来。 “那我出去了,娇娇姐再见。” 乔桥拿着剧本出去,心里想着事,走路时没怎么注意,一不小心就被人撞了。 撞上来的正是唐喻,他是看到乔桥在这里走,故意撞上来的。 他这几天看着网上关于乔桥的热搜,人都要嫉妒死了。 他演的剧拍是拍完了,但没那么快上映。 看着乔桥红红火火,自己还寂寂无名,心理就开始不平衡了。 “不好意思。”乔桥刚才心思不在这里,以为是自己不看路撞上去的,第一时间就道歉了。 “我刚刚没看路,不小心撞到你了,抱歉。” 他道歉,唐喻可不接受。 “撞到人了,随便道个歉就完了吗?果然火了就不一样了,跟我这种小演员道歉是不是委屈了您啊。”唐喻话里带刺。 乔桥的脸色冷了下来,虽然他和唐喻都是娇娇姐底下的同一批艺人,但他跟唐喻没什么交集。 他不太明白自己怎么得罪唐喻了,以至于说话这么难听。 章节目录 第51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14) “你想怎样?”乔桥面无表情的看着唐喻。他现在确定了,唐喻来找茬的。 他的手悄悄伸进口袋,摸到手机,摁了摁,然后才把手拿出来。 “不敢不敢,我要是让您给我道歉,不就得罪您了吗?您现在那么火,您的粉丝不把我给撕了啊。我一个无名小卒,可不敢,我担不起。”唐喻说着说着,心里就开始泛酸。 他一口一个“您”字,让人生厌得紧。 乔桥现在就是被他恶心得不行。 乔桥深呼吸,努力把自己的心情平复下去。 他现在也算是一个有点知名度的人了,他要是干出骂人打人的事,被拍到了,他可能就要“火爆全网”了。 “如果你觉得我的道歉不够诚意,你可以说出来,我尽量再有诚意的给你道一次歉。” “不不不,我可不敢。” 唐喻油盐不进,乔桥说了几次后,明白不能善了。 他也没必要委屈自己,干脆放弃了。 “既然你不需要,那我就当哥哥你宽宏大量原谅我了,到时候可别在什么采访节目中说我撞人不道歉。” 乔桥冷哼一声,没再搭理他,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转身跑了,他还要看剧本,没时间跟他在这里吧啦吧啦。 继续留在这里,就是在恶心自己,他又不是受虐狂,不想听唐喻的阴阳怪气。 乔桥说跑就跑,原地的唐喻气得脸都青了。他还想刺乔桥几句,结果乔桥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跑了。 不过还好,他录了音,到时候等他的剧火了,他就把这录音放出去。 再买几个水军,让乔桥的粉丝看看他们家哥哥是怎么样的人。直接让乔桥跌入谷底。 唐喻畅想好了自己以后爆火的场面了。 他发誓,等他火了,乔桥跌入谷底了,他就拿着这段录音去问乔桥后不后悔。 他要让乔桥后悔刚刚对他的态度。 唐喻的脸逐渐狰狞起来,然后又开始怪笑。 活像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疯子。 远离疯子的乔桥很害怕,转眼就把录音发给时酒了。 “娇娇姐,唐喻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啊?那个我不是在骂他,我是真觉得他不像个正常人。” 乔桥一脸诚恳。 “娇娇姐,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带他去挂个脑科啥的,他这样我好害怕。” 时酒:“……” “而且吧,我们之前一起上课的时候,我经常看到他一个人嘴里念叨着什么,说什么多少多少年后,说老师的教学观念太落伍了,以后会被嘲的。” “之前大家一起谈论导演演员,他就突然很笃定的说谁谁谁以后会怎么样,谁谁谁现在火着,以后就不见影子了。我们说到谁好看的时候,他就说谁谁谁一定整容了,以后肯定会被爆出来。”乔桥顿了顿,“姐姐,我真不是背后编排人,说谁坏话。”他是真的觉得唐喻脑子有病,得看医生。 他现在很真诚的提个建议。 时酒:“这个……嗯……”她该怎么跟乔桥解释。 唐喻不是有病,他是重生了,结果他一个重生的还没乔桥混得好,开始心理变态了。 可能觉得时酒不信他说的话,乔桥语气突然开始激动起来。 “我没有瞎说!姐,你可以去问问其他人,他们可以作证。我们都觉得他有病!” 时酒:“……”她知道他没瞎说。 可是时间还没到。只能让乔桥先忍一忍了。 “乖,你们不喜欢他的话,就离他远点。” 章节目录 第52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15) “我尽量……解决。” “姐,你别尽量啊,早发现早治疗,早点看医生早点进精……早点治疗好。姐,我认识几个精神病医生,我可以提供他们的电话号码……” 时酒手指一划,挂断了电话。 已经翻出精神病医生电话号码的乔桥:“……”委屈,不想说话,挂他电话,姐姐真讨厌。 他好心好意介绍医生,姐姐居然不要! 姐姐还护着那个有病的,更讨厌了。 乔桥手指在键盘上跳跃,把录音分享给了其他六个人。 时酒手机一丢,扶着额头,她头疼。 这都什么事啊。 被丢的手机隔了一会又响起来了。 时酒捡起来一看,唐喻在微信上给她传了段音频。 看到唐喻的名字,时酒就脑壳疼,她点开音频听,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就是内容不太一样了。 乔桥发给她的音频比较长,唐喻发的就短了好几分钟。 估摸着她听完了,唐喻给她打电话了,她一接通电话,就听到他的哭诉。 哭就哭吧,哭得还不好听。 他说乔桥现在火了,对他这个同期但不火的的师兄就开始出言不逊了,撞了他还不道歉,反而嘲讽他。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乔桥是个白切黑,在时酒面前装得乖巧懂事,对他们这些同期的就恶语相向。 她知道乔桥是个白切黑,但唐喻也没好到哪里去吧。还好意思说别人。 巧的是,唐喻也说了句其他六个人都可以证明。 时酒:“……” 得了,合着那六个就是他们两个的工具人,天天给他们证明。 话末,唐喻还问她为什么他的资源比乔桥少那么多。 乔桥不愿意要的资源,唐喻倒是眼红的紧。他也不是想去演那种,纯粹就是见不得乔桥有那么多人找。 时酒:“……” 搞笑,乔桥的资源自己飞过来的,又不是她去强迫那些人给的。有本事,唐喻也让那些人心甘情愿把资源递过来啊。 时酒懒得搭理这个明显智商不够用的傻子,敷衍了两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她就立马去掉了公司的监控,这两个,她一个都不敢信。 她比较相信监控,监控比较真诚,不会骗她。 她对比了一下监控的时长和录音的时长,再对一下监控里两人的口型。 确定了乔桥发的录音才是完整版的,没有剪辑过的。 唐喻发的录音很明显造假了。 唐喻被她挂了电话,现在还在微信上孜孜不倦地给她发消息。 时酒扫了一眼,发现唐喻挺有文采的。 每条消息都在踩乔桥,摸黑乔桥,但是你看过去,不会觉得他在说坏话。 短短几百字,就可以从其中窥见唐喻本人的委屈。 还很好的刻画出一个恶劣、德不配位的恶毒男配。 唐喻这么有才,干嘛不去从事文字工作,绝对可以养活自己还有赚。 非得跑来娱乐圈,用他那辣眼睛的演技祸害观众,用他那惨不忍睹的唱跳现场侮辱观众的眼睛和耳朵。 不适合自己的,为什么要执迷不悟呢,这样感动了自己,祸害了其他人。 有意义吗。 时酒把这些复制粘贴给乔桥。 时酒:有什么要说的吗。 乔桥:…… 乔桥:我……无话可说。 乔桥:姐姐带我那么久了,我觉得姐姐应该已经了解我了。我相信姐姐的判断。 时酒:[微笑][微笑][微笑] 还以为乔桥也给她写个几百字呢,她还能对比一下两个人的文笔。 章节目录 第53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16) 叫乔桥快点,他就真的很快。 晚上凌晨三点,时酒睡得正香。 黑暗中,一只手机突然发出刺耳的声音。 时酒猛的惊醒,手机已经响了一分钟了,自动挂断了,现在又开始第二遍了。 时酒:“……”妈的,哪个王八蛋三更半夜打电话。 拿过来一看。 乔桥这个王八蛋。 “喂。” 乔桥的声音听上去很激动。 “姐,你睡了吗?” 时酒:“……”这个点,你说我有没有睡。 “姐,这个剧本好好啊,我好喜欢!我要接!” “接接接,不过这个剧是冲着拿奖去的,其他方面……票房什么的,可能会不太理想。你考虑清楚了吗?” “嗯,这个故事真的很好,我很喜欢,姐姐到时候带我去试镜嘛。” “行。你考虑清楚了就好。” “乔桥,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啊。” “下回打电话不要挑这种阴间时间。姐姐我扛不住,你多来几次,我就扣你工资。” “咳咳咳……抱歉啊,姐,我就是太激动了,这个故事真的很好,我哭了两回呢。好剧可遇不可求,我怕我说晚了就轮不到我了。” 这不是深更半夜打电话给她的理由。时酒木着一张脸。 “怕影响寿命,我没事我挂了。有事也别跟我说,我没时间。” 丢下这句话,时酒直接挂断电话,为了更保险,她把手机关机了。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她睡觉。 好困啊,都怪王八蛋。 第二天,时酒是顶着一双熊猫眼去的公司。 她昨晚被乔桥一个电话吵醒,后来手机关机了,但她睡不着了,一直闭着眼睛想要睡觉,但就是睡不着。 最后,手机重新开机了,她抱着手机听了一个小时的英语课、数学课。 然后成功睡过去了。 结果她刚睡下去,闹钟响了……响了……了…… 看到她的黑眼圈,乔桥很心虚,他跑去公司楼下卖早餐的小摊买了两个鸡蛋,说给她敷眼睛。 时酒:“……” 时酒接了他的两个鸡蛋,但没拿来敷眼睛,她准备拿来吃。 鸡蛋敷眼睛,黑眼圈也不一定能消下去,还是拿来吃吧,创造价值。 今天早上气得太匆忙,她早餐都没来得及吃。 “姐,你说我是演男主还是男二啊?” 时酒剥着鸡蛋壳,闻言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她叹气纯粹是叹气,乔桥却误会了。 “难道我只能演男三?” 时酒剥壳的动作一顿,转过头看他。 “姐,你别这样盯着我啊,我害怕,难道我男三都演不了?演不了的话,男主他爸也行啊,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剧本……” 时酒重重叹了口气,把另一个鸡蛋递给他,示意他剥。 乔桥接过鸡蛋,“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快剥,剥完告诉你。”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鸡蛋煮的不好,她剥得很艰难,剥了的地方坑坑洼洼的。 现在也只剥了一半。 为了早点吃早餐,时酒就不客气的指挥起了乔桥。 乔桥眨眨眼睛,不太懂他问的跟鸡蛋有什么关系,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给她剥。 他剥得很快,转眼,一只剥了壳,一点坑都没有的鸡蛋就出现在他手上。 他把剥好的鸡蛋递给时酒。 看着乔桥手上白白嫩嫩,光滑的鸡蛋,时酒陷入了沉思。 这一定不是同一锅鸡蛋。不然她的怎么会这么丑,乔桥的这么好看。 章节目录 第54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17) 见她迟迟不接,乔桥叫了一声。 “姐?” “谢谢。”时酒接过他手中的鸡蛋,两口吃了。 然后迅速暴力把自己手上的鸡蛋处理好,一口吞了。 “回答你刚刚的问题,我也不知道你可以演什么,我建议你都去试一遍。哪个过演哪一个。” “那……都没过呢?” 时酒:“那就不演呗,换个剧。” “可是我很喜欢。” “那关我什么事?你喜欢又不是我喜欢。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不要什么都想着我给你解决。演技不行就再磨炼,这个我也帮不了你。” 乔桥咬了咬嘴唇:“姐,你好无情。” “哦。现在,你没事就出去。”她好困,是时候补个觉。 乔桥:“可是我还有好多事。” 乔桥露出一个笑,酒窝在脸上若隐若现,如此美好,宛如一个恶魔。 时酒眼一黑,差点翻了个白眼。 “问!”时酒的拳头在响动。 “姐,是这样的,你觉得我以后适合发展怎么样的……” “姐,你看了我上次演的,你觉得我还需要……” “姐……” “姐……” 听了乔桥一个上午的“姐”,时酒的黑眼圈更重了,罪魁祸首还不自知,甚至得寸进尺。 一直到中午,乔桥好不容易才走了,时酒午饭都不想吃了,想直接在办公室睡个午觉。 然后唐喻这个糟心玩意又来了。 时酒:“……”冷静!冷静!杀人犯法!冲动是魔鬼! 她合理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商量好了的,然后一起来坑害她。 “娇娇姐,乔桥他上午是不是来说什么了?你别听他瞎说,他是恶人先告状。” 时酒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恶人先……告状——?” 对上她的眼睛,唐喻莫名心虚,只看了一眼,就匆匆移开了目光,避开了她的眼睛。 “对……他……他就是恶人先告状。他昨天说话这么蛮横不讲理,我没想到他居然有脸先跑过来告状。”唐喻一开始说的结巴,后来越说越顺,跟真的似的。 “哦。艺人之间有点摩擦很正常,你也太大惊小怪了。”时酒突然柔弱,“做人啊,要有一颗宽容的心,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怎么就……唉……” 时酒摇摇头,信口胡诌:“你也太让我失望了,你知道吗?乔桥今天来找我,跟我聊的是关于他以后加大训练的事。他一点都没提到这件事呢。反而还夸了你,说你这个人很大方,为人和善,你呢?乔桥刚走你就跑进来跟我说他坏话,你太让我失望了。” 唐喻很懵,他今天一来就听说乔桥进了慕娇娇的办公室,他以为乔桥是跑过来告状的,想先下手为强。 他怕慕娇娇真信了乔桥的话,所以等乔桥一走,他就过来想给她解释了。 结果…… 乔桥真是好狡诈。 “娇娇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以为他是……” “你以为他来找我是来告状的吗?你知道你这叫什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怎么可以这么阴暗?”时酒一脸痛心地看着他。 唐喻:“我没有。”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这样吧,乔桥来找我说他要加训,我给你也加点吧,你们练累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时酒眼不眨的就给他安排了好几节课。 唐喻:“……”总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55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18) 年轻人,就应该多找点事做。 唐喻告状没有告成,反倒是多了好几节训练课,走的时候,脸色怪好看的。 时酒在他出去后,把门锁了。 这下能安心睡个午觉了。 …… 睡醒后,时酒感觉自己才算活过来了。 对工作也充满了热情。 她一热情,就给剩下七个也安排了几节课。 收到消息的乔桥:??? 收到消息的小瑶:??? 其他人:??? 底下艺人哀嚎一片,时酒眉开眼笑。 要悲伤就大家一起悲伤,都是她带的,唐喻有的,其他人也要有,她从来不偏心。 当然,为什么突然加训练的原因,她也说了。 唐喻直接犯了众怒,大家都知道了,靠近唐喻会不幸,他们都是聪明人,纷纷选择远离唐喻这个坑货。 当然,唐喻也没多想和他们交好就是了。 唐喻一直看不起他们,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这些人,全都没有在娱乐圈激起水花。 他觉得,他们注定一辈子都是个小糊咖,而自己以后会走上人生巅峰,不屑于跟他们交好。 本来就有关系裂痕,时酒这个做法,把他们之间的裂缝撕得更大了。 时酒给他们加大训练,其他人虽然也有怨言,但知道这也是为了他们好,对他们也有好处,认认真真的完成了。 只有唐喻,每天的训练能逃的就逃了,能请假就请假了。就算到场了,也是在划水。 他过几个月就要红了,现在这些老师,一下教那么多人,哪里配得上他。 等他火了,他一定找那种一对一教学的,比这些老师更专业的。 现在这些老师,看乔桥现在红就都讨好他,乔桥稍有不适就嘘寒问暖,唐喻厌恶极了那个场面。 他不愿意见到这些场面,他觉得膈应。 唐喻天天做着《空城杨柳赋》爆红,自己这个男主演爆红的白日梦。 时隔多日,唐喻日思夜盼的《空城杨柳赋》终于上映了。 如他所料,《空城杨柳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蹿红了,这部电影的所有主演几乎都红了。 唐喻,他也红了,只可惜不是他想要的那种红。 这部电影的服化道,全员的颜值,还有演员的演技,都被夸了。 除了唐喻。 他被嘲了。 兔子专吃窝边草:啊啊啊啊!我要哭瞎了,意意演得真好,哭戏绝美!脸漂亮演技也好!这部电影的服化道也好看,看得我都想买一套了,情节也很曲折精彩。要是没有某唐姓演员,这部电影就在我这直接封神了。 我搬砖养你:这部电影给我们生动诠释了什么叫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女主独美不好吗?非要加个男主,男主一出场我就出戏,他那个眼睛,是木头做的吗?他眼睛要不是动了几下,我还以为是假的,那么呆……硬……还有那个嘴,mmp的,不会笑就别笑,笑得那么与众不同,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意意独美:意意真的好美啊,仙女落泪绝了,只可惜多了根木头杵在她身边。看到那根木头,我就没有看下去的欲望,长得也挺帅的,怎么一演起戏来,就龇牙咧嘴的……他的情节我都是跳过的,我真的看不下去。最后be了,我头一次看到结局是be那么高兴,仙女就应该独美,这么丑的男主就不要祸害仙女了。求求了,不会演戏就不要接,我的眼睛看到唐喻的时候告诉我,它好辣。 章节目录 第56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19) 熊猫不是万能的但它卖萌时就是万能的:我人生中第一次差评贡献给了唐喻了。全剧演员演技在线,除了他。全剧死了那么多,我都很心痛,除了他。大结局看到他挂了,我居然没有伤心,甚至还差点高兴地蹦起来大喊:他终于挂了!讲真的,自己演技怎么样心里没点逼数吗?不能演就不要接这个。意意演得很好,照照也很好,还是其他配角也都很好。满分十分,我给这部剧评八分,剩下那两分大家都知道扣在哪。 诸如此类的评论数不胜数,这些评论,评论者措辞还算好听的了,其他的更是不能见人。 唐喻翻看着网上的评论,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除了他,所有人都被夸了。 凭什么啊,他这些天的努力他们都不看吗? 这些网友,就会在网上说,说他演技差、演得烂,有本事他们上啊! 他们就是嫉妒。嫉妒他能够演这么好的剧。 唐喻哆嗦着手,开着小号上去跟那些说他演技差长得丑的网友互骂起来。 骂的脏话太多,被人举报封号了。他就再开一个,再封,再开,再封…… 他本来以为可以凭借着这部电影一夜翻红,连翻红后做什么他都想好了。可是没想到现实给他来了一拳重击,他直接被打蒙了。 唐喻躲在家里,拿着手机跟人骂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他澡不洗、衣服不换,成天窝在角落里跟人家骂。 一直不睡觉,熬到眼睛都出了红血丝,直到彻底坚持不下去,眼睛都睁不开了才睡,睡醒了就继续骂,饿了就找点吃的,饿不死就行。 这一个星期里,他的作息不规律,东西也不怎么吃。等时酒怕他死了,放心不下跑过来找他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找错人了,见了个流浪汉。 头发有些长了,又没洗,一根一根的贴在头皮上,又油又脏。衣服也没换过,上面沾满了泡面的油渍。 他这一个星期饮食不规律、作息不规律,现在整个人暴瘦,眼眶凹陷了不少,眼球凸起,上面还布满了红血丝。 她找到他的时候,他拿着手机,嘴上一直在骂,手也不停地在键盘上打字,表情狰狞又恐怖。 时酒来了,忍着生理上的不适,去拉他,他却好像突然受了刺激一样,扑倒时酒,去掐她的脖子。 “为什么?为什么?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是不是也是重生的,你来害我的对不对?!!我!我要掐死你!你死了我就能红了!我才是那个应该站在你身边谈笑风生的人,秦幼……秦幼的都是我的!” 时酒没注意,一下就被他掐到了,他掐得重,时酒呼吸不过来,因为缺氧,脸色变得通红。 时酒没有很激烈的挣扎,而是找准时机,用尽力气往一个地方踢去。 唐喻吃痛,松开了手。 挣脱开了,时酒摸着脖子上的掐痕,勾唇冷笑。 然后拿起屋里的一个陶瓷杯,往他头上砸。 唐喻这几天把身子折腾得乱七八糟的,刚刚又用了好大的力气去掐她,还被她踹了一脚。 她这么一砸,他头上就见血了,晕了过去。 唐喻晕了,时酒还不解气,走过去又踹了十几脚解气,才给他打的120。 要不是怕他失血过多死翘翘了,抛尸麻烦,她才不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57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20) 唐喻没什么事,就是有点轻微脑震荡,医生建议在医院多观察几天。 时酒脖子上也是青青红红,让护士给她涂了点药膏。 手里拿着几支几百块钱的药膏,时酒真想时光倒流,回去多踹唐喻几脚,她之前那几脚踹少了。 她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啊。 可惜,她非但不能再踹几脚,还要给唐喻缴费。 烦死了。 电影没播放多久,唐喻现在也算得上是一个黑红艺人了。唐喻被送来医院的时候,时酒也没替他遮掩。 所以唐喻进医院的消息挂上热搜了。 他进医院没能博得网友的同情,反而有不少人认为他是故意装可怜。 萌萌哒鸭子:这就进医院了?现在的演员也太脆弱了吧。 可惜不是你:演得差还不许别人说,拿个小号跟网友互怼,现在被气到进了医院,我只想说一句:矫情! 是凉凉不是娘娘:之前刘某某被这样说的时候,人家也没进医院啊,唐喻一个新人,一出道就接个大制作,演砸还搞这一出。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啊。 怪蜀黍:就这承受能力,还做演员?趁早退圈吧! 时酒津津有味地刷着评论,她经历过了被唐喻差点掐死的事后,现在对唐喻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给唐喻缴完费,又给他找了个护工后,时酒就走人了,她可没空留在医院看唐喻那张脸,她现在看到他的脸就反胃。 她以后怕是见到唐喻的脸,就会想到他掐她时的那副丑样。 没什么意外,唐喻醒来后,看到网上的消息又炸了,他受了刺激,还打伤了时酒给他请的护工。 时酒:“……”有句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迫不得已,时酒给那个被打伤护工发了十倍的工资。 护工被打了后,说要走,时酒懒得再去找人,只能拿钱利诱。护工为了生活,拍着胸脯保证他会好好干的,一定会好好“照顾”唐喻的,让她安心。 唉。 她为唐喻花了太多太多的钱,公司必须得报销。 呜呜呜呜,她的钱,花给唐喻,她好舍不得,好心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唐喻打护工被人给拍了视频,传到网上了。 然后唐喻又被骂了。 唐喻看到网上的消息,没问她,直接发了个视频声明,针对他《空城杨柳赋》演技差,开小号骂人,殴打护工的事做出回应。 在视频里,唐喻极力否认自己的演技差,只说是因为自己跟那个角色不适合,所以有违和感。 开小号骂人更是无稽之谈,他这些天一直在学习演戏,希望给大家带来更好的作品。 殴打护工的那个视频是被人恶意剪辑的。 视频中,唐喻说话条理不清晰,乱七八糟的,说的内容也不严谨,想到一句说一句,一看就是自己临时想的话语。 而且唐喻这个时候状态很差,人消瘦,皮肤状态也差,眼神无光。加上那个视频是他自己随便拍的,打光也没有,又没化妆。所以看着……就不太能看。 视频一发出去,就直接坐实了他丑男的称号。 紧接着,有些看过《空城杨柳赋》的人就发了文章,文章里面分析唐喻在《空城杨柳赋》哪里哪里演得不好。 时酒去看了一下点赞最高的一篇文章,总分总结构,用词严谨,分析合理。 是语文老师会喜欢的写法。 章节目录 第58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21) 演技不差这一点被网友拿着长文反驳了。 然后没有开小号骂人这个,有热心的技术宅贴出了那些小号的登录地址。 视频也有人进行分析,分析出这个视频没有剪辑的痕迹。 唐喻发的那个视频就像个笑话。 涂了彩虹:emmm,虽然唐喻在《空城杨柳赋》里面演技贼差,但好歹脸还是能看的,看之前地照片也是个帅哥,这怎么几天不见,就突然这么丑了。这是被喷自卑了,跑去整了? 天知道我有多爱你:这说话次序怎么这么颠倒,我六岁的小侄女说话都比他有条理。 青蛙王子殿下:演技不差……笑了。 西瓜和西瓜刀: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死不认账。 牛肉饼汤圆:看了唐喻的视频,再去看那些分析,我只想笑。做人怎么就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呢?说谎也不会说好点,现在都不能圆了,我都替他尴尬。 这叫什么,给自己挖坑? 时酒看着想笑。 说实话,演技被说差也没什么,现在网友都忘性大,现在吐槽完了也就没什么了。 唐喻不理会,再接几部剧磨练磨练演技,到时候演好了。谁会一直揪着不放。 他非得拿小号上去跟人家怼,现在还要发个什么视频声明。 搞得自己更臭了。 时酒本想着看热闹,然后老板突然一个电话过来,隐晦地提醒她别把自己口碑坏了。 让她想办法把这些事压一压,控制一下网上的评论,然后冷藏唐喻一段时间。 等没人关注他的时候,把唐喻掉给别人。 可不能让唐喻坏了她口碑 她带的艺人哪个不是大红大紫,不能让唐喻坏了一锅好粥。 时酒:“……”好嘛,热闹看不成了。 时酒联系公司,让他们把网上关于唐喻的热搜下了,小瑶演的电视局也开播了,再让人买几个小瑶的热搜。 再买几个对家的丑闻热搜,网友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除了少部分对唐喻爱得深沉的黑粉,其他吃瓜网友都转移目标了。 刚好那部唐喻之前不放在眼里的《天寻》也播了。 这次,《天寻》有钱了,特效自然就好了,再加上剧本出彩,直接杀出圈了。 不知道乔桥怎么得知唐喻拒演《天寻》的,暗戳戳地把《天寻》的消息发给唐喻看。 唐喻又被刺激了,这次刚好护士在,他把护士小姐姐给打了。 时酒:“……”TM的,一个两个都不安生。 她都不知道该骂唐喻还是骂乔桥。 为了不让医院的护士姐姐再受到伤害,时酒麻溜地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这种祸害,每次受刺激都去迫害别人,她怕了。 他受刺激打人,砸东西,她每次都要给人家赔偿。 为了防止记者跑去医院采访唐喻,唐喻激动下骂人打人,她还要给他请保镖。 这些钱也不知道公司给不给报销,不给报销的话,她得亏死。 还是让他回自己家吧,他家的东西随便他怎么砸,她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她只是一个贫穷的上班族,禁不起他这么造作。 唐喻回家修养了,那个护工也不需要跟着照顾他了,时酒给护工结账的时候。 护工很真诚地建议她带唐喻去看一下脑子。 “慕小姐,我真的觉得唐先生可能脑子有点不好使,他经常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有条件的话,还是去看一看吧。”护工有点耿直。 时酒:“……” 章节目录 第59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22) “慕小姐,记得五星好评啊。下回再需要请护工也可以找我,只要钱够多,被打几下我也是不介意的。” 时酒:“……好……” 护工走了,时酒在琢磨要不要带唐喻去看精神病医生,要真检查出来有病,那她就解决唐喻这个麻烦了,一劳永逸啊。但是想到公司可能不给报销,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让唐喻的助理来看着唐喻,然后匆匆跑去公司,她今天要带着乔桥去试镜来着。 时酒带着乔桥,坐了一个小时的车,跑到试镜的地方去排队。 准确来说是乔桥在排队,时酒找了个可以坐的地方跟常雪打游戏。 常雪今天也带着艺人来试镜了。 常雪叼着根棒棒糖含糊道:“希望周末跟乔桥都能试镜上,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剧组一起打游戏了。” 时酒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手上的速度飞快,把常雪快要死了的游戏人物给救了回来。 “哇哇哇,娇娇你厉害啊,我跟别人打老输来着,跟你打怎么都死不了。” 时酒:“……”常雪这话说得有歧义啊。她手上的动作一缓,下一秒,常雪的游戏人物就倒地不起。 常雪:“……”一种植物。 “你故意的是不是?”常雪扭头怒视。 时酒:“那倒不是,我就是突然手滑,你信不信?” 常雪:“信你个大头鬼。” 时酒:“爱信不信,不信以后别找我一起打游戏了,你找别人吧。” 常雪脸上的怒容裂开,转眼就换了一副表情。“别嘛,我信我信,别人哪有你好啊。” 时酒不理她,转过身避开她,“哼,你和我做朋友就是为了打游戏。我要是不会打游戏,你早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 她做作地掩面装哭,“在姐姐心里,人家就是那种随时可以替代的,如今,你因为输了一局游戏就对人家口出恶言,以后还指不定哪样呢!” 大概从来没有遇见这种情况,常雪慌了神。她有点害怕,慕娇娇不对劲,慕娇娇不是女强人吗?怎么突然会嘤嘤嘤的哭了。她好害怕。 要是慕娇娇对着她骂,她还可以骂回去,这样……这样……她要怎么骂嘛……她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啊。 “对不起嘛,娇娇,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常雪拉着她的手低声下气地讨饶。 “哼。”时酒冷哼一声。“不是你错了,还是我错了不成?” 常雪:泪流满面。 早知道刚刚说话注意点了,注意点的话,也不至于会这样。 常雪现在把她当经纪人的冷静和机灵都丢了,脑子都是怎么让时酒不生气。 时酒其实也没生气,她就是逗逗常雪。看她一副纠结的样子,时酒憋了一会儿,就哈哈哈笑了起来。 见她笑,还在想怎么讨好她的常雪先是愣了。然后反应过来自己被戏弄了,没好气地打了一下时酒,然后也跟着笑起来。 “你好过分。怎么可以这样。”笑完后,常雪指责她。 “人家知道姐姐是不会生气的,所以才跟姐姐开个小小的玩笑嘛,姐姐不要生气嘛~” 时酒拉着她的手左右摇晃,还一口一个甜甜的姐姐,叫得常雪想装冷脸都不行。 “行行行,怕了你了。” “哪里是怕呀,姐姐分明就是喜欢我嘛,姐姐嘴上不说,可人家这么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呢。” 章节目录 第60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23) 时酒又跟她撒了几句娇,常雪就被哄得高高兴兴的,两人又高高兴兴的打游戏。 直到乔桥试镜完。 “这么快?感觉你进去没多久呢。” 乔桥:“导演让我演了一段就出来了。也没说可不可以。” “正常正常,导演还要看看后面的人呢,得找一个演得最好的嘛。你现在试完男主了,再等一会,把男二男三也试了,万一有一个过了呢。” 乔桥有些担忧“那万一要是都没过呢?” 时酒颇为诧异地看着他,“之前的话还要我再给你重复一遍吗?” 想到她之前的话,乔桥脸色青了青,“算了,姐,你就会给我灌毒鸡汤,一点鼓励都不给。” 时酒无所谓地耸耸肩,管他什么毒鸡汤心灵鸡汤,有用就行。 “那我去排队了,姐,你们继续。”乔桥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翘着二郎腿打游戏的常雪。 “拜拜拜拜。”时酒迫不及待地想要赶他走,再开一把。 乔桥:所以游戏比他重要是吧。娇娇姐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乔桥哀怨地看了她们两个一眼,然后才跑去排队。 开好游戏的时酒突然打了个哆嗦,怪冷的,今天。 乔桥今天排了好几个小时的队,时酒跟常雪打了好几个小时的游戏。 值得一说的是,常雪带的那个艺人,试镜完后也加入了他们。 游戏小队又多一员。 可怜的乔桥又累又饿,找来的时候却发现时酒他们面前放着奶茶炸鸡。 那个嘴上喊着要减肥的男艺人手里抓着炸鸡啃得很香。 乔桥露出死亡微笑,冲过去拽着时酒就走。 “哎!乔桥你拉娇娇干嘛,我们还打完呢!”常雪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伸着,大喊。 时酒被他拉着,差点走个踉跄,“你干嘛那么着急。” “姐,我饿得慌,想早点回去吃饭。”乔桥一点停顿都没有,拉着她走得飞快。他们三以后不能再凑到一起了,常雪姐不能再跟娇娇姐凑到一块了! 时酒摸了摸她鼓鼓的肚子,没说话。她怕被锤。 回去后,乔桥拒绝点外卖,他现在看到外卖就想到他娇娇姐跟常雪姐还是那谁,三个人叫了外卖点了奶茶,在那里玩得开心。 就他一个人,苦哈哈的在那里排队。 导致他看到外卖就来气,虽然很累了,但他还是亲自动手做了饭。 他还给时酒也做了一份。 “娇娇姐,尝尝我的手艺。” 时酒摸了摸肚子,她说她饱了不饿,会不会被乔桥打死。 时酒拿起筷子,开始数米粒。 乔桥对着她笑,酒窝都出来了。“娇娇姐,你一定要全部吃干净哦!”他在“全部”两个字那里特地加重了音。 …… 时酒:“……”行吧。她努力努力。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乔桥五六分钟就吃完了,然后盯着她吃,不许她剩一粒米。 简直就是魔鬼。 时酒就在那拖时间,让自己的肚子早点消化之前吃的那些炸鸡奶茶。 知道她拖时间,乔桥也不说,就在那里坐着,死亡凝视她。 吃一口缓一下,吃一口缓一下,把整碗饭吃完的时酒松了一口气。 乔桥收拾完碗筷之后,就要跟她打游戏。 “能拒绝吗?” “不能。”乔桥还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这都八点了,我一个女的,不太适合继续留下来了。” “就一局。”乔桥一副很伤心的样子。“怎么?娇娇姐乐意跟别人打,不愿意跟我打啊。是不是我在娇娇姐心里一点都不重要。” 章节目录 第61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24) 时酒:“……”这话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是不是今天在哪里听到过。 “打打打,就一局。”时酒拿起手机,打算速战速决,打完就走了人。 乔桥很乖巧的点头,“嗯嗯。” 半个小时后…… “再来!”时酒死命戳着手机屏幕,不甘心道。 “娇娇姐,还来啊?可是你已经连着输了五局了。”乔桥拿着手机,一脸无辜道。“再来应该也不会赢的吧。” “我怎么可能会一直输呢?再来再来。”时酒已经忘记了她刚刚说的一局,她现在一定要赢一局,她怎么可能输那么多次呢。 可惜的是,时酒这一晚上,再也没赢过了,她走的时候骂骂咧咧。 叫嚣着下一次一定会赢乔桥。 见此,乔桥脸上的笑容不变,还挥挥手欢迎她下次再来。 …… 时酒一心想着怎么赢,却没有那个机会给她。乔桥试镜过了,跑去拍戏了,没空跟她打游戏。 常雪很遗憾的打电话来告诉她,她带的艺人试镜没过,不能一起打游戏了。 时酒很不高兴,有必要那么遗憾吗,游戏有那么重要吗。 好吧,其实还是有点重要的。 时酒抱着手机苦练技术,打算等乔桥拍完戏,再一决胜负。 当然,她这个计划夭折了。 手下那几个艺人又给她折腾出事了。她每天都在奔波,完全没有时间来练技术。 等解决完,总算可以了。然后唐喻又来了。 公司要把唐喻换给其他人带,唐喻不满意,直接把那个经纪人打了。 老板生气了,直接付了一笔违约金,和他解约了。 “娇娇啊,以后咱们眼神好一点,这种有暴力倾向的艺人就远离。” 慕娇娇以前带的艺人从来没有闹到这种地步的,生平第一次遭到滑铁卢,老板怕她钻牛角尖,还特地打了电话来开解她。 时酒:“好的,那个,BOSS啊,我不难过,我挺开心的。” “唉,我知道你要强,但也别什么都闷在心里。”老板误会了,以为她强颜欢笑。 可她真的没难过啊。 “要不我给你发点钱,你出去散散心。你那几个艺人让其他人帮你照看一下。” 时酒:“???!” 钱!!! “其实我确实挺难过的,谢谢BOSS啊。BOSS你真好。钱意思意思就行了,为公司工作是我的职责,虽然途中遇到点不好的事。但我还是很高兴能为老板效力的。” 时酒很想要,但嘴上还是稍微推辞了一下,显得矜持一点。 听了她的话,老板很高兴,给她转了一大笔钱。 看着上面的零,时酒很感动,她愿意为老板工作一辈子。 也不是为了钱,她就是觉得老板人很好,她很爱戴老板。 最近,她的好事很多。 先是《天寻》票房大卖,她这个投资方赚得盆满钵满,然后就是老板,发了那么一大笔钱给她。 说实话,这笔钱跟她投资《天寻》赚的钱来说不值一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拿到这个钱,她比拿到《天寻》的钱还要开心。 这不就是白捡嘛。 请老板以后多多误会她吧,她不怕误会,她就喜欢老板误会她。 拿了钱,时酒没有去散心,而是继续留在公司上班。 老板看了更高兴了,认为她是一个热爱工作的人,主动提出给她加工资。 时酒:这么好的老板,谁顶得住啊。必须工作,往死里工作。 章节目录 第62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25) 唐喻没想到星皇会直接和自己解约,宁愿付一大笔违约金。 他当时只是想把那个经纪人赶跑啊,他只是想回到慕娇娇身边。 慕娇娇是星皇娱乐的王牌,他被调走,不就意味着被舍弃了吗? 就因为他现在没有价值了,公司就舍弃了他,凭什么啊! 唐喻握拳,重重地砸向雪白的墙壁。 只要……只要公司肯花一点时间给他公关,他就可以起来了啊。凭什么就这么舍弃他。 他当时只是太激动了,他只是想赶跑那个经纪人,赶的时候没注意力度而已,可是那个狗男人,居然跟公司告状! 唐喻痛苦地挠着头发,把头往墙上撞。 他现在跟星皇解约了,星皇是赔了一大笔违约金,可那笔违约金能做什么? 那笔违约金,用两个月就没了。 唐喻的表情逐渐扭曲,心里对公司,对乔桥,对时酒都充满了恨意。 等着,等他以后红了,他一定要他们跪着求他回去。 唐喻开始出去找能要他的公司,但他演技没有,现在人黑得不行,颜值也跌得厉害。 没有几个公司愿意签下他。 到最后,走投无路的唐喻,拿着钱倒贴,才勉勉强强签了一家快倒闭的公司。 那家公司跟他签的合同就是霸王合同,可唐喻现在陷入一种偏执的状态,即使知道这个合同有许多陷阱,他还是签了。 只要他到时候红了,这些合同就会作废的,就会作废的。 他可以的,可以的。 唐喻握着拳,多日未修剪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一样,死死的握着。 签了公司后,公司草草地让他和其他几个小鲜肉组成一队,随便训练了几天,就推着他们去参加选秀节目。 他们都没训练几天,就匆匆上了节目,实力不行,脸还可以,但是选秀节目里,比他们好看的大有人在。 他们被刷下来了。 唐喻倒是比他的队友多热度,他的事还没过很久呢,他一上节目就被观众注意到了。 虽然观众不喜欢他,但喜欢骂他啊。唐喻容易引起争议,节目组为了热度,虽然唐喻唱跳全废,唱歌辣耳朵,跳舞辣眼睛,但还是迟迟未淘汰他。 直到最后一轮,没什么价值了,才把他淘汰掉。 唐喻的队友为了博热度,最后节目组采访的时候,还特地说了很多关于唐喻的坏话。 节目组也没剪掉,完完整整地播了出去。 唐喻上了一次选秀,没有成功出道,粉丝也没多多少,反倒是又多了一波黑粉。 他在选秀上面的唱跳真的是不忍直视,在他的对比下,显得选秀节目的其他人都很有实力。 看节目的人被他辣到了,一部分人懒得看他,一部分人成了他的黑粉,一部分人浑水摸鱼。 还有一些审美奇葩的观众,认为他唱跳那么辣鸡都敢上去勇于表达自己,觉得很励志,成为了他为数不多的粉丝。 还有的就是那种弱者派,觉得唐喻被网上那么多人欺负,怕他想不开什么的,居然在挺他。 喻喻勇敢飞:最讨厌你们这些人了,跟风黑。到时候喻喻离开人世了,你们又怀念。我告诉你们,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柳六六:离开人世,噗——对不起,我先笑为敬,姐妹,你真的是他的粉?怕不是在搞笑吧? 章节目录 第63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26) 永康yyds:这是放暑假了吗(狗头) 宁可我负天下人:楼上不要侮辱小学生(狗头) 单身贵族:你们不要歪楼,悄咪咪说一句,我没想到,唐喻演技不行,唱跳也不行,所以他是怎么进娱乐圈的? 今天也要上哥哥呢:脸吧。 暗示:****吧。 每天都在摸鱼:就他那个颜值,还****,你们不要侮辱这个词。 天天熬夜打游戏:哥哥真的太高贵了,人世是留不住哥哥的呀,妹妹。 …… “嘭” 唐喻气得把手机砸了。 他看着那些评论,其实想再开小号上去骂的,但一想到之前开小号的后果,他就熄了这个想法。 最后只能拿着周围的东西砸。 “嘭” “嘭” “嘭” …… “喂,老板叫你。”唐喻的一个队友,倚着门,不耐烦道。 他一点都不想跟这个唐喻组队,唐喻神神经经的,看着像有病,脾气又不好,可是公司看中唐喻身上的热度,非要把他们几个绑在一起。 还说什么让他们踩着唐喻上位。 切。 别说踩唐喻上位了,唐喻不把他们一起拉到泥潭里就算不错了。 唐喻瞧着就不是一个安生的人。 也不知道老板怎么想的。 “哼,你什么态度!”唐喻的声音尖锐起来。 唐喻的神色疯狂起来,指着他大喊:“你是不是看我不火你就看不起我?!我告诉你,我会火的,我也会上到那块大屏幕上的,我也会让秦幼嫉妒我的!嫉妒我!你们都嫉妒我!” 队友:“……”这他妈没病他跟唐喻姓。 “爱去不去,反正我叫了。”队友冷哼一声,也不管他怎么样,径直走了。 珍爱生命,远离疯子。 “你们都是嫉妒我!”唐喻慢慢滑倒在地,一只手不断抓着墙壁。 “嫉妒我,你们就是看我会火,想阻止我。我才不会上你们当!等我火了,我就让你们后悔!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凌乱的屋子里回荡着他的声音。 办公室内。 一个有着啤酒肚的中年人坐在沙发上。 八个二十来岁的男孩站成一排。 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话。 中年人突然一拍桌子。“唐喻还没来?” 其中一个上前了一步,道:“老板,我叫了他的,他也听到了。可能他不愿意来吧。” 说完,他微微低着头。 “哼,一个黑粉那么多的人。要不是他当初拿着钱倒贴,我还不乐意签他呢,一点价值都没给我创造,还好意思耍大牌。真以为自己是国际大明星呢!” 闻言,男人拍桌子的力道大了几分。 “还真是的,老板,我们跟他呆在一起,他可是成天跟我们说他是大明星,他很快就红。他红了就立马拆了公司呢。” 男人重重一拍,眼神阴鸷,“你说什么?” “不……不是我说的。”站出来说话的吓得浑身哆嗦。“是唐喻说的,您不信问他们,他们都可以作证的。” 他指着身边的人。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唐喻真跟你们这么说?”男人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移到他旁边站着的人身上。 “唐喻没跟我们说。开口说话的人顿了顿,“唐喻觉得我们不配跟他说话,他高贵得很,我们轻贱。” “就是,他成天拽得跟个二百五似的,以为自己有多火呢。像我们这种小人物啊,给他提鞋都不配。” 男人的目光收了回去,被他盯着的人松了一口气,老板有时候太吓人了。 “哼,唐喻,很好,希望他过两天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章节目录 第64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27) “进去吧。” “林导真在里面?”唐喻怀疑地看着带他来的经纪人。 他今天一大早就被经纪人告知说来试一部戏,他本来是不乐意来的,但一听到是林导,他就立刻改变主意了。 林导可是国际知名大导演。 如果能演的他的戏,那他很快就能红了。 可是,试戏怎么会在温泉池里面试? 温泉池里面热气腾腾,烟雾缭绕,根本看不清人,怎么试戏。 被质问了的经纪人毫不慌张,“角色需要,你进去就知道了。” “你不会蒙我吧?”唐喻这时突然警惕起来,他也知道,他在公司的做法惹人厌,比如他的经纪人就尤其讨厌他。 他害怕经纪人坑他。 经纪人瞥了瞥他:“你好歹是公司人,我再讨厌你也不会损害公司的利益。我没必要花大价钱在这里清场,然后戏耍你。赶紧进去吧。林导等生气了,到时候你的角色飞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话至此,唐喻再怎么怀疑,也要进去看一看了。 要是真的,他就可以红了,到时候再把他们一个个踩在脚下,让他们后悔。 要是假的,他们戏耍他的,他顶多浪费了一些时间,也没别的损失。 他试探着走进去。 温泉池附近都是雾气,但是大致的人影还是能看出来的,里面确实有几个男人。 唐喻松了一口气,看来经纪人没有骗他,还真是在温泉池里试戏。 “林——” 唐喻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个身影逐渐向倒地的唐喻逼近,其中一个用脚踢了踢他。 “晕了没?” “晕了。” “麻利点干活,这可是个大单子。” “快搭把手,这小子有点重。” “……” …… 时酒没想到还能再看到唐喻的热搜,还是这种,猝不及防的,她受了一点惊吓。 “呀,娇娇姐,这唐喻哥也堕落得太快了吧。”在时酒旁边坐着的乔桥看到热搜后,突然阴阳怪气。 时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乖,好好背你的台词,别掺和进去。你以后要是敢跟这些东西扯上关系或者说你以后因为这种事情上了热搜,我保证我会打断你两条腿的。” 乔桥扯了扯嘴角:“姐,你放心,我以后要是因为这种事情上了热搜,不用姐你来打断我腿,我直接自行了断。” “背你的台词,少看这些东西。”时酒一把抽开他手里的手机。 乔桥老老实实地翻看台词本,时酒右手撑着下巴思考。 她是真没想到,唐喻跟星皇解约以后,居然倒贴钱签了个公司,还拍那种照片。 这大概就是命吧,重生了又怎么样,兜兜转转,终归还是会遇上这样的事。 除了签的公司不一样,其他的,跟他上一世如出一辙。 哦,对了,有一点不一样了。 估计唐喻这次再跳,应该就看不到秦幼了。 秦幼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挣扎呢,她本来想着找到秦幼的,照料照料他,她肯定是不可能和秦幼再续什么缘了,但照顾一下他还是可以的。 但她吩咐了人,看到秦幼就给她个消息,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不成他阴差阳错下,踏入了其他行业。 时酒摇头晃脑的,像只呆头鹅。 要不还是找人查查,要是真的没入这一行还好,万一是遭遇了点不测,她有点对不起慕娇娇啊。 她摸着下巴,做了个决定。 章节目录 第65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28) “姐。” 时酒收回乱飞的心思,“干嘛?” “姐姐能跟我对一下戏吗?我找找感觉。”乔桥眨着眼睛看她,眼神里满是希冀。 时酒:“我是经纪人。” “啊?” 时酒坐正了一点,严肃道:“我只是一个经纪人,只做经纪人该做的工作,至于其他的——” 她看了看乔桥手里拿着的剧本,继续道:“那是另外的价钱。” 乔桥:??? “可是我看过元前辈他在综艺里说过,姐你以前经常会跟他们对戏,找感觉的。”怎么到他这里就不一样了。 乔桥委屈脸。 “你都说是以前了,时代在进步,我也要进步。”时酒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乔桥:“……”进步个锤子啊。 “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乔桥一脸落寞地看着她,“是我不够好吗?姐姐才会不喜欢我。姐姐你说我哪里不好,我都改。” “性别。” 时酒环着手,打量他。 “改啊~既然你想改,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医院,亲情价打八折哦。” 乔桥脸一青,不敢再装了,“那个姐,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乔桥说完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时酒冷哼一声,这些都是她以前玩剩下的。 用在她身上,简直就是在找死。 乔桥拿元初冥来说事,结果没过几天,元初冥就真的回来了。 “你是乔桥吧,我是元初冥,娇娇经常跟我提到你,说你很像她的弟弟呢。”元初冥和他握手,不动声色地加大了力气。 乔桥心里想骂人,但脸上依旧挂着酒窝。“元前辈啊,我知道您,我一直都很喜欢您呢。姐姐也经常跟我说到您,说她也很喜欢您这个弟弟呢。” 被冷落在一边的时酒:??? 她什么时候有弟弟了,慕娇娇全家就她一个吧。 还有,她什么时候说喜欢他们了。她一直都是个专一的女人啊,只喜欢钱的好吧。 “姐姐经常让我跟您学习呢,这么一看,元前辈果然很值得我学习。” “我在国外的时候,娇娇天天给我打电话,叫我回国后一定要好好爱护你们这些师弟师妹呢。”元初冥笑得温柔,仿佛他真的很关心他们这些师弟师妹。 乔桥在心里骂了句老狐狸。 还天天,这是在跟他炫耀吗? 天天又怎么样,不就是打个电话吗。 不及他。 他天天跟着娇娇姐近距离接触呢。 “姐姐就是太喜欢我们了,所以才会叫前辈多关照我们的。不过,姐姐这喜欢还真是让人难看出来呢。对着我们,就天天叫我们训练,天天看我们训练,天天训诫我们。一点都不像喜欢的样子。听了前辈的话,我才知道,原来姐姐这么喜欢我们,只是嘴硬心软,不说出来罢了。” 乔桥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天天”这两个字连着说了三次。 元初冥脸色稍冷。他扯了扯领口,然后轻笑了几声。 “娇娇还是那么认真负责啊。” “以前就是这样,天天盯着我们,生怕我们偷懒,还给我们对戏,给我们过生日。” 元初冥语气轻柔的怀念道:“娇娇一直都很温柔的。我还记得之前我有一次生病了,那天很晚了,又下着大雨。我那个时候很难受,就打了个电话求安慰。没想到娇娇听了,二话不说就赶来了,照顾了我一夜。” 章节目录 第66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29) 乔桥:“……”姐姐还跟这个狗男人有过这一段? 他之前感冒了,姐姐就随便给他买了点药,都没照顾一整夜呢。 偏心! 好嫉妒! 乔桥哀怨地看了时酒一眼。 时酒扯了扯嘴角,呵呵,一个比一个能编。 一个个说的跟真的一样。 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元初冥那个,慕娇娇明明是早上五点过去的,七点走的,这也叫一整夜? 可能她对一整夜有什么误解吧。 还有大雨……明明是毛毛细雨。可能大家的理解各不相同吧。 她就静静地看着他们互相骚,她还挺好奇他们还能夸张成什么样。 “前辈还真是体弱多病呢,前辈可要加强锻炼了,怎么能让女孩子照顾自己呢。” “姐姐那么娇贵……就应该让人照顾呢,怎么可以去照顾别人。” 乔桥脸上的笑容愈发大了。 元初冥笑得意味深长,“我又不是别人。” “那当然了,姐姐一直把您当弟弟呢,很看重您的。” 听着他们的对话,时酒突然犯困了。 “我看你们很投缘呢,这样吧,你们继续,我把办公室留给你们继续聊。我有点困了,先下班了。再见。” 时酒把办公室让给他们,她要下班,她要睡觉。 “不是,姐……姐……”乔桥没反应过来,等时酒“嘭”的一声关上门,他才虚伸着手叫。 可是时酒已经跑了。 留着办公室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自觉没趣,齐齐错开了头。 “我还有点事,就不跟你聊了。”这是元初冥。 “好巧啊,我要去背台词了,下回再见,前辈。” 一分钟后。 空空荡荡的办公室…… 唉。 时酒叹气。 人太受欢迎了也不好,时不时就要面对这种情况。 只怪她……慕娇娇生得过分美丽。 回到家的时酒,先在床上瘫一会,然后才艰难地起身洗澡。 然后滚上床,拿起手机刷微博。 唐喻是个很厉害的人,这一点她必须承认,唐喻简直就是热搜体嘛,每次在她快要忘记他的时候,他就会蹦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同理,每次当网友快要忘记他这号人的时候,他就会上热搜,而且还不是买的那种,给广大网友加深对他的记忆。 每次上的热搜也是奇奇怪怪的,前不久他才因为温泉事件上了热搜。 网友把他一通骂。 骂完之后,又出现了新的瓜,网友就转移阵地了。 然后刚转移出去,他又整出幺蛾子了,又在大家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 这次是因为他交了女朋友,在外面玩*战,然后被拍到了。 他女朋友也是娱乐圈的,而且出道以来一直是走冰清玉洁,清纯美人的路线。 前不久还在一档节目里说自己母胎单身多年。人又懒,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男朋友。 闹出这样的事,女方粉丝直接炸了,各大粉头相继脱粉回踩。 所以,这一次,唐喻不是凭自己本事上的热搜,而是靠女朋友。 时酒:“……” 这……唐喻女朋友看着有点眼熟啊。 她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原文跟唐喻搞的那个吗? 之前时酒看到过她,没在意,只知道这个被分到了公司某个同事手里。 后来好像……唐喻解约后,这个女人也跟着解约了。 真爱啊! 时酒肃然起敬。 原文剧情都歪得那么厉害了,这两个人还能走到一起,还一起上了热搜,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67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30) 因为这件事,好多走清纯路线的女明星都夹紧了尾巴。 很多网友经此一遭,对走清纯路线的女明星都表示了怀疑。 相信不久后,走这个路线的女星会少一大半吧。 而现在走这个路线的,估计会恨死她。 这就叫,以一己之力,祸害了一群人。 时酒刷了几条后,就觉得没意思了,都已经是以后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人了,没必要一直关注。 而且,唐喻颜值下滑得厉害,看着看着她就不太舒服。 时酒开了闹钟,准备躺下去睡觉。 然后,刚躺下去睡觉,电话响了! 又是这样!怎么又是这样?每次她不睡觉就没人打电话,一睡手机就响,打个电话,非得挑这么个阴间时间。 时酒懒得看是谁的来电,这个时候,不管是谁她都想骂。 “喂,哪个?不重要的明天再讲,重要的也等我醒了再说。” 似乎是没想到她那么暴躁,对面的人没说话,只有一些电流声在耳边流窜。 “喂,不讲我挂了。”时酒把电话从耳边移开,就要点挂断,然后…… 看到了备注。 时酒一个哆嗦,手没拿稳,手机就掉下去了。 然后手忙脚乱地接住。 “喂?喂?老板是你啊。刚刚不好意思啊,我刚刚睡醒,有点起床气。不是故意这么对您的。” 差点把送钱的给送走了,罪过罪过。 “理解。理解。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是我打扰你了,抱歉。” “不不不,老板这哪里叫打扰啊,这分明就是看重我。”时酒特别诚恳地说道。 “怕耽误你休息。” “这不叫耽误,为老板办事,我特别高兴,有什么需要我的,请尽管吩咐我。”只要钱到位,她可以一天不睡。 老板在电话里欲言又止。“其实本来不想麻烦你的,你带了那么多人了,这么累。不过……唉……若欣那里出了点事,赶着回老家处理事情。她带的人也很多,好几个还在上升期,她一走没人带的话,怕是会有影响。所以想麻烦你这几个月帮帮忙。” “我可以的。”不知道加不加钱。 老板有些迟疑,“你真的行吗?” “可以是可以。”时酒在房间里走了几步,然后又坐回床上。 “不过……” “有什么麻烦吗?”老板的的声音听着很慈祥。 “就是怕人太多了,管起来麻烦,毕竟我现在带着八个人,元初冥又刚回来,很多事情没交接好。我怕到时候忙起来出些乱子。毕竟我现在年纪也大了。”时酒适时地卖了波惨。 “哎!你这么年轻,还说老,那我岂不是埋土里长草了。” “但是我精力确实是大不如前了,前几天因为工作熬了夜,我好多天都没缓过来。” “也是,太为难你了。要不这样吧,你带完这几个月,我给你发一笔奖金,你去休个假,好好养一养。” “这多不好意思啊。”时酒笑容满面,还要压着声音,努力不让老板听出自己声音里的雀跃。 老板叹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么多年了,走的走,散的散,也就只有你一个,一直跟着公司,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放弃过公司。公司能发展到这个地步,也是多亏了你。这一点小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好吧。”时酒假装很为难。“那我就收下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31) 溜一只是溜,溜一群也是溜。 在老板打钱过来之后,时酒很愉快的接受了,至于她带的那八个艺人有什么不满…… 呵。 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在乔桥和元初冥争论谁才是时酒最宠爱的艺人之时,时酒轻飘飘地把这件事抛出去。 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他们在这里争得辛辛苦苦,然后突然告诉他们,时酒有了新人。 这叫什么? 后院起火。 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在面对“外人”的时候却团结起来了,准备把这几个新来的赶走,再继续争不迟。 时酒:“……”无话可说,随便他们吧。 反正老板已经付过钱了,她也答应要带了,至于他们自己顶不住压力不要她带,那可不关她的事了。 而且,她还挺乐意看见他们这样的,这样乔桥和元初冥这两个傻子就不会来缠着她了。 看着他们之间互撕,挺好的。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一群男人撕得昏天暗地,反倒便宜了小瑶这个女孩子。 “姐姐,这是我做的小饼干,你要不要试一试。”小瑶举着包装精美的饼干,眨着圆圆的眼睛问她。 时酒心头一动,接了过来。“谢谢宝贝,没想到你还会做饼干呢。” 小瑶有些害羞,脸都红了,不好意思道:“是最近新学的,嗯……姐姐是第一个吃到的呢。” “真的吗?”时酒的桃花眼里满是欢喜,调笑道:“你这么喜欢我啊。” 小瑶捏着手指,忸怩得很:“当然了,姐姐人长得好看,对我又好,前几天还救了我,我又不是木头,怎么不喜欢姐姐嘛。” 她说的是前几天,她前几天去参加同学聚会,结果没做好伪装,被粉丝认出来了。 一大群粉丝把她堵在那个餐馆,她迫不得已躲进了厕所,她当时来了例假,身体不舒服,在厕所里躲着就更不舒服了。 她又没带助理,一个人跑不出去,只能蹲在厕所里哭。 得知消息的时酒,带着一群保镖,从天而降。 见她不舒服,直接一个公主抱,简直男友力爆棚! 想到当时的情景,小瑶脸更红了。 “那个……姐姐,你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啊,我想约你吃个饭,可以吗?”小瑶怯生生地看着她,有点害怕被拒绝。 “唔。”时酒食指抵着下巴,“原本是没有的,但是美女相约,没有也得有啊。去哪一家?” “去我家。” “你家。” 小瑶点头。 “对,我做饭很好吃的,姐姐想吃什么啊?” 时酒直直地望着她,一双桃花眼仿佛能醉人。 “只要是你做的,什么都可以哦~”话尾,她打了个颤音。 “那我们待会儿一起走,我现在要去背台词了,先……先走了,姐姐再见。”见状,小瑶眼神一乱,像见鬼一样,匆匆丢下这几句话,就跑了。 “噗,唔,果然还是女孩子更可爱一点。” 时酒背靠着桌子,脸上的笑压不下去。 虽然乔桥也可爱,但是,他是男的,再怎么可爱也比不过小瑶嘛。 而且,他是男的,她再怎么喜欢也不能揉他,但是小瑶不一样,可以抱,可以摸。 大胆一点,还能一起睡觉。 女孩子香香的,她最喜欢了。 快下班的时候,乔桥照例跑过来问她,晚上可不可以和她打电话。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想要时酒给他做个心理疏导。 章节目录 第69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32) “没空。” 时酒笑着拒绝了他。 “没空,姐姐是和元前辈约了还是和那新来的约了。”乔桥扁着嘴,很不高兴。 “不不不。”时酒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 “我今晚要去小瑶家,没有时间呢。” “那明晚呢。”乔桥不甘心。 “明晚要和露露一起去看她新拍的电影,也没有时间。” “那后天……” “后天我休息,跟小雪去游乐园玩,她说她长那么大还没去过游乐园,她现在是明星了,不敢自己去,怕被粉丝认出来给堵了。我跟着去比较保险。”时酒认认真真地给他数。 不是元初冥,也不是那个新来的,甚至都不是男的,都是女的。他应该开心庆幸才对,可是—— 还是好不爽啊。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不妙的感觉。 “姐,小雪也太不懂事了,你都休息了,怎么还缠着你啊。” 时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乐意。” “行了,我还有约,不跟你皮了。”时酒绕过他,她还要跟小瑶去吃饭呢。 “姐……”乔桥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 小瑶的手艺果然很不错,一起吃完后,时酒借口太晚了怕走夜路,还在她家睡了一宿。 可惜她家有客房。 到休息那天,她带着全副武装的小雪去游乐园玩。 结果小雪被粉丝认出来了,时酒当机立断,兵分两路,时酒装成她的模样,替她引开了粉丝。 等跑远了,时酒才松了口气,打算回家打游戏了。 然后半道上遇到唐喻了。 唐喻突然扑过来,时酒也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条件反射,一脚踹过去了。 唐喻被她踢中,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唐喻?你干嘛。”时酒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 这里比较偏僻,没什么行人经过,这货不会是想犯法吧。 “慕娇娇!” 唐喻,现在像个疯子,他伸着个手,想要拉她的裙子下摆。 时酒退后两步,厌恶地看着他。“你不知道拉女士的裙子是很不礼貌地行为吗?” “你!你是不是也重生了?为什么……为什么和原来不一样了?” “什么原来。”时酒心一动,唐喻不对劲。 “你明明只挑中我一个的,你明明只捧我一个的!你是不是重生了?你是不是跟我一样?我重生了两次,你重生了一次,对不对。”唐喻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妄图在她脸上找出破绽。 呦,看来唐喻是有了原文的记忆,以为自己又重生了一次。 时酒脸上表情不变。 “什么重生,我听不懂,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有病要看医生,不要有忌讳。”时酒装傻。 “你一定是知道的,我想起来了,我我……几天前就想起来了,我有我上次重生的记忆了。” “娇娇!” “娇娇!”唐喻爬上前,想要抱她的腿。 “娇娇!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的!我没想那样对你的,是那个女人她勾引我!我是爱你的啊!娇娇!” “而且……而且娇娇你不是也杀了我们吗?你应该消气了啊,娇娇!” 时酒差点被他恶心吐了。 时酒居高临下俯视他的狼狈脏乱,面色冷淡:“是不是你们男人都这样,出轨了就把责任推脱到女方身上。” “就是她勾引我的,娇娇,我以前有多爱你的你是知道的。” “啧,爱我?”时酒忽然笑了,“爱我的钱还是爱我的人脉地位?” 章节目录 第70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33) “不,我爱的是你,跟其他没关系。”唐喻又想上前扒住她。 时酒皱眉,唐喻现在一身脏乱,虽然她没什么洁癖,但是,被他碰到,她就恶心。 “不是说慕娇娇不解风情,没情趣不会玩,是个老女人吗?你当初说的话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时酒更加冷淡了。 “娇娇,我错了,当时……当时……当时都是床上说的话,那个女人引我说的,不能作数的。娇娇,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呕。恶不恶心。 时酒不想听他继续恶心自己,直接打电话报警。 去警察局做了个笔录,唐喻这个状态明显不对,时酒趁热打铁,举报他脑子有病,直接让他进了精神病医院。 时酒感觉恶心又晦气,再次吐槽慕娇娇的眼光。 找秦幼的事也提上日程,时酒打电话去催。 私家侦探很快就把结果发给她了。 死了? 时酒的目光移到秦幼去世的时间。 她刚来做任务那一天。 死亡原因:猝死。 怎么可能。 秦幼这个人,他的作息一向规律健康,除非工作需要。 “怎么回事。”时酒把系统拉出来问。 【这只是代价。】 代价。 【我们不是做慈善的,得到一些东西,就要失去一些东西。】 【在上个世界,秦明霜以自己的灵魂作为交换。这个世界,秦幼以自己的灵魂作为交换。在你来的那一刻,交换就已经开始了。】 所以在她到的那一瞬间,秦明霜、秦幼,就死了。 【是的。】 【在这个世界,你很快就可以脱离了。秦幼的心愿已经完成了。】系统提醒道。 怪不得,她来这个世界接收剧情的时候,没有告诉她慕娇娇的心愿是什么。原来不是慕娇娇的心愿,是秦幼的。 “所以,上一个世界,我呆了一辈子,就是因为秦明霜已经死了。” 【对。】 “我这个世界可以这么早脱离,是因为慕娇娇还在,我一走,她就出来继续接管她的身体。她的灵魂还在对吗?那这些天,我做的那些事……” 【她知道。】 时酒:“……”那你TM不早说。 但凡系统早点说,她也不至于那么疯。 【秦幼因为一些原因,有了他跟慕娇娇在一起时的记忆,但是那个时候,慕娇娇已经坐牢了。所以他找到我们,和我们做了交易。】系统给时酒解释。 啧。 “这就是爱情吗?”时酒挑眉。 “想和你们做交易,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系统这次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过了很久,久到时酒以为系统不会答了,才说了两个字。 【缘分。】 说完他就匿了。也没问时酒为什么要问。 啧。溜得真快。 对了,她很快就要走了,那她这些天赚的钱不就白赚了,全送给慕娇娇了?亏她这些天那么努力投资、工作。 不行! 这可是她的血汗钱,天天按时上班才赚的。 她要在走之前花光它们! 时酒突然变得焦躁不安,在最后这几天,疯狂的花钱花钱花钱! 她给小瑶小雪小……买各种昂贵的衣服首饰。 问她为什么不给自己买? 她都要走了。 买了也是慕娇娇穿。 还是买给这些可爱的女孩子吧。 时酒买的越多,她们就越喜欢时酒,天天给时酒送她们自己做的零食,看到时酒时眼睛会放光,时不时给个亲亲什么的。 这不香吗? 章节目录 第71章 听说你唱跳全废(完) “姐姐,这是不是太贵了?”小瑶拿着时酒给她买的项链,想起网上这个牌子的价格,一脸担忧地问。 “宝贝,就这点钱,哪里贵。而且,我乐意给你花钱,女孩子嘛,就应该娇娇贵贵的。”时酒满不在意,她买这些的时候,价格这种东西都不看的。 也不是说不看价格,是她直接要了最贵的。 “姐,你这些天给她们各种送,我的呢?”乔桥无声无息地站到她后面。 时酒被他吓了一跳,“你走路没声,吓鬼啊。” “你没有。你们都没有。”她没好气地回答道。 “为什么?小瑶她们就有,大家都是娇娇姐带的艺人,姐姐怎么可以厚此薄彼。”乔桥说着,就看向小瑶。 小瑶默默移了移脚步,乔哥的眼神好像不太友好。 时酒:“小瑶她们比较香,我给她们买,可以跟她们亲亲抱抱举高高,还可以一起睡觉觉。你……” 她上下打量乔桥。 “又不能亲又不能抱,也不能睡,我图什么?” 乔桥眼圈一红,“姐姐,其实……这些也不是不可以。”说着,他就凑近想要抱她。 时酒:???!!! 时酒赶紧拍开他的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别,我不敢。”会被手撕的。 女孩子没什么问题,男的就问题大了。 她可不敢作死挑战她家那位的威严。 “姐——”乔桥的眼泪眼看就要掉了。 “别装可怜,这招对我没用。”装可怜落泪,这招她用了很多次了,这招用在她面前,跟个笑话似的。 时酒拿起纸巾就往乔桥脸上胡乱擦拭。 自认为摆出了最惹人怜爱的落泪表情的乔桥:“……” 小瑶心脏怦怦乱跳。她之前哭,姐姐都会安慰她,哄她。可是姐姐对乔哥却…… 这就是偏爱吗? 呜呜,她心动了。 “好了,你可以滚了,别打扰我跟小瑶聊天。”时酒给他下逐客令。 “姐姐~”乔桥傻眼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为了不被赶走,他硬着头皮撒娇。 时酒面无表情地把他推出去,“不见。” 被推出去的乔桥看着紧闭的门,心里堵得慌。 没有败给元前辈,没有败给新来的,居然败给了小瑶那几个女孩子。 失策,他那天的直觉是对的,可是他没有选择相信,而且选择继续防备男人。 如果可以时光倒流,他一定回到过去,男女一起防。 “你怎么站在门口?”元初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看到乔桥呆呆的站在门口,问了一句。 乔桥很委屈,不太高兴的回答:“被赶出来了。” “噗……哈哈……咳咳,不好意思,我刚刚想到一个笑话,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元初冥努力憋笑。 乔桥面无表情:他很好骗吗? 元初冥去敲了门,时酒给他进去了。 三分钟后。 乔桥看到被赶出来的元初冥:“噗……哈哈哈……咳咳,不好意思,我刚刚想到一个笑话,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元初冥:“……”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时酒虽然很努力的在花钱,但最终还是没把她这些天赚的钱花完就脱离了。 脱离的时候还试图哭哭戚戚地向系统求再晚一天,等她把钱花完再走。 系统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 时酒:“对女孩子这么不温柔,祝你以后找不到男朋友。” 系统:他是数据,他不需要男…… 呸,被歪了,他性别设定是男的,找什么男朋友。 章节目录 第72章 慕娇娇番外篇 “真的没有办法吗?”慕娇娇坐在床上,望着虚空。 系统的声音冰冷无情。 【慕小姐,不好意思。秦先生是甲方爸爸。他的要求我们会优先安排。】 慕娇娇歪了一下头,苦笑,“所以我连知道那些过往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多可笑啊,一个肯为了她付出灵魂,扭转时空的人。她却只知道他的名字。现在想知道两个人之间的过往都不行。 系统顿了顿,【秦先生不希望您记起那些记忆,他不希望您有太多的愧疚。想起那些,您会很痛苦的。】 慕娇娇:“那也总好比什么都不知道强吧。” 【实话告诉您,什么都不知道比记起强,根据数据,您和秦先生之间的感情远远超过您心中的预估。秦先生为了您愿意以灵魂作为代价逆转时空,您——也不例外。】他们是不会允许这样的恶性循环的。所以于公于私,他都不会同意。 “我不信。”慕娇娇摇头,“我一向是一个比较理智的人,再爱也不会出卖灵魂。除非你把那些记忆给我。”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慕小姐,请您不要诈我。我是不可能同意的。秦先生的灵魂很干净,是我们最喜欢的一种。属于VIP客户,他的要求,在不违背我们原则性规则的情况下,我们是一定会遵守的。】 “很干净?”慕娇娇跟着重复了一个词。 【是的。您应该很高兴,您上一辈子,将秦先生保护得很好,他的灵魂非常的干净,只比刚出生的婴儿浑浊一点。】系统认认真真地告诉她。 “高兴?”她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果然只是一个系统,但凡他有点感情,都不会对她说出这些话。 系统检测到慕娇娇的心情波动。 【不好意思,如果我的话让您不高兴了,请您直接指出来,我会修正我的措辞,并向您道歉。】 “不用了,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算了,你走吧,反正也不能拿回之前的记忆,你留着也没用了。”慕娇娇挥挥手,不甚在意。 系统语塞,【好的,再见!祝您愉快!】 房间又恢复寂静,慕娇娇坐在床上,看着前方发呆 过了很久,她想抱抱她以前最喜欢的玩偶,一伸手却没碰到,她回了神,看向她伸手的位置,又看了看四周,突然有些无奈。 房间里的摆设、物品、色调都不是原来的了。 是那个任务者的。 是一个叫时酒的女孩子。 来的第一天就把她房间里、家里、办公室里的装饰和摆设全部换了,换成自己喜欢的了。 对于她的行为,慕娇娇倒是没有生气。 时酒以为她死了,自己要在这呆一辈子,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就算知道她还会回来,在任务期间对自己好一点也很正常。 不过,要想再把原来的换回去,就是一个大工程了。 时酒是一个很……野……大胆的一个女孩子,慕娇娇有点纠结怎么评价她。 按她以前的性子,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人,她是经纪人,喜欢的是那种乖巧、听话、不惹事、不张扬的人。 可是,有了之前的记忆,有了坐一辈子牢的记忆,她突然就很羡慕这样的人。 起码比她好,没她眼瞎。 不,不是起码,是比她好太多太多了。 慕娇娇抽过一只枕头,抱在怀里,头埋在里面。 她有一点难过,就一点点。 章节目录 第73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1) “小姐,别等了。回去睡吧。”茯苓面上满是不忍,还带着点气愤。 茯苓伸手去扶林幼娘。“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给那个公主请安呢。小姐,您可别想不开熬一宿。” 时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忧郁。 “小姐……您别倔了……”茯苓见她没反应,还以为她不愿意,正准备长篇大论给她家小姐好好说道说道。 “行了,回去吧。夜深了……”时酒回过神来,伸出手搭在茯苓身上。 “好。”茯苓搀着她走。 …… 这是一篇宅斗文。 陆北渊,一个穷人家的孩子,他读书厉害,年纪轻轻就是秀才了,外貌更是生得极好。 于是,他在一群追求者中,脱颖而出,求娶到了林幼娘。 林家是商户。林老爷家缠万贯,而且是个痴情人,他夫人难产死了,他便再也没有娶过妻妾,只养着林幼娘这一个女儿。 林老爷把她放到心尖尖上,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 等到林幼娘及笄后,林老爷就为她招婿。 在这个世界,商人的地位没有那么低,林老爷又有钱,而且只有林幼娘这一个女儿,等林老爷一去世,那钱不就都归林幼娘她夫家了。 娶了林幼娘,等于继承林家所有的家产。 所以求娶林幼娘的年轻人数不胜数。 林老爷很爱林幼娘这个女儿,招婿也是以她的意见为主。 然后林幼娘对陆北渊一见倾心,非他不嫁。 林老爷虽然嫌弃陆北渊穷,觉得女儿嫁给他了会委屈自己,但是女儿想嫁,他也没办法,捏着鼻子应了。 娶了林幼娘之后,陆北渊就再也不用为钱财发愁了,可以专心致志地读书了。 陆北渊一直对林幼娘很好,直到他成了状元。 他被公主看上了,他在大殿之上,皇帝问他有没有娶亲时,他说没有,然后被赐婚了。 回来后,陆北渊一脸愁苦,对林幼娘说,被皇帝问话时,他太紧张了,一不小心才答错的。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抗旨,抗旨是诛九族的大罪。林幼娘很爱他,舍不得他为难,自愿为妾。 等陆北渊和公主成亲之后,林幼娘感到害怕了,怕陆北渊会喜欢上公主,于是使各种手段宅斗。 公主嚣张跋扈,陆北渊不喜欢公主,一个月里,他只在初一、十五那两日去公主那里,剩下时间都去林幼娘那里。 林幼娘见此,以为自己宅斗厉害,公主斗不赢她。 林幼娘很快怀孕了。她怀孕以后,陆北渊就对她更好了,日日嘘寒问暖,怕她吃不下东西,还到处给她找好吃的,就为了她能多吃两口。 虽然她只是个妾,以后生的孩子也不能叫她一声娘,但在陆北渊的关怀下,她还是感到很幸福。 然后在她分娩,生下一个男孩之后,陆北渊笑着喂她喝了一碗参汤。 林幼娘喝了那碗参汤后,大出血了。 陆北渊笑着告诉她,说公主没有生育能力,林幼娘生了孩子,他怕公主不高兴。公主要是不高兴了,跟父皇说几声,可能会影响他的官途。 林幼娘那么爱他,应该很乐意为他去死。陆北渊让她放心,这个孩子可能是他和公主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了,他会好好对孩子的。 自己那么爱的人亲手送她去了黄泉路,她以为自己和公主之间的斗争是自己赢了,结果,她一开始就输了。 她没有输给公主,她输给了陆北渊,她的丈夫,她的意中人。 章节目录 第74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2) 林幼娘死不瞑目。 时酒:“……” 自愿为妾…… 林家有那么多钱,这个世界又可以和离,直接和离,养几个比陆北渊好看的面首不是轻轻松松吗? 干嘛非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明天早上就要去见那个公主了,给公主请安。 还是早点睡吧,熬夜容易秃头。 第二天,时酒很早就被茯苓给拽起来了,茯苓给她挑衣服,梳妆打扮。 茯苓一边给她梳头发,一边念叨着:“小姐,我今日一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不能让那个公主瞧不起。” 时酒:“……”再漂亮有什么用,她也干不过公主啊。公主要是不在意名声,一句话就可以弄死她了。 时酒整个人怏怏的,昨天晚上睡得晚,还没睡够就被拉起来了,她还困得紧。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你不用给我涂那么多粉,待会一出汗就掉没了。”时酒制止了茯苓继续给她涂粉、涂胭脂的行为。 茯苓拿着盒子,看着她,眼里泪光在闪现。 她家小姐这是自暴自弃了吗?觉得怎么也比不过公主,索性就不比了吗? 她可怜的小姐啊…… 时酒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眼看她就要掉眼泪了,时酒头皮一麻。 “乖乖乖,你家小姐我天生丽质,不用这些胭脂水粉。” 茯苓快哭了,小姐这是被刺激疯了吗?说话都不对劲了。以前小姐温柔大方,现在被刺激傻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她可怜的小姐。 时酒:“……”好吧,她败了。 “涂吧涂吧。”不给她涂,她就要哭了。 出汗糊一脸就糊一脸吧。 茯苓抽噎着,哭得鼻头和眼眶都红红的,但手上的动作不慢。 细细的给时酒抹好了胭脂。 “小姐最漂亮了,一定比那个什么公主好看!” 我谢谢你啊。 “走吧走吧。早点去了,别迟了。”时酒打了个哈切。 “对对对,得赶紧去,可不能迟到了,我看那些话本子上写,请安要是迟到了,会被当家主母给罚得很惨的。我们可不能把把柄送到公主手上。”茯苓很用力地点头,放下手上的东西,准备扶她去请安。 话本子……她怀疑茯苓看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时酒嘴上说着快点,实际走得像乌龟,慢慢吞吞地挪。 茯苓要哭了,“小姐,你走快点啊!晚了被抓到小辫子了怎么办?” “没事没事,公主没那么快起床呢。” “可是小姐你刚刚不是说要快点吗……”茯苓眼里含着泪。 时酒:“……”这咋又哭了,你是水做的吗? 她刚刚这么说,只是不想搽胭脂而已,谁知道茯苓那么好骗,就这么信了。 公主醒得没那么早,去了也是站着等,站久了腿就麻了。加上,陆北渊可能也要站在外面等,她不太想同那个渣一起面对面。 还不如慢慢走。 时酒悠悠闲闲,茯苓却很着急。 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小姐,你快点啊,时辰要过了。”茯苓催促她。 时酒瞥了她一眼,怕了她的念叨,还是加快了点速度。 虽然这个宅子挺大的,但是也没大得离谱……个屁……她们足足走了半个时辰。 到了后,茯苓脸不红气不喘。时酒挂着个死亡微笑。 这分得可真够远的,陆北渊是有多不想林幼娘跟公主见面。怕林幼娘说话不知分寸得罪公主吗? 章节目录 第75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3) “幼娘!”陆北渊远远地看到时酒就喊。 陆北渊站在公主房门口,看着像等了一段时间了。 平心而论,陆北渊长得很可以,翩翩佳公子。 端的是温雅有礼。 人不可貌相,长得是好看,可心肝是黑的。 “陆郎——”时酒很恶心,但还是要更恶心地拖长声音黏黏糊糊地喊他。 “幼娘……委屈你了。”陆北渊一脸不忍,“是我没能力。” 时酒一双纤纤玉手,轻轻地捂着胸口,深情地看着他,“陆郎……我没关系的,其实……能与公主在一起……服侍夫君,我也不是很委屈。” 陆北渊有些欣慰,上前握住她的手,把她揽到怀里。“幼娘,是我对不住你。你不委屈就好。” 突然被陆北渊揽到怀里,时酒的四肢一下就僵住了。 死了。 陆北渊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她离得近,一下就闻到了。 她不讨厌墨香味,但是放到这个渣男身上,感觉这股墨香被侮辱了。 “幼娘,你怎么了?”陆北渊疑惑地低头看她,以往他抱幼娘,幼娘早就紧紧地抱回来了。 还是介意了吗?陆北渊目光一凝。 商户之女就是小家子气,幼娘平日里善解人意,可一遇到这种事,也善妒起来了。 时酒眼里的深情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但是在陆北渊问她之时,她还是很快调整好表情。 她轻轻一挣,离开了陆北渊的怀抱。 时酒低着头,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又赶紧低头,脸颊上爬上红霞,“有人呢~” “怕什么,我们可是夫……”陆北渊话一顿,有些尴尬。 时酒咬着唇,眼泪在眼里打转,不肯去看他。 “幼娘……”陆北渊叹了口气,面上有些挂不住。“我……我这也是迫不得已,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嗯?幼娘最善解人意了,会原谅我的对吧?” 旁边站着的茯苓听了这话,差点没骂人。 她家小姐善解人意,是小姐性子好,但是凭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善解人意。 小姐要是出去找了个男人睡一宿,不知道姑爷能不能也善解人意。 茯苓气成河豚,凶凶地看着路北渊。 陆北渊自然也注意到了茯苓的目光,他没理会,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他在哄时酒,“幼娘——幼娘——” 时酒背对着他,听着他一声一声的幼娘,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咦~ 好恶心。 “幼娘,你要理解我。”时酒迟迟不肯转过来,下了他的面子,陆北渊的表情冷了几分。 时酒看差不多了,怕玩过头,才转过来,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怎么,人家好端端的就成正妻成了妾,陆郎还不许人家生生气吗?”她嗲声嗲气地控诉。 林幼娘的声音本来就娇软,现在时酒一嗲,就更软了。 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陆北渊也不例外,脸上表情一缓,伸手摸摸她的头,轻声哄道:“好好好,幼娘当然可以生气。是我不好,我是怕你气坏了身子,才说话重了点。不气好不好,你生气,为夫也心疼啊。” 时酒抬头,泪汪汪地看着他:“真的心疼嘛,不会是骗我的吧。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信呢。” 她轻哼,偏了偏脑袋。 陆北渊含笑,刚才觉得她善妒,现在只觉得她可爱,女人嘛,使使小性子也正常。这是爱他的表现。 章节目录 第76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4) 陆北渊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打断。 “公主醒了,你们进来吧。”一个穿着绿色衣裳的丫鬟冷着一张脸。 “幼娘,我……”陆北渊想牵着她进去,时酒却假装没有看到,越过他,先他一步进去了。 陆北渊尴尬地收回手,也跟着进去。 公主坐在主位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奉茶吧。”绿衣裳的丫鬟端了杯茶给她。 时酒接过,茶水不烫。 她慢慢跪了下去,将茶杯举过头顶,“妾身林幼娘,给公主请安。” 朝阳公主没为难她,没让她一直举着,她刚奉茶,公主就接了。 朝阳意思意思喝了一口,让晴月把赏赐的东西给她,然后就挥手,“行了,下去吧。” 时酒:“公主不训诫我吗?” 朝阳不耐烦了,“你脑子有坑吗,我这么干脆放你走,你还不高兴吗?非要我骂你一顿?”什么毛病啊,她又不喜欢陆北渊,自然就没有兴趣为难时酒。 当初她之所以会想让陆北渊当她的驸马,就是看中他父母双亡,没什么亲戚,家里也不显赫,没有那么多约束。她嫁了想干嘛就干嘛。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隐瞒他成亲了的事实。 虽然她无意,但她还是抢了林幼娘的丈夫,她一向光明磊落,阴差阳错之下做了这样的事,她恼都要恼死了。 现在看到他们两个,朝阳就想到了自己干的蠢事,语气不自觉地就暴躁了。 时酒:“可是……” “以后没事别来找我,不用给我请安,我也不想给你立什么规矩。你该干嘛就干嘛,出门这种事也不要来问我。你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我不为难你。”朝阳面上还是不耐烦,但是她看时酒这么小一只,加上确实是她的过错,说话也放缓了很多。 时酒柔柔弱弱地给她道谢,“多谢殿下。” 朝阳:“……”好弱啊,感觉自己一只手指就能把她戳死。 “可是我愿意给殿下请安啊。”时酒眨了眨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朝阳。 朝阳皱了皱眉,“我起得晚,你给我请安影响我睡觉。”她平时就起得晚,今天因为时酒要来给她请安,她才难得这么早就起来了,还梳妆打扮了。 要是以后天天这么来……她可受不了。 还有,林幼娘这什么眼神,黏黏糊糊的,看她像看意中人一样。 “没有什么事不要来找我,我喜欢清净,你,”朝阳指了指陆北渊,又指了指时酒,“还有你。没事都别来烦我,我忙得很。” 陆北渊脸上一直挂着微笑,突然被指到,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却没反驳。 他一个驸马,哪里敢反驳公主,公主要是不高兴了,向皇帝告个状,他脑袋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他也不是没想过用好话来哄公主。 可是他之前试过了,以前无往不利的他却失败了。公主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很嫌弃他。 他跟公主已经成亲了成了十五天了,却至今没有圆房。 公主不许他碰,不愿意和他亲近,但凡和他有一点接触,就皱眉头,离他离得远远的。 他怀疑,公主早就和别人有过一腿,早就是个破烂货了,不然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了他这个无权无势的状元郎。 当日大殿之上,家世显赫的世家公子多得很,偏偏选了他。 章节目录 第77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5) 他之前还以为公主是看中他的容貌,他的才学。 可是,都成亲十五日了,他一点都没碰到她。 说了那么多好话,哄了那么久,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确定了,公主早就被人玩烂了,他就是个接手的。但那又怎么样,她是公主,再怎么样,他也不能选择和离,就算知道了,也要假装不知道。 甚至以后要是公主跟她那个奸夫偷情,他还要帮忙掩护。 可是,公主上面是皇帝。 他只能忍,为了他以后的前途,他只能选择忍。 被骂了,被嫌弃了,他还要陪笑。 时酒看着陆北渊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有点想笑。她可是熟知全文剧情的女人,自然知道公主对他什么态度,他什么想法。 可笑的是,陆北渊为了讨公主欢心,杀死了林幼娘,可公主在得知林幼娘死了的消息,却不信她是难产死的。 专门调查了。 然后查出是陆北渊干的,一封奏折传到皇帝那里,说陆北渊为人狠毒,连自己曾经的结发妻子都杀,她怕自己重蹈覆辙。 皇帝知道后震怒,让他们和离了,然后剥了他的官,将他流放了。 林幼娘当做仇敌的人,却帮她报了仇。 时酒有点想笑。 对了,林幼娘的愿望是什么来着,希望陆北渊做太监。 噗。 挺好。 她喜欢。 “妾身真的不能来找公主吗?” 朝阳面无表情:“不能。” “可是妾身愿意当妾就是为了公主啊,若是不能见到公主,那我委曲求全算什么啊。”时酒掏出帕子,擦着眼泪。 朝阳:“你什么意思?” “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子,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儿,我那时得知夫君要我为妾,第一个反应便是与他和离。爹爹从小就宠爱我,就算我和离了,爹爹也会养我一辈子。可是……可是……我还是选择了做妾,为的就是公主。” 朝阳眼睛微微眯着,看着时酒,这倒是有意思了。 “为了我?怎么个说法。” 时酒突然眼睛放光地看着朝阳,脸上染了一层薄红,“我曾有幸见过公主骑马。” “公主很是潇洒,我对公主一见倾心。” 陆北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什么玩意?一见倾心?对谁?公主? “咳咳。”听到她说这些,朝阳脸上一红,掩饰般地咳了咳。 “你觉得我骑马潇洒?不觉得我作为女子,太出格了吗?”她父皇虽然疼爱她,但对她经常骑马这件事还是颇有微词。 其他人也觉得她太野了,就连她身边的丫鬟,也劝她要文静些。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骑马潇洒呢。 “我自幼就被束缚在家中,看了公主,我才知道什么叫做恣意,什么叫潇洒。我不觉得公主的行为有什么出格的,我很羡慕公主。”时酒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都是对朝阳的仰慕之情。 “幼娘你——”陆北渊没想到刚才还哭着喊委屈的人,现在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朝阳撇着眉,不大高兴地看着陆北渊,“你什么你,你凶她干嘛?”难得遇到一个夸她的人,她可不能看着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被欺负。 时酒缩着身子,害怕地看了陆北渊一眼,然后又怯生生地看着朝阳。 “公主,我没凶她。”陆北渊只觉得莫名其妙,林幼娘,他的妾。 他说她两句,居然要被公主骂。 章节目录 第78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6) 这是个什么道理。 “大胆!难不成本公主眼瞎耳聋,冤枉你不成?”朝阳重重地拍向桌子。 “我说你凶了你就是凶了!” 公主好不讲道理啊,她好喜欢!时酒暗自窃喜。 陆北渊的脸色青了又紫,紫了又青,最后还是没开口反驳,生生咽下这口气。 面对时酒,朝阳的脸色就好很多了。 “那你喜欢骑马吗?” “我从来没有骑过,不会骑。”时酒摇摇头。 “咳咳,那你想跟我学骑马吗?”朝阳放轻声音哄骗她,“骑马可好玩了,你要不要试一试,我可以教你。” “公主亲自教吗?” “当然,你要学吗?” “嗯嗯。”时酒乖巧点头。 陆北渊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要阻止她,“幼娘……” 朝阳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陆北渊伸出去的手一下子就不敢动了。 “你想干嘛,当着我的面欺负她?幼娘好好一个女子,为了你做妾,你现在居然要打她?” 时酒在旁边小小声地说。“姐姐,幼娘才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你。 陆北渊气急,朝阳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他看上去哪里是要打人了? 他只不过是想阻止幼娘。 他一妻一妾都跑去骑马,成何体统,到时候外人怎么看他?公主他是管不了了,还不能管一个妾吗? “公主多虑了,幼娘是我的妾,我怎么会舍得打她。” “那便最好。”朝阳冷哼一声,心里对他更不满了,一口一个妾,幼娘又不是为了他,咳咳,是为了她。 “行了,你出去吧,别站在这里杵着了,本公主看见你就心烦。”朝阳挥挥手。 陆北渊咬着牙,应了一声,“是。”应完,他就走过去想要拉时酒一起离开。 时酒被他攥着手腕,疼得厉害,凄惨地向公主喊了一声:“公主!” “你干嘛?!在本公主眼皮子底下欺负人?陆北渊你厉害啊,松开!” 公主炸了,也顾不上装了,直接从椅子上下来,直直地冲过来,掰开陆北渊拽时酒的手。 掰完后还往陆北渊肚子上踹了一脚。 “公主你!公主不觉得自己太蛮横了吗?林幼娘是我的妾,我拉一下还不行了?”陆北渊捂着肚子,目光阴沉地看着朝阳。 朝阳理直气壮:“你弄疼她了。我这个正妻都看不过去了,你知道自己有多无耻了吧。” 陆北渊:“……” “幼娘你过来。”陆北渊拿公主没办法,只好冲着时酒撒气。 这个时候到他那里去,当她傻啊。 她才不去呢。 时酒躲在朝阳背后,嘤嘤哭泣。 朝阳听着背后的哭声,更生气了。幼娘好好一个女子,生得又好看,眼光又好,会欣赏她的马术,这么好的人,陆北渊居然还对她这么不好。 “晴月,带驸马出去,以后没我的命令,不许驸马靠近我的清风院半步。”朝阳一挥手,气势汹汹地指着陆北渊道。 “是。” “驸马爷请跟我出去吧。”绿色衣裳的丫鬟,也就是晴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公主不喜欢的人,就是她不喜欢的人。 晴月伸手请陆北渊出门。 陆北渊被公主赶了,现在一个丫鬟都对他这种态度,心里气极,又不能翻脸。 只能一挥袖子,憋憋屈屈地跟在晴月后面出了门。 朝阳看见他走了,忒了一声。 她恶心陆北渊好久了,编谎话骗她,关键还把她骗过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7) “你别害怕。”朝阳忒完陆北渊后,想起这里还有只小白兔,怕她害怕,细声细语地安慰她。 时酒眼眶红红的,委委屈屈地看着她。“姐姐,他为什么要凶我啊。” “他有病。”朝阳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姐姐,呜呜呜……我好害怕啊,他好凶啊,呜呜呜……”时酒靠近了点,抱着朝阳嘤嘤哭泣。 朝阳:“……”好乖啊,哭起来都这么好看,陆北渊那家伙,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要是男的,娶了幼娘这样的,她一定好好捧在怀里。 “乖乖,不哭,他长得那么丑,你这么好看,干嘛想不开为他哭。” 朝阳偏高挑,林幼娘……就是个一米五,所以朝阳现在比时酒高一个头,时酒娇娇小小,被朝阳抱着细声安慰。 “不哭不哭,我改天带你出去长长见识,不要被困在深闺之中。等你见识多了,就不会再为他这种人哭了。” 朝阳摸着她的头,心里已经想着怎么把人拐到小馆馆里去了。 陆北渊是长得还行,再配上他新科状元郎的身份,看上去是挺吸引人。 但是,凡事怕比较。 小馆馆里比他好看的,一抓一大把。 改天带幼娘去见识见识,幼娘就不会把他这种放在眼里了。 时酒哭得抽噎起来,鼻子一抽一抽的,看着怪可怜的。她拽着朝阳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朝阳,“出去见识……公主是要带我出去骑马嘛?” “嗯……”朝阳犹豫了一下,“对。”先去骑马,再去小馆馆里长见识,完美的安排。 “谢谢公主姐姐。”时酒依在她怀里,冲她撒娇。 “咳咳。叫姐姐就叫姐姐,不要加个公主,显得我们不亲近。”朝阳有一下没一下的玩时酒的头发。 朝阳自己的头发不好,比较枯黄。林幼娘的头发就很好,又黑又多还顺,朝阳有点羡慕。 “好,那我以后就叫姐姐了。”时酒扯着她的衣袖,很是亲昵。 “嗯嗯。真乖。”她怎么就没有一个这么乖的弟弟或妹妹,只有几个遭雷劈的哥哥。 不软又不乖,天天抓她小辫子,向父皇告状,罚她抄书。 朝阳最喜欢的就是骑马,最讨厌的就是抄书。 “今晚跟我睡吧,别回去了。万一那个傻叉晚上找你打你怎么办。”朝阳突然想到什么。 “可以吗?我……我睡相不大好,我怕姐姐嫌弃……”时酒撇着眉,对对手指,怯生生的看着她。 朝阳沉默了,她……的睡相……应该……好吧……嗯……好。她也就从床头睡到床尾,应该算好的,对,她睡相好。 “没事,我不嫌弃你。”朝阳点点她的鼻子。 时酒抱着她的手晃,“那我就放肆啦~” 说实话,她也怕那个傻叉半夜跑过去要跟她睡觉。 林幼娘又没练过,控制不好力道。 万一她反抗的时候,一不小心,弄死了怎么办? 新科状元,惨死家中。 皇帝一生气,诛她九族了咋整。她倒是有把握跑了不被抓到,林老爷就麻烦了。 林老爷年纪大了,她总不能带着他一起风餐露宿,东躲西藏。 想远了,不过,跟公主睡,她还是很乐意的。 终于要睡到小姐姐了,终于可以圆她上个世界的梦了。 而且,还是公主主动邀约的呢。 时酒有些害羞。 公主好漂亮,希望她今晚的睡姿好点,不要吓到公主,这样,说不定还有下一次。 章节目录 第80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8) 时酒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屁颠屁颠地跑去跟朝阳睡,她怎么揩油都想好了。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 “姐姐,一起睡觉啊!” 朝阳停下笔,为难道:“要不你先睡吧。”她要比幼娘晚睡,比幼娘早起,这样,幼娘就不会看到她的睡姿了。 她还是那个英姿飒爽、高贵冷艳的公主。 “来嘛~一起睡,没有姐姐,我睡不着~”时酒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露出修长的颈脖,头发沾着点水汽。 她刚刚洗完澡,一洗完就来了。她很期待这一夜呢。第一次睡公主……啊不,第一次和公主睡觉。她有点激动,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的。 朝阳纠结了一下。 要不,她先躺上去?她不睡,等幼娘睡着了,她再睡也是可以的嘛。 想通了的朝阳,脱了外衣,钻进被窝里去了。朝阳一上床,时酒就黏在她身上。 时酒鼻子凑到她的脖颈处,嗅了嗅,道:“姐姐,你好香啊。” 朝阳身子一下就僵了。过了好一会,她才伸手推了推时酒,“咳咳,我没用香料。” “那就是姐姐自带体香,怪不得味道如此特别。” 时酒蹭了蹭,滚到她怀里。 时酒以为今晚会很美好,毕竟和公主一起睡,公主娇娇软软,自带体香。然而,事实证明,有些东西不能幻想得太好。 深夜。 在时酒第八次被公主踹到床底下后,她彻底没了脾气。抬头一看,公主睡姿妖娆,整个人呈“大”字状,牢牢地霸占着整张床。 时酒哭哭唧唧地抱住自己,她太难了。她不就是想和公主一起睡觉觉吗,呜呜呜,这一个晚上,不对,还没到一个晚上。她就被公主以各种各样的角度给踹下去八次了!八次! 在时酒被踹了几次后,她就想看看能不能叫醒公主,然而,叫不醒。 公主睡得跟一头猪一样。 就在这时,朝阳翻了个身,衣服又散开了一点,时酒看着衣服底下的冰肌玉骨,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时酒蹑手蹑脚地爬上床,找了个空一点的位置,蜷缩着身子,争取离朝阳远一点。 然后,朝阳又一个翻身,手“啪”地一声打到时酒的胳膊,脚一下子就踢到时酒的大腿上。 时酒:“……”mmp的,这不是人能呆的地。 她又不可以了。 她改变主意了,她要下去打地铺,公主太凶残了一点。 时酒弓着腰,小心地绕过朝阳,走到床边的时候,正要抬脚下去,结果朝阳不知道梦到什么,突然伸手去抓她的脚踝。 时酒一时不查,一只脚往迈,一只被往后扯,她身体没协调好,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时酒:“……” 她赤脚踩在地上,回头看朝阳,气得磨牙。要不是看公主呼吸声没乱过,她差点以为公主是故意整她来着。 地上还是很凉的,时酒站了一会就受不了了,赶紧找到自己的鞋子,套了进去。 原想着打地铺的,但是现在地上那么冷,房间里也没有多余的被褥,唯一一床,在公主身下压着。时酒没有那个胆子上去扯,这个点,她也不好开门,回自己的房间睡。 只能委委屈屈,凄凄凉凉地趴在桌子上将就一宿。 她发誓,她以后再也不会想着跟公主一起睡了。 公主,成功地把她以后多睡几个小姐姐的想法打消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9) 朝阳这一觉,睡得很好,醒来后那叫一个神清气爽,而且,她发现自己没有从床头睡到床尾。 看来她昨夜睡觉的姿势很端庄嘛。 被迫观看了公主一夜睡姿的时酒表示:呵呵,这个女人,从床头睡到床尾,又从床尾睡到床头。 只不过,幼娘去哪了。朝阳坐在床上,看了一下旁边,没有。再用眼神扫了一下周围,屋子里面也没有。 原来幼娘起那么早。 朝阳有些心虚。她好像醒得有点晚,幼娘都洗漱好了,她还在床上睡。 朝阳喊了几声,外面等着的侍女就鱼贯而入,进来服侍她穿衣,洗漱,打扮。 “幼娘呢?”朝阳问。 正在给她梳头的晴月动作一顿,而后回答:“林姨娘今日寅时便出门了。” 朝阳皱了皱眉,“以后称她为林小姐,姨娘……”朝阳冷哼一声,“他也配。” 晴月给她梳完发,手指沾了点发油,细细地给她抹上去。“公主,奴婢觉得,您没必要为了一个姨娘和驸马爷闹得如此这般。林姨娘毕竟和您共侍一夫,心里保不准怎么嫉妒您,想着阴招害您。您从小就被皇上护着长大,上头只有几位哥哥,没什么姐妹,以至于您从小就单纯。” “林姨娘看着就不是个好的,我昨日出去叫他们之时,还看着林姨娘和驸马在那打情骂俏,这一进门,转眼就喜欢您了?为了接近您才做的妾,谁信啊。虽说公主您并不代表知情,但您还是抢了她的夫君,让她曾一个正妻成了妾。她心里指定是恨您的。” “公主,奴婢从小就跟着您,不会害您的。您好好听,不要由着自己性子做事。” 朝阳对待下人好,晴月从小就跟着她,所以今天逾越了规矩,趁着时酒不在,给她说道。 晴月从第一眼开始,就不喜欢林幼娘,林幼娘柔柔弱弱的,好似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可是,世上哪有那么弱的人,晴月只觉得她是装的。 她家公主,从小就没什么心眼。 小时候被一个什么丞相的女儿当面推倒了,差点破相了,结果公主的哥哥,直接跑上门揍了那个丞相之女的一顿。 然后,京城里就再也没有人敢明面上算计公主了。 导致现在的公主,就跟个傻……就很单纯。 昨日那个林幼娘说了几句仰慕,公主就信了,见面第一天就跟她一起睡觉。 谁知道对方安的什么心啊,万一睡觉的时候,给公主下个毒什么的。 晴月昨晚站在门外守夜,好几次都想直接冲进来,看看公主有没有事。 晴月低头询问:“公主,要不我们今日去看看太医。”看看有没有被下毒。 朝阳白了她一眼,她就知道。她每次跟哪个女子走近一点,晴月就会怀疑对方想害她虽然确实是有那么一二三四五六……个想暗害她。 咳咳。 她也明白晴月是为了她好,但是这样,真的,好累啊。 晴月就跟个嬷嬷似的,天天在她耳边念叨,她耳朵都要生茧子了。 朝阳掏掏耳朵。“行了,晴月,你相信我,我这次的眼光一定是对的。幼娘绝对是个好人,她那么弱,我一根手指头都能戳死她,她害不了我的。” “公主……”晴月还想再说点什么,然后被朝阳打断。 “行了。你别一口一个姨娘的,幼娘听了多伤心。以后叫她林小姐。” 章节目录 第82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10) “就陆北渊那个傻子,哪里配得上我家幼娘。”朝阳环着手,不满道。 这就我家了,这就我家了。对林幼娘那么亲近,她说的话,公主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一定是没有。 晴月心很累。 她这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主子,天天被人家卖,还天天帮人家数钱。 还不长记性。 “你往我头上插的什么,你当我移动的首饰盒子啊。” 梳妆好后,朝阳看着镜子里自己头上的珠翠,摸了摸,十分不满。 头上那么多东西,她还怎么走路。 晴月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快绷不住了,“公主,可是这已经很少了。”再少就寒酸了。 “我今日要带幼娘出去骑马,到时候拆的时候麻烦,你现在别给我簪那么多。” 朝阳说着,就要亲自动手去拿下来。 晴月赶忙制止了她的动作。“别别别,奴婢帮您。”晴月小心地把朝阳头上的各种发簪、步摇卸下来。她可不敢让公主自己卸,公主自己卸,完全就是乱卸,到时候头上乱七八糟的,她给公主梳的头发就白梳了。 卸完后,朝阳觉得还是有点多。但看着晴月像抹了锅底灰一样的脸,还是决定算了。 她一个公主,为什么要害怕一个丫鬟啊,呜呜呜……咬手帕。 “幼娘呢?”朝阳站起来,晃了晃脑袋,还是好重啊。感觉不太方便。 晴月默了默,她也知道她家公主那睡姿,她估计,林小姐,大概、也许、应该昨晚睡得很不好。现在应该在补觉吧。 “公主,林小姐在她自个的屋子里。您……要现在去?” 朝阳揉了揉脖子,好酸,“嗯。” “那奴婢去叫轿子。” “轿子?就在一个府里,用什么轿子?走过去啊。”朝阳又翻了个白眼。 受了朝阳一个白眼的晴月没什么感觉,她家公主,生气的时候翻白眼,觉得不可理喻的时候翻白眼,菜不好吃的时候也翻白眼。 她看着看着就习惯了呢。 晴月:“公主,那个……其实……这个府很大很大很大。”她用了三个很大。 “能有多大,有皇宫那么大?”朝阳表示不信,她觉得晴月过分夸大了,晴月就是想她文文静静地坐在轿子上。 她才不。 朝阳固执地要走过去。 好吧。晴月妥协。但晴月还是叫人抬了顶轿子跟在后面。 等公主走累了,就可以上去休息了。 朝阳瞥了眼后面跟着的轿子,没说话,反正她是不可能妥协的,她一定要走过去。不就一个府吗?再大能大到哪里去。 朝阳誓死不认输。 然后…… 看着周围的花花草草,还有假山,朝阳摸了摸自己麻木的腿,她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 这宅子是谁设计的,为什么要加那么多假山,那么多湖,还有那么多花花草草竹林…… 她跟幼娘的院子为什么要分那么远。 朝阳呼了口气,她腿要走断了。 晴月扶着她,轻轻在脸上勾出一个笑。“公主,您要是累了,就上轿吧。我们坐轿子去。” 朝阳:“……”朝阳定睛看向她,虽然晴月脸上是笑,但她还是感觉,自己被嘲笑了。 “不,我感觉很快就到了,我再走走,我一定要走过去。”朝阳握拳给自己打气。 晴月笑着要摇摇头,公主怎么就那么不知……固执呢。 “既然公主想要多走几步,那便走吧。您要是累了,告诉奴婢一声。” 章节目录 第83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11) 朝阳想快点到时酒那里,时酒却希望她今天都走不到。 时酒被踹下床后,去桌上凑合了一晚,然后她感冒了。 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她就骂骂咧咧地滚回自己的屋子了,叫茯苓给她熬药。 感冒老难受了,鼻涕流个不停。 此刻,她一边骂天怼地,一边哭哭啼啼地喝药。 她以后再也不作死了。 “小姐,你……”没事吧? 茯苓看着她一边哭一边喝药,心里很担忧。 “呜呜呜呜……有事,我有大事,呜呜呜呜……”好难受,难受死她了。生理上难受,心理上也难受。 她感觉自己作了个大死。药好苦,呜呜呜呜…… “小姐……”小姐好惨啊,但她莫名想笑是怎么回事。 “干嘛?”时酒吸了吸鼻子,泪汪汪地看着她。 “是公主昨夜为难你了吗?” “为难?”时酒惆怅极了。“也不能说是她为难我。是我为难我自己,呜呜呜呜呜……”说着说着,她就趴桌子上哭起来了,哭得撕心裂肺。 茯苓想劝。“小姐。” “你出去守着,有人来赶紧进来告诉我,我先哭一会,呜呜呜呜……” “好吧……”茯苓一步三回头,生怕她想不开,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出去给她守门。 茯苓刚出去,又“嗖”的一声跑回来了。“小姐小姐……他他他……他来了。” 时酒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他他他,谁啊。” “姑爷……呸呸呸……”茯苓现在不知道怎么叫陆北渊了,原先她是叫大人的,但是自从陆北渊让她家小姐为妾,她就不屑这么叫了。 叫大人侮辱了她家小姐! 之前茯苓称林幼娘为夫人,但自从那一天起,她就叫回了小姐。 “小姐,陆北渊,陆北渊他来了。”茯苓指着门口道。 时酒没什么兴趣,又趴回了桌子上,“来了就来了呗。我还起来欢迎他不成。”反正昨天在公主那里已经差不多撕破脸了。她也没心情陪着那个傻叉演什么情深似海了。 对着那个渣,一想到这个渣以后要当个太监,她就想笑,要绷住不笑场,还要演对夫君的深情,很考验她的演技的。 她觉得自己不太行。 陆北渊直接踹门进来的,听到响动,时酒抬眼望去,很心疼,她的门! 不知道有没有踢坏,拿去修应该要钱吧。 她好穷的。 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因为这一扇门,更加雪上加霜了。 时酒的目光都在门上面,陆北渊冲进来,更加生气了。他冲到时酒旁边,把她压到桌子上。 茯苓急得不行,怕时酒被打,上前去阻拦,被陆北渊一掌推到地上了,还踹了一脚。 “小姐!!!”茯苓叫得凄厉。 还在外院挪步子的朝阳听到这一声,心里一乱,幼娘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本来没力气的她,腿上又突然充满了力量,直接跑起来了。 “公主!”一不留神,公主就跑了,晴月气得跳脚,也跟着跑了。 后面抬轿子的人见状,抬着轿子也开始跑了。 被陆北渊压到桌子上,时酒还很淡定,只要不是生死边缘,她都不在怕的。 后面陆北渊把茯苓推到地上,还往茯苓心口踢了一脚,时酒怒了。 想也不想直接伸脚去踢他下面。 原本还想着晚几天再让他做太监的,现在看来,他等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12) “啊!”这一声是陆北渊发出的惨叫。 “啊!”这一声是朝阳冲进来看到里面情景发出的惊呼。 陆北渊捂着下‖体,目光凶狠地看着她,像是想扒了她的皮,“林幼娘!” 他还想说点狠话,朝阳却看不下去了,冲过来又踹了一脚。 朝阳这一脚下了死力气,雪上加霜,差点直接把人送走。 陆北渊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下面。 踹完人,朝阳跑过去抱着时酒,“幼娘,他欺负你了是不是?”说着,她狠狠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陆北渊。 幼娘这么柔弱的女子,都被逼得打人了,想必是被欺负得不行,才不得不还手的。 时酒眼里含着泪,委屈地摇摇头,“也……也没有……呜呜呜呜……是幼娘的错,幼娘不该还手的,幼娘就应该站在原地让他掐死……呜呜呜……” “你说什么傻话。” 朝阳心疼得要命,抱着她哄,幼娘怎么就这么傻,这么善良呢,被陆北渊欺负了还替他开脱。 朝阳松开了抱着时酒的手,把时酒笼到她身后,目光不善地看向陆北渊。 “你有没有良心,你还没有考中状元的时候,幼娘不嫌弃你穷嫁给你,陪你吃苦。你发达了之后,抛去她,让她给你做妾,她都没有怨你,你现在居然打她,还想杀她?你是不是人?” 躺在地上,下‖身痛的得要命的陆北渊听了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幼年娘没怨他?怎么可能没怨他,没怨他会拿脚踹他命根子? 他什么时候想杀幼娘了,他不过是想来问问她,昨夜和公主说了些什么。 问的时候脸色没那么好,打了一个丫鬟,幼娘就往他命根子上踢。 为了一个丫鬟,就跟他动手。 以前的幼娘温柔懂事,现在才和公主睡了一夜,就变成这样。一定是公主和她说了什么,带坏幼娘。 公主一来,眼瞎一样看不到他被幼娘打到的地方,还又加了一脚上。 敢说她不是故意的? 陆北渊愤恨地看着她。 “你瞪本公主作甚?本公主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朝阳抬着下巴高傲道。 “来人,把陆北渊给本公主拖下去!”这个时候,朝阳再次觉得夫家没权没势是好事。 不然被欺负了她还怎么摆她的公主架子。 晴月想劝,“公主……”毕竟是驸马爷,毕竟是状元郎,毕竟有官职在身,被拖下去……是不是不太好…… “快点!” “……是。” 晴月出去外面招招手,那些抬轿子的下人,把轿子一放,就进来拖陆北渊了。 “朝阳你……我可是你的驸马……也是皇上钦点的……唔……”陆北渊被堵着嘴巴,拖下去了。 当然,他不甘心就这么没面子的被拖下去,挣扎得很厉害。 可是他一个文人,再怎么样也挣脱不开七八个抬轿子的大汉。 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被拖下去了。 “幼娘,你没事吧?被吓到了是不是?”看见陆北渊被拖下去了,朝阳想起自己身后还有一只“小白兔”,赶紧转身安慰。 时酒抹了抹眼泪,扑到她怀里,紧紧地抱着她的腰,声音颤抖:“姐姐,他好凶好可怕啊!幼娘好害怕啊!呜呜呜……他好可怕……我好怕……他是不是想弄死我啊……” “乖乖乖,不哭,我会护着你的,你不要害怕。” 朝阳看着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人,想出去把陆北渊拖回来再踹两脚。 章节目录 第85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13) 就踹一脚是轻的了。 “没事了没事了。我会保护你的,不会再让他靠近你的,不怕不怕。”朝阳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她的背,安抚她。 “姐姐……是我哪里不好吗?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呜呜呜,我很努力贤惠大方了啊……”时酒呜咽着问。 朝阳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泪,语气有些生硬:“你很好,特别好。是他眼瞎,配不上你。” “姐姐……你真好。” “知道就好,别为他哭了。” …… 这几天,朝阳为了照顾时酒这只“小白兔”,把时酒带去她的别庄里玩了。 两个人打猎,挖野菜,下地插秧苗,别提多开心了。 留下一个陆北渊,凄凄凉凉的呆在家里。 陆北渊那天被她们一人一脚,最后还被毫无形象地拖下去,脸在府里的下人面前都快被丢尽了。 伤到那种地方,他也不好去找太医,他毕竟是个官,太医勉强算是他的同事。 要是给他看病的太医嚷嚷出去,其他官员要是知道,他的脸就真的丢尽了。 但那种地方被踢了两脚,当时确实很疼,他怕真的坏了,所以一定要看一看。 因怕丢脸,他只能悄悄找了个外面的郎中。 结果那个郎中就是个庸医,一点都不会治,给他搭个半个时辰的手腕,最后摸摸胡子,瞎给他开了一副药。 什么鹿茸……羊鞭…… 他差点真的坏了。 被治成那样,他还不能砍了那个郎中,还要拿钱封那个郎中的嘴。 等他终于治好了,找着时间想去找时酒麻烦,却发现,他的妻,带着他的妾跑了。 跑了! 跑了! 两个人跑去别庄玩,他还得上朝,没有时间,分不开身,不能去找她们。 陆北渊差点没憋屈死。 只能天天写信催她们回来。 等她们回来,他一定!一定要报仇!陆北渊写着写着信,就扔了笔,右手握拳捶向桌子。 “大人……”一旁的下人捡回笔,低着头,将笔奉给他。 陆北渊眼光阴鸷,并不接,“你,你是不是也在心里嘲笑我?嘲笑我被两个女人害了?是不是?” 下人奉笔的手抖了抖,这些天已经很多次了。 自从陆北渊那次被当着全府下人拖下去之后,他时不时看到一个下人就要问。 答得不好就要被打一顿,没打死就发卖出去,打死了……就是命。 “奴才……奴才那日出去采买东西了,并不知道府里发生了什么事啊。” “没事,没什么事。下去吧。”陆北渊揉着眉,挥手示意他下去。 “是是是。”下人松了一口气,正打算麻溜地滚下去的时候,又被叫住。 “这个信,找人送过去,务必……让她们早点回来。”陆北渊把刚刚写的信随手塞进信封里,扔给他。 “是是。”下人拿着信,一溜烟就跑了。 他可不想再继续呆在这里了。 原先他托着关系进了府,就是想着这状元郎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对待下人应当会比较仁慈。 一开始也确实这样,状元郎一点架子都没有。虽然工钱都不太多,但是,状元郎天天嘘寒问暖的,他们也觉得能得到状元的关怀,赚了。 谁知道,这才过了几天,就原形毕露了。 他得想办法,换远一点,换到林姨娘那去吧,听说她人好,从来不打骂下人。逢年过节还有赏钱。 章节目录 第86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14) 陆北渊一天一封信,还叫下人来催,朝阳被烦的不行,带着时酒杀回来了。 她们守在皇宫大殿门口,等他一下朝,朝阳就冲上去,带着几个丫鬟狠揍了他一顿。 刚下朝,过路的官员正正好好的看到了事情的经过。 这下子,别说面子了,他里子也没了。 原本陆北渊的好友看到他被打,还想上前去拉,结果,抬头一看,公主!算了,他最近眼神不太好,什么都没有看到。 好友灰溜溜的走了,这可是公主啊,得罪不起,而且,这应该算是家务事……他就不上去凑热闹了。 朝阳在揍人,时酒就站在旁边,很乖巧地等她。 揍完陆北渊,朝阳神清气爽,走过去搭着时酒的肩:“走,姐姐带你去逛窑……小馆馆去。” 时酒一脸天真:“姐姐,窑……小馆馆是什么地方啊?” “嗯……”朝阳思考了一阵,“就是有很多漂亮姐姐、漂亮哥哥弹琴跳舞的地方。很有趣的,里面的漂亮哥哥比这个……”朝阳撇了一眼躺在地上起都起不来的陆北渊,继续道,“好看多了。” “姐姐带你去长长见识,你以后就不会这么傻了。”朝阳摸着她的头,笑道。 “走吧。”朝阳看也没看地上的陆北渊,拉着时酒就往外走。 附近的官员齐刷刷的把目光放在陆北渊的头上,绿了啊。 “陆兄,你没事吧。”等朝阳走远了,才有一个官员壮着胆子上前去扶他。 “咳咳咳,我没事,多谢。”陆北渊一边咳嗽,一边向他道谢。 “不……不用。” 陆北渊拒绝了别人搀扶他的好意,拖着腿一瘸一拐地走,他努力忽视其他官员投来的目光,以及他们互相之间的低语。 朝阳!林幼娘!他一定要她们付出代价! 他用力掐着大腿,提醒着自己。 “噗,这陆大人挺惨的吗。”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官员,他当时和陆北渊一同殿试,陆北渊靠说谎得了公主的青睐,平日里也装得很,还时不时的针对他,他早就看陆北渊不顺眼了。 如今陆北渊被公主堵了揍了一顿,他差点就想上去嘲讽一番了。要不是顾及他爹那个老顽固会训斥他,他绝对上去骂陆北渊,把陆北渊先前骂他的话都还回去。 “你少说两句吧,人家确实挺惨的,万一想不开上吊了呢。”他好友笑着说了两句。 “切,公主都带着他小妾去逛窑子了,他这都能想开,我们说两句,他怎么就想不开了。” …… 朝阳说带着时酒去逛窑子,就真的去逛。逛的还是最大的那一个。 看着朝阳那熟练的进门,找房间,叫老鸨,时酒眨了眨眼睛,她怀疑公主干过很多次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有经验。 “阿烟啊,把玉容公子叫上来。”朝阳解开钱袋子,拿了几张银票给老鸨。 阿烟接过,数了数,数完后扯出一张笑脸,拿着帕子在朝阳肩上一扫。 “好嘞,您等着~我这就把玉容叫过来。”说完,还熟练地抛了个媚眼给她,然后一扭一扭地出去叫人了。 时酒抖了抖,妈呀,这男人还可以扭成这样,长见识了。 “咳咳咳,他不算。”朝阳咳了咳。 “不算什么?” “他不是我说的那个漂亮哥哥哈,你别误会。”朝阳解释,她怕小白兔误会她眼光。 章节目录 第87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15) 时酒:“……”她是不是演太过了,朝阳真把她当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了。 咳咳咳,虽然她没吃过猪肉,没逛过窑子,但她电视剧小说什么的看人不少,老鸨,她还是知道的。 但很明显,朝阳真把她当小白兔了。 “我说的漂亮哥哥是待会来的那个,那个……不能说他漂亮,应该说绝色。”朝阳说着说着就笑得很猥琐。 时酒:“……”还说带她来长见识,她看是朝阳自己想看。 “哥哥再漂亮还能比姐姐漂亮不成。” “我……我长得也还算好看但跟玉容公子比……总之他比我好看,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一个男人。” 这么夸张,真有这么好看? 时酒的心被勾起来了。 老鸨带着人进来了,给她们上了酒菜,“不好意思啊,玉容公子在换衣裳,请您二位稍等一下。” “她还小,喝不得这么烈的酒,你换个果酒来。”朝阳指着送上来的酒道。 “是是是。”老鸨应下,下去拿了几瓶果酒,然后把她们对面的帘子放下来。 朝阳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又给时酒倒了一杯果酒。“小姑娘就要喝这个,这个不容易醉。玉容公子要上来了,要上来了。” 小姑娘?貌似,朝阳也就比林幼娘这个“小姑娘”大半岁吧。 时酒接过果酒,小小的抿了一口。 玉容公子上来了,隔着帘子,只能隐约看到对方穿着白色的衣服,身姿倒是不错。 他拿着琴,端坐在帘子后面准备抚琴。 琴声一响,朝阳脸色就变了。 “凤……求凰?” 时酒没什么感觉,她是个音痴,对音乐这方面一窍不通,别人唱的歌弹的曲她听不出来有什么差别,什么调不准啊音高了啊,她一概听不出来,只会两个字,好听! “凤求凰怎么了?”时酒捏了块花瓣状的点心吃。 朝阳看着她吃东西,目光沉了沉,“我之前来,从来没有听过他弹凤求凰。” 时酒咬着点心,声音有些含糊:“曲子多种多样嘛,他学的曲子那么多,你刚好没有听过吧。” 朝阳摇摇头,“我就只听过他弹一首曲子,他说他只会一首。” 时酒嘴里叼着的点心啪嗒一声掉桌子上了。 “只会一首?” “嗯。” “什么曲子?” “高山流水。” 时酒把掉桌上的点心捡起来塞嘴里,问道:“他是这的头牌?” “嗯。” “卖身吗?” “不……他卖艺不卖身。”朝阳喝了口酒。 时酒灌了一口果酒,“不卖身,卖艺……只会一首曲子……他是怎么当上头牌的。” “他好看。” “他还会其他乐器吗?跳舞会吗?吟诗作画会吗?” “都不会。” “他,头牌,只会弹琴,还只会一首。老鸨不会逼他学其他的?” “他好看,老鸨也舍不得逼他。” 除了好看,一无是处。哦,对了,还会弹个曲,一首。 时酒喝了口酒压惊。 她突然想到朝阳那些熟练的动作,“姐姐,你来这点他多少回了?” “也就二十多回吧。”朝阳摸着耳朵,不确定道。 时酒倒吸了口冷气,“所以姐姐,你来这二十多回,花那么多钱,每次就来听首高山流水,你居然没听腻吗?” “腻啊,怎么不腻。”朝阳一杯一杯的倒着酒,“次次来都听这个,当然腻啊,可是……” “他好看啊。” 章节目录 第88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16) 时酒:“……”她不太理解颜狗的想法。她是个有深度的人,不会屈服于颜值。 她注重内在。 “哎,我觉得……他对你有想法。”朝阳惆怅的看着她。 “噗……”时酒嘴里的酒喷洒出来。“咳咳咳……咳咳……”她捂着嘴狂咳。 “姐姐,你想什么呢,我今天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咳咳咳……”时酒被酒呛到了。 “可是,他以前只弹高山流水的,今天带你来,他就弹了凤求凰,他肯定是在觊觎你。幼娘,你要小心,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朝阳突然语重心长地拉着她的手道。 时酒看了眼还在弹曲的人,刚刚还说人家好看,转眼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 “姐姐你多虑了,幼娘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姐姐你太看得起我了。”时酒抽回手,捏着点心继续吃。 今天才见的人,哦不,还没正式见到的人,觊觎她?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万人迷。 虽然她现在的身份是女主,但是她是虐文女主,并没有那什么所谓的女主光环、玛丽苏光环。 时酒又倒了两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给朝阳,企图堵住她的嘴。 朝阳还想再说点什么,曲却终了。 一双玉手撩起帘子。 时酒和朝阳齐齐抬头。 “噗!” 看清那位玉容公子的脸,时酒又喷了。 这张脸……这张脸…… 横看竖看,怎么都那么像那位。 “好看吧。”朝阳拿手肘捅捅呆愣在原地的时酒。她就知道她的眼光是好的,瞧,幼娘都因为玉容公子太过好看,都失魂了。 时酒在颤抖,这张脸,简直跟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要不是腿软,她几乎是看到他脸的那一刻,想拔腿就跑。 朝阳刚刚看了时酒一眼后,就把目光牢牢的钉在玉容公子的脸上了。现下,她想回头跟时酒分享一下想法,却发现时酒在抖,“幼娘,你抖什么?” 朝阳瞅瞅玉容公子的脸,有些疑惑,这长得多好看啊,为什么要抖? 玉容公子走近了,见此,似乎十分伤心,“我虽称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没有丑如夜叉,姑娘为何如此这般。” 他自幼就被人夸好看,他虽不在意这些,但这么多年了,也习惯了人们一见他就走不动道。 现如今,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姑娘,对方却嫌弃他的样貌。 他不觉得自己长得有多好看,但起码,也不吓人吧。 时酒因激动而跳得过快的小心脏平复了少许,不是他。 这姿态,这语气,不是他。 吓死宝宝了。 差点就以为她家那位发现不对,亲自过来逮人了。 “没有没有,我是有病。一紧张就会发抖。我刚才因公子的容貌所惊艳,故而,有些紧张。”时酒眼不眨的就扯了个谎。 她深呼吸了几口,看也没看,端起桌上的酒就喝。 “原来如此。”玉容公子却是不信,他在这里呆了那么久了,这里是什么地,来这的人,嘴里有几句是真话,看多了,他也锻炼出了一些本事。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扯谎了。 看来,还是嫌弃他长得丑了。 玉容从小就被夸好看,第一次遇到嫌他丑的,心里沮丧得很。 他平日里觉得,样貌这种东西不重要,同院的公子买各种各样的脂膏保养,出来接客精心打扮,他却是只洗个脸,换个衣裳。 章节目录 第89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17) 玉容垂眸,看来他以后,也要学着保养,学着打扮了。 他已经老了,变丑了。 “那个,我真没有那个意思。”看着玉容公子这副模样,时酒很心虚。 一方面因为这张脸跟她家那位一模一样,她看着,心里就虚。另一方面,自己刚才的举止,确实不太妥当,让人家误会了。 “姑娘不必解释,我都知晓。”玉容公子叹了口气,明白对方是给他面子,不想让他难堪,才找个理由安慰他。 你知晓什么啊?她自己都不知晓。 可是,她真的没有说他丑的意思啊。毕竟,就算时酒怕她家那位怕得要死,也不得不承认,她家那位容貌是顶顶的好。 不过,她家那位,性子有些冷,气场又强大,时常会让人忽视他的样貌。 两个人的样貌和体型都差不多,可气质却差了个十万八万里。 如果说,她家那位是雪山上的一朵冷莲,那这位玉容公子,就是空谷里的一朵幽兰。 “我真的……”只是一时害怕。 时酒面上纠结,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咳咳,那个什么,幼娘没见过世面,一时激动一时激动。”朝阳咳了咳,替她解释。 时酒感激的看向朝阳。 玉容却不想再继续听了,他脸上挂不住,又恢复了他一贯冷清的表情,“不必说了,二位想听什么,我为你们弹。” 朝阳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玉容公子,你这就不太厚道了。我也算你的老主顾了,以往我来的时候,你不是都说你只会弹高山流水吗?” 玉容面色冷淡,一点心虚都没有,“有吗?我不记得了,杨姑娘记错了吧。” 朝阳:“……”这是歧视,绝对是歧视。 “阳春白雪吧。”朝阳气鼓鼓的。 “是。”玉容拱了拱手,回到帘子后面继续给她们弹曲。 只是这琴音,多多少少有点肃杀的意味。 时酒:“……” 嘤嘤嘤,瑟瑟发抖。 时酒握着朝阳的手,她还是好害怕啊。 看到她的脸,她总有点坐立不安。 “没事,他脾气本来就不好,平日里更是……今天算好的了,还出来跟我们聊天了。”朝阳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呜呜呜,我我我……我害怕,姐姐,我好害怕……”时酒不停地抖啊抖啊抖。 玉容公子冷脸的时候,恍惚间,她还真以为见到他了。 想到她上两个世界干的事,她就心虚得要命。 朝阳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别怕,该怕的是他。” 琴音一下子充满了杀气。 时酒抬头,“他一个男的,有什么好怕的。” 遭,不小心说出口了。 “咳咳,你还小,你不懂。” 琴音…… 琴弦断了。 玉容看着手下那根断了的琴弦,眼皮狂跳。 他的脾气算是好的了,平日里虽然经常冷着一张脸,但他涵养好,很少发脾气。 今天却一而再再而三的…… 琴声忽然就大了起来,而后又戛然而止,朝阳吓了一跳。 “怎么了?玉容公子?是这琴不好吗?琴弦这么容易断?我叫阿烟给你换一个。” 玉容看着琴,听见朝阳的话,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骂点什么。 他怀疑外面那两个有点缺心眼,要不然怎么会当着他的面讨论这个,以为她们说得小声,他听不见吗? 还问他怎么了。真够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90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18) 玉容袖子底下的手捏得咔咔作响。 “你们什么时候走?” “我们才听了两首曲子,不对,两首不到,你就这么着急赶我们走?我可是付了钱的!”朝阳不高兴了,她不知道她又怎么惹到玉容公子了。 平日里她来,好歹可以听个五六曲,今日才弹了两曲不到,就要被赶走。她可是付了大价钱的。 “我今日身体不适,怕是不能继续了,还望杨姑娘海涵。”玉容冷冷地道。 “我要是不海涵呢?”朝阳反问。 隔着帘子,看着对面两道看不真切的身影,玉容面无表情,“那就请杨姑娘以后来了,不要再点我,点了我也不会来。” 朝阳立马就怂了。 美人难得,她还想多看几眼呢,为了一时的意气,失了以后的机会,划不来划不来。 “那……你下去吧,我们多坐一会。” “告辞。”玉容公子抱着他的琴,撩开帘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呵呵。”朝阳看着时酒干笑两声。 “姐姐,你好能……能屈能伸啊,这是干大事的人的……嘶……”时酒卡壳了,然后重重一点头,肯定道,“品质。” “呵呵,多谢。”朝阳灌了一口酒,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她来这里好多次了,每次来都点玉容公子,而且,她也不会像那些人一样对玉容动手动脚,不做任何强迫他的事。每回来都安安静静的听他反反复复的弹那个什么高山流水。 她以为这么久了,虽然聊得少,但他们也算是朋友了。 结果今天,当着幼娘的面,玉容这么不给她面子。 朝阳,很生气。 她花了那么多钱,那么那么多钱,结果人家压根不放在眼里,不笑就算了,还威胁她。 过分。 她堂堂一个公主,在外面,哪个世家公子不是使劲巴结她。 在这里却屡次碰壁。 朝阳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时酒想劝,看着她那表情,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碰火药桶好。 怕炸。 守在外面的老鸨,见还没到时间,玉容就出去了,吓得魂都飞了。 拉着玉容问。 “不是,祖宗啊,我都叫你接客的时候,表情好看点了。你每回都不听,板着一张臭脸,你这臭脾气,是不是被赶出来了?”阿烟拉着他,语气很焦急,压低声音继续道:“里面那位可不是普通人,可不能得罪了。” 玉容冷哼一声,没回答,扯开袖子走了。 “不是……”阿烟看看他的身影,又看看紧闭的房门,一跺脚。 “真是我祖宗,上辈子欠你的人。” 里面那个也是,真祖宗。 阿烟扬起笑容,推开门进去。 “不好意思啊两位,玉容今日身体不舒服,不是故意提前走的。” 朝阳已经喝了两瓶酒了,脸色有些红,听了阿烟的话,嘟囔道:“就是故意的,他还想……还想……赶客。” “可不能可不能,玉容就是不舒服,他……一时说错了。”阿烟连忙摆手。“这样吧,我再叫几位公子进来陪你们,不要钱。” “几个歪瓜裂枣就想糊弄本……唔……”时酒伸出双手,死死的捂着她的嘴。 “不用了,她醉了,我们的人在下面,你去把他们叫上来扶她。多谢。”时酒朝着他微微点头。 “啊……好好……我马上下去叫……那今天玉容这事……”阿烟试探着问。 章节目录 第91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19) 时酒低头看着喝醉了开始说胡话的朝阳,再想想她平日的作态。 按了按太阳穴,“没事,她明日就不记得了。你快去叫人。” “是。”阿烟一溜烟的跑了。 晴月几个上来看见喝得烂醉的朝阳,什么话都没说,很熟练地分工合作,帮忙一起把人扶下去了。 时酒:“……” 这窑子逛的次数不少啊。 她们回去后,时酒发现,陆北渊带着几十个下人在府里等着了。 “回来得可真够早的啊。”陆北渊在“早”字咬重了音。 “把公主带下去,好好照看。” 陆北渊一挥手,身后的奴婢就上来把时酒旁边的朝阳架走了。 朝阳喝醉了不老实,踹了几脚,被踹了的下人也不敢吭声。 陆北渊指了指跟在时酒后面的几个下人,“那几个,也拖下去。” 茯苓他们也被拽走了。 现在这里只剩下陆北渊和时酒了。 大门也锁了。时酒偷偷瞥了一眼大门。 “幼娘,你在看什么?”陆北渊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声音阴沉,他走得很慢,企图给时酒造成压力,从心理上先击败她。 时酒抿了抿嘴。 失策啊。 这具身体弱了吧唧的,这些天,她跟朝阳玩疯了,也没想着学点防身术练一练。 “幼娘,你为什么不说话?嗯?”陆北渊走近了,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他。 他眼里满是癫狂。 “幼娘,你学坏了,那天怎么可以这么对为夫呢?后来还跑了,你知不知道?我很生气,很生气。”他突然凑近,变态一样嗅了嗅她身上的气味。 时酒:“……”气气气,你TM的怎么没气死。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啊,还捏下巴。 智障! 时酒眯了眯眼睛。 心里已经盘算着该出哪只脚下撩了。 陆北渊亲昵道:“幼娘,你不是最会哭的吗?怎么不哭了?我很想看你哭呢。” 妈妈呀,这里有变态,救命。 时酒右脚一用力,往上踢。 陆北渊却好像早有先见之明,一把抓住了她的脚。 “呀。怎么还来这一招,幼娘,你以为我那么蠢吗?吃过一次的亏还会再吃?”陆北渊有些得意。 时酒微微一笑。 陆北渊看见她这一笑,心道不妙,却躲不开了。 时酒伸个剪刀手,快、准、狠的往他眼珠子上戳。 “啊!” 陆北渊伸手去捂眼睛,放开了对她的牵制,时酒找准机会,抬脚。 往她一直很想踢的地方踢去。 “唔。”陆北渊闷哼一声。 “啧。啧啧啧。”时酒环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尽是冷漠。 “你还别说,人家就喜欢用这一招,这一招——”时酒的声音还是那么软,那么柔,用的是陆北渊最喜欢的腔调,“特别好用呢。” “幼娘,你真的很好。”陆北渊蜷缩在地上,面露凶光。 “我很好?啧。我当然很好啦,大家都知道,不用你说。”时酒嫌弃地看着他。 她很好,不用他说。从他嘴里说出来,她恶心。 一个大男人,居然想欺负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真不要脸。 时酒很唾弃他。 要不是她聪明又机灵,说不定真的被欺负了。 “夫君啊,我劝你呢,以后看到我和姐姐就绕道走,不然……你会一次比一次丢脸的。你知道吗?你前几次那么丢脸,我们这些做妻妾的,出门做客都不好意思呢。” 章节目录 第92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20) 时酒很嫌弃般拿手在周围扇了扇,仿佛他污染了周围的空气。 陆北渊震怒,挣扎着起来要打她。 时酒眼快脚快,一脚踩到他胸膛上,让他起不来。 “有些人呢,没有自知之明,也不知所谓,成天就会耍些小手段。说的就是你呢,夫君——”时酒的声音娇娇软软,以往听了让人觉得酥软,现在却犹如恶魔。 陆北渊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怎么了?夫君为何往后退?啊!”时酒故作惊讶地捂着嘴。 而后好像想到什么,一脸难过地看着他。“夫君莫不是害怕妾身?可妾身对夫君一向宽容大方的,夫君让妾身从正房变妾,妾身都没有想弄死你。”只是想你做太监,林幼娘是多么的宽容大度啊! 时酒嘟着嘴,眼里闪着泪光。 “妾身实在不明白,夫君为何害怕。妾身明明很温柔懂事了,妾身好生委屈啊。”她拖长声音,像是在与他撒娇。 时酒说一句,陆北渊的脸色就阴沉一番,等她说完那几句,他就忍不住喝道。 “林幼娘,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清楚?” “妾身做了什么吗?”时酒咬着唇,委屈得很,“妾身明明很敬重公主殿下,没有与她争斗,凡事都以公主殿下为先。” 陆北渊吐血,谁让她敬重公主,以公主为先了? 时酒更委屈了,看负心汉一样看着他,“本来就是嘛,夫君让我为妾的那一日,让妾身做妾不能太张狂,不能压了公主一头,说是会给您招来祸端,妾身一直都有好好听话的。” “咳咳咳……”陆北渊被她的话呛得直咳嗽。 听话!听什么话?他有让林幼娘听话到踢他命根子吗?让她听话到逛窑子吗? 这算哪门子的听话?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着她,“听话……你听话……窑子里的公子好看吗?啊?” 时酒认认真真思考起来,好看当然是好看的,她不能昧着良心说话,陆北渊也不值得她昧着良心,“好看啊,比夫君你好看多了。妾身以前没见识,还以为夫君有多好看,如今去那见识了一遭,才明白人和人是不能相比的。” 陆北渊喘着粗气,恨不得爬起来弄死他,“你……你!你居然拿我跟窑子里那些下贱东西相比。”他仿佛受了奇耻大辱。 时酒目光冷了下来,脚上一用力,狠狠地踩了下去。 “夫君怎么能骂自己下贱呢?里面的人没偷没抢,只不过是在用自己的脸赚钱而已。若说下贱,最下贱的不是夫君你吗?用自己的脸,用自己的身子,换前程。唔,还要让陪伴自己多年的糟糠之妻做妾。” 时酒的脚挪了挪,挪到他脸上。 陆北渊哪里试过被人这么对待,面上满是屈辱。 “咦?夫君,你很热吗?”时酒突然弯下腰,给他擦汗。 随便擦了两下,时酒苦恼道:“呀,擦不完呢。看来夫君确实很热啊。” “妾身呢,一向善解人意。看到夫君这么热,妾身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夫君一定会喜欢的。”时酒笑得诡异。 时酒突然拎起他的头,往地上使劲撞了几下,撞得他头冒金星。撞完后,时酒松开抓他头发的手,改去拉他脚。 她拖着陆北渊往一个地方走,陆北渊气得要死,他现在头晕得紧,想反抗都没办法。 章节目录 第93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21) 时酒笑吟吟地拖着他走,仿佛看不到陆北渊脸上的痛苦。 “夫君啊,妾身记得不远处有个湖,你这么热,不如下去凉快凉快啊。” “……唔……贱人……” “啧。”时酒停住脚步,抬脚踹了一脚。 然后又继续拖着走。 “夫君,你不会说话就把舌头割了嘛。” “你……” 湖离这里不远,时酒到了的时候还有点可惜,她看陆北渊挺喜欢被拖着走的,她也挺喜欢拖着他走的。这么快就到了,还有点小舍不得呢。 陆北渊看到湖倒是松了一口气,路上不平整,他被拖着走了一路,脸上、身上都多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这下他也不生气要被丢到湖里了,看到湖,就仿佛看到了解脱。 “唉。”时酒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妾身好舍不得夫君啊,这么快就到了,妾身好不开心啊。”时酒说着,又往他身上踹了几脚。 “林幼娘!”陆北渊脸上的汗更多了,他青筋暴起,看起来,有那么一丢丢的恐怖。 时酒一撒手,捂着嘴,似乎非常惊恐:“夫君,妾身对你不好吗?妾身看你热,就大老远的把你送过来,妾身一个弱女子,废了好大一番功夫呢。可是夫君一句谢都没有,反而凶人家,人家好难过啊。” 陆北渊只觉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不过人家还是非常好心的,人家这就送你下去凉快凉快。”时酒微微一笑,手轻轻一推。 陆北渊就咕咚一声下去“凉快”了。 “夫君,好好凉快凉快啊!这里风大,妾身这弱不禁风的身子,吹不得风,就先走了。”时酒笑眯眯地挥挥手,然后心情很好的一蹦一跳的走了。 留下可怜的“夫君”在水里扑腾扑腾。 陆北渊会游泳,但他现在浑身是伤,动一下就疼。 导致他在湖里手忙脚乱的,呛了几口水,差点就沉下去了。 好不容易稳住了,想爬上来,不知道哪里回来一块石头,直直地往他脑门上砸,他头一晕,又沉下去了。 躲在暗处下黑手的茯苓,见扔中了,心跳得飞快,四处看了看,见周围没什么人,然后偷偷摸摸跑了。 叫他欺负她家小姐,砸死他。 要不是怕他真死了,连累小姐,茯苓还想再多扔几块。 茯苓心跳很快,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干了亏心事,可能是吧,但她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她家小姐人那么好,却被陆北渊这么欺负,她早就想报复一下陆北渊了。 只是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总算是报复了一下。 陆北渊欠她家小姐的还很多。 …… 时酒哼着小调蹦跳,看到远处有人,她立马停下来,双手握拳使劲往自己眼眶上擦了擦,擦得眼睛通红,再挤出几滴眼泪,然后气沉丹田,慌慌张张地跑过去。嘴里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夫君他出事了!他跳湖了!” “林姨娘?怎么了?大人怎么了?”一群下人被她这么一喊,也慌了。 “呜呜呜……刚刚夫君说要问我话,我老老实实的跟他说了,谁想到夫君说着说着就疯了,突然把我推倒在地,然后冲到湖边跳下去了。嘴里喊着要凉快。”时酒衣裳和头发都乱了,脸上慌张又害怕,眼泪糊了一脸。 “呜呜呜呜……夫君他是不是中邪了啊。我好害怕啊。” 章节目录 第94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22) 时酒嘤嘤哭完,看着他们去打捞陆北渊,确定他死不了,时酒就溜了。 她可没兴趣留下来看一只落水狗。 翌日。 时酒天没亮就跑去朝阳那里嘤嘤嘤了。 朝阳喝醉了,睡了一夜,一大早的,头疼得厉害,但看到时酒哭,还是很心疼地抱着她哄。 “呜呜呜……姐姐……他好过分啊,昨日你喝醉了,我们回来的时候,他就让人把你带走。把我留下,来欺负我……呜呜呜……” 朝阳一听就紧张了,把她转过来转过去,检查她有没有事。 “怎么了怎么了?他是不是打你了?他打你哪里了?你别心疼他替他隐瞒,那种人不值得。你就是傻,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 “姐姐……我好难受啊,他昨日特别凶,想打我,结果他好像眼睛不太好,把自己绊倒了。然后他以为是我干的,放话说要把我卖了。呜呜呜……姐姐,他说要把我卖到花楼……我好害怕啊……” 时酒扑在她怀里,添油加醋的告状。 “卖?他要是敢我扒了他的皮。”朝阳轻轻拍着她,给她顺气。 时酒已经哭得有点喘不上气了。 “可是我是他的妾,他……呜呜……他说他今晚就要到我屋子里去……” “没事。”朝阳摸着她的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陆北渊这个人…… 朝阳想守寡了。 时酒抽噎,“姐姐……怎么办啊?” “我带你去一趟皇宫。”朝阳突然道。 “啊?” 朝阳是个行动派,说带她去皇宫,就直接叫晴月准备了一下,连衣服也没换,她们坐着马车就出发了。 马车速度很快,但朝阳还是不满意,命令车夫以最快的速度赶。 速度一往上提,车就颠簸起来,时酒没怎么坐过马车,适应不了,难受得脸都白了。 “没事没事,很快就到了,乖,忍一忍。”朝阳把她的头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低声哄她。 “嗯,我没事……呕……”时酒刚想笑着说没事,结果下一秒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干呕起来。 她早上没吃东西,昨夜也没吃,现在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能拿着个小手帕,捂着嘴呕。 朝阳受不了她这个样子,最后还是叫车夫把速度降下来。“慢点。” “姐姐,我真的没事……真的,我们可以快一点。”时酒捂着嘴,因为刚才吐了好久,现在声音有些沙哑,又有些虚。 “没关系的,其实也不能那么快,是我气傻了。”看见她这样,朝阳的怒气也稍微平息了那么一点。 她刚才是真的很生气,想着早点去皇宫,早点把陆北渊这个麻烦弄死,甚至连幼娘她都顾不上了。 幼娘这么难受,她居然叫她忍。 朝阳越想越歉疚,揽过时酒,让时酒靠在她的怀里,这样好受一点。 “我真是……唉……对不起,幼娘,是我的错。” “姐姐,我没事。”时酒靠在她怀里,感觉自己也没那么难受了。 马车的速度慢下来了,但是可能是因为刚才的狂奔,她们还是很快就到了。 “来,慢点。”朝阳自己先跳下去了,跳下去之后,她就伸着手来扶时酒。 时酒把手搭在她的手上,然后轻轻一跳,刚好被朝阳接住。 朝阳带着时酒去了她之前还未出嫁时的住所,让时酒乖乖等着。 章节目录 第95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23) 她自己则是去了找皇帝。 朝阳想得很周到,让人准备了时酒喜欢吃的吃食,怕她无聊,还准备了一些话本子。 时酒被马车颠晕了,现在还是有点难受,老老实实的呆在朝阳的寝宫里,看着话本子,再吃点小点心。 她以为朝阳很快就能出来,没想到从早晨到中午,她吃了顿午饭,又打了个盹,眼看着太阳落山了,朝阳才过来找她。 时酒都睡迷糊了,看到人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姐姐……” “嗯。”朝阳扶起她,“抱歉,让幼娘等久了。无不无聊啊?” “没有没有,这里很有趣。”时酒打了个哈切,她睡得还是很舒服的,公主的床就是软。 “那行,时间不早了,宫门要落锁了,我们回去吧。”朝阳给她穿衣服。 “嗯嗯。”时酒乖巧的点头,然后问,“姐姐的事都办完了?” 朝阳给她穿衣服的手一顿,“勉强吧。”本来想弄死的,但她父皇不许,刚和她这个公主成亲,驸马就死了。以后难免背上克夫的名声。 虽然她不在意这些东西,但她父皇在意,再加上陆北渊是状元,现在还有官职在身,她父皇死活不肯让她胡闹,好说歹说,她父皇终于允许她给陆北渊下个药。 朝阳的手缩了缩,捏了一下袖子里藏着的药瓶。 幼娘这么单纯,可不能让幼娘看到了,这种肮脏事,就交给她吧。 晴月一直说她这个公主单纯好骗,但其实,她毕竟生在皇宫,长在皇宫,也没那么单纯。 她的单纯只是相对于皇宫里的一堆精明人而言,走出外面,她其实还是很心狠手辣的。 幼娘就不一样了,她一直都这么傻,被一个狗男人骗了都不知道。 幼娘这么信任她这个姐姐,那她这个姐姐,自然也要替幼娘解决了这个麻烦。 可惜了。不能直接要了这个狗男人的命,只能下些阴损些的药。 朝阳有点憋屈。 她真不在意克夫的名声,名声有什么用,听着好听罢了。 就算她名声不好听,可只要她还是公主,他们见到她了,甭管背地里说得有多难听,还是得老老实实的给她行礼,巴结她。 这就是权势。 她一直享受着的东西。 以前她觉得权势这种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却很庆幸。 有了这个,才能更好的保护幼娘。 幼娘那么傻,她身份要是再低一点,就保护不了她了。 回去途中,朝阳的视线一直黏在时酒身上。 时酒没什么感觉,又不是讨厌的人。朝阳这么看她,她还挺高兴的。 她一高兴,视线就对了过去。 然后她发现,朝阳虽然看着她,但又不能说完全看着她。朝阳在看着她走神。 时酒看了几次,朝阳也没反应,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她,脸上时不时出现点奇怪的表情。 回去的时候,马车的速度跟乌龟有得一拼,来的时候有多快,回去的时候就有多慢。 时酒睡了一个下午,但这么被晃悠,她还是忍不住睡了。 等朝阳想得差不多了,回过神时就发现时酒靠着车窗,头微微仰着,睡熟了。 朝阳失笑,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鼻子,然后被睡着了的时酒打了。 朝阳:“……” 朝阳凑过去看了看,她怀疑幼娘是不是真的睡了,为什么打人那么准。 章节目录 第96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24) 朝阳办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 她拿了药,一回去,当场就给陆北渊灌下去了。 四五个大汉把陆北渊押在地上,朝阳掰开他的嘴,一整瓶灌给他。 陆北渊也不蠢,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肯喝,但是,他一个人哪里敌得过那么多人呢。 只不过,到底是撒了一些出去。 朝阳看着撒在地上的药,有点心疼,这可贵了呢。她嫌恶地看了陆北渊一眼,这么贵的药,便宜他了。 给他喂完药,那几个大汉就松手了,陆北渊得人自由,跪在地上拼命抠嗓子眼,最后吐出来的也只是一些酸水。 “你给我喝了什么?”陆北渊神色狰狞地看着她,他现在也顾不上这是不是个公主了。他快要被这两个贱人逼疯了。 朝阳嗤笑一声。“好东西啊。喝了这个啊,你以后就不会到处发情了。” “我到处发情?公主你说这话时心里难道不会发虚吗?我这些天谁都没碰,我承认我当时为了往上爬,隐瞒了与幼娘的事。可是,我只和幼娘有过肌肤之亲,我哪里谈得上到处发情。反倒是公主你,带着幼娘到处逛窑子,您倒是说说,谁到处发情?”陆北渊抠了一会,明白这会已经下去了,吐不出来了,为今之计,只能从公主手上拿到解药。 所以,他说这话时,装腔作势,说得字字啼血,要是个心智不坚定的人,还真以为是自己错了。 朝阳听了他这话,只想冷笑。 “呵。只幼娘一个?骗鬼呢?” 陆北渊眼神里闪过慌乱,难道她们知道了?不可能,这件事他隐藏得很深,谁都不可能知道的。 “公主,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我确确实实只有幼娘一人。”陆北渊僵着脖子道。 “哦?那茵娘呢?”朝阳似乎是很随便的问出这个名字。 “你怎么会知道?”茵娘……他明明一早就把茵娘送到庄子里去了。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这事的。 怎么会?! 公主怎么会知道?! “本宫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一个穷酸书生,还没考取到任何功名,你就拿着岳父,拿着妻子的钱,去养外室?”朝阳想到他拿着幼娘的钱去养外室,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一个公主,下嫁之前当然要把对方的品行调查清楚。这些她原来就知道,但是她又不喜欢他,她只是找个人嫁了,所以自然就无所谓了。 但是现在她跟幼娘成了姐妹,她当然要替幼娘讨回来。 陆北渊被她的话吓得发抖。朝阳看着他这幅样子,越想越气,走过去又踹。 陆北渊这下被打了也不敢吱声。 只能捂着被朝阳踹了的地方,脸上不停的冒汗。 “呦,药效发作了呢。”朝阳在笑,其实陆北渊渊还赚了呢,好歹那东西还在,人家太监是直接割了呢。 “公主……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陆北渊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尤其是下面。 “没什么啊,就是让你体验体验做太监的感觉,男女之事做多了还是很伤身体的,我本公主这也是为了你好。”朝阳语重心长道,如果忽略她脸上的喜色,她还真像是为了陆北渊着想。 “你!你快把解药给我。公主,即便你是公主,你也不能随意残害朝廷命官!” 章节目录 第97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25) “我可是皇上钦点的状元,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这么对我!你要是不把解药给我!我……我就去告御状!我不信皇上偏袒你!”不知道是不是药太猛,陆北渊现在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尖细起来了。 “噗,你以为这药哪里来的?”朝阳反问他。 陆北渊不可置信地看向朝阳:“不……不可能!皇上怎么会这么对我!我可是状元!他钦点的状元!”说着,他就开始疯魔起来。 他指着朝阳:“你肯定是在骗我,一定是!皇上怎么可能会这么对我!我可是状元!” “啧。你以为你这状元怎么来的?都是因为幼娘嫁给你,带了一大笔嫁妆,让你衣食无忧,每天就只需要安心读书,不用烦恼别的。如果没有幼娘,你可能还在为温饱发愁呢,这状元啊……嘶……可能就轮不到你了。” 朝阳这个时候,特别像个恶毒女配,只是,这“恶毒女配”针对是“男主角”,而女主角看了,非但不心疼,反而还想叫好。 “对了。这药呢,没有什么解药哦。治不好了的。就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活该断、子、绝、孙。”朝阳一字一顿地说。 “你要是要去告状就赶紧去告,我已经把你的真面目告诉我父皇了。你说,你去告状,我父皇是信你呢?还是信我啊?应该信我吧,毕竟,我可是公主!” 朝阳说完这番话,心情就好多了。 “啧。我呢,就先走了。长夜漫漫,希望陆状元可以好好度过。” 朝阳给他灌完药,再挖苦了他一番,就带着人走了,没再管地上死狗一样的陆北渊。 她还要回去和幼娘睡觉呢,天那么黑,幼娘自己一个人,肯定害怕了。 她要回去陪幼娘。 为了一个不是东西的东西耽误时间,不值当。 “姐姐,你去干嘛了?”时酒披着斗篷,看见朝阳回来就迎上去问。 朝阳拉着她的手,“外面凉,进去吧。” “嗯。” 进屋后,时酒解开了斗篷,挂在一边。 两个人坐在床边。 “姐姐……可以说了吗?一回来就把我丢在一边,人家好难过的。” “咳咳咳,我去办了点正事。”朝阳不想跟她多说,朝阳怕污染了她纯洁的心灵。 朝阳一直以为时酒是只单纯的小白兔,殊不知,时酒比她还黑。 “姐姐——说嘛说嘛,人家想听嘛。”时酒抱着她的手撒娇。 朝阳被她这么一抱,立马就把原则丢了:“我去找了一下陆北渊,小小的教训了他,嗯……以后他应该不会来碍眼了。如果他还来纠缠你,你告诉我,我见一次打一次。” 时酒对“教训”很感兴趣。“怎么教训的啊,姐姐,我有点好奇,你告诉我好不好?”时酒戳她。 朝阳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就给他喝了点秘药。你放心,不伤身的,我知道你爱他,所以我没弄……我没给他下特别厉害的药。那个药吃了,对身体还有好处呢。” 朝阳说着说着就理直气壮了。 “幼娘,我跟你说,他都这么对你了,你就不要再对他心存幻想了。趁早把他忘了,情情爱爱的,你见得不多,你见多了,就会发现,这些根本不重要。” 时酒:“……”她这些天做得还不够明显吗?为什么朝阳还以为她喜欢陆北渊。 章节目录 第98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26) 朝阳:“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你心里还爱着他。” 瞧她家幼娘,都这么被欺负了,还处处为陆北渊着想,舍不得怪罪他。 幼娘可真善良,真痴情! 可她的善良,她的痴情,却一次又一次的被那个狗男人踩在脚下。 朝阳怜悯地看着她。 突然被怜悯的时酒:“???” 虽然,她不太赞同朝阳的说法,但是,咳咳咳,有便宜不占是王八。 “姐姐……嘤嘤嘤……让我抱抱,安慰安慰我。” “乖。”朝阳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幼娘果然深爱着那个狗男人。 “对了姐姐,所以是什么药啊?有什么效果啊。贵吗?” “不贵,也就他十年俸禄吧。”朝阳跳过她前面两个问题,轻描淡写地回答了她最后一个问题。 时酒掰着手指数,然后她发现她不知道陆北渊的俸禄有多少。 不过,十年啊!肯定很多。时酒肉疼,这是多少银子啊,干嘛给陆北渊,给她不好吗? 陆北渊:谢谢,并不是很想要。 “姐姐,下回给他吃药,别买那么贵的。”时酒戳她。 朝阳:“我尽量。”又不是她买的,她父皇塞给她的,不花钱的。 “好了,不说这个让人烦的东西了,我们睡觉吧。”朝阳拿起被子,笑眯眯地看着她,眼里很期待。 时酒:“……” 时酒表情一僵,她可还记得之前跟朝阳睡的情形。 “那个……姐姐……我还有事,先走了。”时酒说着就要起来跑,她可不想再和朝阳睡一次,睡一次少半条命,这谁顶得住啊。 “别走啊,你能有什么事。”朝阳不肯撒手,拽着她的袖子。 “我……我昨晚做了个梦,梦里有个老神仙告诉我,我最近不宜和别人睡一张床,会发生血光之灾的。”时酒要哭了,她好想跑啊。 “这样啊。”朝阳很失望,她上次跟时酒睡了一次,睡得很香,她对时酒念念不忘,还想着再多睡几次。 什么做梦有血光之灾的,朝阳是不信这些的,但是,她又喜欢幼娘,虽然觉得不会发生,但她还是怕万一。 只能松开手。 朝阳不太开心。“那你以后……有时间跟我一起睡啊。” 时酒:“好。”放心,她这辈子都不会有时间了。 “那姐姐,我先走了,我还要绣花呢。”时酒匆匆找了个理由,就跑。 “唉。”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朝阳叹了口气,她不就是想和幼娘睡一起吗。 怎么梦里的老神仙也管这事。 朝阳很惆怅,爬上床,盖了被子,然后仰着头看向上方。 她翻了一下身,感觉自己的床上少了点什么。 时酒见鬼一样,跑回自己的院子。 她换地方住了,之前住的地方离朝阳太远了,朝阳自从走了一次后,就不想再走了。 但她又喜欢找时酒玩,所以就找了一个离她院子近的院子,给时酒住。 朝阳给时酒找的住处,可比原来陆北渊分给她的住处宽敞多了,也华丽多了。 搬进去后,摸着里面华丽的装饰和摆件,时酒感觉自己也算半个有钱人了。 回到去之后,时酒坐在椅子上,扶着旁边的桌子喘气,她很喜欢朝阳,但是,她不能因为喜欢,就把自己置之于险地。 虽然她不愿意和朝阳睡觉,但是请相信,她对朝阳的爱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99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27) 时酒过了几天后才发现,不用她动手,陆北渊就已经成了太监了。 陆北渊那天吃了药后,朝阳说了无药可解,但他不死心,找来外面的郎中看,郎中看了之后,最后都是摇摇头。 陆北渊不信这个邪,不停地找郎中看,很快,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他不行! 他现在上朝下朝,周围的官员都在明目张胆的议论他,见他走近了,说得就更大声了。 他们都是被朝阳示意的。 一个是受宠的公主,一个是平平无奇,没什么能力的小官员,谁都知道怎么选。 陆北渊平日的好友也避着他,怕凑近了得罪公主。 几日之后,他也就破罐子破摔了,既然没有郎中能治好他,他就自己想办法。 他跑去那种地方,点最贵的头牌,想以这种方式让自己的下身有点反应。 只可惜,这药价值他十年的俸禄,贵是有贵的原因的。 头牌衣服都除了,在他耳边呵气如兰,他衣服也被一件一件被脱下来了,但是下身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北渊气得揍了那个头牌一顿。 头牌可是头牌,青楼里的老鸨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不让她干一点活,怕她受伤毁容,影响身价。 没想到接个客,对方石更不起来,她都没有嘲笑他,努力去挑逗他,结果对方居然拿她撒气。 头牌平日最珍视她那张脸了,现在却被打得更猪头一样。 头牌气炸了,老鸨也气炸了,脸变成这个样子,这几日得少接多少客,她得损失多少银子。 老鸨开青楼的,心肝是黑的,靠山也大,不怕得罪陆北渊。当即讹了陆北渊一大笔钱,连他身上穿着的衣服都给扒了,给他套了件奴才穿的粗布衣,就把他丢出去了。 一时之间,陆北渊成了全城的笑柄,说书先生把他的事编成故事,在茶楼里绘声绘色的讲。 京城里的小孩也把他的事编成童谣,大街小巷的到处传唱。 陆北渊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出个门都能听到他不行的歌声。 他一气之下吐血了。 告了病假在家休息。 休息了几天后,他觉得这样不行,于是派人去散布他死对头们的肮脏事,想要死对头们的风头盖过他。 朝阳一直都有派人盯着他,得知了后,很好心的把这件事告诉了陆北渊的死对头们。 陆北渊想拉你们下水。想你们给他做垫背的。 陆北渊的死对头们很感激公主亲自给他们送消息提醒他们,给了公主很多钱,感谢她。 等朝阳走了后,他们面露凶光,陆北渊可以买人散布消息,他们也可以! 陆北渊不行的事好不容易平息了一点,又被他自己作死,闹得更大了。 时酒看到朝阳拿回来的钱,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一条生财的路子。 休假也是有期限的,陆北渊顶着众人的目光回去上朝了。 然后下朝后,被他的死对头们堵着又揍了一顿。 第二次!第二次了!这是他第二次下朝的时候被人拦住揍了! 不同的是,上一次还有人上来扶他起来,这一次,他的好友,其他官员,都假装没看到一样,从他身边跨了过去。 没有人再来扶他了。 陆北渊心里感到凄凉。 他躺在那里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自己一个人爬起来,指着路过的官员骂,骂他们势利眼。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28) 路过的官员:神经病吧! 陆北渊很介意这些事,他知道自己八成是真的救不了了。 他也索性放飞自我了。现在看到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他就对着对方破口大骂,骂对方的爹、骂对方的祖宗。 跟陆北渊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其他官僚,都是官,谁还没有点傲气。 被他骂过的官员,联合起来给他使了个绊子,让他直接丢了官。 时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朝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陆状元不愧是状元,哈哈哈哈……”朝阳笑得直不起腰。她都想好下一步怎么整他了。 结果他自己先把自己给整了。 “人才啊!哈哈哈哈……” 时酒也跟着笑了,不过她笑了两下就笑不下去了。因为朝阳一边笑,一边拍时酒的大腿。 时酒:“……”笑就笑,拍就拍,不过为啥拍她的,不拍自己的。 “姐姐,你……”时酒欲言又止。 “哈哈哈嗝……怎么了?”朝阳笑岔气了。 “姐姐,幼娘的腿,你摸着还舒服吗?”时酒微笑着看她。 朝阳触电般把手迅速收回,她说拍着怎么一点都不痛,原来拍的不是她的腿。 “咳咳……” “姐姐?” “咳咳咳……” “姐姐不舒服吗?要不要喝点药,我给你熬。”时酒笑得甜甜的。 “不不不,我……我……我就是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是吗?” “嗯嗯。”朝阳飞快的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觉小白兔这个笑容有点危险。 朝阳尝试着转移话题。“那什么,我哥哥前几日给我送了几个面首。你要不要去看看,挑一个。” 时酒:“……”不是,等会,面……面首?哥哥给妹妹送面首? 是她不正常了还是他们不正常。 “咳咳,那谁谁谁不是不行了,我哥怕我那什么……”朝阳说着说着就不好意思了。她总感觉自己在教坏小朋友。 幼娘这么单纯,应该不知道面首是什么意思吧。 要不要给她解释一下。 “幼娘,面首……就是好看的哥哥,你挑中了的话,他们以后就可以跟我们一起玩了。” 时酒:“……”朝阳还真得把她当小孩了啊。 “不用了,我有姐姐就够了。”时酒拒绝,她不敢。 “嗯……姐姐,你要养面首的话,玉容公子怎么办?” 朝阳摸不着头脑。“关玉容公子什么事?”她养面首,玉容公子也不会跑啊。 时酒歪了歪头,“你不是喜欢他吗?” “喜欢啊,不过我只是喜欢他的脸而已。唉,这些面首我也拒绝不了,我哥哥说,我不留几个的话,就让我跟陆北渊和离。”虽然陆北渊干啥啥不行,傻叉一个,但是,他现在没权没势,她现在自由得很。 要是真改嫁了,保不齐以后又遇到个什么人,麻烦死了。 现在多好,陆北渊残了,也不会出来她面前蹦跶了。 再说了,她舍不得幼娘,幼娘是陆北渊的妾,心里还喜欢着陆北渊,肯定是带不走的。 所以,为了幼娘,为了自由,她只能勉强挑几个面首了。 反正她又不睡,就看看脸。朝阳一点不带虚的。 “走走走,跟我一起去。”朝阳拽着时酒,非常热情地邀请她。 时酒瑟瑟发抖。 一时之间挣脱不开,被迫一起去看了那什么面首。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29) “你看这个的脸,还有那个的腰。” “这个这个,气质好。” “这个看着好温柔。” “这个手好看。” “这个看着就很厉害。” “这个……” …… 朝阳拉着时酒,一个一个看过去,还很专业的点评了几句话。 时酒:“……”并不是很想说话。 “你喜欢哪个?我们把他留下来。”全部看完后,朝阳转过头问时酒。 时酒哀怨的看着她:“姐姐,你好过分啊,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一个人。”其实她都喜欢,小孩子才做选择。可是,她不敢,嘤嘤嘤嘤嘤…… 朝阳拍拍她的肩,“我知道你心里只有一个人,但是……你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要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你就留着看脸嘛,他们脸好看,就算不睡,看着也是赏心悦目啊。” 时酒:“……”可是,她好像连赏心悦目的资格都没有。 “不要。”时酒摇头。 “真不要?”朝阳很失望,幼娘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陆北渊都伤她那么深了,她还念着他。 留个男人看看都不行。 唉。 她该怎么拯救幼娘这个死心眼呢? “幼娘,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不要老是留在过去。”朝阳拉着她的手,企图改变她的想法。 “姐姐!”时酒反握住她的手,“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有些东西,注定是过不去的。” 看美人一时爽,事后一辈子惨。 有些东西,她根本没办法过去。 时酒很凄苦。 她不想留吗?她想啊! “姐姐,你自己慢慢看吧。幼娘还有事,就不和姐姐一道了。”时酒松开手,欠了欠身,然后逃似的离开了。 她留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心都在滴血。 面首什么的,她也想要啊。 “哎!”朝阳伸出手,想要叫她,但时酒溜得飞快,朝阳只看得到她的背影,喊人的话还没说出口,人就看不见了。 “都是你们不行!得不到幼娘的青睐。” 朝阳跺了跺脚,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 面首们面面相觑。 “算了算了,你们哪来的就回哪去吧。”时酒走了,朝阳也没心情继续看他们了,有气无力地招招手,示意他们下去。 面首们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上前一步:“公主,我不太懂,您的意思是……” 朝阳不耐烦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不是从我哥那里来的吗,既然幼娘没挑上你们,你们回去吧。换些更好看的人过来。” 朝阳刚刚还夸着谁谁谁的脸好看,谁谁谁的腰细,现在时酒一走,她立马就翻脸了,生动形象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女人心,海底针。 “公主……”一个男人不想被赶走,他们都是朝阳她哥送来的,现在朝阳不要他们,那他们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公主,您留下我们吧。我们会琴棋书画都会,还会做饭洗衣……您若是闷了,我们还能给您唱唱小曲。您就留下我们吧!” 其他人见状,也争先恐后地说起了自己会什么。生怕被赶走。 朝阳眼珠子转了一圈,虽然幼娘还陷在对陆北渊那个渣渣的感情里,但她要是把这些人留下来,每天叫他们在幼娘面前弹个、唱个曲、跳个舞。俗话说得好,日久生情,说不准幼娘就喜欢上了其中一个人呢。 反正她钱多,他们长得好看,留下来又不碍眼。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30) 时酒发现,她最近似乎有点走霉运。 朝阳把那些面首们都留下来了。 可是很奇怪的是,朝阳的面首们总能以各种各样的巧合与时酒巧遇。 时酒出去看个花,一名男子蹲在花丛中,怜爱地抚摸着一朵花,看到她来,再自顾自地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时酒去游个湖,游着游着,遇到一名男子“不慎落水”,周围那么多奴才丫鬟,那名男子眼瞎一样看不到,在水里扑腾着,然后高声喊她的名字,偏偏想要她救。救上来之后吧,对方就会拉着她的手,双目含泪,说自己清白已失,要她负责。 时酒去书房看本书,要么遇到一名男子,说些高深莫测的书名,问她有没有看过。要么遇到一个“文盲”,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然后非要她手把手地教。 时酒烦了,索性哪里也不去了,就呆在自己的屋子里。 然后…… 时酒看着自己榻上只着一件清凉纱衣,摆着勾人姿势的男子,闭眼,转身,开门,出门,关门,睁眼,如此繁琐的动作一气呵成。 她觉得自己瞎了。 他们太猛了,她想连夜扛起她的银子库就跑。 她不明白,明明是朝阳的人,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往她面前蹦,她好害怕的! “林姑娘,我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你来听听,给我点建议好吗?”屋里躺着一个,躲出来想透口气结果又来一个,还是柔弱挂的。 “不好意思,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你另择他人吧。”时酒坚定的决绝了,她明白,有的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有三就有四五六七八九十……所以,打一开始就要拒绝,坚决不能给对方任何的机会。 男子咬了咬唇,泫然欲泣:“可是,我寻了你好多次,你每次都是这么说……林姑娘……你究竟是真的心情不好,还是嫌弃我长得丑……所以才不愿意听……” 时酒望着对方精致的五官,如玉般的皮肤,并不是很想说话。 这就叫丑,那她算什么…… 咳咳,她不丑,嗯,不丑,丑也是林幼娘丑。 平心而论,林幼娘也是中上之姿,只可惜,这些面首都是朝阳她哥亲自给妹妹挑选的,万里挑一的那种。所以,林幼娘这长相,放到这里就直接被秒杀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时酒扬起一个官方又客套的笑:“我心情真不好。”尤其是在你说完那句话之后。时酒特别想把心里想的话喊出来。 “那林姑娘的心情怎样才能好起来呢?”对方忽然急切地询问。 很简单,你们一个个的,能离我多远就多远,不要再和我有各种“缘分”遇见了。我真的不想上个厕所都能偶遇你们。 想到自己之前上个厕所,然后中途遇到一个男的纠缠她,阻扰她上厕所的情景,时酒的表情就僵硬了。 时酒深呼吸:“你们很闲吗?” “啊?” “我觉得你们都挺闲的,这样吧,我听茯苓说,书房里的书有些发潮了,我是个爱书的人,看见了,十分难过。最近日头也挺大的,很适合晒书。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时酒最近被纠缠得真的很烦,想给他们一个教训,现在嘴一张就编了个谎。 “这……”对方有些犹豫,他们也不是天生就长那么好的,也是经过了后天的各种药膏滋养。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31) 若是去晒书,就要晒到太阳,而且……就不能时时刻刻纠缠时酒了。 那公主下给他们的死命令…… “怎么?你们不都说和我前世有缘今生再续吗?现在给我晒个书都不愿意……原来,你们那些好话都是说来哄我的。” 论哭,时酒可是个中老手,林幼娘泪腺发达,她都不需要用手来揉眼睛了,眼泪说有就有。 “这……不是,我……我自然是愿意的,就是不知道几位哥哥愿不愿意。”对方很纠结,最后还是一咬牙答应了,只是,在答应的同时,还不忘暗戳戳踩了一下其他人。他可没忘记,他们是在争。 “你愿意就好。”见他点头同意,时酒立马擦干眼泪,高喊了一声:“茯苓,这位公子愿意给我晒书,你带他去,告诉他哪些书需要晒!” 看着对方被拉走时那错愕的表情,时酒狡黠一笑。 她收起脸上的笑,练了练表情,然后去找下一个。 她忍受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坑回去,她当然要全部不落了。 时酒逮着这些天一直在她面前晃悠的那几个,全部把他们扔去给她晒书。 这晒书嘛……她是个爱钱……书的人,对待书籍就要像亲儿子一样,好好照料。 于是,她让他们隔一会儿,就去翻个页,务必确保每一页书都能感受到阳光,感受到温暖。 人就是不能太闲。 这不,这一忙起来,他们和她就没有那个所谓的“缘分”和“巧合了。 时酒甚是满意。 朝阳却不满意了,她花钱养了那么多人,可不是想他们去晒书9的,她是想让他们勾……想让他们给幼娘解闷的。 “幼娘,你叫他们去晒书?”朝阳本想大声点对时酒说话,但看到她的眼睛,声音就不自觉地变柔和了。 时酒:“怎么了?我以为以我和姐姐的关系,姐姐是不会介意这点小事的,没想到……原来我在姐姐心里那么不重要……嘤嘤嘤……” 朝阳:“……” “我没那个意思……”朝阳无奈。 “不然是什么,姐姐居然为了一群男人来训斥我……”时酒捂着脸,哭得很伤心。 “我……我错了好不好。”朝阳手足无措。 时酒泪眼朦胧:“难道不是?” 朝阳:“……” 朝阳卒。 朝阳气势汹汹地跑来问时酒,最后话没问到,灰溜溜地走了,也不敢提把他们换下来的事了。 努力干活,被太阳晒黑了一圈的面首们:“???” “小姐……”茯苓觉得她家小姐最近好像越来越不要脸了,说哭就哭,等人一走,眼泪又没了。 时酒拿帕子很自然地把眼泪擦掉,闻言抬眸看她。“怎么了?” “小姐最近活泼了很多呢。”果然,远离陆北渊是正确的做法。小姐以前为了他险些把眼睛哭瞎,每日都在忧愁,现在多好。 茯苓眼睛亮了亮,“小姐,你这样我看着特别高兴。” “有吗?” 茯苓点头。“嗯嗯。” 时酒的动作一停,“可能是我看开了吧。”她语气颇为惆怅,最近真的被闹得不行,她现在看开了,谁闹她,她就折腾谁。 茯苓:“小姐,为了他不值得。他对你又不好,还没公主对你好……小姐你又何必继续念着他呢?看开了是好事啊。” 时酒:“……” 时酒无语极了。 咋一个两个,都以为她对陆北渊有多深的感情呢。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32) 不管时酒怎么解释,他们都坚定不移地认为,她还爱着陆北渊。现在这样是假装的,不想让他们担心。 时酒:“……”呵呵,随便吧,你们高兴就好。 她的想法不重要了。 他们高兴就好。 …… 陆北渊丢了官,出门也是被人嘲笑。 为了逃避,他开始酗酒,流连于赌坊和酒馆。 赌坊这种地方,通常是进了去,就难出来了。他越赌越上瘾,赌着赌着,他就不再在意官丢了的事了。 他沉迷了,他陷进去了。而且,他不是很想出来。 出来做什么? 被人指着骂吗? 赌坊多好,里面的人不会在意他的过往,不会指着他的鼻子嘲笑他。他每次赢了之后,里面的每一个人都会拿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陆北渊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喜欢这样。 陆北渊刚进去的时候,赢多输少,赢的次数多,输的次数少。只是,赢的钱并没有输的那么多,整体来说,他在亏钱。 后来,等他在赌坊呆了一段时间后,他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输的钱也越来越多了。 但是他不在意,反正他当过官,这点钱还是有的。不行的话,他还有幼娘的嫁妆呢。 反正,幼娘之前这么对不起他,他花她点钱也没什么。 如果幼娘的钱花完了,幼娘她爹还有钱,她爹可是个商人,随便从手指缝露点出来,都够他赌个一年了。 陆北渊理所当然地这么以为。 渐渐的,他的钱花完了,赌坊的人前一秒笑嘻嘻的奉承着他,等他没钱了,就立马翻脸了,搜光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然后把他赶了出去。 被赶出来的人很多,不止陆北渊一个。 他们哭着喊着想要再进去,却被门口看门的大汉揍了几拳。 鼻涕眼泪全都混在一起,难看又可笑。 陆北渊看着他们,拍拍衣服上沾的灰,他可是状元,才不会像他们一样这么狼狈。 他要去他岳父家拿钱,有了钱,赌坊里面的人又得恭恭敬敬地把他迎回去,他们又会重新奉承他,又会给他赔笑脸。 只要有钱,他想要的东西,这里都有。刚好,他岳父家钱多得很。 陆北渊在赌坊呆了好几天,在里面连着赌了三天,中途实在困了才勉强趴下来休息一下。 他好几天没洗澡,没换衣服,眼上布满了红血丝,头发也乱糟糟的,胡子拉碴,现在去拜访林老爷也不回家换件衣服,就这么去了。 他脚步虚浮,面色发青。 林老爷正在写信,自从陆北渊成了驸马之后,林老爷就气得要死。 他悔不当初,他后悔这么轻易地就听女儿的话了,把女儿嫁给这个人渣,他捧在手心里的闺女,就这么被对待。 一听到陆北渊做了驸马,林老爷就想把人接回来,让女儿跟那个人渣和离。反正他有钱,养个女儿绰绰有余。 可是,林幼娘不愿意,居然自愿为妾,林老爷被气到差点就想动手打她了,陆北渊都这么对她了,她居然还不死心。 最后,他还是没能舍得对她动手,这可是他养了十几年的闺女啊。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33) 林老爷没对林幼娘动手,他被气走了,可是时间久了,他又开始想她了,但是又拉不下脸去看她。 只能每天天天关注着陆府的动静,看到林幼娘和公主走近了,陆北渊被揍了,他是既高兴又担心。 闹成这样,幼娘那么爱陆北渊,心里一定很难过。 最近几天,林老爷就打算给她写信安慰她,但是,他写来写去,总觉得都不好,怕里面哪些字眼会了她的心。 这不,今天一有时间,他又开始写了。 听到陆北渊来了,林老爷搁下笔,冷笑一声:“放他进来。” “进来了就给我打,往死里打。”他阴狠地说道。 他养的女儿,就这么被糟蹋了,他一直想揍陆北渊一顿,奈何那个时候陆北渊是朝廷命官,要是随便打了,他可能就要吃官司。 现在好了,陆北渊的官丢了,打几下也没什么关系了。 现在他就要为他女儿报仇! 陆北渊想去要钱,人是进去了,然后又被打出来了。 他被打断了一条腿。 “我可是状元!!!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我可是状……啊!我要报官!我要抓你们!”他捂着腿,身体拼命躲闪,但是棍棒还是一下又一下地落下来了。 “状元爷啊,真是对不起啊!小的们有眼无珠,没认出来您。我们也没想到,哪个状元会像您一样邋遢……”打人的都是林府的下人,他们在林府工作了好多年,是看着林幼娘长大的。 他们对林幼娘也有一定的感情,看到林幼娘被这么欺负,他们早就心里不舒服了。 现在逮着机会,那肯定是使劲打。 说话的那个下人,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里的动作却更加凶狠了。 “你们!啊!啊……”陆北渊发出一声声惨叫。 把人打得差不多了,林府的下人就抬着陆北渊往外一丢。 这已经数不清陆北渊是第几次被丢出去了。 最后还是过路的行人怕他死了,好心叫来一辆牛车,把陆北渊拖回去了。 可惜陆北渊并不领情,他坐在牛车上面,觉得牛车折了他的身价,对着那位好心的行人骂骂咧咧。 行人:“……”哔了狗了,日行一善居然是这个结果,早知道就见死不救了。 陆北渊断了一条腿后,还安生不下来,他想要去拿林幼娘的嫁妆去赌。 时酒这个财迷,嫁妆这种东西,早就被她偷偷地拿回来了,藏在一个除了她自己,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没有意外,陆北渊又扑了一个空。 没有找到林幼娘的嫁妆,陆北渊又想继续赌,他就只好变卖自己的家产。 赌,就是个无底洞。 他变卖了几次后,家里就不剩什么了。 最后一次,他疯魔了,居然拿着陆府的房契去赌,他输了。 赌坊的人过来讨要陆府,朝阳和时酒见了,啥也没说,干脆利落地搬家了,反正她们也不稀罕陆府。 朝阳一个公主,房子多得是,她很大方地叫时酒一起。 林老爷见陆府没了,不纠结面子了,也不写信了,直接跑过来要接时酒回家住。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34) 时酒两边都不想去。 朝阳那边一堆面首,恐怖至极,林老爷唠唠叨叨,恐怖至极。 时酒拿了林幼娘的嫁妆,自己又会赚钱,她已经是个富婆了。 她在朝阳旁边买了一座宅子。 这个样子,既可以和朝阳靠的近一点,又不会太过于近,以至于被那些面首纠缠。 林老爷,一个更有钱的人。 见宝贝女儿不肯回去,他手一挥,就把朝阳和时酒宅子附近的宅子府邸都买了。 时酒:“……” 朝阳:“……” 可恶的有钱人。 朝阳:“最后不都是你的钱吗?” 时酒:“至少现在还不是。你不也是一个公主吗?你没钱?” 朝阳:“没钱。我全靠我父皇接济我,等我父皇去……啊呸,等我哥上位了,就让我哥接济我。我反正没钱,全靠家人们的接济。所以……”朝阳摸着下巴,“我其实是个乞丐?” 时酒:“……”你不要侮辱乞丐。 “唉……”两人面对面,齐齐叹气。 “幼娘,我们去看看玉容公子,好久没听他弹琴了,甚是想念。”朝阳突然怂恿她。 时酒坚定摇头,“不去。”她可不想再拖个醉鬼回来。 而且,林老爷和她们住得近,天天来她们府里串门,时酒前几天晚起床了,没吃早餐,就被他骂的狗血淋头。 书里说林老爷很疼爱林幼娘,时酒体验了一下林老爷的那些“疼爱”,确实很疼爱。 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也不是很想要。 林老爷觉得她太瘦了,喂猪一样喂她。买了好几个厨子,各种美食投喂,吃着吃着,偶尔恍惚的时候,时酒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只猪了。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时酒非常好心的把朝阳介绍给了林老爷。 第一次见到朝阳,林老爷还很紧张,毕竟是个公主。 后面见多了,朝阳又没什么架子,林老爷就不紧张了,把朝阳也当做自己的孩子。 时酒,朝阳,两个人一起投喂。 咳…… 养一只猪是养,养两只猪也是养。同理,养一个女儿是养,养两个女儿也是养。 林幼娘不是易胖体质,被投喂了那么多天,也没重多少。朝阳就惨了,林老爷花了大价钱买厨子,那些厨子可不是吃素的。 朝阳就一天天的胖起来了,而且,就算她不想吃了,拒绝林老爷的好意吧,林老爷就会很伤心,感叹着“老了老了,遭人嫌弃了”。 朝阳吃不住这种,于是又被喂了。 被投喂了,胖了不说,林老爷还严格地盯着她们,不许她们睡懒觉,时酒和朝阳都是喜欢睡懒觉的,这些天痛不欲生。 一想到为了一时的欢愉,换林老爷一个月的“关心”,朝阳就打了个冷颤。 林老爷太可怕了。 跟林老爷相比,玉容还是可以放一边的。 她也不是那么喜欢看美人。 朝阳怂了。 时酒瞥了瞥,心里不屑,朝阳也太禁受不住考验了,喜欢一样东西都不能始终如一。就因为一点点害怕,就不喜欢了。 不像她,说喜欢钱,就一辈子喜欢钱。 还是她比较长情。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35) 朝阳一直想做寡妇,然后,某一天,她就真成了寡妇。 事情是这样的。 陆北渊把陆府输出去后,朝阳和时酒就立马搬出去了,原本输了宅子后,陆北渊还指望着她们谁舍不得,给他赎回来。 没想到她们一点犹豫都不带,直接走人了。 他懵了,只能看着他的宅子被赌坊的人收走。 看着看着,陆北渊就突然后悔了,后悔去赌,后悔拿宅子抵押,可是,木已成舟,他再后悔也没用。 同时,他心里也更加怨恨时酒和朝阳,尤其是时酒。 明明她们也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了,没点感情吗?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宅子被赌坊的人收走?她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陆北渊越想越恨,他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典当了,买了一套夜行衣,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还有迷烟。 他蠢了,居然想摸进时酒的宅子,弄死她。 按理说,陆北渊一个读书人,又没做过刺客,时酒宅子又有人看守,他是不可能溜进去的。但是,他还真的进去了。 朝阳的人一直盯着他,看到他买这些东西就报告给了朝阳她们听,时酒一猜就知道他想干嘛了。 她干脆的给宅子里所有的下人都放假了。 于是,陆北渊很顺利的就摸进去了。 他在房间外面往里面吹了点迷烟,估摸着人应该已经倒下了,才进去。 但是等他摸进时酒的房间,却看到时酒微笑着坐在床上,专程等着他。 “啧。好久不见啊,夫君。”到这个时候了,时酒还很好心情的给他打招呼,语气一如既往的软。 可是陆北渊听到她的声音,压根不注意她声音到底变了没变,他也不在意为什迷烟没迷倒她了,他红着眼,拿着匕首就冲过去,想要一匕首送她离开人世。 他恨她。 这些天,他想了很久,他发现,他之所以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她害的。 要不是林幼娘在朝阳面前乱说话,他怎么会被朝阳记恨。要不是她乱说话,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现在不好过,那林幼娘也别想好过。 陆北渊心里都是对时酒的恨,他拿着匕首冲过来,一点情面也没留,匕首直直的对着她的脖子。 时酒一点也不慌,等他冲过来的时候,往旁边一躲,拿起一个大花瓶就往他头上砸。 花瓶碎了,陆北渊脑门上流下鲜血。 时酒有些心疼,手太快了,没跟上脑子,她咋就拿花瓶砸了呢?这可是林老爷花了好多钱买的。 就这么碎了,心疼。 下回的话,她一定提前在房间里备好板砖,板砖比较便宜,而且耐造。 陆北渊被砸了一下,不疼,但是脑子有点晕,他晃了晃脑袋,想到是时酒砸的,更生气了。 拿着匕首追她,砍法乱七八糟,没有一点规律。时酒怕一不小心玩脱了,真被砍了一下,到时候得疼死。 于是跑出房间,带着陆北渊在宅子里溜圈。时酒在前面跑,陆北渊在后面拿着匕首追。 她这些天被林老爷逼着好好锻炼了,现在身体倍棒,溜陆北渊还是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36) 等朝阳带着官差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么一副场面。 柔弱的时酒在前面跑,陆北渊拿着把匕首异常疯狂地追她。 夜行衣、匕首,加上神色疯狂,陆北渊被抓了个现行。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给本公主上去抓住他啊!没看到本宫的妹妹都要晕了吗?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本宫就……就各打五十大板!”朝阳穿着一身华服,背后跟着一群官差。此刻,她指着陆北渊大喊。 官差们刚才看到时酒溜……被陆北渊追,确实看呆了,他们没想到曾经的意气风发的状元郎,现在变得这么的……疯。 被朝阳大声一喊吓了一跳,集体抖了个激灵,立马上去去抓陆北渊。 陆北渊现在很疯,眼里只有时酒,看到有人上去阻止他,看也没看,反手就是几刀。 官差们没想到他会对他们动刀子,有几个躲闪不及,被划了几刀。 这下官差们也不对他客气了,暴力执法,让他跪了。 朝阳看着狼狈的陆北渊,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又想到刚刚时酒被追着跑的场景,她就上去给了他几巴掌。 打完后,朝阳拿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把帕子递给晴月,当着陆北渊的面,故意大声说:“晴月,这帕子脏了,你拿下去给我洗洗……嘶……算了,太脏了,还是烧了吧。眼不见心不烦。” 陆北渊被朝阳话里的“脏”字刺激到了,即使被两个官差押着跪在地上,也想挣脱去打朝阳。 见此,朝阳突然弯下腰,靠近了他一点,晃了晃脑袋,“怎么?想打我?咦——你打不着!”朝阳在他快要碰到自己的时候,迅速把腰直起来,然后后退两步,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刚把人溜了一圈,靠在墙上休息的时酒:“……”朝阳几岁啊。这么幼稚。 最多三岁吧。 朝阳注意到时酒的目光,稍微正经了一点,手放在嘴边咳了咳。 “你们赶紧把他押下去吧。请你们的大人务必好好审。”朝阳加重“好好”两个字的音。 她在使用她作为公主的特权。 “请公主殿下放心,大人最公正严明了。一定会好好调查清楚的,务必给林姑娘一个交代,也给公主殿下一个交代。”官差头头双手抱拳,微屈了一下腰。 时酒:“……” 公正严明……嗯。 时酒不想做任何评价。 在官差头头说完那句话,朝阳微点了一下头后,官差就拖着陆北渊走了。 可怜的陆北渊,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拖走了。 陆北渊被拖走的时候异常可怜,可惜在场的没一个人同情他。 时酒:刚刚被他追着砍,同情是不可能同情的。 朝阳:她堂堂一个公主,刚才舍得看他一眼就是同情了。 茯苓:小姐终于脱离苦海了,阿弥陀佛。 晴月:公主怎么又调皮了,靠那么近干嘛?万一他狗急跳墙,伤到公主了怎么办?看来公主离不开她这个忠心耿耿又聪明机灵的奴婢啊! 某官差:妈的!刚刚被砍了一刀,他都破相了,不知道以后的媳妇儿会不会嫌弃他。他回去后要给陆北渊穿小鞋。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完) 总之,没一个人同情陆北渊。 陆北渊被抓了,审他的刚好是他曾经的同僚,还是被他骂过、被他针对过的同僚。 同僚嘿嘿一笑,特别的“公正严明”,请他吃牢饭。 毕竟曾经都在一个朝廷,同僚还好心交代了一下狱卒,务必让陆北渊吃好喝好,好好伺候他。 陆北渊从小就认为自己可以飞黄腾达,他也确实做到了,只是飞黄腾达之后,他没享受多久,他就掉下来了。 曾经到过高处的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了低谷,他在牢房里呆了几天就疯了。 他疯了之后也是个狠人,把狱友当成时酒、朝阳、同僚,上去弄死了一个犯人。这个犯人在牢里呆了好几年了,有不少朋友。 他的朋友为了给他报仇,联合起来搞死了陆北渊,搞死他之后,还伪装成他自杀的模样。 陆北渊刚进去没多久就死了,自然是被上报上去了。同僚见了只想笑,似模似样的处理了一下,谁也没处罚。 陆北渊的尸体被一席草席随便卷了两下,然后被扔到乱葬岗了。 他出身寒门,中间短暂的辉煌过,最后又跌落。 陆北渊死后,大家就不再谈论他的事了,死者为大。 时酒在做着绣活,听闻此事,淡淡一笑,终于结束了。笑过之后,又重新低头做起了刺绣。 结束了的事,就放在脑后吧,不必一直放在心上,徒增烦恼。 朝阳派去跟着陆北渊的人也回来了,她给了他们一笔钱,就打发他们回自己的岗位去了。 少了个天天蹦跶的人,朝阳感觉自己少了很多乐趣,整个人都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不过,后来她又找到人一个有趣的人。 林老爷出门做生意去了,据说要到海的那边去,要很久。朝阳在林老爷走后,立马就拉着时酒去小馆馆了。 小馆馆来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一袭红衣,眉目如画,脾气暴躁。 朝阳见了一次之后就忘不了了,天天去追着人家跑。 时酒苦不堪言。 朝阳自己追着人家跑就算了,还把她拉过来。美名其曰,让她学习一下怎么发现更好的人。 时酒:“……”都很好,只是她不需要! 玉容公子对时酒虎视眈眈,朝阳在小馆馆里纠缠红衣美人,玉容公子就纠缠时酒。 关键时酒还躲不掉,朝阳每次必拉着她来,来了之后,必把她扔下,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去找她的美人。 留下时酒一个人,这个时候,玉容公子必会抱着他的琴出现,清冷孤傲地对她说自己新学了一首曲子,要弹给她听。 不听还不行,时酒要是不听,玉容公子就走到窗边,撩起衣摆,威胁她不听的话,他就跳下去。 时酒:“……”他娘的!有本事你TM跳啊,看老子会不会皱一下眉头。皱了我跟你姓! 为什么要让她这个柔弱无依的弱女子来承受这些。 时酒:卑微,可怜,弱小,且无助。 她想回家,她想林老爷了,林老爷什么时候回来拯救她啊?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呼唤,林老爷托人送了一些他在远方淘到的有趣的小玩意。 朝阳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时酒以为,有了这些东西,朝阳应该可以安生一段时间了。 每想到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拿着林老爷送给她的东西拿去讨好红衣美人。时酒依然要继续忍受着玉容公子。 时酒:“……”毁灭吧。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时薪五十万(1) 时酒脑子一清醒,就发现自己跟个傻逼一样站在倾盆大雨中“与大自然亲密接触”,时酒打了个哆嗦,有点冷。 她抱着胳膊,找了个地方避雨。 “啊秋~”时酒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抬头看了一下天,因为下雨的缘故,现在天色很暗,她估不出时间。 不过,真的有点冷啊。 时酒纠结了一下,还是跑进了雨里,她刚刚躲雨的地方没有酒店,她现在想找个酒店休息一下。 天色有点暗,下雨了,地又滑,时酒跑得又急,然后她摔了,摔了个狗啃泥。 趴在地上,被泥水糊了一脸的时酒:“……”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在雨里淋了那么久,本来就很狼狈,再摔一跤,现在简直是不能看了。 好不容易找到酒店,她浑身滴着水,看着人家干净光滑的地板,时酒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衣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十分难受,她还是踩进去了。 然后她开房的时候,证件、钱都没有,时酒突然社恐犯了。 时酒跟前台大眼瞪小眼,气氛十分之尴尬。 这时,有一个男人路过,时酒手快过脑子,拉住他请求他帮忙。 按理说,突然有一个陌生人拉住你的手,让你给他开房,是个正常人都会直接拒绝,然后在心里骂句神经病。 但是那个男人同意了,他扶了扶眼镜,瞄了她一眼,没问原因没问姓名,同意了。 他给时酒开好了房,然后什么也没问,又扶了扶眼镜,看了看手表,就直接走了。 时酒想问他电话都没来得及。 时酒:“???”难道是个熟人?认识这个身体? 时酒冷,虽然很奇怪,但她还是赶紧去了房间,泡了个热水澡,把身体里的寒气散了散。 泡澡的时候,她接收了一下剧情。 这是一篇替身狗血虐恋文。 江玫,人如其名,像一朵娇艳的玫瑰,明艳动人,落落大方。 江兮,江玫的妹妹,胆小敏感,极度自卑。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一个艳光四射,一个像地沟里的老鼠。 江父和江母是从校服到婚纱,两个人的感情很深。 江母怀了一对双胞胎,两人都很高兴。 但是,意外总是来得措不及防。 江母在生下两个小孩后就大出血了,没抢救过来。 心爱的妻子去了,江父悲痛难忍,无暇顾及两个小孩。 江兮被人抱走了。 那个年代,监控设施还不完善,抱走江兮的人手法又老练。即使江父发现小孩不见了,立马就报了警,江兮还是没能被找到。 丢了一个小孩,江父觉得对不起江母,他没有好好照顾孩子,他怕他死后江母会埋怨他。 他自责难安。 孩子已经丢了一个,他要照顾好剩下的那一个。 他开始振作起来,一边照顾江玫,一边努力工作。 情场失意,职场得意。他很快就挣了很多钱。钱挣多了,他就辞职自己去开公司,他运气很好,第一次开公司就成功了。 挣的钱越来越多,他把挣来的钱都花在江玫身上,给她最好的教育,给她报各种兴趣班培养她。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时薪五十万(2) 江玫也争气,出落得越来越漂亮,活泼开朗,很受人欢迎。 而江兮被卖到一个山里,给一对五六十岁的老夫妻当女儿。 那对父母对江兮并不好,等她能干活了,就把家里所有她能干的活都丢给她。 动辄就是打骂,还天天在她耳边说他们养她是如何如何的辛苦,以后嫁人一定要嫁一个有钱的人,江兮要给他们一大笔钱,不然不给嫁。 江兮在这样的环境生活着,又没上过学,整个人都很敏感自卑。 后来江兮被找到了,江父把她接回去了。此时江父已经重新娶了一个妻子了,两人还生了一个男孩。 江兮木讷,愚笨,敏感,自卑,还不识字,没念过书。 江家已经算是上流社会了,江父做了那么久的人上人,找回江兮的第一个反应是高兴,第二个反应是嫌弃,江兮一点也不如姐姐。 他想过江兮是怎么样的人,读的什么大学,学的什么专业,会不会喜欢他这个父亲。但他万万没想到,江兮居然连学都没上过,还愚笨不堪,性子也不好,除了脸,一点也不像他。 江父怕江兮给他丢人,给江兮请了很多家教老师,教她读书写字,不求上什么大学了,只求识个字,不丢江家的脸。 一家人都很嫌弃江兮,江玫倒是没有表达过什么,只是从来不和她说话。 江玫漂亮,谈吐文雅,吸引了很多男人,他们都喜欢江玫,江玫哪个都没拒绝,哪个都没同意,就这么吊着他们。 后来,江玫因为专业的原因,要飞出国留学几年。 江玫走了,江玫的那些追求者们去不能跟着一起去,他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大多数还是独苗苗,将来是要继承家产的,家长不给他们为了一个女人跑出国。 但他们又想念江玫,于是,和江玫有着一张一模一样脸的江兮被盯上了。 他们让江兮给江玫做替身,江兮胆子小,原本不愿意,但被吓了几次后就不得不同意了。 他们一边让江兮做着替身,一边又嫌弃她,除了脸以外,哪一点都比不上江玫。 她的胆小,她的敏感,她的自卑,她的学历,她的穿衣打扮,她的气质,每一点都被他们嫌弃。 他们一共有七个人,每个人都轮流拥有着江兮,江兮每周都被人轮流嫌弃。 她很压抑,最后决定要离开他们,她不想再做姐姐的替身了。 其中有一个病娇,也就是原文男主,殷默,他在江兮逃跑的途中抓住了她。 他想要独占她。或者说他想要独占江玫,但江玫不在。 他把江兮关在他的私人别墅里。 他囚禁江兮,白天就把她关起来,夜晚就抱着她讲述他对江玫的思念。 江兮很痛苦,她想逃却被抓回来了,然后被殷默狠狠的惩罚。她想反抗却没有那个胆子。 江兮本来就心理不健康,长期被关,她抑郁了,想自残,想自杀。 她每天都换着法子在自己身上留下伤痕。有一次特别严重,她在洗澡的时候割腕,血流成河。 最后被赶回来的殷默抱去急诊室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时薪五十万(3) 江兮在医院躺了十几天,然后就被带回别墅里了。 但这一次,殷默更加严厉的看管她了,收走所有尖锐的物品,还把她锁起来了。 江兮的心理疾病越来越严重了。 她被殷默关了整整一年半。 后来江玫终于回来了。殷默要放江兮走,可江兮早已经爱上了这个囚禁她的男人了。 江兮不愿意。 殷默不想让江玫看到他和江兮纠缠在一起,他和江兮发生了争执,殷默一个病娇,在他不在意的人面前,说话一向残忍。 江兮被他的话狠狠地刺痛了心,当场发疯,和殷默推搡了起来。 然后,江兮一不小心就从三楼掉了下去。 江兮成了植物人,再也醒不过来了。 在她成了植物人后,殷默和江玫在一起了,江玫很受欢迎,身边有很多个男人,而殷默有一种占有欲,他不想江玫和其他男人靠近。 可是,江玫啊,一朵玫瑰,怎么可能被一个人独赏。 渐渐的,殷默觉得不对劲,他不喜欢江玫的这种性格。他不想江玫那么受男人欢迎,他喜欢她安安静静的,哪里也不去,一心一意陪着他。心里只有他。可是,江玫不可能这么做。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其实早就已经喜欢上了那个敏感又自卑,但是会全心全意依靠他的江兮了。 他醒悟过来了,但是此时的江兮,已经永远躺在那张床上了,再也不可能起来了。 他开始守在江兮的病床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给她说着他们之间的过往。 期待着可以出现奇迹。 BE。 水已经有点凉了,时酒迅速起身,擦干身上的水珠,穿衣服,拿起吹风筒吹头发。 刚刚那个给她开房的人,原文重要配角之一啊。 医生,殷默请来的家庭医生。 也是江兮除了殷默以外见得最多的人。 江兮生病了,医生,江兮自残了,医生。随叫随到的医生朋友。 不过按照剧情,现在他们还没见过。这难道就是主角与配角之间的羁绊吗? 现在江玫才刚出国,江兮还没做她的替身,不过很快就会了。再过那么一两天,江玫的追求者们就会找上门来逼她做替身。 其实江兮还没做替身前,她是有喜欢的人的。她喜欢给她做家教的一个年轻的男老师。 喜欢了好久,今天就是江兮鼓起勇气向他告白的一天。 当然,男老师很委婉的拒绝了她。 江兮心里难受,什么都没带就跑出了家,然后中途下大雨了。 而江兮在后来之所以答应做替身,就是因为他们七个拿这个男老师来威胁她。 如果不答应,他们就让这个老师丢工作,给他找麻烦。 江兮不想因为自己害了男老师,所以才答应的。 时酒吹完头发,叹了口气,这什么操蛋的剧情嘛。 这不是她几百年前才看的那种小说吗? 她之前看这种小说的时候,总是想要女主反抗,但是女主总是要么逆来顺受,要么反抗的方式不对。 总之,看得她很抓狂。无数次想穿到女主身上,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没想到,今天就有个机会让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时薪五十万(4) 嘿嘿嘿嘿,时酒搓搓手,就让她来终结他们吧! 她已经准备好了! 嘶。 有点冷。 时酒刚在心里放了句豪言,下一秒就畏畏缩缩的抱成一团,然后钻进被子。 豪言可以说,身体也很重要。 冷了一天了,被子里暖和,时酒缩在里面,感觉到了温暖,很快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爬起来了。衣服已经干了,时酒嫌弃地摸了摸衣服,是牌子货,不过,款式和颜色特别老气。 江兮一直都很自卑,走路的时候佝胸驼背,和别人说话的时候眼神放空或者闪躲,从来不敢直视,怕被别人驳回或者别人忽略嘲笑。 在别人的眼中,永远是低着头怯怯的,让人感觉她很局促。 再穿上这件衣服,就是一加一等于负五的效果。 不过,现在也没别的衣服。她也没钱不能再买一件,只能凑合着穿了。总不能裸奔吧。 时酒穿好衣服后,就朝着江家的方向走去。 走路的时候,她发现了医生,医生开着一辆车停在路边,此刻低着头在看手机。 时酒微笑,上前去敲他的车窗。 听到声音,医生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向她,然后慢慢吞吞地把车窗降下来。 “有事?”他扶了扶眼镜。 时酒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先生,好巧啊。你还记得我吗?昨天晚上你给我开了一间房间。” 宋眠皱着眉,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记忆,搜索了很久后,还是想不起来。 他看着时酒,然后摇头。 时酒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这就忘了?一天还没到就忘了? 这TM是鱼的记忆吗? 是故意装作忘了还是真的忘了? 宋眠扶了扶眼镜,“不好意思,我脑子不太好。请见谅。” 看出来了。 “不过我昨天确实在酒店住了一晚。你要谢谢我吗?不用谢,我日行一善。” 时酒:“……”原本她是有这个想法,但是她现在突然又不想了。 而且,专程过来,谢人是次要的,蹭车是主要的。 时酒厚着脸皮:“那个先生啊,我现在没钱没手机,家里又离得远。您方便载我一程吗?我保证一回家就把昨天酒店的钱和坐车的钱给你。” 宋眠又伸手扶眼镜,这是他的标志性动作。 “上来吧。” 他答应了。 时酒迅速的开门上车。 “谢谢你啊先生,你真是一位好心又善良的先生。” 时酒系好安全带后,双手合拢,认真地给他道谢。 宋眠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转回去了,沉默地开车。 “哎?先生,你认识我吗?我好像没有告诉你,我家在哪里啊。” 宋眠开着车,闻言,突然转了几圈,把车停了下来。 然后转过头来凝视她,好一会儿,才张口说了个“哦”字。 时酒:“……” 她怀疑宋医生脑子不太好使。 “那你家在哪里,我开个导航。”宋眠认真地看着她,眼神真挚。 时酒:“……” 好了。 不用怀疑了,他八成大概就是脑子不好使。 虽然这么在心里说“恩人”不太好,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时薪五十万(5) 时酒说了地址,宋眠又重新把车开起来了。 时酒:“……”有些东西,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吐槽。 明明在原文里,这宋医生,看着是一个很有专业素养、那能干的人啊,没想到私下里这么傻。 哦,对了。 这宋医生也是江兮喜欢过的人呢。 江兮一辈子就喜欢过三个人,一个是男老师,一个是宋医生,一个是殷默。 喜欢男老师是因为江兮是那种敏感自卑的人,江兮感觉男老师很干净,浑身发光,没有阴暗面,平静安稳,让她特别放心。 宋医生的话,温柔细致,加上见的时间长了,让她有一种安全感。 至于殷默,殷默把她当成替身,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她,然后跟她说他和江玫的事。 虽然江兮从一开始就知道殷默的温柔不是对她的,而是她姐姐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长此以往,她听着听着就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殷默已经喜欢上了她,她才是被殷默喜欢着的人。 时酒觉得吧,江兮就是被关傻了。她被关久了,是个人出现在她面前,她都能喜欢上。 但她要是再多见几个人,也不会吊死在殷默这棵歪脖子树上。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狗男人还不好找吗。 世上美人千千万,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人,要学会博爱。 时酒还在心里想七想八,宋眠却突然停下了车,“到了。” “谢谢谢谢,先生方便留个微信或者电话吗?我把钱转给你。要是想要现金的话,就麻烦先生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上去拿。” “不用,有机会遇见的话,再给我吧。没机会就算了。”宋眠慢吞吞地说。 说完,他把车窗摇上去。 开着车走了。 把车尾气留给了时酒。 时酒:“……” 有句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宋眠绝对是个奇葩。 时酒站在风里凌乱。 凌乱了一会后,时酒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笑还是该不笑。 她收拾好心情,走到江家大门敲门。 佣人很快就来开门了,佣人开门时是面上带笑的,但是一打开门,在看到人是时酒时,脸上的笑迅速垮下来。 “原来是江兮小姐啊。”佣人敷衍地叫了一声。然后就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还嘀咕了一声“浪费时间”。 不仅仅是江家的人不喜欢江兮,连江家的佣人也不喜欢江兮。 他们看不起江兮,觉得江兮没文化,又不会说话,整个人又畏缩,和江玫天差地别。 江玫从小就大方懂事,在江家干活的佣人都很喜欢她。 他们喜欢江玫,所以不喜欢江兮。 他们觉得江兮长了一张和江玫一样的脸是侮辱江玫了。 而且,江兮什么都不会,连他们都不如,却能做江家的小姐,有一个有钱的爸爸,以后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衣食无忧,他们心里有些嫉妒她。 而他们还要服侍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姐,心里那点嫉妒很快就疯长了。 再加上江父不怎么喜欢江兮,所以他们对江兮也越来越过分。 无视她,把她当透明人。当着她的面议论她的穿衣打扮,议论她的学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时薪五十万(6) 这会好歹还给她开了门,没有看到她就把门关上,不让她进来。 没有欺负得那么明显。 时酒还有心情想这些。 她回来后,没理那些佣人对她的指指点点,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想换一件衣服。 身上的衣服实在不符合她的审美。 可当她打开江兮的衣柜,看见衣柜里面一排一个色系的衣服,她沉默了。 江兮挑的衣服都是那种颜色深,耐脏的衣服。 她以前干活干多了,后来买衣服都是条件反射一样,专门买这种耐脏的衣服。 时酒:“……” 看着这一排灰扑扑的衣服,时酒心里什么脏话都想蹦出来了。 买衣服! 买衣服! 买衣服! 她上个世界可是富婆,没道理换了一个世界后就要那么磕碜。 富婆的衣柜应该是满的!华丽的! 虽然她也不喜欢那种特别华丽的衣服,但也不能这么朴素吧! 买衣服! 买衣服! 买衣服! 时酒在里面勉强挑了件黑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裤子换上。然后拿起手机,买衣服! 富婆的衣柜怎么能如此朴素呢? 她要买最漂亮的衣服,睡最漂亮的男人……咳咳,暂时不能睡。 但衣服还是要买的。 江父给的零花钱还算多,但是跟江玫的一对比就少了。 江兮的零花钱只有江玫的十分之一。 用江父的话来说,姐姐从小就是这么花钱的,已经习惯了。但是妹妹以前在那么穷的地方长大,穷久了,一下子给那么多钱,怕她学坏,大手大脚,养成不好的习惯。 而且姐姐受过高等教育,会理财,江兮什么都不会,怕给她太多钱,她傻傻的被人骗钱。 这话就不对了,江兮自从回了江家后,就喜欢待在房间里,哪里也不去。 出家门的次数一只手都可以数得清。 时酒觉得他简直就是在放屁,可惜没证据。 江兮不出门,也不买东西,江父给的钱她一分都没有动,全部存着。 存了那么久的钱,数目就很可观了。 江兮手机上都是些系统自带的软件,时酒买个衣服还要再下几个软件。 下好软件后,时酒就拿着手机,看着上面漂亮的衣服,手指一点停顿都没有,疯狂的买买买。 除了买衣服,还要买鞋子,包包,项链,手链,化妆品,护肤品…… 时酒把自己能想到的都买了个遍,很快,卡里就没钱了。 发现没钱了,时酒想也没想,就打电话给江父要钱。 “我前几天不是才给过你一次钱吗?这么快又花完了?”江父不太高兴,虽然他很有钱,但是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时酒纠正他,“爸,不是前几天,你上次给我钱是一个半月前的事了,而是才那么点钱,我买件衣服就没了。” “什么衣服这么贵?兮兮,我跟你说,你花钱不要这么大手大脚,你要学一下理财。这样吧,我再给你请个老师。” “贵吗?”时酒惊讶,“可是我十件衣服的价钱加起来都没姐姐的一条丝巾那么贵啊。” “爸爸,你可不能偏心,我也是你的女儿,没道理我花一点钱你就嫌弃我吧?”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时薪五十万(7) “姐姐花了那么多呢,你都没说她。而且二十多年了,我前面二十多年可一分都没花爸爸你的钱呢,而且还没有得到过爸爸你的爱护。不像姐姐,不但有爸爸给的钱,还被爸爸如珠如宝的养着。”时酒很委屈,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江父在电话里被她一哽,最后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只好给她转了一笔钱。 “别乱花。”转完后还特地叮嘱她。 时酒一挂电话,眼泪就没了。 她擦干眼泪,当他最后那句话是放屁,钱一到账就全花了。 花完后她就打电话给江玫。 “喂?什么事?”江玫的语气很不耐烦。 时酒开门见山,一点都不客气。“姐姐,我没钱了,爸爸又不给我钱,嫌弃我花得多。姐姐,我,你有没有钱啊。可以先借我一点吗?我以后有钱了就还你。” “就为了这点小事,你就来烦我?”江玫的语气更加不善了。说实话,她第一眼看到江兮就不喜欢这个妹妹。 江兮和她有着同样的一张脸,却畏畏缩缩,像个可笑的小丑一样,白白浪费了那张脸。 她有时候觉得,那张脸放在江兮脸上,就是暴殄天物。 江兮一点都不像她的妹妹,她的妹妹怎么可能像江兮一样,没文化,还粗俗。她居然自己洗衣服,她不知道洗衣服会把手洗粗吗? 所以一直以来,从江兮踏进江家那一刻,她就没怎么跟江兮说过话。 她不愿意搭理江兮。 今天江兮破天荒的给她打电话,她还以为江兮有什么要紧的事,结果居然是来要钱的。 果然在穷人家生活的孩子就是小气,为了一点钱就来骚扰她。 是的,江玫把时酒给她打来的电话看成是骚扰。 在她眼里,这种没有价值的电话,可不就是骚扰吗? “姐姐——”时酒拖长了声音,叫得黏腻。“你有没有钱吗?这可不是小事,我明天要去见朋友,穿着那么磕碜的衣服,会丢了江家的脸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姐姐你的名声呢。” 江玫:“行了。我待会儿就打给你,你以后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我在M国这里很忙的。你当我是你啊,什么都不用做,天天呆在家里,废物一个。” 江玫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嫌弃,她语速飞快的把话说完后,就把电话挂了。 时酒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脸色阴沉。 他们对江兮的嫌弃还真是一点都不带掩饰的。 也难为江兮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了。 江兮生活在这种环境下,抑郁也正常了。 时酒深呼吸,把心里的那一口郁气呼出去。 没必要在意几个嫌弃自己的人的看法,富婆应该莫得感情。 富婆只要钱。 时酒只要有钱就很快乐了。 今天薅了两只羊的羊毛,应该快乐。 江玫打来的钱可比江父给的钱多得多,看来,江父对待两姐妹的态度,还真是很不一样啊。 这不是区别对待是什么,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江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不是江父的锅吗? 还好意思怪江兮没文化,要是被拐的人是江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干活,被人打被人骂,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 她看江玫能多有文化,多高雅。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时薪五十万(8) 时酒心里对他们有多少吐槽,手上的动作就有多快。 江父和江玫嫌弃她没文化,粗俗,那她就要让他们看看,一个有文化且高雅的流氓有多可怕。 时酒买了很多东西,现在的物流很快,她第一天买的东西,第二天有东西就到了。 因为东西很多,而且到的时间又不一样,这就需要人反复跑去拿了。 时酒不客气地支使那些佣人给她去拿,尤其是那些当着她的面议论她,议论最多次、闲着没事干的人。 他们不愿意,时酒就打电话给江父哭诉,哭得凄凄惨惨,鬼哭狼嚎。 第一次打电话,江父没什么反应,要她自己解决。 然后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江父没反应,时酒就一直给他打电话,吵得他没办法工作。 江父烦不胜烦,最后回来警告那些佣人,不听她这个小姐的话就辞了他们。 时酒跟在江父后面,对着那些低着头被训的佣人,一脸乖巧。 “其实没什么关系的,我知道,你们不是不想伺候我,你们是不愿意做佣人,不愿意伺候别人,不愿意在江家干活,不愿意伺候爸爸,不愿意伺候妈妈,不愿意伺候姐姐和弟弟,人家很理解的。”时酒茶言茶语,当着江父的面给他们上眼药。 江父听了时酒的话,果然更生气了。“你们要是不想干了,就趁早走人。” “没有没有。”他们摆着手,江家给的钱比一般人家都要多,而且江家人又不多,需要伺候的人很少,活又轻松。他们在江家挣钱很轻松,他们可舍不得丢了这一份工作。 “既然不想走,想继续干。就好好听主人家的话,让你们干一点活要死了一样。你们以为我在做慈善啊?”江父的语气很冲,他这几天被时酒骚扰了很长时间。 他很烦,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了。 他对着时酒发脾气,时酒就嘤嘤嘤,整得他这个父亲好像虐待她一样。嘤完后还趁机宰他一笔钱,要什么精神损失费,要去看医生。 以至于他都不敢对着时酒发脾气了,这些天的气一直没地方撒。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宣泄的口子,他就把这些天的烦闷全撒在他们身上了。 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还扣了点工资。 佣人们满脸苦涩,最后也只能乖乖认错。 “行了,滚去干活。你们真是太闲了,整天议论这个议论那个。”说起“议论”这个词时,江父看了一眼时酒。 心里好不容易降下去一点的暴躁又起来了。 还不是她不行,要是她模样好,性子好,能力强,怎么会被人议论。 “你也是,好好上你的课,别一天天在网上买这买那。江家是缺你什么了?”江父控制不住自己,又对着时酒开火。 时酒被他这么一说,眼泪就熟练的掉下来了。“呜呜呜呜……爸爸……人家也想好好上课啊,可是他们欺负人家……还克扣人家的东西……呜呜呜……你为什么要凶人家啊……人家是信任爸爸才找爸爸你的,结果你居然反过来骂人家……人家不想活了……嘤嘤嘤嘤嘤……”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时薪五十万(9) 江父被她这么一哭,心里更烦躁了。 他颤抖着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女儿,打不得,骂不得,也说不得。 时酒哭得更大声了。 “嘤嘤嘤……姐姐买东西都不会被骂,为什么人家买个东西就要被骂得那么惨啊……嘤嘤嘤……人家也只是想像姐姐一样,穿个漂亮衣服。这难道很过分吗?爸爸你为什么要骂我啊……呜呜呜……嘤嘤嘤嘤嘤……” 江父被她一连串的嘤嘤嘤闹得脑壳痛,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差点被气过去。 他咬着牙,“我哪有骂你?我不过是说你两句。” “可是人家一直都很敏感的,对于人家来说,这就是骂嘛……呜呜呜……嘤嘤嘤……”时酒揉着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得往下掉。 她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一点都不省。 江父:“……”江父觉得他头更疼了。 同时,他又有一些奇怪。 江兮之前不是连话都不怎么敢说吗?现在跟他要钱和告状,说得很顺畅嘛。 “行了行了,我再给你点钱。你要买什么就买吧。我要回公司了,你别一天天的没事干就来烦我。这么大一个公司,我管起来很累的。”江父挥挥手,心累。 时酒一边掉着眼泪,一边看他。“其实,爸爸,如果你很累的话,我可以学着帮你管公司的。” 她很厉害的,把公司交到她手里,她保证,只要一年,哦不,只要半年,她就可以把公司败光,折腾到破产。 “就你?字都不识几个,还给我管公司?你是在试探我吧。我老实告诉你,公司是你姐姐和你弟弟的,将来要管也是他们管。以后我给你点钱就行了。就你这个能力,把公司交到你手里也是糟蹋。”江父嗤笑一声,就她这个样子,他可不敢把公司给她管。 时酒:“……爸……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知道我不如姐姐,不如弟弟,但是我每天都很认真的在学了。你怎么可以看不起我呢?我现在识的字可不止几个了。呜呜……说到底,爸爸还是不喜欢我这个女儿,所以我做什么都错的,觉得我干什么都干不好。” 江父皱的眉越来越深了:“你别哭了。” 时酒捂着嘴,让她别哭,她就哭得更大声。 最后江父实在受不了了,被鬼追一样,跑了。 在他跑了之后,时酒脸上挂着泪,不客气地驱使那些佣人们。 “我房间灰尘那么多,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不给我打扫?还是随便应付两下,你们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佣人老大不愿意,但是又想到刚刚江父火冒三丈的样子。只能憋屈地去给她打扫房间。 时酒在这个时候就挑剔得很了。 “这里!看到没有?!这有几粒灰尘!” “还有这个灯,那么旧了你们看不出来,还不赶紧找人给我换?万一掉下来很危险的!还是你们想看我被砸死?” “还有衣柜这里!我衣服那么乱,你们还不赶紧给我叠好来?” “还有床底下!那么多灰尘你们眼瞎吗?一点都看不见?还是根本就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时薪五十万(10) 说着这些话,时酒感觉自己就像个坏女人。 不过,当坏女人好爽啊! 她决定了,她以后要当个坏女人。当坏女人才快乐。 时酒微笑着,把江家所有的佣人都折腾了一遍。 打扫完房间就修整花园,修整完花园就厨房,总之,每一个地方,时酒都让他们打扫得干干净净。 佣人们被折腾得很惨,还不敢反驳。 他们很惨,可时酒这个坏女人一点都不心疼他们,她就是个坏女人,心肝是黑色的。 24K纯黑。 折腾完他们后,时酒就爽了。 高高兴兴的去试她的新衣服新裙子,新包包,新首饰了。 坏女人心里是没得感情的,她心里只有钱。 被时酒折腾过一次后,那些佣人就不敢再继续议论她了,连话都不敢说了。 一时之间,江家特别安静,死气沉沉。 时酒:安静?安静好啊!她就喜欢安静。 一天天的话那么多干嘛?吃饱了撑着了是吗? 人一岁就开始学说话,学会说话后就一生都在学习闭嘴。她在帮助他们,他们应该要感谢她。 时酒过了几天舒坦的日子。 直到那七个渣渣找上门来。 哟西,时酒乐了,一下子七只羊都送上门来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七只羊以后会被她长期薅羊毛了。 江家客厅里。 七个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围坐在一起,时酒这个可怜的弱女子,缩在沙发上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眼里都是害怕。 “不……不……我不要,我才不要做姐姐的替身呢……你们不要逼我……”时酒摇着头,哭得梨花带雨。 一个霸道总裁模样的男人把文件一甩,甩到她面前。 “这可由不得你。” “你还记得你的那位老师吗?你有没有发现,他最近有事没来了啊?” “你猜,他在哪?” 他们几个人,一人说一句。 时酒扑上去,翻开那些文件,上面都是关于那个老师的资料,什么年龄啊、住址啊、毕业的学校啊、谈过几个对象啊、喜好啊、老家啊……给人家扒得干干净净。 “老师,呜呜……你们要对老师做什么?你们对他做了什么?老师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都是人渣!”她哭喊着,尖叫着。 “啧,无辜?你喜欢他,他就不无辜了。”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是在犯法!我要报警抓你们!呜呜……老师……呜呜呜……”时酒抱着资料,哭得好不伤心。 “犯法?要不你去报个警?看看警察叔叔会不会抓我们?”其中一个听到她的话,笑了,然后一脸无所谓道。 时酒眸色暗了一下,眼泪却没停。 她当然知道报警没什么用了,这可是小说世界,警察叔叔就是个工具人。 主角他们最大,别说犯法被抓了,他们还能烧刑法呢。 再牛逼一点,他们还能直接劫法场呢,而且还能全身而退。 再再再牛逼一点,国家爸爸都得仰仗他们。 总之,主角就是最吊的。 “嘤嘤嘤……你们太过分了!你们会有报应的!一定会有报应的!” “有就有吧,那是以后的事了,不劳你挂心,反正现在你得听我们的,不然你的老师……说不定就没了呢。”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时薪五十万(11) 时酒一脸悲壮:“你们……太过分了!老师……呜呜呜呜……” “给你一个小时,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说完,他们就双手环在胸前,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她。 时酒:“……”考虑就考虑,干嘛TM要一个小时。 那她岂不是得哭一个小时。 时酒很有压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时酒嘤嘤哭泣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她哭着好累啊。 一个小时到底什么时候到啊?她又要哭,又要假装喜欢那个老师,她很辛苦的! 终于…… “时间到!”有人打了个响指。 “你考虑清楚了吗?”有一个上前,捏着她的下巴,含笑问道。 时酒一扭头,躲开他的手,抽了抽鼻子,她哭了一个小时了,都快哭岔气了。 她得缓缓。 “你要好好考虑啊,你最好呢想清楚你该怎么回答。你的老师,现在一个月挣得可不少。”某个渣渣阴阳怪气道。“可别因为你不识趣,害得人家丢了工作丢了命。” 他们故意把事情往严重了说,就是欺负江兮没见过世面。 时酒是见过世面的,可她还是一副被吓到了,很紧张的模样。 她咬着嘴唇,面色凄苦。 “……好……”她颤抖着声音,说完“好”字后,痛苦地抱着头。“我答应你们!我答应你们!你们不要为难老师……老师是……无辜的……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你们不得好死……呜呜呜……” “哭什么?我们之中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跟你在一起,是抬举你了,是你积了八辈子的福了。” 时酒哭得凄惨,有人就不满意了。 他们还没嫌弃江兮没文化,粗俗,配不上他们。她居然还哭?她有什么脸哭? 果然是穷人养出来的,一点都不大气。 他们心里都是对她的鄙夷。 “是啊,你们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你们到外面去,只需要说一声就有无数人巴结着你们。可是……”时酒把眼泪擦了擦,“我绝对不是想巴结你们的那一个人。” “我答应做姐姐的替身……”时酒喘着气,眼眶红得厉害,眼里夹杂着痛苦和恨。 “但是,我有条件。” “不伤害那个老师嘛。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我们不仅不会对那个老师怎么样,相反,你要是做得好,我们还能给他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他们没什么所谓,反正就一个老师,他们之中,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有钱有势的。 别说给一个老师更好的工作了,他们捐几栋教学楼都行。 “不是这个。如果我答应了,那我以后也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我说的,是我自己的条件。”时酒其实最喜欢这种当替身什么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替身文里,做替身的那个不趁机敲诈对方一番。 反正对方人傻钱又多,为什么要替对方省钱。 他们笑了。 “条件……说来听听,要是合理,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可别说什么当替身只能当一分钟什么的,我们可不同意。” 时酒深吸了一口气。 “做姐姐的替身,对于我来说,是一种侮辱。长期做的话,我的心灵会受到伤害。”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时薪五十万(12) “所以呢?” “所以……我每个星期都要去做那个太 心理辅导,你们要给我精神损失费。” “这个不成问题。”有人嗤笑了一声。不就是想要钱吗?果然,小家子气就是小家子气,只知道钱。 不过,钱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组数字,他们又不缺钱。 “还有,我毕竟是一个弱女子,做替身的话,也不能三更半夜做。我怕出事,所以要严格规定时间。比如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其他时间我是不会做的。”时酒抱着胳膊,眼泪又掉下来了。 嘤嘤嘤,她就是一个柔弱的美少女,禁不起折腾。 “这个……”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也可以。”一直没有出声的殷默突然开口。“就你这个样子,我看了就倒胃口,放心,我们是不会碰你的。” 就她那个样子,哪里比得上他的阿玫,他们怎么可能会碰她。 “还有……” “你怎么那么多要求?”时酒刚开口就被他们打断了。 时酒:“嘤嘤嘤嘤嘤……你们要我做替身,还不准我提要求,你们是不是人啊……呜呜呜……嘤嘤嘤……” “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殷默手上青筋暴起,时酒的嘤嘤嘤在江家的客厅环绕,整个客厅都是她的声音。 其他人也被她的嘤嘤嘤弄得心烦,“提!你还什么要求?快提。” 时酒立马就不“嘤嘤嘤”了,终于可以开始薅羊毛了,她最喜欢了。 “是这样的,我原本是打算过段时间要去打工的。如果你们要我做替身,那势必会耽误我打工赚钱的时间。所以……”时酒扫视了他们一眼。 “我不能白白浪费时间去给你们做替身,做替身可以,但是我要收钱。”时酒脸上还挂着泪,在说到“收钱”的时候,却笑了,笑得特别灿烂。 笑中带泪,莫名有一种美感。 只是,此刻,无人欣赏。 他们在听到“收钱”两个字,齐齐笑出了声,说那么多,还不就是想要钱吗? 要了每个星期的所谓的精神损失费还不满足,又变着说法要更多。 说来说去,江兮眼里只有钱。 姐妹两个除了脸,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一个高贵优雅,一个粗俗贪婪。 “可以。”他们点头。 就等他们这句话了。 时酒熟练的掏出计算器。 “那我定个价位表,每个星期的精神损失费……一千万。你们七个人……一千万不好分,给你们打七折,七百万吧。”给他们打折,一下子就少了三百万,时酒有些肉疼,不过俗话说得好,放长线,钓大鱼。 薅羊毛也要适度,要讲究方法,别一下子薅光了,下一次这几只羊对她有了防备,不给薅了怎么办? “七百万?一个星期?你怕不是在抢?!”他们被时酒提出来的天文数字给惊了。 时酒无辜的眨着眼睛。 她不抢劫,抢劫是犯法的,她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宝宝。 而且抢来的钱,花得安心吗?抢来的东西,用着安心吗? 她这不叫抢,她这叫合理询问工钱。 每个打工人去打工前,总要提前问好工资吧。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时薪五十万(13) “你们也可以不付钱啊,别找我啊。”时酒有恃无恐,反正怎么样都好,都是她赚。 同意了,她赚钱了。 不同意,他们就别想继续纠缠她,她自由了,她赚了。 “你……你不就仗着一张和阿玫一样的脸吗?”他们被时酒无耻的样子气到了。 江玫怎么会有江兮这么一个无耻的妹妹。 这两姐妹到底哪里像姐妹了。 时酒微笑,她就仗着脸了,怎么了?有本事别看啊,她又没逼他们一定要来找她。 她这是在做生意,和不和她做这笔生意,全看他们的意愿。 她长得好看,靠脸吃饭不行啊。 “那如果几位不愿意的话——”她拖长声音,“大门在那里,慢走不送。” “可以。”又是殷默。 他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你们要是不愿意,那就都退出,一人一天……太少了。”七百万他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出得起的。反正他也不愿意和别人分享,即使只是个替代品。 “凭什么?” 时酒还没出声拱火呢,他们就闹起来了,这个时候,时酒就自动自觉的闭嘴了。 她要是敢出声,火就烧到她这里来了,划不来划不来。 “殷默,我就知道你是个怎么样的人。以前阿玫在的时候,你就想独占她。现在阿玫出国了,找个替身,你也想独占。”一个脾气暴躁的忍不了了,当着时酒的面就指着殷默的鼻子骂。 “我告诉你,小爷我也不是个缺钱的人,不就一人一百万吗?谁出不起啊?你们谁出不起啊?小爷我日行一善,帮出不起的那个出一份就是了。殷默,你想独占?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李诉很早之前就看不惯殷默了。 明明大家都是江玫的追求者,家世也差不多,谁也不比谁高贵。 偏偏殷默这个小子,不好好公平竞争,反倒是尽使些阴招,李诉之前被他阴过几回了。 殷默这个人,老是想江玫谁都不要理,就喜欢他一个。 他当他是金钱吗? 现在殷默一开口就是要独占时酒的意思,李诉自然就跳出来了。 “我懒得搭理你。”殷默心中对李诉厌烦得很,李诉平日里老是向江玫告状,说他想独占,说他心理阴暗。 现在在个替代品面前,也要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平白给这个替代品看笑话。 “哼。”李诉冷哼了一声,殷默不和他杠,他就觉得殷默是怕了他。 经过这么一遭,之前说时酒要七百万是在抢的那个也不吭声了。 他们都同意了。 时酒勾起嘴角,笑得真心实意。 “每个星期的精神损失费解决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协商一下价格吧。” “你说。” “一个小时五十万。” 这一个比刚刚的更离谱。 “什么?” “我说一个小时五十万,不接受反驳。没得打折。不能接受就那边请——”时酒指着门口。 这么多人呢,总有一个同意的。反正殷默肯定是会同意的。 少那么一两个,她根本不在意。 “一个小时五十万?人家一个月的都没你那么多。别说一个月了,大部分人,一年都没你那么多。你不要把我们当冤大头。”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时薪五十万(14) 说话的是许雪霆,七个男人中,他是最穷的那一个。 刚刚说时酒要七百万是在抢也是他说的。 他平日里追江玫花那么多钱都心疼,更别说把钱花在时酒这个替代品身上了,而且江玫好歹是他喜欢的人。 对着喜欢的人,花再多的钱也值得。 可江兮一个乡下来的穷鬼替身,居然也要那么多钱,这他就接受不了了。 江兮凭什么?没文化,大字不识一个,没礼貌没教养,一个小时五十万?他还不如花钱找个身段像江玫的,给钱让她整成江玫的样子呢。 许雪霆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 但是他又不能开口,开口了岂不是显得他又穷又小气吗?他是七个当中最穷的那一个,也是最要面子的那一个。 李诉刚刚还说要日行一善,听到她这个报价,也行不了了。 五十万对他来说其实不多,可是,一个小时五十万就多了。 他们想要时酒做替身,又不是只约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能做什么? 就算一个星期只约一个小时,那每个月越要两百万了。况且,一个小时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们。 “人家呢,山沟沟里出来的,就是这么没见过世面,就是喜欢钱,越多越好呢。你们要是嫌贵,可以不要哦~人家可没有硬逼着你们呢。”时酒拿着食指抵在下巴处,说话声音娇软,有些许撒娇的意味。 “可以。”殷默没什么所谓,他钱多,区区五十万,他还不放在眼里。 时酒的眼睛亮了亮,不愧是原文的男主角,就是大方啊! 要不然人家为什么是男主角,他们几个只是男二男三四男配路人甲,瞧瞧,瞧瞧,这就是人家做男主角的底气啊。 多大气!多有钱! 有钱啊! 剩下的那几个就不行了啊! “好的呢!那么下个星期开始营业哦,要约的话要提前预约哦~”对待客户,时酒露出标准的露齿笑,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声音也变得甜腻起来。“请问您要预约吗?建议多买哦,买多了我可以给你抹零。” “先来十个小时。”殷默眼都不眨一下就花出去五百万。 “好的呢!”时酒掏出小本本记下来,“那请问您是要约在下个星期的星期几呢?” 殷默瞥了她一眼,他似乎不太喜欢正眼看人。 “周一。” “好的呢!”时酒声音轻快。 轻轻松松五百万到手。 “这是我的卡号,对了,我这里是提前付款的哦,不接受分期。” 殷默扫了一眼,“记下了。回去转给你。” “嗯嗯。”虽然还没开始工作,但这是接的第一单,时酒决定对他好一点。 男主角啊,最大,毛最多的一只羊! 别人可能薅两下就光了,但是,作为男主角,他怎么薅都薅不秃呢。 殷默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虽然还没有吃到。 一直看不惯殷默的李诉紧接其后,他约了下周二,为了比过殷默,他买了十二个小时,比殷默多两个小时。 也就是说,时酒下周二早上从八点起到晚上八点的时间都归他了。 买完后,李诉高仰着头。 殷默瞥了他一眼,没兴趣和这个傻逼说话。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时薪五十万(15) 殷默懒得搭理他,这在李诉眼里,这又是殷默怕了他。 李诉,有亿点点自信过头了。 时酒拿着小本本,好奇地看着他们。 李诉,男五号。 怪不得是男五号,原来这么蠢。 时酒发誓,她没有嘲笑对方的意思,她就是单纯的觉得他蠢而已。 殷默和李诉约了,其他人没有约,他们在观望,打算等殷默和李诉试过效果后,他们再来。 效果好的话,他们就来约,不好的话……就没有必要浪费钱了。 这些东西谈完后,时酒就把他们送出去了,等他们都走了之后,时酒站在原地,捂着脸,然后发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 她就是个天才,经商奇才! 两个小时,就谈妥了一千一百万的单子! 照这么下去,重新成为富婆,过上奢侈生活的日子很快就要到来了。 时酒激动过后,就拿着她的小本本跑回房间。 刚刚制定的计划太粗糙了,就一两个人来约还好,要是多几个人,光凭她的脑子,记不住啊。 她得想个办法。 时酒跑回房间,拿起电脑开始编程序。 她要做个替身小软件。 编程是她家那位教她学的,当时学的时候,她还不愿意,因为这个对于她来说,又枯燥又无味又难,要不是她家那位用美色诱惑她,她指不定就中途放弃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帮上她大忙了。 果然,多掌握几个技能是好的。 时酒的手指在键盘上缓慢的移动,她在这方面实在没有什么天赋,做个小软件要花好长时间,然后还要再多次修改。 时酒在小软件上面排好了时间,等有人预约的话,就可以直接在软件上面预约。 不用专程来找她或者打电话来告诉她。 而且用软件的话,不会弄混。 时酒觉得绿色是一种很健康的颜色,她为那七个渣渣金主们的健康操碎了心。她把软件的背景颜色做成了绿色,荧光绿的那种。 “OK!”大功告成!时酒按下最后一个键。 这个软件算是初步做好了。 现在应该来修改了。 也是巧了,时酒刚做好软件,殷默和李诉就把钱转过来了。 两位渣渣金主的效率很高嘛。 时酒很满意。 殷默和李诉在她这里预约了之后,他们就和她交换了手机号,方便下个星期联络。 这个时候,在他们把钱打过来之后,时酒就根据手机号添加了他们的微信。 殷默很快就同意,而李诉可能没看手机,还没同意。 时酒给殷默来了个“最有钱的渣渣金主”的备注。 最有钱的渣渣金主:什么事? 时酒把她刚刚做好的软件发给他。 九九归一:麻烦您先在上面填一下预约信息哦~以后,如果您还需要找我的话,也是在上面预约~ 殷默看着手机上的信息,顿了顿,才点开时酒发过去的软件。 点击,安装。 安装好后,一点开,满屏的荧光绿差点没闪瞎他的狗眼。 殷默皱了皱眉。 心里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绿色,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不过……一个替身而已,再怎么样也比不过正主。他没必要关心她的事。 殷默没有理会心里升腾起来的那种怪异感。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时薪五十万(16) 他点开软件进去,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十条须知。 第一条:一口价一小时五十万,不接受反驳。 第二条:营业时间为早上八点至晚上八点。 第三条:为响应国家号召,坚决不搞钱色交易,可以陪聊陪吃陪玩,坚决不陪睡。 第四条:先付款,一旦付款,我本人是一定会到场的,但如果因为付款方个人原因没有到场,那么责任在付款方,坚决不接受退款。 第五条:注意,节假日价格会有一定幅度的上涨。 第六条:接受差评,但不接受恶意差评。 第七条:请先提前预约,不得半路插队,半路插队者,价格翻倍。 第八条:做替身期间,我所收到的东西一概不还,还要加价。 第九条:不得对我造成任何人身伤害。 第十条:以上所有内容,解释权皆归江兮所有。 十条须知,怎么看都是霸王条款。 但殷默完全不在意,他有钱。 他点进软件,把下个星期一的预约勾选了,选完后点了确定,然后关了手机,把手机丢到一边。 他靠在沙发上,紧闭双眼,陷入沉思。 他想江玫了。 他第一眼看到江玫就喜欢上了她,江玫是那么的美好,阳光,明媚,开朗,自信,和他是如此的不同。 他像躲在地底下的老鼠,而江玫就像天上的太阳。 他有病,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有病,他的心理医生告诉过他,他再不治,这么下去会很危。 可是,他的防备心一直很重,他不能接受把自己内心所有的阴暗告诉一个陌生人。他的想法,他的秘密,怎么可能告诉一个陌生人。 哪怕对方是个心理医生,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 他也不信。 心理医生没办法治他,他以为,自己一辈子就这样了。 可是,他遇到了江玫,他不是个喜欢向别人倾诉的人,可是对着江玫,他会不自觉地把心里话说出来。 他对着她,有倾诉的欲望。 他的心理医生告诉他,这是一种好现象。 他一直习惯地把所有的事情都闷在心里,时间久了,心里藏着的事情就多了,他的性格也就越来越阴郁。 遇到江玫,他的心才慢慢地打开了一道口子,他开始习惯着把事情说出来。第一次把事情说出来之后,他感受到了什么叫轻松。 他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他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他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了。 江玫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无论他说了什么,她都会很温柔的安抚他。 所以,他很喜欢江玫,和江玫在一起,他很快乐。 可是现在江玫出国了,他没办法跟着一起去。 打电话又不方便,经常打着打着,江玫就被人叫走了,电话中断了。 每次他话说到一半,剩下的话就被堵住了。 次数多了,他不仅不会感到轻松了,反而堵得更慌了。 后来,他偶然见过一次江兮,虽然江兮一点也比不上江玫,但他发现,对着江兮,他也有倾诉的欲望。 所以,即便他看不起江兮,觉得和江兮走在一起辱没了他的身价,甚至是对江玫的一种侮辱。 但他还是选择了预约。 他只是想治病,没有想要让一个劣质品代替阿玫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时薪五十万(17) 时酒可不管殷默有没有病,有什么病。 只要对方有钱,只要钱到位,她都可以给予最好、最优质的服务。 她从来不歧视任何有病的人,顶多心里吐槽两句。 时酒把软件发给他后,就趴在床上数卡上的数字,数一个滚一圈。 成为富婆指日可待! 富婆也是要工作的,转眼就到了星期一,时酒苦哈哈地准备上班。 不到五点,时酒就起床了,做发型,换衣服,化妆,力求和江玫一模一样。 化完妆后,时酒看向镜子,完美!这简直就是江玫本人嘛! 现在她的身上,一点江兮的影子都没有了。 渣渣金主应该会非常满意的吧。 时酒脸上勾起笑,打车去了她和殷默约好的地方。 “阿玫!”看见她来,殷默站起身,喊了一声。 时酒伸手移开椅子,坐了进去,脸上挂起职业性假笑。 她点开手机,把手机伸到他面前。“先生,请您注意一下时间,现在是北京时间七点四十二分,还没有到八点,所以……我希望您可以尊重我,不要喊错我的名字。” “也没差多少。”殷默皱了皱眉,显然是对时酒的“斤斤计较”很有意见。 他给了五百万,提前几分钟怎么了。 时酒软着声音道:“差很多呢。十八分钟,四舍五入就是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情的。时间就是金钱,殷先生……您并不值得我浪费金钱呢。” 时酒声音很甜,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往他心上扎。 “我五百万还不够买你半个小时?!”殷默气笑了。 时酒正了正身子,指出他的错误,“殷先生,我希望您不要搞错了,您五百万买的是我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的时间。现在才七点四十二分,您就要我工作,恕我直言,您这是剥削。” 剥削?好一个剥削。 没文化真可怕,乱用词。 殷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难道要他跟她说,剥削不是这么用的吗? “虽然顾客就是上帝,但是麻烦您也要考虑一下我的心情。我要是非常非常非常不高兴的话,可能会罢工哦。” “哦,对了。不退钱哦。”时酒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退钱是不可能的,进了她口袋的钱,怎么可能会还回去。 “行——”殷默一下子就被她气到了,“八点是吧?我等。” 时酒微笑,“那您慢慢等,您放心,我八点一定准时工作。” 跟殷默这个渣渣金主扯了一堆话,又浪费了她几分钟,她的金钱又少了一点呢。 现在是七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不能浪费,反正她是不会坐在这里和殷默大眼瞪小眼的。 十分钟也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呢。 时酒打开手机,点开一个短视频软件,她决定要用这宝贵的十分钟多看几个漂亮小姐姐。 时酒刚才还跟殷默说时间就是金钱,这会就跑去玩手机,她这一波骚操作,又把殷默气到了。 殷默环着手,也不干别的,就这么一直盯着她。 殷默想用这种方法干扰时酒,可时酒是什么人,她被人这么盯着,一点不自在都没有,刷视频看美女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时薪五十万(18) 美好的时光总是快乐而又短暂的。 时酒感觉自己才刚刚打开手机,十分钟就结束了。 八点到了。 八点一到,时酒就立马收起手机,同时,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 看着对面的人,殷默的眼神有些恍惚,太像了。现在的江兮,简直和江玫一模一样,仿佛江玫本人站在这里。 时酒压着嗓音,模仿着江玫的声音。 “阿默。” 声音也像。要不是才见过这个女人那副样子,他几乎要以为江玫偷偷从国外回来了。 “阿玫……”时酒模仿得太像了,殷默立马就进入状态了。 “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你是回来看我的对不对?”殷默突然搭上时酒的手,握着她的手。 时酒熟练的露出江玫最常见的那种笑,反握住他的手,“是啊。我在国外特别想你,所以就偷偷回来看你了。你高不高兴?” “我很高兴,特别高兴。那……”殷默脸上有着明显的雀跃,但是很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暗淡了几分。“你回国后第一个见的人不是我吧……也是,你更喜欢李诉……”说着,他的语气里有了几分怨怼。 时酒听了他的话,脸上的笑不变,然后在心里吐槽他傻逼。 江玫要是回国,第一个见到的人不是机场的工作人员,就是其他乘客。他这话说得,整得其他人不是人一样。 吐槽归吐槽,时酒的工作态度还是好的。 “怎么会呢?我最喜欢你了。回国后第一个要见的人也是你啊。怎么?你不信我?” “真的?”殷默不信。 时酒气恼地抽回手,“不信就算了。” “没没没,我信,我信。阿玫,你知道的,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时酒那副样子太像江玫了,殷默忘了她只是个替身,这一切都只是她演出来的。 他以为江玫真的生气了,赶紧哄骗她。 “我错了,阿玫这么善解人意,看在我这些天那么想你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 时酒微微抬着下巴,倨傲极了。“那要看你要怎么赔罪喽,要是赔得好的,我就勉强原谅你了。要是不好——”她轻哼一声。“我国外的朋友都很喜欢我呢。” “好好好。”殷默宠溺一笑,“来,这是你最喜欢的咖啡,我特地给你点的。”正巧这个时候有人把他们点的东西送上来了。殷默就把送上来的一杯咖啡推到面前。 其实,也不能说正巧。 殷默早就包场了。 服务员一直盯着这边呢,他一个抬手,就知道要把东西送过来了。 真是,万恶的有钱人。 时酒端起咖啡,微抿了一口,“还行吧。这家的没有×××家的正宗。” “是是是,不过那家店今天不开门,所以我就自作主张选了这家。不愧是我的江大小姐,连这点细微的不同都能喝出来。”殷默也不生气,很好脾气地点头应到。 喝过后,时酒就撑着下巴看他。 殷默感到很奇怪,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我就是看你好看,想多看两眼而已啊。怎么?不可以啊?” 殷默:“可以,当然可以,只要是你。”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时薪五十万(19) 毕竟是原文的男主角,虽然三观不咋滴,但脸好看是真的。 殷默微微一笑,“你要是喜欢……可以一辈子看下去的。”他的语气有些暧昧,时酒演得太像了,他是真把时酒当江玫了,他在撩她。 一辈子就算了,她也就为了钱,勉强看十个小时。一辈子太长,又不给钱,她没啥兴趣盯着看。 坏女人,要学会博爱。 她,就是坏女人。 所以,她要博爱。怎么可能只看一个呢。 “可以吗?”时酒也问得暧昧。 “嗯。我是你的——”他说着就抬起手,在她头上摸了摸。 时酒:“???”快给老子放下!老子刚洗的头!刚做的发型! 时酒很抓狂,想跳起来骂他,但由于现在是工作时间,再加上他是顾客,时酒认为自己是个很有职业素养的人,不能做出这种不太合适的事。 所以她只能把到嘴的脏话全部压了下去。 “我的荣幸。”时酒心里骂得狠,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柔和了。 年度奥斯卡影后就是她了。 为了当富婆,她真的付出太多太多了。 “阿玫,我很想你。最近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他拉着时酒的手,开始把她当做垃圾桶,面对江玫时,他还会有所顾忌,怕说太多阴暗的事污染了江玫纯洁的心灵。 对着时酒,他就完全没有这顾虑了,把时酒当成一个垃圾桶,还是专门装有害垃圾的垃圾桶。什么不高兴的,烦闷的事都往她这丢,充分展现出自己作为男主角的各种阴暗心理。 时酒:“……” 确定了,这是个三观不正的男主角。 有些作者写文,总喜欢写个脑子有病,心理变态的男主。老实说,她看的时候觉得没啥不对,亲身经历过之后…… 她只能说,小说之所以是小说是有原因的。 都说小说来源于现实,她有点好奇,现实中真有那么多长得好看又有钱的变态吗? “……阿玫,我有的时候真的想从那最高的地方跳下来……”殷默还在拉着她的手絮叨。 各种有害垃圾使劲往她身上砸。 偏偏她收了钱,还不能骂醒这个傻逼。 有本事你跳啊!你死得了我跟你姓。时酒脸上仍然挂着那副表情。 她很想捶死这个渣渣,天天说世界怎么怎么不好,想各种各种死,结果自己没去死,跑去虐其他人。 江兮就是那个被虐的。虐着虐着,人就差不多没了。 她在接这个任务的时候,上面居然显示这是一般虐文,因为女主没死,而且双洁,对,这种身洁心不洁的也叫双洁。 躺着当植物人,在时酒看来,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前面为了一个女人各种虐女主,等人成植物人了,再回想起她的好,各种后悔,各种忏悔。可是,人都没了,忏不忏悔的,也没多大意义了。 顶多安慰一下自己,欺骗一下自己,让自己不那么愧疚。 “阿玫……你会永远陪着我的,对吧?”殷默突然握紧了她的手,时酒吃痛,差点一个大嘴巴子送给他。 这是顾客!这是上帝!这是渣渣金主!这是移动的钱库! 时酒拼命催眠自己。努力克制住自己一时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时薪五十万(20) 不能打!不能打!你要想想钱!你要想想以后当富婆的美好生活! 时酒微微喘着气,脸都憋红了。 气的。 就付了一点钱,就这么猖狂。 “阿玫,我不能没有你。”殷默走出了位置,走到她旁边,抱住了她,很用力的那种。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时酒脸上的表情变了,救命!这渣渣金主的力气怎么那么大?这难道又是属于男主角的天赋异禀吗? 时酒咬着牙,她高估了自己,她以为自己在做替身的时候,一点感情也不会投入的。 她这个坏女人,才不会来什么日久生情,越虐越爱。 没想到,没想到…… 终归是她道行太浅,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他喵的想弄死他! 就连她的职业素养都压不她这可怕的想法。 “阿玫……阿玫……阿玫……”殷默抱着她,叫魂一样喊着江玫的名字。 “你不可以离开我的,我不能没有你……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毁了你,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你。”殷默语气突然变得很平静,说着这么变态的话,却好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时酒微笑,她现在也只能微笑了,原本这个时候,她应该说几句“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永远爱你”“我只喜欢你,怎么可能会离开你呢?”之类的话,但是,她现在不能开口。 她怕她一开口就是一句有辱斯文的话,她在拼命的提醒自己,现在的时间是工作时间,不要掺杂私人情感。 “阿玫?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离开我?”殷默低头看她,语气危险。 “我没有。”时酒深吸了一口气,“是我不好,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我向你道歉……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说着,她就低下了头,面上带了几分落寞。 这是江玫会说的话,江玫以前也对殷默说过,每次说完后都会向他保证,以后会更顾忌他的感受。 可是…… 她没有一次是做到的了。 刚刚安慰完他,说要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转眼就去安慰别的男人了。 他知道江玫很受欢迎,他很爱江玫,虽然心里极度的不想她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可他爱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了。 殷默又捏起时酒的下巴,“这个话你已经对我说过很多遍了……可是……没有一次是真的。”他摇着头。 “阿玫,你说……我还能再一次信你吗?” 爱信不信,反正她也不是江玫。 都说男主角智力超群,可时酒觉得,他像个弱智。 前几分钟说着信信信,这会又说不知道信不信。 信信信不信不信不信信不信不信…… 时酒有点蒙圈了。 这狗男人怎么这么…… 时酒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适合他的形容词,自从她为了赚钱,来当这个什么虐文女主,见到的奇葩越来越多。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其实没什么文化,每次看到这些奇葩,她都想不出什么骚话。 十几年的书都白读了。 学了那么多词,她居然翻不到一个适合他的词语。 书到用时方恨少。 唉。 学无止境啊。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时薪五十万(21) “阿玫,你怎么又走神?你再这样我就要惩罚你了。”殷默注意到她在神游,心里不满,故意凑到她耳边低语。 他呼出的热气打在时酒耳朵周围的皮肤上,时酒抖了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怪恶心人的。 可看他这幅样子,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阿玫,真的真的真的……好想好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啊。”他的力道大了一点。 时酒被他勒得差点窒息。 好可怕啊! 真的,为了当富婆,她付出了太多太多。 多到她都要承受不住了。 为了避免发生什么人间惨剧,时酒故意“不小心”在他脚上踩了一脚。 她穿的可是高跟鞋,鞋跟又细,再加上她故意控制了力道,她一踩,殷默就疼了,一疼就撒开手了。 殷默疼得表情都扭曲了。 “阿玫你……” 时酒很惊恐,又很焦急地看着他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看到有一只蟑螂,我太害怕了!所以才踩下去的,我……我我……我没想到会踩到你……对不起……” 在旁边站着的服务员脸色不太好看,他们这里很高档的,蟑螂什么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说有蟑螂,是在质疑他们的卫生吗? 他决定要给他们老板告状。结账的时候多宰他们一点。 时酒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殷默见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忍受着脚上的剧痛,跟她说没关系,还要安慰她。 “我没事了,你别急,别哭。”脚上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但殷默还得笑着跟她说话。 然后他这一笑,还不如不笑。他疼,不想笑,但他又做出笑的表情,这个时候,他整张脸就都扭曲在一起了。 再好看的脸,这个时候也不太能看了。 时酒表面很焦急,实则还能分神吐槽他。 她也算报了殷默刚刚勒她的仇了。 “真的很对不起,我……我真的只是太害怕蟑螂了……我……对不起……”她咬着下唇,楚楚可怜道。 江玫极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现在时酒这么一做出来,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 至少殷默是扛不住了。 “没事,我不疼。真有蟑螂吗?在哪?我帮你抓。” 时酒讶异地看着他:“你要徒手抓蟑螂?可是……”她面上纠结。 “没事的,我不怕。”殷默以为她在担心他。 “可是,蟑螂好脏的,你喜欢徒手抓……你好脏啊。”时酒皱着眉,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有些嫌弃。 江玫第一次见到江兮的时候,就是这么对待江兮的。 那个嫌弃的语气,那个嫌弃的表情。 时酒揣摩了好久,现在学到了亿点点精髓,然后用在殷默身上了。 殷默:“……” 他什么时候说他喜欢徒手抓了。 “阿玫……我……”他上前了几步,想要解释。 他一靠近,时酒就尖叫出声,“你!你别靠我那么近,我害怕!你居然喜欢摸蟑螂……我……你太……太可怕了!你难道其实喜欢蟑螂?!” 时酒故意恶心他。 听了她的话,殷默的表情果然扭曲了几分。 他咬着牙。“我不喜欢蟑螂,也没打算去摸,乖,你过来。”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时薪五十万(22) 时酒不打算过去,殷默他就亲自过来抓她。 时酒尖叫一声,头一歪,晕了。 殷默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江兮!” 时酒晕过去了,不装江玫了,这下子殷默对她就没那种感觉了,语气也没刚刚那么好了。 “你——”殷默指着旁边的女服务员,“把她扶起来,送她回家。这是她家地址,还有钱。” 女服务员眼睛亮了亮,有钱人都这么有钱的吗。 送个人就这么多钱,都顶她一个月的工资了。 “好的先生,我一定将她安全送到。”女服务员很认真的对着他说。 殷默心里的郁气更严重了。 安全……真安全…… 嘴上说着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现在中午都没到,人就给晕了过去。 等于他这几个小时的钱全都打水漂了。 他也不是在意这些钱,他就是气。 至于气些什么,殷默自己也说不清楚。 时酒踩蟑螂以及后续的这些骚操作,彻底把殷默给搞坏了。 殷默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喜欢蟑螂……他喜欢摸蟑螂…… 他快要疯了。 殷默甩甩头,努力把时酒刚才说的那些话给抛出去。 可是,时酒的话就像是有魔力一样,死死地钉在他脑子里。 殷默越想越觉得恶心,尤其是他记忆力好,已经开始把脑海里对蟑螂的种种细节描写给扒拉出来了。 呕。殷默控制不住自己,捂着嘴跑到厕所,他吐了。 吐完后回来看到时酒,那些细节描写又出来了,他又想吐了。 烦。殷默觉得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她了。他现在看到她的脸就心烦。 最后只能眼不见心不烦,让人把时酒架走。 女服务员背着时酒,把她送上车,刚上了车,时酒紧闭的眼睛就睁开来了。 妈妈呀,终于出来了。 装晕装得好辛苦的说。 其实,时酒说那些蟑螂的话,把她自己也说恶心了,说着说着,她连自己都信了,以为他真摸了蟑螂。 时酒就是一个弱女子,她偶尔也是会怕小强先生的,所以直接装晕走人。 “哎!小姐你……”女服务员进去和领导请完假,一进车就发现时酒这个昏迷的人醒了。 她张开嘴,准备喊殷默。 时酒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小姐姐,你别喊你别喊。我害怕!” “唔唔唔……”女服务员点头。 时酒见她点头就松开了手,“不好意思啊小姐姐,我刚刚是怕你喊,才捂你嘴的。我没有恶意的。” 女服务员呼了一口气,问道:“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被她这么一问,时酒立马戏精上身,她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开始哽咽。“我……我们其实不熟……” “他欺负你……?”女服务员对殷默还是很有好感的。 她之前一直以为时酒是他的女朋友,殷默那么大方的为女朋友包场,她还很羡慕来着。 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隐情? “嗯……其实我……他……”时酒把原文的内容改了改,跟她讲了。 这个姐姐还挺萌来着,有点对她胃口。难得遇到一个这么萌的姐姐了。 她试试看,看看能不能……咳咳……勾搭一下,原文的剧情……就当废物利用了。 女服务员,徐雯雯,是个很感性的人。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时薪五十万(23) 她听了时酒给她改编的简易版虐文后,就哭了,哭得眼睛鼻子通红。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助你的。我不会告诉那个人渣你醒了的事,你快逃吧。逃得远远的,千万不要再和他扯上关系了。”徐雯雯抹着眼泪,很心疼她。 时酒默了默,嗯……萌萌的小姐姐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我没事,谢谢你能理解我。可是,我的家在这里,我逃不了的。不过好在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以后也不会再为他难过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时酒扬起一抹笑。 “嗯……你要好好的……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尽管来找我。虽然我很穷,但是我能帮的就一定会帮你的。” 徐雯雯有些傻,她以前被骗过好多次,还总是不长记性。这一次,时酒说的这些话也没有多严谨,聪明点的人都知道,她这是编的。 可徐雯雯不太聪明,一点都没看出来。 时酒:“……”她就是想开开玩笑,没想到人家真信了。 时酒有些慌,撒谎她在行,可是……对着这么萌的一个姐姐撒谎,似乎不太好,她有些心虚。 时酒心虚了,决定跟她说清楚,但是徐雯雯以为她是不想让人担心,故意假装自己很好。然后更同情她了。 时酒:“……”为什么每次她想说真话的时候,都没人信呢? 徐雯雯把她送回家,走的时候还很不舍,说以后有时间一定会来看她。 还说世界那么美,让她别想不开。 时酒:“……” 这句话挺适合殷默渣渣的,时酒拿起手机,特地先换了个头像,再打开和殷默聊天的对话框,把徐雯雯说的那些话一字不漏地给他发过去了。 殷默吐了好几次,好不容易缓过来了,结果手机响了,点开,看到时酒的头像,一只Q版蟑螂洋洋得意的在那笑。 殷默:“……”他感觉自己喉咙又在冒酸水了。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视线,不去看时酒的头像。 然后他看到了时酒给他发的心灵鸡汤。 看前面几条的时候,他心情还勉强好了一点,虽然江兮又蠢又贪钱,今天当替身才当了几个小时就晕,还踩了他一脚,但是看在她关心自己的份上,他也就不和她计较了。 但是当他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他的表情就龟裂了。 九九归一:我希望先生身体可以一直健康,您要是不健康,我就少了一位客户呢~ 少了一只毛多的羊,她会很难过的。 时酒微笑着把信息发出去。 发完后立马关机。 殷默看到这一条信息,心里的怒气值一下就到了顶点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会那么生气。 但生气还需要理由吗? 他找到时酒的电话号码,打电话要“评价”几句关于她今天当替身的种种不好。 但是,他拨出去后,发现时酒早就已经关机了。 他心里的气一下子就被堵在胸口了。 上不去下不来,卡得人生烦。殷默本来脾气就不好,被时酒这么一气,他直接摔手机了。 手机被砸到地上,碎得七零八落。 看着地上的手机碎片,殷默头疼,挥挥手,叫人来打扫干净。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时薪五十万(24)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江玫给他打电话了。 可惜,手机已经坏了,殷默没能看到。 江玫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殷默,发现他都没接,她看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她以前打电话,不论在什么时候,殷默不管是在洗澡还是在睡觉,哪怕是在开会,只要她一打过去,他就会立马接电话。 现在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她最近冷落他了,他在跟她闹脾气? 江玫又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没有接通。 打了那么多次都没有打通,江玫的好心情没有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打给另外一个人。 “喂。是阿诉吗?” “阿玫?!”李诉很惊喜,江玫已经快半个月没和他打电话聊天了,他都有些担心她在国外是不是出事了。 国外还是比较乱的,阿玫一个女孩子,他真怕她出点什么事。 他这两天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打电话过去问问。 但是他们前几天才跑去江家威胁她的妹妹江兮做替身,打电话给江玫,他多多少少有点心虚。 “嗯。是我。你最近还好吧?你家老爷子没继续追着你打了吧?”江玫照例先跟他寒暄几句。 “害。就那样呗。阿玫啊,自从你走了以后,我现在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我家老爷子也是,看我打了耳钉,天天拿着他的拐杖追着我打。疼死了。”李诉说话可怜兮兮的,一点也看不出他前几天和殷默呛声的那股冲劲。 “噗,哈哈哈。叫你非要打那个耳钉,当初我劝你的时候你还不听,现在知道错了吧。”江玫笑出声,笑完后,她话锋一转,“对了,阿默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没有啊。”殷默那家伙还有时间约人呢。他可看不出来殷默有什么好忙的。 “那我怎么打他电话他不接?是不是我隔得太远,对我没感情了。”江玫自嘲了一句。“还是找到了个更漂亮的小妹妹,不稀罕我了。唉,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李诉没有马上回答,他心虚。 他也参与了,还是积极分子。 江玫说这话的时候,只是随便说说,她一向很自信,自信没有人越得过她。 即便她远在异国他乡,她也有自信,自信她那些追求者们不会移情别恋。 可是李诉没有回答,他长时间的沉默让江玫有些不安。 她故作镇定:“怎么?你们还真找漂亮小妹妹啦……” 江玫的话让李诉一惊,他刚刚走神了,在江玫问他话的时候,他想到了江兮。 这下回过神来,听到江玫的话,他有些慌乱,不敢正面回答,他不愿意撒谎骗她。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 “阿玫,你是不是有事找殷默啊?这样,我跟他说一声,让他跟你聊。”李诉决定把这麻烦事推给殷默。反正那小子心眼多,肯定有办法解决。 他舍不得对江玫撒谎,就想让殷默开这个头。 反正当时预约江兮的时候,也是殷默最先开始的,他排第二,要死也是殷默这个排第一的先死。 李诉每次到这种时刻就特别精明。 李诉打电话给殷默,没打通,然后就把电话打到殷默秘书那里去,让殷默的秘书去转告他。 做完这一切,李诉就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他总算是出了这一口恶气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时薪五十万(25) 殷默砸了手机后,头疼了很久,他就坐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干,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前方。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是莫名的暴躁。 大概是因为江兮吧。他一定是被那个土鳖给气到了。 这个土鳖也是厉害,他一向除了阿玫谁都不在意。 可是这个江兮做到了,虽然不是什么好映象,但她还是在他心中划了一刀,他想,无论怎样,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的。 那个蟑螂,他以后看到蟑螂都会想起她的。 一想起蟑螂,殷默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今天很狼狈,他长那么大,头一次吐得那么厉害,头一次那么狼狈,这两个头一次都是江兮赋予的。 殷默揉了揉眉,心里堵得慌。 他本来想打电话骂江兮一通,可这个江兮,是不是在城里待久了。居然也聪明了一点,知道得罪了人要关手机。 “老板……”这个时候,殷默的秘书进来了,他一接到李诉的电话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老板有多在意江小姐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接完电话后就赶紧过来了。 生怕耽误他家老板的正事。 “什么事。”殷默不耐烦极了,他现在烦得很,又被人打扰了。他就更烦了。 秘书早就习惯了他家老板这个鬼样子,面色如常的跟他继续说。 “刚才李诉李先生打来一个电话,他说江小姐……” “行了!我现在暂时不想听到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殷默打断了他的话,他以为秘书口中的江小姐是江兮。 他今天被江兮这个女人折腾得够呛,他暂时不想听到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听了就难受。 秘书听话的不继续说了,他心里感到奇怪,他家老板也太喜怒无常了点吧。 之前还爱得要死要活呢,现在就不想搭理了。 不过他一个打工的,也不好对着老板说些什么。 殷默叫他停,他就停了。 “我明天有什么重要的行程吗?”殷默问他。 秘书:“有的,您明天有两个会议,一个在上午,一个在下午。” 殷默招招手,“不重要的话就暂时推迟吧。”他怕是得再去看一趟心理医生。 “是。”秘书点头,脑子里迅速做出调整。 “行了,没事就出去。我想静一静。”说到“静一静”三个字的时候,殷默的语气里带上了点疲惫。 他是真的累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好不容易排出一天去见江兮,打算舒缓舒缓心情,没想到,心情没舒缓,反倒是又带了一肚子郁气回来。 要不是时酒弄的那个预约小软件没有打分功能,殷默绝对是要给她个差评的。 江玫怀着一种期待的心情,等着李诉给她找来殷默,等着殷默打电话给她。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晚。 第二天,等了一夜的江玫一通电话吵醒了因为觉得自己干了正确的事情而睡得正香的李诉。 收到江玫的电话,听着江玫的控诉,李诉有些难过,同时又有些蒙圈。 殷默不是平时标榜这么多个人当中,他是最喜欢阿玫的那个吗? 现在阿玫想找他了,他居然不主动打电话给阿玫。 阿玫为了殷默控诉他,李诉很难过,一方面,自己喜欢的人为了另外一个人来说自己,他难受。另一方面,他是真的打电话给殷默的秘书跟他说了。 李诉对着江玫是难过,那对着殷默就是生气了。 等江玫说完他后,他就把电话打给了殷默的秘书。 “不好意思,我们老板说现在暂时不想听到有关于江小姐的任何事情,所以,请见谅。”秘书在电话里客客气气的转达殷默的意思。 李诉:“???” 什么鬼?暂时不想听到阿玫事情?所以殷默是跟阿玫吵架了? 所以他就是个传声的? 李诉想歪了。 以为是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然后吵架了,自己就是那个两头说话,被两头都嫌弃的人。 他委屈,又生气。 等江玫再次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的语气就十分冰冷了。 随便敷衍着说了一句就挂了江玫的电话。 真是的。 凭什么啊。 李诉心里很不高兴。 他接了江玫的电话后,因为心虚,觉得对不起江玫,就把时酒的预约给鸽了。 他浪费了六百万,结果是什么?他换来的是什么? 李诉更讨厌殷默了,同时,心里对江玫也生出一丝怨怼。 话说江玫,她在殷默这里败了北,没想到打电话给李诉,李诉也这么敷衍她。 她生出一股郁气,心里越来越不舒服。 她不舒服了,就不想再理他们了,她决定要冷一冷他们。 这一冷,就是大半个月。 她半个月都没有去联系她的那些追求者了,李诉还好,他那天本来就对江玫生了点怨言。 江玫不联系他,他刚开始还有点难过,但是时间长了,他也不怎么在意了。 他想通了,女的又不是没有,以他的条件,他想找什么样的人没有。 何苦去和那么多人争一个江玫。 何况他还不一定争得过。 他很早就开始喜欢江玫,可江玫太优秀了,她身边围绕着很多人,那些人的条件都跟他差不多。 他虽然很自信,但也明白,到了最后,江玫不一定会选他。 而且,江玫之前和谁闹矛盾了,每次都要跟他说。他要听着江玫跟他抱怨谁谁谁不好,谁谁谁一点都不浪漫,直男。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很高兴,江玫跟他说这些,不就是信任他的意思吗? 可是听久了,他心里就开始不舒服了。 因为他发现,江玫真的很多人喜欢,江玫在和他抱怨其他男人。 江玫总是这样,他之前和她表白过很多次。可江玫每一次都避重就轻,不答应他也不拒绝他。 江玫在吊着他。 之前可能是太喜欢江玫了,他没有意识到。 可就在这半个月,江玫不联系他,他生气,生气完后就开始回想和江玫的那些事。 可是有些事情是禁不起推敲的,他想和江玫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觉得不对劲了,他又想了其他。 想到江玫对他们这些追求者的态度,他越想越心惊,他也算是一个比较骄傲的人了。 和那么多人和平共处,竞争一个女人……他居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觉得自己被江玫蛊惑了,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李诉越想越害怕,江玫这个女人有毒。 他想得太多了,连夜收拾行礼回老家了。 时酒少了一个客户。 时酒有点难过。 殷默那天约过她,其他人见到殷默试过水了,也开始下单了。 时酒大赚特赚。 唯一的遗憾就是李诉跑了。 李诉那天预约了,但是又突然取消了预约,时酒白捡了六百万。 时酒很满意,希望李诉再多来几次。 可是……他跑了……他跑了…… 时酒很难过,她不能躺着赚钱了。 殷默那天被她虐了一顿,但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心理阴影治好了,今天又重新下单了,而且,连包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 几千万到手了。 时酒突然又觉得,虽然殷默是个渣渣,但是,他好像还挺讨人喜欢的。 她现在就特别喜欢他……的钱。 时酒对他钱的喜欢快溢出来了。 不过殷默这次约的地点就特别诡异了。他居然约在游乐园……游乐园…… 据她所知,她姐姐江玫好像不喜欢去游乐园吧。 没想到殷默一个病娇男主还有颗未泯的童心。 嗯…… 他还要求她穿可爱一点。 时酒看到这个条件的时候,一脸懵逼。 时酒:“……” 临出发时,她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有点怕出事,毕竟,当替身也是有风险的。 为了安全考虑,她准备了防狼喷雾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好东西。 到时候一有不对,她就下手。 到了游乐园,殷默要求她穿得可爱,他自己也换上了一件……很……可爱的衬衫? 时酒看着他衣服上面那只Q版蟑螂,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是在以毒攻毒? 怎么会有这种人,她当时说他喜欢蟑螂,纯粹就是为了恶心他。 没想到他现在居然真的喜欢上了蟑螂? 还把她微信头像的那只Q版蟑螂印到了衣服上…… 时酒:“……”弱小可怜且无助。 她不敢过去了。 她觉得他这些天,说不准真的去尝试以毒攻毒了,万一他真摸了蟑螂…… 时酒打了个冷颤。 她好TM害怕啊。 果然,她今天出门时那股不详的预感是对的。 时酒现在进退两难,她想趁殷默还没有看到她,立马转身就跑。 但是她又舍不得那些钱。 要是她先违约的话,那些钱就飞了。 几千万呢。 她很纠结,而在她纠结要不要放弃这笔钱的时候,殷默看到她了。 他脸色不太好,大步走到她旁边,嘲讽到:“江小姐还真是很有时间观念,说八点就八点,绝对不提前到。每次都卡点,江小姐也不怕卡点卡过头,迟到了。” 时酒:“……” 她早到了好吗?她就是在纠结要不要过去而已。 “现在刚好八点了,江小姐——”他伸了个手,“请吧。” 时酒:“……”救命。她不太敢握他的手啊。 万一他真摸了蟑螂…… “快点,已经八点了。你是不是该工作了。说好的敬业呢?”见她迟迟不把手伸过去,殷默脸上有少许的不耐烦。 他也不客套了,直接伸手去拽她。 他拽了时酒就走,时酒在走神,被他这么一拽,差点平地摔了。 时酒还很懵,腿都不知道该迈哪只,脚步凌乱地跟上他的步伐。 她现在的心就跟她的步子一样,凌乱得很。 她被拉了! 殷默拉她手了! 殷默摸完蟑螂后就来摸她了。 她和蟑螂间接接触了。 殷默在前面拉着她走,时酒在后面努力跟上他的步子的同时,心里在想蟑螂。 她那天不该乱说话的,她恶心了殷默,殷默转头就来恶心她了。 她要忏悔。 不过好在,虽然可能和蟑螂间接接触了,但她的几千万没有飞走。 她应该高兴,毕竟当富婆比较重要。 高兴……高兴个鬼啊! 时酒想哭,她回家一定要洗手,最少洗十遍! 妈妈呀,她为什么会想着去薅一个变态的羊毛。 不愧是能当男主角的男人,殷默比她想象中的要骚。 印蟑螂在衣服上,亏他能想得出来。 时酒很想哭,殷默倒是开心了不少。 没有出意外,他把游乐园给包了。 男主角,想包哪里的场就包哪里的场。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监狱里包个场。 做主角真好,什么特权都有,不像她,虽然做过富婆,但是从来没有考虑过什么电影院包场、餐厅包场……她一想到花那么多钱,而她只有一个人,只坐一个位置。 这不是浪费吗? 虽然是富婆了,但富婆的钱也一点一点挣来的钱,她舍不得。 时酒就是那种有很多钱,但是特别抠门的那种人。 当然,她的抠门不是那种抠门,她只在特定的时候抠,其他时间,她……嗯……还算是比较大方的。 毕竟,她可是当过富婆的人,有时候也要大方一点嘛。 走着走着,殷默就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她。 时酒一直在回想自己到底算不算一个抠门的人,走路的都不带脑子的,都是跟着殷默走的。 殷默这一停下来,她没注意到,没有刹住车,直直的往他怀里撞。 时酒撞上去了,发现自己和蟑螂亲密接触了。 她受到了惊吓,条件反射,一巴掌就过去了。 “江兮!”殷默没想到她突然伸手打人,没躲过去,被她打了个正着。 “啊?啊!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有蟑螂……”时酒眼中有泪光闪烁,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你一个大男人,被打两下没关系的吧。我想你是不会介意的吧?” 殷默:“……” 他介意! 殷默很想把这句话吼出来。 但是时酒都这么说了,他再说出来,又真显得他不是一个男人似的。 殷默深呼吸,努力把自己要上来了的脾气压下去。 他要控制自己,不能再像上次一样了。 没过多久就把人吓晕了。 这次可不一样了,上次是五百万,这次可是好几千万。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时薪五十万(26) “行,我不介意!”殷默把牙都快咬碎了。 “嗯嗯。人家就知道你最大方了。”时酒不自觉地又把“人家”两个字带上了,忘了她现在在做江玫的替身。 时酒一时嘴瓢了,但是殷默居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行了,我们去做旋转木马吧。” 时酒有些诧异,她以为男主角什么的,尤其是殷默这种病娇,就算来游乐园玩,也是玩那种最刺激的。 没想到他居然想玩旋转木马。 “可以。”时酒点头,打工人能有什么意见呢,现在殷默就是她的老板,老板说什么都是对的。 游乐园里面虽然没有其他游客了,但工作人员还在。 时酒坐在殷默的左前方。 等他们都坐上去之后,工作人员就启动了,木马慢慢悠悠地转起来。 然后…… 他们坐了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 时酒:“……” 殷默没说可以下来,时酒也不敢下去。 只能坐在旋转木马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她快要睡着了。 时酒坐着坐着,感受着风在脸庞上吹啊吹啊吹,她觉得吧,这种时候,特别适合睡觉,不睡都辜负了这微风。 她昨晚没怎么休息好,现在特别困,有的头,点着点着就停住了。 时酒坐在旋转木马上睡着了。 殷默带着时酒做了一天的旋转木马,时酒在旋转木马上睡了一天。 最后她下来的时候,屁股都是痛的。 时酒:“……”哭哭唧唧,这什么毛病啊。 原文没有提到过啊。 “行了,明天见。”下来后,殷默的脸色看着很阴沉,看来坐一天的旋转木马,并没有治愈他什么,游乐园也不能治愈他什么。 时酒有点害怕,问:“明天还来这?” 殷默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反问:“不然?” 时酒:“……”饶了她吧,明天又要坐一天的旋转木马,她屁股都要坐扁了。 “行,回见。”时酒内心很抓狂,脸上却挂起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看在钱的份上,她也不是不可以忍。 现在的钱都不好挣啊。 时酒深感忧虑。 看来再次成为富婆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殷默带着她出了游乐园后,看也没看她一眼,坐上车就走了。 被喷了一脸车尾气的时酒:“……” 艹,有钱了不起啊。 时酒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她平时是个很文雅的人,但是有时候吧,面对一些场景,她语文水平实在有限,想不出什么文雅的骂人话,这个时候,粗口就很有必要了。 时酒对殷默的行为极其愤慨,她也不打车了,直接走着回去,一边走一边骂殷默。 等走到家了,她也骂得差不多了,心里的气也出得差不多了。 明天还要去见殷默,她今天不把对殷默的气出完,明天见到他的时候,她怕是会一个巴掌过去。 她可是一个很有职业素养的人,为了钱,她不能对他动手。起码等这个星期过完,殷默不再是她的渣渣金主后,她再去揍。 出完气后,时酒又满血复活了。 为明天的旋转木马做准备。 她屁股现在还有点痛,她摸了摸,感觉扁了一点。 时酒:“……” 艹。 她想加钱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时薪五十万(27) 不能做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时酒在思想上是个巨人,行动上也是个巨人。 想到什么就立马去实施。 想要加钱就要加钱! 时酒一个电话打给殷默,直接了当的说自己坐旋转木马要坐吐了。 明天她不想坐旋转木马了,她要坐海盗船! 殷默当然不同意,但是时酒嘤嘤嘤实在是很有魔力。 殷默没办法抗住,但是,他也不想去坐什么海盗船。 所以,他只能加钱。 时酒拿到敲诈……哦不,合理索要来的钱后,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但是,她真的担心她屁股给坐扁了,为了自己的身材考虑,时酒买了一个加厚的垫子。 第二天,殷默带着她去坐旋转木马的时候,时酒就把垫子垫在木马上,然后才坐上去。 挺软,很好,今天可以睡一个舒舒服服的觉了。 时酒今天一点挣扎都没有,一坐上去,双手就紧紧地抓住杆子,靠在上面,眼睛一闭,头一歪,睡了。 她又不是殷默这个变态,能什么也不干,坐旋转木马坐一天。 殷默在木马上眺望远方,思考人生。时酒在木马上遇见周公。 人与人,到底是有不同的。 时酒一个正常人,到底是和变态有差别的。 她做不到花钱包场,然后啥也不干,坐在木马上坐一天。 同样,殷默也做不到,坐在木马上睡觉。 殷默坐在木马上,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但是,当他随便一瞄,瞄到睡得正香的时酒时,他就突然思考不了人生了。 他无法集中他的注意力了。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神,他老是不由自主地看向时酒。 他试着把自己的目光投向别处,但是,无果。 试了好几次后,是没能成功,他索性就自暴自弃了,不再把目光移向别处,就一直盯着时酒。 时酒睡觉很规矩,她睡觉前什么姿势,觉醒后还是什么姿势。不像某些人,睡前在床头,醒后在床尾。 时酒还保持刚刚那个姿势,睡那么久了,她抱着杆子的手都没移动过一毫米。 看着看着,殷默就入迷了,他想看看,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能动一下。 然后,他看了一天。 时酒睡醒了,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她下了旋转木马后,神清气爽,抱着垫子高高兴兴地打车走人。 这次是殷默吃车尾气了。 殷默看着远去的车,眼神有些恍惚。 他研究了一天时酒的睡姿,想要找出她姿势的变化,然后,他悲哀的发现,没有,那么久了,她就没动过。 殷默有点想抽自己,浪费了一天,就为了研究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他一年之中,总有几天是特别难受的日子。 这几天,以前的话,他要么包一个游乐园,坐着旋转木马,一圈一圈的转。要么就拼命工作,压榨自己,让自己没有时间想那么多。 但是第二种,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他这几天工作的话,人就会变得比平时易怒,比平时挑剔。 之前试过几次,过后,就会有人辞职。 比如他的秘书,每一次都会换一个。 这样太麻烦了。没必要因为几天,麻烦好几个月,所以他就只能去坐旋转木马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时薪五十万(28) 遇到江玫后,他发现在这几天看到江玫的话,他会没有那么难受。 所以,在江玫还在国内的时候,他每次到了这几天,就会去找江玫,让江玫陪着他。 但是现在江玫不在了,他就只能找个江玫的替身,带着这个替身一起坐旋转木马。 谁知道,对方那么骚,坐着旋转木马都能睡着,还睡得那么香。 也不怕掉下去。 殷默突然充满恶意的想。 时酒既然敢在上面睡,当然是对自己很有信心。 殷默带着她坐了一个星期的旋转木马,时酒就真在上面睡了一个星期。 殷默都被她弄得没脾气了。 最后一天的时候,他就不去坐旋转木马了。而是带着时酒,什么刺激的都玩一遍,他不想再看到她睡觉了,他想吓死她。 时酒啥都不怕,面不改色的玩了各种刺激的项目。 倒是殷默,他自己想吓时酒,结果自己被吓到了。 就在鬼屋。 这个游乐园的鬼屋异常的大,时酒跃跃欲试,殷默看着她的模样,脸上带笑,然后私下里去找了工作人员,加钱让他们弄得再吓人一点。 他们进了鬼屋后,殷默就故意和时酒走散,一个人会更害怕一点。 结果,这鬼屋很对得起他加的那些钱,真的很吓人很吓人。 殷默见了一个无头鬼后就被吓到了,后面更是,见到一个就被吓一次。 他一个大男人,发出的尖叫声比女孩子还要尖细。 他尖叫的同时,稍微有一点庆幸,庆幸他包场了,他这么丢人的模样没有人可以看到。 而和他走散的时酒,一开始的时候还想着找找殷默,她怎么可以把渣渣金主给丢了呢,罪过罪过。万一他趁机扣她钱咋整? 时酒为了钱,特别想找到殷默,但是,找着找着她就玩疯了。 她发现这鬼屋里的鬼特别有意思,伪装也比她之前玩过的鬼屋里面的鬼好,特别真实。 但是看到他们伪装得那么好,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要撕破他们的伪装,反正就算弄烂他们的装扮了,也是殷默赔钱。 想到不用自己花钱,时酒就不压抑自己了,尽情的释放天性。 时酒追着鬼跑。 漂亮的女鬼,抓。 漂亮的男鬼,抓。 可爱的小鬼,抓。 可怕的恶鬼,抓。 有意思的长舌鬼,抓。 时酒尽情的抓抓抓,堪称鬼怪终结者。 她抓就算了,还把人家的伪装给破坏了,破坏完后,看到里面的工作人员漂亮就去调戏他们。 当然,她调戏是很有水平的去调戏,她的调戏,不是普遍意义上的调戏。而是那种不动声色的调戏,她把人调戏完后,被调戏的人还没发现自己被调戏了。 被调戏的人被她撩了,一颗颗芳心就落到她这里了。 负责鬼屋的负责人发现,他们的员工好像出了点问题。 对游客好像有点不太好的情感。 比如那只长舌鬼的工作人员,她刚刚不是才出现过两次吗?为什么要在同一个人面前出现两次? 还有那只贞子,那只红衣女鬼!回到你们的位置上去啊,不要到处乱跑! 当心扣你们工钱!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时薪五十万(29) 时酒比殷默晚出来很久,殷默出来后,没看见时酒。 他松了一口气,他刚刚真的是太狼狈了,叫工作人员加强难度,本来想吓江兮,结果吓到了自己。 不过江兮那么久没出来,她受的惊吓应该比他多。 这个真的太吓人了,他被吓到了也正常。这不还有一个垫底的吗。 殷默心里有一种诡异的满足,他不是最差的那一个。 时酒被困在鬼屋里了,她发现女鬼姐姐们都太好看了。呜呜呜……嗷嗷嗷嗷!她舍不得出去怎么办? 她觉得,她上辈子可能就是只鬼,鬼屋是她家。 姐姐们太好看了,她要弯了。 但是渣渣金主应该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姐姐们很漂亮,可再漂亮也不能是她的,但钱钱是她的。为了金钱,时酒决定舍弃这些漂亮姐姐们。 她走得时候,心不甘情不愿,两步一回头。 “姐姐们记得想我啊!”她朝她们挥手。“我下次还来,希望还能再次见到姐姐们。我到时候给姐姐们带礼物。” “不用不用,跟你聊得很开心。” “你能来看我们就好,不要为我们破费了。” “就是,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多买点好吃的,多补补。” “再见哦,以后肯定会再见的。我到时候给你送我奶奶做的腌菜啊。” 才一个多小时,时酒就彻底把各位姐姐们的心给笼络住了。 她走的时候,姐姐们都聚在一起送她出去,看着她走远了才回去工作。 鬼屋负责人全程看监控,看到她们这些事情,本来想罚的,怎么可以跟游客搅在一起呢? 工作时间,怎么可以和游客聊得火热,把工作丢在一边呢? 但是,奈何这次参与的人实在有点多,法不责众,他总不能都罚了。 只能象征性扣几百块钱惩罚一下。 就扣个几百块钱,他还被她们私下里骂死了。 负责人:???你们聊天我还没炒你们鱿鱼呢。就扣几百块钱,你们就来骂? 虽然这事漂亮姐姐们不占理,但是扣工钱,不占理她们也能气得占理了。 后面这些都跟时酒没啥关系了。 她主要是要应付殷默,毕竟殷默是金主,虽然是个渣渣金主,但金主还是金主,有钱,她得听话。 时酒出去后,和殷默大眼瞪小眼,主要是殷默在瞪。 他期待着看时酒吓得面无血色的出来,谁知道她在里面比他多待了半个小时,出来时还挺兴奋。 殷默不太高兴了,江兮似乎没被吓到。 所以说,江兮没被吓到,他被吓到了。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还要玩什么?”时酒很期待地看着他。 “不知道。”殷默闷着声音,他郁闷了。 江兮一个从来没进过鬼屋的女人没有被吓到,他作为一个男人,居然被吓得那么惨,干了那么多丢人的事。 殷默越想越郁闷。 他都不想再继续了。 “那我们再来一次,我听说这里还有个二号鬼屋,那里的更刺激。”据这里的漂亮姐姐们说,那边还有帅哥。 她有点小期待,被姐姐们一直推崇的帅哥长什么样。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时薪五十万(30) 对于帅哥美女,时酒一向秉持着看到就是赚到,撩到就是睡到。 不要钱还可以愉悦心情的事物,她都很喜欢。 殷默在听到时酒说“更刺激”三个字的时候,脸色白了几分。 “过山车,我们去玩过山车。”殷默怕她真的想跑去玩二号鬼屋,连忙说了一个。 “啊?……好吧。”时酒很失望。 看不了帅哥了呢。 白嫖不了呢。 难过。 殷默又带着她把剩下的项目全都玩了一遍。 时酒很高兴,特别感谢他。 她决定下次加钱就少加点了。 毕竟带她把游乐园玩了个遍,得花不少钱呢。 殷默这么大方,那她下回也大方一点,下次加钱少加个几千……几百吧。 “合作愉快哦~”最后一天了,刚到晚上八点,时酒就切换过来,弯腰。 殷默神色不明地看着她。 良久。 “合作愉快。期待下一次见面。” 咳咳咳……时酒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时酒试探着问。“你还想再来一次?” 殷默含笑,“虽然一开始你挺气人的,但是渐渐地,我发现你其实也还不错。没我想象中的要粗俗。” 时酒:“……”时酒一脸黑线。 时酒:“殷先生,麻烦您不要动不动就把什么粗俗野蛮挂在嘴上,在您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您也比您想象中的要粗俗得多。” 时酒不客气地回怼过去。 TM的,一天天的把“粗俗”“乡下人”挂在嘴边,不就多上了十几年的学吗? 江兮要是有那个条件,指不定比他们还高雅。 殷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行了。我不想和你解释什么叫粗俗野蛮,你走吧。我不和你吵。”殷默揉着眉,这些天和江兮相处,相处久了,塌觉得她也还可以。 可是粗俗就是粗俗,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就更改事实,违心的说她高雅。 江兮没读过书是事实。 “我还不想和您这位高雅人吵呢。”时酒冷哼了一声。有些人的思维固定了就很难更改了,她说再多也没意思了。 说到底,还是欠揍。 “所以……我选择不和您理论。”时酒看着他微笑,八点到了,殷默现在不是她的金主了。她可以揍了。 “我选择直接揍你!”话落,时酒的拳头就过去了。 “江兮!!!”殷默冷不丁的被她打了,他简直都要疯了,江兮这女人也太小心眼了,他就说了一句实话,她就受不了了,前一秒还笑得灿烂,下一秒拳头就往他身上招呼了。 时酒打了他一拳,又扇了他几巴掌,打完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跑。 等殷默回过神来,就发现时酒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气得跳脚。 却无计可施。 江兮这个女人,比他还喜怒不定。 前一秒笑嘻嘻,下一秒要你命。 殷默脸疼。 时酒打完人跑了之后,这次她没回家,而是去酒店开了间房间。 算算时间,江玫快要回来了。 她要提前准备好东西,准备跑路。 羊毛也薅得差不多了。 她这个莫得感情的坏女人,是时候该准备卷钱跑了。 家里还有不少东西,先把东西搬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时薪五十万(31) 时酒当晚就没回去,她不回去,江父也没过问,江父看到她就烦,看不到她了,心情还好点。 所以晚上见时酒一直没有回来,江父没什么反应。 至于那些佣人,早就恨她恨得要死了,她不回去,他们更高兴。 江家,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 当然,时酒也不是在意他们想法的人。 她晚上住在酒店,第二天就去买房子。 她现在是个富婆了,是时候买房了。她得多买几套。 现在房价还在上涨,多屯几套,到时候就可以躺着数钱了。 她很快就买好了一套公寓,公寓是已经装修好了的,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那种。 找好房子了,时酒就立马回家把她的东西搬过去了。 中途江父回来了,看到她搬东西,就给了她一笔钱,说她已经成年了,出去自己锻炼锻炼也好。 还说,既然决定出去了。 就要有始有终,别出去一遇到什么事就回家找爸妈。 言下之意就是,让她麻溜的滚,最好别在回来。 时酒被嫌弃了。那还得了。 她开始嘤嘤嘤嘤嘤,左嘤嘤右嘤嘤。追着江父嘤。 江父躲不过,最后再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她,直接让她走不好吗? 江父多嘴说了几句,又损失了一笔钱。 回去搬个家还能敲诈一笔,时酒很高兴。 她搬出去后,电话卡拔了,换了张新的,确保那些渣渣们不会再找到她。 亲爱的姐姐要回来了呢。 江玫的追求者们保不齐一见到江玫就后悔之前约过时酒了,万一找来对她做点什么就不好了。 时酒觉得自己很有先见之明,小说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白月光干嘛干嘛了,出国了,狗男人很想她,但是苦于见不到她。于是找了个替身。 一边挑剔替身怎么样怎么样不像,一边又死抓着替身不放手。 结果等白月光一回来了,就后悔自己之前干了蠢事,找人替代白月光。害怕白月光会介意,然后跑去威胁替身不准怎么样怎么样。 威胁完后还觉得不保险,索性干掉替身。 虽然被干掉的可能性不太大,但时酒还是比较惜命怕疼的,所以马上麻溜的躲起来了。 于是江玫的追求者们发现,江兮那个软件居然停用了,江兮她不接单了。 首先过来问的就是殷默,虽然他那天被时酒给揍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老是想起这个揍他的女人,有点想见见她。 可是等他来预约的时候,他却发现,那个软件用不了了。 他立马就打电话过去问了,结果没人接。 殷默皱着眉,把电话打给了江父。 江父接到他问人的电话,还以为他在问江玫,跟他说了很长一通电话,最后嘱咐他跟江玫不要吵架,多多理解,以后可以相互扶持什么的。 结果殷默听他说了很长一段后,来了句,他问的是江兮。 当时,江父很尴尬,殷默也尴尬。 江父根本就不知道时酒现在住在哪里,只能含糊说了两句话,说时酒住在酒店。 殷默还想问具体一点,结果江父有鬼追一样,急匆匆的就挂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时薪五十万(32) 殷默:“……” 问不到人,殷默就去请私家侦探去调查。 结果一连请了七八个人,都没能查到时酒现在的住所。 殷默:“都是废物。”一个两个,光拿钱,结果什么事都干不好。 殷默很生气,把那些私家侦探叫过来一个一个骂过去。 私家侦探们低着头,一言不发。 被这么骂,他们一点都不生气。 其因有二。 一是殷默大方,给的钱多。 二是——他们都是拿两份工资的人。 是的,他们都是时酒派过去的。时酒料到殷默这个渣渣可能会请私家侦探啥的,原文稍微提过一点。所以她就花钱请了私家侦探,让他们趁此机会打进殷默的内部。 所以他们现在手里既拿着殷默给的那一份工资,又拿着时酒给的那一份。 钱这么多,不就是被骂两句吗,又不会少一块肉。就算少一块肉,这么多钱,也不是不可以。 他们非常没有原则的想道。 殷默骂完他们后,有个长得斯斯文文,一点看不出来他是做私家侦探的人站出来了,他道:“殷先生,不是我们不努力,我们也查到了一点东西。主要是,我们查到的那个小区,治安很严,我们不是里面的住户,根本进不去。” 殷默脸色阴沉:“我不管。反正你们要找到她。不然……哼。我会对你们的职业素养有所怀疑。” 斯文侦探微笑:“我们只是个普通人,不像殷先生,走到哪里,哪里都欢迎您。我们……真的没有办法进去,如果殷先生非要如此……那么请殷先生给我们提供些许帮助。我向您保证,我会很快查到江小姐的住所。” “你要什么帮助。”殷默现在只想找到时酒,听斯文侦探这么一说,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我是里面的业主,那小区我不就可以随便进了吗。”斯文侦探用最严肃的语气说着最无赖的话。 “你的意思是……想我给你买房?”殷默的眉头跳了跳,他怎么感觉这人说话的语气以及这不要脸且不自知的样子,怎么那么熟悉。 “殷先生。”斯文侦探正了正领子,“我这是为了工作,并不是真的想要您出钱给我买房子。我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那么一点了。不查完,我会寝食难安的。望殷先生可以理解。” 殷听他说了这么多,头有点晕,他揉着眉点头:“行。买可以,但是买完后,三天之内,我要见到江兮的住址。” “可以。”斯文侦探十分有把握的点头。 见他这么胸有成竹,殷默心里那点怪异压了下去。 错觉吧。 他怎么会觉得这个侦探和江兮那个女人有点相似。 怎么可能,江兮书都没读过,大概连什么是侦探都不知道吧。 错觉。他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不然怎么会把两个毫无关联的人联系到一起。 殷默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力。 殷默真的给他买了房,斯文侦探很感动的拉着他的手,对着他吹了半天的彩虹屁。 还跟他保证一定会好好对待那房子的。 殷默:“???”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时薪五十万(33) 没有三天,房子买到的那一天,当天晚上,斯文侦探就把结果给他了。 事实证明,殷默的判断力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斯文侦探这调子,就是跟时酒混久了,学她的。 殷默照着上面的地址,气冲冲地跑过去找时酒,结果,他被小区里的保安给拦住了。 他摆出他牛逼哄哄的身份,结果保安年岁有点大,有点耳背,根本不鸟他。 殷默跟他说了几次之后,都不行。 无奈,殷默只能打电话给斯文侦探,斯文侦探拿到房子后,第二天就搬进去住了。 现在,他是这里的业主。 殷默莫名有些憋屈。 “殷先生,您请。”斯文侦探亲自下来接他了。 斯文侦探带着殷默去找时酒的住址,他很熟练的带着殷默上楼。 “就是这里……殷先生,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那么……我就先走了。”斯文侦探笑得斯斯文文。 殷默头疼,“你这就完成了?你们工作室也太敷衍客户了。我都没有看到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她。你就这么着急走?你信不信我投诉你。” 斯文侦探不笑了,他一不笑,就显得整个人特别的冷。 “是我考虑不周到,这样吧。我等殷先生您亲自看了人,确定那个人是您要找的人之后,我才离开。”他的语气比刚才差了一点。 不过殷默毕竟是殷默,一个病娇男主,虽然现在看不出他哪里像个病娇了,反倒是像个傻叉。 但是身为男主,该有的骄傲还是有的。 他现在除了自己还有江玫,其他人怎么样,他跟本不在乎。 所以对于斯文侦探语气变化什么的,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斯文侦探上前去敲了敲门,敲完后就立马躲到殷默背后了。 待会可能要开战了,他就是一个柔弱无依的弱男子,他怕被波及到,所以躲得比谁都快。 殷默看见他躲在自己的身后,眉头又是狠狠的跳了一跳。 这些都是个什么人啊。 “姐……姐……”时酒听到门铃声,拖鞋都没穿就冲过来开门了。 她这几天跟鬼屋的那几个小姐姐加了好友聊上了,她们说她们这几天休假,可能会过来玩。 所以她一听到门铃声就冲过来了,脸上还挂着笑。 然后,她看到了殷默跟后面那只。 时酒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怎么是你啊。” 殷默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听到这句话,心里就莫名的不舒服,“怎么?不可以是我?那你想是谁?别的男人吗?” 时酒扯出一个略微僵硬的笑:“麻烦你不要搞错了。你只是我的客户,还是过去式的那种。我想,你好像没有什么资格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吧。”说着说着,她的表情就越来越冷,说到最后,她眼里还带着一丝嘲讽。 殷默语塞:“我……” “你毕竟是阿玫的妹妹,我要照看照看你。你一个女孩子,单独住在外面很危险的,不要随便放男人进屋。”殷默避开她的眼神,嘴上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话。 时酒呵呵一笑。 “殷……先生。”呼呼,好险,差点叫成殷渣渣了。时酒及时刹住了车。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时薪五十万(34) “我呢~还就喜欢放男人进屋。”时酒看着他们两个,又迅速补了一句,“当然,不是你们这种男人。” 斯文侦探:“……”这咋无差别攻击呢?忘了你前些天怎么勾搭我的。斯文侦探仗着殷默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哀怨地看着时酒。 时酒直接无视。 都已经勾搭完了,得到了的东西,时酒通常不会像之前一样那么在意了。 她就是个喜新厌旧的臭女人。 殷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江兮!”他喝道。 “你可是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作践自己?”殷默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没想到江兮才来城里没多久,就变得那么放荡了。 “啧。”时酒倚着门,面带嘲讽:“哟~我放个男人进家门就是放荡啊?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我们的殷先生思想太肮脏了,还是殷先生语文学得比我这个没上过学的人都要差。” “江兮!”殷默恼了,喊她名字喊得特别大声,这个时候,他就一点都不像男主了。 想到原文对殷默的描述,时酒默了,不是说病娇吗,病看出来了,娇倒是没感觉到。 时酒掏了掏耳朵,嫌弃道:“我没聋,你不用喊那么大声。” “江兮!你简直!简直是不知廉耻!”殷默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 “对啊。”时酒没反驳他,反倒是顺着他的话说了。“我就是不知廉耻,怎么了?碍着你了?你不是说我从小地方来的吗?我粗俗野蛮,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没文化,还真没学过什么叫廉耻。” 时酒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自己没文化时,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我就没文化,你这个文化人,可别跟我这个没文化的讨论什么叫廉耻。我告诉你。” “我!没!文!化!听不懂,也不想懂。”时酒指着自己,一字一顿的说,说的时候还特别自豪。 殷默:“……” “你!你……你真行!你信不信?信不信我让你后悔你今天说出来的话。”殷默的眼神骤然变得阴冷。 哟哟哟~ 这激几下就怒了,要展示他身为男主的威风了。 她好怕怕啊~ 时酒抱着自己,警惕地看着他。 “你不是喜欢我姐姐吗?我怎么样应该跟你没关系,你要管就去管我姐姐啊。管我作甚?哇!” 时酒惊恐地捂着嘴,眼神里都是害怕,“你不会是想坐享齐人之福吧?你的心好肮脏啊!”时酒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她。 “你……你这样对得起我的姐姐吗?还是,你一直以来,都把我的姐姐当做玩物,你一点都不喜欢她。怪不得……怪不得……姐姐一走,你们就找上我……而不是跟着姐姐一起走……原来,你们根本就不喜欢我姐姐!”时酒越说越气愤,“我要打电话给我姐姐,我是不会让她被你们这群人渣迷惑的!” 殷默全程都没找到机会说一句话,好的坏的,都让时酒说了,不但说了,还颠倒黑白。 “你别乱说……我没有。” “哼,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时薪五十万(35) “我告诉你!我刚刚已经录音了,我现在就把录音发给姐姐。我要让她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时酒换了电话卡,现在手机里没有存江玫的电话,但是,江玫的电话号码她早就背熟了。 她趁殷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拿起手机就打给江玫。 江玫很快就接了。 江玫没见过她这个号码,并不知道电话是她这个妹妹打的,还以为是她的那些追求者们,她冷了他们那么久,他们终于按耐不住了。故而她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很甜美。 结果她听到了她最讨厌的妹妹的声音。 江玫声音里的那股子甜美瞬间就没了,还略带嫌弃。 她已经知道她这个妹妹搬出去住了,这才没多久呢,看来是活不下去了,又拉不下脸找爸爸要钱,所以就来烦她这个姐姐了。 “江兮,我跟你说过了。没事不要烦我。”江玫这些天心情都不太好,她等着她那些追求者们的电话,尤其是殷默的,好不容易有个电话,没想到是这个讨债鬼的。 白高兴一场。 “有事!我怎么可能没有事就来打扰姐姐你呢?”她又不是闲着没事干,她找江玫可是有正事的。 “又要钱,我也没钱了,你要的话去找爸吧。”天天钱钱钱,就不能找她说点文雅一点的东西,不过也是,一个从山里出来的,没读过书的人,能谈什么文雅的东西。 江玫鄙夷的想。 如果可以,江玫是真的不想要这个便宜妹妹。既然被拐走了,在那里生活了那么多年,想必也和那对父母有了感情。还有必要回来吗?她来到这个家,不会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吗?她不尴尬吗? 反正她每次见到江兮,都会替她感到尴尬。 不过也是,一个从小就没钱的人,见到江家那么有钱,死皮赖脸的纠缠也正常。 她也知道,江兮这个样子是没办法,她没那个条件学习。 但她还是觉得江兮做她的妹妹是拉低了她的格调。 她以前在圈子里,哪一个人不是在捧着她。 她学习成绩好,会的才艺又多,一直是被大家所羡慕的那一个。 结果等江兮来了,她的那些塑料姐妹花,每次和她聊天都会不动声色的把话题转到江兮身上。 说她野蛮,没文化。实在不像江家的小姐,不像她的妹妹。 问她为什么姐妹两个差距那么大。 江玫每次这种时候,就只能尬笑。 她以前哪里吃过这样的亏,她以前在那种场合,只有她嘲讽别人的份,不会让别人有嘲讽她的机会。 她很优秀,比她们都优秀,她们找不到可以压她的地方。和她聊天只能是各种夸。 可是,江兮来了。 江兮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别人不再关注她取得了什么成绩,而是问她那个妹妹。 每次问完后还很叹息。 说要是江兮没被拐走,说不定就不会那个样子了,比她这个姐姐还要优秀。她每次听了,心里都不舒服极了。 可是她还不能翻脸。 因为她在外面的形象一直是活泼开朗大方,不记仇,有教养。 翻脸的话,到时候一定会被她们拿来做谈资的。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时薪五十万(36) 时酒在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就点了外放,于是,江玫的话全被殷默听见了。 听着那一句句嫌弃的话,殷默诧异。他想象不出,阿玫那么温柔的人,竟然也会说这种话。 那么的刻薄…… 不对。肯定是阿玫心情不好,她怎么可能会对着自己亲妹妹说出这种话。 时酒扁了扁嘴,很委屈。 “姐姐……难道我找你就只是为了钱吗?” “原来在姐姐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你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有数。你现在又何必跟我装呢?你以为我会信吗?江兮,别当了婊子又立牌坊。”最后一句,江玫的声音有些刺耳。 殷默隔了那么远,都觉得有一把刀子在刮自己的耳朵。更别提时酒了。 时酒委屈的表情差点就装不住了,她小心地看了殷默一眼,要是没有这个碍眼的在,她就不用控制表情了。 可惜了。 时酒虽然觉得她这位亲爱的姐姐的声音异常刺耳难听,但她还是要继续绷住表情,扮演一个被家人嫌弃伤心欲绝了的美少女。 嗯。 她才十八,就是个美少女。 她永远十八,永远的美少女。 时酒非常不要脸。 她现在一边听着江玫在电话里的那些“发言”,一边还有心情思考自己的美。 她觉得,来这些世界做任务也挺好的,虽然都是虐文女主,但毕竟是女主嘛!十个女主八个美,一个特别美,一个容貌不算拔尖,但气质甩大家一条街。 总之,好看就完了。 她来做任务后,接管了她们的身体,那她们美,四舍五入就是她美。 能够拥有那么多不同的美貌,时酒还是很开心的,这不就等于她白嫖了很多次整容吗?而且还是没有任何后遗症的那种整容。 最最最关键的是,这样的美貌可不是整容能整得出来的。 总之,她赚了,大赚特赚。 时酒对于江玫电话里的那些“发言”没什么感觉,她在神游,她已经开始期待下一个世界她会长什么样子了。 时酒全程走神没注意江玫到底说了什么,只大概知道是一些不太好的话。 时酒走神了,殷默可没走神,他全程都在听,他见到了一个和他之前见的完全不一样的江玫。 江玫今天其实是在撒气。 她等了很多天她的那些追求者的电话,她越等越气闷,虽然她嘴上说着她在国外很忙,朋友多。但其实,她最在意的还是国内的这些追求者们。 国外也不是没有男人追过她,之前有一个长得特别帅的男人追她,那个男人真的很帅,他很符合她的审美,性格也对她。 江玫蛮喜欢他的,但最后还是拒绝了。 因为那个男人没什么钱。 在国外,很多小孩一成年就被父母丢到外面去自生自灭了。 国外不太兴什么继承家产的那一套。 那个男人能力不错,赚得其实也挺多的了。但是,江玫有这么一个爸,从小就锦衣玉食的,买衣服也是最贵的那种。 那个男人一个月挣的,还不够她买一个限量款包包。 她的择偶标准,更倾向于像她一样的,家里有钱,家世好的。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时薪五十万(37) 比如,殷默。 殷默是她那么多个追求者当中,最有钱的,最大方的一个。 他之前和她一起逛街,她摸了一下的东西就会被他买下来。 给她买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连价钱都不问,直接刷卡。 江玫很喜欢他这样子。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太霸道了,对她有一种浓烈的占有欲,不喜欢她看别人,也不喜欢别人看她。天天想着把她怎么藏起来。 江玫一方面高兴于他对她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这占有欲,不正说明了他对她的感情深吗?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不喜欢他这样,他对她的占有欲太强了。她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被困在一个笼子里呢? 就算那个笼子是金子打造的,她眼馋过,但也不会因为一时的眼馋而断送了自己飞翔的翅膀。 她就是原野上的鸟,飞得最高,飞得最远,姿势最美的那一只。 但是,江玫又觉得,殷默确实很适合她,是她看了那么多人后,挑出来最好的那一个。 所以她决定要驯服他。 这次会选择出国,有一部分原因也是这个,俗话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她想让他试一试,得不到的感觉。 谁知道,她前时间驯服没驯好,没有控制好那个度,冷落了他几天。 他就不接她的电话了。 就连她这次删掉所有人的电话,不跟她那些追求者们联系了,殷默也没点反应。 其他人都很担心她,打电话来询问原因,只有他!只有他!一点联系她的想法都没有。 江玫气急。但她对外是一个温柔女神的形象,不能随便发脾气。这些天,她胸口一直有一团气,撒不出去。 今天时酒给她打电话了,可不就撞她木仓口处了。 反正她这个便宜妹妹,乡下来的,就算她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江兮也只能受着,还不能说出去。 想到这些,江玫的话就更加露骨了。什么恶心的话都对着时酒骂。 她身上所有的恶意都往时酒身上扑。 时酒:“???”啊?你说什么啊?我在想美女,没听见啊。 时酒就算听见了,也是左耳进右耳出。这些垃圾话,她从来不会往脑子里过。 时酒没听见,殷默可全听见了。 他压抑着自己,浑身都在抖。 江玫…… 江玫…… 江玫…… 他一直以为她就像是天上的太阳,纯洁美好,可以照亮他的心。他这么肮脏的一个人,能遇到这么美好的人,是他之幸。 可是……现在算什么? 他听着那些恶言,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崩塌。 时酒没理旁边这个明显已经自闭了的人,她现在回过神来了,听着江玫那些恶语,她脸上还挂着那副哀伤的表情。 “姐姐。”她打断江玫的话。 被她打断了,江玫很不舒坦,她想继续开口骂时酒。 “我给你钱,你听我说点实话,很划算的。你不是喜欢钱吗?可别放弃这个机会啊。”江玫阴阳怪气道。 时酒:“……” 时酒努力保持微笑,要做一个文静的小仙女,不可以骂人。 不可以骂人,骂人有损她的形象。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时薪五十万(38) 可是,她TM的快忍不住了。 江玫这人设是彻底崩了还是咋滴。 这哪里是女神啊,说她是女神经都侮辱了女神经。 时酒按耐住自己那暴躁的情绪,飞快地说了一句。 “姐姐,我有好东西要给你听,我发你微信了,记得去听哦~会有惊喜,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说完这句,时酒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然后点开微信,把她刚刚录的那些发给江玫。 发完后,时酒微笑着看着殷默。 “姐姐听到那些话,可能会更活泼一点哦~”时酒拖长声音,甜得能腻死人。 殷默:“……” 殷默现在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他在想江玫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这么恶毒的话,真的会是他的阿玫说出来的吗? 他的阿玫,优雅自信,怎么可能会这样?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时酒拨打电话,殷默都差点觉得是时酒做了手脚,陷害他的阿玫。 殷默神色不明地看着她。 “你想怎么样……你做这个,有意思吗?”他问。 时酒笑得很甜,酒窝都出来了。“没意思啊,我闲着无聊不给啊。” 时酒笑得甜,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想打她,俗称欠揍。 “行了,殷先生,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您现在还有事吗?没事就赶紧滚……离开吧。”时酒又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可是励志要当富婆的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她怎么能把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殷默身上呢? “我……”殷默深深地看着她,眼里饱含深情。 时酒被他眼里的深情闪到了,差点闪瞎她的狗眼。 时酒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她这些天不是在坑他的钱就是在骗他的钱,他这深情咋来的?难不成见久了,移情别恋了? 江玫怎么办?殷默不要他的白月光了? 原文里不是爱得要死要活吗? 果然是脑子有病啊。 希望她下次遇到一个正常一点的男主,神经病真的好可怕。 她只是一个柔弱的美少女,这一辈子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想安安静静的在背地里当一个低调的富婆。 男主的感情太沉重了,一不小心,她就没了。 “江兮,你还小,一个人住在外面不安全。”殷默的声音柔和下来,刚才是他太急了,江兮一个没见识过世面的人,他跟她扯那么多干嘛。直接把人哄回去就行了。 殷默很少哄人,这下破天荒的哄了时酒。 在时酒不是江玫替身的时候。 时酒:“……”呵。 什么人啊。 殷默现在看着很温柔,像那种居家好男人,但是时酒见他这个样子,莫名反胃。 一直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斯文侦探探了探头,见两人一点注意他的想法都没有,他又默默地把头缩回去了。 不骄不躁,安安静静的蹲在角落里吃瓜,当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 时酒:“我觉得吧,回那个家,更加不安全。” “江兮,你不要胡闹。你爸爸很担心你。”殷默试图走怀柔政策。 把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的江父扒拉出来,企图用父爱来侵袭她、感动她。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时薪五十万(39) 时酒:“……” 呕。 我信你个邪哦。 要不是她才见过江父那嫌弃的嘴脸,他说得那么真诚,她差点就信了。 “江……” “打住!”时酒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把手机上的时间给他看。 “殷先生,你现在已经耽误了我快一个小时了,我很忙的,可能不能继续和您交谈下去了呢。您没事的话,看到那边的楼梯了吗?”时酒用眼神示意。 殷默看着她不耐烦的样子,心里很憋屈。 曾经,他对她爱答不理。 现在,时酒已经是个小富婆了,不愿意再搭理他了。 他现在居然被人嫌弃了。 他也会有被人嫌弃的一天。 “我……付钱……”殷默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最后蹦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时酒的眼睛亮了,像五百瓦的大灯泡。 “咳咳,我其实也不是很忙,尤其是对着风度翩翩,彬彬有礼的您。”时酒恭维他。 殷默脸色不好看了,这女人,眼里真的只有钱。 他多和别人说一句话,都是别人的荣幸,而今天,他屈尊下顾的和别人说话,却被人三番两次的拒绝。 “那个,你觉得一小时一百万多吗?”时酒一下子就把价格翻倍了。 这回,殷默也觉得她在抢了。 可是,他还是买了她三个小时。 殷默现在是客户了,对待客户,时酒一向耐心又温柔。 把他们放进了屋。 等他们进去后,时酒还很贴心的给他们准备了他们喜欢喝的饮料。 确切的说,给斯文侦探准备了他喜欢喝的饮料,至于殷默,给杯白开水就差不多了。反正人家有钱,也不稀罕她这一点点饮料。 给他们倒完饮料后,时酒就坐下了,坐在殷默对面。 和他互相看着。 时酒乖巧可爱,笑得一脸灿烂。 “这里是江兮,为您服务。” 殷默:“……” 他手上青筋暴起,眼角跳了跳,他抬手,稍微摁了一下头。 要命。江兮,真的……真的每回都有气坏他的本事。 三个小时,忍住! 殷默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脾气。 他不想和江兮吵,他只想和她坐下来,好好跟她讲点大道理。他跟一个没上过学的计较什么。 殷默喘着气,被时酒气得够呛。 时酒:“……”微笑,微笑,今天也是为了金钱而折腰的一天呢。 虽然……但是…… 钱还是很香的。 “殷先生,您还想问点什么吗?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时酒主动道。 殷默一言难尽地盯着她。 江兮真的……糟蹋了这张脸。 她居然顶着和阿玫一样的脸,说着这么献媚的话。虽然刚刚听了江玫那些话,殷默对江玫的感情悄悄发生了点电话。但是,此时此刻,看到时酒,他还是忍不住把江玫拖出来,将两人放在一起进行对比。 他在犯贱。 对于狗男人犯贱,时酒见怪不怪,脸色变都没变过,她见奇葩见多了,就不稀奇了。 不过,男人还真是善变,变得那么快,她都有些摸不清楚他的想法了。 变来变去,你身为男主的尊严呢?江玫的人设现在崩得不行,殷默也没好到哪里去。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时薪五十万(40) 生动形象地给时酒诠释了什么叫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崩人设一起崩。 殷默沉着声音,“跟我回去。” 时酒“噗嗤”一声笑了,殷默不愧是男主,什么都敢想。 “殷先生,这句话呢,您比较适合飞到我姐姐那里去,对着她讲。我想,姐姐一定会很高兴的吧。”时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在说到“高兴”二字的时候,声音打了个转,显得俏皮又可爱。 殷默欣赏不了她的俏皮可爱,听着她的话,刚下去了的火气又上来了。 “江兮,你不要胡闹。外面真的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不能因为和家里人相处得不愉快,就随便搬出来住。”殷默努力压制住自己,对时酒进行教导。 对此,时酒:“呵呵。” “我怎么样呢,不牢您关心,虽然您现在是我的客户,但是也没有左右我思想的权利。” 时酒冷着一张脸,殷默还真是脸大,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也不心虚。 “江兮!”他低喊出声。 斯文侦探拿杯子的手,被他这么一喊,手抖了一下,差点就把里面的饮料弄撒了。 斯文侦探只想当一个安静的背景板,他就静静地看着时酒宰殷默,学习时酒宰人的方法。 老师说了,要善于学习。 他在学习时酒。 他觉得自己坑钱的能力不及时酒。 时酒往后靠了靠,语气冷淡:“殷先生,我觉得您不太配和我聊这种话题。不过,殷先生毕竟付过钱了,要是您实在想我和您聊。那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时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叫我名字就叫我名字,别喊得这么……嘶……难听。”时酒嫌弃道。 “江兮!”殷默气恼,这是他第……记不清了,反正这已经是不知道他多少次连名带姓,凶神恶煞的喊她名字了。 时酒戏精上身,弱弱的抱着自己,面上染上惊恐之色,喊那么凶干嘛?嗓门大吗?她就是一个柔弱的美少女,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嘤嘤嘤嘤嘤…… 时酒突然想当只嘤嘤怪。 她一直都是只嘤嘤怪,在这个世界,都没怎么当过呢。 时酒选择性忘记她之前对着江父还有那一群江玫追求们的嘤嘤哭。 “殷先生,你不要那么凶嘛,人家好害怕怕~”时酒捂着胸口,怯生生的看着他,好像真的被吓到了一样。 殷默:“……” 他堵得慌。 殷默左眼右眼的眼皮都跳了跳。 他对时酒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殷先生,虽然您是客户,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就算是打工的,也不能这么被欺负吧。”时酒低着头,露出那脆弱的脖颈。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欢我姐姐。你和我姐姐在一起,很合适。”渣男贱女配一脸。 “我也没有什么意见,我是很衷心的想要祝福你们的。”这两人要真在一起,时酒起码得买个烟花放一放。 庆祝庆祝。 她也不是钱多了没处花,她就是单纯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也为其他人感到高兴,为那些没被这两个变态祸害的人高兴。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时薪五十万(41) “江兮,我其实……”殷默张了张嘴。 “我不是很想听您的其实,我说啊,其实您怎么样都好,都与我无关,我不在意,我在意的呢,从始至终只有您的钱。”富婆心里是没得感情的。尤其是对着这种人渣。 “你没有在意过我?”殷默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在意过你的钱算不算?”时酒端正身体,认真的向他提问。 殷默:“那你之前陪我去游乐园……你之前的那些温柔……” “您付过钱的啊。”时酒懒得听他剩下的那些话,打断了他。 “啊!您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因为一场金钱交易,和您相处久了,然后爱上您吧?”时酒睁大眼睛,很不可思议的道。 “您可别想那么多,那是我作为替身应该做的。是我本职工作。您知道的,我一向认真负责。”时酒睁着眼睛说瞎话,忘了她之前“早退”的事情。 “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的感情?”殷默以为自己魅力无人可挡,江兮这个在乡下生活的土包子,和他相处几天后,不说喜欢了,但起码有一点好感。 然而,并没有。 时酒就是个莫得感情的赚钱机器。 她心里只有钱钱。 “殷先生,请不要想那么多。”时酒差点笑了,多大的脸啊,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不会感到羞耻吗? 也对,毕竟人家有病。毕竟人家是男主,脸比较大吧。羞耻这种东西,也不会很在意的。 “那你……”殷默一副很受伤的样子,看她像看一个渣女。 渣·时酒·女:“一切都只是工作,殷先生不要想太多。我对您,真的、真的、真的一点点感情都没有。” “而且,您不要忘了,您喜欢的是我姐姐,人家怎么会跟姐姐抢男人呢?”时酒一秒变柔弱,堪称戏精典范。 她怎么可能会捡姐姐的垃圾呢? 姐姐丢的东西再好,那也是垃圾。更何况,那东西也不是那么好。 富婆怎么会稀罕那一点垃圾呢? 时酒不屑。 “我……”殷默被她的话堵住了,哑口无言。 对啊,他喜欢的是阿玫。 可能阿玫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可是……阿玫毕竟陪了他那么长时间,他怎么可以…… 他怎么可以这样。 殷默气恼。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江兮,鬼使神差般就说出了那些话。他现在回想起那些话,就想抽自己。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殷默犹豫了许久,才憋出一句话。 时酒呵呵一笑,她接受他的道歉,至于原不原谅,那就是她的事了。 时酒靠着后面的沙发,慵懒自然,她有点困了。 殷默大概有催眠功效吧。 她现在看殷默看久了,就会犯困,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游乐园旋转木马的阴影。 时酒微微闭着眼睛,真的困了,要不是顾忌着这两个大男人在这里杵着,她说不定就鞋都不脱,直接滚上床了。 赚钱真的太不容易了。 时酒深有体会。 “可是,不论我是什么身份。你的雇主也好,你姐姐的朋友也好,我是真的担心你出事。你……如果是躲着我们,那么大可不必。你还是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时薪五十万(42) “你放心,我们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不会再纠缠你了。所以,你还是回去吧。” 时酒:“……”这TM是什么神经病式发言。 “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考虑个毛线,回去干嘛?回去看他们秀恩爱啊?回去看她姐姐江玫众星捧月啊? 她可没这个爱好。 再说,男主说啥“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这些都是屁话。 他要真不出现,他就不是男主了。 时酒心里吐槽无数,但脸上仍然挂着得体的微笑。 钱最重要。 虽然他说这话很恶心,但她也不是不可以忍受,她的忍耐力还是挺强的。 一切都是为了钱。 殷默苦口婆心地劝她。 说她姐姐虽然语气不怎么好,但她们不管怎么说都是姐妹,江玫只是不善于表达,心里还是很喜欢江兮这个妹妹的。 时酒:“……” 呕~ 这男人有毒吧?刚刚还因为江玫的话黯然神伤,一副世界观崩塌了的样子,这还没24个小时呢!就给江玫找好理由,给自己洗脑成功,转头还想给她洗脑。 不愧是男主,心理承受能力杠杠滴! 殷默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殷默见她不回应,就一直在那里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时酒:“……” 这比苍蝇跟蚊子还烦,他一个男主,长得好看又有钱,可是,咋就那么让人生厌呢? 这比她小区里那群大妈还能说。 他这辈子怕不是投错胎了。 “江兮,你不能因为赌气……” “江兮,你姐姐是喜欢你的……” “江兮,你爸很……” “江兮……” “江兮……” …… 江江江!兮兮兮! 兮你M。 时酒感觉自己的好涵养都没了。 要不是因为账户里那点钱,她就拿扫把把他赶出去了。 “江……” “殷先生,您那么喜欢叫我的名字吗?”时酒笑得温柔,眼里暗含杀意。 “江兮,你别倔。我是为了你好。”殷默一副深情好男人的模样。 时酒看了,依然很想吐。 “谢谢殷先生的好意。只是,人家并不需要呢。您应该向旁边的这位先生学习一下。”时酒突然cue斯文侦探。 懵逼的斯文侦探:“???”他只是想当一个安静的吃瓜群众,为什么要突然cue他? 斯文侦探很委屈。 时酒冲他眨眨眼睛。 斯文侦探:“……” 不要看他……不要看他……不要看他…… 他只想做一个背景板,一个毫无存在感的背景板。 可惜时酒并不放过他。 “这位先生安静,有礼,温文尔雅,一看就是大家族出来的。不像你,虽然家里底蕴深,但看着还是像个暴发户一样呢。” 殷默的气质其实是比斯文侦探好的,奈何时酒就是眼瞎。 前几天才从破落的小出租房里搬到殷默给他买的房子里的斯文侦探:“……” 瑟瑟发抖ing。 好可怕。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侦探。 为什么要承受这些不属于他的痛苦。 听时酒这么说,殷默也把视线移到了正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斯文侦探身上。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时薪五十万(43) 斯文侦探:瑟瑟发抖,不敢说话ing。 斯文侦探承受着殷默的死亡视线,殷默看他那个眼神,像是那种想把他抽筋剥皮的视线。 时酒看他的眼神,是那种幸灾乐祸外加看好戏的眼神。 这个女人! 什么人啊! 遇人不淑啊。 前些天还哥哥长哥哥短的,像个小甜心一样,甜甜蜜蜜地喊他。现在就拿他来吸引火力。 斯文侦探很委屈。 他觉得时酒就是个坏女人。 看着斯文侦探眼里的委屈,殷默火冒三丈。 凭什么? 凭什么? 就这个蠢货?也配跟他相比较。 殷默火大。 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从小就被人夸,能和他放在一起比较的,哪一个不是像他一样家里有势力,有钱的“少爷”。 他没想到,他如今居然会被拿来和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比较。 这根本就是在侮辱他。 对方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殷默觉得屈辱。 时酒微笑。 确定了,崩人设了。 这男主没崩人设她跟系统姓。 系统【……】 他TM没姓。 “江兮!你!你怎么敢?怎么敢?”殷默气得浑身发抖。 时酒微笑。 微笑。 笑。 “我做都做了。你才来问我敢不敢?看来殷先生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不怎么样嘛~”时酒环抱着手,眼里满是不屑。 她这副模样,看在殷默眼里,就是江兮看不起他。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江兮这个土包子,看不起他? 殷默有些疯魔了,他本来就有病,这些天一直被时酒怼,之前又没好好发泄过,心里积了很多不好的情绪。 他现在红了眼,瞪着眼睛看时酒。 时酒抱住自己,眼眶里含着泪水。 她又开始演了。 “殷先生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人家?是人家有说错什么话吗?如果人家说错了什么,人家向您道歉,您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应该不会跟人家这个土包子计较的吧?” “如果您非要计较……”时酒突然冷了冷声,“那您也不怎么样吗?” 旁边被迫欣赏这一出戏的斯文侦探,看着时酒精湛的演技,心里赞叹。 女人都这么可怕的吗?眼泪说来就来,声音说变就变,语气说…… 斯文侦探甘拜下风。 他以前也自诩自己演技好,虽然不能跟专业的演员比,但是糊弄糊弄金主……啊不,客户还是绰绰有余的。 没想到,今天看了这么一出好戏,这江兮小姐,不但心变得快,表情也变得快嘛。 斯文侦探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比他优秀的人还很多,他以后一定会谦虚。 他要向江兮小姐学习。 之前江兮勾搭女人的一些场景,斯文侦探还记得呢。 他那个时候有些庆幸自己是个男的。 江兮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跟江兮聊过的女人,都会把心落在她身上,每次看到她,都会很幽怨地望着她,质问为什么还不来看自己。 每次看到这种场景,斯文侦探都会发抖。幸好自己不是女的,万一自己是女的,江兮小姐也这么勾搭他,他也变成这种“怨妇”…… 斯文侦探不敢想象那个场景。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时薪五十万(44) 但是看到殷默被时酒这么对待,斯文侦探又觉得自己不是个女的,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总有种感觉,感觉江兮小姐拿他的金主……客户殷默开完刀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但是想到之前和江兮小姐密谋的场景,他又稍稍放下一点心来。 不会吧不会吧。 他跟江兮小姐勉强也算个合作伙伴了,江兮小姐不会那么缺德拿他开刀的。 毕竟他又不是眼前这个渣渣金主……客户一样,对江兮小姐造成过伤害。 斯文侦探在想这些的时候,完全把刚刚时酒推他出去面对殷默火力的事给忘了。 斯文侦探想得多,一副神游了,不在线的样子。 而殷默现在却被时酒气得跳脚,他甚至想冲过去抓时酒,但是旁边还杵着一个碍事的…… 殷默深呼吸,“江兮!你不要再乱说话刺激我。你知道的,我有病。” 时酒:“……”晓得!晓得!你有病!有大病!有着除了你那白月光谁都治不好的病!神经病! 时酒心里骂骂咧咧,脸上还是那副委委屈屈,脸上挂泪的模样。 “……嘤嘤嘤嘤嘤……人家才没有胡乱说话呢!人家这每一个字,说的都是实话啊~怎么殷先生您就听不得实话呢?难道您就是个听不进去建议的人?呜呜呜……您早说嘛,下回我就不说实话了……人家也没有想到,就说个实话,就会惹得您生气。人家知道错了,人家下回一定只在心里悄悄说,绝对不把您的实话说出来。嘤嘤嘤……人家好委屈啊……” 在场的另外两个人,哪个不知道时酒的真面目? 时酒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这样,为的就是恶心恶心殷默。 至于另外一个,就是被无差别攻击了,这种攻击时酒也控制不了,只能委屈委屈这个……某某某…… 咳咳,她不是不记得对方的名字,她就是一时忘了。 斯文侦探没什么感觉,他已经麻木了,时酒这样子,他见过太多次了。想不到吧,才短短一个月,他就把这辈子的嘤嘤都听了个遍。 时酒这个女人,自己喜欢嘤就算了。她还叫跟她混在一起的其他人一起嘤嘤嘤,而这其中,不乏一些好看的男孩子…… 斯文侦探感觉从脚底下升起一股凉意。 斯文侦探只想当一个毫无存在感的背景,对时酒的嘤嘤嘤有再多的看法,也不可能说出来。 殷默就不一样了,他志向远大,并不满足于当一个背景板,作为存在感最强的男主,他的存在感也不允许他当一个背景板。 斯文侦探对时酒的嘤嘤嘤一言不发。 殷默对时酒的嘤嘤嘤意见很大。 “江兮!你这样有意思吗?你当我还不知道你是个怎么样的人吗?” 时酒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觉得殷默大渣渣是个傻逼。 要说她是个怎么样的人?殷默还真不可能知道。 傻叉。 以为看到一点东西,就了解她了吗? 时酒委委屈屈地抹着眼泪,“人家觉得这样挺好的呀,人家就喜欢这样,您要是不喜欢,从这跳下去不就什么都不用看了吗?”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时薪五十万(45) 想到这里到楼下的高度,斯文侦探沉默了。 女人都这么狠的吗? 好可怕,弱弱的抱紧自己,以后千万千万不可以招惹女人。斯文侦探告诫自己。 要想活得长久,就安安静静单身吧。 “江兮!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你居然会这么恶毒!你居然想我死?” “没有没有。”时酒摇头否认。 “人家只是想您当一个植物人而已。”像江兮一样,永远的躺在医院的那张床上。 殷默喘着粗气,伸着手指,颤抖着声音,“你……你……你这不是想我死是什么?” “这就死吗?”时酒惊讶极了。 “可是您的生命体征还没有消失啊。您还能呼吸啊,只是没有意识了而已。”时酒把原文殷默那个白月光,她的姐姐的话稍微修改了一下,转述给他。 “您这么大度,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妹妹这么善良,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您不要这么嘛,反正还没火化,又没烧成灰,您还活着。” 妹妹不是还躺在床上吗?她又没被拖去火化,她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 “您什么都不用干,就这么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每天都有人花钱养您,您不应该高兴吗?” 妹妹现在什么都不用干,不用再像以前一样那么辛苦了,我们每天都花钱给她住院,她应该会高兴的。 …… “您为什么要生气啊?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时酒一脸单纯的看着她。 他们当初不就是这么对待江兮的吗? 现在殷默还没真成植物人呢,她只是提出了一点设想,这么就生气了呢? 看来城里人也没有江兮这个乡下人那么“大方”嘛。 对着变成植物人的江兮,他们说江兮要是还醒着,想必也会高兴的,怎么这番话放到他们身上,他们就不高兴了? 时酒没文化,时酒想不通。 “江兮!你不要太过分!”听着时酒一口一个的“您”,殷默一点被尊重的感觉都没有。 这个女人就是在嘲讽他! 这个字,根本就是在羞辱他。 亏他之前还觉得江兮只是没怎么见过世面,难免粗俗一点,心地还是善良的。 没想到!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恶毒,居然咒他死。 殷默感觉自己这辈子的气都在时酒身上了。 他忍不了了。 殷默终于压制不住自己了。 他突然就朝着时酒扑过去。 时酒:“???……” 这群傻叉。 为什么每个世界都有那么几个傻叉?气急了之后就来扑倒……扑过来?他们不觉得这种方式非常的傻叉吗? 时酒都被扑出经验了,淡定的往旁边一躲。 殷默扑过的时候猛。 时酒躲开了,他却来不及收力气,直接撞到墙了。 时酒:“……” 呵呵。 傻叉。 傻叉。 傻叉。 殷默站起来揉了揉额头,凶神恶煞地看着时酒。 “江兮!” 时酒被他这么叫了一天了,感觉自己都要不认识“江兮”两个字了。 这个男人有毒,一定要远离。 时酒默默地移了移脚步,远离他。 珍爱生命,远离傻叉。 她,爱钱,惜命,远离傻叉。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时薪五十万(46) 时酒是个正常人,不想和殷默这个傻叉一样做个傻叉。 虽然她嘴贱,喜欢刺他几下,但并不代表,她有病,喜欢和傻叉理论。 对于这个凶神恶煞的傻叉,时酒选择远离。 看到时酒挪动脚步远离他,殷默一下子就被激怒了。 他再次冲上前,又想用老一招,时酒继续躲。 这回,他没扑到墙上,也没扑了个空。而是扑倒了在旁边默默看戏的斯文侦探。 殷默压在了斯文侦探身上,斯文侦探人如……外号,斯斯文文的,武力值弱,身材也……不太好。殷默就不一样了,他有着小说男主的标准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殷默压着斯文侦探,斯文侦探一时之间有点喘不过气来。 斯文侦探:“……”好可怕啊。他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人物,为什么要承受这些不属于他的痛苦。 殷默意识到自己压错人后,飞快的起身,起身后还嫌弃地拍衣服,仿佛对方是个病毒体。 斯文侦探:“……”按理来说,他应该生气,但对方给的钱多,他气不起来了呢。 时酒:“……”这两个傻叉。 哎。 傻叉你是不是忘了你到底要干啥?别光顾着拍衣服啊,你这样会让我以为自己不重要的。 殷默拍完衣服后,又把目光对准了时酒。 时酒:“……”嘤嘤嘤~好害怕啊~她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女……孩~为什么神经病那么喜欢她呢? 时酒和殷默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时酒是那只小鸡,殷默是那只老鹰,至于斯文侦探…… 嗯。 保护小鸡的母鸡? 殷默来抓时酒,时酒每次都会“不小心”的靠近斯文侦探,在殷默扑向她的时候都会恰到好处的往旁边一躲。 于是殷默每次都会扑错人。 殷默扑了几次,斯文侦探就被压了几次。 斯文侦探:“……” 弄到后面,斯文侦探索性就不起来了,在地上躺尸。 他想明白了。 反正起来了也会被扑倒,还不如一直躺着呢,他这叫保存体力。 时酒看着他躺下了,不准备起来了,她有种看见自己本人的错觉,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同类。 之前她就觉得这位……某某某……跟她很像,现在不是觉得了,就是像。 不过,斯文侦探来这么一出,时酒就不能继续再各种恰巧了,时酒很伤心。 不能继续溜……殷渣渣了,少了很多乐趣呢。 斯文侦探躺在地上,殷默半点没注意到,他连续扑了十几次,有些力不从心了,他喘着气,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而这一切,都是江兮搞的鬼。 “江兮!!” 时酒:“……”这个傻叉,只会江兮江兮江兮,就不会说句有文化一点的话吗? 亏得还是名校毕业呢。 时酒鄙夷。 这种男主,都是从什么什么国际名校毕业的,时酒刚开始看小说的时候,看到这些长长的学校名就会一脸懵逼,她好没文化啊,连国际名校的校名都不知道。 然而,当她上百度去查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没这什么鸟的学校。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时薪五十万(47) 原来不是她没文化,是那些写出这些小说的作者太能编了,编得她都信了。 殷默像只苍蝇,在时酒耳边嗡嗡嗡的叫。 他还挺有毅力,看着要没力气了,还是不肯放弃。 时酒忧郁望天,太受欢迎了也不是件好事。只怪她生得太过美貌。 时酒摸着脸,陷入自恋状态。 斯文侦探:“……” 不是,姐姐啊,姑奶奶啊,旁边还有两个人呢,其中一个还要打你,你别老走神好不好? 殷默逮着机会,又扑了过来。 这一回,时酒没有躲开,殷默终于和时酒“亲密”接触了。 如果和时酒的鞋底接触也算的话。 时酒一出手,就是冲着殷默的重要部位。 殷默惨叫一声。 斯文侦探:“……”嘤嘤嘤,好可怕啊~ 看着殷默的惨状,斯文侦探脚底一凉,感觉自己的重要部位也有点痛。 斯文侦探小步子挪啊挪啊挪,一点一点的远离时酒。 时酒瞥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回殷默,现在最重要的是殷渣渣,至于那个……某某某,就暂时委屈一下了。 时酒早已经忘了斯文侦探的名字了。 时酒感觉自己是有点冷落斯文侦探,她反省,反省后决定先把殷渣渣做了,再去和斯文侦探联络联络感情。 好歹是个合作伙伴,能力也不错,可不能就这么让人跑了。 跑了的话,她上哪里去找一个能力好且不要脸的人。 斯文侦探丝毫不知道时酒心里对他的想法,他现在在拼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呜呜……他好害怕啊。 他只是一个路人甲,连个名字都没有,为什么要承受着这些本不该由他来承受的东西。 殷默被时酒踹了一下命根子,疼得慌,但在这个时候,他还保持着他身为男主的“风度”,虽然时酒那一脚下了死力气,他痛的要死。 可他到底没像时酒以前踹过的人一样,抱着下面满地打滚。 他虽然也抱着,但他没打滚。 他抱着下面,眼睛却看着时酒,脸上流下一滴滴的冷汗。 时酒一秒柔弱,悲悲戚戚地指着他的眼睛,嘴里说着的话饱含着深厚的感情。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人家?人家看着好害怕啊~你看,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呢!”时酒撩起袖子,露出手臂给他看。 “是人家哪里做错了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人家?人家明明只是一个柔弱无依的弱女子啊~” 斯文侦探眼皮跳了跳,江兮小姐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强了。 瞧瞧,这说得多理直气壮啊。 他要是殷默,非气得吐血不可。 殷默听了时酒的话,确实是有种吐血的冲动,但是,面子让他强忍下来了。 他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先是江玫出国了,然后是江兮这个替身,居然敢跑。在他找到她的时候,她居然还在气他。 “江兮!你信不信,信不信我让你付出代价?你等着!我……你要是再不道歉,我就对江家出手。” 殷默忍了一会,可能没那么疼了,他站起来了。 只是…… 姿势不怎么好看。 时酒看了想笑。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时薪五十万(48) 听了他的话,时酒很激动。 江家终于要“天凉王破”了吗? 她她她,她好激动啊!终于要见到名场面了! 说实话,她看小说看“天凉王破”看了好多次,可是自己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呢! 她想看! 殷渣渣虽然是个渣渣,但是人是真的好啊!居然满足她这个愿望。 时酒高兴得飞起,江父跟江玫她又不在意,她自己也有钱,不怕破产了没钱花啥的。 她现在只想实现愿望。 时酒看着他,认真道:“求求你千万别客气。” “你……你……”殷默指着时酒,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在那里“你”了个半天。 “你等着!”殷默一甩手,他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时间还没有到,他就准备走了。 这是气糊涂了吧?殷渣渣忘了他的白月光也是江家的女儿吗?江家破产了,江玫估计得恨死他吧。那他们可就真没希望了。 殷渣渣这是气糊涂了,没想起这一茬呢?还是…… 时酒看着被他大力关上的门,摇摇头。 斯文侦探:“……” 哎!他还没走呢!怎么就把门关上了呢!留下他一个人面对江兮这只猛虎。 时酒仿佛才注意到他,她转过身来,走向他,面带微笑。 “好久不见啊,看你最近生活得不错嘛。” “哪里哪里。”斯文侦探抹着脸上不存在的虚汗,“江小姐才过得不错,我……我也就勉强度日吧。呵呵……” 时酒:“可是我听说你坑了殷渣……默一套房子啊,这还勉强度日?你这样的都勉强度日,那我岂不是要去要饭。” 斯文侦探:“……” 妈妈呀,这个女人好可怕,救命,他要回家。 时酒笑嘻嘻的从斯文侦探那里坑了一笔钱,还强迫他签了一份合同,不许他跑。 斯文侦探最后走的时候哭丧着一张脸。 到手的钱还没捂热呢,就没了。 谁有他惨啊。 珍惜钱包,远离女人。 这些都是血的教训啊。 他当时看殷默被坑钱,他还幸灾乐祸来着,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就轮到他了。 什么人啊,什么糟心事啊。 时酒坑了斯文侦探的钱后,整个人就高兴得不行。 连对着殷渣渣的气都没了。 钱,可以治愈她的一切伤痛。如果有例外,那一定是钱不够多。 时酒有了一笔突如其来的“巨款”,想到之前漂亮姐姐们对她那么好,感情这种东西,不联络就会淡了的,于是,她给她们发了个大红包。 收到时酒发的红包,漂亮姐姐们都很高兴,说要带着她们奶奶啊妈妈啊做的美食给时酒。 时酒跟她们已经约好了下一次在哪里玩了。 话说殷默被时酒气了,发出了那几句“豪言”,他也说到做到,一回去就准备让江家破产。 他的秘书听了他的吩咐,差点惊掉下巴。 老板这么可怕的吗?之前不是还很爱江玫小姐,难道是爱而不得,就要毁掉。 真可怕。 秘书担心他是一时气话,问了几遍。 “你问那么多干嘛?我是老板你是老板?你要是不能胜任这一份工作,就趁早辞职。”殷默极其的不耐烦。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时薪五十万(49) 殷默脾气暴躁,把秘书骂得狗血淋头。 秘书不敢说话。 殷默把这些事吩咐下来后,他们就开始着手对付江家。 然后才刚开始对付江家,殷默清醒了,想起他的白月光江玫也是江家的,立马就让人停下了。 把秘书叫到办公室,又把他骂了一顿。 “你明知道我喜欢江玫,我那个时候是气昏头了,你为什么不阻止我?!我要你有什么用。” 秘书:“……”老板绝对TM的是有病。 他没提醒吗?他没提醒吗?他反反复复问了好几遍了,是老板自己不耐烦的,现在又来骂他。 艹。 有钱了不起啊。 这个秘书的脾气也很大,他也是名校出来的,多的是公司抢着要他,他被殷默骂了几次,这一次直接辞职不干了。 不是他的问题,为什么要他来承担。 秘书辞职的操作把殷默整蒙了。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秘书,居然有这么大的脾气,简直比他还像老板。 回过神来,殷默又把他的手机给砸了。 …… 江玫飞回来了。 她听了时酒发给她的录音后,就被刺激了。 虽然里面时酒的话居多,殷默没怎么说话,但她脑补能力太强,脑补过头,她就气疯了。 她连假都没请,连夜买机票飞回来了。 飞回来后,她第一时间去了江家。 她要找江兮算账。 殷默怎么可能不喜欢她?一定是江兮,一定是这个土包子,趁着她不在,就挖她墙角。 也是,殷默那么优秀。 江玫也气殷默,但是她更气的是江兮这个妹妹。 所以她下了飞机第一件事不是去找殷默,而是去找她那个便宜妹妹。 不过,她现在不知道时酒的位置,只能先回家去问江父。 “爸。江兮搬到哪里了。我有事找她。”江玫回去后,先是问了几句江父的身体健康,问完后,也不等江父回答,就问时酒的住址了。 “你怎么就突然回来了。是那里住得不开心吗?”江父没怎么在意江兮,看到江玫回来,第一时间就是担心她在国外过得不好。 “没有,我……”江玫压了压心里的怒气,“我挺好的。爸,你知道江兮在哪里吗?我有急事找她。” “你问她干嘛。”第二遍了,江父才注意到她的问题,他厌恶的皱着眉,“她太野了。我哪知道她滚去哪个乱七八糟的地方去了。她能帮你什么,你找她干嘛。” “我……”江玫语塞,她总不能说她找江兮算账吧。 江玫找不出理由,只能含糊过去。“我真有急事找她,爸,你真不知道她在哪里吗?” 这下轮到江父说不出话来了,他有些心虚。这次他第二次被人问江兮这个女儿的下落了,可是,他依然答不出来。 “我也不太清楚……” “爸!”江玫急了。“你不会是想包庇她吧?”也是了,江兮也是爸爸的女儿,爸爸嘴上说着不喜欢,可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爸嘴上再怎么嫌弃江兮,江兮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心里还是会向着她的。 这不,这就开始包庇她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时薪五十万(50) 江玫气疯了,忘记了江父根本不知道她找江兮的目的。 “爸,江兮她抢我男人。你不能包庇她,我也是你女儿啊!” 江父张了张嘴,他不明白江玫为什么这么生气,他是真的不知道江兮在哪里啊。 “您不告诉我是吧,我自己找。”江玫回来了,坐都没坐,就出去找时酒了。 被时酒坑着签了合同的斯文侦探又趁机把时酒的踪迹透露给江玫,小赚了一笔。 唉。 总算回了一点。 心没那么痛了。 江玫去找时酒了,她没有独自一个人,而是找了一群小混混,她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这个妹妹,让江兮明白,姐姐的东西不是这么好碰的。 “姐姐啊!你回来了啊!” 时酒的门又被踹响了,时酒听到动静,就猜到外面的人是谁了。 她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的情景,拿出手机先报了个警。 女孩子单独住在外面,还是要谨慎一点的。 她连忙挂上笑脸,出门“迎接”。她刚打开门,江玫就推了她一把,时酒被推到一边,江玫带着那一群混混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时酒:“……”晦气,他们没脱鞋。 脏死了,等他们走了,她又得拖地了。 烦死了。 江玫进去后,四处打量了一下,想到她之前那么辛苦的找时酒,她脸色就变了,“你在这住得挺舒服的吗,都不舍得回家看一看。” 江玫光明正大的霸着时酒的沙发,那些小混混也有样学样,占了其他位置。以至于时酒找不到地方坐,只能站着。 “呵呵,还好还好。我这不是出来锻炼锻炼,怎么可以一言不合就跑回家呢。那我出来住的意义是什么。” 时酒很乖巧。 但是江玫看到她这副乖巧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油嘴滑舌。妹妹,你不像是从小山沟里出来的嘛。手段这么厉害,倒像个……啧。”后面的那几个字眼江玫没有说出来。 但是在场的哪个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小混混们哄笑起来,其中几个还不怀好意地打量起站着的时酒。 眼神极其露骨。 时酒:“……” “挖人眼睛犯法吗?”时酒戳系统。 【犯。】系统冷冰冰的。 行吧,谁叫她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呢。 时酒有点遗憾。 她是真心觉得他们不配拥有眼睛,挖下来捐给有需要的人不好吗。 时酒嘟着嘴,像是在撒娇,“姐姐。人家不懂你说的什么,人家没文化,不知道这些高深的东西。不像姐姐,读得书多了,什么都知道。” 江玫听了她的话,气笑了。“你在讽刺我吗?江兮,谁给你的胆子来讽刺我?” “嘤嘤嘤……人家没有啊。姐姐,人家是在夸你啊……”时酒很委屈。 江玫被她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江兮!你要不要脸,恶不恶心。我没你这样的妹妹。”江玫嫌恶的看着她。 这样的江兮,比垃圾还要让她恶心。 时酒咬着嘴唇,眼泪泪光在闪动。 “姐姐,你……”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人家是真心在夸姐姐的,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时薪五十万(51) “是我不够讨姐姐的喜欢吗?也对,毕竟我不像姐姐一样,从小就接受良好的教育,现在生得粗俗,对不起……是我的错。”时酒强忍着泪水,一副倔强模样。 江玫却越看越火大,她从小就在圈子里混,一直都很受欢迎,圈子里的那些眼红怪每次看到她都会明嘲暗讽一番。 她分得清哪些是真心话,哪些是嘲讽她的。 “江兮,这里也没别的人了,你又何必再这么装呢?是我小看你了,你比那些女人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江玫眼神阴鸷,要是可以,她现在就想让她眼前这个,她所谓的亲妹妹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那几个不是人? 时酒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时酒好像是被她这个眼神吓到了一样,惊恐地后退了几步。 “姐姐……你……你要干什么?” 时酒控制好力度,朝着最合适的方向倒下去,她跪趴在地上,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江玫。 “姐姐……你……我是你亲妹妹啊!” 不知道时酒这句话里哪个字刺激到江玫了。江玫拔高声音:“住嘴!我没你这个妹妹。”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和她抢? 江玫站了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时酒,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 她走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加重了步子,加大了鞋底与地板的摩擦声。 看上去…… 有一丢丢恐怖吧。 时酒觉得没意思。 她觉得她这个姐姐的脑子也不太好,这种时候就应该干脆利落的干掉她嘛。废那么多话干嘛,这不是给她拖延时间吗。 时酒很不能理解,那些反派恨主角入骨,结果抓到主角,第一个反应不是直接送主角上西天,而是在主角面前吧啦吧啦说一堆没啥意义的话。 等真要下手了的时候,主角就会得救。 要是她是反派,甭管什么血海深仇,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了,她要是抓到了,只要不是法治社会,她就直接结果了对方。 江玫走近时酒,弯下腰,眼里带着一些快意,“好妹妹,看到这些哥哥了吗?” 时酒转了转头,看着那一群“彩虹头”,沉默了。 她没有这样的哥哥。 她哥才不会那么傻叉呢。 “他们说,他们都很喜欢你呢。”江玫靠近她,紧紧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期待看到她惊恐害怕的样子。 时酒也没让她失望,时酒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玫,声音颤抖:“姐姐……我是你亲妹妹啊……” “我知道啊,姐姐这不是想让妹妹你快乐吗?”江玫似乎有点苦恼,“看来妹妹不喜欢姐姐给你的快乐啊。姐姐好伤心啊。”她做个心碎的动作。 时酒:“……”这么快就振作起来了,反过来恶心她了。 殷默的白月光战斗力爆表啊,当然,这个战斗力爆表是相对于殷默来说的。 对比起殷渣渣的种种不太符合人设的蠢事,江玫确实是有点战斗力爆表。 时酒不装了,她收起脸上那些害怕恐惧的表情,抹掉眼泪,对着江玫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时薪五十万(52) “妹妹怎么能抢姐姐的东西呢?我可是很爱戴姐姐的,所以,这份快乐就留给姐姐你吧。” 江玫冷笑一声,瞧,这不就露出尾巴了吗。 “我倒是想啊,只不过,他们更喜欢你啊。”江玫捏着她的下巴,笑得残忍。 时酒:“……” 咋一个两个都喜欢捏她下巴,她下巴这么好摸吗? 时酒打掉她的手,站了起来。 时酒打的时候故意用很大的力气,江玫的手背变得通红。 “江兮!”感受到手里传来的疼痛,江玫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啊!姐姐!不好意思啊,人家不是故意的,人家就这么轻轻一打,没想到姐姐那么细皮嫩肉,对不起啊~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哦~”时酒捂着嘴,看起来很愧疚。 江玫被她气得浑身发抖,她也不想再继续和时酒虚与委蛇了。 “别客气,我妹妹就喜欢热闹,你们一起吧。”江玫看向那群小混混,露出一个笑。 雇主发话了,那群小混混站起来了,狞笑着向时酒走来。 时酒往后退了退,害怕极了。 “呜呜呜……你们不要过来啊……会出事的……” “嘿嘿嘿……我们不怕出事。”几个小混混听到她的哭声,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笑了。 江玫没走,她看着时酒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不懂事的人,就应该好好被教育一下。 免得惹出事来。 时酒一边呜呜呜,一边往后退,直到退到了墙边。 她靠着墙,不呜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们还要过来吗……会出事的哦,真的会出事的。我不骗你们。” 小混混们看到她突然转变了表情,心里有点奇怪,但是觉得她可能只是在强装镇定,也没放在心上。 “你放心,我们会很温柔的。”一个长得猥琐,染着绿毛的小混混,伸着手要摸她。 时酒被他的绿毛晃了一下眼睛,她闭了一下眼睛,结果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只手。 特别是这只手还特别难看。 发黄的指甲,粗糙的皮肤,时酒眼尖,还看到他指甲缝里面的脏污。 时酒有点恶心,怕他的手碰到自己,时酒先下脚为强。 有一说一,这一招是真的好用。 绿毛惨叫一声,倒了,看他脸上的表情和他的动作,估计很难再起来了。 其他小混混看到绿毛的惨状,动作齐刷刷地停下来了,然后下身一凉。 “哎呀!”时酒一副很惊讶的表情,“都说了不要再过来了,会出事的,你怎么不听呢?” 其他人看着时酒脸上单纯无辜的表情,一起打了个冷颤。 “愣着干嘛,你们那么多个人,我妹妹就一个,一起上啊,她还能一起干掉你们不成?”看到他们停在原地,江玫很不满,花了那么多钱,没想到找了几个废物。 小混混们面面相觑,说得倒好听。是,这么多人,她是不能全部一起踢,但是总会踢到那么一两个吧。 谁也不能确保那一两个会不会是自己。 万一自己倒霉,正好就是那一个呢? 江玫一个女的,当然不明白他们的痛。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时薪五十万(53) “你们快去!你们还想不想要钱了?”见他们还在愣神,江玫更加不满意了,她扯着嗓子,直接威胁他们。 终归还是钱战胜了恐惧,他们又开始动起来了。 见他们过来,时酒反倒是不动了,她就这么站在原地,不过脸上换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小混混们很顺利地抓到了时酒。 “动手。”见他们抓住时酒了,江玫给他们下了个命令。 “好嘞。” 人都抓到了,小混混们之前的担心和顾虑也没了。 至于刚刚那个命不好的,只能怪他自己太冲动了。 他们把时酒团团围住,个个笑得猥琐,眼神露骨地盯着时酒的脸、脖子,还有…… 时酒:“……”好TM恶心啊,怎么还没有到。 再不来她就要忍不住吐了。 时酒的表情大大的取悦了他们。 他们笑得更大声了,旁边的江玫也是,看到妹妹要被“教育”了。她是真的很开心。 然而,正当他们想对时酒下手的时候。 警察叔叔们出场了。 警察叔叔们一进来,就看到了时酒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被一群坏人包围着。 看到警察,小混混们的表情凝固了。 江玫的笑戛然而止。 时酒在哭,哭得很伤心。 她刚才特地把门虚掩着,就是为了给警察叔叔们提供一个便利的条件呢。 看。 她做得多棒。 他们被抓了个正着,警察叔叔直接把他们请去喝茶。 作为被害人,时酒哭哭啼啼的跟着去坐笔录。 都被看到了,想抵赖也抵赖不了,小混混们很有经验,一进局子里喝了点茶就老老实实交代了。 作为主犯,江玫被供了出来。 等江父来保人的时候,一进来就想扇时酒巴掌。 时酒在他还没有打上去的时候就提前捂好脸了,躲在警察叔叔后面哭哭唧唧。 “呜呜呜……爸爸,我知道你喜欢姐姐,不喜欢我这个让你没面子的女儿。可我毕竟也是你的亲骨肉啊,姐姐她都想要我的命了,你怎么还向着她……嘤嘤嘤……呜呜呜呜……嘤嘤嘤……” 警察叔叔们正义感爆棚,阻止江父的动作,还把他拉下去教育。 而另一边,殷默得知消息后,也匆匆赶来,闯了好几个红绿灯,根本不把交通安全放在眼里。 他赶来后,第一个反应也是去打时酒。 时酒依旧躲在警察叔叔的后面,继续嘤嘤嘤。 不出所料,这位也被拉下去喝茶了。 时酒微笑。 很好。 一家人就应该齐齐整整,他们应该感谢她这个好人,让他们那么齐齐整整。 江玫坚持说她和时酒只是闹着玩的,她们两姐妹培养感情。她不知道为什么妹妹突然改口陷害她。 至于那些小混混,江玫说他们都是时酒的朋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时酒要突然这样子,把自己的好朋友送来这。 时酒:“……” 这……当别人都是三岁小孩啊?什么借口都能扯。 江玫比她想象中还要不要脸嘛。 佩服佩服。 江父也在那里做证人,说姐妹两个平时关系很好的,说时酒是在闹脾气。 殷默也说时酒是在闹脾气。 时酒:“……”有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时薪五十万(54) 他们三个说的话漏洞百出,警察叔叔们也有点为难,不知道这算不算家务事。 时酒也不跟他们争,就在那嘤嘤嘤,哭得老凄惨了。 最终这个还是被定义为姐妹两个闹矛盾。 那几个小混混要被关几日。 江玫只需要被批评教育。 时酒没啥意见,反正她又不指望能把江玫怎么样。 人家的可是重要人物,怎么可能就这么被她搞了呢。 而且,她只是想敲诈一下而已。 时酒脆弱的心灵被伤害了,她嘤嘤嘤的从江父、江玫和殷默敲诈了三笔钱。 不然她就不同意这个结果,警察叔叔们没办法管,她就闹到网上去。 他们怕了时酒,只能憋屈地掏钱。 “江兮。你等着。”妹妹没被教育到,反倒是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了。 奇耻大辱,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出了警察局后,殷默扶着江玫,而江玫目光阴沉地看着时酒。 时酒勾出一个笑。 “人家可是姐姐的好妹妹,等姐姐的话等多久都可以哦~”时酒给她来了个wink。 江玫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江兮!”这一声是江父叫的。 他的一个女儿把另一个女儿送到警察局里去了。 江父简直想要吐血。 “你好大胆子,居然报警!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她这样你高兴了是吧?!”江父的眼睛在喷火。 时酒老实的点点头。“有一点点吧,可惜没进去了还是有点难过的。” 进去?进哪去?进监狱? 江玫更气了。 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妹妹,江兮是上天派来克她的吧。 “江兮,你等着,你别得意,过不了几天,你就会回来求我的。”江玫气急败坏地放了句狠话。 “人家好怕怕啊~姐姐你可千万别欺负人家啊~人家是你的亲妹妹呢~”时酒很委屈。 三个人都被她恶心到了,脸上的表情异常好看。 “你!哼。我们走。”江玫指着她,想说点什么,最后却找不到话,只能甩甩手,挽着殷默的手臂,三个人一起走了。 时酒还想再嘤几句来着,见他们就这么走了,心里还有点遗憾。 怎么就走了呢。 唉。 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坑了那么多钱,时酒很高兴。 这些钱相当于白捡啊。 时酒高高兴兴的去吃了一顿,赚钱了,要吃一顿好的,好好犒赏犒赏自己。 吃饭途中,时酒遇到一个下巴尖尖的女人。 时酒就坐在位置上吃饭,突然走来一个下巴尖尖,长相略微显得尖酸刻薄的女人。 她拿着疑似某个大牌的包包,趾高气扬的走到时酒面前。 “哟,这不是江家的小姐吗?怎么一个人啊,不跟你的好姐姐一起吗?”她的声音刺耳难听。 时酒皱了皱眉。 这又是哪个? 原文没提到啊。 估计哪个不重要的路人乙吧。 见时酒无视她,女人很生气,把包包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 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她也不认识,时酒决定不鸟她。 “江兮,呵,不愧是从小地方出来的,一点教养都没有。”女人叫出了她的名字。 这回,时酒抬头看她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时薪五十万(55) “是的呢,我就是从小地方来的,不如阿姨您有文化有教养,我就是太年轻了,不像阿姨您那么有阅历,您的教养让我这个小丫头甘拜下风。”时酒笑眯眯的,用一种甜得腻死人的嗓音,说出让女人变脸的话。 “你!” “怎么了吗?难道我叫错了?不好意思啊。”时酒摸摸脑袋,看上去是真心因为叫错了称呼而苦恼。 时酒想了想,在脑海里思索了一阵叫她什么好,突然,她眼睛一亮,她想到了。 “奶奶。”时酒脆生生的喊道。 时酒这一声奶奶一出口,把餐厅里的其他客人都吸引过来了。 女人气极,指着时酒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眼神在时酒和女人的身上来回徘徊,女人最终忍受不了,灰溜溜地走了。 哼。 时酒哼了一声。 什么人嘛。 当她好欺负啊。 没文化且文雅的流氓最可怕了。 时酒只当这是一个插曲,怼完人就忘了。富婆可是很忙的,哪有时间去记一些杂七杂八的人。 可是那个女人却不是,她上去找麻烦,麻烦没找成,自己倒是被羞辱了一顿。 她是跟江玫一个圈子的,她看着江玫那么受欢迎,早就嫉妒得不行了。但她又不敢上去找江玫的麻烦,江玫追求者多,她惹不起。 看着江玫炫耀的时候只能说捡几句不中听的话说,就算她觉得自己说得很隐晦,但是江玫那些追求者还是从她这隐晦的话中听出了点坏意。于是逮着她教训了几顿。 自此,她就不敢再明着靠近江玫了。 江玫她对付不了,江玫的妹妹江兮,那只丑小鸭她还对付不了吗。 她们是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给江兮没脸不就是给江玫没脸吗? 所以她今天看到江兮,想都没想就过去了。 谁知道她昂首挺胸的过去了,却灰溜溜的离开了。 等走了一段时间,女人才想起来,她只是没怼过江兮而已,怎么能这么丢脸的就走了呢?起码得怼回去啊。 女人重新燃起斗志,又回去了,准备再和时酒大战三百回合。 只是时酒吃饭挺快的,等她回去了,只剩下一些吃剩的饭菜。 看着那些吃剩的饭菜,女人气得浑身发抖,江家克她吧! 江玫爸跟她爸是竞争对手,她跟江玫是竞争对手,最可气的是,她还争不过江玫。 江玫有个土包子妹妹,结果她想怼人家,人家却压根不鸟她。 “女士,您吃点什么吗?”有个服务员看女人在这里站了很久,走上前问。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女人没好气地冲服务员吼道。 服务员:“……”不吃就不吃,喊那么大声干嘛。 想怼的人不在,女人气了一会儿,就拿着她的包,蹬着高跟鞋走了。 大概是当服务员当久了,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服务员看见她走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继续干活去了。 人总会遇上几个脑子不太正常的,要学会放宽心,不要计较那么多。 心里骂几句就好了。 服务员给自己灌完心灵鸡汤,又充满了斗志。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时薪五十万(56) 江玫说要时酒好看,一回去就联系人了。 等时酒回家后,就发现自己的家门跟周围的墙壁都被泼了红油漆,红油漆里面还夹杂着几分腥气,这油漆里面似乎掺杂了一些血。 至于是什么动物,时酒分辨不出来。 大门上还有油漆写了些字。 “江兮去死”这四个大字格外的显眼,除此之外,还有“去死”“为什么你要活着”“你怎么还不去死”“贱人”…… 时酒眼角抽了抽。 幼稚。 以为她会害怕吗? 才不。 时酒别说怕了,当晚还依然住在那里,睡得挺香的。 门口泼了那么多血一样的红油漆,时酒就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每天按时出门按时回家,完全不受影响一样。 不对,还是有一点影响的。 时酒打电话投诉了一下小区的安保。 这个小区当时打着安保好的名号,说外面的人想进来很不容易。现在她家被泼了那么多油漆,那些泼油漆的人进进出出,虽然她不害怕,但是时酒还是有点不爽。 她感觉自己被骗了,这里的房子比别处的要贵好多呢,打着安保好的名义出售,现在他们的安保不到位,时酒就要投诉他们。 时酒在这个小区买了好几套房子,是个大主顾,她的投诉得到了重视。 小区的负责人很快就给出了回应。 负责人委婉的表示,泼油漆不是外面的人,就是小区的业主。 时酒:“???” 时酒立马就去找人查了,然后查到江玫跟殷默,他们派人来找她麻烦,但是这个小区对于人口的进去看管得真的非常的严格。 为了方便行事,他们给那些人一人买了一套房。 时酒:“???!!!” 艹。 万恶的有钱人。 一人一套房? 人一套房…… 一套房…… 套房…… 房…… 富可敌国的男主和家世显赫的女二就是不一样啊。普通人出手,给钱。有钱人出手,给房。 时酒原本还觉得自己富了,是个富婆了。但看到他们这出手的气势,时酒萎了,她还不够有钱。 她要赚钱! 争取早日能够像他们一样挥金……挥房如土! 时酒充满了斗志,在之后的每一天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天天努力工作! 有时候忙到连家都不会。 至于家门口那些狼藉,小区负责人说会去找那些业主问问争取解决。 都说争取了,那不就是解决不了吗? 时酒现在不太在意这个了。 挥挥手让负责人去搞了。 不出她所料,根本解决不了。那些人拿钱办事,根本不会答应。 不过时酒已经不在意了,她现在忙到连家都不回。 时酒不回家,可把那些人搞蒙了。 他们的任务就是,每天给时酒家门泼油漆,再写几个字。等时酒看不下去把门口清理干净,然后他们第二天再来泼一次,时酒清理一次,他们泼一次……如此反复,要把时酒搞崩溃。 没想到,时酒根本不在意,别说拿水清理了,她看都没怎么看。 这倒是把他们搞懵逼了。但是每天泼一次还是要的。 油漆很大一股味,再加上是红色的,看着怪吓人的。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时薪五十万(57) 时酒没啥反应,不代表她的邻居没反应。 时酒的邻居们,一天两天忍了,持续了十天半个月,他们可受不了。 于是他们联合起来报警了。 泼油漆那伙人乖乖的去喝茶了。 喝完茶,写完检讨,他们安生了一段时间,接着又继续了。 然后时酒的邻居们再次报警,他们又去喝茶。 反复了好几次,局子里的警察叔叔都跟他们成老熟人了。 “你看你们,大小伙子的,咋就想不开去对付一个姑娘呢。”警察叔叔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一个胳膊上有刺青的肌肉男,听到这句话,苦笑一声,抬头望天花板,“唉,这不是生活所迫嘛。” 他有老婆有孩子,可他几个月前被辞退了,一分钱收入都没有了。老婆孩子跟着他吃了快两月的泡面了,他孩子因为营养不良,在学校上着上着课就晕了好几次。 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在这种时刻,他遇到了一份这么轻松的活,就泼个油漆,给那么多钱,还送一套房子。 他活那么累,最大的梦想就是有饭有车有老婆有孩子。 一听到这个消息,他就立马答应要来了。 虽然挺对不起那小姑娘的,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其他人也大多是这样的想法,他们很多人都是被逼到没办法了,这个活的报酬实在是太丰厚了。 警察叔叔摇摇头,“那你们也不能去为难一个小姑娘啊。人家才多大?你们多大?你们想想,你们自己以后的孩子被这么对待,你们会怎么样?” “我弄死他们!”几个男人突然站起来,语气凶狠的道。 “那你们就赶紧收手,别把人家姑娘惹急了,到时候跟你们来个鱼死网破。你们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赶紧改过来,去跟那姑娘道歉。”警察叔叔的语气很严肃。 他们说到自己的儿女很凶悍,一说到改,他们就哑声了。 他们舍不得那套房子,舍不得那些钱。 “唉,你们……”警察叔叔也料到是这个局面,他给他们几个做了好几次思想工作了,每次到这里,他们没声了。 他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准备给他们说些道理。 他们很认真在听,一边听一边点头,就是不改。 最后警察叔叔们也拿他们没办法。 时酒对这些毫不知情,她只知道,她的门有时候会泼新的油漆上去,有时候没有。 难道他们泼个油漆也摸鱼? 时酒抵着下巴,很严肃的思考。 油漆泼了快一个月了,但时酒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害怕,没有睡不着觉。 江玫等了一个月,终于按耐不住了,亲自前来看。 她来的时候恰好撞到时酒回来,看到江玫,时酒微微一笑,一个手刀劈晕她,然后把她拖进家门。 想吓她是吧?她可不是那么好吓的。 时酒翻箱倒柜,找出一条红裙子,她拿剪刀剪了几下,把裙子剪破,然后下楼买了一些红色颜料,涂在江玫的脸上、脖子上、手上、脚上……能涂的地方都涂了点。 再把江玫的头发扯乱,把江玫丢进光线最不好的房间,然后在房间里精心布置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时薪五十万(58) 做完这一切,时酒对着躺在地上的江玫,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然后走出房门,从外面上了锁。 姐姐最近对她那么好,花钱找了那么多人,作为妹妹,也要好好回报一下亲爱的姐姐呢。 希望亲爱的姐姐喜欢她这个精心准备的礼物。 …… 江玫刚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后脖子疼得要死,她伸手去摸,轻轻一碰,就疼。 嘶…… 这是哪里? 江玫坐起来,头疼。 她不是来找江兮的吗?江兮呢?江玫看了一眼四周,而这一眼,差点没把她吓死。 血。 到处都是血…… 怎么会有那么多血? 江玫抬起手,想要掐自己一下,一定是她在做梦吧。怎么会这么多血呢。 而当她低下头时,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也都有血。 江玫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突然穿出一道幽怨的女声。 “你是来陪我的吗?” “啊!啊啊啊!”江玫跳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去门口,她拼命地开锁,锁却好像坏了一样,怎么也打不开。 “呜呜呜呜……你是来陪我的吗?”女声突然哭叫起来,然后又继续问了一遍。 “啊啊啊!我不是我不是,我是人……我还没死……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救命啊……”江玫打不开门,她急得拿脚去踹,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什么女神范了。 她害怕。 虽然可能是梦,但她还是很怕啊! “冤有头债有主,你……我没见过你,你你……你要找就找你仇人……不要找我……我都不认识你。”门一直打不开,江玫急得要哭了。 房间里很昏暗,江玫刚才一直抓着门把手想要开门跑出去,但是门一直打不开,江玫注意力分了一点在门上面,结果,她看清了这门的样子。 门上面……也有血! 江玫哆嗦着把手从门上拿开,借着那昏暗的光线,她看到自己手上的血更多了。 “啊!!!” 时酒靠着门,听着江玫的叫声,掏了掏耳朵,嗯,江玫适合唱女高音。 声音那么高,不去唱浪费了她这好嗓音。 门内。 女声阴森森的,“可我没仇人啊,我就是想找个小姑娘,陪我一起在地狱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会来陪我的对吧??” “不不不,我……还……我不要……小……小姑娘……我不适合,我有一个人选,我妹妹,我妹妹也是小姑娘……她……她比我有趣多了,还会说好话,你找她吧!你找她吧!她一定很高兴的……我……我不行的……你找我妹妹吧……”江玫吓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她像是突然抓到了什么重点,语无伦次的把时酒推出来了。 女声大笑:“哈哈哈……可是我现在只想要你啊……来,跟我走吧。” 话音刚落,一团黑乎乎的,疑似发丝的东西就在江玫眼前掉落。 看到这些,再加上刚才的刺激,江玫一口气没上来,翻了个白眼,又晕过去了。 听到里面没动静了,时酒等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才进去。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时薪五十万(完) 一进门,时酒就看到躺在地上,毫无形象的江玫。 时酒看着她脸上还没褪去的惊恐表情,冷笑一声。 找人来吓她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呢。 时酒把晕过去的江玫拖了出去,她开着车,把车开到荒郊野岭,确定周围没什么人后,把江玫一抛,然后自己开着车走了。 她之前已经把江玫身上的手机钱包都拿走了,不知道她这位亲爱的姐姐今天晚上能不能到家呢? 等江玫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荒郊野岭,瞬间,她想了很多。 她…… 她还是被抓走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被抓的不是江兮…… 江玫在这个时候对江兮充满了怨念,她是去找江兮的时候才被抓的,为什么在这之前,江兮没有被抓走…… 江玫心里有多害怕,对江兮的恨就有多深。 江兮为什么不乖乖待在家里…… 为什么要跑那么远,江兮要是待在家里,被抓的人就是江兮了。 江玫在原地想了很多,等过了两个小时,她脑子才回来了,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时酒整了。 等她意识到自己的状况,想要回家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 …… 江玫最后还是回去了,只不过那是第二天了。 江玫外出一整夜,第二天回家的时候裙子破破烂烂,还带有血。 她那个圈子里都在传她在外面跟男人野战。 江玫回去后就病倒了,等一醒来就听到自己的传闻,她又气病了。 江玫那些追求者,看着照片上江玫的样子,以为江玫真的做了,心里对她感到失望,渐渐地也不再去找江玫了。 而殷默受到的打击最大。 他虽然知道江玫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纯洁,但也没想到她比他想的还要放荡。 殷默接受不了,前去找江玫要说法。 江玫本来就因为有人把她的样子拍下来发到网上,自己被人指指点点,心情不好。殷默去找她问的时候,她以为殷默是去看她笑话的,两个人争执起来。 最后动了刀子。 江玫拿水果刀捅了殷默三刀,而殷默还手的时候力气太大了,江玫脑袋撞到墙了,成植物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酒笑了。 真不是她幸灾乐祸,她就是突然想笑而已。 她觉得江玫跟江兮比起来还是赚了的。 江兮就是傻。 同样是成植物人。 江玫把殷默捅了。 江兮呢,啥都没干。 在这一点上,时酒还是更喜欢江玫多一点。 殷默结局没变,只是对象换了一个人。 这回他不是守在江兮床边了,而是守在江玫床边。 日复一日的说着他们之间的过往。 不过终归是不一样了。 殷默对江玫的愧疚要多一点。 而他们之间的回忆也要更多一点,够他说好久了。 江父因为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成了植物人,认为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她。愧对亡妻,没几天就疯了。 “小玫……哈哈哈哈……小玫……我……是我不好,我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我对不起你啊……” 江父抱着一个江玫曾经最喜欢的布娃娃,疯疯癫癫地在外面走,边走边喊。时而喊江玫的名字,时而喊亡妻的名字。 就是没有喊过江兮的名字。 “走吧。”时酒坐在车上,冷眼看着江父疯癫的样子,关上车窗,示意司机离开。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1) 时酒感觉自己像是被整个塞进了洗衣机里,不停的转啊转啊转,脑子晕晕乎乎。 等她脑子不晕了,才注意到自己此时正站在一片血红的土地上。 时酒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 这地方有点诡异啊。 土地是腥红的,周围都是空地,也不能完全说是空地,因为这还有几棵光秃秃的树。 只不过,这树的枝干也是红色的,偏深一点的红色。 时酒抱着自己,她不是来虐渣改命的吗? 这是什么? 恐怖游戏吗? 这算不算是压榨员工。 在时酒愣神的时候,天空中有几只乌鸦飞过,时酒听到声音,猛的一抬头,就看见几只红色的乌鸦…… 那玩意是乌鸦? 时酒感觉自己的认知有一点点被颠覆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世界。 时酒本来想找个地方接收一下剧情,结果,这地是红的,这树是红的,这乌鸦是红的,这天……貌似也有点发红,连地上的石头也是红的。 时酒心里毛毛的。 她上个世界才给那谁整了一身红,没想到这么快就报应在她身上了。 人果然还是不能干坏事啊。 时酒不敢靠树,也不敢坐石头上,只能站着接收剧情了。 上辈子奋斗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成为一个真正的顶级富婆了,她准备放下工作好好休息玩乐一下,结果,她猝死了。 时酒:“……”TM的,你晚那么一天会死啊。 一天不行,几个小时也行啊。 辛辛苦苦大半辈子,赚了那么多钱,自己没花多少,钱就打水漂了。 时酒怨念很大,死活不肯离开那个世界,但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婆,反抗不了系统。 哭哭唧唧的被系统拽着丢进了这个世界。 时酒以为上个世界开局已经够惨的了,没想到这个世界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歹上个世界有五颜六色呢,这个世界只有一片红。 想到这里,时酒看向自己的手臂,还好还好,皮肤不是红的。 要是连自己都是红的,时酒觉得,她可以去死一死了。 时酒在认真看剧情,看着看着,她就抽疯了,在那里叉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笑到一半,想起自己的形象,赶紧止住笑声,然后做贼一样看了一下周围。 还好,没人。 她形象还在。 时酒松了口气。 时酒继续看起来了,看着看着又笑了。 她收回自己刚刚的话,就算她整个人都是红的,她也不会去死的。 这个世界,她开局就是富婆! 全文最最最最有钱的那个! 时酒高兴疯了,这辈子,她不用奋斗,躺着当咸鱼都是富婆! 她现在不是人,啊不,咳咳……是她现在用的这个身体不是人…… 咋觉得怪怪的?时酒皱了皱眉,她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是一时又找不到不对的地方。 不管了。 反正她已经是富婆了,富婆无所畏惧,是不是人都已经无所谓了。 时酒所在的地方并不是人类世界。 这里是一个副本。 而时酒,她现在是个游戏,对,她是游戏,她不是人,是个游戏。 逃生游戏。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2) 原文男主沈辞安,他车祸身死。 可他没想到,当他再次睁眼时,看见的不是黑白无常,也不是上帝,而是和一大群人站在一个华丽的大厅。 大厅里人很多,可是,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大厅里传来一道男女混合声:“欢迎各位幸运鹅来到这里——”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给时间让他们消化。 “容我介绍一下,这里是逃生游戏!” 这道声音说完,就换了一个甜美的女声。 “叮!欢迎来到逃生游戏。在这里,人人平等,在这里,没有阶级,没有富人穷人,这里,只有死人和活人。” “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不择手段的——” “活下去。” “那么,游戏,正式开始。”话落,所有人都消失在大厅里。 那道声音什么规则都没有说,说了句“正式开始”,就把他们这些人丢进了小世界。 沈辞安和几十个人进了同一个世界。进去世界后,就有一道声音出现,介绍了一下小世界的背景,告诉他们尽力活下去。然后就没了。 沈辞安是医学院的学生,武力值不高。 而这是个逃生游戏,他在这里很吃亏,同一批进去的人,那些体弱的,早死了。 沈辞安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活得很狼狈,当怪物逼近时,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反正他早死了,能多活几天也是赚了。沈辞安是这么想的。他准备束手就擒了。 而当他准备接受死亡的时候,一个女孩子出现了。 女孩穿着黑裙子,怀里抱着一个穿着黑裙子的布娃娃,她挡在了他的面前。 沈辞安想喊她快跑,却看见包围他们的怪物在看到女孩的时候,慢慢的退散了。 沈辞安和这个女孩成为了朋友,得知了她的名字,奈奈。 此后,沈辞安和这个女孩就一起在这个逃生游戏生存下去了。 逃生游戏很残酷,他们这些人,都被称为幸运鹅,因为他们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了。逃生游戏赋予了他们新的生命,他们如果想要继续活下去,就必须不断的参加逃生游戏。 每周一次,强制性的。 一开始,沈辞安活得很艰辛,他几乎每天都在死神旁边经过。 可是随着他在逃生游戏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渐渐的摸清楚了一些规则。 奈奈似乎有一种特别的力量,逃生游戏里面的怪物看到她都不愿意靠近她,会主动避开她。 沈辞安凭借着自己聪明的头脑和医术,以及奈奈的特殊能力,渐渐的在逃生游戏里站稳了脚跟。 奈奈很喜欢沈辞安,第一眼看见就喜欢上了。 奈奈其实跟他们不一样,她不是人。 她,就是逃生游戏。 或者说,她是逃生游戏的意识。 逃生游戏运行了几千年了,接收了一批又一批的幸运鹅。 随着逃生游戏存在的时间越来越长,逃生游戏生出了意识。 奈奈就是那个意识,她自出生后,就一直待在逃生游戏的主空间。 她想出去看看。 但是逃生游戏不允许她出去,因为外面太危险,她还是个孩子,很容易受到伤害的。 章节目录 第171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3) 越不让干的事情就越是想要干,奈奈一直在找机会出去。 可是,她一直找不到办法,直到某一天,她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很有趣的男人,奈奈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 她一直在暗中默默的观察他。 当游戏里的怪物就要杀死他的时候,奈奈忍不了了,她不想看着这个人死。 接下来的事,一切都很符合奈奈的想象,她和这个人在一起了,他们两个在游戏里生出了感情。 如果一切都能像这样继续下去的话,那应当是个完美的结局。 可是,逃生游戏又来了一批幸运鹅,在这里面,沈辞安看中了几个年轻人,想把他们吸收到自己的队伍里。 事情很顺利,沈辞安的队伍壮大了。 其中有一个叫吱吱的女孩子,她对沈辞安很感兴趣,对他展开了猛烈的攻势,想要拿下沈辞安。 而那个时候,沈辞安和奈奈已经确立了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吱吱嘴甜,长得漂亮,性格又活泼。 奈奈嘴笨,虽然长得比吱吱漂亮,但她不会说话,经常得罪人,队伍里的人都对奈奈这个老人很有意见。 沈辞安一开始还会维护奈奈,和其他人争论,但每次争论过后,就会有几个人离开他的队伍,参加其他队伍。 渐渐的,沈辞安不再护着奈奈了,甚至隐晦地提醒她,让她把存在感降低一点。 她这样会影响他们队伍的发展的。 奈奈气急,却又没办法,她那个时候对沈辞安已经有很深的感情了,只能忍下来。 吱吱经常借着想要了解逃生游戏的情况的借口,大半夜跑到沈辞安的房间里聊天。 奈奈很不高兴,可她一说,沈辞安就会说她不懂事,说他们是在聊正事。 吱吱和奈奈两个人互相都看对方不顺眼。 吱吱更是极其讨厌奈奈,经常给她使绊子。 在一次游戏中,吱吱意外发现奈奈的身份有异,她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出去游戏却偷偷的跟队伍里的其他人讲了。 她添油加醋的说奈奈其实就是这个游戏的化身,还说只要杀了她,就能得到了她的力量,重新复活。 逃生游戏简直就是个地狱,大家对它是又爱又恨,爱是因为逃生游戏给了他们又一次生命。 至于恨,逃生游戏简直就是个地狱,进一次游戏,他们就没了半条命,他们时时刻刻担心着自己会不会下一秒就没命,这样活着太辛苦了。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他们面前。 只要奈奈是逃生游戏,杀了她,他们就可以复活了,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如果不是……那他们也没什么损失,他们在逃生游戏里,为了活下去,杀的人还少吗。 经过三轮游戏以上的人,哪个手上没沾过血。 错杀了就错杀了吧。 他们商量着怎么杀了奈奈,至于沈辞安,在自己和女朋友之间,他选择了自己,面对他们说的话,他默认了。 在一次游戏中,奈奈在给他们赶怪物的时候,一把特殊的刀,插进了她的胸口。 持刀之人,正是沈辞安。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4) “对不起啊,奈奈,我很喜欢你。只是……我真的受不了了,你不忍心看我那么痛苦的吧?下辈子,我一定娶你,现在,就请你放过我吧。”沈辞安流着泪,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谁叫你可能是逃生游戏的化身呢,我只是想活着,不再那么累的活着。” “奈奈,你要理解我。” “……” 那把刀是从一个游戏中拿出来的,算是特殊物品,可以伤到奈奈。 奈奈死了。 她死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他们可以回去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的一样。 奈奈一死,逃生游戏就崩塌了,他们没有复活,他们都死了,曾经热热闹闹的逃生游戏,最后只剩下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红。 BE。 嗯……这TM什么鬼弱智剧情? 一个世界意识,在自己的地盘里,居然被欺负得那么惨。 时酒很想吐槽一下。 那个队伍里人渣那么多,奈奈要是不高兴,直接把那一批幸运鹅全都弄死不就好了。 反正人那么多,再遇上几个感兴趣的人,不是很容易吗? 时酒不是很能理解,开局这么好的牌,最后却打得那么烂。 不过现在…… 时酒大力踩了踩地上的泥土。 这泥土这么红,不会真的是被血染过了的吧? 她,现在要去哪里?时酒朝四周望了望,难不成今晚就在这风餐露宿了? 虽然现在自己不是人,但她心理上认为自己是个人,人就要过得好嘛。 怎么可以这么磕碜。 唔。 世界意识。 这应该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吧。 时酒撑着下巴,她试着气沉丹田,没反应。 时酒做贼一样,再次往周围看了看,确认真的没人后,她举起右手手臂,高喊一声特别中二的口令。 没反应。 再喊一句。 没反应。 时酒不信这个邪了,她不是女主吗?她不是世界意识吗?不是应该有点金手指吗? 她跟个傻子一样,举着右手一连喊了十几句口令。 结果…… 鸟都没有出现。 算了,她还是信邪吧。 毕竟她自己现在都不是个人,邪什么的,说不定真的有。 时酒没什么原则的改了原则。 她是个识时务的人,才不会撞了南墙才回头呢。 她一般都是在北墙哐哐哐的撞十几下,才回头的。 奈奈这个世界霸主当得好没意思啊。时酒感叹一声。 时酒顺着一个方向走,她就不信了,这还没个尽头。 然而,事实证明,这还真没尽头。 已经走了四五个小时的时酒:“……”她后悔了,站在原地不好吗? 时酒走不动了,索性就在原地坐下来了。她现在走累了,也不顾忌地上的红是什么红了。 人都快没了,还在意这点小事吗。 谁知道,就在她坐下去的一瞬间,异象发生了。 一道红光闪过,眨眼之间,刚刚还坐在地上的时酒已经不知所踪了。 刚来的时候头晕得要死,没想到坐个地,也晕。 时酒晕晕乎乎地醒来,睁眼就是一个华丽的大挂灯,上面布满了钻石,钻石反射的光差点没把时酒的眼睛闪瞎。 时酒双眼冒光,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眼里只有那个大灯。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5) 应该是真钻石吧?抠下来能卖好多钱吧。 时酒想方设法的想要把那个大灯拿下来把上面镶嵌着的钻石抠下来,可是等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灯拽下来,动手抠的时候,却被阻止了。 【禁止毁坏逃生游戏里的一切物品。】一道男女混合声冷不丁的出现了。 艹艹艹。 吓死个人了。 时酒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魂都要飞了。毕竟现在做着亏心事呢。 等听完这句话,想起这是什么东西后,时酒拍着胸口。 “吓死我了。你下回出声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突然。” 这声音当然是没反应,他就是个冷冰冰的智能。 见他没反应,时酒爪子又动了动。 【禁止毁坏逃生游戏里的一切物品。】 时酒:“……” 摔。 她不是世界意识吗?她不是老大吗?逃生游戏里的一切不都是归她的吗? 身为主人,在家里撬个灯的钻石都不行? 时酒很想跟他理论,奈何对方死活没反应。 行吧。 不抠就不抠。 时酒充满怨念地看着那个被她拆下来的灯,白折腾那么久了。 时酒出了这件华丽的屋子,来这里这么久了,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她还怎么做任务啊。 这的房子跟迷宫似的,时酒在这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等她出这个房子后,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条街上,无数个男男女女挤在这条街上。 “看一看,瞧一瞧,C级护身符,只要三千积分!” “D级防御符,只要一千五积分!” “一个世界的线索,只要六千六的积分!” 街上有很多人在摆摊,出售的就是求生游戏里的各种道具。 这些道具是无法在官方界面购买到的,逃生游戏一点都对不起它的名字,生为游戏,居然不售卖任何道具,全靠幸运鹅们通关世界,从世界里顺一些道具。 卖东西的人很多,买东西的人也很多。 无数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齐齐地往时酒耳朵里钻,时酒捂着脑袋,她刚才绕迷宫绕得就脑壳疼,现在那么多杂乱的声音,更疼了。 “奈奈!”一个女人突然在时酒背后拍她,发出一种特别激动惊讶的声音。 时酒转身,右手捂着脑袋,疑惑地看向她。 “真是奈奈!我还以为你在那个世界死掉了呢。”女人说话的声音不太好听。 “苏凝姐姐,麻烦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时酒不舒服,听到她的话就更不舒服了,她温温柔柔地看着对方,说出来的话也甜。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苏凝脸上激动的表情挂不下去了。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切,老娘这是在关心你,你别不识好歹。” “谢谢苏姐姐,只是,人家不是那么想要您的‘关心’呢。” 这个傻叉,真当她是个傻子啊。 这个傻叉,激动惊讶都有,就是没有高兴。 苏凝就是沈辞安队里的人,跟那个吱吱一起进的,苏凝跟吱吱的关系比她跟奈奈的关系好多了。 时酒又不是个傻子,才不会认为这是苏凝对她的关心。 苏凝皱着眉,面露不悦,这个奈奈,平时不是不会说话吗?现在怎么变得那么牙尖嘴利了。 难道她在那个世界得了什么机缘?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6) 苏凝这么一想,心情就不太美妙了,她们还以为奈奈这个碍眼的已经在那个世界死了呢,没想到人家不仅没死,还得了好机缘。 苏凝本来就不是个好性子的人,她一想到奈奈可能在小世界里得了什么好东西,她眼里的嫉妒就涌现出来了。 “啧,你现在说话这么硬气了。怎么?在里面得了什么好东西,飘了?”苏凝面露不屑,阴阳怪气道。 她面上装作不在意,实际心里很想知道奈奈到底得了什么好东西。 “唉。”时酒叹了口气,“人家不想飘的,可是没办法啊,谁叫人家瘦呢,风一吹就能飘。不像姐姐,这么的……” 时酒上下看了看她的身材,好一会才慢吞吞的吐出一个词。 “厚实。” 神TM的厚实,这不就是在说她胖吗? 哪个女人喜欢被人说胖,苏凝当即就炸毛了。 “奈奈!你这个小贱人,几天不见,嘴巴越来越臭了。我今天就撕烂了你的嘴!”苏凝挽起袖子,冲上去要撕时酒的嘴。 时酒是那个站在原地不动让她撕的人吗? 当然不是。 时酒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冲进人海里,一边跑,一边喊。 “救命啊!我后妈看我不顺眼要杀了我啊!” “奈奈!”在后面追时酒的苏凝听到时酒的喊话,只觉得一股血气上涌,差点没气昏过去。 苏凝加快了步伐,她今天非撕了奈奈这个小贱人的嘴。 逃生游戏里的人都是经历过毒打的,看到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多管闲事,他们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哪有时间去管别人。 时酒深知这个道理。 所以她不但喊苏凝这个后妈要杀她,还给其他人许了好处。 “救命啊!我有道具啊!你们谁帮我,我就给谁道具!上不封顶啊!” 有道具?!! 路人听到这句话,眼睛都红了。 逃生游戏里的道具极不容易拿,花积分买道具又贵的要死。 但是,谁不想多要几个道具傍身,道具就是生命的保障啊。 总之,道具是很珍贵的东西。 现在不用进游戏,不用担心生命安全,只要阻止个人就能拿道具。不管是不是真的,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也要试一试。 一时之间,一大群原本在看戏或者根本不在意时酒之前喊话的路人,全都涌了过来。 密密麻麻的人头。 差点发生踩踏事件。 苏凝可就惨了,这么多人抓她一个,她衣服被扯破了一点,头发也断了好多根,还有几只咸猪手趁乱摸了她。 “奈奈!死贱人!啊啊啊啊!你给我等着!”苏凝捂着重点部位,尖叫起来,再这么下去,她可能要被这些人给弄伤了,过几天还要进游戏,带伤进游戏,那不就等于直接躺平吗。 沈辞安小队收集到的道具还算多,给他们这些队友分的也多,苏凝这下也顾不得什么了,动用了道具逃了。 时酒见人跑了,也赶紧溜了,再不溜就要被扒下来一层了。 等那些路人找时酒要报酬的时候,才发现,连影子都没有。 “艹,又被骗了。” 好多人骂骂咧咧,他们在逃生游戏很久了,很多人都会用道具当幌子骗人干活,不过,大多数时候,这些所谓的道具并不会真的到手。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7) 可是无论被骗了多少次,下一次,当他们再次听到道具做报酬的时候,他们还是会相信。 万一呢? 万一自己刚好走了狗屎运真的拿到道具了呢? 每个人都抱着这么一个心理。 …… 苏凝动用了道具逃离了,想到刚刚用掉的那个道具,苏凝的心就在滴血。 虽然她还有四五个道具,但哪一个道具不是千辛万苦才得来的,现在还没进游戏,她道具就少了一个。还是浪费在奈奈那个小贱人身上。 苏凝握着拳,对时酒的恨意已经到达了顶点。 “苏凝,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街上淘道具了吗?买到什么好道具了吗?” 封祺看到苏凝靠着墙,露出怨恨的表情,小小的惊了一下。 苏凝平时挺能装的,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种表情。 看着怪吓人的。 不过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在逃生游戏里久了,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表情都能见到。 最重要的还是道具。 “没有。”苏凝看到人,就没好气的挥了挥手。别说再买一个新道具了,她不仅没买到,她还倒贴了一个。 她现在都要烦死了。 “啧,谁惹你了。” “奈奈。” “谁?”封祺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 “没错,就是奈奈。”苏凝翻了个白眼,“她还害我浪费了一个道具。” 封祺皱了皱眉。“我记得,她不是被困在那个世界了吗?”游戏结束了,还被困在里面,在他们看来,这就等于死了。 他没想到,奈奈居然还活着。 所以,他听到奈奈的名字,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 “你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 “我没开玩笑。她真的出来了,她不但好好的活着出来了,还在里面得了好东西,刚才跟我说话硬气得很。还嘲讽我……” “嘲讽你什么?” 苏凝不想说自己胖,只能跳过这个。“没什么,反正她就是嘲讽我。哼,她以前都不敢吭声的,现在胆子大不止一点了。不是得了好东西,她敢这么对我?” 封祺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那你问了她得了什么没有。” 说到这个,苏凝就更来气了。 “问什么问啊。烦死了。要问你自己去问。”苏凝少了一个道具,就等于少了一条命。虽然是一个队的,但苏凝还是想坑封祺。 想让他去问,她少了一条命,别人也应该跟她一样。 “行了。我有事找吱吱,吱吱在哪?” 封祺被她这么一说,脸色就沉了下来,但毕竟是一个队的,苏凝说得也不是特别过分,他也不好直接翻脸。 “队长屋里。”他指了个方向,指完后就想走。 逃生游戏里的人都压抑久了,很容易爆发的,他怕自己再呆下去,他就忍不了要跟苏凝干仗了。 他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苏凝尖利的声音。 “切。我就知道,她除了队长屋里,还能去哪?哼,就是个三。”苏凝跟吱吱关系还算好,但并不妨碍她嫉妒吱吱和背后说吱吱的坏话。 她嫉妒吱吱好久了,都是女的,吱吱比她漂亮,还得了队长的青睐,道具分得也比她多。 章节目录 第176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8) 封祺摇了摇头,走了。 苏凝去沈辞安的房间去找吱吱,她一边走,嘴里一边嘀咕着说吱吱的坏话。 等走到了,开门的那一瞬间,她脸上就挂上了一个谦虚讨好的表情。 “队长好。”她柔着声音,做作的弯了弯腰,起来的时候还向沈辞安抛了个媚眼。 沈辞安突然感觉有点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吱吱正跟沈辞安聊得开心,突然来了个碍事的,她脸上的笑容就淡了淡。 “是苏姐姐啊。你也找队长有事啊。”吱吱说着,身子就往沈辞安那里靠了靠。 苏凝的眼睛抽了,心里更加不高兴了,但她脸上还是笑着的。 “是啊,我当然也‘有事’找队长。”苏凝在“有事”两个字上加重了音。 这下,吱吱的笑容彻底从脸上消失了。 苏凝什么意思?是在暗示她没事就来找辞安吗? 难道她跟辞安的终身大事不是事吗? 吱吱的表情冷了冷。 她们就是对塑料姐妹花。 平时相安无事的时候可以互相聊几句,但也仅限于此了。 交心是不可能的。在逃生游戏里,跟人交心就意味着死。 当然,她跟辞安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里,吱吱的表情柔和了几分。 她前几天设计把奈奈困死在游戏里了。她以后就能光明正大的和辞安在一起了。 “对了,吱吱啊。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见吱吱的表情缓和下来了,苏凝不乐意了,故意拿话引吱吱。 她就是见不得别人高兴。 “谁啊。别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你都拿来诓我。”吱吱突然幽怨的看着她,“你就会逗我。想看我笑话是不是,讨厌死了~” 沈辞安听着吱吱娇软的声音,满意的点点头。还是吱吱好,说话好听。 苏凝被她这么一“撒娇”,差点恶心得想要吐出来。 她压了压那点恶心,抛出那句可以炸吱吱的话。 “我呀,今天去看有没有好道具的时候,遇见奈奈了。” “你说谁?”吱吱突然弹起来,她也不坐了,紧皱着眉,死死的盯着苏凝。 苏凝被她这么一盯,心里有点发毛。 但是她的嘴贱是控制不了的,她继续道:“奈奈啊,就是队长的前女友啊~唉,我看见她了,她没死呢。没想到,她被困在游戏里居然没死成,好像还得了一个S+的道具。” 苏凝并不知道时酒到底有什么道具,但她为了刺激吱吱,看吱吱扭曲的表情,还是故意夸大了。 一个B级的道具就很难得了,S级的…… 如她所愿,吱吱的表情果然扭曲了一下。 “是吗。那奈奈运气可真好。被困在游戏里没死,还得了道具。”吱吱嘴上说着奈奈运气好,指甲却陷进了掌心。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亲眼看着奈奈被困在那个怪物的地盘,奈奈必死无疑了。 没想到…… 这都能让她逃过一劫,还得了珍贵的道具…… 逃生游戏怎么这么不公平。 这个女人为什么不干脆死在那场游戏里,回来干嘛?跟她抢辞安吗? 吱吱坐了下来,再次靠近沈辞安。 “辞安,奈奈没死。你……”吱吱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看来我们是有缘无分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9) 吱吱也是个厉害的,跟时酒一样,眼泪说来就来。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沈辞安,眼里满是不舍,但又带着点成全的意味。 仿佛在说,她好善良,看到沈辞安的前女友回来了,自己这个现女友就准备主动退出,成全他们。 苏凝看得无语。 这还真把自己当正宫了啊。 这不还没在一起嘛。 苏凝讨厌吱吱这幅样子,可沈辞安看在眼里可就心疼坏了。 谁顶得住一个长得好看,眼睛湿润的女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啊。 反正沈辞安是顶不住了。 他现在也不顾忌苏凝在这了,他只知道,吱吱这幅卑微爱着他的样子让他心疼。 他又没在奈奈死后立马就找别的女人,他还为奈奈伤心过几天呢。 吱吱也只是看他难过得紧,跑过来安慰他而已。 沈辞安上前一步,把吱吱抱在怀里,低声哄她。 “没事的……我会处理好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吱吱,请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和奈奈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沈辞安的声音又苏又撩,吱吱听得脸红心跳。 不过,她还是要推脱几分的,不然她那单纯善良为他人着想的“好性子”怎么体现得出来。 吱吱咬着唇,眼圈红得像只小白兔。 “我不要紧的,最重要是妹妹,妹妹的性格本来就内向阴郁,看到我们在一起说话,虽然我们没什么,但妹妹肯定会很伤心的,到时候性格肯定会因为我变得更不好,更不讨人喜欢。” 沈辞安闻言,就开始皱眉了。 “她性格不好是她的事,关你什么事。你就是太善良了。”说着,沈辞安还摸了摸她的头发。 吱吱很乖巧的低着头,方便沈辞安的动作。 他们两个一派温馨,看着甜甜的,仿佛有很多粉红泡泡出现在他们之间。 苏凝再次见识到了吱吱的功力。 这种类似的场景,身为吱吱的“朋友”之一,苏凝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 苏凝也很佩服她。 真是无论面对什么人,吱吱只要一说话,就能把对方哄得迷迷糊糊的,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 唉。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像吱吱一样。 苏凝厌恶吱吱这种矫揉造作,但厌恶的同时又极其羡慕。 “唉,可怜了奈奈了。”苏凝看到他们之间的粉红泡泡,就忍不住手贱,想要把那些粉红泡泡一个个的给戳破。 “奈奈好不容易从那个世界出来,最想看到的应该是队长对她露出一张喜悦的脸吧。” 苏凝看着沈辞安头上那深得能夹死蚊子的皱褶,忍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 吱吱乖巧可爱的表情僵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 下一秒,她才没了的眼泪又出现了。 只是刚才的眼泪是对着沈辞安,这会的是对着苏凝。“是我不好,我不该趁辞安哥哥伤心的时候来安慰他。我应该让他继续为奈奈妹妹伤心的……可是……呜呜呜……我真的好心疼辞安哥哥啊,我舍不得……舍不得看见辞安哥哥那么难受。” 吱吱抹着眼泪,抽噎了一下。 “都怪我太喜欢辞安哥哥了,太心疼他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10) 吱吱垂泪,沈辞安心疼,苏凝…… 苏凝只想找个垃圾桶,大吐特吐。 吱吱是真不要脸啊,简直不是个人,哪有人可以把这么不要脸的话给说出来的。 苏凝觉得,她对吱吱的预估不太准。 吱吱比她想象中的更加不要脸。 见吱吱哭泣,沈辞安的眉皱得能把苍蝇夹死。 他看着眼前这个把吱吱惹哭的人,语气里隐隐有几分不耐烦。“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赶紧去做任务。一天天的,闲着没事干吗?那么关心我们三个的事。” 沈辞安这番话,把苏凝给惊了。 沈辞安平时都是温和有礼的,走得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那一套。 说话无论多急,都是很温柔的,今天的语气居然这么不好。 这TM的怎么跟吱吱扯上关系后,人就不正常了。 苏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我这跟吱吱交流消息呢,怎么就没事干了。队长,你可得一视同仁啊,不能因为吱吱漂亮,就搞特权啊。” 苏凝这话,说的时候不自觉的就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沈辞安这个队长,平日里最是偏心了。 什么好东西都往吱吱那送,明明吱吱也没干什么,顶多尖叫几声,当个起床铃声,就能拿各种道具。 苏凝想起奈奈了,奈奈干得活可比吱吱多多了。可就因为嘴不如吱吱甜,很多功劳都让吱吱占了。 虽然她不喜欢奈奈,但是偶尔还是会同情奈奈一下的,为她不值。 吱吱可怜兮兮的趴在沈辞安怀里。 “哪里哪里,辞安哥哥最是公正的,从来不为自己搞特权的。” 苏凝:“……” 我TM说他给自己搞特权了吗? 你TM没事不要偷换概念,他是给你搞特权! 听了吱吱的话,沈辞安的脸色不好了,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苏凝,我自认为我这个队长当得还算公正,我从来不给自己什么特权,吃的用的,得来的道具都是和大家平分。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呵,我这个队里容不下你这座大佛。” 他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的,给队里拉新人,调教新人,甚至为了多拿几个道具,经常跑到新世界里犯险,就为了多刷几个道具给队里的人,保证他们的安全。 没想到,他劳心劳力的做了那么多,最后还要被质疑。 苏凝的三观碎了一地。 她对吱吱的认识果然不够深刻,她随便说一句话,都能被吱吱三言两语的给曲解成这个意思。 吱吱还在队长面前疯狂拱火,拱的还是她的火。 苏凝不想被赶出去,沈辞安的队伍比其他队伍好太多了。而且,她已经在这个队呆那么久了,都熟悉了。她要是换一个新的队伍,又得和队伍里的人重新磨合。 而且她这个新进队的人,可能会被老队员排挤。 她又不能解释,因为有吱吱在。她肯定是越描越黑,黑成墨水的那种。 所以,苏凝只能挂上一副十分官方的笑脸。 “哎呀,我就开个玩笑嘛,没想到队长和吱吱这么开不得玩笑。你们还不了解我吗,我就嘴贱。我都在队里呆了那么久了,都跟你们那么熟了,我哪里舍得了你们啊。”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11) “咳咳,我不敢了。求求队长,求求吱吱,你们两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苏凝双手合十,心里把这对狗男女骂上了天。 吱吱柔柔弱弱的靠着沈辞安,闻言,她用一种充满依赖和信任的眼神看着沈辞安。 “我听辞安哥哥的。” 苏凝:“……”明白了。 吱吱就是不想原谅她。 求求老天……求求逃生游戏派个能治这个贱‖货的人吧。 她愿意用她死对头十年的寿命来换。 沈辞安脸色不好,沉得能滴墨。他最满意的就是他拉起来的这支队伍了。 这支队伍最开始只有他和奈奈两个人,是他一点点的把这个队伍壮大的。 他对这支队伍倾注的心血,不允许有人质疑他。 但他是队长,现在跟一个女人计较…… 会败坏他名声的。 沈辞安最终只是沉着脸,让她离开。 苏凝溜了,反正她已经看到吱吱那崩坏的表情了。 队长要面子,对她再不满意,顾及到自己所谓的“公平公正”,道具物质什么的,不能短了她。 只是溜的时候,她在心里狠狠的把这对狗男女给骂了一顿,从他们的祖宗骂到他们以后未来生的孩子。 本来她对奈奈害她浪费道具的事还耿耿于怀,现在她不想着怎么整奈奈了。她想看奈奈回来和那个贱女人互撕。 她就坐山观虎斗。 …… 对于苏凝回去之后的事情,时酒完全知情,此刻,她正坐在一个贵妃椅上,她面前树立着一面巨大的水镜。 里面显示着苏凝回去的一切后续。 时酒从人海中溜了之后,突然被一道白光给砸了。 去到了一个比之前更华丽的房间。 这回她长记性了,绕迷宫的时间比之前少了……一分钟。 她就到处乱窜,去了好几个装修风格不一样的房间。 这地方吧,很诡异,它就像一个大大的宫殿,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房间,全都华丽且……低调。但它又不像个宫殿,谁家宫殿全是房间啊?! 好歹给她整个厨房客厅啥的。 全TM是房间房间房间…… 最关键是,这该死的房间还会刷新。 前一秒她才从那个房间出来,后一秒再打开那个房间,那个房间就变了个样子。 时酒走累了,她不想出去了。她像当条无忧无虑的咸鱼。 然后她就准备随便推个门,进那个房间睡一觉。 谁知道,这回出去了。 她从那个该死的房间出去了。 她推门进去,进到的不是房间,而是踩了个空。 她踩到半空之中,脚下空空如也,时酒心里一凉,她要摔死了吗? 【恭喜触发副本——一起修个仙。任务要求:活下去。】 时酒:“……” 我TM不是世界意识吗?触发副本是什么鬼?她不就是游戏本游戏吗? 她也要玩游戏? 自己玩自己吗? 有被无语到。 这TM是谁把求生游戏整出来的,出来,她保证不打死他。 时酒对这个什么鬼副本是很抗拒的。 但是这个副本一点都没有想给她这个游戏老大面子的意思。 在一个求生游戏里搞修仙。 时酒呵呵一笑,这什么脑残副本。 章节目录 第180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12) 为什么修仙世界的任务不是修仙,而是活下去? 当然是因为逃生游戏里的所有世界,任务要求都是活下去。 逃生游戏里有各种各样的小世界,什么修仙世界末世星际古代现代……各种各样的世界背景都有,但是任务都很统一,活下去。 时酒一进来就踩在半空中,她以为自己要凉了,但她没有凉。 她一只脚踩在半空中,一只脚还在那个房间的地板上,时酒想把踩半空中的那只脚移回去,但是,死活移不了。 但她那只踩在房间里的脚,却好像可以移到半空。 时酒感觉自己在两个时空之中,一半身子在一个时空。 好歹是游戏的世界意识,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吧。 要是真那么容易死……那她干脆放弃这个世界了。 虽然看上去,时酒现在好像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但是,这个主宰,mmp的,一点特权都没有。 她还以为自己可以控制这个逃生游戏呢。 然后咔咔的,让那几个体验一下被困在小世界里孤独求死的感觉。 她以为自己虐渣的任务很容易做呢。 谁知道…… 时酒下了个决心,把那只踩在房间里的脚移到半空中了。 刚才,她一只脚踩在虚空之中的时候,她就感觉脚下面有一层东西,有种踩着地面的感觉。 她以为两只脚也是一样的。 没想到,等她两只脚一起才上去了,那种踩地面的感觉就没了,时酒直直的掉下去了。 时酒,卒。 享年……XXXXX岁。 时酒没有感受到头痛,只是眼前一黑。 她又回到了她刚刚两只脚踩两个不同的世界的场景。 时酒:“……” 这难道就是读档? 时酒动了动脚。 再次掉下去,再次挂了。 时酒:“……” 这不是死局吗? 时酒动脚,死。 花式动脚,花式死。 高空抛物线的经验多了,时酒掉下去的时候都学会转身换姿势了。 她现在一掉下去,就调整姿势,这样的话,她掉下去的时候,不会面朝下,死得难看。 时酒调整着调整着,就玩上瘾了,在那里各种练姿势。 她觉得自己再多练几下,可以去参加跳水比赛了。 她的姿势铁定优美。 不知道是不是被时酒的骚操作给整懵了。 这个副本有点智能,在时酒跳了第七百五十三次的时候,时酒跳下去的时候,突然就卡在半空之中了。 【恭喜获得新技能,御剑。PS:本技能仅供本世界使用。】 下一秒,一把绿得出奇的剑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飞出来,稳稳的接住了时酒。 然后带着时酒飞。 时酒踩着剑,脸上还挂着几分失落。 她还没练好呢。 看来当参加跳水比赛的计划泡汤了。 时酒没控制这柄剑,剑有自己的意识,带着时酒飞。 天上的风啪啪的往时酒脸上打,她那柔顺飘柔的长发,到处乱飞,时酒现在就像只成精的拖把。 时酒:“……” 江湖救急,她没御过剑啊,怎么让这柄破剑停下来。 她的脸都不成样子了。 时酒最后在自己的界面找到了一个飞or停的标志。 幸运鹅们都有个游戏个人界面,时酒也有个。 时酒不太明白,好好一个世界意识,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整得跟个人一样干啥。 又不是人。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13) 时酒点了个停,剑直直的坠落了,时酒也跟着掉下去。 这回,这剑掉的那叫一个措不及防,时酒都来不及调整姿势,就挂了。 时酒:“……” 哪个脑残设计出来的。 她要把他片成人片。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时酒熟练的迈腿,御剑。 算了,她的运气看起来不太好,还是跟着这把剑自由自在的飞吧,当个拖把精也挺好的……个屁。 剑最后还是在一个地方停下来了,但是此时的时酒已经不能看了。 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不对,比鸡窝还乱。 绿剑带她来到了一座特别高的山,就是那种云雾缭绕,仙气飘飘,修仙人士必备的山。 这座山不是一座普通的山,它这有人,还有好多的房……宫殿。 “大师姐,你怎么……”在教导弟子练功的姜水水突然看到有个人影飞过来,他还以为是有什么不长眼的人,跑来他们不虚宫耀武扬威,正想抽剑上去给那人好看。 结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着自家大师姐的鸡窝头,姜水水欲言又止。 “你……”时酒郁闷。 这可不是她的虐渣任务啊,没有提示啊。 这可怎么搞。 姜水水走上前,行了个礼,抬起头,眼神湿润。 “师姐,你其实不必这样的,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这些天也确实……可是师姐,你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啊。” 时酒:“……” 她还能说什么,说什么?对面这位全都替她脑补完了。 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工具人而已。 姜水水脑补过度,在她耳边吧啦吧啦,自个把事情吧啦出来了。 都省得时酒再去打听了。 不虚宫,曾经是修仙第一大门派。 想要修仙的凡人,第一个想去的就是不虚宫。 不虚宫的弟子千千万,飞升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何等的辉煌。 不过请注意,敲黑板,是曾经,曾经。 后来不虚宫渐渐的没落了。 起因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虚宫的各个大能全都莫名其妙的陨灭了。 只要一闭关,只要一晋级,必死无疑。 不虚宫的大能死的死,没的没,那些看到不虚宫这么诡异的凡人,也不敢跑来不虚宫了。 老人死了,新人不来。 然后不虚宫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衰落了。 就在前几天,不虚宫的最后一位老人,也就是宫主,也死了。 而时酒就是现在剩下的,资格最老的那个了。 也就是他们的大师姐。 大师姐见宫主,也就是她师父,挂了,很伤心,大晚上御着把剑出去散心了。 时酒:“……” 什么鬼剧情,一点都不合逻辑。 时酒想走,她现在是大师姐,这个不虚宫原来还是第一大门派,那她岂不是要扛起复兴的旗帜。 做梦吧。 她虐个渣好歹还能拿点奖励,这个不知道什么东东,她觉得自己得倒贴。 时酒坚决不吃亏。 奈何姜水水缠着她,想跑都跑不了。 对了,姜水水是个男的,长得却…… 行为也…… 时酒:“……” “师姐~” 终于,时酒被他这句缠绵的“师姐”破防了。 “打住,我没事。你可以滚了。”时酒做了个暂停的动作,反正也没说能不能崩人设,没说她就姑且当默认可以崩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14) “师姐……” 姜水水看着很担心,他已经给自己脑补完了,以为他这位师姐是因为师父挂了,伤心不已,不想见人。 连一贯的温柔大气都不要了。 师姐都说出这样的话了,她肯定是很难受吧。 姜水水想要安慰她,却又好像找不到什么话,只能默默带着时酒去了时酒的房间。 临走时,他不放心,回头叮嘱了一句。“师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要太难过。” 时酒:“……” 脑子空空荡荡的,她一点都不难过。 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时酒就拖着她那把绿色的剑出去看他们练习了。 虽然新人一年年的少,但是有些实在进不了其他宗门的,就会勉为其难的拜进不虚宫。 不虚宫愧对它的名号,它是真的虚啊。 虚得需要十全大补丸。 然而,她很有可能就是那颗大补丸。 不是时酒自信,是她有种自觉,感觉不虚宫是个关键,她要是搞清楚了不虚宫挂那么多人的原因,她就有可能回去了。 什么世道啊。 做个虐渣任务。 得跑来逃生游戏。 在逃生游戏里,还有个修仙世界。 这是在整套娃啊。 再多来几个,就真成套娃了。 等会…… 她记得,她看的那些修仙文,是不是有什么秘境小世界啥的…… 时酒:“……” 算了,还是毁灭吧。 姜水水同学异常的勤奋,一大早的就站在练功的地方指导新弟子练习了。 此刻,他就在手把手教着一个男弟子练剑。 然后…… 时酒看着那名男弟子酡红的脸蛋,还有那明显偷看的眼神,再度失语。 关键被偷看的人一点察觉都没有,他教完一遍后,停下来问。 “懂了吗?” 那名男弟子的脸红得可以滴血,声音像蚊子叫:“大抵知道一些,我……我练练就好……多谢师兄……” 别问为什么她能听见蚊子叫,问就是她开挂了。 时酒:“……” 注意点!注意点! 你们都是男的啊。 姜水水同学,你现在很危险啊! 姜水水同学注意到时酒来了,扬起一抹笑,朝着时酒挥手,“师姐!” 姜水水这一笑可不得了了,整个练功场的人都注意到他了,所有弟子都盯着姜水水的脸看,脸上一片痴迷。 姜水水同学该不会拿的是万人迷剧本吧。 男女通吃啊。 当然,时酒是不吃的。 她都老司机了,对这种无感。 姜水水叫了一声后,就把手里的剑递还给那名男弟子,整个人蹦着过来了。 拿到那把剑的弟子抱着剑,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时酒:“……” 稳了,姜万人迷。 姜水水昨天吧啦吧啦的时候,把自己名字也吧啦给时酒了。 时酒知道了现在不虚宫里所有弟子的名字了,除了她自己的。 “师姐,你醒了啊,感觉好点了吗?要不要再回去睡会,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姜水水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看着十分关心她的样子。 时酒:“不必。我很好。” 她睡得老香了,睡醒后皮肤都嫩了。哪里来的黑眼圈。 这落到姜水水眼里,就是他家师姐不想让他担心,强撑着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15) “师姐……” 姜水水的声音自带一股魅惑,时酒没什么感觉,其他在场的人就被迷晕了,痴迷之色更甚。 时酒:“……” WC。 好强的万人迷光环。 她怀疑那些弟子不是勉为其难来不虚宫的,他们是看中了姜水水的美貌。 “我真没事。你不必担忧。”时酒面无表情,她要绷住,不能笑。 不然她怕自己笑得太过,毁形象。 时酒是个偶像包袱很重的人。 虽然她不是个偶像,但她有包袱啊。 “师姐,你别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宫里不是只有你一个,还有我呢,还有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我们都在。” 姜水水肺活量大,一口气说了好多师兄。 时酒:“……” 等会,他说了几个来着,她的脑子居然跟不他的嘴,还有,他是怎么用这么魅惑的嗓音快速说出这些话的。 “我真没事,也不是,我有点事想问你。”时酒有点受不了那群弟子生吞了她的表情。 那群弟子,看着姜水水就是痴迷,看着时酒这个跟姜水水说话的人,就是各种想把她切片的眼神。 时酒不怕他们,但老被这么盯着,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时酒想拉着姜水水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结果时酒的手刚放上去,还没碰到姜水水的衣袖。 一个火球就砸过来了。 火球的火焰跟被精准控制过一样,姜水水的衣袖一点没烧到,时酒见状不对,迅速缩回手,可袖子那一块还是被烧到了一点点。 时酒:“……” “对不起啊,师兄……”一个长得软萌可爱的小白兔噘着嘴向姜水水道歉,“是我练的不好,没想到失手砸到师兄你了。嘤嘤嘤……” 时酒:“……” 你TM是不是眼瞎。 你砸到烧到的人是我!为什么直接跳过她这个受害人,向姜水水道歉? 还有你那柔情似水的眼神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姜水水看见时酒的袖子被烧了一块,心里很急,“师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我……我这有药,你要不要用一下?” 姜水水急得去拉她的手。 扔火球的那位姑娘,见了冒火。 但她还是柔着声音道:“师兄,你不用太担心师姐。师姐修为高深,我这一点点小术法,伤不了师姐的。师姐不会介意的吧?” 说完,她还可怜兮兮地望着时酒,眼里含着泪,好像只要时酒说介意,她就能立马哭出来。 时酒:“……” 好吧,反正她挺喜欢看人哭的。 时酒微笑,想说介意。 结果她还没开口,姜水水听着这话,到是不高兴了。 他冷着一张脸,“这是介不介意的问题吗?你既然不熟练,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使用,我今日教的是剑吧,你练习御火之术是什么意思?嫌弃我教的不好?自己另学?你自己另学的话就找个没人的地,省的伤了别人。” 姜水水说的话那叫一个扎心,尤其是对于这个喜欢着他的妹子来说,简直就是拿着一把刀子,插一下,拔出来,插一下,拔出来…… 小白兔大受打击,她踉跄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水水。 “师兄,你知道的……我又不是故意的。”小白兔的眼泪掉下来了,像断了线的珠子。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16) 水水同学毫不留情面,仿佛看不到小白兔的眼泪。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当做没发生吗?你现在不是故意的烧坏了师姐的衣服,以后也不是故意的烧了不虚宫?”水水的话很冷硬。 师姐本来就很伤心了,现在师姐最喜欢的衣服还被烧了,他要是偏心,不严厉对惩治她,师姐更难过了,一气之下做出点什么,那可怎么办? 水水一点情面都不讲,罚小白兔以后每天扔三百个火球。 时酒:“……”三百个,还每天? 时酒瞅瞅小白兔细胳膊细腿的的样子,怀疑每天三百个会不会把人给整废了。 但是,她刚刚差点就被火球给砸了,还没得来对方的道歉,时酒也不是个大度善良的人,求情是不可能的。 小白兔哭着跑了,跑的时候还怨恨地看了时酒一眼。 时酒:“???”罚你的是你水师兄啊,怨恨她是什么鬼? 冷着脸处理完小白兔的事,水水对着时酒又是那副乖巧的样子。 “师姐,那我们去那边吧,你有什么事都可以问我,只要我知道,一定不瞒你。” 时酒看着他乖乖巧巧的样子,还有点想念他刚刚冷脸的样子。 虽然她不是个颜狗,但是,我觉得,姜水水刚才那副冷脸的样子比现在这个样子诱惑多了,高冷禁欲,不可亵玩的那种感觉。 “师姐?师姐?” 时酒在走神。 姜水水同学叫了她好几声。 “咳咳,不好意思,我想到了一些事。” 都不用时酒解释,姜水水就自己脑补了。 “师姐,你不要这么难过……” 时酒:“……”很好,继续保持,刚好她懒得找理由了。 “也是。”时酒浅浅笑了笑。 姜水水看见了,更加难受了。 他不想让师姐那么难过,生硬的转移话题。 “对了师姐,你找我什么事啊。” 时酒欲言又止地望着他。 姜水水心软了几分。 “师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时酒:主要她不太好意思啊。 “咳咳,那个,我想问问我的名字。”时酒忸怩了两下,还是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了。 她身上有令牌,衣服上面也有字的刺绣,但是,她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头。 对于这个问题,姜水水结结实实的愣住了。 “师姐……你……”姜水水一脸悲壮的看着她。 他师姐都难过疯了吗,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了。 时酒看着他的眼神,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脸黑了几分。 她感觉姜水水不太正常,脑子不太好使。 也对,万人迷光环那么重,再给个好使一点的脑子,他不得称霸世界啊。 “师姐,你叫吕茶。”姜水水有点难过,但还是把名字告诉她了。 时酒:??? 啥? 时酒一惊。 “你说什么?” “吕……吕茶啊……”姜水水不明所以,不明白师姐怎么突然一副想杀人的模样。 时酒:呵呵。 毁灭吧。 哪个狗东西居然敢内涵她。 “没事了,我静一静。”时酒挥挥手,把一脸懵逼的姜水水丢下,“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师姐!你不要想太多啊!”姜水水冲着她的背影大喊。 他是真的担心他这个师姐。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17) 时酒一个踉跄,差点闪了腰。 姜水水绝对有毒。 时酒直起腰,跑得飞快。 姜水水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能力杠杠滴,时酒现在的身份虽然是大师姐,但是大师姐该干的活她是半点没干。 全让姜水水这个便宜师弟干了,姜水水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看着时酒,认真道:“师姐,你现在还因为师父的事而难过,就不要太劳累了。” 姜水水现在还以为时酒因为师父挂了悲痛欲绝。 对于这个美妙的误会,时酒决定暂时不解开了。 就让他这么误会下去吧。 刚好,她现在不是很想整东整西,还是那句话,又没好处。 没好处想让她卖力? 还不如做梦来得快。 姜水水很担心时酒,天天除了训练新弟子外,就是往时酒这里跑。 给她送好吃的好玩的,还时不时怂恿她出去玩,看上去很想帮她摆脱苦闷一样。 时酒就静静的不说话,他送来的东西她也用。 嗯…… 其实也不是她不想解释,主要是她解释了姜水水也不听。 姜水水看着傻傻的,平时也傻傻的,看上去很容易忽悠。但是当她认真解释了自己其实没那么难过,姜水水就是一副“我不听我不听,师姐我知道你因为师父的事悲痛难忍,你不要装样子安慰我”。 试了几次,无果,时酒也就不在这里耗时间了。 姜水水天天到时酒的住所送东送西,他的小迷弟小迷妹们可就不能忍了。 他们受不了他们那么好的师兄像个仆人一样伺候人。 时酒:“???” 他们趁着姜水水有事出门,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时酒的地盘,想要给她一个教训,警告她以后不要靠近姜水水。 看着对面一群傻叉们的傻逼发言,时酒:“……” “师姐,我敬你是师姐,可你也不能欺负师兄啊!” “对啊,师兄那么好的一个人,你也舍得天天让他跑腿?!” “师兄每天照顾我们就已经很累了,你还这么欺负他,你简直不是人!” 时酒:“……”说对了,她还真不是人。 不过,她什么时候欺负姜水水了,姜水水天天往她这里送东西,她没制止过吗? 虽然知道他们可能没什么人听得进去,但时酒还是象征性的解释了两句。 “我没有,他自愿的。” “你!你好过分!师兄那么好的人,你还这么欺负他!我们要替师兄报仇!” 他们跟没听见时酒说话一样,叫嚣着冲过来。 时酒:“……”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啊。 他们先动手了,时酒也不跟他们客气了。 唰唰唰的干翻一群。 把他们都干翻后,时酒拿出特制的绳子,把他们一个个的全挂树上了。 他们挣扎着想要下来,这回,连师姐也不喊了,直接喊妖女了。 “妖女,你快放我们下来!我告诉你,师兄回来了,一定会替我们主持公道的!” 时酒恶毒一笑,活像电视剧里活不过三集的恶毒女配,“那你们就慢慢等吧。我记得师兄才刚出门没几天呢,起码得过个十天半个月才回来呢。希望那个时候你们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18) 挂树上的人慌了,他们本来就是趁着师兄出门才跑来找麻烦的。 没想到时酒一个人把他们全干翻了。 “你!” “哼。你们慢慢挂着吧,等水水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再下来吧。”时酒冷哼一声,环着双手走了。 时酒边走边晃脑袋,水水这万人迷光环有点太太太大了吧。 这一群群的,都降智了啊。 咳咳。 不过也正好了,那一群都是新弟子,他们正好要辟谷了,她这么做,也是在帮他们。 时酒毫无心理负担,那么多人被她挂树上,她一点愧疚都没有,该吃吃该喝喝。 虽然这副身体早已经辟谷了,但是,时酒还是有点口腹之欲的。 这十几天,那一群呆瓜们十分凄惨,他们本来就是新人,还没正式辟谷,就被时酒这个恶魔给强制性的提前开始了他们的辟谷之旅。 辟谷的话,也不是一上来就什么都不吃的。而慢慢的减少每餐吃的东西,再配合一些丹药,还有他们的修炼。 结果时酒呢,直接把他们全部吊起来了,还贴心的施了小法术。 “哎呀,人家真是人美心善。怕你们的脚脖子勒疼了,还特地给你们施法,你们高不高兴啊。” 时酒站着地上,一脸和善的看着他们。 新弟子们:“……” 你TM要是心善,倒是把他们放下来啊! “哎呀!怎么这么看着我?你们不高兴吗?难道你们喜欢勒着?哦!我知道了,你们是要刻苦修炼,不需要这些。那我这么心善,肯定是会帮助你们的!”时酒动动手指,勒他们的绳子紧了几分。 “你!” 挂树上的人脸都憋红了。 他们实在憋屈得很。 他们被挂树上好久了,绳子勒得疼,倒挂时间长了,身体也不舒服。还得辟谷! 偏偏大师姐这个魔鬼,不许其他弟子放他们下来。 有个心软的小师妹,偷偷来放了一个人,结果当场就被抓住,丢去晒书了。 还不许用法术。 “怎么了吗?师姐我不是在帮你们吗?你们不就喜欢这种艰苦的环境吗?我跟你们讲,越是艰苦的环境,越能磨炼一个人的意志。你们挂树……你们在上面练习久了,对以后你们的修仙大有好处。” 时酒搬了个躺椅,还拿了个小桌子,小桌子上面摆满了水果点心。 此刻,她一边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躺着吃水果,一边似模似样的“劝诫”他们。 挂树上的弟子,只感觉血气从脚底板冲到头顶,嗯……也可能本来就在头顶,毕竟他们挂久了。 其中一个脸憋得发青,他平日最喜欢吃食的,跑来修仙要辟谷,他都打定注意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了。没想到,根本没给他拖的机会。 他们直接被挂树上了,被迫提前辟谷了,被迫提前辟谷也就算了,他还要看着他这个所谓的大师姐,天天在他们面前吃东西。 所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充满了杀气。“师姐说得好听,师姐怎么不来试一试?!” 呜呜呜……他好想吃烤鸡啊,都怪大师姐。她就是个坏女人!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19) 时酒睁着眼睛说瞎话。 “哎呀,我哪里没试过啊。我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哦,对了,你们的水水师兄也是哦。我们当初啊,比你们更惨,好歹你们没有一进不虚宫就辟谷。” “我和水水他们啊,一拜入不虚宫,连不虚宫的米都没看过,就直接被师父挂树上了。唉……你们……唉……一届不如一届啊。” “水水当时可能吃苦了,一句抱怨都没有。我以为你们那么崇拜你们的水水师兄,会向他学习来着。唉,终归是……你们不配崇拜喜欢水水。” 时酒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仿佛他们真的不配喜欢水水。 那群傻逼,可能真的被水水的万人迷光环降智降得太严重了,一个个的被时酒说得羞愧不已,面上难堪。 他们也不叫嚷了。 有几个还轻轻抽噎起来。 “呜呜,是我们太差了,呜呜呜……我们对不起师兄……我们……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时酒微微点头。 “很好,你们虽然跟我,跟水水是一辈的,同样是师父的弟子。但师父在你们刚进来的时候就入极乐了。”说到这,时酒脸上带着点惆怅,她仰着头,似乎在怀念什么。 “师父走的走,所以一直都是水水教你们的。水水虽说是你们的师兄,但其实也算是你们的半个师父了。你们都是他教出来的,可不要辱没了他的名声啊。” 时酒找到治这群傻缺的方法了,水水不就是那个最好的药引吗? 时酒借着水水,把他们忽悠了一通,又凭借着她以前站在升旗台下听年级主任的讲话的经验,把年级主任的话换了点词,说给他们听。 他们听了果然热血沸腾,一个个打鸡血一样,发誓要一直挂树上。 时酒:“……” 大可不必。 等水水回来了,她就放他们走,没想挂他们挂一辈子。 而且,这是她的住所,天天出门看树上挂的一堆尸……人,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吓人的。 “师姐!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挂。一定不坏了师兄的脸面!” 可喜可贺,他们终于没叫她妖女,叫回师姐了。 “嗯。好好干。”时酒走近,老干部一样拍拍他们的肩,鼓励他们。 “是!师姐!” 要不是个修仙世界,时酒都要怀疑他们下一秒就要给她敬礼了。 有了时酒这一番话,他们安生下来了,直到姜水水办事回来。 见姜水水回来了,时酒也没有食言,立马就把挂树上的那一群给放下来了。 那一群,在树上挂了十几天,成功学会辟谷了。 他们是这一批弟子中最早学会辟谷的人。 时酒莫名有种成就感。 她正是个小天使啊。 “师姐,你真厉害。以前每年怎么让新弟子辟谷都是一件难事呢。没想到才十几天,师姐就教会他们了。”姜水水似乎对她这个师姐有八百层滤镜。 时酒干笑两声。“还好还好。咳咳,我也没多大功劳,主要是他们能吃苦,不愧是水师弟你教出来的人,跟你一样。” 姜水水不明白,“啊?” “没什么。你已经看过我了。那群弟子也很想你呢,你可不要厚此薄彼。”时酒把姜水水推去他们那边。 她怕姜水水跟她说话说多了,那群傻缺又把脑子丢了。 好不容易才稍微正常了一点,她怕他们又疯。 “好,那师姐,我就先……去了?” “嗯嗯嗯,快去快去。”正好她研究一下他给她带回来的小玩意。 姜水水出了趟远门,给时酒搜罗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时酒还挺好奇的。等他走了,时酒就把东西拿出来,一个个的研究。 然后,她找到了一面有趣的镜子,水镜。 水镜全身都是水做的。 时酒看着很好奇,她看电视剧,动不动就有仙人化水成镜,看直播。 嗯……应该是直播吧,毕竟同步嘛。 只不过,直播那人不清楚自己被迫直播了而已。 没想到这里的水镜不是自己拿法术化的。 时酒拿着水镜摸来摸去。不知道摸到什么了,水镜就开始直播了。 第一个直播就是水水匆匆赶去跟弟子联络感情,看着那群傻缺脸上的痴迷之色,时酒打了个哆嗦,跳过。 她不是很想看水水被各种夸。 她以前也是天天被人夸的小可爱,结果到了这里,全TM围水水身边了。 时酒想揪个人玩都不行。 第二个直播是…… 云? 嗯,第二个直播空间是白茫茫的一片,时酒研究了一会这是哪,然后就放弃了。 她是被那群傻缺传染了吗? 居然会想着去研究一团白雾,研究这白茫茫是哪里。 脑子坏掉了吧。 第三个直播是……澡堂…… 还是男澡堂…… 直播画面刚切到白花花的肉‖体,时酒就立马跳过了。 不知道修仙之人会不会长针眼。 第四个……还是……澡堂,不过这次是女澡堂。 咳咳咳,时酒发誓,她虽然流鼻血了,但跟这个没关系,她就瞟了一眼,没认真看。 是鼻血有它自己的想法。 不能再这么乱跳了,鬼知道下一个直播是不是切到鬼那边去了。 时酒拿起水镜,又仔细研究了一下。她想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指定地方。 她真的不想长针眼。 时酒捣鼓了一会,才整明白。 让水镜按着自己的心意播她想看的地方。 看着看着,时酒突发奇想,想试试能不能看这个世界以外的地方。 她都做好准备了,毕竟这水镜是修仙界的东西,应该只能看修仙界里面的地方。 结果还真可以。 发现可以之后,时酒就切到了苏凝那边,想看看自己消失了那么久,苏凝是不是气疯了。 毕竟她耍了苏凝,苏凝肯定要报复回来。结果苏凝要报复她的时候,却发现怎么都找不着人。 那个时候的表情应该会很好看。 时酒有点想看。 但奇怪的是,她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苏凝那边却好像才过了不久。 时酒看着苏凝回去骂人,看着她去找沈辞安,吱吱。 看了他们的一通好戏。 看来两边的时速不一样嘛。 时酒摸着下巴。 这水镜也太厉害了吧。 这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吧。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20) 好东西,试试到时候能不能带出去。 时酒把水镜丢进自己的储物戒。 她以后的生活没这么无聊了,可以看直播了。 说来,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了,她当时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逃生游戏给她什么任务来着? 活下去?好像是活下去。 那她那天跳跳跳,死了几百回了,咋又给她回档了呢?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让她尽力活下去,在她死了的时候又回档。 是只有她有这个待遇呢?还是其他人也有。 唔。 这难道就是身为世界意识那一点可怜兮兮的特权吗? 要是只有她有这个,那以后可就有意思了。 时酒摸着下巴,低着头思考,时不时还阴恻恻地笑两声。 真的像个反派。 时酒在这呆了几个月。 这几个月内,不虚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了。 对,倒了。 不虚宫被其他几个门派联合起来给整倒了。 不虚宫当第一当那么多年了,他们想着,不虚宫肯定有很多药啊珍藏的典籍啊。 他们团结一致,一起攻打不虚宫,就是为了不虚宫的财产。 结果,他们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终于把不虚宫攻下来了,进去不虚宫,却发现里面毛都不剩一根。 不虚宫被搬空了。别说典籍了,连页纸都没有。 对了,不虚宫的人也没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想到他们辛辛苦苦,花了那么长的时间,还耗费了各种丹药,想着来不虚宫大赚一笔,结果…… 他们吐血的心都有了。 不虚宫为什么空了。当然是时酒干的。 “师姐,我们这样直接把东西全搬走会不会不太好。”姜水水看着腰间的储物袋,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 他腰上挂了一排储物袋。 其他弟子也一样。 有些女弟子不喜欢储物袋喜欢储物戒的,就两只手十根手指都戴满了戒指。 时酒翘着二郎腿哼着走调的歌,闻言,抬起手敲了一下他的头。 “哪里不好,不全搬走留给他们吗?” 时酒看着姜水水疑惑的小表情,差点把他脑子剖开,看看里面结构是不是跟她不一样。 上帝给你开了一扇窗,就会关了你的门。 姜水水是个万人迷体质,脑子却不太好使。 对那些靠近的男男女女,一律把他们当同志看,只有纯洁的师兄弟情,只有纯洁的师兄妹情,只有纯洁的友情,只有纯洁的亲情…… 不管你的眼神有多迷恋,姜水水跟瞎了一样,完全看不到。 姜水水的脑子有时候也呆呆笨笨的。 “哦……我是想着,大家都是修仙的。他们花了那么多精力攻上来,不虚宫里面却什么都没有,他们……有点可怜……” 姜水水挠挠头,有点羞愧。 “对不起啊师姐,他们攻打不虚宫,我却……” 时酒没说话,她诧异地看着姜水水。没想到水水还是个圣母水。 只不过时灵不灵。 比如…… “哎!那只兔子,别这样直接弄死了啊,这样容易不新鲜,师姐喜欢吃新鲜的!放着我来杀!” 姜水水好像看到什么,突然窜出去,嘴里喊着略微凶残的话。 时酒:“……” 看来圣母水也不是时时圣母嘛。 这不,凶残水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21) 他们现在在一只乌龟背上。 不虚宫所有的弟子都在这只乌龟背上。这可不是一只普通的乌龟。 它是一只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乌龟。 这只乌龟是时酒从不虚宫的藏宝阁翻出来的。起初,时酒还不明白,为什么一只普普通通的乌龟,可以进不虚宫的藏宝阁。 然后没几天就看见这只乌龟可以不停的变大变大,时酒就明白了。 原来这是搬宫的工具啊。 好宝贝。 “师姐,吃兔子吗?”姜水水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只烤得喷香的兔子。 时酒耸耸鼻子,有点香啊。 时酒接过兔子,嘴上还是要客套两句的。 “你们吃了吗?要不要也吃点。” 姜水水笑得很无辜,“我们不吃,师姐吃吧。那些弟子才刚辟谷,我怕这吃一回,师姐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所以他们继续饿着吧。 时酒:“……” 时酒看看兔子,再看看姜水水。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时候觉得姜水水单纯,有时候又觉得他有点腹黑。 嗯…… 比如现在。 错觉吧。 脑子不好使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好使了呢。 时酒忽略心头一点异样,然而,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一定不忽略。 时酒吃了兔子,挂了。 时酒:“……” TM的。 时酒兔子没吃几口,她面前就出现了一道提示音。 【一起修个仙游戏通关失败。现在进行抹杀。】 时酒:“……” 有本事你杀啊。 它没本事,说了抹杀,过了几分钟了,时酒还好好的站在那里。 至于姜水水那些人,全都静止了。 时酒瞥了瞥姜水水的绝世容颜,她有点蛋疼。 姜水水这个人,成天师姐前师姐后,还给她到处找好吃的好玩的的。看着也不太聪明的样子,结果…… 她猝不及防的就被他毒死了。 【滴!异常!异常!】提示音突然大声起来了。 时酒捂着耳朵,然而没什么用。 一道白光闪过,时酒消失在原地。 “这TM什么破游戏,什么破世界。”时酒从那什么一起修个仙的小世界出来了,此刻,她叉着腰大骂。 她怎么会被毒死,怎么会被毒死。 TM的。 周围空空荡荡,时酒回到了她刚来这个世界的的地方,一片红加几棵树。 看到这个地方,时酒就更郁闷了。 什么嘛,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来这个世界那么多天了,她连原书人物都没见几个,就见了个苏凝。 现在,她又得等那道白光。 她想想,上次她做了什么,才引来那道光的。 时酒皱眉想了一会,然后蹲下,拿手指去触碰地上红色的泥土。如她所愿,光又出现了。 保佑不要再在那房子里了,她想去找吱吱跟沈辞安。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时酒这次没有出现在那个华丽的房间了。 她出现在了沈辞安的房间。 只不过,这个时候…… 吱吱香肩半露,柔弱地靠在沈辞安身上,沈辞安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抓着背后的沙发。 两个人的气氛怎么看都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关键时刻,房间里突然蹦出了个人,沈辞安和吱吱都受了惊吓。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22) 吱吱似乎是想要离开沈辞安的怀抱,起来的时候好像扭到脚了,又跌了回去,两个人抱得更紧了。 沈辞安还闷哼一声。 时酒:“……” 她就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吱吱脸更红了一点,双目含泪,她看了一眼沈辞安,又看向时酒。 “对不起啊,奈奈,我们……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说着,她的手捂着胸口,身上的衣服“恰好”又掉了一点,白皙的肩膀露得更多了。 沈辞安见状,伸手帮她把衣服拢住,防止她的衣服继续往下掉。 吱吱咬着唇,楚楚可怜地看向沈辞安,语气有点焦急。“辞安哥哥,你快跟奈奈解释啊,我们真的没什么。奈奈,你要相信我们。”说着,她又看向了时酒。 你倒是先从他怀里起来啊。 赖在沈辞安怀里,然后对着她说他们是清白的。 真当她瞎了啊。 幸亏她不是奈奈,不然看到这种场景非得心肌梗塞。 沈辞安稍微理智一点,他扶好吱吱,两个人当着时酒的面整理好了衣服。 “奈奈,我们谈谈。” 时酒点头:“行啊。” 反正她没什么所谓。 三个人正式坐下来了。 沈辞安先给吱吱倒了一杯牛奶,然后给时酒倒一杯白开水,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时酒噗嗤笑了一声,“要聊什么啊。说啊。” 沈辞安皱眉,他感觉奈奈变了。她以前是不会这么跟他说话的。 吱吱先开口了。“我们是清白的,刚刚那个……”她脸红了一下,“是意外。” “意外?”时酒挑眉看她。“哦?真是意外啊。也是啊,吱吱姐每天都是意外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吱吱姐你是意外成精呢。” 时酒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阴阳怪气。 吱吱没发作,听了她的话,只是眼圈红了红。 “我……你是在怪我吗?可是,真的不是我想那样的。” 吱吱这么一说,沈辞安先发怒了。 沈辞安强压着怒意,“奈奈,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我、无、礼、取、闹?”时酒一字一顿,面带笑意地看着沈辞安,只是她那个笑,怎么看怎么奇怪。 “辞安哥哥。”时酒突然收起她那狂霸的气势,“我才是你女朋友,我看到你和其他……人在一起卿卿我我,还不能说两句吗?” “你误会了,奈奈。辞安哥哥是看你在那个世界呆了那么久还没有出来,以为你死在那个世界了,这才……这才……不怪辞安哥哥,是我趁着他伤心难过的时候来安慰他的,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来安慰哥哥的。”吱吱低着头,轻声哭泣。 “你闹够了没有?奈奈,逃生游戏本来就很凶险,你在那个世界呆那么久,我以为你死了。再找一个不行吗?” 沈辞安冲着时酒发火。 时酒笑了几声。 逃生游戏确实很凶险,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死的是不是你。 所以逃生游戏里的幸运鹅们基本上都不会和别人建立太深的关系。 比如说情侣。 逃生游戏里的情侣,比普通朋友还不如。 经常都是,伴侣死了就立马换一个。 当然也有少数情比金坚的情侣,要死一起死。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23) 奈奈死了,沈辞安立马就交新女朋友,倒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是—— 他们早就搞在一起了好吧。 时酒轻笑,端起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行啊,当然行。我又没说不行。辞安哥哥,你那么着急干嘛。” 吱吱叫“辞安哥哥”叫得是甜甜蜜蜜的,时酒叫“辞安哥哥”,沈辞安只觉得脸上烧得慌。 “我没着急。”沈辞安有些慌,随口就说了一句。 吱吱扯了扯沈辞安的衣角,“辞安哥哥,你……” “我没事。”沈辞安回握住吱吱的手,吱吱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看上去颇为纯情。 旁边当电灯泡的时酒:“……” 恩爱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沈辞安,你前女友还在呢。 时酒的存在感可能有点弱,弱到沈辞安和吱吱他们都当着时酒的面搞起来了。 他们越靠越近。 “辞安哥哥。” “吱吱。” “辞安哥……” 吱吱的嗓音也越来越甜腻。 眼看他们就要吻上去了,时酒这个大大的电灯泡打断了他们。 “咳咳,辞安哥哥,你忘了我吗?” 被打断了好事,吱吱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随即,她又扬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奈奈,我和辞安哥哥也是情难以自禁,对不起啊。”吱吱对着时酒,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个角度,时酒可以看到她脸上的表情,而沈辞安却看不到,他只能听到吱吱那“委屈求全”的声音。 “理解理解,辞安哥哥经常跟人情难以自禁的,我见多了,也不差你这一个。”时酒挥挥手,似乎并不把这个放在眼里。 吱吱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起来了。 什么意思? 辞安哥哥的女朋友并不止奈奈和她? 听奈奈这话的意思,辞安哥哥有很多个…… 吱吱回头,脸色苍白地看着沈辞安,似乎是想要他给个说法。 奈何沈辞安完全没有理解她的表情,看到她脸色苍白,还以为她不舒服,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吱吱看着桌上的热水,脸更白了。连解释都没有,这是默认了吗。 奈奈以前没出过外面,之前跟沈辞安在一起的时候,就喜欢乱用词。 现在时酒刚刚说那句话,沈辞安以为她像之前一样,听到吱吱话里有个四字成语,就拿来用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所以没当回事。 沈辞安没当回事,吱吱可当真了。 她现在脑子一团乱,她是真的喜欢沈辞安的,喜欢到明知道他有个女朋友,却还是固执的想要插进来。 为此不惜做坏事。 明里暗里说奈奈的坏话,在逃生游戏里散布一些关于奈奈的谣言。甚至设计奈奈,将奈奈困在游戏世界。 吱吱越想越多,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战斗力直线下降。 时酒见状,笑了笑。 脑补太多不好啊。 想起脑补,时酒就想起姜水水,想到他拿只毒兔子给她吃把她毒死了,时酒脸上的表情一僵。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那个世界了。有的话,她一定买几百只兔子,烤熟了全塞姜水水嘴里。 姜水水,毁她所有。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24) “奈奈,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沈辞安一开口就是一副“你要什么随便拿,就是以后别纠缠我了”。 “什么都可以吗?”时酒眨巴着她的大眼睛。 她有点小激动啊。 男主真大方,她好喜欢。 似乎是没想到时酒会问出这个问题,沈辞安有点卡壳。 他以前说给补偿的时候,奈奈都是直接拒绝的。 时酒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他哪里真的会给补偿,他就说说而已。 见他这个样子,时酒有些委屈,“辞安哥,是你自己说要给我补偿的,现在又说不出来给我什么……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过给我。你是在耍我吗?” 沈辞安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是给时酒补偿,可补偿什么他还真没想过。 这会,被时酒追着问,他脑子就短路了。 沈辞安伸手捏了捏吱吱的手,想要吱吱开口给他解围。 吱吱还沉浸在沈辞安有很多个前任的悲伤之中。 沈辞安捏她,她也没反应。 “辞安哥哥~”时酒学着吱吱的叫法,把沈辞安的鸡皮疙瘩都叫起来了。 “所以辞安哥哥你真的是在耍我吗?原来辞安哥哥你是这么阴险的一个人啊。” 听到“阴险”两个字,沈辞安眼皮跳了跳。 “奈奈,我跟你说过了。你别乱用词。” 闻言,时酒更委屈了。 “我又不像吱吱姐姐一样,有一个知识渊博的男朋友教词语,我什么都没有。没人疼没人爱。”时酒挤出几滴眼泪,拿袖子似模似样地擦起来,边擦边cue吱吱。 “吱吱姐命真好,在那么多人中……”后面的话时酒没说了,有些话呢,不说比说的效果要好。 突然被时酒提到的吱吱,看到时酒在哭,战斗力又起来了。正想跟时酒大战三百回合,结果又听到了时酒那是而非的话。 吱吱涨起来的气焰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她又开始悲伤了。 提到这个,沈辞安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 “奈奈,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了。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我要是知道你还活着,我一定不会这样的。” “可是,你们不是在这之前就已经在一起了吗?”时酒有些天真的望着他。 对上时酒的眼神,沈辞安语塞。 “我们之前……真的是在商量事情。”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拿出之前那套不要脸的说法。 “我知道,你们是在商量事情。只不过辞安哥哥你有点虚,不太行,一定要和吱吱姐姐坐在床上商量。我懂。” 时酒很理解他们一样,点头。 哪个男人愿意被人说虚,不行,沈辞安还想再解释,“我……” 时酒却不给他继续扭曲事实的机会了,她打断了他的所谓的“解释”,“行了。辞安哥哥,我们在说着补偿呢。你不要说其他的事情好不好?不然我可能会怀疑你想要转移话题的。” 尝试转移话题,眼看就要转移成功,又一下子回到原点的沈辞安:“……” 怎么回事? 奈奈以前不是最好骗的吗? 现在怎么这么精明了。都不上他的当了。 难道真的要给她补偿吗?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25) 给补偿是不可能的,他带着人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才攒了那么多道具,现在要分给她,怎么可能。 “辞安哥哥,你说话啊。人家其实也不是那么贪心的人,人家很大方的,这样吧。我只要一半,就一半哦。”时酒一副“我很大方,你快夸我”的表情。 沈辞安想吐血。 这叫哪门子的大方。 “不可能。队里的道具不只是我一个人的,道具都是大家千辛万苦才攒到的。我不可能因为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分你一半。我是队长,我要对其他队员负责。我要是真给你,就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沈辞安突然站起身,说出这么一番冠冕堂皇的话。 时酒看着他,笑了,笑得越来越大声。 “辞安哥哥,哈哈哈哈,你说这话真好笑。对其他人不公平?对我公平吗?辞安哥哥,你忘了,要不是我给你们挡着那些怪物,你们有机会拿到那些道具?你们怕是连命都没了。我现在要一半怎么了?哪里不公平了?非说不公平,那也是对我不公平。” 沈辞安站着,时酒坐着,按理说沈辞安更有压迫感,可时酒硬是坐着都压了沈辞安一头。 “辞安哥哥,我没有全要了。你们就应该偷着乐了。做人,不要贪得无厌哦。”时酒伸出食指,轻轻晃了晃。 沈辞安被她这不要脸的话给气到了。 “奈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当然。”时酒轻哼。 “辞安哥哥,麻烦早点把道具给我,不然……嘶,我也不确定我会做点什么。毕竟我也在队里呆了那么多年了,你们的弱点我都知道得七七八八了。外面有的是人想要你们的信息呢,我要是不高兴了呢,随便卖点出去。也能拿点道具呢,虽然说不是很多,但也聊胜于无。” 时酒微笑着看他。 “你疯了,你在队里那么久了,这个队也是你看着建起来的!现在你要毁了它?” “那又怎么样。”时酒收了收表情。 从根子里就烂掉的队伍,还有必要存在吗? “你忍心吗?”沈辞安想以情动人,他脸上出现一种怀念的表情。 “你还记得吗?当时……” “不记得了。”时酒打断他的话。“忍心。” “所以,你给不给呢?” 时酒也站起来了,双手环在胸前,面色冷淡地看着他。 “你非得逼我吗?” “我没有逼你啊,我给你选择了,要么给我一半,要么我毁了这个队伍。”时酒摊摊手,哪里有逼嘛,她那么善解人意的人,怎么会逼迫别人呢。这不有选择吗? 还是,他耳聋? “你这不是逼是什么?”沈辞安的胸口不断起伏,明显是被时酒气的。 “随便随便,一句话,给不给?”时酒也不跟他瞎扯了,这个龟儿子,最喜欢转移话题了。 别扯到最后,她光顾着跟他扯了,把补偿给整忘了。 沈辞安恨恨地看着她,他不想给,但队伍是他的心血,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心血就这么被毁掉了。 “我给!”沈辞安咬碎了牙,拼命压制自己的怒火,他是男人,不能打女人。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26) 沈辞安给道具给得不情不愿,期间还各种怀念以往,想时酒心软。 对她说这个队伍的创建是多么多么的不容易,跟她说这个队伍之前遇到过哪些困难,他怎么样怎么样才带着大家挺过来的。 全程听完的时酒表示,关她鸟事。 又不是她创建的,没了最好了。 “你真的……” “真的。” “你再考虑……”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沈辞安想拿什么话来拖,时酒就拿什么话来堵他。 沈辞安只能怀着满心的不舍,拿了队里一半的道具给她。 “多谢了。”时酒看着手里的道具,笑得眉眼弯弯。 沈辞安有点小气啊,虽然给了她一半道具,但这些道具都是他精挑细选之后,专门选出来的,比较没用的一半。 那些好的道具,他都留着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时酒还是蛮开心的。 主要白嫖了,白嫖了就很快乐。 “你……”沈辞安想问她还留不留在队里了。 她这个怪物看见她无视的特殊能力还是挺好用的,某些意义上来说,她也是一个道具,还是永久的。 加上她现在又坑了他一半的道具,他怕她跑到其他队伍里。那样会给他的队伍增加压力。 沈辞安希望她能够继续留下来,只要她留下来,他就还有可能把她拿走的道具再拿回来。 要是时酒跑到其他队伍里,那他那些道具,就真的打水漂了。 成功白嫖了的时酒此刻的心情十分之好,对于沈辞安这个被她白嫖的对象,她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辞安哥哥,你想问什么。我很好的。可以免费回答你,不收道具。” 沈辞安脸上一僵,回答个问题也要收道具,她是在抢吧。 “你要退队吗。” 时酒很疑惑地看着他。“不退。”退什么退,退了她不就远离沈辞安和吱吱了吗? 那她以后怎么坑人? 坑不了人,尤其是坑不了他们两个,她会很难过的。 更何况,之前欺负过奈奈的队友还在呢。 她要是退队了,她还怎么欺负回来? 沈辞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很多天不在,他们都很想你。你要不要去跟他们见见面。”见面是假,他得通知他们,叫他们试试能不能把她身上的道具给拿回来。 “好啊。”时酒笑得挺甜,她也很想他们……的道具呢。 “那……”时酒看了看旁边失魂落魄的吱吱,“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好事了。回见。” 说完,时酒就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善解人意”的给他们关上了门。 瞧瞧,瞧瞧。她是这个前女友是多么的大度啊,还替他们关门。 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她还大度的前女友了。 时酒拿着一堆沉甸甸的道具,高高兴兴的去找她亲爱的队友们玩耍了。 队伍里的每个人都有四五件道具呢,数量不是很多,但队里的每个人的道具加起来,数量就很可观了。 她也不是喜欢道具,说实话,她一个世界意识,道具这种东西,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她纯粹就是小气,她就是个小气的女人。欺负奈奈,还拿人家的道具,她不高兴。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27) 封祺看到时酒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他凑上前去,紧盯着看了一两分钟,才确定自己真的是活见鬼了。 “奈奈。” “呦,封祺哥啊,好久不见啊。想我没。”时酒笑眯眯的跟他打了个招呼,这可是肥羊啊。 封祺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他还记得苏凝跟他说的话。 奈奈这个样子,有点不对劲啊,她之前不是这样的,难道真在那个世界里得了什么好东西。 “好久不见,你……还好吧。”封祺更想直接问她得了什么道具,要是换在以前,他可能真的就直接问了。 奈奈比较怯懦,问她什么都会答,叫她做什么事她也会干。 但是现在…… 封祺看着时酒那灿烂的笑,两只脚不受控制的又退了两步,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危险。 虽然对方是个女的,长得也瘦弱。 只是,在逃生游戏里,没有哪个善茬是能活到现在的。 奈奈在逃生游戏里活了很久了,可见她也不是个普通人。 之前队里其他人欺负奈奈的时候,封祺没有跟他们一道,他是个聪明人,小心谨慎得很,怕奈奈这个看上去怯懦的人有什么底牌。 被逼急了把欺负她的人一锅端了。 封祺没有参与,他只是袖手旁观了。 逃生游戏嘛,里面的幸运鹅们都比较冷血,因为不冷血活不下去。 时酒也理解,她对封祺倒没有什么仇恨,奈奈对他也没有仇恨,奈奈一颗心都扑在沈辞安身上了。 就算是对队里欺负她的那些人,也没有多大的怨恨。 如果有两只手,那么奈奈对沈辞安的怨恨占了两只巴掌外加九根手指,对吱吱的怨恨有半根手指,对那些欺负她的人的怨恨就是剩下的半根手指。 至于对于其他袖手旁观的人,偶尔会有点埋怨,占了一点点指甲吧。 嗯……? 她这什么破比喻? 时酒打了个哆嗦。 她现在搞个比喻都这么血腥了吗? 她是被同化的,绝对是。 时酒想快点结束这个世界了。 这个世界一点都不有趣,嘤嘤嘤嘤嘤,没有有趣的人,没有温柔的哥哥,没有朝阳,没有……钱…… 嘤嘤嘤… 可能是一来就最大的缘故,整个世界的财富都是她的,时酒反而少了乐趣。 她感觉,钱还是要自己亲手挣的比较香。 直接把所有钱给她,她感觉跟没有似的。 而且,这个世界,针对她。 身为世界意识,她没有牛逼哄哄的金手指就算了。一个主人,还要被搞去玩那个神经病一样的游戏,还莫名其妙被毒死了。 嘤嘤嘤嘤嘤…… “唉,我不太好啊。不过,封祺哥,我看你挺好的。”时酒的眼神飘到他手上的道具上。 封祺把手背到后面。 “呵呵,也没多好……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封祺看到她的眼神就心里发毛,手里拿的道具也莫名发烫,他有种感觉,再呆下去,他刚刚赚来的道具就要飞了。 “哎!”时酒看着封祺的背影,伸出去的手默默地缩了回去。 咋就跑了呢? 她这还没开口呢。 章节目录 第196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28) 时酒掏出她从那个修仙世界顺的水镜,照了照,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还是那么貌美啊。 他怎么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 想不通啊想不通。 时酒收起小镜子,放好,这个是个宝贝,可不能掉了。 看来封祺手里的道具是暂时没指望了,她还是去找苏凝小可爱吧。 时酒露出一个非常标准的露齿笑。 时酒自认为自己和蔼可亲,没想到苏凝见到她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时酒去找她的时候,苏凝正摆弄着她最重要的道具,她前不久才被时酒坑着浪费了一个道具,现在的每一个道具,都要好好珍惜。 她在清点自己所剩的道具,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它们,争取发挥它们最大的功效。 “嗨,好巧啊。阿姨。”时酒突然从她的背后出来,笑眯眯的跟她打招呼。 “啊!”苏凝一惊,手里的道具啪嗒一声掉地上了。 “奈奈奈奈……你你你……你怎么会回来?”苏凝跳开,争取离时酒最远。 她连道具也顾不上捡了。 “怎么了嘛~阿姨你不欢迎我啊~”时酒俨然就是一个被家长嫌弃,特别委屈的一孩子。 苏凝刚刚被她吓到了,没注意到她的称呼,现在冷静下来了,注意到“阿姨”两个字了。 “奈奈!你想死是不是?” “阿姨,你还想再浪费两个道具是不是?” 时酒杀人不见血。 苏凝被时酒一哽,她还真怕时酒又给她整什么骚操作,她穷得很,道具没多少了。 想起道具,苏凝飞快的蹲下身,地上的道具可是她最重要的宝贝,差点忘了。 奈奈这个女人是真的克她。 “呀,这道具看着好……”时酒的目光缠在那道具上了,那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那道具是她失散多年的男朋友。 “好什么好,一点都不好。”苏凝飞快的打断她的话,把道具藏得严严实实的,她已经对时酒有防备了。 “阿姨,其实你不用这么防备我,我从来不肖想不属于我的东西。”不过,这个世界,一切都属于她呢,不要脸一点,苏凝、沈辞安、吱吱、封祺、还有那些队友,都是她的私人财产呢。 只是,这些私人财产造反了,在她这个主人头上动土了,还洋洋得意。 “奈奈,你TM别再叫我阿姨了,你信不信我翻脸。”苏凝护犊子一样护着自己的道具,护之余还不忘威胁时酒。 阿姨阿姨。她还真敢叫。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时酒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时酒扭扭捏捏,似乎是不好意思。“讨厌~阿姨,你又不是没跟我翻过脸,你翻脸时那美丽的模样,我记得清清楚楚呢。” “你!”苏凝指着她,浑身都在发抖,气的。 “人家还挺想再看一次的,看阿姨这样子,应该会再满足我一次吧。” 满足个屁啊,苏凝现在想弄死她。 她现在眼里没有道具了,只有时酒。 她快步走上来,伸手就是去抓时酒的头发。 时酒很灵活的弯腰避开,很顺手的顺手拿了苏凝的宝贝道具。 章节目录 第197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29) 一次没抓到,苏凝也不打算抓第二次了。她眼神一狠,抬脚就冲着时酒的胸口去,力道看上去是用了十成十的。 时酒闪开了,有点可惜的摇了摇头,这在她手里吃了那么多次亏了,怎么还学不乖呢。 苏凝一脚落了个空,又抬起另一只脚,准备来第二脚。 “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呢,人家好柔弱,人家好害怕啊。”时酒嘴里喊着害怕,手里却拎起一块砖头,快准狠的砸过去。 苏凝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自己就先倒了,她怎么也想不通,时酒是从哪里掏出来的砖头。 把人打晕了,时酒把砖头一收,这砖头还挺好用的,她决定收藏它了。 看着倒地的苏凝,时酒嘿嘿一笑,上手搜身了。 她刚刚被苏凝吓到了,苏凝的行为狠狠地伤害了她幼小纯洁的心灵,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苏凝全身上下都被时酒摸了一遍,时酒找到她藏起来的道具后,就把这具“尸体”拖到外面去,然后门一关,在里面休息。 她完全忘记了,这间屋子其实是苏凝的。 或者说,她不是忘了,她只是不想记起来而已。 苏凝在外面冻了一宿,时酒在里面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宿。 人和人,还是有差距的。 等苏凝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外面,脖子处是一阵阵的疼痛,身体也僵了。 “啊啊啊!奈奈!我跟你势不两立!”苏凝一觉醒来,自己屋子被抢了,道具也没了。可想而知,她的心情有多崩溃。 时酒睡得正香呢,突然被一阵恐怖的嚎叫吵醒,起来的时候就带了点起床气。 “切,我们有两立的可能性吗。”时酒打开门,居高临下,倨傲道。 “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弄死你的。”苏凝的脖子处隐隐传来一股疼意,想到自己被时酒打晕,还被扔了出去,自己那么狼狈的在外面过了一夜,她表情都扭曲了。 时酒不以为意,靠着门,讥笑道:“很多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啊——我现在不是依然活得好好的嘛。反倒是那些自不量力的人……啧……” “我还蛮欣赏你的,没想到你也这么蠢。” 苏凝气得跳脚,她受不了时酒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只有她对着别人做,别人不许对着她露出这样的眼神。 看着她的蠢样,时酒的起床气消了一点。起床气刚消,时酒就演上了。“阿姨你不高兴啊。” “哎呀,人家也没想到阿姨你连实话都不愿意听。是我的错,我没有尊老爱幼。” “你TM……” “阿姨,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说话就不要那么粗俗嘛。会带坏我这个小朋友的。” 时酒嘟着嘴,似乎很不高兴她这样。 苏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噎死了。 奈奈算哪门子小朋友,啊呸,她才不是阿姨! “奈奈,你要不要脸,我同你一般大,你叫我阿姨,你自己也好意思称自己小朋友?” “可是人家本来就是小朋友嘛。” 其实不是一般大,奈奈的年纪…… 比逃生游戏里所有幸运鹅的年龄加起来的都要大。 只不过,时酒没有脸这个东西。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30) 她是个永远十八的美少女,这一点,不接受任何反驳。 “阿姨,我知道,你是嫌弃自己太老了,不愿意面对。可是,你身上的皱纹也是你的一部分啊,四舍五入那就是你啊,人为什么要嫌弃自己呢?你应该要学会接受不完美的自己。” 时酒给她灌心灵毒鸡汤。 要不是看到时酒眼里的讽刺,苏凝还真就信了她的鬼话。 “你当我是傻子啊?!” “怎么会呢?”时酒的表情突然变得冷淡,“阿姨,你可聪明了,聪明得有些愚蠢呢。” 可不就是聪明嘛。 “你……”苏凝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时酒发现自己有个特长,特别擅长把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阿姨,你呢,是个聪明人,身为一个聪明人,难道不知道随便打扰别人睡觉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在外面乱叫,都打扰她睡美容觉了。 说完这句话,时酒“嘭”的一声把门关上,回去睡回笼觉。 刚在心里准备好话来骂时酒的苏凝,看着那紧闭的门,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昏过去。 但是,她可不想再在地上躺一天,躺了一个晚上就要命了,再躺一天,她可以直接升天了。 所以苏凝只能拼命克制,努力让自己不晕过去。 她站在原地回想时酒刚刚说的话,越想越气,也恼怒自己刚才为什么嘴那么笨,居然没说过时酒。 只是门已经关上了,苏凝只能在门上踹了几脚泄愤。 但是她踹这几脚,门倒是没事,她脚有事了。 她本来就外面躺一晚上了,血液不流通,身子有点僵硬,还没缓过来就大力踢门。 脚又麻又痒,苏凝一抖,站不稳,差点摔了。 “艹。”苏凝扶着墙,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扶着墙一瘸一拐的走了。 封祺被时酒搞得心慌慌,为了避开时酒,特地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着。 “苏凝?”正蹲着装蘑菇的封祺怀疑自己看错人了。 “你……”这一瘸一拐的…… “没事吧?” 苏凝扶着腰,看到地上蹲蘑菇的封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这个问题问的有意思吗?我这像没事的样子吗?” 封祺:“……”呵呵,他也就意思意思。她还喘上了。 “你去干嘛了?弄成这个鬼样子,不知道还以为……”苏凝对他不客气,封祺自然也客气不到哪去。 “你!”苏凝腰也不扶了,指着他想骂。 封祺面无表情的拿出一个道具对着苏凝,大有苏凝开口骂人,他就把道具用在她身上的意思。 苏凝心里一凉,她道具全被时酒坑走了,现在两手空空,看着封祺手上的道具,她缩回手去,她决定从心。 “苏小姐,祸从口出知道吗?我刚刚的话也只是回敬你而已。”他意思意思的话,苏凝当真了,还怼了回来,他不得怼回去? “你……哼。”苏凝转过头去,倒是不敢再继续跟他呛声了。 “再见。”见苏凝不准备骂了,封祺就把道具收回去了。 他是个好人,别人不招惹他,他也不会闲着没事干,白白浪费一个道具。 章节目录 第199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31) 时酒归队了,小队的队员可就惨了。 时酒逮着以前欺负过奈奈的人,一个一个的薅,差点没把他们的底裤都薅下来。 就连封祺这个看热闹的,也被时酒薅了两件道具。 最惨的还要数苏凝,时酒全给薅光了,一件不留。 不过,吱吱和沈辞安也好不到哪里去。 时酒薅得太起劲了,导致小队里的人看到她就条件反射想跑。 “你们跑什么呀?”时酒揪着唐明年的衣服,好奇的问他。 唐明年转头四处找人,却发现刚刚还和他走在一起的小伙伴,现在已经没影了。 唐明年想哭,他这交的什么塑料队友。 “姑奶奶,我一点都没了,被你榨干了。呜呜呜,你能不能换个人啊,队里属我最穷了,你换个人吧。”指望小伙伴救他是不可能了,唐明年只能自救了。 他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看着时酒,看上去很可怜的样子。 时酒半分心软都没有,唐明年当初欺负奈奈的时候也欺负得挺起劲的。 “时间就像海绵……道具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挤,总还是有的。”时酒半点也不肯退让。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人精明得很,怎么可能被她榨得干干净净。 不管她怎么薅,他们总能藏下一点道具,保命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被她全拿走。 呜呜呜,拿小学课本的名言改个词就来糊弄他,她敢不敢再不走心一点?唐明年默默流泪。 他怎么那么惨,都怪自己以前学校跑操的时候偷懒了,要是没偷懒,他说不定就不是那个跑得最慢的人了。说不定,被这个大魔头抓住的人就不是他了。 “真的没了,姑奶奶,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时酒拽着他走到墙边,把他往墙那边一推,唐明年也见识过她这些天的手段了,就算她松手了也不敢跑。他委委屈屈的蜷缩着身子靠在墙边,看时酒的眼神活像是看恶霸。 时酒嗤笑:“唐明年,你是不是忘了这是哪?这里可是逃生游戏,你连明年都不一定有,有老有小,你在逗我呢?” 唐明年缩得更进去了,他在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就稍微夸张一下,你……我,你别那么认真。我是真没道具了。要不你去找队长吧,队长作为队长,全小队的道具都在他那呢,我就是一个小队的边缘人物,你拿走的那些真的就是我全部的道具了。”唐明年红了眼,哑着嗓子低声说了几句,说到后面似乎是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最后那句话他是吼出来的。 时酒现在,真的特别像小说里的那些恶毒女配。 恶毒·时酒·女配“残忍”一笑,说出来的话要多无情就有多无情。 “哦?真没了?可我不信啊,你手里的戒指挺好看的啊。” 唐明年看上去是真的可怜,但时酒生不出一点怜悯,即使有那么一点点,一想到他曾经怎么欺负过奈奈,她那一点点微小得看不出来的怜悯就全没了。 唐明年没想到她能看出来他手上的戒指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他脸色一变,下意识的背过手去,随即又把背后的手慢慢伸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32) “这……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戒指。”唐明年在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想自己在时酒面前露出破绽。 时酒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眼神暗了暗。 他手上的戒指隐隐有光在流动,看着就不是凡品。 “是吗——”时酒看着他的戒指,声音拖得有些长。 “那不如送给我吧。” 唐明年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没想到时酒这么不要脸。 竟然直接开口要。 时酒觉得自己现在对唐明年还是挺礼貌的,换做是以前,她都是直接动手抢的。 唐明年另一只手覆在那只戴戒指的手上,眼里隐隐有泪光在闪动,他酝酿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诉说他的过往情史。 “这个戒指真的是一个普通的戒指,但是,它对于我来说,却并不普通。它是我女朋友送我的。” 唐明年抬头看她,声音微弱,带着点恳求。 “我女朋友当初为了买这枚戒指,省吃俭用,打了大半年工。她……后来她得肺癌去世了,我也车祸死了。我有幸进了逃生游戏,可是她……”说到这里,唐明年拿袖子擦了一下眼泪。 “这是她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了。求求你……别拿走它。” 唐明年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时酒差点就信了。 如果她不是逃生游戏的意识的话。 时酒噗嗤一声笑了,“你说谎的时候,能不能严谨一点点。逃生游戏……啧,你进来的时候给你留件衣服就不错了。还戒指。你当我傻啊?” 唐明年那深情的表情差点就崩了。 艹。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那个我……” “换句话说,这戒指真是你从外面带进来的。嘶……你女朋友省吃俭用买戒指给你,你……”时酒用一种极其挑剔的眼神看着他。 “你长得人模狗样的,看不出来是个吃软饭的软饭男啊。” “我……”唐明年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他脑子抽了,怎么就编了这个谎话。 “啧啧,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唐明年呼了一口气。 “好吧,我坦白。我错了,但这个戒指,真是我女朋友送的。只不过是我在逃生游戏里交的女朋友,后来她死了。这个戒指虽然是个道具,但是也没多大用途,你……你就留给我当个念想吧。” 时酒的回应就是粗鲁的把他押在墙上,摘下了他手里的戒指。 “有多大的用途,这个可不是你说了算,我亲眼看过了才算。” 时酒拿着戒指,仔细看了一会,随即又笑了。 “可抵挡一次致命伤害。这也叫没多大用途,看来你手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啊。这个用途对于你来说,居然不算大。” 唐明年:“……”这个女人有毒吧。 他的戒指! 唐明年眼神一变,也顾不上其他的了。 这个戒指是他在逃生游戏这么久以来,得过的最好的一个道具。 一次致命伤害,一条命啊。 他就是拼着被时酒暴打一顿的风险,也要抢回来。 唐明年突然起身,出其不意的伸手去抢。 当然,这个所谓的出其不意,也只是他自己以为的出其不意。 章节目录 第201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33) 时酒早有防备,这个道具对于她这个富婆来说不算好,但是对于唐明年来说,就是顶好顶好的了。 就这么被她顺走,他肯定是不甘心的。 在唐明年伸手抢的时候,时酒很灵活的避开了。 唐明年伸出去的手落了个空,他眼神一恨,手握成拳,一转,直直的冲着时酒去。 时酒继续躲开,嫌弃的扁扁嘴。 什么嘛。 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居然对她这个柔弱的女孩子动手。 两击不成,唐明年又打算三击,他眼冒凶光,抓住时酒的胳膊,看样子是想要给她来个过肩摔。 时酒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很熟练的勾脚。 逃生游戏里,某个偏僻的角落,突然传出一声声惨叫。 没眼看没眼看。 时酒捂了捂眼睛。 她怎么又条件反射了?真踢人踢出感觉了。 见个男的,就想往下踹一脚。 唐明年神色痛苦,捂着下体,冷汗淋淋,他现在也不想什么道具了,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命根子。 这个女人,呜呜呜……怎么那么凶残啊。 时酒不想看唐明年这痛苦的样子,她力气没控制好,现在有点心虚啊。 “站住……我的……” 时酒想跑,唐明年却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抓着时酒的脚腕,时酒已经抬脚准备走了,他这一抓,时酒差点摔了。 时酒拔了拔脚,拔不出来。 “戒指……”唐明年脸上不断冒虚汗,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惦记着他的戒指。 时酒想甩开他,甩不开。 时酒:“……” 时酒叹了口气,似是无奈,右手握拳,然后使劲往远处抛。 唐明年看到一个黑点飞出去了,也顾不上疼了,捂着下身,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捡。 时酒看着他跑路的姿势,像只狐狸一样,露出一个狡猾的笑。 她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掌心中那闪着流光的戒指,随即就把戒指收回去了。 都到她手里的东西了,怎么可能会再还回去呢? 不过现在嘛,该跑路了。 她可不想看着唐明年用那辣眼睛的姿势跑来她这,闹着要戒指。 唐明年跑出去在那找了半天的戒指,却连根毛都没找到。 戒指太小了,他以为是自己没仔细找。 于是又倒回去,重新找了过去。 但是,他找了一路,都没有! 唐明年脸色变得煞白。 又倒回去找了一遍。 远远的,他看到地上有一个闪着光的东西,他心里一喜,捂着下面跑过去。 幸好,他的戒指还在。 刚才的苦肉计果然好使。 然而,当唐明年跑过去,看到地上的一小块镜子碎片,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颤颤巍巍的蹲下身,颤抖着捡起碎片,心里的怒意一下子就到达了顶峰。 那个女人…… 真的是该死。 他好不容易才拿到的道具,为了这个戒指,他连女朋友都推到怪物嘴里了。 结果…… 奈奈。 唐明年咬着唇,咬得力气太大了,嘴上渗出了血。 可即便是疼痛,也没能降低唐明年的怒火。 他能力不太行,可是他脑子厉害着。 他发誓,他一定要奈奈付出代价。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34) 时酒那天很慌乱的就跑了。 不是因为踹了唐明年而愧疚,而是因为自己的行为。 她好像对这个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成为条件反射了。 她明明是一个淑女啊,怎么会这么喜欢这个动作。 呜呜呜……时酒咬着小手帕,她越来越不纯洁了。 呜呜呜…… “奈奈。”有人来找时酒。 有人来了,时酒迅速把嘴里的手帕拿下来,变成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什么事。”时酒的目光像激光枪一样扫射来人。 是一个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剪着锅盖头的男人。 陈天默默地后退了两步,他以前也欺负过奈奈,现在时酒崛起了,他有点怕。 都怪他手气衰,几十个人抽签,偏偏是他“中奖”了。 对上时酒的眼神,陈天又退了两步。 他前些天也被时酒坑过道具。 时酒收回目光,人显得有几分懒散。 “什么事。” 陈天扶了扶眼镜,“明天小队要进世界,队长说让你一定要到场。” 闻言,时酒挑了挑眉。 呀。 她这才坑了沈辞安一点点的道具,沈辞安这就承受不住了。 她记得离小队进世界刷道具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吧。 是她坑得太过了,沈辞安坐不住了,想要带着她进世界,让她多抵挡几波怪物,多拿几件道具。 时酒戳了戳自己的脸,仰着头,佯装认真思考。 陈天手心里都是汗,他是真的不想看见奈奈这个魔鬼,他也是清楚的。 小队进小世界刷道具的日子还没到,是队长沈辞安故意调前了时间。 目的就是压榨奈奈,多拿几件道具,减少点损失,顺便再出口恶气。 这件事小队里的人都清楚,都不想来,虽然奈奈以前是笨笨的,但现在她可能耐了,看上去聪明了不少。 他们都害怕奈奈看出来了他们真实的意图,然后恼羞成怒,再扒下他们一层皮。 他们的道具真的不剩几件了,再被坑走了,他们下一个世界,命就不知道带不带得回来了。 道具就是生命的保障。 谁也不想少一条命。 但是终归是要有人来通知时酒的,于是他们决定来抽签,看谁“好运”,谁就来传消息。 他就是那个特别“幸运”的。 陈天看上去很虚的样子,时酒看着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良久。 “行啊,叫你们队长放心,我一定准时到。”时酒的笑容十分灿烂。 “希望你们别迟到啊,谁迟到了……呵呵……”时酒没把剩下的话说出来,但陈天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她后面的话是什么。 陈天脚不受控制般,又退了两步,他心里已经打定注意了。 他一定不能迟到。 倒是别人…… 也许他可以把时间说晚几分钟。 他道具太少了,其他人还多着呢。 逃生游戏里的幸运鹅互坑都已经成习惯了。 陈天也养成了习惯。 自己的道具少了,第一反应不是再努力拿几件,而是把道具多的人的道具坑没。 总之,逃生游戏里的幸运鹅都喜欢互相伤害。 他们的准则就是:我死可以,但大家也要陪着我一起死。 章节目录 第203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35) 转眼就到了集合的那一天了,时酒提前一个小时去了。 她以为自己是最早的那一个,没想到还有比她更早的一个。 是陈天。 陈天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头,在那里昏昏欲睡。 这家伙不会是从昨天晚上一直等到现在吧。 时酒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为了道具,好拼啊。 时酒对道具是没什么概念的,因为奈奈对道具没什么概念,虽然她看过原文了,知道道具这个东西老重要了。 但她现在在奈奈的身体里,她还是会受到奈奈的一些影响。 比如道具。 奈奈觉得道具不重要,对道具就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 连带着时酒,对道具也不太热衷。 她只是对坑他们的道具热衷,对于道具本身并不热衷。 她每次坑了道具,都是随手丢进空间里收起来的。 身为世界意识,空间什么的,奈奈还是有的,而且这个空间没什么限制。 里面可以种田种花养鸡养猪,养人…… 还无限大。 时酒知道自己来这里有个空间后,就研究了这个空间一段时间。 她想着能不能把这个空间带到下一个世界。 有个空间真的巨方便,什么吃剩的零食,垃圾什么的,都可以往里面丢,空间会自动识别,并消除。 还可以放各种东西。 有了这个空间,以后购物再也不用提购物袋了。 对于时酒这个妄想,系统十分无情地告诉她不可能。 时酒不信,硬是研究了那个空间近一个月,结果当然是…… 毛都没研究出来。 知道不可能了,时酒哭哭啼啼的放弃了这个美好的想法,然后骂了系统几句。 但是系统就是一串冰冷的数据,无论时酒怎么骂他,他都没反应。 扯远了,时酒走远的脑子又回来了。 嗯…… 反正,说来说去,她没觉得道具有多重要。 可能是因为她是个行走的BUG吧,不作妖的话,死也死不了。 只要逃生游戏还存在,她就死不了。 想起这个,时酒突然惊恐了起来。 她不会一直死不了吧? 那她怎么回去? 她还记得,奈奈是自己付出代价的,所以她是要代替奈奈活一辈子的。 那么问题来了,她现在这个身体,死不了…… 系统应该不会让她在这里呆到地老天荒吧。 时酒有点慌。 这个世界不太好玩,她几十年都不愿意呆,更别说一直呆了。 时酒已经开始想自杀方式了。是先毁了逃生游戏呢还是毁了逃生游戏呢? 系统检测到她心里乱七八糟且十分危险的想法,出来了。 【不会。请宿主放心。】系统的声音卡顿了一下。【请宿主不要有炸游戏这种危险的想法。】 时酒咬着唇,她就随便想想,反正炸几下而已,应该也死不了。 不过系统说了,不会一直在这里呆,时酒的心也放缓了一点。 她是真心不喜欢这个世界,她想一做完任务就走。 呜呜呜……这个逃生游戏,脑子有病,三观不正的人……多到不能再多了。 时酒怕自己跟他们接触久了,自己也变成神经病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36) “来得挺早啊。”时酒坏心起了,从背后突然一拍他。 陈天被惊醒了,没蹲稳,差点摔了。 好在他身体比较灵活,堪堪稳住了。 “奈奈啊。呵……我今天比较激动,嗯,激动。睡不着,所以来得稍微早了一点……”陈天语无伦次道。 时酒摸摸鼻子,她有那么吓人吗? “看你没睡好啊,要不你再睡会?”时酒好心提醒道。 陈天:“……”一个扒皮站在他旁边,稍微不注意他就要蜕一层皮,他哪里睡得着啊。 陈天摆摆手,“不用了。我陪你一起等吧。” “也行。”时酒点点头。一起等也行,她没什么所谓。 时酒也蹲下来了,就蹲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蹲蘑菇。 陈天在时酒蹲下来的时候,默默地挪了一下步子,远离时酒。 时酒:“……” 刚刚还挨得挺近的,就一个眼神的功夫,咋就离那么远了。 见时酒看向他,陈天抖了抖,然后扭头,避开她的视线。 时酒:“……” 真棒。 时酒轻轻哼了一声,也扭过头去了。 他不乐意看她,她也不怎么乐意看他呢。 听到时酒的哼,陈天的身子僵了僵,心里各种揣测。 她不会是生气了吧? 这个祖宗不会看他不顺眼了吧? 她她她是不是要坑他道具…… 救命啊。 陈天默默流下两行泪。 陈天熬了一宿,本来很困的,但是现在看到时酒,他的困意瞬间就没了。 他现在也不想睡觉了,心里各种猜测时酒是不是要抢他道具。两人无言的蹲了一会儿,陈天终于忍不住了,伸手轻轻戳了一下时酒。 时酒回头:“干嘛。” 陈天主动认错:“对不起。刚刚我态度不好,请你原谅。” …… …… 寂静。 时酒脸色复杂地看着他。 这认错也认得太快了点吧。关键,他好像也没什么错。 要是她男朋友也像他一样就好了。 “没事。”她就随便哼哼,谁知道他当真了。 陈天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确定她确实没生气,没有想抢他道具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 “您继续,您继续。” 陈天做了个请的动作。 时酒又把头扭过去了,她在等,等着看看有哪些迟到的。 陈天莫名心虚,他报时间的时候报晚了一个小时。 咳咳咳。 陈天转过头去,现在知道了时酒没生气,他道具保住了,人也就放松下来了。 这一放松,他又困了。 头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时酒蹲着等人,等了十几分钟,也没见个人影,她腿都蹲麻了。 时酒站起来,伸了伸腿,然后扫了扫地上的灰,坐了下去。 希望他们早点来。 十分钟……三十分钟……六十分钟……时间到! 人呢?没来。 七十分钟……八十分钟…… 时酒都要等睡着了,然后冷风一吹,她又清醒了。 扭头看旁边那个睡得正香的人,时酒心里不平衡了。她凑过去,把人推醒。 “啊?”陈天在这种时候就很警惕了,被她推醒后,猛的一起身,然后拿出道具对着外面。 “谁?!” 时酒:“……” 果然,他们道具果然多得很。 章节目录 第205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37) “你挺警惕的啊。”时酒意有所指。 听到她的声音,陈天想起来自己旁边还有个扒皮,表情僵住了,他他他,怎么睡懵了?忘了旁边有个扒皮,居然把道具给掏出来了。 陈天缓慢的把道具移到自己身后,然后尴尬一笑。 “我……那个……最后一个了。姑奶奶,这是我最后一个道具了,眼看就要进世界了,没了这个道具,我会死的。你能不能……可怜一下我。”陈天央求她。 时酒摊摊手,“行啊。” 似乎是没想到时酒那么好说话,陈天后面剩下的话一下子就卡在喉咙里了。 “谢谢啊。” 时酒:“……”真是被她坑傻了,她少抢一个就说谢谢了。 嗯…… 她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瞧这孩子吓的。 陈天谢完时酒后,就哆哆嗦嗦的抱着道具站在角落里了。 时酒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一点点过分。 好像是有点。 但是…… 想到他们对奈奈做的事,她又好像不过分了。 这下子是彻底安静了,这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了。 时酒又等了一会,远处才出现几个黑影。 几个男的,走在一起,嘴里说着些什么。 时酒耳朵好,隐隐听到“奈奈”两个字。 这不会是在盘算着怎么算计她吧。时酒的耳朵动了动。 唐明年那天被时酒抢了戒指后,就对时酒怀恨在心了。 一听到队里要一起进世界刷道具,唐明年的心思就起来了。 他联合起几个坏心眼多的,一起商量怎么对付时酒。 他们提早了半个小时,就是为了聚在一起具体商量怎么在世界里坑时酒。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通知时间的陈天谎报了时间,故意说迟了一个小时,更加没想到,时酒早在那里等他们了。 唐明年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人商量怎么算计时酒。 “到时候直接把她往怪物那里一推不就完了。” “你是不是傻,那些怪物避着奈奈,就算我们把她推到怪物里面,她说不定也能活得好好的。” “要我说,直接给她下点药,然后……”说话的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也不成,她……” 他们讨论得太专注了,一点没注意到就在他们不远处,抱着手看他们说话的时酒。 陈天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 心里对那几个队友的同情简直要到顶峰了。 他只是想拖点人下水,让时酒多坑点他队友的道具。 他没想到,他们那么大胆,当着时酒本人的面讨论如何弄死她。 兄弟们啊。你们要弄死的人就在你们眼前啊。拜托你们抬头看一眼吧。 快别说了啊。 时酒环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讨论弄死她的一百零八种方法。 小伙子们,勇气可嘉啊。 “我说你们……”这个时候,有个人太激动了,他猛的一抬头,然后脸色瞬间白下来了。 “你怎么突然不说……”另外一个人觉得他有点奇怪,顺着他的眼神一看,看到时酒,嘴里的话也顿住了。 四五个人保持着同一个表情看着时酒。 时酒微微一笑,冲他们打招呼:“早啊。”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38) 他们脸色煞白,齐齐后退。 时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刚才不讨论得挺大声的吗? 现在装哑巴了。 好不容易逮住几个,时酒当然使劲薅他们得羊毛。 他们很肉疼,却又不得不给。 时酒拿着坑到手的道具,冷哼了一声。 背后算计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时酒又等了一会儿,小队的人才陆陆续续的到齐了。 沈辞安扫视了一周,“既然人齐了,那我们就进去吧。” 说完,他拿出一个像个玩具一样的橙色的算盘,在上面拨动了一下。 这个算盘是组队道具。 紧接着,一道橙色的光闪过,一大群人就消失了。 他们来到了一个华丽的大厅。就是每个幸运鹅第一次来到逃生游戏,所聚集的地方。 这个地方,既是欢迎新幸运鹅的地方,也是他们主动进世界的地方。 进逃生游戏的小世界一共有两种方法,一个是到时间了,强制性进入。另一个是自己主动进入,而且主动进入可以和人组队。 只是,组队也是需要特殊道具的。 比如沈辞安手里的橙色算盘。 那个算盘还是奈奈主动送到他手里的呢。 幸运鹅进入逃生游戏的小世界是随机进入的,大多数时候,不会遇到熟人。 奈奈身为世界意识,当然可以利用特权,一次又一次的和沈辞安分在一起。 但是次数多了,难免会惹沈辞安怀疑。 所以奈奈就拿了这个道具送给他。 别的小队是有人意外刷到了组队道具,才招人组队的。 沈辞安都不用刷道具,奈奈就给他送上门了。 沈辞安拿到这个道具后,立马就想要组建队伍了。一点也没问过奈奈的意见,明明道具是奈奈找来的。 有的人为了个组队道具,倾家荡产,有的人,啥也不用干,凭着一张脸就能白嫖。 到了大厅后,沈辞安轻车熟路的拿出算盘组队,然后选择进入世界。 一道白光笼罩着他们,大约过了三秒,他们就来到了逃生游戏的小世界。 时酒看着远处那些仙雾缭绕的山,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她怎么觉得,这有亿点点眼熟啊。 【欢迎进入“一起修个仙”世界。任务要求:活下去。】 系统声音证实了时酒的猜想。 时酒一个踉跄,玩她呢。 沈辞安听到声音后,皱了皱眉。“修仙世界?” 不止沈辞安,小队里的其他人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靠!怎么会是修仙世界?” “我们真能活着回去吗?” “艹,老子这一辈子霉运都用在这了吧。” 逃生游戏里,有各种各样的小世界,修仙世界是公认的最难的世界。 其他世界,一般来说只要防怪物就好了。就算是有土着,杀伤力也不见得有多大。 但修仙世界就不一样了,他们进了修仙世界后,不仅要防怪物,还要时时警惕这里的土着。 修仙的,杀伤力比那些怪物还要大。 轻轻一招手,就死一片。 沈辞安的脸色沉得能滴水。 怪物本来就不好对付,他没想到他们会进到这个世界。 幸好,她来了。 沈辞安瞥了瞥时酒。 章节目录 第207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39) 时酒若有所感,回头看的时候,却只看到沈辞安的后脑勺。 她也懒得琢磨沈辞安什么毛病了,她现在有点担心。 这个世界,还真就是那个世界。 万人迷,姜水水。 时酒摸了摸脸,跟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她上次来,身份是姜水水的大师姐,吕茶。 这次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组队人太多的缘故,他们这一个队的,都没分到什么存在感强的身份。 全是路人甲路人乙…… 这身体都换了,也不知道姜水水还能不能认出她来。 姜水水拿烤兔子毒死她的事,时酒到现在还记得死死的。 “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吧。天要黑了。”怪物要来了。 一个长相冷艳的女人拿出一把木仓,很警惕地看着四周。 其他人也各自拿出自己的武器,不是他们胆小,是怪物真的很可怕。 而且这还是修仙世界的怪物,怪物的实力比普通世界怪物实力高一大截呢。 除了吱吱和时酒,队里的其他人都拿出了武器。 吱吱应该是被沈辞安安抚好了,不在意他好几个前女友的事了,现在都不伤心了。 还主动找时酒麻烦。 “奈奈,大家都在干活,你怎么……”吱吱看了看队里的其他人,又看看时酒,然后说出这一句听了让人不舒服的话。 吱吱这话一出,小队的人对时酒就升起一些怨言。 凭什么他们干活,警惕四周,时酒就跟个二大爷似的,走在他们中间。 时酒眯了一下眼睛,“那姐姐,你怎么不去啊。我记得辞安……哥哥可是给了你好多防御和攻击的道具,你别不舍得啊。” 吱吱挖坑给时酒跳,时酒不跳,还顺手在吱吱周围挖了几个巨坑。 “我……我哪有。辞安哥哥一向公平……”感受到小队里其他人的视线,吱吱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是吗,可我看见,姐姐你可比队里其他人多几十件道具呢。” 几十件当然是假的。 但是其他人听到这句话就炸了。 “不是,队长,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大家一起刷到的道具,凭什么分给吱吱那么多啊?” “就是,队长,你喜欢她,平时给一两件道具我们还能接受,可是,几十件……” 他们这还没正式开始呢,就已经开始起内讧了。 而这个内讧,是时酒挑起来的。 时酒挑起来后,就默默地缩在角落里看戏。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时酒想看他们互相殴打对方。 “队长,你偏心不能偏太过啊。” “队长,你喜欢吱吱姐可以,但是你不能把大家拿命换来的道具送给她啊。” “队长……” “好了!”沈辞安揉了揉眉,被他们一声声的队长吵得头疼。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的地。这里是野外,没有东西遮挡,到时候怪物来了,我们跑都跑不了。”沈辞安抬高声音,这次跟的人有点多,说小声了,离得远的人听不见。 闻言,吵着要公平的几个人把到嘴的话给咽回去了。 是的,现在重要的是怪物,重要的是他们的命。 其他事往后压一压。 章节目录 第208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40) 沈辞安这个队长都这么说了,再加上游戏里怪物的威胁,其他人再不甘心,也只能闭嘴了。 主要,天真的要黑了,还有,怪物真的可怕。 一群人互相掩护着,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 吱吱拿出一个罗盘,转动了几下,吱吱目光有些凝重,半晌才伸手指着一个地方。 “这边。” 这个罗盘一看就是件高级道具,加上刚刚时酒的话,队里其他人嫉妒得眼睛发红。 但是,看到沈辞安那阴沉的脸色,他们也不敢整什么幺蛾子了。 “走吧。” …… 他们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才看到一个城镇。 此时,天已经快要黑了。 “快快快,我们快进去。天黑了。”队里有人催促道。那人一边催促一边抬头看天,脸上满是焦急。 “站住。” 他们想要走进去的时候,却被人拦了下来。 沈辞安面色不虞,拦他们的是一个穿着蓝色衣袍的男人。 男人扬起头,眼神轻蔑。 “你们外头来的?” 天就要黑了,怪物就要出现了,可他们还没找到一个避身的地方,还被人拦下来了,苏凝不免有些急躁。 “关你什么事,好狗不挡道。” 似是没想到有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男人脸色一变:“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举起随身佩戴的剑。 沈辞安赶紧拦下,陪笑道:“不好意思啊,小丫头片子不知天高地厚,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一个丫头计较。” 说着,沈辞安推了一下苏凝。苏凝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是个修仙世界,跟之前的不一样,这里的原着居民不能随便得罪。 他们打不过这群修仙的。 苏凝感到一阵阵的后怕,“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吱吱见状,脸上带了几分笑,“哎呀,我姐姐她就是没脑子。看您也是个大人物,俗话说得好,宰相肚里能撑船,您就别跟她计较了。” 吱吱在哄那个男人的同时,还不忘踩苏凝一脚。 听到吱吱贬低自己的话,苏凝很生气,但看到那个男人的脸色,又从心了。 她努力缩到队伍中间,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被人这么恭维,男人的心情也好了一点,脸色没刚才那么黑了。 “行了行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一个女的计较。” “但是,你们要想进去,得交灵石。” “你不是说不计较吗?”苏凝这个没脑子的又忍不住了,他们哪里有灵石这个鬼东西啊。 男人狠狠一瞪她,“每个进出城门的人都得交灵石,这是城主定下的规矩。” 吱吱走到苏凝旁边,脸上笑得温柔,脚却悄悄抬起,然后狠狠一猜。 这个傻叉,又连累他们。 要是可以,吱吱是真的想把苏凝这个家伙给掐死。 苏凝没脑子,还容易生气,老是坏事。 “不好意思啊。那要交多少灵石啊。”沈辞安先是瞪了一下苏凝,然后对着男人的时候,脸上又挂起了笑。 “一个人五十灵石。”其实是一个人十灵石,但是谁叫沈辞安他们得罪他了呢。 男人也不是个好东西,他心里不痛快,别人也别想跟着痛快。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41) 男人有恃无恐的狮子大开口,价格一下子就翻了五倍。 “您稍等,我们商量一下。”沈辞安修仙世界也没进过几个,他也没想到他们会进到修仙世界。灵石这个东西,他们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行,那你们快商量。”男人看他们这么多人,想到待会要到手的巨额灵石,心情就美妙起来。 “好好好。” 小队的人走远了一些,聚在一起商量。 “怎么办啊?队长,我们没那东西啊。” “要不我们直接杀进去。”有人提议道。 只是他刚提完建议,就被人打脑袋了。 “杀你妈,你以为这跟之前的世界一样吗?这踏马的是修仙世界,谁杀谁还不一定。” “那怎么办啊,天要黑了啊。”苏凝急得要哭了。她焦急的抬头望天,整个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应该还有人进城,要不我们蹲在外面,抢别人的。” 说这话的人也被捶了。 “要我提醒你们多少遍,这踏马的是修仙世界。抢抢抢,抢个屁啊,这里修仙的一抓一大把,别到时候我们出去抢,灵石没抢到,还把命搭上去了。还有,你看看我们有多少人,天马上就要彻底黑了。我们有那个时间抢到足够我们所有人进城的灵石吗?” “那我们是不是……没了啊……呜呜呜……” 时酒:“……” 时酒严重怀疑,他们这一群傻叉组成的队,是怎么在逃生出名的? 怎么一个两个跟没脑子似的。 不是说逃生游戏很残酷,逃生游戏里活下来的幸运鹅个个奸诈吗? 可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一群除了她自己以外,其他人都是傻叉。 其实也不怪他们。 逃生游戏确实是很残酷,凡是在逃生游戏经历过几轮的幸运鹅,要么脑子聪明,要么实力硬。 只是沈辞安小队的人是意外。 他们还是新人,没经历过几轮游戏就被沈辞安招进队了,不用自己努力,就免费拿了好几个道具。 再加上之前进普通的世界刷道具,在世界里面,唯一对他们有威胁的就是怪物。但是有奈奈这个大外挂在,他们在那些世界通关也是很容易的。 他们进了队伍后,进世界是组队的,又没什么太大的威胁。 时间久了,他们那点聪明,几乎已经不剩什么了。毕竟已经习惯了依赖别人。 反正队里那么多人,有人会想好主意的。 这是小队里大多数人的想法。 所以,这都要怪奈奈。 要是没有奈奈,他们就不会这么蠢了。 虽然说没有奈奈的话,他们可能早就死了。 但是,死得早总比蠢好吧。 几个蠢货还在那里出主意。 沈辞安被他们的话激得头疼。 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这么不靠谱,以前小队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每次遇到问题,都会有人提供一个可行的办法。 沈辞安目光扫到在一边发呆的时酒,后知后觉的想起以前是谁经常出主意的。 “奈奈,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时酒还在心里想着这几个蠢货的死法,突然有人叫她,她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 “办法啊——”时酒拖长声音,她还真有个可行的好主意。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42) “奈奈,这种关键时刻,你就不要吊大家胃口了。可别因为你一时的贪玩,害了大家性命。”吱吱见不得她这个样子,跳出来“劝”了她几句。 时酒斜眼看她。 “你们死不死的,关我什么事?你们死了,也不是我干的。你这么说……” “我感觉你在碰瓷啊。”碰瓷外加道德绑架。啧。厉害啊。 吱吱脸上一僵。 “行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不懂事。”沈辞安皱着眉,似乎是对她们在这种时候还勾心斗角很不满意。 至于那句“不懂事”,他没对着吱吱说,而是对着时酒说的。 吱吱听了他的话,很是善解人意,她朝时酒笑笑,“我刚才的话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奈奈,你不要想那么多。” 时酒气笑了。 “我不懂事,啧。沈辞安,你TM是不是眼瞎啊,眼珠子长眼眶上装饰用的吗?耳朵是摆设吗?谁先挑的事?”吱吱按耐不住跳出来怼她,她怼回去有什么不对吗? 沈辞安的眉皱得更深了。 奈奈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小肚鸡肠了,吱吱一句话都能被她曲解成这个样子。 他来劝,还不知悔改。 但是,现在还用得上她。 沈辞安现在就算觉得时酒是在无理取闹,也不得不“低声下气”。 “行。随便你怎么说。我没意见,吱吱……”他偏头看了一眼吱吱,后者对他笑得温柔。 沈辞安回过头,对着时酒继续道。“吱吱懂事,也不会介意的。” 时酒被他一番话差点整呕了。 这一个个的,什么破三观。 吱吱懂事,她不懂事喽。 时酒也是佩服他们两个,一个出来挑事,完了还把责任推到她身上。 一个失明耳聋多年,还那么持之以恒,几年如一日的当他的队长。 说沈辞安公平公正的,怕不是都被他们两个给洗脑了。 “奈奈,你别耽误时间了。你有什么办法就赶紧说出来,在这推三阻四的,你是不是想看我们死在外面?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小队里一个女孩,疑似是吱吱的众多塑料闺蜜之一,在这个时候也跳出来支持好姐妹了。 一上来就给她泼一大盆脏水。 这人是她见过最会道德绑架的。 这女的说话有毛病,但队里其他队友像是跟沈辞安一样耳聋眼瞎,纷纷附和她的话。 “是啊是啊,奈奈,你这个时候就不要闹什么小脾气了。我们这么多人呢,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不开心,拖着那么多人死吧。我们知道吱吱和队长的事让你不痛快了,但是,这是私事。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拖着大家一起死啊。” 我还就想拖着你们一起死呢。 时酒面无表情。 他们见自己说了那么多话,时酒脸上的表情都没变过,也没什么行动。想到天马上就要彻底黑下来了,怪物就要出现了。他们开始急了。一急就什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口了。 “奈奈,你怎么这么冷血啊。” “这么多条人命,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那我闭眼?”时酒咬着唇,无辜道。 “你!” 章节目录 第211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43) “怎么了。人家没有眼睁睁啊,人家闭眼不行吗?你们怎么那么多要求啊,真麻烦。”时酒拿手挥了挥,很嫌弃道。 “奈奈。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再这样了。” 天色逐渐暗下来了,沈辞安这个时候,语气也不免带上了几分不耐烦和急促。 他们想赶紧进去,时酒反而想多拖一会。 “这样是什么样?我这样不好吗?辞安哥哥,不是你说的吗?你说你最喜欢我这样了。” 沈辞安脸上尴尬,他刚和奈奈在一起的,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只是现在…… 吱吱也在场…… “行了,你不要再胡闹了。到底有什么办法,快说出来。” 沈辞安顶着吱吱那杀人的视线,硬着头皮道。 时酒微微一笑。 “五件道具。” “你踏马……” 时酒这话一说出来,就有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在那里口吐芬芳了。 时酒在那人还没把剩下的话说出来的时候,伸脚踹了他一脚。 “你再说几个字,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外面跟怪物亲密接触?” “你……”那人对时酒的狮子大开口很是吃惊,就一个办法,还是一个不知道可不可行的办法,就要五个道具。 他们这些天每人被时酒坑的道具都不止五件了。 但好歹是一件一件来的。 现在时酒一开口就是五件,有人就惊了。 “我怎么了?沉鱼落雁还是闭月羞花?” 那人被时酒恶心得说不出话,再加上自己不太想和怪物面对面亲密接触,只能讪讪地闭了嘴。 “五件太多了。” 沈辞安原本还指望着队伍里面有人反对时酒,但是那个人被时酒怼回去后,其他人也默了。 无奈之下,沈辞安只能亲自下场和她商量。 “那就十件。”时酒脸上挂着笑,开口就翻倍。 “十?……” “二十件。” “十件就十件。”沈辞安咬牙同意。 他望着暗下来的天,咬牙同意,再不同意,谁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直接把价格抬到一百件。 “啧。”时酒啧了一声,觉得他们就是在犯贱,干脆一点不好吗? 非要跟她讨价还价。 最后多赔了五件。 “拿去拿去。”沈辞安挑了十件他觉得最不好的道具扔给时酒。 看来沈辞安还很富啊。 时酒看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 十件道具,说拿就拿。 看来她前些天薅得不够干净啊。 “行。” 时酒点点头。 “道具给了,你快说有什么办法。”吱吱语气不善。 在她看来,沈辞安现在是她男朋友,沈辞安的东西就是她的。沈辞安损失了十件道具,不就等于她损失了十件道具? 时酒拿了道具,心情好得很,也不跟她计较。 “办法就是……交灵石啊。” “废话,我们当然知道进去要交灵石。问题是我们没有,你就拿这个大家都知道的,你所谓的办法,骗队长的道具。奈奈,你要不要脸?”听了时酒的办法,吱吱炸了。 “你们没有,不代表我没有啊。”时酒掏出一块灵石,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这是……灵石?!” “灵石?!” 章节目录 第212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44) “你怎么会有灵石?!”苏凝看到她手上拿着的东西,突然扑过来,抢过时酒手上的灵石。 她拿着灵石翻来覆去的看,“真是灵石。” 一没注意,手里的东西就被人抢了,时酒脸黑得跟个平底锅一样。 “灵石。”吱吱也惊叫出声。 “你怎么会有灵石?”吱吱怀疑地看着她。“看来你在那个世界还真是得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啊。” 小队里的人都在传,奈奈被困在那个小世界,不仅安然无恙的出来了,还在里面得了好东西。 但是,这么久了,谁也没见过她拿出来。 现在时酒拿出这个,吱吱自然而然的就以为她在小世界得来的东西就是灵石了。 吱吱看着那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的灵石,眼里是藏不住的嫉妒。 时酒上前一步,从苏凝手里把灵石抢了回来。然后,看着苏凝错愕的眼神,朝她笑了笑,然后挥手。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了。 苏凝捂着脸,眼里的错愕止不住。 她还没有回过神,等脸上传来痛意,她才反应过来时酒打了她。 “啊啊啊啊!奈奈!你是不是有毛病,我招你惹你了啊?!” 时酒后退两步,确定这个距离不会被苏凝气急抓到。 “招了,也惹了。”时酒微微仰着头,说话的时候,她把手里的灵石当作玩具,抛来抛去玩。 “啧。苏阿姨,你以前没上过学吗?你老师没教过你,随随便便抢人家东西是不对的吗?” “那你也不能打她啊。”沈辞安看着苏凝脸上的巴掌印,皱了皱眉。 现在时间已经很紧急了。 她们还在闹矛盾。 沈辞安想起以前奈奈好脾气的样子,虽然这些天时酒在那作,但他还是觉得,她就是喜欢他。在外人面前还是会给他几分面子的。 所以,他对着时酒说话了。 “奈奈,你道个歉,然后把灵石拿出来。我们赶紧进去。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时酒嗤笑一声。 “沈辞安,你傻还是我傻。你不要总是把我当成傻子。” “她抢我东西,我打回去有什么不对吗?得亏这里没有警察叔叔,不然……”时酒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灵石。“我这个灵石很贵重的,苏阿姨一把年纪了,说不定得关里面呢。” 时酒故意拖长声音,尾音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沈辞安心头一跳,话也软了几分。 “奈奈,别闹脾气好不好?” 沈辞安觉得自己已经很低声下气了,以为时酒一定会给他面子。 “辞安哥哥。” 看到沈辞安对时酒说话那么温柔,吱吱有些气恼。 她靠近沈辞安,手悄悄摸上了他的腰,然后使劲掐了一把。 沈辞安突然被掐了,差点没叫出声,低头一看,“吱吱,你干嘛?!” 沈辞安被掐得疼了,声音不自觉的就拔高了几个度。 吱吱一听,委屈了。 “你凶我?!” “你是不是还喜欢她!”吱吱指着时酒,气得眼尾通红。 “你别闹。”沈辞安只觉得她闹得慌。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在这种关键时刻,一个个的,都在尽心尽力的拖时间,生怕大家死不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213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45) 时酒还真就怕他们死不了。 她在尽心尽力的拖延时间。 至于苏凝还有吱吱,纯粹是欠揍,争着抢着上来找收拾。 然后被时酒收拾了,人气傻了,都忘了自己现在身处什么环境了,忘记他们可能待会就挂了,不管不顾的就闹起来了。 “你们安静一点好不好?!”队里有个人控制不住脾气,朝她们喊了一句。 “不好!”吱吱和苏凝,还有时酒,三个人齐声回了一句。 那人被她们噎住了。 “唉。”眼见天色越来越暗了,而他们还在外面晃悠,估计他们是没那个机会进去了,有人有些心灰意冷,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他们这次回要损失多少道具才能保住性命。 “沈辞安!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心里对她还有感觉?”吱吱像是看不到越来越暗的天色,她指着时酒,一字一句地质问沈辞安。 语气哽咽,惹人怜惜。 “是啊是啊,你的辞安哥哥对我还有感觉呢。不然他刚刚怎么会对我那么温柔呢~”时酒捂着胸口,含情脉脉地看向沈辞安。 “虽然辞安哥哥渣了我,眼瞎一样选了你,但是……辞安哥哥这么好,要是辞安哥哥诚恳的跟我认个错,我说不准……”说不准会直接打爆他的狗头。 说不准什么? 剩下的话时酒没有说,但吱吱已经脑补出来了。 “她要是回来了,你是不是就要抛弃我?你好狠的心啊。” “姐姐,什么抛弃不抛弃啊,辞安哥哥的情妹妹多了去了,哪有空一个一个的抛弃啊。姐姐,要不你还是自觉一点,自己提分手,别让哥哥为难嘛。” 沈辞安右眼皮跳了跳。他低声喝了一句。“什么情妹妹,奈奈,都跟你讲了,别乱用词。” 时酒点点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知道。 沈辞安还是以为时酒是不会用词,但吱吱却被时酒的话气得青筋暴起,看起来狰狞又恐怖。 “你做梦。”她面露凶光,“沈辞安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们死都不会分开的。” 时酒的表情淡了淡。 什么你的我的。逃生游戏里所有的幸运鹅,都是她的鬼,都是她的私有财产! 她的! 她的! “姐姐,他只是现在暂时是你的鬼。他还是个人的时候,你们还不认识呢。” 幸运鹅都是挂了的。 沈辞安也是挂了才进的逃生游戏。 他们在逃生游戏里才认识的。 “你……”吱吱没想到她的重点在这里。 “哎,姐姐,你太霸道了。辞安哥哥这么英俊潇洒的……”时酒有点夸不下去。 咳咳。 但是为了…… 算了,她忍一忍吧。 有些事情,忍忍就过去了。 “辞安哥哥这么好,当然是大家的啦。姐姐,你真的太霸道了。不像我,就算眼睁睁看着辞安哥哥勾搭了一个又一个,我还是为他高兴,高兴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姐姐,你要大度。有人喜欢辞安哥哥是好事。你不要一个人霸占他嘛~” 时酒觉得自己算个高级绿茶了,无论面对什么样的人,她都能茶言茶语地夸下去。 但是,今天好像有点意外。 她夸着夸着,有点想吐。 章节目录 第214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46) “我……”吱吱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别闹了!”沈辞安脸色阴沉。 时酒抬眼,颇为无辜地看着他,然后摊摊手。“我没闹啊。” 就在她说这话的时候,天终于彻底黑下来了。 天一黑,周围的气氛瞬间变了。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嚎叫,一只只只在黑夜出来的怪物终于出来了。 小队里的队员全都脸色苍白,他们围在一起,背靠着背,如临大敌。 只有时酒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不远处站着。 小队里的人根本就没想着拉她。 时酒环抱着手,盯着那些出来的怪物。 在她看来,这些怪物可比那群傻逼顺眼得多。 时酒看怪物觉得他们顺眼,小队的人却怕得要死。他们互相靠在一起,有人直打哆嗦。 怪物一身黑,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嘴巴,嘴巴里没有舌头,口腔就是一团黑。那些嘴巴不断的张张合合,还留着黑色的水。 密密麻麻的牙齿,闪着光。 无论见了多少次,他们还是会慌。 怪物的数量不断的增多,慢慢将他们包围了。 沈辞安皱眉,怪物不断的向他们靠近,一只离得近的,已经快要挨上他的腿了。 怪物越靠近他,嘴巴里流出来的液体就越多。 沈辞安看着地上的黑色液体,厌恶极了。他讨厌别人看着他流口水的样子。 怪物的包围圈不断的缩小,现在有两个圈。 一个是沈辞安小队的圈,一个是时酒的圈。 讽刺的是,时酒一个人的圈比他们都要大。 怪物很多,但都十分有默契的避开了时酒。 “奈奈,你快过来。”苏凝高声喊了她一句。 苏凝希望时酒过来替他们拦着点怪物。 时酒扶着腿,“哎呀,怪物好可怕啊~人家腿软~” 苏凝脸上一僵,腿软个屁啊,怪物都避着她,她有什么好腿软的。 沈辞安皱眉,他们刚刚没有把时酒拉过去,是因为他们以前都是这么干的。 以前他们都不会顾及奈奈的,因为怪物会避着奈奈,所以他每次在怪物来的时候,都不会主动去拉奈奈。而且去保护其他人。 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危险。 而奈奈每次看到他们被怪物围住的时候,都会自己跑上来,去保护他们。 沈辞安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奈奈对他的好。 可是这一次,他以为依旧会主动上来替他们引开怪物的人,却没有再上来了,还推脱说腿软。 在场的人谁信啊。 “奈奈,你不要胡闹,你都见多少次了,还腿软?” “艹艹艹,滚啊滚啊!”一个黄毛拿着一根长棍打开靠近他的怪物,那长棍也是一个道具,只是,没打几下,那棍子就被腐蚀得差不多了。 怪物的唾液有腐蚀作用。 “哇哇……奈奈,救命啊!你快过来保护我们啊!啊啊啊!队长对不起你是他的事啊!” 时酒干脆拿了个毯子铺在地上,然后坐了下来。毯子也是个道具,她就这么暴殄天物的拿来当垫子了。 时酒饶有兴致地盯着路过的怪物,闻言扭头看了他们一下,“可是人家真的腿软啊。” 说罢,她还抖了抖腿,好像真的腿软似的。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47) “以前见过很多次,不代表我不害怕啊。以前我是为了辞安哥哥,才强忍着害怕的……现在……”她低着头,满脸落寞。 “现在辞安哥哥已经不是我的了,我也没有必要忍着害怕了。” “别人不心疼我,我要心疼自己啊。” 苏凝一口老血梗在喉咙。 “哎呀,反正你们那么多道具,还能挺一挺。再说了,这也是一种锻炼啊,你们总不能都指望我吧。”时酒坐在毯子上,捂着胸口。 “要是你们一直指望我,万一我哪一天没了,那队伍不就散了嘛。” 说那么多,不就是看到沈辞安和吱吱在一起吃醋了吗。 苏凝光顾着看时酒,没有注意到,有两只怪物已经离她很近了。 有一只走近她,伸手抓住了苏凝的胳膊。 苏凝感觉胳膊一凉,下一秒就是刻骨的痛,她的皮肤已经被腐蚀了。 怪物手上的嘴巴咬住了她的胳膊,苏凝惊恐地睁大眼睛。 “啊!” 听到她的惨叫,时酒眼里含着一丝笑意。 沈辞安拿着一个发着蓝光的小球砸了过去,咬着苏凝的怪物被小球砸中后,化成了一滩黑水。 黑水也是有腐蚀作用的,苏凝正正的对着怪物,怪物一化,她可就遭殃了。 脸上,胳膊上,全身都溅上了。 苏凝又惨叫了一声。 见状,沈辞安眼里闪过一丝懊悔。 苏凝已经成了一个血人了,周围的队友看了,全都退了几步,离苏凝远了点。 苏凝也跟时酒一样了。孤家寡人。 只是,怪物避着时酒,可不避着苏凝。 苏凝落了单,怪物很快就围了过去。 一分钟不到,围着苏凝的怪物就闪开了,去围剩下的人了。 时酒抬眼望去,苏凝原来站着的地方,只有一滩黑色的水,竟是连滴血都没有留下来。 “啧。”挺惨,只是,她对苏凝可没有什么同情心。 沈辞安花了个道具,没成想,刚救回来的人,眨眼就死了。 “你们躲什么?”沈辞安自然是看到队员避开苏凝的场景。 “她身上沾了怪物的唾液,不躲远点,难道队长想看着我们像她一样?”怪物越来越多了,他们的道具也用得差不多,时酒一点过来救他们的想法都没有。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估计得折在这了。 说话的人破罐破摔,直接顶了回来。 他早就对沈辞安有意见了,身为队长,偏心,脑子又蠢,放着奈奈一个人形外挂不笼络,跟一个啥都不会的废物花瓶搅在一起。 刚才她们闹起来的时候还没魄力,就在那看着他们闹,浪费时间。 都要死了,说话的人也不顾忌了。 沈辞安没想到有人在这种时候顶撞自己,他气得一个哆嗦,一个没注意,他也被怪物给咬了一口。 “啊!辞安!”吱吱看到他被咬,尖叫了一声。 “你是不是有病啊!”看到心爱的人受了伤,吱吱第一时间不是去看沈辞安的伤势,而是去骂那个人。 那人冷笑一声,他拿出自己最后一件道具,不是对着怪物用,而是用在了吱吱身上。 “老子早TM看你不顺眼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48) 那个一个定身道具,吱吱一下子就被定在了原地。 吱吱眼里惊恐之色要溢出来了,“你干嘛?你疯了?!” 那人笑了笑,目光阴沉,像只恶狼一样盯着她。 “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当初不也是这么对待奈奈的。要不是你当初对她下了狠手,她现在也不会无动于衷的站在那。”要是吱吱当时没有这么对奈奈,说不准奈奈现在就会来救他们了,他们就不会死了。 那个男人越想越气。 沈辞安被咬了一口,疼得要死,结果就在这么关键的时刻,队里的人还内讧。 “王越,你疯了?” “呵,早疯了。从我进逃生游戏的第一天就疯了。现在死了也挺好。”王越面对沈辞安的质问,满脸不在乎。 此情此景,时酒默了。 沈辞安这个队长当得有点小失败啊。 “嘿嘿,队长,我还蛮喜欢你的,你对我们挺好的。在逃生游戏里,日复一日的过这种日子,你不厌烦吗?干脆——” 王越变态似的笑了两声,突然,他不顾近在咫尺的怪物,不顾怪物身上的唾液会不会挨到他身上,直直的朝着沈辞安冲过去。“跟我一起死吧!” 他拽着沈辞安,对着沈辞安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然后一把抱住了他,两人一起倒在了怪物堆。 时酒:“……” 时酒:“???” 时酒被这个神转折给搞蒙了。 什么情况? 沈辞安和王越,很快就像苏凝一样,连渣都不剩了。 看着地上出现的又一滩水,时酒打了个哆嗦。 沈辞安这个队长都没了,小队里的其他人也坚持不住了,没一会儿就被怪物给淹没了。 其中吱吱死得尤为恐怖。 她被定在原地了,想跑又跑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怪物摸上了她的身。 她扭曲着一张脸,最后也被淹没在怪物之中。 时酒全程懵逼,她还什么都没有干呢。 怎么就团灭了呢? 不是主角吗? 咋死得这么随便呢? 沈辞安这个男主角很有水分嘛。 人都死光了,至于时酒,怪物也不敢靠近她。 怪物慢慢的就散了。 空空荡荡。 冷冷清清。 凄凄惨惨。 风,呼呼的吹。 时酒,凄凄凉凉。 时酒抱着胳膊,突然觉得有点太安静了。 他们死得太随便了。 让她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差点怀疑自己在做梦了。 次日。 时酒拿着灵石,孤零零的进城了。 城里很热闹,只是这些热闹与她无关。 人全死了。 奈奈的愿望就是弄死沈辞安,顺便再折磨折磨吱吱。 现在全死了,奈奈的这个愿望也算完成了。 所以…… 她现在要干什么? 时酒像个幽魂一样,游荡在城里。 “小美人,你在干嘛啊?”一个长得还算好看,但是有点油腻的男人拦住了正在晃悠的时酒。 时酒慢吞吞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干你妈。” 时酒长得文文静静,温温柔柔,没想到一开口就是粗话。 男人脸色僵了僵,随即来了兴致。 “你是女的,怕是干不了了,我干你……还差不多。” 时酒的回应就是,掏出一块板砖,捏着板砖往他头上砸。 章节目录 第217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49)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傻逼样,我是那么好干的?”时酒拿着板砖,往死里砸。 男人没想到她这么骚,拿个板砖打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她砸了好几下,鼻子都歪了。 “你是活腻了!” 鼻子歪了,男人也反应过来了。他一个修仙之人,被一个凡人给打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一把推开时酒,摸了摸鼻子,然后捏了个术法,想要教训教训她。 时酒被他推了个踉跄。 还没站稳,一个火球就打了过来。 时酒眨了眨眼睛,正准备动手,却被人抱了个满怀。 那人带着她避开了。 “姑娘,你没有吧。”声音如清泉一般。 时酒抬头一看,好美一男子啊。 时酒微微一笑,捏着板砖的手指发白,她柔着嗓音,“多谢公子相救……个头啊!” 前面温柔,后面狂野。 时酒捏着板砖,二话不说就往她救命恩人的头上抡。 姜水水没想到自己好心救了一个人,却被那人摁在打。 他今天出来买东西,却看见一个他们修仙界的败类,鬼鬼祟祟的跟着一个姑娘。 他看见那姑娘被拦住了,想出手时,却看见她拿着板砖揍人,出于一种奇怪想法,他没动手,静静地看着那个败类被打成狗。 在那个败类捏了火球对着时酒的时候,他才匆忙出来阻止。 没想到好心救了她,却也落得跟那个败类一个下场。 “哎!我是好人!”姜水水还是那么的憨,只顾着躲,没敢还手。 按理说,这种时候,他要是不想还手,就应该走了。他一个修仙的,要是想跑,时酒现在是一个凡人,是追不上他的。 但是姜水水总感觉眼前这个女子,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他不想跑。 在姜水水被揍的时候,那个男人见状不对,已经悄悄溜了。 “哎!他!他跑了,你追他啊。”姜水水捂着脸,特别委屈。 时酒揍着揍着就把板砖给忍了,直接动拳头了。 她也不打其他地方,而是专门对着姜水水的脸打。 时酒打累了,双手叉腰,白了姜水水一眼。 “我们非亲非故,我还救了你,你为什么打我。”姜水水脑子缺根筋,他捂着脸,惨兮兮地看着时酒,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打。 因为你拿毒兔子毒死了我。 时酒面无表情的想道。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她现在已经不是吕茶了。 “因为我看你不顺眼。” 姜水水沉默了,他长得好看,从小到大,遇到的人看他都很顺眼。 这还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不,第二个看他不顺眼的人。 第一个是……他师姐。 想起自家苦命的师姐,姜水水就心情不好了。 “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时酒看他不顺眼,姜水水想起了伤心事,觉得没必要继续呆着了。 “等会。”时酒叫住了他。 姜水水转过头,眼里带着点湿润。 时酒有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她刚刚是不是打得太重了。把人都给打哭了。 不过…… 一想到他那只毒兔子…… 时酒那一点点心虚就烟消云散了。还有点想再拍他几板砖。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50) “姑娘你还有事吗?”姜水水抽了抽鼻子,眼睛泛红。 时酒理直气壮道:“我想跟着你。” 时酒刚刚才揍了姜水水一顿,按理来说,但凡他是一个正常人,就不会同意时酒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不过,姜水水显然不是一个正常人。 他同意了。 时酒跟着姜水水一道,走到了那只大乌龟附近。 大乌龟稳稳的停在地上,看样子他们是停下来了休息了。 “师兄!你回来了!”有弟子站在乌龟身上等,看到姜水水回来,兴奋地招手。 但是当他看到跟在姜水水后面的时酒时,他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江云。”姜水水停下来,和他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时酒有气无力地举着爪子,挥了挥。 “师兄,她是……”江云的脸色不太好看,这又是哪里跑出来的小妖精,跟他抢师兄。 姜水水瞥了瞥时酒,然后想起来,自己好像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时酒偏了偏头,阴森森地看着他,然后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时茶。” 姜水水听到她的名字,晕了晕,“你……” “怎么了?” 姜水水晃了晃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我师姐。” “师兄!”江云喊他。 姜水水闭嘴了。 时酒却不放过他,她对自己被他毒死了的事特别在意。“你师姐?你师姐怎么了?现在还在吗?你都这么好看,你师姐想必也不差吧。” 姜水水没说什么,江云倒是好像有意见,他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姜水水那不虞的脸色,又闭嘴了。 姜水水捏紧衣角,好一会才松开,然后伸手缓缓的抚平皱褶。 他抬眼望着时酒,眼里闪过一丝暗芒。“我师姐……自然是极好极好的。我比不得师姐。” 时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她的鞋子是青色的,上面绣了几朵白色的花,挺好看的。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见见你师姐。”时酒笑了两声。 姜水水的脸色苍白了一下。 “她可能见不了你。” “行吧。”时酒摊了摊手,她当然知道见不了,毕竟她亲眼看着自己被毒死的。 见姜水水的脸色不好,江云只觉得是时酒在欺负他。 江云上前一步,用身躯挡住姜水水的身影,他对时酒做了个请的手势。 时酒定定的看着他,十分优雅的冲他翻了个白眼,然后走了上去。 在别人的地盘,还那么嚣张,也不怕被丢下去,恐怕也只有时酒一个了。 江云握了握拳,忍住想把眼前这个女人丢下去的想法,这是师兄带回来的,师兄带回来的。 他忍。 时酒走在前面,姜水水和江云并排走在后面。 准确来说,是姜水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慢悠悠的跟在时酒后面,而江云,是故意控制着步伐,和姜水水并排。 “师兄,她是谁啊?”江云不动声色的靠近姜水水,暗自打听。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女人不简单,很有可能是他以后的绊脚石。 江云抬了抬手,把手搭在姜水水肩上,占他便宜。 章节目录 第219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51) 姜水水还有点蒙,他在想他师姐。 “她啊……” 姜水水微微顿了顿,想到自己被暴揍的场景。 “她是我救……遇到的一个弱……的一个女子。她说想同我一道。” “所以师兄你就同意了?!”江云皱了皱眉,他这师兄,也太好骗了点吧。 “对啊,她一个女子,很危险的。”姜水水看着他,很认真道。 虽然他救人,反倒被打了一顿,但他还是觉得,对方应该大概也许是个好人。 他不能看着好人出事。 “可是师兄,你带着她上来,我们更危险。”江云面无表情道,姜水水觉得时酒是个好人,可他觉得时酒是个不怎么好的人。 “师兄,你看她多嚣张。你救了她,她对你可有感激之情?她简直就是目中无人,我觉得,她可能是个坏人。”江云想给他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师兄好好说道说道。 他也不明白,他这师兄,说他脑子不聪明吧,但有时候又很精明,说他聪明吧,门派里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多少个对他有情意,偏偏师兄一点感觉都没有。 完全不知情一样。 自己一个人出门还老是喜欢救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回来。 而且,救的人大多数不是什么好人。 他数数,师兄这个月救了多少个人。 没有二十也有十八了。 然后其中有五个,想要偷他们的典籍。 有六个,想要偷他们的钱。 有四个,对着他的师姐师妹耍流氓,想要轻薄她们。 至于剩下的…… 都是对他师兄有企图的。 “不会。她是好人。”姜水水停下脚步,看着他,特别坚定的说了一句。 江云抬头,在他额头上摸了摸,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啊。” 姜水水打开他的手,“我是修仙之人,哪有那么容易生病。” “不。”江云表情严肃。 “师兄,你可容易生病了。”经常脑子抽。 “知人知面不知心。师兄,你太单纯了。很容易被骗。所以……” “你以后出门一定要带着我。” 江云一脸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说什么大事,其实,他只是在拐师兄而已。 姜水水:“……” 姜水水:“……”当他傻呢。 姜水水走快了两步,远离他,屁颠屁颠地跟着时酒跑了。 “哎,时姑娘。” 江云:“???”江云低着头,回想他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吗? “师兄,你别跑啊!” 想了一会想不明白,江云也就不想了。他觉得他师兄姜水水脑子不太行,实际上,他脑子其实也不太可以。 姜水水追上了时酒,江云也追上了姜水水,三人并排走。 时酒叹了口气,她对姜水水都没办法生气了。 虽然她被毒死了。 但是对着姜水水,她顶多揍他一两顿,下死手,下不去。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 他太二了吧。 对于二的人,她一向是很宽容的。 不宽容不行,揪着一个二货,跟一个二货计较,容易被气死。 “这有人吗?” “有啊。” “我怎么没有看到。”时酒转了一圈,发现这里貌似就他们三。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52) 不虚宫的人呢? 虽然不虚宫的弟子少了点,但是也没少到这个地步吧。难道是太穷了,他们受不了了,然后跑了? “他们啊,他们去抓兔子了。” 时酒:“……”她没听错吧。 抓兔子。 抓兔子…… 想到她在这个世界吃到的最后一口兔子,时酒的脸色就变得铁青。 “你们抓兔子干嘛?”毒死她一个还不够,还要毒别人吗? 姜水水眼圈红了,落了几滴泪。 “给我师姐啊。” “我师姐最喜欢吃兔子了,可惜……她去得早,今天是她的祭日,所以师弟师妹们都去抓兔子了,准备给师姐来个全兔宴。” 时酒默了。 “她不是死了吗?全兔宴……她也吃不到啊。” “烧给她,作个安慰。” 时酒:“……” “冒昧地问一下,你师姐是怎么死的。”时酒的手慢慢伸进口袋,摸着砖头,砖头的质感,让她心里有满满的安全感。 “她……”姜水水有些难以启齿。 时酒在心里冷笑一声。 呵呵。 当时拿毒兔子毒她的时候多干脆啊,现在做给谁看啊。 江云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师姐她是吃毒兔子毒死的。” 时酒:“……”他们还真敢说出来,还一点愧疚都没有。 姜水水眼里满是愧疚。 “是我不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师姐也不会死。” “师兄,这怎么能怪你呢。” 时酒歪了歪头,瞧着,还有隐情啊。 毕竟只是个游戏,她死了还能复活,所以,时酒虽然对姜水水拿毒兔子毒死她还有点怨怼,但是程度也没那么深。 “所以你们师姐,到底怎么死的。”时酒现在只是一个外人,问这种问题是有些突兀,不合时宜的。 但架不住姜水水脑子抽,且对她很有好感。 所以,对于她的问题,姜水水不自觉地就回答了她。 “我处理兔子的时候,加个了蘑菇调味,是我的错,我没有认出来那是个毒蘑菇……”说到这里,姜水水的眼泪洪水泛滥,在那流啊流啊。 听到这句话的时酒懵了。 她竟然是被毒蘑菇毒死的?! 她还想着是不是她崩了人设,姜水水怀疑她夺舍什么的,然后ko了她。 或者,姜水水就是个白切黑……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操蛋的理由。 敢不敢再随便一点。 时酒面无表情,时酒拿出板砖。 时酒对着他们,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哐哐两板砖下去。 姜水水,江云没想到时酒突然掏板砖,一时没防备,被敲晕了。 时酒一只手提着一只脚,把他们两个拖进最近的两个房间,确定他们不会被风吹被雨打之后,就很没责任心的离开了。 她找到了厨房,看到里面放着一盘盘兔子,条件反射一样退了两步。 这该死的兔子。 该死的姜水水,她对可爱的兔子都有心理阴影了,兔兔那么可爱,以后还是不要吃兔子了吧。 时酒翻了翻,除了兔子还是兔子,哦,对了,还有点葱姜蒜。 虽然有点饿,但是她是不会傻到去吃葱姜蒜的。 章节目录 第221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53) 时酒翻了半天,终于翻到了一点点面粉,时酒拿着面粉,凑合着做了碗面。 用到了葱姜。 很好,没浪费。 时酒嗦着面,吃了一口葱。 吃完后,时酒对着处理好了的兔子,阴恻恻的笑了一下,她要给姜水水做道菜。 虽然,他拿毒兔子毒她的事可能是无意的,但她还是好气哦。 又不能弄死他,所以只好……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时酒找了点蘑菇,有毒的那种,当然她严格的选好了品种。 一吃就死的那种不要。 她要那种吃了脸肿,浑身发麻,但是又死不了的蘑菇。 她真是个好人。 时酒一边洗蘑菇,一边想道。 只是,兔子和蘑菇…… 要怎么煮? 时酒的做饭水平…… 一般般般般…… 她只知道小鸡炖蘑菇,兔子炖蘑菇倒是不太了解。 反正都是炖蘑菇,应该差不多。 时酒一股脑的全倒下去了。 她做了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兔子炖蘑菇。 蘑菇的色泽艳丽,跟兔子肉很好的融合在了一起,看上去真的还可以。 时酒闻了闻,这蘑菇有一股特殊的香味,还挺好闻的。 时酒端着兔子炖蘑菇,去到那个房间。 姜水水和江云都没醒。 刚才她那一板砖,用的力气有亿点点大啊。 时酒摸了摸鼻子,虚。 但是,兔子已经做好了,不能浪费。 这蘑菇可是她辛辛苦苦选的,辛辛苦苦摘的,辛辛苦苦洗的,姜水水不吃,她会很难过的。 她放下兔子炖蘑菇,伸手去晃他们。 估摸着修仙的人的体质都挺好的吧,时酒那一板砖下去,没留什么印子,现在她晃一下他们,他们就迷迷糊糊的醒了。 “时……”姜水水头疼,看到时酒,头就更疼了。 他脑袋上,还隐隐有些和板砖接触的触感。 “时姑娘,你为什么又打我。”看他不顺眼,打一次还不够吗? 姜水水莫名委屈。 他真的不讨喜吗? “师兄,我就说,她不是个好人。”江云摸着脑袋,估计被姜水水传染了,醒来后没喊没叫,也没攻击时酒。 “手滑。” “什么啊?” 时酒掏出板砖给他看,“这个板砖太滑了,我拿着有点滑,一不小心就撞你们脑壳上了。”时酒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姜水水伸手摸了摸板砖,“好像是有点滑。” 时酒:“……” 时酒:“你还真信了啊。” 姜水水:“你是个好人。”所以信你。 时酒略带同情地看着他,然后踮脚怜惜地摸摸他的脑袋。 虽然他毒死了她,但她一点都恨不起他啊。 怎么办。 她真的对二傻子下不了手啊。 “来,为了表示我手滑拿板砖砸你们的歉意,我特地给你们做了一道菜赔罪。请务必接受我的歉意。” 时酒拉着他们两个,走到她放兔子炖蘑菇的桌边,指着拿色泽艳丽的兔子。 “看,这是我千辛万苦才做好的兔子。” 江云:“……”当他傻吗? 姜水水:“……” 姜水水很含蓄地问道:“这兔子熟了吗?” 时酒:“……” 时酒拿起筷子戳了戳,不确定道:“应该熟了吧。”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54) 江云:“要不你先吃一口。” 时酒拿筷子戳兔子,她可不敢下口。 “哪那么多废话,快吃。” 时酒凶神恶煞地看着他们,她吃是不可能吃的。 姜水水眨眨眼睛,他的睫毛很长,他眨眼睛的时候,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两只黑色的蝴蝶。 “能不吃吗?” 时酒冷漠脸:“不能。” 他们还想再推辞,时酒却等不及了。她夹起一块兔子肉,塞到姜水水嘴里,再夹起一块蘑菇,塞到江云嘴里。 江云晕乎乎的,不知道是因为和师兄同用一双筷子而晕,还是因为蘑菇而晕。 “好吃吗?” 姜水水:“没熟。” “我还没给几个人做过饭呢,你该感到荣幸。” 姜水水:“……”谢谢,并不是很想要这份荣幸。 江云已经晕过去了,姜水水没啥反应,时酒凑过去,绕着他转了一圈,看他没有晕的现象,“晕吗?”她伸手戳了戳他。 不应该啊,同样的菜,没道理江云吃了就晕,姜水水就不晕啊。 难道是因为江云吃的是蘑菇,姜水水吃的是兔子? 时酒的手蠢蠢欲动,她夹起一块蘑菇,试图找出一丝缝隙。 吃了那一块兔子后,姜水水的嘴巴就闭得紧紧的。 “我不吃。”姜水水捂着嘴摇头,“我自己晕。” 说完,他走到墙那边,对着墙,丝毫不怜惜自己的美貌,脸对着墙,哐的一下就撞过去了。 他的身躯滑落,倒在地上。 时酒:“……” 时酒夹蘑菇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一报还一报,姜水水吃了她的兔子,她也就不跟他计较他拿毒兔子残害她的事了。 时酒把两个晕乎乎的人搬到床上,等他们自然醒。 当然,为了姜水水的安全找想,她特地把他们分了两个房间。 姜水水万人迷光环太大了,男女通杀,她怕一个不注意,姜水水就失身了。 乌龟上的三只生物,两只晕了,另一只就无所事事了。 闲着没事干的时酒,搬出一只木桶,打上水,给乌龟洗刷刷。 等不虚宫的弟子拎着一串串兔子回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一个女弟子看着变了个色的乌龟,狐疑道。 “我们的乌龟不是黑色的吗?怎么变成绿色的了。” “不是黑色,是墨绿色。”一个弟子纠正道。 “差不多差不多。” “差很多。”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研究乌龟的颜色,而是师兄。你们难道没发现师兄今天没有出来接我们吗?” “师兄!” 余下弟子都精神起来了。 “师兄是不是出事了?” “嘤嘤嘤……我拿通讯符联系师兄,没动静。” “师兄肯定是出事了。” “我们必须要小心谨慎,一定要把师兄救出来!” “我们……” 这些弟子明显是姜水水的脑残粉,因为联系不上姜水水,三言两语的,就自己脑补完了。 还十分中二的拿着把剑,几十个人分工合作,商量着怎么拯救师兄。 但其实,他们所谓的商量,就是商量是一起上呢,还是一半先上去,另一半后上去呢。 章节目录 第223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55) 商量的结果是一起上。 然后…… 被时酒一锅端了。 “妖女!” “妖女!放开我们!你对师兄做了什么?!” “我们师兄呢?” 时酒:“……”时酒的眼神扫了扫,发现叫她妖女的,依旧是之前的那几个。 他们估计是词穷,碰到个他们打不过的女的,就都叫妖女了。 时酒狰狞一笑,故意吓唬他们。“嘿嘿,你们师兄啊,细皮嫩肉的……” 时酒深知他们这群脑残粉的脑补能力有多强,特意说一半留一半。 果然,他们听了,眼圈就红了。“妖女!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呜呜呜……我冰清玉洁的师兄啊……” 时酒右眼皮跳了跳,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啊。 “呜呜呜……” “嘤嘤嘤……” “呜呜呜……” 他们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一个个开始哭起来了。 女的,声音好歹好听,哭起来也好听。 有几个男的,扯着他们的公鸭嗓,真不知道是在鬼哭还是在狼嚎。 时酒眼睛抽了抽,她心疼自己的耳朵。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刚好兔子和蘑菇还剩很多,时酒一人塞了一块。 成功把他们都放倒了。 清净了。 看着地上的一排排“尸体”,时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还是喜欢安静一点的环境。 不虚宫的弟子多,这几十个,零头都不到。时酒知道,这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 时酒搬了个小板凳,准备来一批,放倒一批。 不出她所料,刚才那几十个,仅仅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很多很多。 但是,时酒也不嫌麻烦,他们回来几个,时酒就放倒几个。 遇神杀神,说的就是她。 就是,她煮的兔子有点不够吃了,但是幸好,回来的人,人手一只兔子,为她贡献了很多食材。 为了让每一位师弟师妹都能吃上她煮的菜,时酒煮兔子炖蘑菇煮了一锅又一锅,不过,狼多肉少,每人只能分一口。 乌龟出奇的大,不虚宫的弟子也出奇的多。 好像,比她走之前还多了一点。 一个正在跑路的门派居然能沿路收到弟子,不做他想,又是姜水水的功劳。 姜水水比所有人都要先醒,他双手撑着床板,额头隐隐作痛。 他摸着头,走出了房间,一出去,就看到时酒翘着个二郎腿,叼着根甜根,眼睛上蒙着两个黑黑的东西,在那晒太阳。 载着他们的乌龟已经开始飞了。 “呦~醒来啊。”时酒摘下墨镜,扭头看他,嘴角含笑。 姜水水还有点懵,他们的乌龟,怎么就飞了呢? 他把乌龟停下来了,按理来说,没有那道口令,乌龟是不会再动的。 “他,怎么飞了?”姜水水指着脚下的乌龟,问道。 “可能他飘了吧。”时酒咬着甜根,随口回了句。 飘? 姜水水不太理解。 没有口令驱动,怎么会飘呢? 时酒诡异的看懂了他眼里的懵逼,想了想,再解释了一句。“因为他膨胀了。” 姜水水更懵逼了。 姜水水生的好看,即使是做着懵逼的表情,也是一张很好看的脸。 时酒虽然不是很爱,但并不妨碍她欣赏。 章节目录 第224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56) 那些弟子也陆陆续续的醒来了,他们嘴里还残留着兔子炖蘑菇的奇怪的味道。 他们醒来的第一件事,看师兄,看到姜水水没事后,第二件事,砍时酒。 然后被姜水水拦了下来。 “师兄,她就是个妖女!你不要拦着我们,我们要替你报仇!”那名弟子面色沉痛,他可怜的师兄,他冰清玉洁的师兄,就这么被这个妖女给糟蹋了!他要替师兄报仇! 报仇?报什么仇? 姜水水仍然懵逼。 他不太懂,他跟时姑娘之间有什么仇,那个兔子的仇吗? 但是,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大度的人,就一口兔子,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没关系的,我不在意这些。”姜水水淡淡的说道。 “师兄……你……你怎么这么……唉。”围着姜水水的弟子很难过,自家白菜被猪拱了,那棵白菜的叶子还往外伸,他们恨铁不成钢。 “师兄,我没想到,原来这些在你心里一点都不重要,早知道我就先下手了。”好歹把人睡了再说。 刚说完这句话的弟子,就被其他人仇视了。 师兄是大家的! 那名弟子弱弱的缩了缩,他也就嘴上说说,过过嘴瘾。 至于嘛。 “你们不要去找时姑娘的麻烦,若是被我发现你们私底下去找她麻烦,欺负她,别管我不认你们。”姜水水对时酒有这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偏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对她很有好感。 “师兄……”他们不甘心。 他们全都被迫吞了那奇怪的菜,还不能找回场子吗? 姜水水严肃脸:“你们听不听?” “听。”自家师兄,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不虚宫的弟子被迫答应不找时酒麻烦。 时酒没刻意说,姜水水也没刻意问,反正,她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留下来了。 说真的,她还蛮喜欢看那群弟子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时酒就这么跟着他们晃,晃遍了整个修仙世界。 然后某一天,姜水水突然问她,不虚宫要定一个新的地址,问她定在哪里。 时酒眨巴眨巴眼睛,最后吐出了三个字。“诡灭林。” 姜水水:“那不是魔族的地盘吗?” “是啊。” “我们跑去魔族的地盘干嘛?” “听说那边有种叫诡异果的果子,很好吃。” 姜水水:“……” 姜水水被她这个理由折服了,晚上就跑去和其他弟子商量怎么把诡灭林给攻下来。 第二天,不虚宫的全体弟子,就跑去杀魔了。 他们折腾了一个月,终于把诡灭林给攻下来了。 时酒吃了一个果子,就满足了。 “听说,狱海有一种奇特的鱼,肉质细腻,生吃很鲜甜。” “那不是狱魔人的地盘吗?” “鱼好吃啊!我跟你讲,那个鱼,真的很好吃。我们去吃吧!” 姜水水:“你吃过?” “没有啊。所以我们才要去那里啊!加油!” 姜水水连夜跑去和众弟子商量。 然后第二天,踩着乌龟,不虚宫的人浩浩荡荡的去砍狱魔人了。 不虚宫的人每天都在想该把不虚宫的新地址定在哪里,时酒每天都会给他们出主意,然后每天都在换。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逃生游戏禁止通关(完) 不知不觉中,他们的乌龟再次把这一方天地晃了个遍,这个世界的魔也被不虚宫的弟子杀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世界的百姓十分感谢他们。想入不虚宫修仙的年轻人也越来越多了。 但他们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新地址。 幸好,龟龟够大,足够容纳一茬接一茬的弟子。 时酒完成了任务,但是一直没脱离逃生游戏这个世界,她问了一下系统,系统君异常高冷,只说时机未到,让她再等等。 沈辞安跟他的小队的人基本上全死光了,她也少了很多乐子。 所以,她更多的时间,是呆在这个一起修仙的游戏世界,捉弄捉弄姜水水以及新入门的弟子。 为什么只捉弄新弟子呢?当时是因为,凡是在不虚宫待久了的弟子,都知道时酒的德行,一个个的,能离她多远,就离她多远。 姜水水已经是不虚宫的宫主了,时酒领了个长老的闲职。 虽然,她并不会什么术法,甚至,她只是个凡人。 但架不住姜水水偏心,以及他脑残粉的爱屋及乌,姜水水的脑残粉们并不是很想爱屋及乌,但是,姜水水的心已经偏了,他们还能跟他对着干不成。 只能委委屈屈的支持时酒这个讨厌的女人。 不虚宫闭关一个死一个的魔咒也被打破了,姜水水自己亲自试了一下,活着。 然后其他弟子也跟着试了,活着。 这么多人都活了,其他人也就放心了,来加入不虚宫的弟子就更多了。 然而,他们还是只能在龟龟的背上呆着。 至于原来的不虚宫,某天突然被一道雷给劈了,然后烧起来了,烧没了。 姜水水听到这个消息,难过了许久。时酒起初以为,他是因为没有守好师祖留下来的基业而愧疚,好歹给她提供了这么久的衣食住行,她做了一道兔子炖蘑菇,端去安慰他。 谁知道…… “我还在那埋了好几坛酒呢。全没了。好难过啊。” 时酒:“……” 算了,兔子还是给别人吃吧。 姜水水不配吃她精心制作的菜。 姜水水余光看到时酒把菜端走,松了一口气,敬佩自己的机智。 时酒逮到了几个弟子,把兔子炖蘑菇分给了他们。 有几个是新入门的弟子。 他们居然能吃到长老亲自做的菜,新弟子很高兴。 至于那几个入门已久的弟子,哭丧着一张脸,互相夹菜给对方。 新弟子不太理解他们为什么要推来推去,长老赐菜不好吗? 老弟子嘿嘿一笑,想起了旁边的新弟子,很利落的把菜分给了他们。 “多吃点,这可代表了长老对你们的重视啊。” “是啊,你们多吃几口,以后,你们就再也吃不到了呢。”吃了以后,就不会再想吃第二次了。 新弟子们傻傻呼呼,以为是师兄师姐们把好事让给自己,十分之感动。 但是,在他们吃了兔子炖蘑菇后,过往的感动,都化为了仇恨。 他们被坑了。 以前有多爱戴师兄师姐,吃完兔子炖蘑菇之后,就有多想扒了师兄师姐的皮。 姜水水战战兢兢管理着不虚宫,直到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接替人,才放下心来专心修炼。 修着修着,他就飞升了。 姜水水飞升的那一天,时酒也正式脱离了这个世界。 章节目录 第226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1) 时酒万万没想到,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龄……呸,妙龄女子,连男人都没有睡过,就多了一便宜儿子。 某特别牛逼的医院里。 时酒穿着一身病号服,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此刻,她躺在病床上,看着旁边皱巴巴的小孩,脑子里天雷滚滚。 她没想到,做个任务,还要喜当妈,就TM的离谱。 这是一篇娇妻带球跑的虐文。 女主,苏软,名字软软的,长得也软软的。但她有一个十分不幸的身世。 她是个孤儿,早早的就辍学去给人家洗盘子了。某一天,她打工的那家饭店倒闭了,店主觉得她聪明能干,把她推荐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嘉荣大酒店——洗盘子。 男主,沈妄,一个有钱的超级无敌霸道总裁。 沈妄参加酒会,喝的酒被人下药了,然后他很霸总的包下了嘉荣酒店,他的秘书为了沈妄的身体着想,抓了一个身子干净的女人送上了沈妄的床。 不巧,那个女人就是苏软。 两人,这样那样,一夜情。 第二天醒来,沈妄扔下了一张巨额支票,他的秘书沈源再明里暗里的威胁苏软,让她守口如瓶,不要妄想什么。 苏软非常有骨气的撕了那张巨额支票,扬言她死都不会去纠缠沈妄的。 本来,两人谁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沈妄是觉得,虽然苏软是他第一个女人,但是,以他的家世,他以后肯定得找一个门当户对,可以给他提供助力的女人。 苏软,洗盘子的,睡了就睡了。 至于苏软,她很有骨气,她把那一夜当做是被狗咬了一口。 但是,过了两三个月,苏软发现自己怀孕了。 沈源一直派人盯着她,怕她乱说什么,得知她怀孕后,就立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老板。 沈妄是个事业心很强的男人,他已经给自己规划好了未来,当然不许出现偏差。 得知她怀孕后,就又甩了一张支票,然后给她联系医生,要流掉这个孩子。 苏软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没感受到什么亲情,这个孩子,让她感受到了亲情。所以,虽然她很讨厌沈妄,但是她不愿意流掉这个宝贵的生命。 苏软趁着守卫她的人不注意,跑了。 沈妄震怒,他绝不允许有任何意外。 沈妄,一个霸总,派了很多人来找苏软,苏软一个孕妇,躲得很艰难。 银行卡不敢用,电话也不敢打,连在酒店开个房间都不敢,她跑的时候,只带着一点点现金,她就靠着那么一点点现金,然后再给人家洗洗盘子,特别艰难的活下去。 怀胎十月,没有一天是安宁的。 沈妄想流掉这个孩子,苏软,想留下这个孩子。 沈妄的势力大,她不敢放松警惕,怕被抓到。 在临盆之时,苏软找了一家黑心无证经营的小医院,艰难的把孩子生下来了。 她怀胎十月,吃的不行,又劳累,整个人都营养不良,身体状态极差。 生完孩子后,她就大出血了。 小医院也怕闹出人命,给她用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药。 最终,血止住了。 但是,代价是,她伤了身子,以后都不会再怀孕了。而且,以后身体会很差。 章节目录 第227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2) 刚生下的小孩子不好看,但是苏软觉得她儿子哪哪都好看,给他取了一个名字。 跟她姓,叫苏安安。 苏软在那家黑心医院没住几天,就被人发现了踪迹,沈妄的人来抓她。 苏软刚生产完,身体还没好,就得带着儿子跑。 跑的时候,苏软身体不适,晕了。 沈妄的那个秘书,沈源,抓到了她,但是,他看着孤儿寡母的太可怜了,良心不安。他心软了,帮着苏软母子二人避开沈妄的人。 他是沈妄的秘书,有心避开的话,对他来说并不是很难。 苏软身无分文,沈源就把她收留在自己名下的一套房子内。 沈源很细心的照顾她和苏安安,还当了苏安安的干爹,照顾着照顾着,两人日久生情。 就这么过了五年。 这终究还是被沈妄查到了。 深信的秘书背叛了自己,一瞒就是五年,沈妄气得不行。 五年时间,苏安安已经长大了,他总不能再把人塞回去打掉。再加上,苏安安长得跟他小时候如出一辙,他对苏安安也有几分喜爱。 他本来想把苏安安接回沈家,苏软就随意拿笔钱打发走。 但是苏安安很爱苏软这个妈妈,死活不肯离开妈妈。 沈妄没办法,只能买一送一,连着苏软一起带回家。 苏软那个时候已经喜欢上了沈源,自然是不愿意跟沈妄走的,见她不愿意,沈妄就拿沈源的工作威胁她。 苏软为了爱人,同意了。 沈妄把苏软带回了沈家,却没有给苏软一个身份,只让沈家的下人,拿苏软当客人。 就是那种限制人生自由的客人。 沈妄有个订婚对象,林家小姐,林念念。林念念听到自己未婚夫突然多出来一个小孩,还带了个女人回去,女人的嫉妒心起来了。 天天跑去沈家做客,明着是看沈妄,关心自己的未婚夫。 暗地里,欺负苏软。 苏软被欺负得很惨,跟沈妄告状,沈妄只会冷冷地看着她。 苏软被人欺负,又被软禁,与爱人分离,她郁郁寡欢。 苏安安是个天才儿童,为了给妈妈出气,小小年纪的他,就无师自通,学会了用电脑,黑了沈妄公司账户上的钱。 沈妄得知自己儿子黑了自己公司,也不生气,反而很自豪,说自己有个好儿子,说苏安安跟他小时候一样一样,都是那么的聪明。 后面又发生了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沈妄喜欢这个苏安安,苏安安最爱的又是苏软这个妈妈。 沈妄去看苏安安,难免会遇见苏软。 见面见多了,沈妄就觉得苏软这个女人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他渐渐地被她吸引了。 但是苏软的心是沈源的。 沈妄单身多年,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却喜欢别人,还是他秘书。 沈妄膈应得要死,但他已经爱上了苏软。 虽然爱她,但沈妄身为霸总的骄傲,不允许他向她低头。 然后就是各种,苏软爱沈源,沈妄爱苏软,林念念爱沈妄……各种狗血的情节。 什么沈妄揽着苏软睡觉,苏软睡着睡着喊出沈源的名字,沈妄暴跳如雷,两人互相争执,砸花瓶,然后一个伤到手,一个伤到头的狗血。 章节目录 第228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3) 或者,林念念去找沈妄,见到沈妄和苏软亲密,她一气之下跑去找沈源。苏软绿她,她也要绿苏软…… 总之怎么狗血怎么来。 苏软生产的时候本来就伤了身子,虽然那五年,沈源好吃好喝,养她的身子,但到底伤了根本。还没养好呢,就被沈妄折腾进了沈家,进了沈家后,她又思念沈源,还被人欺负。 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林念念故意设计让苏软看到她和沈源两人在一起的场景,苏软心慌慌,不可置信,逃一样的跑出门,慌不择路,被车撞死了。 沈源被林念念设计,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死在自己面前,被刺激大了。 他其实是沈妄同父异母的兄弟,以前是他不想争,现在,他心爱的人都死了。 他发誓要林念念和沈妄付出代价。 沈妄并不知道沈源的真实身份,沈源蛰伏起来,利用这一点。 沈家和林家的势力根深蒂固,光凭沈源一个人,是不可能掰倒沈家和林家的。 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想过掰倒林家沈家,而是针对着林念念和沈妄下手。 沈源找准机会,把两人一起绑架了。 沈源先是暴打了沈妄一顿,然后拿刀子,很凶残的一刀一刀划烂了林念念的脸。 沈源在那里准备好了炸药,等他把气出完了,他就引爆了炸药,三人一起死了,尸骨无存。 故事的结尾,已经长大成人的苏安安,抱着三束花,给苏软,沈源,沈妄上坟。 BE。 时酒:“……”时酒伸手摸了摸肚皮,松松垮垮的。 时酒:委屈ing。 她好好一个妙龄少女,不但要喜当妈,还要被迫接收这狗血小说剧情。 这小说槽点太多了,她都不知道该从何处吐槽了。 一个个的,她都觉得脑子有大病。 也不知道,写出这本小说的作者,心里是怎么想的。 时酒摸着肚皮,越摸越委屈。 连带着,看旁边那个睡得正香的小崽子都不顺眼。 小崽子睡着了,嘴里吐着泡泡。 时酒很难过,她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所以,她伸手戳破了小崽子的泡泡。 又吐了一个,再戳。 又吐了一个,再戳。 小崽子不吐了,他醒了,他开始哭了。 时酒现在这个当妈的,看见他哭,眼里的嫌弃之色更严重了。 小崽子哭得很大声,时酒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她的快乐,果然是需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喂,醒了啊?”一个披散着头发,留着尖尖的指甲的护士敲响了她的门。 病房的门并没有关,是虚掩着的,那个护士敲了两下后就直接走进来了。 她端详着自己新染的指甲,丢了几句话。 “醒了就赶紧去缴费。你那天大出血,用了很多药,那些药贵的。” 于晓丽丢下这几句话,就踩着她二十厘米的高跟鞋,摇摇摆摆的走了。 时酒捂着头。 她堂堂一个富婆,居然落到这种地步。 苏软的钱都是现金。 时酒打开钱包一看,十几张红色的票子,看着挺多的。 但是,这点票子,连零头都不够。 章节目录 第229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4) 苏软大出血那天,用了很多药,那些药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贵。 就这么一点点钱,也不知道能买多少。 但反正是不够的。 钱包里有几张银行卡,苏软怕被沈妄找到,银行卡是一点不敢用。 时酒就没那个烦恼了,直接拿来用了。 缴完费用,那张银行卡就空了。 时酒撇撇嘴。 苏软这个傻孩子,沈妄给的支票,怎么就撕了呢。 这家医院,无证经营。 有钱就是大爷。 时酒交了钱,就能享受最好的待遇。 她就安心在这里住下了,等着沈妄来找她。 沈妄没让她等多久,她用了那张银行卡的第二天,他的人就找到了她。 时酒正在戳苏安安小崽子吐出来的泡泡,刚戳了一个,就有一群黑衣黑墨镜的保镖闯进了她这小小的病房。 医院的医生护士,看到这个阵势,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先进来的是沈源。 他客气地向她打招呼。“苏小姐。” 时酒拿起一个苹果,往衣服上随意擦了擦,然后咔嚓咔嚓的咬了起来。 “呦,沈秘书啊,好久不见啊。上次一别,还是你拿着封口费给我的时候呢。” 沈源的脸色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过来,他现在是一个合格的秘书。 “沈妄呢,什么时候来。”时酒咬着苹果,问他。 “老板在谈一个很紧要的生意,可能要晚点才能过来。委屈苏小姐先暂时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了。” 时酒啃完苹果,把果核往垃圾桶里一丢,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果核精准的落在了垃圾桶里。 她扭过头,盯着沈源看了一会,沈源,戴着副眼镜,长得很斯文败类。 良久,时酒靠着枕头,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她双手枕在后面,歪头看他。 “行啊,我等得起。” 时酒抖了抖被子,盖上被子,背对着沈源,睡觉。 刚躺下去,想起了点事,又起来了。“对了,安安醒来会哭,你记得好好哄他。”时酒指着一边咬着手指头睡觉的苏安安。 小崽子还是用之前的名字,时酒懒得给他想其他名字。 他还是红通通,皱巴巴的,难看。 沈源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时酒也不不管他什么反应,说完就躺下睡了。 虽然病房里有七八个人在,但她还是睡得很香。 她大概睡了两个小时,沈妄还没有来。 而沈源,似乎还是之前那副姿势,仿佛这两个小时没动过一样。 时酒打了个哈切,霸总秘书就是不一样。 “他还没来?”时酒懒懒地靠着枕头。 “老板有点忙,马上就到。”沈源表情不变。 “切。”时酒撇撇嘴,她拿出手机,熟练的下了个游戏,趁着沈妄没来,先开一盘先。 手机的声音外放,病房里环绕着打游戏的声音,沈源和那些保镖们面不改色。 “还没来。”时酒已经打完一局了。 沈源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语调也没变。“老板有点忙,马上就到。” 时酒:“……” 不知道这个马上,是有多马上。 算了,还是再来一局吧。 时酒又开了一局,刚开始打,那个沈妄就到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5) 沈妄出场特别风骚,很霸总。 门明明没有关,只是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但人家非要踹。 当然,不是沈妄踹,他是霸总,比较端着。是跟着沈妄的保镖踹。 虽然不是他踹的,但踹门的人是他的人,时酒自然是把账记到他头上了。 因为他的缘故,她打游戏的手抖了,游戏人物刚开局就死亡。 手机里传来队友的骂声。 “你踏马是不是傻逼!” 刚进门的沈妄听到这一声骂,脸色黑了不少。 时酒退出游戏,关了手机,坐在床上,挑了挑眉。 “沈总真忙啊。”语气嘲讽。 沈妄像是听不到她语气里的嘲讽,直直的走进来了,沈源很有眼色的给他搬了一张凳子。 这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凳子,但沈妄愣是坐出了王八之气,不知道还以为他坐龙椅呢。 沈妄眼神凉薄:“呵。女人,你还真是不识好歹。” 来了来了! 时酒气血上涌,这熟悉的语调,这熟悉的话语,这不是她最喜欢的霸道总裁吗! 霸道,且有钱! 时酒的心砰砰砰的乱跳,是心动的声音。 时酒压下心里的激动,故意装作倔强的样子。 “好歹我还是识的,就是对你不屑而已。” “呵。苏软,你忘了你当初答应我的条件了吗?钱,我给你了。要不要是你的事,但是,答应我的事,你没有办到。”沈妄脸色阴沉,末了,勾出一个邪魅霸道的笑。 时酒右手食指轻轻勾起垂在胸前的头发,细细的绕着玩。“沈总,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脑子不好。我当初答应的是不纠缠你,自从那夜后,我不但没有跑到你公司,也没有跑到沈家,离你可是远远的。所以——” “我哪里没办到呢?我巴不得这辈子都不再见到你。是你时时刻刻要找我,违约的人也是你。” “现在你还倒打一耙。沈总,啧。我可算知道了什么叫无耻。” 时酒冷冷的看着他,眼里含着一丝不屑。 “那孩子呢?你千辛万苦生下那个孩子,不就是为了进我沈家的门吗?”生一个孩子,想要靠着孩子麻雀变凤凰。这种女人,他见得多了。 现在说得再怎么好听,最终,也不过是图他沈家的钱罢了。 “孩子?啧。”时酒的目光移向了那个还睡得很香的小崽子。 “谁说我生下他来是为了进沈家的门,我太寂寞了,生着玩玩不行啊?”时酒眼神轻佻。 时酒语出惊人。 沈妄:“……” 沈源:“……” 在场的保镖们:“……” 时酒看着他们呆滞的眼神,本来是随便说说的话,但是说出口后,她在脑子里仔细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可行。 小孩子应该还是挺好玩的。她还没玩过小孩呢,养起来玩玩也不是不可以嘛。 沈妄皱眉,他的孩子,他的种,怎么可以给人当玩具一样玩。 沈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时酒。 “开个价。” 时酒非常单纯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听不懂他的话。“什么价,开什么价?” “既然你生都生了,我也不可能再把他塞回去。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6) 对于时酒刚刚说的,什么把孩子生下来玩玩,沈妄才不会信。 他只觉得,时酒这个女人,是当了婊子还要立贞洁牌坊。 又想要钱,又要装。 这样的女人他见多了,见她这个样子,沈妄心里愈发的不耐。 “你开个价吧,我沈家的孩子,是不可能流落在外的,我肯定是要把他接回家的。不过……” 沈妄的眼神像是在看蝼蚁,眼里嘲讽之意甚重。“他可以回去,你就别想了。一个洗碗的,进不了我沈家的大门。” “拿了钱以后,你就当没这个孩子,以后不要再见他,也别想着和他相认。我会给他找一个好妈妈的。” 沈妄在说这话的时候,时酒一直在沉默。 她在想该开个什么价钱。 苏软的愿望是当个富婆,别在和沈妄纠缠。至于苏安安这个儿子,还给沈妄也没啥,她觉得,沈家有钱,能给苏安安更好的教育。 所以,时酒现在对把孩子给沈妄换钱,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孩子可以给你。” 沈妄勾起一丝嘲讽的笑,看吧,只要钱够多,这种女人好对付得很。 “但是我有个条件。” “进沈家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也不可能。” 时酒颇为无语地冲他翻了个白眼。以为他家是什么矿山吗?以为自己是颗钻石吗?人人都稀罕他。 稀罕他的人是不少,但其中并不包括苏软。苏软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刷盘子,多赚点钱买个房。 是沈妄自己中药了,牵扯到苏软,完事了,苏软这个受害人还不能讨个公道。 真是…… 啧。 “我对你没兴趣,对沈家也没兴趣。我的条件是每个月都要见苏安安一次。”时酒没骨头一样靠着,懒懒的说道。 苏安安? 沈妄看着苏安安,眼神一凝,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他的儿子,跟着这个女人姓,她也好意思。 “你在做梦。”沈妄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他的儿子,自然是天之骄子,怎么能有一个粗野下贱的妈,跟苏软接触久了,谁知道会养成什么样子。 苏软一个洗盘子的,都时候教他儿子什么?怎么洗盘子吗? 时酒突然翻身下床,手一捞,就把苏安安捞到手里,她住的房间里有窗户,她直接跑到窗户那里。 时酒指着窗户,“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他丢下去。我们玉石俱焚!” 被人抱着跑了,这么大的动静,苏安安醒来了。 他眼珠子倒是很亮,不愧是天才萌宝,他好奇的看着时酒,眼睛咕噜咕噜的转。 沈妄:“???” 沈妄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利索,前两天才生的孩子,现在就可以跑了。 还跑得那么快,他的保镖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也没想到,苏软会拿着孩子威胁他。他预想的场景明明是苏软不同意和孩子分离,然后他拿着孩子威胁她。 女人,尤其是生了孩子的女人,对孩子都容易心软。 结果,苏软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反过来威胁他。 威胁他就算了,他以为,就算是她威胁他,也是抱着孩子一起跳。 但是他听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2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7) 把孩子丢下去? 苏软威胁他,要把孩子丢下去?! “他也是你孩子,你怎么可能把他丢下去。”要下去也是一起下去吧。 时酒晃了晃苏安安,“怎么不可能了,我这人没道德。沈总不也查过我身世了吗?孤儿院出来的,啧,我在那种地方长大,没那什么亲情友情,凉薄得很。反正他也是我生的,我的崽,我想丢就丢了。” 苏安安还以为时酒在跟他玩,眼睛亮亮的,然后咧开嘴笑得欢乐。 嗯。 像个地主家的傻孩子。 时酒当然是在说瞎话,虽然苏软的愿望里没有她这儿子,但是,苏软对苏安安的感情,她还是知道的。她没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她就开开玩笑。 但是时酒刚刚那副样子太过正经了,沈妄当真了。 “你疯了?!”沈妄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见她离窗户越来越近,给保镖们使了个眼色。 时酒对于他这种把自己当瞎子的行为很是不满。 “你当老子瞎啊,他们再靠过来,信不信我直接把他丢下去?”时酒拎着苏安安,让苏安安的半个头出去晃了一下,怕自己手滑,像丢垃圾一样真把人丢下去了,时酒两只手把苏安安抱得紧紧的。 “停下。” 无奈,沈妄只能挥手,让“悄悄”靠近时酒的保镖停下来。 保镖们很听话,马上就停在原地了,只是身体都还紧绷着,准备等沈妄一声令下,就立马冲过去。 “他也是你孩子,你怀胎十月,这么对他,就不会心痛吗?你良心何在?”苏安安还是那副皱巴巴的样子,时酒不是很喜欢,沈妄倒是重视得紧。 “不会。没有。”时酒意简言骇的回答了他两个问题。 沈妄:“……” 沈妄觉得时酒是个疯子。 “别用那种看疯子的眼神看我。”时酒对这种眼神很敏感,“我跟你讲,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洗盘子养胎,已经被折磨得不正常了。产后抑郁你知道吧,我现在就是产后抑郁,你别逼我,我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别说丢个孩子了,我炸银行都干得出来。”时酒很正经的说着瞎话。 “反正这个孩子对我来说不重要,你爱答应不答应。” “你!” 沈妄卒。 沈妄就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 一时之间,两人僵持起来。 时酒把苏安安抱了回来,抱着怀里哼着歌,她有的是时间慢慢耗着沈妄。 沈妄可没那么多时间,他们耗的时候,沈妄的电话一直在响。 哦,对了。 沈妄还是个工作狂的人设。 只爱工作,和林念念订婚也只是为了公司更进一步。 十分钟过去了。 “我答应你。”沈妄说这话的时候,心不甘情不愿,特别憋屈的样子。 时酒条件反射似的露出了个假笑。 “合作愉快啊。” 霸总如沈妄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个粗:愉快他大爷。 “哦。对了,来,我们商量一下价格吧。”时酒现在活像个人贩子,贩的就是苏安安。 也不对,她现在就是个人贩子。 “我的也不要多,你的一半财产就好。” 章节目录 第233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8) 沈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珠子黑黝黝的,有点吓人。 “女人,你怎么不去抢。” 时酒理直气壮:“抢劫犯法的,我,守法好公民。” “你!” 一半财产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虽然沈妄是个霸总,巨额支票想开就开,但是,一半财产,他是疯了才会答应。 时酒没有要到他一半财产,有一丢丢难过。 沈妄和她协商了一下大致的内容,协商了一下卖孩子……啊呸,送孩子过去的价钱。 商量完后,沈妄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了,说着是忙生意,实际上,可能是不想看见时酒这个傻……不正常的人。 留下沈源,拿着电脑,跟时酒详谈。 沈妄不在了也好。 苏安安还在那里傻乐,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卖了。 还别说,苏安安还挺值钱的。 时酒轻轻的拍着他,小声哄着他。 沈妄不在了,时酒要求就更过分了。 沈源,一个合格的秘书,一个字不落的把时酒的要求写在合同上,时酒要求提的多,说话速度也快。他的手在键盘上啪啪啪的打字,发出悦耳的声音。 时酒第一次觉得,敲键盘的声音很好听,听了让人特别舒服。 苏安安傻乐,键盘声吸引到他了,他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键盘。 看到他的样子,时酒想起了小说对他的描述,天才黑客。 时酒伸手,在他长着绒毛的小脑袋瓜子上摸了摸,这可是天才的脑瓜子啊,摸一摸,说不定她也能变聪明一点。 “苏小姐,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暂时没有了。”时酒摇头。 “那我把合同发给老板过目了。” “发发发,对了,替我向你们老板问个好。内容就写……” “儿子,爷爷想你了。”时酒笑眯眯地看着他,说出一句差点让他惊掉电脑的话。 “这……”沈源在她的目光败下阵来,他把合同发给沈妄后,鬼使神差的,把这话也发过去了。 发完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发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沈源抖了抖,觉得时酒这个女人简直是有毒。 “苏小姐,你好好休息。”沈源站起来,微微屈了屈身,带着剩下的保镖出去了。 守在了外面。 时酒:“……” 时酒伸手戳了戳苏安安小脸,托他的福,她享受了一下高级保护。 苏安安暂时先留在时酒这里,得沈妄把钱打过来,才会把苏安安带走。 而这个钱,可能没那么快打给她。 因为时酒提了很多刚好踩在沈妄底线上的要求。 沈妄在考虑合同上的条款。 虽然还没把钱打过来,但是沈妄觉得,不能让自己的儿子住在一个无证的医院。 强硬的让时酒转院了。 时酒也乐得换地方,这个医院,味道不好闻,被子上一股发霉的味道。 能换地方,她当然是高兴。 新换的医院,是某某某第一医院,沈妄直接给她来了个高级病房。 时酒挺满意的。 沈源还请了一些女护工。 女护工温柔又漂亮,做事又细致,还会带孩子。 苏安安哭了几回,时酒只会在他哭的时候揍他,女护工会很温柔的哄他。 章节目录 第234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9) 现在苏安安看到温柔女护工就笑,看到时酒就想哭又不敢哭。 “苏小姐,他还是个孩子呢。”女护工看到时酒凶苏安安,很是心疼的道。 时酒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正当女护工以为她要生气的时候,时酒突然嘤了一句。 “嘤嘤嘤……可是人家也是孩子呢。” 女护工:“……” 女护工看看苏安安,又看看在扮嫩装孩子的时酒,陷入了混乱。 “来,姐姐吃不吃苹果。” “可是,我还要给他喂奶啊。” 时酒这个臭不要脸的,是不可能亲自给苏安安喂奶的,苏安安小朋友,一生下来,一口母乳都没喝上,喝的全是奶粉。 “哎呀,饿一顿饿不死的。他不是才喝了吗?” 女护工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苏小姐,亲生的?” 时酒:“捡的。送你要不要?” 女护工:“……” 女护工再怎么傻,也知道时酒是在逗她。她这两天在这里工作,也算是跟时酒玩得比较好,混熟了。闻言,她翻了个白眼,去带孩子了。 “唉。”时酒幽怨地看着苏安安。 她以前是多么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现在有了苏安安这个崽,美女姐姐都去看苏安安了。 时酒在这个医院住了好几天,沈妄才抽出时间,带着修改了又修改的合同来找她。 “哟,这不是沈总吗?您一分钟几十亿上下,居然也舍得抽出时间来找我啊。我真的是太荣幸了。”时酒阴阳怪气的,要不是沈妄顾忌着他男人的面子,估计是要上来打她一顿。 “这是我仔细修改过的合同,你再看一看。”沈妄冷着一张脸,把几十页的纸质合同甩到她身上。 时酒也不恼,拿起合同,逐字逐句地看过去。 生怕这个狗男人给她挖坑。 沈妄见她这个样子,眉头狠狠地皱了皱。 “你放心,我没那么不要脸。”他才不是那种给人家挖坑的人,他要脸。 “我不要脸行了吧。”时酒仔细看着合同上的条款,想也没想,就回了一句。 沈妄没想到她是这种回答,被噎住了。 “那你看快一点,别耽误我时间。”虽然他不像她刚刚说的那样每分钟几十亿上下,但他的时间,确实是每一秒都很值钱。 沈妄从小就给自己规划了路线,时间就是金钱,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个洗碗工,花费那么多的时间。 时酒在看合同,沈妄在看她。 看着看着,他就想起那夜的事。 他那天中了药,脑子一片混乱,具体的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刻骨的…… 疯了吧! 他在想什么?! 沈妄摇摇头,把脑子里某些片段甩出去。 这种,注定以后不会再有交集的人,有必要想吗。 他一个总裁,苏软一个洗碗工,要不是因为那天的意外,他们之间,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即便是他们现在有一个孩子,但也仅限于此了。多的,不会再有了。 时酒专心看着合同,看着看着,突然打了个喷嚏。 这踏马是哪个不要脸的咒她。 时酒揉了揉鼻子,抬头的时候不小心看了一眼沈妄,沈妄做贼心虚的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10) 时酒:“……”确定了,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当面在心里骂她。 狗东西。 “我觉得这条不合理。”就算是逐字逐句,时酒看得也很快,她很快就找到了几条“十分”不合理的条款。 沈妄接过来一看,看着上面时酒指着的不合理的地方,眼皮跳了跳。 “这哪不合理了?”沈妄觉得她事多。 “都不合理啊。”时酒瞥了他一眼,幽幽的道。 沈妄:“……” 沈妄认命了。 “行,我改。” 沈妄都焉了,时酒还不放过他。“不然还是我改啊。”时酒翻了一个很大的白眼。 沈妄:“……”你妈。 “改改改。”沈妄很大力的从她手上扯过合同。 合同被他捏得变形了。 反正变形的又不是她,时酒就当做是没看见了。 沈妄把合同扔给随行的沈源:“照她的要求改。” 沈源:“……”真不容易,居然有克他老板的人。 电脑上有合同的备份,沈源当场就照着时酒的要求在电脑上改了,改完后就立马拿出去打印出来。 打印完后,就立马拿给时酒签字。 他们实在是不想多生事端了。 时酒现在就是个麻烦。 时酒顶着沈妄杀人的目光,再次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已经找不出茬来了,才接过笔签名。 苏软写的字是那种圆圆的,很可爱的字体。而时酒签的名,邪魅……呸,是狂野。 沈妄看了看合同上面的签名,冷笑了一声。 “带着孩子走。” 沈妄现在被时酒折腾得没心情了,连带着苏安安也有点看不下去,他都不敢直视苏安安,看到苏安安,他就想到时酒。 沈源:“……” 他一个优质男人,女朋友都没一个,就要抱孩子了。 小孩子小小的,软软的,没骨头一样。 沈源抱着他的时候,心惊肉跳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孩子给捏死了。 沈妄仗着自己腿长,走得飞快。 沈源腿也长,但是抱着一个孩子,他想走快也不敢。 只能慢吞吞的,小心翼翼的挪。 沈妄出了医院后就坐上了车,正准备叫司机开车,却发现自己秘书不见了踪影。 抱个孩子,磨磨蹭蹭的。 沈妄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已经想着扣沈源工资了。 可怜的沈源,抱着一个孩子不敢走快,自己老板噌的一下就没影了,他还得抱孩子。 最关键是,这个孩子还不是他的。 还要被扣工资。 “老板。” “啧。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呢。”沈妄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源。 沈源是沈家管家的儿子,两人年龄相仿,沈源一直跟着他,故沈妄平时也会跟他开些玩笑。 沈源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对沈妄这个老板还很尊敬。 但是,此时,他对沈妄再大的尊敬也没了。 “老板,你儿子!你儿子!就这么丢给我,你也好意思说。”沈源现在满天大汗,梳好的头发现在也乱了几丝。 他好不容易把孩子带过来,千辛万苦的,孩子他亲爸还有闲情雅致开他玩笑。 “咳咳。”沈妄想起来了,这是他儿子,亲生的。仔细想想,自己的行为确实不太道德。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11) 苏安安走了,时酒可就清净了。打游戏都没人吵了,她胜率都高了不少。 时酒还没什么表示,女护工倒是舍不得了。 “唉,安安在那边住得惯吗?”苏安安这些天一直是女护工照顾的,现在被接回沈家,女护工担心苏安安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时酒这半个亲妈都没她那么担心。 时酒一只手操控着游戏人物,一只手拿着一个苹果啃,闻言,一边打游戏,一边回她。 “有什么住不惯的,沈家那边几十个保姆围着他转呢,小崽子他这是赚了。”要不是没那条件,她都想当沈妄女儿了。 在原文中,沈妄是个女儿控来着。 虽然他到死都没有一个女儿。 沈妄有个生意伙伴,他生意伙伴有次过来谈生意的时候,带着女儿过来了。结果沈妄这个家伙,看上了生意伙伴的女儿,跟人家玩了一天,最后签合同的时候,还让了很多步。 沈妄一个工作狂,居然肯让步,放松了那么多条件,让他生意伙伴获了那么利,足以说明,他馋人家女儿。 可惜了,越想拥有什么,越得不到什么。 “金钱是冰冷的,安安肯定更需要你这个母亲啊。”女护工叹了口气,她是沈源找来的人,自然是知道时酒的事。 沈妄睡了人,还抢孩子。 渣男。 当然,这个她也只敢心里骂骂,毕竟沈妄是给工资的那一个。 “金钱哪里冰冷了?”时酒一听不乐意了,她不允许有人质疑钱钱。她游戏也不打了,关了手机放到一边,准备和女护工好好说道说道。 “金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最温柔,最温暖的东西了。” 女护工:“……” “没有钱,你怎么活下去啊。姐姐,你也出来工作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钱的重要性吗?” 女护工:“……那你儿子就不重要了?” “儿子没了可以再生。这个钱不一样,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的钱就不是这一个了。” 女护工:“……钱可以再挣,儿子……再生也不是这一个了。你现在随便把人让出去,你年纪再大点,会后悔的。而且,他是人,不是货物,怎么能拿来随意交换?” 时酒:“……”好一碗鸡汤,见护工姐姐还准备说点什么,时酒害怕她再给她灌鸡汤,连忙止住她说的话。 “我错了我错了,我忏悔。”时酒双手合十。 “不过姐姐,安安回沈家,是他最好的选择。你看啊,我一个洗盘子的,养活自己都麻烦,我也不想安安跟着我受苦。安安在沈家的话,可以有最好的生活,以后也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 “他跟着我的话,说不定,我以后连他的学费都交不起。” 女护工沉默了。 “你们啊,明知道可能会养不起孩子,还是会生。” “姐姐,没办法啊。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没有那个能力,可是,怀都怀了,舍不得啊。”时酒叹息一声。 苏软就是这样。 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没有那个能力养活孩子。可是对亲情的渴望,还有母亲的仁慈,让她没有办法啊。 章节目录 第237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12) “唉。”护工姐姐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是个孩子呢。就生孩子了。” 苏软长了一张圆圆的脸,看上去萌萌的,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女护工总是会把她当成自己家的小妹妹看待。 “我有个堂妹……你看上去跟我堂妹差不多大,她才高中呢。”女护工眼里都是对她的怜惜。 “那她成绩一定很好吧。”时酒轻声问。 “也就年级前十吧,成绩一般,还调皮。”女护工面不改色的说着让人嫉妒的话。 嗯。 幸好她也是个学霸,她一点都不嫉妒。 她还年级第二呢。 苏软成绩也很好,她脑子没别人聪明,但是比别人刻苦。但因为没钱,读了高一就辍学了。 可惜了。 苏软年级前五来着。 时酒咬了口苹果,只是,她心情不好,咬苹果的声音都没有那么欢快了。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女护工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忍不住问了一下。她有点担心时酒。 “沈妄不是给你很多钱吗?你别乱花,要么你就存着,要么买几套房,千万别给人家骗走了,也别告诉你那些不熟的朋友说你有钱了,人家知道了找你借钱,你最好别答应。” 时酒现在的这张脸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一看就是那种很好骗的样子。 “嗯嗯。谢谢姐姐。”时酒乖巧点头。 “还有啊,你住这里的费用都是沈妄垫付的,我听说,沈妄说你在这里住多久,他就付多久的钱。咳咳……”女护工凑近来,做贼似的看了眼四周,然后凑到她耳边说。 “他就是个人渣,你别替他省钱,别跟他客气。能住多久就住多久。”女护工压低了声音。 时酒:“……” 时酒忍不住仔细看她,没看出来啊。 护工姐姐这么鸡贼……呸,聪明。 她越看越觉得护工姐姐跟她是一路人。 “来,姐姐,加个好友呗。”时酒拿起手机,点开来,对着女护工道。 “成。”女护工没带手机,但是给时酒输了她的号码。 这个时候,时酒才知道了她的名字。 女护工照顾她好几天了,但是时酒一直没问她名字,都是直接叫姐姐的。 刘翠花。 嗯…… 怪不得护工姐姐没告诉她名字。 咳咳。 “那个,这名字我奶奶取的,她没上过学……呵呵……”刘翠花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土,有点不好意思。 “姐姐,那你堂妹叫什么名字啊?”时酒突然有点好奇。 “她名字好听,她名字是她妈取的,她妈上过学,是个文化人。”说起这个,翠花突然骄傲起来。 “那叫什么?”时酒睁着她求知的大眼睛。 “刘雪花。” 时酒:“……” “咋样,是不是很好听?”翠花扯扯她的衣袖,需要她的赞同。 时酒笑笑,不走心的夸赞道:“好听。特别好听,一听就很有文化。” 翠花有点小骄傲,没听出时酒话里的不走心。 “那是,我堂妹的名字在我们家,是最好听的一个了。只不过啊,这个孩子,叛逆期到了,上了高中后就闹着要改名字。” “改什么啊?” “她脑子不知道是不是被门夹了,说要改成刘暴富。” 章节目录 第238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13) 时酒:“……” 时酒歪头,“我觉得挺好听的啊。” 刘翠花:“……” 是她老了吗,现在都跟不上年轻人的脑子了。 请恕她不能理解。这哪好听了。 “多好听啊,一听就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名字。”时酒严肃着一张小脸,一本正经的点头。 “那你改个名,叫苏暴富?” “咳咳咳……我这名字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不能随便瞎改。”时酒咳出声来,虽然她很欣赏刘雪花的改名水平,但并不代表她愿意改啊。 “哼。” “姐姐,别生气,来,吃苹果。”时酒挑出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递给她。这里的水果都是沈源买的,看那包装就知道不便宜,吃起来的味道也不错。 翠花姐姐并不想吃苹果,但是对着时酒那张笑脸,还是接过去了。 “你好好休息,天天熬夜打游戏,身体不想要了啊?”翠花接了苹果,改名的事就过了,但是,她看着时酒,又想起来她天天打游戏的事。 时酒脸上的笑容一僵。 …… 自从那天以后,刘翠花看到时酒打游戏就唠叨她。苏安安还在的时候,翠花天天照顾着苏安安,没空搭理时酒。 现在苏安安走了,她可算得空了,就逮着时酒了。 时酒:“……”想出院了,虽然在医院住着能花沈妄的钱,但是,这一点点钱,并不是她不打游戏的理由。 在翠花姐姐的监视下,时酒不但不能玩游戏,连玩个手机,翠花都要拿激光一样的视线扫视她。 还天天给她煲汤。 其实时酒还蛮喜欢喝汤的,可是,再喜欢也不能天天喝啊。 喝来喝去就那么几种。 她顶不住啊。 才住了几天,时酒就受不了了。她连沈妄的钱都不想花了,麻利的收拾东西办理出院。 时酒走的时候,刘翠花特别不舍。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不多住几天吗?你才生了几天啊,身体都没养好呢。我还有几道汤没煲给你喝呢。”刘翠花一边给她收拾东西,一边絮絮叨叨的叮嘱她一些注意事项。 “我……我想早点去工作。呵呵,天天住医院也不好,我爱工作。”时酒尴尬的笑。 “行了,东西都给收拾好了。有人接你吗?要不要我帮忙送到你家。”刘翠花拿着她的东西,似乎是想送她到家。“正好,我去你家给你煲汤,这样你晚上就能喝。” 时酒:“不不不,我打车了,打车了。” 时酒拦着刘翠花,她可不想再喝一顿汤了,刘翠花煲的汤,总有股奇奇怪怪的味道,她喝了那么多天,感觉自己嘴巴里也有那股奇怪的味道了。 好不容易出院了,吃点好的吧,她不想再喝汤了。 “姐姐,这么多天麻烦你了,现在就不麻烦你了。”时酒刚刚还柔弱得不能自理,现在就已经可以抓着东西跑路了。 “哎!”刘翠花望了望空了的手心,心里空落落的。 “姐姐,再见啊!” 其实她也没多少东西,收拾完了也就一个袋子。时酒抓着袋子,飞一样的跑了。 司机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开车吧。”嘤嘤嘤,终于要回家了。终于不用喝汤了。 苏软怀孕以后,就东躲西藏的,怕被抓到,没敢回家。 房子是租的,一次性租了一年,刚好这个月是最后一个月了,她再不回去,房子就收回去了。 “咳咳……” 一打开门,灰尘扑面而来。 时酒提着东西,嫌弃的挥了挥手。 好脏啊。 看得出来,苏软走的时候相当匆忙,桌上还有水果没处理。现在已经腐烂了。 时酒打开了冰箱,冰箱里面满满当当的,可惜的是,里面一大部分东西都过期了。 看来得找人打扫卫生了。 时酒拿出手机,预约了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 人没那么快来,时酒在这满是灰尘的家也呆不下去,她拎着东西跑去找房东,先交个房租先。 时酒拎着东西,很矜持的敲了两下门。 没动静。 再次矜持的敲门。 还是没动静。 算了,还是不要那么矜持了吧。 “砰砰砰。”时酒大力敲门。 “谁啊?!” 门“啪”的一下开了,一个鸡窝头伸了出来。 “苏软?”木子深睡得正好,突然被人吵醒,心情十分之不美妙,脸色臭臭的打开了门,准备把没事吵他睡觉的人给骂一顿。但是看到外面的人,他那即将骂出口的话又收了回来。 “嗨!”时酒一点也没有吵醒人家睡觉的愧疚。 “你……你怎么来了。”木子深脸突然红了,他摸了摸脑袋。 “交房租。”没想到房东还挺好看的。 “你等会。”木子深关上了门,跑回家乒乒乓乓的折腾了一会,才倒回来给她开门。 “可以了,进来吧。”他已经把家里的臭袜子都给藏好了。应该没有漏了的吧? 木子深抓了抓头发,又想到了时酒站在这里,自己在这里抓头发好像不太好,又把手放下来了。 “谢谢啊。”时酒提着东西进去,木子深见状,伸手要帮她提,时酒避开了。 就那么两步路了,没必要了。 “来,喝茶……水。” 木子深本来想给她倒茶,但又意识到他好像没有泡茶,只好给她倒了一杯水。 时酒拿起杯子,沾了沾唇。 “那个,我是来交房租的。” “啊?那个啊,我不着急的,你没钱的话晚点交也可以的。”木子深挠了挠头。 “对了,我快一年多没见你了,你去哪了啊,我差点就报警了。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时酒:“……” 这房东,好像挺关心苏软的啊。 他是不是对苏软有意思啊。 “那个,我没别的意思,我就……关心你。”见时酒长时间不回答,木子深以为她不乐意说。“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没事没事,我……嗯……遇到了一点点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谢谢深哥的关心。”时酒微笑,表示感谢。 “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木子深憨憨的笑着挠头发,本来就像个鸡窝了,现在更像了。 “你有麻烦就找我,我虽然也没多大本事,但是我能帮的一定帮。”木子深眼睛亮亮的,莫名让时酒想起苏安安。苏安安的眼睛也是亮亮的。 “好的。那我先交个房租。”时酒拿出手机,给他转账。 章节目录 第239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14) 交完房租后,时酒还稳稳当当的坐在那,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有要跟他聊天的意思。 木子深见她还坐着,以为她需要他的帮忙,但是不好意思开口。于是主动问:“那个,你还有事吗?” 时酒:“……” 嗯…… 其实,她就是来蹭个座位。打扫卫生的阿姨没那么快来,就算来了也没那么快把屋子打扫完,她不想像个傻叉一样一直站在那里等。 但是,一直这么坐着,好像有点尴尬。 为了缓解尴尬,时酒拿起手机对着他扬了扬。 “打游戏吗?来一局?” 木子深:“你不是说你不玩游戏的吗?”他之前约过她,她每次都推说不玩游戏的。木子深的目光有些幽怨。 时酒:“……”哦豁。 时酒捋了捋头发,“咳咳咳,以前不玩,但是我最近发现,游戏特别有意思。我最近才玩的,对,我就是最近才玩的。” 木子深不信,但他不能开口反驳。 “那……来一局。” 游戏只来一局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游戏一但开始,怎么可能只玩一局呢。 来了四五局后,时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木子深。“深哥,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卧底了。” 她这辈子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坑的队友。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坑队友。 木子深不说话,他也是知道自己技术的。 “你就不能少……算了,你下回站着不动行吗?” “你不能这么侮辱我。”木子深突然激动,虽然他知道自己菜,但是并不代表他喜欢别人说他菜。 “我下回一定会一雪前耻的!” “那你打算怎么一雪前耻?”就他那个技术,恐怕再练一年都不能雪前耻。不是她看不起木子深,是她真的被木子深坑了太多次了。 “我下回争取晚点死。” 时酒:“……”原来是这么个一雪前耻。 告辞告辞。 “我不跟你打了,我们各玩各的吧。”时酒背对着他,她不想带着猪队友玩。 也不对,猪队友都比木子深强。 “你在侮辱我。” “不。”时酒转过身,微笑,“我这不叫侮辱,我这叫不屑。” 木子深:“???” “你信不信我涨房租?!”木子深气急败坏。 “你涨啊,只不过,涨房租嘛,要一视同仁,要涨就一起涨,别只涨我一个人的。”时酒撇嘴,她卖儿子……啊呸,沈妄给的钱可不少,不就是涨房租吗,她一点不带怕的。 涨房租什么的,木子深当然是开玩笑的,前不久他才涨了一次,再涨的话,租客都跑路了。“你好过分。” “乖,等你什么时候不牵连队友了,我再跟你玩。”时酒觉得自己退让了很多了,她原本想说,等你什么时候不菜了,再跟你玩。但是考虑到房东那可怜的自尊心,她还是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木子深并不觉得她委婉,他觉得时酒在戳他痛脚。 “我……我只是这个游戏玩得不行。我其他游戏很厉害的。”木子深死鸭子嘴硬。 “嗯嗯嗯。”时酒敷衍的应了几声,她并不觉得。游戏都是相通的,这个游戏玩得不好,其他游戏玩得好……有一点点悬啊。 “好了,不要再跟我说话让我分心了。”时酒已经开好游戏了。 木子深:幽怨的小眼神。 见时酒已经完全沉浸在游戏里,不搭理他了,木子深小声嘟囔了一句。 虽然他这个游戏玩得不好,但是,他真的有玩得好的游戏! 木子深点开了他那个玩得最好的游戏。 一阵熟悉的音乐响起。 正在打游戏的时酒心头一颤,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屏幕。 然后用那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 “这……就是你说的玩得好的游戏?” “是啊,你看我都满级了!收集度也是满的!” 木子深手机屏幕上花花绿绿的,赫然就是时酒曾经玩过的一款换装游戏。 “看不出来啊,深哥你居然有一颗少女心。”时酒伸手拍他的肩。难得啊,玩换装游戏的男生很少见的,尤其是这种玩到满级,收集度满的男生。 “咳咳咳,我这不叫少女心。我这是童心。我给你看看我搭的衣服,特别好看。”木子深兴冲冲的点开来给时酒看。 时酒看着上面五颜六色的一坨,陷入了沉默。 他是怎么做到每种颜色都有的。 “是不是很好看?” 时酒的良心痛了一下,但是她忽略了那个痛,因为她要是不忽略,把实话说出来,痛的就不是良心,而是她的身体了。时酒很坚定的点头,“好看!” “哈哈哈,你太有眼光了。比前几天来交租的人有眼光,他说我这搭的像一坨狗屎。” 时酒:“……”为什么要侮辱狗屎。 “那那个交租的,现在还活着吗?” 木子深眼神一冷,“活着啊。只不过现在每天都为交房租奔波而已。” 时酒:“……” 有点小后悔了,她刚刚拒绝跟他一起打游戏是不是不太好。虽然人家菜,但是哪一个人不是一路菜过来的呢。她不应该嫌弃他的,她反思。 时酒那么的欣赏他的审美,木子深很高兴,拉着时酒又欣赏了一下他搭的几十套衣服。 时酒的脸上的笑都模式化了。 “这个,你看,这个绿色,这个粉色,是不是很搭。” “嗯嗯,好看,特别好看。”死亡荧光绿,死亡芭比粉,真搭。 “还有这个黄色,这个红色。西红柿炒鸡蛋配色永不过时。” “嗯嗯,好看,特别好看。”是的,西红柿炒鸡蛋的配色永不过时,但是,那个黄色,哪里是鸡蛋的颜色?那明明是屎黄色。 “还有这个黑色跟紫色,我觉得这两颜色特别搭,优雅又神秘。” “嗯嗯,好看,特别好看。”时酒机器式点头。别管她,她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点头赞赏机器。 “哎,你真是太有眼光了。你审美水平跟我一样高。”木子深展示了那么多套衣服,时酒无一例外都说好看。木子深很高兴,他拍拍时酒的肩膀。 时酒脸上微笑,心里拒绝。 她才不想和木子深一个审美水平。 “不聊了,我请的人发来消息了,我家已经打扫好了。回见啊。”时酒提着东西匆忙跑路了。 感谢阿姨的手脚那么麻利,这么快就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章节目录 第240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15) 花了钱请人打扫过的屋子就是不一样。 它现在是那么的干净,那么的透亮,那么的…… 总之,花了钱请人打扫跟自己打扫的就是不一样。 屋子有多干净,时酒结账时的心就有多痛。 干净是干净了,就是有点空,冰箱就是空空荡荡的。 时酒摸了摸肚子,还想着吃点好吃的来着,现在毛都不剩一根。她也懒得下去买东西填冰箱了,瘫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搜索附近的外卖。 还是外**较香,自己做……下次再说吧。现在不想动弹了。 等外卖的时间有点长,那就…… 再打一盘游戏吧。 没有木子深这个坑队友的,她这一次赢得很轻松,唯一一点不太好的就是,对面输了,然后在那口吐芬芳。 她心态好,她一个赢家,就不要跟对面那个输了的计较。 时酒忍住没骂,她队友忍不住,十分暴躁的骂了回去。队友的声音挺软萌的,骂起人来也很凶残。 而且骂了一长串,都不带重复的。ID也很有意思,刘暴富。时酒觉得挺巧的,顺手加了个好友。 这个妹妹骂人挺厉害的。 两人加了好友后,时酒的外卖就到了。 外卖很好吃,最关键是不用洗碗,这一点,是时酒点外卖的根因。不是因为外卖好吃,而是因为不用洗碗。 吃泡面同理。 吃饱喝足,再洗个澡,玩会儿手机,睡觉觉。 一觉到天亮。 时酒刚醒来的时候还有点蒙,呆呆的坐着床上神游了一会儿。然后才去刷牙洗脸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时酒就在思考人生。 她现在应该去干啥,是继续去刷盘子呢,还是再休息几天呢? 说实话,天天听人家说打工刷盘子,但她一直没有机会体验。现在就有个机会摆在她面前了。 但是…… 时酒捏了捏肚子。 她这没生多久呢,出去疯跑的话,万一落下点什么病…… 还是算了吧。先玩局游戏吧。 时酒上号,约人。 跟暴富妹子来了几局。 游戏打着打着,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又虚度了好几个小时的光阴。 下午吃完饭,时酒原本还想着再虚度一下下午的光阴的,但是她家里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苏小姐。” 沈源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温文尔雅。 时酒打开门看到他脸上那个笑,条件反射“嘭”的一声就把门关了。 看着紧闭的门,沈源脸上的笑差点就挂不住了。 沈源认命似的再次敲门。“苏小姐,我有重要的事找您。麻烦您开开门。” 时酒打开门,环着手,正正的挡着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也有很重要的事要忙,你能不烦我吗?”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打游戏啊。”时酒理直气壮。 “苏小姐,我是真的有事找你。”沈源抱着电脑的手不自觉的紧紧了,他想把电脑扔她头上。 “啧,行。我知道,你们的破事都重要,说吧。”时酒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是这样的,小少爷回家后就一直哭闹不止,我们试了很多方法都没用。老板希望你能过去一趟,哄一哄小少爷。” 时酒倚着门,闻言,挑了挑眉,“沈妄不是让我少跟苏安安接触吗?我这么一过去,不怕我又挑唆他啊?”她对苏安安是没多大关心的,照着原文的说法,这孩子从小就鬼灵精怪的。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嚎,会说话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说着是哭闹不止,实际上,很有可能哭占一成,闹占九成。而且那个哭也很有水分,可能没有眼泪,是干嚎。 对此,沈源只回了一句。“小少爷更重要。” “我要是不去呢?” 沈源微微一笑,侧了侧身,他身后的十几个戴黑墨镜的人就露出来了。 时酒:“……”她就知道。 “请吧。苏小姐。”沈源伸了伸手。 时酒站在原地不动,仔细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才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沈源,我发现,你跟沈妄长得还挺像的嘛。你爸是不是跟沈妄他爸有什么关系啊。” 沈源的镜片底下的目光愈发的冷,他实在是不想跟时酒纠缠了。 “苏小姐,我劝你不要想着拖延时间。” 她这可不是拖延时间,她就是给他一个善意的提醒,谁知道人家压根不领情啊。 时酒无奈的摊摊手。 “行吧,你不高兴的话,我就不说了。” 沈源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要不是为了工作,他才不会和这种女人有交集。 轻佻又虚浮。 时酒跟着沈源,坐车到了沈家。 沈家,一个字形容,大。两个字形容,很大。三个字形容,特别大。四个字,抱歉,她没文化,想不出词来了。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时酒去了好几个世界了,各式各样的宅子都见了不少了。所以对着沈家华丽的装修,眼里没什么波动,还有点兴致缺缺。 沈源一路上都在观察她的神色。 对于时酒的波澜不惊,有点不解。 据他所知,苏软很穷,特别穷。没想到来到沈家,居然没有一点惊讶。 许是装的吧。 他也替沈妄接待过不少来这里的女人了。她们每一个都很喜欢装,明明很惊奇,却非要装作不在意。殊不知,在他眼里,她们演得非常的差劲。 明显,现在他眼前的这个女人,苏软,就很会演了。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时酒没兴趣看沈家,这种华丽丽的风格,她在那个逃生游戏里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都有心理阴影了。 而且,沈家的华丽,单看上去确实挺华丽的,但是一跟逃生游戏里她看的那些作对比,瞬间就被秒成渣渣,显得不伦不类的。 她没啥兴致看,索性就把目光移到沈源身上了,结果发现,沈源貌似盯了她一路。 “沈家很大的,我怕你走丢。” 时酒:“……”呵呵。以为是皇宫呢。 “走快点。”时酒催促道。她有点好奇苏安安是怎么闹的。 沈源加快了步伐。 “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沈源走到门口就停了,他昨天也去哄孩子了,结果人没哄好就算了。苏安安还撒了泡童子尿,毁了他价格不菲的新西装。 时酒狐疑地看着他,“你们不会是使诈吧?把我骗到小房间里去,然后把我关起来。” 沈源:“……” “你要不要去检查一下脑子?我觉得你可能有被害妄想症。” 章节目录 第241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16) 时酒摇了摇头,“不,我这不叫被害妄想症。我这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 沈源:“……” “苏小姐,这不是小说,也没有人要害你。”就她?谁乐意害她啊。 老板吗? 老板每一秒钟都是钱,要不是因为那一夜,两人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交集。 “那我们一起进。” “不。”沈源冷漠拒绝,他才不想再被尿一身。 “那我就在这发芽了。”时酒靠着墙,一副要站在那里发蘑菇的样子。 沈源:“……” 沈源在思考。 是没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老板生气可怕?还是被小少爷尿一身可怕? “走吧。” 时酒脸上勾出一抹笑,“走。” 她知道了沈家房子的一个优点,隔音厉害。 那门还没打开的时候,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一打开…… “呜呜呜呜呜呜哇哇……” “哇哇哇哇哇……” 魔音贯耳。 “小少爷,你看这个超人!” “小少爷,你是不是饿了?” “小少爷,不哭不哭……” 七八个阿姨围着一个小屁孩哄。 时酒:“……” 这才刚生来没几天呢,问他饿不饿?听得懂吗? “都让一让。”沈源站在门口没进来,他实在是害怕苏安安的童子尿。 “苏小姐来了,把孩子给她吧。” “哦。好好好。”正在抱着孩子的阿姨,听了这话,如释重负一般,抱着苏安安小跑过来,然后把孩子塞到时酒手里。 时酒还没准备好,手里就抱了一个孩子。她一个未婚少女,没抱过孩子,这还是她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孩子。 一时之间,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手也不敢乱动。 这么小,这么软,一不小心摔地上了,很容易挂的吧? 奇怪的是,苏安安一到她怀里,就不嚎了,还张开了没长牙的小嘴,在那傻呵呵的笑。 见状,沈源也松了一口气,孩子嚎一天了,总算不嚎了。再这么嚎下去,嗓子都要废了。 “还是苏小姐有办法。” 时酒:“……” 艹啊。 她手抖啊。 “快,抱过去。”时酒对着一个站在她旁边的阿姨说。 阿姨犹豫了一下,伸手抱了过去。 苏安安一离开她的怀抱,张开嘴,看样子似乎又想继续嚎了。 “别哭。”时酒看情况不对,立马伸手捏他的脸。 被她捏脸,闻到了她的气息,苏安安不嚎了,又笑了。 “走走走,走到沙发那里。”时酒给阿姨使眼色。 她不敢站着的时候抱苏安安,怕把人给摔了。还是坐着的时候抱吧,这样不容易摔。 现在的姿势是—— 阿姨抱着苏安安往沙发那里挪,时酒伸着一只手捏着苏安安的脸,跟着一起挪。苏安安伸着两只手要抱时酒。 阿姨不敢走太快,走太快了时酒跟不上,一撒手,苏安安就嚎。 十几步远,硬生生让她们走了三分钟。 “可以了。” 时酒坐下来后,示意阿姨把孩子给她。 苏安安一到她怀里,四只爪子就乱晃,看上去特别高兴。 时酒只有两只手,两只手都抱他了,没办法压住他的爪子。于是,她的脸被苏安安挠了几下。 小孩子软软的,挠了跟挠痒痒似的,或者说,他挠的那几下,还没她挠痒来的厉害。 沈源站在门口看了一会,然后点开手机,给沈妄发了个消息。 沈源:已经安抚好小少爷了。 沈妄:嗯。 沈妄:等苏软把孩子哄睡着了,就赶紧送她离开。我不想在沈家见到她。 沈源:是。 沈源收了手机,盯着时酒。镜片也遮不住他眼底的冷芒。 时酒感受到了,抱着孩子回头看他,看清楚后,嘴角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沈源,你眼镜挺好看的。” 沈源低了低头,“眼镜是定制的,以苏小姐的消费水平,怕是没办法买到。” 时酒轻轻“啧”了一声。 沈源是怎么当上男二的?或者说苏软是怎么看上沈源的? 谁能看上一个天天瞧不起自己的人啊。 苏软是怎么对着一个天天明里暗里嘲讽自己穷的人生出感情的? 唔,不过,这可能是她的锅。 按剧情发展,应该是苏软生完孩子,露了踪迹,然后仓皇出逃。 沈源带人追她的时候,动了恻隐之心,然后把人接到自己家照顾,日久生情。 现在…… 已经完完全全偏离了。 “哇……” 苏安安伸手抓她的脸。 时酒也懒得想沈源的事了,现在她来了,不会再像苏软一样,跟沈源搞在一起了。 她也不可能再和沈源来个什么日久生情。 沈源还是安安心心当他的秘书吧。最好能自己发现自己身世有异,然后再有点野心,跟沈妄斗。 她就抱着苏安安看他们狗咬狗。 时酒抱着苏安安哄了一会,苏安安就睡着了。苏安安已经闹了不久了,婴儿的精力有限,现在窝在自己亲妈身上,很快就睡了。 时酒刚把苏安安放到婴儿床上,沈源就凑过来了。 苏安安这会儿睡了,他也不怕苏安安的童子尿了。 “苏小姐,我们借一步说话。”沈源怕吵醒刚睡着的苏安安,压低了声音。 时酒:“……”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卸磨杀驴的错觉,而且,那驴好像就是自己。 时酒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还是跟着出去了。 “说吧,什么事。” 外面很“空”,很安静,也就守了那么几十个保镖吧。 “苏小姐,既然小少爷已经睡了,那么你……老板希望你能尽早离开。”沈源还是在笑,但是他现在的笑跟来时的笑,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这算不算是鸟尽弓藏啊?”时酒靠着墙,还有心情开玩笑。 沈源脸一黑,他现在也不客气了。 “苏小姐,你的任务已经做完了,请尽早离开。” “啧啧啧,没看出来啊。沈妄这么……小气。”时酒瞥了一眼那群蠢蠢欲动的保镖。 “行,我大气,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 “啧。” 说是送她,其实就是监视她。 沈源送了她一路,就盯了她一路,那眼神,生怕她在沈家乱窜。 沈源还贴心的给她打了一个车。 时酒坐上去后,忽然伸出个头,“对了,车费你给吗?我跟你讲,我没钱。” 沈源:“……”沈源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我已经给了。” “那就好。”时酒心满意足的把头伸回去。不用她出钱就好。 章节目录 第242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17) 时酒坐着车,特地叫司机多绕了几个圈,坐在不要钱的车上欣赏风景,心情就是好。 时酒下车的时候还有点不舍,要不是时间不允许,她可以坐到地老天荒。 司机也很不舍,他这一趟,顶他两三天的量了,挣的钱也多。 “啦啦啦啦……今天有钱,明天有钱,后天……”时酒哼着自己编的歌,走到家门的时候差点被吓了一跳。 那坨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啊?她家门口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苏软,你终于回来了。”黑乎乎的东西突然站起来了,还开口说话了。 原来是房东,那个菜鸡。 木子深蹲一下午了,脚已经蹲麻了,猛的一起身,滋味有点酸爽。 “深哥啊,你怎么蹲在我家门口啊?有事吗?”时酒拿出钥匙开门。 “我今天下午本来想找你打游戏的,结果一来就看到你跟着一群人走了。我怕你出什么事,就……蹲在这里等了,我都打算好了,你今晚要是没回来,我就报警了。” 木子深下午的时候,拿着手机来找时酒,结果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他怂,不敢上前去问。只能躲起来,等人走了,才蹲在这里等。 “深哥你真好,人美……人帅心善啊。”时酒开了门,笑眯眯的对着他说,顺便来了个彩虹屁。 “嘿嘿,我就一点点吧。”木子深的头发十几年如一日,永远像个鸡窝。他被时酒夸得不好意思,摸着脑袋傻笑。 他们边聊天,边走进去。 “深哥,你坐一会,我给你拿点喝的,你喜欢喝什么呀?” “有牛奶吗?” “没有啊。我家除了白开水,什么饮料都没有。”她冰箱昨天就全清空了,也没来得及下去买东西填满冰箱,现在还是空空的。 木子深:“那你问我干嘛?” 时酒腼腆的笑了笑,“哎呀,我就意思意思,瞧,你还当真了。” 木子深:“……”很好,有被无语到。 最后,时酒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 “来,喝吧。” 木子深盯着那杯水,突然幽幽的来了一句,“我在你家门口蹲一天了,你就给我喝白开水。” “哦,差点忘了,是不好直接给你喝白开水,等着。”时酒噔噔噔的跑进厨房,拿了包盐,然后又噔噔噔的跑回来,打开包装,在水里撒了一点盐。 “可以了,喝吧。”时酒把杯子推给他,“放心,这盐去年买的,还有两年才过期。” 木子深:“???” “你有毒吧?” 不好意思就给他杯白开水,所以给他撒两粒盐? 这是有没有过期的问题吗? 时酒:“补充盐分。” 木子深:“……”终究是错付了,那四五个小时白等了。 亏他那么担心她,结果,这个女人,哼。 “你要是想喝别的也成,给钱。”时酒伸出手,“楼下有超市,你给钱给我,我免费帮你跑腿,只要你给钱,别说牛奶了,我奶牛都能给你买回来。” 木子深彻底木了。 他要奶牛干嘛?挤奶吗? 啊呸,差点被带歪了。 “算了算了,我还是喝白开水吧。”木子深拿过那杯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天可怜见的,他一个房东,居然在租客家里过得那么憋屈。 “白开水多好啊,健康又养生。” 养个你大头鬼。 木子深差点就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打住打住,好歹是他一见钟情过的女孩子,虽然现在滤镜碎一地了,但好歹喜欢过。 木子深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苏软的场景。 苏软穿着一身小碎花裙,拖着一个行李箱,说话又温柔又可爱。 他当时就心动了,已经想好表白的一千种方式了。 结果,刚在他这里租好了房子,苏软就进进出出的忙着打工。 晚上十一二点才回来,满身的疲惫。 木子深家里有钱,从小到大都没有为钱烦恼过,日子也过得浑浑噩噩的。 等他成年后,他姑姑就扔给他几栋房子,然后他靠着收租,连工作都不需要了,天天宅在家里。 他没有体验过那种为钱烦恼的日子,但是看到苏软这样,他好像也能理解一点了。 他很难遇见苏软,但每次遇到的时候,苏软都是一副很累的样子,这种时候,他也不好意思跟她表白。 于是就这么一直拖。 然后苏软不声不响的消失了一年。 再然后,就是时酒过来了。 跟他打了几盘游戏。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个人,他对她却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了。对她之前那种滤镜也碎成了渣渣。 他现在不想跟她谈男女朋友。 他想和她做兄弟,好兄弟。 “有本事你以后只喝白开水啊。”木子深“呵呵”了两句。 时酒摇头:“不不不,我年纪还没到,不着急养生。奶茶才是我的最爱。” “呵。”木子深翻了个白眼。 时酒看着他的鸡窝头,生出一股子冲动,她想在上面放个鸡蛋。 木子深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他抱着脑袋,凶巴巴的。“喂,我头发天生就是这样的,不是我不爱梳头。” “啊?”她没说他不梳头啊,她只是觉得很有意思,想放个鸡蛋而已。 “来不来。” “什么?” “打游戏。” 时酒:“……” 时酒沉默了。 木子深眯了眯眼,半是威胁半是说笑。“你什么意思啊,还嫌我菜啊?我可是房东。” “不敢不敢,你等会,我约个人。”时酒掏出手机,麻溜的约了暴富妹子。 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她想暴富妹子也感受一下什么叫坑爹。 暴富妹子在线,很快就答应了。 听说她有个朋友一起玩,暴富妹子还很高兴。 刘暴富:好啊好啊,你朋友也跟你一样厉害吗? 时酒没回答,撒谎不好。 还是让暴富妹子自己感受感受吧。 十分钟后。 刘暴富:姐姐你坑我。 十九今天成富婆了吗:没有。我哪里坑你了,坑的是他,不是我。 刘暴富:[哭哭哭][哭哭哭][哭哭哭]姐姐,下次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十九今天成富婆了吗:[流汗][流汗][流汗]我尽量。 木子深被冷落了,他很不高兴,凑过来想看她们的聊天内容。 “你们在聊什么啊?” 时酒手疾眼快的把手机翻了过去。“深哥,女孩子的聊天内容不能见人的,你不要有这种好奇心。还有,不要随便伸个头过来,很不礼貌。” “哦,我这不是想着我们关系好吗?”木子深有些不好意思道。 时酒:“……我们统共没说几句话呢,就关系好了?” 他们不是兄弟吗?兄弟手机不是可以随便看吗? 木子深拿眼神问她。 时酒:“……” 诡异,时酒居然看懂了他眼神所要表达的意思。 真可怕。 时酒打了个冷颤。 “深哥,我跟你是不可能做兄弟的。”时酒叹了口气。 他问:“为什么?” 时酒:“那就算我们是兄弟好了,兄弟,最近手头有点紧,来借个钱。我不要多,随便给个十万八万就好。” 木子深:“……我觉得,房东和租客的关系比较适合我们。不用再多发展出别的关系了。就这样吧,挺好的。”如果说,他对她的滤镜还没碎的时候,他是有可能借钱给她的。 但是,现在,滤镜已经碎成渣渣了,拼不回去的那种。 时酒轻轻“啧”了一声。 “做你兄弟的人一定很后悔吧。” 木子深默了默。“我兄弟都去世了。上一个跟我做兄弟的,车祸死了。上上一个,肺癌晚期,也离开了。上上上一个,熬夜猝死了。” 时酒:“……”时酒坐远了一点。 原来,他不是想跟她做兄弟。 他是想她离开人世,早升极乐。 时酒的神色一言难尽,“你认真的?” 木子深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我开开玩笑。” 时酒:“……” “再开一局?” 时酒背对着他,给暴富妹子发消息。 十九今天成富婆了吗:喂喂喂,他说想再开一局?来不? 刘暴富:…… 刘暴富:那啥,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再见! 时酒:“……” “来不了,那个谁有事,你找别人吧。” “也行。”木子深点点头,“那我再叫一个朋友。” “嗯……要不你再叫俩?我妈……不是,我要下去打酱油。”时酒认真道。 木子深:“算了,我回家了。你好好打你的酱油吧。”木子深拿着手机,站起来,看着她冷笑一声。 “希望我明天找你,你的酱油打到了。” “深哥再见,深哥晚安。”见他起来,时酒也起来了,她推着木子深往门口走。 等他走出了门,就“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木子深被她推着走,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后,看着紧闭的门,觉得自己大概是被耍了。她根本没想着去打酱油! “苏软!你不是要去打酱油吗?你现在还在家里算什么?!”木子深拍门。 “深哥,晚安,早点回去早点睡,你再敲下去就是扰民了,我投诉你啊。”打酱油什么的下次再说吧。 她现在只想洗澡,今天被苏安安啃了半天了,脸上手上都是苏安安的口水。 “苏软!你好样的!”木子深气急,感觉自己的一腔深情都喂了狗。 亏他还那么担心她。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值得。 终归是错付了。 “多谢夸奖。深哥,回去睡吧。你看你,本来就因为作息不规律,头秃,再多熬几天夜,会更秃的。” 时酒抵着门,信口胡说。 木子深发量挺多的,但是突然听到有人说自己秃,他虽然不是很信,但是也有点慌。 “真的假的?”木子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因为心理作用,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发际线有一丢丢的后移。 “不跟你贫了,我……我要早睡。”木子深被她说到心慌慌,摸着自己的脑袋跑了。 “噗。哈哈哈哈哈……” 听到木子深的脚步声走远,时酒终于忍不住蹲下来大笑。 房东好像有一点蠢萌啊。 笑完后,时酒就去洗澡了。 可惜这里没有浴缸,只能淋浴。她还想泡个澡呢。 苏软以前经济能力不行,浴缸这种东西,在她看来,纯属就是浪费时间浪费金钱的东西。 没必要安装。 至于时酒,她可喜欢享受了。 浴缸必须安排上!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今天赚钱了……明天赚钱了……后天……啦啦啦啦……” 时酒拿着毛巾擦头发,出来准备吹头发的时候,却发现手机一条一条信息往外弹。 她洗澡的这段时间,貌似有人给她打了不少电话。 时酒头发也不搓了,点开手机看。 苏软无牵无挂的,想也知道是谁打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手机上面的未接来电一共有27个。 其中一个是木子深的,剩下的全是未知电话。 她估摸着不是沈妄打的,就是沈源打的。 时酒选择性跳过木子深的电话,刚刚才耍了木子深,这个时候他打电话来,十有八九是来口吐芬芳的。 她不爱听那些芬芳。 在她看这些电话的时候,那个未知来电又打了过来。 “喂,谁啊。我没钱买房买车买股票,也不买保险。” 电话那头的沈源:“……” “是我。” 时酒勾着自个儿的发丝玩,漫不经心的道:“谁啊,主动报名字好吗?姐姐我勾搭过那么多男人,我踏马哪知道你是谁。” 沈源:“……”沈源觉得自己选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个错误的选择。 沈源:“沈源。” “沈什么啊?” “沈源。” “什么源啊?”时酒就像一个半耳聋的残疾人士,故意十分夸张的问。 沈源:“……”沈源知道她是在耍他了。 “苏小姐,麻烦你正经一点。” “人家哪里不正经了?明明最不正经的人是你啊,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给我打电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有不轨之心呢~” 沈源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人,也是第一次这么无语。 “苏小姐,麻烦你,正经一点。”沈源捏着电话,一字一顿的说道。 电话都快要被他捏扁了,可想而知,他是多么的想揍时酒。 “好吧。没想到你那么的不解风情。”时酒纯粹是无聊了,漫漫长夜,沈源自己送上门来的,不能怪她拿他打发时间。“那你有什么事要问人家吗?” “是……” 时酒抢在他说话之前打断他的话,“一次一千。答一次一千。不接受反驳。” 沈源:“???” 她穷疯了吧?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18) “你在抢吗?” 时酒:“没啊,我这是合理的要价。而且,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你可以不问的嘛。” 沈源:“……行,我给。”反正不是他出钱,老板出钱。 不是自己的钱,沈源不心疼。 “你明天再来一次。小少爷又闹了。”沈源用命令的语气对着她说。 “他闹就闹了呗,关我什么事。” “你是他妈。” 时酒无所谓道:“我不是签了那什么合同吗?合同里说了,我一个月只能见苏安安一次,这个月的机会已经用掉了,下个月再说吧。” 沈源:“……”亲妈? “你要怎么样才肯来?” 时酒正经了一点。“一次十万。” 沈源:“……” 沈源挂电话了。他需要去问一下沈妄。 他觉得,与其找时酒这个不要脸的,还不如多花几个钱找几个会照顾小孩,会哄小孩的阿姨。 他才跟她打了几次交道,就快要被气死了。 沈源一字不落的把这些话转述给沈妄听。沈妄犹豫了一会,还是同意了时酒的要求。 沈源快要呕死了。 “老板,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沈源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秘书,对于老板给的指令,他一向是不问缘由,一丝不苟的去执行的。 可是这一次,他忍不住了。 沈妄讶异的看着他。“你……她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把你逼成这样了。” 沈源:“没。”沈源深吸了一口气。“我马上打电话告诉她。” 她倒是没对他做什么,是他想对她做点什么。 真是要命。 “老板同意了。明天我去接你。”沈源再次给时酒打电话,他说完这句话,就匆匆挂了电话,好像有鬼追一样。 “啧。这就挂了?也太不经逗了。”时酒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忍不住撇了撇嘴。 唉。 漫漫长夜啊…… 难耐啊…… 深夜中,有一个孤身难眠的少女打开了手机,缘分让几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短暂的建立了一种联系。 时酒玩了一会儿就没玩了,她得保持精力,为了明天的十万块奋斗! 沈源是个狠人,第二天五点还没到,就打电话来催了。 时酒还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突然一道夺命惊铃,吓得她差点掉床底下了。 时酒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接通电话,破口大骂。 “沈源你王八蛋!你大爷的!大清早的,天都没亮,扰人清梦。我祝你以后天天失眠!然后秃头!秃顶!地中海!”说完后,关掉手机,继续滚回床上睡。 沈源:“……” 沈源其实是故意的,他承认,他昨天被时酒那副滚刀肉的样子气得不行,所以特意今天一大早,就坐着车来了。 想着让时酒不好过。 没想到,他更不好过。 沈源都被骂懵了,等他不懵了,意识到自己被骂了,想打电话骂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了。 沈源一口气不上不下,噎得人生疼。 他只好坐在车上,冷着一张脸等她下来。 这一等,就是四个小时,沈源屁股都坐麻了。 期间,他又打了八个电话,无一例外,打不通。 时酒下来的时候有多神清气爽,沈源的脸就有多黑,他浑身上下都向外散发着冷气。 时酒不在意,她干脆把沈源当人形空调了。 有时候想想,时酒也很佩服自己。 苏软两个爱慕者,一个对她的滤镜已经碎一地了,都想和她做兄弟了。 另一个,连萌芽都没有了。 还没出生,就已经夭折了。 “走吧。” “苏小姐,睡得还好吗?”沈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时酒,示意司机开车。 时酒笑眯眯的应了一句,“还好还好,睡得不错。”说罢,她还挑衅了一句,“沈先生也睡得不错吧。” 沈源的脸上更黑了。“托苏小姐的福,在这坐了四个小时。” “你应该高兴,好歹是在车上坐着,有空调还没太阳晒。” “感情我还要感谢苏小姐你呢?”沈源阴阳怪气。 “不谢不谢,请叫我苏**。” 沈源:“……” 沈源转过头去看风景,他不想再看着时酒这张脸了,看着看着就来气。 “你怎么不理我啊?我们来聊天啊,漫漫长途……不聊天很难过的。”沈源不想说话,时酒看着他这副样子,倒是特别想跟他讲话。 沈源:“……”她要是不跟他聊,他觉得会更好过。 “来嘛来嘛,一起聊天啊。现在聊天免费哦,不收钱。你确定不多跟我聊几句?”她现在是多么的好心,都不收他钱。 沈源:“……那我谢谢你。” 沈源,初看时,像一个斯文败类,禁欲又撩人。 现在…… 他只是一个被气成河豚的男人。 “来聊天啊来聊天啊……” 时酒还在他耳边叫唤。 沈源:“……” “闭嘴。” “可以哦,要不我待会去到沈家也闭嘴?” 闭嘴了还怎么哄孩子?沈源沉默了,不敢再说话了,他怕再说一句闭嘴,这个女人就真的全程不说话了。 到时候没哄好小少爷…… 算了。 他忍。 “唉,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不解风情,你这样以后找不到女朋友的。”时酒感觉自己贱贱的,她特别喜欢别人看不惯她,又没办法叫她闭嘴的样子。 沈源忍不住了。“苏小姐,我不需要女朋友。你可以安静一点吗?” “那你跟我聊天啊。” 沈源不理她。 “你这样真的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沈源有动作了。他抽了一张纸,捏了两个纸团,塞到耳朵了。然后偏过头去,闭眼。 一副被骚扰得不行的样子。 时酒眨眨眼睛。 既然人都被逼成这样了。她也不去撩拨他了。她拿出手机,打开游戏。 沈源眼睛睁了一条缝,看到她在打游戏,又很快把眼睛闭上了。 玩手机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她游戏刚打到一半,沈家就到了。 “苏小姐,麻烦你先放一放手机,下车好吗?”沈源先下车了,走了好一段距离,才发现时酒没跟上。 他眼皮跳了跳,走回去,看到时酒拿着手机打游戏打得正嗨。 “等一下等一下,马上马上,我再来一局,打完就下去。”时酒赖在车上,打着游戏,头也不抬的回答。 “你很忙啊。苏小姐。”沈源这几个字像是从嘴里硬挤出来的。 “等一下,不要催。”时酒俨然是一个网瘾少女。 沈源想拍死她。 “苏小姐,都到了,就几步。麻烦你,高抬一下你高贵的脚,走几步好吗?”沈源咬着牙,手忍不住在衣角那里摩擦。 时酒总能挑战他的底线。 “等一下下啦,很快很快。”时酒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出残影。 “关键时刻,不要催。”对面那个她记得,骂过她来着。她不能输,儿子啥的,先放一边吧。反正死不了。 沈源:“……” 时酒不肯下去,非要坐在车上打游戏,沈源没办法,只好站在外面等她。 沈源摸了摸太阳穴,他头疼。每当他以为这个女人不要脸的时候,她还能更不要脸。 他以为自己已经忍不了,快要爆发了,却发现原来自己还可以退。 真的是…… “你不是说一局吗?”沈源看着她赢了,松了一口气,以为她终于要下来了。结果又看到她熟练的再开了一局,沈源现在的神色,可以说得上是惊恐了。 “对啊,刚刚那叫半局,不能算一局。这才是一局。” 沈源:“……”你大爷的。 沈源还能怎么办?等呗。 沈家,就在眼前。 里面有空调,有饮料,有西瓜…… 明明只需要走几步,他就可以享受得到。 但是他不能。 他只能站在太阳底下,晒着太阳,等某人打完她的游戏。 如果可以,沈源希望时光倒流,不要遇到苏软。 当时在酒店揪人的时候,他就看着苏软个软一点,脾气没那么暴躁的,想着这种性子容易解决,没那么麻烦。 结果…… 沈源:反正就是悔不当初。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自己上都不会把苏软揪进去。 “可以了。走吧。”成功又赢了一局,时酒收了手机,伸了个懒腰。 她这一句话,对于站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的沈源来说,无疑是天籁之音。 “苏小姐,请。”沈源笑得很温柔,温柔底下是危险。 时酒瞥了一眼,没啥感觉。 沈源这次走得飞快,时酒要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进去吧。”沈源照例带到了门口,自己站在门口,示意时酒进去。 时酒目不斜视的走了进去,进去后却发现,苏安安这次没嚎了,也没闹。 乖乖的躺在床上,盯着头上挂着的一串铃铛。 婴儿床上面装了个杆,上面悬挂着一串铃铛。 有个阿姨,隔一会就拨弄一下铃铛。 苏安安目不转睛的盯着铃铛,阿姨一拨铃铛,他就傻乐。 哟,看来是找到哄苏安安的办法了。 她少了一个赚钱的机会了。 所以,这次请她来干嘛? 时酒有点摸不着头脑。 沈妄现在对她没感情,应该不会来那么什么爱上你,囚禁你,虐你那一套。 所以…… 沈妄让她白嫖吗? 啊! 他真是个好人。 “苏小姐。”那个阿姨看到她来了,跟她打了个招呼,还侧了侧身,把苏安安旁边的位置让给了她。 “谢谢。” “哟,安安找到什么好玩的玩具了。”时酒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苏安安白嫩的小脸蛋。 然后苏安安不看铃铛了,眼珠子转了转,直愣愣的盯着时酒。 盯了一会后,笑得更开心了。 “想我没?”时酒戳戳戳,戳得老开心了。 阿姨看到她戳苏安安的脸,嘴唇动了动,想提醒她不要老是戳小孩子的脸,但是又顾忌着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苏安安当然不会回答,他连牙都没长呢。 他现在只会笑和嚎。 时酒也不嫌弃,她戳脸戳得很开心,在那自问自答。 “哎呀,你想我啊。我也想你啊,我昨天回去后,想你想得茶饭不思,还失眠了呢。”时酒选择性忘记自己昨天吃的那些东西,玩的游戏。 “啊?你也失眠啊?你也想我想得茶饭不思?么么,不愧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来,妈妈戳一个。” 听到时酒的话,那个阿姨忍不住开口提醒。“苏小姐,小少爷是男的。” “啊?”时酒不明白。“我知道他是男的啊,有什么不对吗?” “贴心小棉袄是形容女儿的。” “那就漏风小棉袄。”时酒执拗的非要给苏安安安上“小棉袄”三个字。 阿姨:“……苏小姐高兴就好……”阿姨还能怎么办。她只是一个打工的,可以提醒,但是不能多嘴。 万一把人弄跑了,沈源生气了,她这一份报酬优厚的工作说不定就没了。 “有没有那个红泥?”时酒戳了一会苏安安的脸,忽然抬头问阿姨。 “什么?”阿姨不知道她突然要红泥干嘛? “红泥啊,就盖章的那种。没有的话,红墨水和红色的颜料也可以。” “稍等。”阿姨走到门口跟沈源说了两句,沈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最后还是派人去拿了。 “对了,再准备两张白纸,A4的。”时酒喊了一句。 沈源的脸色更难看了。 时酒又整幺蛾子了。 但他又不能拒绝。只能再把那人叫回来,叫他再拿两张白纸。 “哦对了,还要一只黑笔。” 那人没走两步,时酒又说了一句。 沈源:“苏小姐,麻烦说话不要喘气,一口气说完好吗?” 时酒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一脸单纯。“麻烦你以后不要呼吸,吸了一口气以后就不要再呼吸了好吗?” 沈源:“……” 沈源卒。 “给,你要的印泥,白纸还有笔。”沈源站在门口,拿到东西后,扯起一个笑,然后把东西猛的一砸向她。 沈源是打算出其不意,拿着东西砸时酒,看她出个丑来着。 但是时酒很轻松的就把三样东西都抓住了。 把东西都接住后,时酒还冲他露了一个很挑衅的笑容。 你是不是不行啊? 沈源:“……”虽然时酒没有明说,但他从那个笑容以及那个眼神里解读到的信息就是这样。 沈源很想瞪她一眼。 但他,温文尔雅,一个职业精英,怎么可以做出这种动作。 沈源郁闷得很。 时酒拿着笔,在白纸上刷刷刷的写下几行字。 写完后检查了一遍,然后摸着下巴奸笑。 章节目录 第244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19) 时酒拿着写好的白纸,凑到苏安安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苏安安张着嘴巴流口水,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来,盖个章。”时酒握着苏安安的小脚,在印泥上踩了踩,然后摁在了那张纸上。 “好了,既然你已经盖章了,那这个合约就生效了哦~”时酒仗着苏安安现在还什么都不懂,先坑了他一把。 苏安安可是天才萌宝。 三岁能作诗,五岁能入侵人家公司电脑,黑人家钱的。 有这么一个儿子了,她还哪里需要奋斗。 时酒握着他的脚,苏安安很兴奋的蹬腿。 “来,我给你擦一擦。”苏安安脚上都是红色,乱蹬腿,一不小心就蹬到时酒的衣服上了。 白色的连衣裙上面瞬间就多了几道红色的印记。 时酒脸黑了。 她不想洗裙子啊,尤其还是白裙子,很难洗的。 “啊啊啊!”看着她裙子上沾了颜色,苏安安更兴奋了,张着嘴在那啊啊啊的叫。 “哼。”时酒捏了捏他的脸,“你可真精神,一点都不像闹了一天的小孩。”天赋异禀吗?她第一次见到神童啊,小说里的孩子都不是啥正常孩子。 尤其还是这种天才萌宝。 五岁的黑客。 真可怕。 她五岁的时候连电脑都不知道是什么,摸都没摸过。 “宝宝,你好好长大,一定要长成一个天才啊,妈妈以后就靠你养了。” “啊啊啊!” “好的,你答应了啊。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沈源:“……”站在门口的沈源,亲眼看着两个语言不通的人在那无障碍交流。 小少爷真的不会被带坏吗? 时酒在这呆了快一个小时,把苏安安哄睡了,把孩子哄睡了以后,时酒就准备回家了。 白嫖一下车,坐着回去,就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她想想,今天的午饭该点哪家外卖呢? 她还是没有买东西回来填冰箱呢。 沈源和时酒一前一后,两人都没说话。 沈源是纯粹不想跟时酒讲话,他跟时酒讲一次话,能少十天寿命。 而时酒,则是在脑子想点哪一家外**较好。 是吃什么好。 “你是谁?” 时酒在脑子里想今天的午饭,完全是机械似的迈腿跟着沈源。 然后突然就被人伸手拦下了。 抬头一看。 大波浪,眉眼艳丽,嘴唇红艳。一个气势十足的美女。 林念念打量着前面的人,心里五味成杂。 又见到一个熟人了。 她当然知道面前人的名字,苏软。 她怎么可能忘记苏软的名字,毕竟,他们几个纠缠了一辈子。 苏软因她而死,她也因苏软而死。 只是,这一辈子,她们还没见过,她应该“不知道”苏软的名字。 时酒暂时把吃什么放在一边,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女人。 很漂亮。 没印象。 “我问你,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沈家?”这个时间点,她记得苏软还在外面躲呢。 这还是林念念重生之后,第一次遇到脱离原来轨迹的事。 她有些在意。 时酒犹豫了一下,她猜出这人是谁了。 林念念。 时酒还是如实说了,“苏软,来……挣钱。” 林念念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鬼?来挣钱? 苏软上辈子不是巴不得离沈家远远的,一辈子都不踏上沈家的门吗? 难道是她重生回来带来的蝴蝶效应? “姐姐,你是谁啊?”时酒眨着眼睛,一脸单纯的问。 林念念隐去她跟沈妄的关系:“我家和沈家是合作关系,我就来串个门。咳咳,你要不要逛一逛,我可以带你。” 林念念看时酒的眼神十分炽热,时酒打了个哆嗦,她有点害怕。 她们不是情敌吗?林念念这么看情敌,是不是不太正常。 时酒默默退了两步。 林念念没注意,她现在特别激动,她上前一步,一把拽住时酒的胳膊。 “来,妹妹,交个朋友!” 林念念决定了,她要跟苏软做朋友。她要是和苏软是朋友了,到时候沈源那个疯子,应该不会绑架爱人的朋友的吧? 林念念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上辈子死的太痛苦了,她都有心理阴影了,明明现在沈源还没有爱上苏软,还没开始疯。可她看沈源,还是觉得毛毛的。 她害怕。 林念念害怕,时酒心里也发毛。 这林念念不会是中邪了吧,刚认识,话都没说两句,就逮着人家说要做朋友。 她害怕啊。 “来。妹妹,我叫林念念,会唱歌会跳舞,还会讲笑话,跟我做朋友,不亏的!”林念念现在像个做推销的,推销的商品就是她自己。 时酒:“……”这…… 她怀疑林念念被人穿了。 林念念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时酒:“……”不好答应,也不好拒绝。 被晾在一边的沈源也很奇怪。他见林念念见了好几次了,最开始的时候,林念念就是一个富家千金的样子,高傲且看不起人。 后来那几次,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他做过什么,看见他就老鼠见了猫一样,不是躲就是发抖。 现在…… 难道他调查的资料有误,她们两个好像认识。 沈源皱眉,看来他得再去仔细调查一番了。 “来嘛宝贝~”林念念对着时酒,真的是火力大开,她把她在电视剧里看到那些话都用上了。 时酒:“……”艹。 好可怕啊。 时酒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呃……那个,林小姐,我们是第一天认识吧?”她怎么整得她们好像几百年前就认识了一样。 “我对你一见如故,再见倾心……总之,我们做朋友吧,不能做朋友就做闺蜜!”林念念豁出去了。 林念念本质上也是一枚逗比,之前因为家世的原因,她是很高傲的,看到自己未婚夫还没跟她结婚,就整出了一个孩子,她嫉妒心就发作了。 所以各种作妖,各种作死。 但是她死过一次,又重生了,变得怂怂的了,那股子高傲也没了。 时酒扯了个笑:“我考虑考虑。” “别啊,别考虑了。你上哪找我这么个漂亮又能干的闺蜜,别考虑了,直接答应吧。” 时酒:“……”好可怕。真的好像做推销的。 沈源看不下去了。“林小姐,苏小姐,你们要聊天的话,可以自己出去找个咖啡厅聊吗?”别堵在这里好吧。 他看了,头疼。 “哦哦,马上。”林念念特别怂,她看见沈源,腿就抖。 “来,好闺蜜,走,我请你喝咖啡。”林念念问也没问时酒,拽着她就走,踩着个高跟鞋,硬是让她走出穿平底鞋的气势。 时酒:“……”时酒很无语,她就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 在原文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把一个沙雕逼成了恶毒女二。 “你慢点,慢点。”时酒都快要跟不上了。林念念很兴奋的拉着她跑。 明明车就在旁边,为什么要跑着去? 是不是有什么大毛病? 等去到那什么咖啡厅,时酒感觉自己已经升天了。 她扶着玻璃门喘气,她怀疑自己是脑子抽了,明明有车,为什么要跟着林念念跑步? 时酒累成狗,林念念还很精神,仿佛刚才跑步的人没有她一样。 “呵,林小姐体力真好。”时酒扶着玻璃门,弯着腰大喘气。 “哎呀,别叫我林小姐,我们都是闺蜜了。你叫我念念就好。”林念念扭了扭身子,娇羞道。她现在是打定主意要赖上时酒了。 嘤嘤嘤,她不想死,不想看到沈源那个变态。 时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林小姐,你……你还记得你以前的事吗?你爸妈的生日记得吗?记得自己的初恋吗?”时酒差点没明摆着问,你是不是被穿了? 林念念:“记得啊,我爸生日……我妈生日……我没有初恋。”林念念小嘴一张,特别顺畅的回答了。“不过你问这个干嘛?我没失忆啊。” 时酒:“……没,我……提前了解闺蜜的情况,嗯,了解情况。” 林念念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所以你同意跟我做闺蜜了?!”她很激动,拉着时酒的手就蹦起来了。 她穿着高跟鞋,这一蹦,高跟鞋的鞋跟咔哒一声,掉了…… “我艹。”林念念脱下鞋子,爆了句粗。 时酒有些魔幻了,不是说骄傲冷艳且有钱的女二吗?原文明明写着林念念包袱很重,时时刻刻都很注意自己的形象来着。 她眼前这个说脏话的女人是谁? 林念念化着妆,这一跑,妆晕得不成样子,头发也乱糟糟的,她此刻弯腰脱鞋,看着就像是那种落魄贵族小姐。 再来场雨就好了。时酒抬头看着那个大太阳,在想现在下雨的可能性有多大。 林念念拖下鞋子后,很潇洒的就把那双高跟鞋给丢垃圾桶里了。 垃圾桶离她们还有一段距离,林念念投得准,动作潇洒自然,仿佛这么干过了很多次。 “哎,看来我们暂时不能喝咖啡了,我得去买双鞋子。” “买啊。”时酒还没缓过来。 “那你陪我一起。”林念念凑过来,揽着她的胳膊。 时酒的视线从林念念揽着她的胳膊的手,慢慢移到林念念光着的脚。 林念念刚刚脱了鞋,她的手摸了脚,还没洗…… 打住! 时酒强迫自己不要继续往下想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把林念念丢出去。 “好不好?”林念念眨着眼睛,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期待的看着她。 林念念身为女二,颜值当然不低,她的脸极具攻击性,美艳动人。而苏软,就是软而已。 平心而论,时酒是更喜欢林念念的长相的。 但是,林念念现在妆糊了一脸……还做出与她那张脸不符的表情,有一点点辣眼睛。 时酒还能怎么办。只能同意啊。 时酒答应后,林念念就光着脚,跟时酒手挽着手,一起去了最近的鞋店。 一去到,林念念一开口就是要最贵的。 时酒:“……”时酒羡慕嫉妒恨,有钱人真好。 林念念光着脚走过来的,穿鞋子之前先洗了个脚,然后才穿上了那对鞋店里最贵的……拖鞋。 这对拖鞋,不但是众多拖鞋中最贵的,还是最丑的。 这鞋上面是那种豹纹,是时酒理解不了的审美。 但是林念念自我感觉良好,踩着那双拖鞋在时酒面前转了几圈。 “好看吧,这鞋子威猛又霸气,很衬我。” 时酒艰难开口:“对,很衬你。” “我们不愧是闺蜜,连审美都一样呢。看来我们天生就是注定要做闺蜜的。”林念念顺杆子往上爬。 时酒:“……”我没有我不是,我审美才没有那么奇怪。 “走吧,请你喝咖啡。”林念念又黏上来了。 时酒扯了扯胳膊,扯不动,林念念死死的扒拉住她的手,她根本抽不回来。 “那个,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喝咖啡。”林念念太黏了,时酒有些扛不住。 时酒是想借口不喜欢喝咖啡,然后跑路的。 结果林念念一听,眼睛亮了亮。然后张开就是:“啊啊啊!看来我们是天生一对的闺蜜,我也不喜欢喝咖啡。我喜欢喝奶茶,你也喜欢对不对?!” 林念念错误理解她的意思。 时酒非但没有成功跑路,还被林念念扒拉得更紧了。 “我跟你说,我其实特别特别讨厌咖啡的,好苦。可是我的身份不允许我说讨厌,我要是说讨厌喝咖啡,喜欢喝奶茶的话。我家里那群小……”婊砸会说她是林家的大小姐,却并不文雅,配不上现在的位置。 林念念差点嘴瓢了,她重生之后,真的放飞自我放得太开了。 以前不会说的脏话,现在会说了。 以前不会背地里骂人,即使她家里那堆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表姐表妹堂姐堂妹天天说她坏话,她也只能暗地里生气。 悄悄骂人是不敢的。 她家算是暴发户吧。她爸有钱了以后,就要求她改掉以前的习惯,要高贵,要优雅。 讲脏话不可以。 骂人也不可以。 连爱好,也只能喜欢钢琴,古典纯音乐,话剧……这些他们认为的文雅的东西。 因为她不这么做,不这么说的的话,会被那个圈子里的那些真正的大小姐排斥,孤立。 重生之后,林念念已经是个勇敢的林念念了。 喜欢自己并不喜欢的东西,真的太累了。 而且,她都死过一次了,已经看开很多了。 那些所谓的小姐妹圈子,能融进去就融进去,不能融进去,她也不会少块肉。 章节目录 第245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20) 还是命比较重要。 想到这里,林念念抱时酒胳膊的手抱得更紧了。 这可是她的保命符啊!她必须牢牢的抓紧。 时酒:胳膊疼。 “那我们去喝奶茶吧,我知道这里有一家,特别好喝。”时酒根本来不及拒绝,林念念就再次抓着她飞奔。 林念念现在穿的是拖鞋,根本不怕跑烂,跑得特别快。当然,她穿高跟鞋的时候也不见得跑多慢。 等她们跑到奶茶店,时酒差不多已经挂了。 “你要喝什么?”林念念拽着跑成死狗的时酒,兴致勃勃的看着奶茶店上面写着的奶茶名单。 “草莓波波,葡萄波波,珍珠奶茶,杨枝甘露……啊,都好想试一试啊。” 时酒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珍珠奶茶。”救命,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喝,她想回家吹空调。 她是有病才会喜欢在外面跑来跑去,就为了一杯奶茶。 她回家,吹着空调,打着游戏,点个外卖不香吗? “那就要一杯大杯的珍珠奶茶,还要一杯杨枝甘露,对了,你们家新品冰淇淋也来一份。” 点完后,时酒拖着疲累的身躯,找了个离空调最近的位置,趴在桌上,直不起腰。 林念念则是拿着单等奶茶。 “来喽,你的珍珠奶茶。” 林念念排得很快,时酒感觉自己没休息一会,林念念就把她们点的东西都拿上来了。 “你喝呀。”奶茶上来了,时酒也懒得动弹,仍然趴在桌子上。 林念念已经开始喝了,她喝了一会儿,发现时酒还在桌上趴着,就伸手把奶茶推过去。 时酒:“……”好累,不想动弹。 但是对上林念念那亮晶晶的眼神,时酒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勉强抬起头,喝了一口。然后“啪”的一下,又趴下去了。 林念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奶茶。 “不好喝吗?要不要我再给你点一杯?” 时酒摆手。“谢谢,不用,很好。”她就是不想动。 谁TM用命跑了一大圈之后,还想起来喝奶茶。 她只想原地去世。 林念念这个拉着时酒跑了一大圈的人,并不能理解,她太兴奋了,不但不累,反而还想再来几圈。 林念念一边喝着她的奶茶,一边观察时酒。奶茶那么好喝,她为什么不喝? 林念念一口奶茶,一口冰淇淋,很快就吃完了。而时酒的奶茶,只是拿吸管戳进去了而已。 压制太久了,林念念喝了还想喝。又跑去点了几杯。 时酒就这么看着她,点了一杯又一杯,厕所上了一次又一次。 真是不怕拉肚子啊。 时酒脑袋靠着桌上,思考自己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的跑路。 谁知道喝完奶茶之后又是什么。 万一林念念又拽着她狂奔,那她这两条腿……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用。 “哎,真好喝。”林念念摸着自己的肚子,感觉已经不能再塞下一点点东西后,只能遗憾的看着上面的其他奶茶。 她还没喝够呢,可是肚子已经不能再装下去了。 时酒看着桌上放着的空杯子,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真可怕,她怀疑林念念的胃是个无底洞。 在林念念看来,时酒陪她喝了一次奶茶,就是答应做她闺蜜了。 从这一天起,林念念就正式缠上时酒了。 时酒现在每天的日程就是,去沈家看苏安安,然后林念念就会突然从沈家的某个角落里冒出来,拽着她这个“闺蜜”,去喝奶茶。 她们已经差不多喝遍全城的奶茶了。 时酒是每天一杯,林念念是一次五杯,注意,不是一天,是一次。 据她所说,她每天喝完后,回家还会再喝。 “小心糖尿病。”时酒“隐晦”的提醒她。 林念念震惊脸:“那个病不是中年人和老年人才会患的吗?” “不,都会的。就算不会,天天这么多奶茶,你不怕胖吗?” 林念念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比了一下腰,不太确定道:“应该没有变胖吧。我看着,没什么区别。” “你量一量。” 林念念跑去量了。 “我!胖了!七斤!” 时酒皮笑肉不笑。“嗯?应该没有变胖?你看着没什么区别?” 林念念心虚且羞愧。 “那怎么办?我过年都没胖那么多,七斤!一个月都没到!七斤!”林念念很惊恐,她是打算放飞自我,但是没打算放飞体重啊。 时酒拍拍她的肩膀,“慢慢减。” “呜呜呜……怎么办怎么办。嘤嘤嘤……可是我舍不得奶茶。”她已经喝上瘾了,戒不掉了。现在减肥,不给她喝奶茶,这是要她的命啊。 时酒摊摊手,有些幸灾乐祸。“那就不减,不过,你那些漂亮裙子……只能看着喽!”她早就看这个一次性点五六杯奶茶一起喝的女人不顺眼了。 “嘤嘤嘤嘤嘤……呜呜呜呜……”林念念想哭。 “你慢慢哭,我要去看我家崽子了。”时酒看了看时间,她现在应该去看苏安安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苏安安跟她呆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他跟阿姨呆在一起的时间长。 可苏安安没有阿姨可以,没有她不可以。 最多两天,两天之内看不到时酒,苏安安就会哭闹。 沈妄迫于无奈,只好又跟时酒签了一份协议,签完协议之后,还威胁她。 叫她不准带坏苏安安,别给苏安安灌输一起乱七八糟的想法。 整得她像个小混混一样。 重生后的林念念对沈妄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时酒跟她吐槽了一句后,林念念就拉着她一起骂沈妄。 时酒都对这件事不在意了,林念念还在骂。仿佛被威胁的那个人是她。 “死渣男!沈妄就是一个死渣男!”她上辈子真的是瞎了眼了,居然觉得沈妄人很好,还看不惯她闺蜜这个受害者,还针对她。她现在好后悔啊。感谢老天给了她一个重来的机会,让她认清了这么多人。 “宝贝,答应我。你千万不要眼瞎,爱上这种狗男人。”林念念拉着时酒的手,一脸深情道。 时酒:“……” 时酒瘆得慌。 “我跟你讲,已经伤害过你的人,一定会再次伤害你的。你可不能因为沈妄有钱,那张脸长得还行,就爱上了他。” 时酒敷衍的点头。 不过,头是点了,她不一定做得到。 毕竟,她对沈妄的钱是真爱。 “不要这么敷衍我,宝贝,我是在认真为你考虑。你不要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这样子多伤我心。” 时酒定定的看着林念念的脸,她没觉得林念念有多伤心啊。 “好。”时酒长叹一声。 跟时酒混了一段时间了,林念念已经很了解她了。 “钱这种东西,我也有。你喜欢钱可以来找我啊。” 时酒抬了抬眼。 “不,你错了。我是喜欢钱,其中,我最喜欢沈妄的钱,你的钱……我不要。” “为什么啊?”林念念委屈脸。“我们不是闺蜜吗?为什么你宁愿要沈妄的钱,也不愿意要我的。” 时酒:“……”为什么要对着她做这种表情,搞得她像一个负心汉一样。 负心汉…… 时酒抖了抖。 她被自己这个联想给吓到了。 “乖,你的钱是你的钱,我们非亲非故的……” 时酒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念念打断了。“我们不是闺蜜吗?” “……” 时酒决定换个说法。“因为沈妄给我带来了伤害,我要他的钱,那叫补偿费。懂吧。你的话,嗯……那我这就叫吃软饭。我要自强,不能吃软饭。” 林念念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真的?” “嗯嗯。” “可是,吃软饭不是男的吗?” “不,你记错了。”时酒只想赶紧把她糊弄过去。 “乖,你继续骂。我有点事,先走了。” “哎,不是,你昨天也有事,前天也有事,今天也有事。你哪天才能没事?你不会……”林念念怀疑的看着她,“背着我找了新闺蜜吧?你有了别的狗?你偷腥?” 时酒:“……”神TM的狗,神TM的偷腥。 时酒,卒。 “我没有。真有事,我要回去打酱油,我们改天再聚。”时酒拿起她的包,用她以前冲饭堂的速度跑走了。 林念念不高兴的撇嘴。 她明明是为了时酒好,时酒却这么不懂。好伤她的心啊。 林念念捂着胸口。 是心痛的感觉。 时酒已经跑远了,没有看到她的表演。 没有人看,林念念只难过了一会会,时酒不在,她演不下去了。 …… 五年后。 “妈,林阿姨找你。”已经五岁了的苏安安,严肃着一张小脸,对着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时酒说道。 “哎呀,你是不是傻,你直接跟她说我不在就是了。我忙着呢。” 苏安安穿着一身小西装,眉头皱皱的,“撒谎不好。” “乖,你这不叫撒谎,这叫善意的谎言。你不能跟她说实话懂吗?你跟她说了实话,你妈我就死翘翘了。你不想小小年纪就没了妈吧?”时酒忙着打游戏,抽空回答他。 “善意的谎言……那不还是撒谎?”苏安安一针见血。 看着手机屏幕上胜利的标识,时酒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时酒转过头去,伸手捏了捏苏安安的小脸。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较真呢。” 苏安安不喜欢被捏脸,但时酒捏他,他嘟了嘟嘴,最后还是没躲开,站在那里任由时酒蹂躏他。 “撒谎不好。”苏安安被捏着脸,艰难重复道。 “那你就看着你妈我死于非命吗?”嘤,都长大了,脸不像之前那么软,手感不好,也没那么好捏了。 趁现在,还有点软,她得多捏一捏,到时候长大了,就硬邦邦的了。 “妈,你别整天说什么死不死的。林阿姨不是那种人。”死不了,她顶多拉你逛街喝奶茶而已。后面的话,苏安安没敢说出来,他已经体验过说出来的后果了。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说这话的时候,他妈捏了他一天的脸,他的脸红了一天。 “啧。哟,果然是长大了,都会管我了。”没想到啊,五年的时间过得那么快,一个小团子,眨眼间就长大了,他已经五岁了,他已经是个黑客了。 不过…… 这么久了,她一次也没有见到过苏安安展示原文中的种种特长。 顶多就是比别的小孩聪明一点。 三岁作诗没有,五岁成为顶级黑客也没有。 反倒是天天来管她这个妈。 难道是她养孩子的方法不对?她把天才萌宝养成了一个老妈子? “我并没有在管你,我只是实话实说。”苏安安的脸没以前那么软了,时酒戳了一会就放过他了。 脸得救了,苏安安松了一口气,然后退到一个安全距离。 时酒看着他们之间长长的一段距离,嘴角抽了抽。至于吗?防亲妈跟防贼一样。 虽然她只能算是半个亲妈,但好歹养了五年了,四舍五入,她就是亲妈。 “我家安安被教育得真好,你们哪位老师教你们的诚实啊?”时酒笑眯眯地看着他。 苏安安警惕的看着她,眼里防备之色甚重。 时酒捂着胸口,一脸伤心:“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白眼狼……嘤嘤嘤嘤嘤……妈妈含辛茹苦的养你那么大,你居然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嘤嘤嘤,我的心在痛,我的泪在流……” 时酒演得很真实,奈何苏安安见她这幅样子不知道见了多少回了,早就对此免疫了。 时酒嘤嘤哭泣,苏安安无动于衷。 “妈,你要是先把手机里的游戏给删了,我就信你。” “那算了。”时酒一秒变脸。 “你果然看我的游戏不顺眼,天天想着怎么删它,哼,我就不删。”时酒护着手机,刚刚苏安安在防备她,现在是她在防备苏安安。 “妈,小孩子才玩游戏。我都不玩,你好意思吗?”苏安安的眼睛盯着时酒的手机,然后用一种“你居然连我都不如”的眼神看着时酒。 “我好意思,我怎么不好意思。你妈我永远十八……呸,十七,我未成年,还是个孩子,就玩。”时酒理直气壮。 苏安安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小小年纪的,苏安安就已经经历过太多了。有个比自己还幼稚的妈是种什么体验?总归不是什么好体验就是了。 “妈,林阿姨就在楼下,你真的不去找她吗?你再不去的话,下一次林阿姨抓到你了,估计要拉着你连逛三天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21) 时酒脸上的表情一僵。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 “我说的是实话。” 时酒抓了抓头发,她真的不想去见林念念啊,一见面,林念念准是又拉着她去喝奶茶。 林念念自从喝奶茶长胖了,就再也没减下来了。 连带着她…… 都胖了几斤。 时酒摸了摸肚子,有些惆怅。 她最近穿以前的裙子,都有点紧了,再喝下去,估计就穿不上了。 “乖,我待会从后面偷偷的走,你别告诉她。”时酒拍拍苏安安的肩,准备跑路。 对此,苏安安只有一个回答。“妈,说谎不好。” 时酒:“……”时酒想教育苏安安。 这傻孩子别是学傻了,都不懂变通。 “而且,林阿姨就在楼下。” 时酒心里拔凉拔凉的。就在楼下,那她还怎么跑。 林念念怕沈源怕的要死,沈源就在这间房间的门口守着,所以林念念不敢上来,她蹲在下面的客厅逮时酒。 “要不我跳窗?”时酒跑去窗户那边,目测了一下这里到底下的高度,“这个高度……我从这里跳下去的话,应该死不了吧?” 时酒跃跃欲试。 苏安安:“……” “妈,你想都不要想,很危险的。万一你残了,我是不会养你的。” 时酒的动作顿住了,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他,“我可是你亲妈,我残疾了,你居然不养我?啊呸呸呸,我才不会残疾。” 苏安安提醒她,“妈,我才五岁。你现在残了,我真的没办法养你。所以,你能我等我成年了,有能力养你了,你再跳吗?” “那你能下去跟林阿姨说,让她等你成年了,再来找我吗?” 时酒认真的看着他。 苏安安:“……”他妈这是当妈的吗? 有当妈的会说出这种话吗? “我看看,你这有没有绳子什么的,我不敢直接跳啊。”时酒在房间里翻了翻。 苏安安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想换个妈,他妈极其不靠谱,还喜欢做些危险动作,也不怕带坏他这个小孩子。 “妈,你别翻了,这里没有,一根绳子都没有。” 时酒停止了手上翻找的动作,又回去窗户那边,伸个头出去看高度。 “那算了,我怕真摔残疾了,到时候没人养,凄凄惨惨,医院都住不了。”时酒看完后,决定放弃。 “那我今晚住在这里了。”等林念念什么时候离开,她再出去。 时酒坐了回去,拿起手机,准备再打几盘游戏,把今天糊弄过去。 “可是,沈叔叔就要走了,等沈叔叔一走,林阿姨就会上来了。”苏安安严肃着一张小脸,认真给她分析。 时酒脸一跨,是哦。 林念念之所以现在没有直接上来揪她,主要是因为守在外面的沈源,林念念不知道什么原因,特别害怕沈源。 但是沈源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了,等沈源一走,林念念不就杀上来了? 还是行不通啊。 时酒急得想挠墙。 林念念太黏人了,嘤嘤嘤,作为被黏的那一个,时酒很苦恼。 “再说……” “苏小姐,时间到了,你该离开了。”沈源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 “再说,妈,你也留不下来。”苏安安把剩下的话说完。 “沈源上辈子是个计时器吧。”时酒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两个小时,一分不多,一秒不少。 五年了,沈源这个计时器,就没有出现过多一分少一分的情况。 “妈,再见,明天见。”苏安安乖巧的跟她挥手说再见。 时酒的脸黑了。 “苏安安同学,看样子你很迫不及待的希望我离开。唉,是我这个当妈的不好,居然让你对我没有一丝感情。” “那你该反思。”苏安安圆圆的眼睛眯了眯。 时酒:“……”好了,她现在有点相信苏安安是天才儿童了。 瞧这表情,多么的生动。 瞧这话,多么的……欠揍…… “我是你妈吗?” “是啊。” 沈源又催了。“苏小姐。” “得得得,明天见。果然,小孩子都是讨债鬼。”时酒伸手揉了揉苏安安的头发。 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被揉乱了,苏安安很不高兴。 “妈,你别乱揉。” “就揉。”时酒飞快的再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然后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溜了。 留下苏安安在原地摸着生闷气。 “苏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呆到天荒地老呢。”沈源已经在外面看了四五次手表了,脸上隐隐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等时酒出来后,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暗讽了一番。 “我倒是想啊,谁叫外面有个催债的呢。”时酒瞥了他一眼。 五年,足够沈源长很多教训了。他明白,此时跟时酒争论,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反而会把自己气得半死。 所以他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两个人沉默着离开。 沈源是怕自己跟时酒说着说着,把自己气出病。 时酒是想着如何避开在客厅里的林念念。 时酒仔细思考了一番,然后突然走快了两步,一把拉着了沈源。 沈源突然被拉住,整个人都是懵的。 “苏小姐,请自重。”苏软这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勾搭不上他老板,然后来勾搭他了吗? 沈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一阵阵害怕。他对苏软这个女人才没有任何兴趣呢。 “我又没对你干什么,就拉个手,我就借你挡挡。大家都老熟人了,不介意的吧?你介意也没关系,反正我是不会松手的。”她一松手,就会被林念念这个女人逮着,然后被林念念拉着就狂奔八百里。 她现在拉着沈源就不一样了。 她相信林念念没那个胆子带着沈源一起跑。 沈源:“……只是因为这个?”确定对他没有非分之想? 沈源对时酒有清醒的认识,知道时酒这个人没什么三观。 他现在对时酒的说法抱有怀疑的态度。 “快走快走,你放心,我看上林念念都不会看上你的。” 沈源:“……” 沈源没说话了,僵硬着身子,拉着时酒走。 林念念果然蹲在客厅,看到时酒的身影,眼睛一亮,扬起一抹笑,刚想冲上来拉时酒跑,却看到他们两拉着的手。 林念念的笑没了,脸上换上惊恐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 他们不是一直没什么要处对象的意思吗?还针锋相对,现在怎么回事? 难道终归要回到上一辈子的轨迹,他们还是要搞在一起?! 林念念之前是想着和时酒打好关系,然后等时酒跟沈源在一起了,她这个闺蜜的安全就会得到保障。 结果,她跟时酒混的时间越长,就越不想他们在一起了。 她想他们两个分得远远的。 毕竟沈源是个变态,她不想自己的好闺蜜跳火坑里。 所幸,他们之间一直没什么苗条,看着没有要在一起的意思。 结果……她看到了什么? 他们搞在一起了?! 林念念盯着他们互相牵着的手,如果她的目光是一把刀子,那沈源的手已经没了。 林念念现在也顾不得害怕沈源了,她现在更担心时酒。 她犹豫了一会,然后还是冲上来了。 她冲上去,掰开时酒和沈源的相牵的手,拉着时酒就跑。 以为牵了沈源的手,万无一失的时酒突然又被拽着跑,心里一群羊驼奔腾而过。 沈源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懵了一会,然后干脆利落的转身。 他已经习惯了。 这种场景,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早就习惯了。 沈源是习惯了,但是对于时酒来说,这种情况,无论发生多少次,她都习惯不了。 “停停停,林念念!”时酒的头发全都往后飘,还有几缕糊在脸上。打得她生疼。 “啊?”林念念拉着她又跑了一段距离,才反应过来,慢慢停下来。 “怎么了?” 时酒喘着气,感觉自己喘不上气。“别……别那么快,要死了。” “啊?不好意思啊。”林念念脸不红,气不喘。 时酒:“我今天不、想、喝、奶、茶!” “未来几天也不想喝,所以,以后能不拉着我就跑吗?” 林念念:“不不不,不是喝不喝奶茶的事。”她这是为了时酒的安全考虑,为了时酒的终身大事考虑。 “那你拽我干嘛?我差点就跑死了。” “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林念念凑近,神神秘秘的在她耳边小声说。 时酒望了一下周围,附近除了她们两个,貌似没有别的生物了。 所以,有必要吗? “没人,你可以大点声。”时酒很累,要不是地上脏,她都想直接躺地上了。 林念念环视了一圈,后知后觉意识到好像确实没人。她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 拉远了一点和时酒的距离。 “咳咳,我这……我这不是害怕吗。” “害怕?害怕谁?沈源?他又不在。”沈源又不在,害怕个鬼啊。 时酒翻了个白眼。 “对,也不对。”林念念故弄玄虚的伸出手指在时酒面前晃了晃,脸上写着“快问快问”。 时酒:“……” 时酒不想配合她,转身就要走。 林念念手疾眼快的拉住她,“哎!你别走啊,真是重要的事。我不卖关子了,我跟你说,你别走嘛。宝贝~” 时酒转了回来,双手环在胸前。 惯的她。 “说。” 林念念严肃了一下表情。“是这样的。我跟你说,沈源跟着沈妄很多年了,他们两从小玩到大的,近朱则赤,近墨者黑,沈妄不是好人,沈源也不是好人。” 时酒:“……所以……” “你不能看上沈妄,沈源也不可以看上。知道吗?”林念念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沈源不是好人,你跟他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答应我,分了吧。” 时酒:“……”时酒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被林念念抓着的手。 然后站在那里盯着她看了半天,吐出一句话。“你怕不是有病。” 林念念反应很大。“我没病!宝贝,我好心好意来劝你不要跳火坑,你怎么不领情呢?你知道你这个样子,我有多难过吗?” 时酒:“谢谢,不太想知道。” 林念念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你……你好无情。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居然为了一个狗男人,这么对我?” “打住。” 时酒深呼吸了一下,做了个暂停的动作。 “第一,我跟沈源没什么。” “第二,我没那么智障,跳火坑。” “第三,我们之间没感情。” 晴天霹雳。 林念念呆呆地看着时酒,感觉自己的心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 没感情。 没感情。 没感情…… 没…… “我那么爱你,你对我却没有一丝的情意,终归是错付了……”林念念捂着胸口,一脸悲戚。 时酒内心毫无波动。 她等,她等林念念演完,再说话。 林念念这些年不知道是不是跟时酒混的时间长了,学到了时酒的精髓。 “嘤嘤嘤……好伤心好难过……人家的心好痛痛……”林念念捂着胸口,嘤嘤哭泣。 “你慢慢难过,慢慢伤心,我先回家打酱油了。” “嘤嘤嘤……”林念念哭着哭着就倒在地上了,她也不怕脏,伸手拽住时酒的裙边。 “你现在还要走?丢下如此难过的我,你对我视而不见……犹记当年,你对我的情意如……” 时酒心累,林念念这是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情意……还犹记…… “行行行,我不走,我不走好吧?来,我收回我刚刚打住的话,你继续,你继续。”时酒被她折腾得没办法,认命的蹲下来,准备好好听一听她要讲什么。 见时酒愿意听她的话,林念念来精神了,她爬起来了。爬起来后也跟着蹲了下来,和时酒脑袋碰脑袋。 “宝贝,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来,么么哒。” 并不是。 “我知道,你肯定是跟沈源有一腿了。我理解你不想分的想法,但是,必须得分啊。他真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他还没我有钱。你找个男人,到头来居然还没有你闺蜜我有钱。那你干嘛要找那个男人,还不如我们两个凑合凑合过算了。” 时酒:“……”谢谢啊,并不是很想跟她凑合,她只想孤独终老。 平日里就被林念念缠得要死,真凑合了,她估计她会直接升天。 “我们两凑合就免了。我没那个兴趣。” “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 章节目录 第247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22) “你不能跟他在一起!”林念念严肃着一张脸。 “我真没有。”时酒很无力的反驳。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林念念脸上写满了不信。 时酒:“……” “行,你高兴就好。”她无所谓的,真的。 时酒特别心酸。 “分了,赶紧分。”林念念特别强硬道,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闺蜜跳进火坑。 “好,好,我分,我分。”信不信她回头就把沈源给分尸了? “孺子可教也。”林念念很满意。“那你现在就去跟他说,我要亲眼看着你跟他说分手。” 时酒:“……”时酒看看天,看看地。“沈源早走了,我现在回去也找不到他了。改天吧。” “不行!” 时酒微笑,突然伸手指向一个地方。“看!有飞碟。” 趁林念念抬头看的时候,时酒迅速转身,跑路! “苏软!”林念念抬头看天,什么都看不到,一低头,就发现时酒已经溜了。她跺了跺脚,她是真心关心对方的,结果对方一点都不领情。 林念念拔腿就追。 时酒在前面飞奔,她自认为她的速度很快了,但她还是很快就被林念念追上了。 林念念不顾时酒的反抗,硬是揪着时酒去找沈源,要她跟沈源“分手”。时酒也不知道她是咋回事,无缘无故的,她就跟沈源牵了个手,林念念就认为他们两已经搞在一起了。非要他们分开。 后悔。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那她一定不会为了少喝一杯奶茶,而去牵沈源的手。时酒的肠子都悔青了。 林念念硬拉着她重新回到沈家,去找沈源。 没找着人。 林念念就随便拉了个人问。 “沈先生已经离开了。” “哪去了?”林念念皱眉,这个沈源,到处乱跑什么。 “好像是去公司了。” 林念念又拉着时酒,打了车去沈妄的那个公司找沈源。 林念念跟大爷似的,拉着时酒,一路闯上了沈妄的办公室。 时酒并不想看见沈妄那张脸,她只是爱沈妄的钱,但是对于沈妄这个人,她只想敬而远之。“我们不是来找沈源吗?去沈妄办公室干嘛?” “你是不是傻,沈源是沈妄的秘书,当然是随时随地的跟在沈妄身边啊。”林念念拉着她,小嘴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 她们是一路闯上去的,在闯到沈妄办公室的时候,还有两个女的拦住了她们,林念念看也不看,拉着时酒一闪,过去了。 也不知道她的身体是怎么灵活成这个样子的。 “沈妄!沈源在不在这里?!”林念念直接踹门进去。 沈妄正在看电脑,听到一声巨响之后,手忙脚乱的把电脑的那个界面给关掉。 时酒眼神好,隐隐约约看到了一点。 “你们干什么?”沈妄站起来后走向她们,面色不虞。 “我们找沈源。”林念念理直气壮,并不觉得自己随便踹门的行为有什么不好。 在她看来,沈妄就是个人渣,上辈子还欺骗她感情,她没直接拿把菜刀把人砍了就是好的了。 “你找沈源踹我门干嘛?林小姐,这里不是你的林家。这是我的办公室,我的地盘!”沈妄选择忽略时酒,只对着林念念说。 他之前是对林念念很有好感的,林家和沈家差不多,两家的公司有很多合作,林念念于他而言,是一个很好的联姻对象。 只是…… 了解过林念念后,他对她再多的想法都没有了。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神经病。 比苏软还神经的神经病! “我知道啊,怎么了?我就是来找沈源,你无视我们吧。”林念念挥挥手。 知道,知道。知道个屁啊知道。 沈妄想弄死她。 对面这两个,他都想弄死。 可是,偏偏一个都不能动。 “沈源不在,你们走吧。”沈妄捏了捏拳,忍住打死她们两个的冲动。 “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把沈源给藏起来了吧?”林念念狐疑的看着他,然后探头探脑的看了一圈。 时酒捂脸,没脸看。 “我没那么无聊。出去!”沈妄绷不住了,朝她们大吼。 沈妄明显已经动怒了,但林念念完全不在意。她转了一圈,东看看西看看,确定真的没人后,才拉着时酒准备走。 她们才刚出去,沈妄的办公室里就传来一阵巨响,听声音,应该是文件电脑之类的被推到地上的声音。 林念念听见声音后,笑得特别贱。 时酒:“你……对他没什么感觉?” 林念念疑惑,“什么?” 时酒晃了晃头,她就是感觉有点不对劲。 五年了,别说火花了,林念念跟沈妄连点烟都没有。跟原文的如胶似漆有亿点点差距啊。 “你不觉得沈妄很有吸引力吗?你对他没有一点点心动的感觉吗?” “有啊,我感觉他的脸特别吸引我的拳头,我的拳头对他的脸特别的心动。”林念念笑着回答她。自从她重生后,她真的是越看沈妄,越想揍他。她明明是一个文雅的女孩子,应当不会有这种想法来着,但是,她对着沈妄,就是有种莫名的冲动。 应该不是她不文雅,而是沈妄实在是太欠揍了。 时酒:“……” 时酒万万没有想到她是这种回答。 “沈哥哥,你真好。” “沈哥哥,你会一直喜欢我的对吧?你一直以来喜欢的人是我对吧?” “沈哥哥,这是我昨天做的点心,你……尝一尝,看看好不好吃,好吃的话……我明天还给你做。” “苏软,你以为你是谁?沈哥哥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种人,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赶紧离开!” “我和沈哥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我和沈哥哥郎才女貌,我们才是良配,苏软,麻烦你有多远就滚多远。不要耽误我和沈哥哥好吗?” …… 时酒想起原文的描述,有点恍惚。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一口一个沈哥哥到拳头向脸,林念念不会是被人魂穿了吧? 时酒之前就怀疑林念念是被穿了,或者跟谁换了一个灵魂之类的。 但是她试探过,没试探出来。 “你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问题?你……该不会又喜欢上沈妄这个人渣了吧?”林念念瞪大眼睛,大有一副时酒说句是,她就揍时酒的感觉。 时酒:“……没。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你家人没撮合你跟沈妄吗?” 是有撮合过,但是……她怎么会知道?林念念眼睛微微眯起,仔细看了看时酒。 哦! 她知道了,一定是软软太爱她了!时时刻刻关注着她。 不愧是! 好闺蜜! 林念念扑过来,抱住时酒:“你放心,我这辈子死都不结婚,我们会生生世世在一起的。宝贝,我就知道,你对我的爱如大海一般深沉。” 时酒被林念念抱得踹不过气来,她挣扎了一下,挣扎不出来。 她不明白,林念念怎么说着说着就对她做出这种动作。 “松开,我要憋死了。”时酒拼命拍打她。 林念念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时酒,她很不舍,“我们才抱了一会会,你怎么就不行了?” 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时酒想打爆她的狗头。 “我们……这样不太好,有人呢。”时酒咬着牙,她不能说自己不行,她的能力不容置疑,但也不能说行。 她相信,只要她说一句她行。 林念念绝对会再次扑过来,她怕到时候出现某女子因为与其闺蜜抱得太紧,抱的时间过长,最终窒息而死的新闻。 “没人啊。”林念念看了看四周,看到有人就瞪他们。周围有几个路过的职员,被林念念一瞪,迅速跑开了。 林念念家里的公司跟沈妄的公司经常合作,林念念来沈妄的公司来了好几回了。 他们都清楚林念念是个什么人了。 不能招惹的母老虎。 看到附近没有人之后,林念念才满意的回头看时酒:“好了,没人了。”要继续吗? 时酒:“……”好踏马的可怕啊。 她这是摊上了个什么样的闺蜜。 时酒不想继续,一点也不想。 时酒偏了偏头,无视林念念眼里的询问,生硬的转移话题。 “对了,沈源呢?你说沈源跑哪里去了?那个人不是说沈源来公司了吗?怎么没有见到啊?” 时酒问的话堪称弱智,但是林念念听了,还真就认真思考了起来。 “我们下去问一问吧。” 时酒点头,“好。”只要别再抱她,她什么都可以。 林念念不记得要抱时酒了,但是她牵上了时酒的手。今天时酒签沈源的手的场景特别的刺目。林念念很不高兴。 她现在就要牵着时酒的手去沈源面前,哼,才不是只有沈源一个牵过她闺蜜的手,她也牵过! 时酒感觉林念念那不叫牵手,那叫给她上刑。林念念太大力了,她手疼。 时酒刚来的时候,想着去刷一下盘子,维持好这岌岌可危的人设。 但是…… 事实证明,她做不到。 那些盘子又油又滑,还有很多污渍,而且,还多,特别多。她刷了一天后,感觉自己手上,不对,是自己全身上下都是那个盘子的味道。 晚上回家睡觉的时候,还梦见自己是一个盘子,然后自己刷自己,但是怎么都刷不干净。 她气得多长了两只手,四只手一起刷,然后把自己给刷得又滑又亮。 然后…… 她被拿去装菜了,她脏了,她又回去刷自己了,又拿去装菜了,又脏了…… 如此反复。 吓得时酒第二天就去辞职了。 连第一天刷盘子的血汗钱都没有拿回来。 时酒还记得,她去辞职的时候,第一天招聘她,笑得像个弥勒佛一样的老板,听到她要辞职,立马就变脸了。 差点没拿扫把把她给打出来。 时酒原本是想要第一天刷盘子的钱的,毕竟,是自己的血汗钱,辛辛苦苦干了一天,晚上回去还做噩梦了。这个钱,她怎么着也要拿到手里收藏吧。 但是,老板的脸色实在是太恐怖了。 时酒从心了。她不是害怕,她就是比较顺从自己的心意。 老板这么忙,她辞职本来就耽误老板时间了,再缠着老板要工钱,不就更耽误了吗?她良心过意不去。 从此以后,她就再也没去刷过盘子了。其他工作她也没想法,所以五年多了她没干过什么活。再加上和林念念在一起后,林念念天天拉着她去逛街,有时候她也手痒,买了一堆护肤品。 她的手养了五年,现在特别的细嫩,林念念抓了抓她,她的手就已经红了一圈了。 更别说现在了,林念念死死的握着她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的手是林念念家的传家宝呢。 “你……能不能不要抓那么紧?”时酒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我怕你走丢。”林念念一本正经的说道,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抓得更紧了。 时酒:“……” “谢谢,我成年好多年了。”不需要再像个小朋友一样,而且,这踏马的又不是在逛街。周围的人都被林念念吓走了,就剩她们两个了,她能丢到哪? “这跟你有没有成年没有关系,你不记得了吗?你上次在大街上走丢了的事?” 时酒:“……我那不叫走丢,我那叫迷路。” “不都一个意思吗?走丢不就是迷路,迷路了不就走丢了?你当我傻啊,被你糊弄了那么多次,我已经是个知识渊博的林念念了。什么软饭是男是女,哼,就会骗我。反正,我是不可能撒手的。” 自作孽,不可活。 种下了因,结的什么果都要自己吃下去。 时酒:“……” 时酒后悔了,遇到林念念后,她天天都在后悔。 现在她就在后悔之前忽悠林念念的次数太多了。被忽悠多了,有经验了,林念念现在都不好忽悠了。 早知道,她就少忽悠几次了。 总之,后悔。 “那你松一点。”时酒试图跟她讨价还价。 “不可能,你上次就是这样叫我松一点,然后你趁我松了一点,拔腿就跑。我现在已经不相信你了。”林念念不肯。 “我们不是闺蜜吗?闺蜜之间,就要相互信任啊。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时酒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我们是闺蜜跟我不信任你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冲突嘛。”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23) 不管时酒怎么说,撒娇卖萌也好,打滚也好,林念念铁了心的,就是不撒手。 时酒被她硬拖着。 她们下去找了公司的前台,问了沈源的下落。 她们问到了沈源现在在哪里,但是问完后,林念念却感觉很奇怪。“真奇怪,沈妄跟沈源不是形影不离吗?居然没呆在一起。” 时酒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再怎么形影不离,也总要离的。怎么可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走吧,看来我们又得走了。”林念念捏了捏时酒的手。 时酒:“……” “要不我自己去?”时酒试探着问,“我自己去找他,然后跟他说清楚。你平时这个时间不是要回家喝奶茶吗?你先回吧,我自己去跟他说。”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林念念非要强行误会,她也没办法。 林念念摇头拒绝。“不,我怕等我一走,你也走了。” 被戳中了心里的想法,时酒有些心虚。 林念念果然是跟她混久了,都这么了解她了。 “那个,我……我可以给你录个视频。视频,对,就是视频。” “不了,我怕你们联合起来一起骗我,在视频里面演戏啥的。电视剧不都这样的吗?乖,奶茶不重要,少喝一杯……” 不重要是吧。之前谁说少一杯就是要她的命的?时酒在心里嘀咕。 “那我明天加倍喝回来就好了。”林念念把剩下的话说完了。 时酒:“???” 时酒心情十分之复杂。 是她还不够了解林念念。 “好了,你别想跑。我要亲眼看着你们分手!你们不分手……” “我们不分手你要怎么办?”时酒有点好奇,林念念对她跟沈妄或者沈源在一起都很有意见。 要不是看林念念对沈妄一点意思都没有,她还以为林念念是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让他们没有在一起的机会。 “不分手……我找找看我认不认识一些黑社会。”林念念的脚步顿住了,她停在原地,一只手抓着时酒,一只手翻找手机。 “你要打我?”就因为她和沈源在一起,啊呸,就因为误会她和沈源在一起,平日里的好闺蜜,现在居然想找人打她? 时酒惊恐脸。 “你瞎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找人打你?”闻言,林念念瞥了瞥她,然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要打的话肯定是打沈源啊。你可是我的亲亲宝贝,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找人打你呢?” “哦,那就好。”时酒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打她就好,至于沈源…… 随便吧。 没死就成。 “那你找人要注意点,别到时候沈源报警了,他们被抓了,然后把你供出来。最好要伪装一下找不认识的人吧,不要直愣愣的就去找人,脸都不蒙上。”时酒一听打的不是她,是沈源,她就精神了。 她积极的给林念念出谋划策。 林念念翻找手机的手指顿了顿,她抬起头看着时酒:“你怎么……知道那么多?那么了解?” 时酒:“……”糟糕。暴露了。 “啊啊啊,亏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清纯小白花,没想到你那么懂!苏软,你欺骗我感情!”林念念看渣男一样看着她。 时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说我不懂啊,你又没问过,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不懂。” “你!嘤嘤嘤……你太坏了,不跟你说话了。哼,不找了。你自己去套沈源麻袋吧。咦~这不错。我决定了,我不但要看着你去甩了他,我还看你套沈源麻袋,揍他!”林念念嘤嘤哭泣了一句,然后脑子灵光一现,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当然,对于时酒来说,这是一个很烂的主意,尤其是要用到她身上。 “这样不好。”时酒拒绝她。 “为什么?”林念念很不满,她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办法,只要苏软照做了,苏软跟沈源应该就彻底不会再牵扯在一起了。 她重生之后做了很多关于沈源的功课。 苏软照着做了,沈源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想和她家软软发生点什么了。 “犯法。”她怕她套沈源麻袋,套完后揍他揍得太起劲,揍过了头。那她这就叫作犯法。万一沈源报警了,那她估计这几天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沈源再狠一点,伪造点假伤,她说不定直接进监狱。 所以,拒绝。 “怕什么,那我去给你套麻袋?”林念念跃跃欲试,她是真的想为闺蜜分忧。 “我不去,你也别想去,你去了,我们就绝交。”不知道是不是被带歪了,时酒想也没想,一个绝交的威胁就脱口而出。 说完她就后悔了,说什么绝交啊。又不是小学生。 林·小学生·念念:“啊?!绝交?!那不行!行吧,我答应你。我不去套沈源麻袋了。你别跟我绝交行不行?”林念念扯扯她的衣角。 时酒:“……”好吧,林念念没有质疑她说出来的话,没有嘲笑她。 那她就放心了。 “乖,只要你不干违法的事,那我们就可以当一辈子的好闺蜜。” “那我要是违法了就不可以吗?为什么?”林念念很不解。 “你是不是傻,你要是违法了,可能就进监狱了,我那么自私的人,肯定是直接卷钱跑啊。” 林念念幽怨地看着时酒:“我给你钱,你又不要。原来你是想要我进监狱,然后卷钱跑啊。原来你是这种人。是我错信你了。” “所以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要不要考虑换一个闺蜜呢?”她不想喝奶茶了。 “不,死都不换。”林念念很固执。 时酒叹了口气。 她还能怎么办呢。 “走吧,去找沈源。”时酒拉着她走,“不过,你不要有那种危险的想法。”时酒警告道。 “万一一不小心弄死了,还要处理尸体,很麻烦的。” 林念念:“我怎么感觉……你更危险……你不会是个变态吧?” 这话可不是谁都能说得出来的啊。她闺蜜说这话的时候,居然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怎么可能,我是一个尊纪守法的好公民。”她从来不犯法的,怎么会是变态呢。她的想法多正常。不正常的是林念念好吧,居然想去套人家麻袋。 一点都不考虑后果。把人弄死了,要处理尸体,如果情况严重的话,可能还要分尸。脏死了。 林念念还是觉得她是个变态,时酒坚决不承认自己是个变态,她们两个围绕着时酒是不是个变态这个事实进行理论。 于是,沈源还没有看到她们的人,就听见了她们的声音。 “我哪里变态,处理尸体本来就很麻烦。你想想,沈源那么大一只,又不是孩子,分尸很麻烦的,可能你刀都钝了,尸体还没有分完。”这是时酒的声音。 然后是林念念的声音,林念念的声音听着特别激动。“这是个麻不麻烦的问题吗?我只是想套沈源麻袋,你居然想杀人,你不是变态是什么?” 从两个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沈源背后一凉。 他好像有点危险…… 沈源想绕开她们,但是这里只有一条出去的路,而时酒和林念念正从那条路来。 沈源避无可避。 “你要跑?”林念念一进来就看到沈源站起来,似乎是有种想跑的趋势。林念念瞪他,瞪完他后瞪时酒,她怀疑是时酒给沈源报信了。 时酒无辜脸。 被堵了个正着,沈源的心情可以说得上是晴天霹雳。 他前几个小时才远离了这两个神经病,结果现在又遇到她们两个了,瞧着好像还是专门来找他的。 沈源:就很晦气。 沈源扯了扯领带,“两位,找我有什么事吗?”沈源很暴躁,他原来是一个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很镇定的人,但是在遇到林念念和时酒这两个女人之后,他就逐渐变得暴躁了。 也不对,他是只对着她们暴躁,对其他人,他还是那个温和稳重的沈源。 “快说。”林念念把时酒推过去。 时酒和沈源大眼瞪小眼。 时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们之间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至于沈源,他还是觉得晦气。 他只想赶紧把这两个神经病送走。 沈源皮笑肉不笑:“苏小姐,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赶紧说完赶紧滚好吧。 他真的不想看见她们,看一次少一天的寿命。 因为天天看见她们,天天被她们气,他头发都掉了很多。 时酒很尴尬,她看看林念念,林念念见时酒回头看她,以为时酒是对沈源爱得深沉,舍不得分手。 林念念那叫一个气啊。 她是真心对自己闺蜜的,好不容易把人带来了,结果关键时刻时酒还给她掉链子。 林念念扬起拳头,威胁似的朝时酒挥了挥。 时酒:“……” 她好踏马害怕啊。 时酒还在各种纠结,各种犹豫。沈源那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苏小姐。”沈源又催了一下。 时酒:“……” “那个……是这样的……”时酒准备先铺垫铺垫。 “别废话,说重点。”林念念觉得时酒是在拖,催促道。 时酒咬着嘴唇,楚楚可怜的看向林念念,企图博得她的怜惜。 林念念在这个时候直得不行。 “快点,苏软,你考虑清楚。”林念念在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语调和上辈子她去苏软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一模一样。 上辈子她是去炫耀,顺便让苏软离开沈家。而现在,她还是想让苏软离开沈家。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真心是给苏软的,不是给沈妄的。 时酒委屈极了。 “苏小姐。”沈源还在催促,他频繁的低头看表,然后脸上带上不耐烦之色。 “苏小姐,你有话快说,我很忙的。不像苏小姐,天天无所事事,什么都不用干就能赚钱。”沈源早就对时酒的狮子大开口不满意了。 就去沈家陪陪自己的孩子,居然开了个这么高的价钱。老板也是的,这么离谱的条件都答应了,这钱一给就是五年。 沈源一开始想得是,等小少爷会说话了,懂事了。就跟时酒停止这离谱的协议。 偏偏他老板,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么样。 小少爷都已经这么大了,还给时酒这么多钱。 沈源很想去提醒他老板。 小少爷已经很大了,不再需要时酒这个没心没肺的妈了。 时酒只想拖,闻言,她故意找茬。“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嘲讽我?” 沈源似笑非笑,“不,我只是在陈诉一个事实。苏小姐本来就什么都不用干,就白拿钱。苏小姐应该每天都在庆幸吧。” 时酒还没什么反应,林念念先炸了,她亲亲闺蜜被人骂了。 “庆幸什么,庆幸被沈妄那只狗给睡了吗?” 沈源听到林念念骂沈妄是狗,先是生气,但对方是林念念。 沈源深吸了一口气。 “我说,苏小姐应该每天都在庆幸,自己生了一个好儿子。”要不是因为有小少爷,她怎么可能生活得那么轻松,那么滋润。她这根本就是在卖儿子。 后面的话沈源没说出来,他知道,他要是说出来了,绝对是要被打的。 “有什么好庆幸的?我家软软应该每天都在恶心,跟沈妄一只狗生孩子,有什么好庆幸的?你以为我家软软乐意天天跑去沈家吗?要不是苏安安在那,我们连踏一脚都觉得脏。”林念念冲上来,把时酒揽到身后,她亲自对着沈源喷。 时酒躲在林念念后面,默默地看着林念念战斗。 “林小姐,我不和你说。毕竟,我是个男人。”沈源微笑。 林念念气得跳脚。 “你他妈的。你信不信我阉了你?” 沈源退后两步,看泼妇一样看着她。 “林小姐,就算你是林家的小姐,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 “我艹。”林念念脏话一句接一句。 她已经忘了她是个优雅的女人了。 时酒扯扯林念念的胳膊。 沈源这明显是被她们两个压制太久了。反弹了。 换她上吧。 “干嘛?你还想和他在一起啊?”林念念感觉到时酒的动作,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看着她。 时酒:“……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来,我跟他说,你别气傻了。” “不行,我怕你们死灰复燃。”她又不是傻,放她家软软上去,软软站到她对立面了怎么办? 时酒:“……”她第一次知道死灰复燃这个词还可以这样用。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24) “嘤嘤嘤,你不相信我吗?”时酒扯着她的衣角,跟她撒娇。 林念念的表情缓了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他。男人最会花言巧语了。我怕你被他骗。” 沈源气极反笑。 “林小姐,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再说——”他轻蔑地看着时酒。“我对苏小姐这种女人,没、兴、趣。” 后面三个字,沈源说得又慢又重。 林念念脸刷的一下就黑了。 “我家软软怎么了。你多少年没刷牙了,嘴那么臭。”她家软软好得不得了。就沈源这个狗东西,也配说她的宝贝。 林念念撸起袖子,眼含歉意地看了时酒一眼。她要打她闺蜜心上人了。 时酒对沈源的话没啥感觉,她又不是那种特别在意别人看法的人。 沈源跟她相杀那么多年了,有些话听着听着就习惯了。 他现在说的话还算是正常了。没他之前说的过分。 当然,沈源对时酒说话难听,时酒怼他的话也好听不到哪里去。她一向不是个吃亏的主,沈源没招惹她,她都要去撩拨一下沈源。更别说沈源亲自来找骂了。 时酒已经习惯了,但林念念可从来没听过这种话。她之前一向是避着沈源走的。 自然就没有听到过这种话。现在她听到了,条件反射就是撸起袖子给她家宝贝报仇。 走近了几步,才想起这个男人,上辈子弄死过她。 林念念的步子顿了顿,然后还是毅然走过去了。 她要撕了沈源的嘴。 时酒扯她的衣角的手变得空空荡荡的。 时酒无措地虚虚握了握手。 林念念走上去,沈源警惕的看着她,“林小姐,这里是沈家的地盘。” 意思就是,劝她想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我当然知道啊。”林念念微笑着看着他,然后在他惊讶的眼神中,把他揍了一顿。 沈源一个大男人,林念念只是一个女孩子,按理来说,沈源是没那么容易被她揍的。 但是林念念重生之后,对上辈子的事阴影极重。刚重生没几天,她就去学了跆拳道,拳击,柔道…… 林念念很珍惜自己的小命,学这些学得格外的认真,格外的刻苦。 这也是她一天十几杯奶茶,却只胖了一点点的缘故。而且,那不是胖,是她的肌肉!她才不胖!她现在这样多健康。 不像她那个一天天不想运动,只想床上瘫着的闺蜜,弱唧唧的。 时酒站在一边,看着林念念花式捶沈源。 一开始她还担心林念念打不过沈源,想上去帮忙来着。但是,很快,在她看到林念念花式碾压沈源,沈源被林念念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后,她就掐灭了自己心里头的这一点想法。 帮啥帮?她不配! 时酒只能抱着自己的胳膊,站着外面给他们望风。 她也只配当个望风的。 “打完了?”时酒靠着墙歪站着,看到林念念神清气爽的从里面出来,正了正身子,询问道。 “打完了。”林念念甩甩脑袋。“他也太不经打了。” “我就说你应该跟他分了,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打不过我一个女的。怎么保护你?” 时酒:“……”时酒无语望天。林念念着叫女孩子吗? 她这根本就是叫大……女神。 时酒看着林念念扭着手腕,识趣的换了个词。 林念念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你……好像没有跟他说分手吧?!”林念念拍了拍脑袋,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她这个猪脑子。 “走,我们现在回去,你快甩了他。”林念念拉着她,往回走。 时酒不肯,他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说出来多社死。 “不不不,我现在对他的已经幻灭了。不想看见他的脸。” “是这样吗?”林念念盯着她的脸,试图看出她的真实想法。她这闺蜜就是个小机灵,撒谎撒得可溜了。她都被骗出心理阴影了。 “真的真的。” “你很有觉悟嘛。”林念念不知道想到些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也觉得他的脸不好看,我也不想看到。不过,为了你,我可以忍受一小会。” 时酒懵逼脸,不太懂她的意思。什么忍受?忍受什么? 林念念根本不需要她懂,她拍完时酒后,自己转身回去了。回去也“拍了拍”沈源。 同样是拍,对时酒是如春风般温柔,对着沈源就是龙卷风了。 时酒听到沈源的惨叫声,抖了抖。 林念念拍完沈源,还放了几句话。 这里离得有点远,听不太清,大致意思就是说时酒已经看不上他了,甩了他了,让他识趣一点,以后不要对时酒有想法。 以后见到时酒也要绕道走。 时酒越听耳朵越烫。 她好尴尬啊。 说来,沈源今天挨的两顿打,好像都是因为她的缘故。 她有一丢丢的心虚。 但是想到沈源平时的冷嘲热讽,时酒那一丢丢心虚就没了。 可能是因为她太浪了,沈源,这个原文男二,对她这个女主角一点感情都没有。也不是说没有感情,感情还是有的,要看是哪种感情了。 毕竟,恨也是一种感情嘛。 沈源这辈子对换了个灵魂的苏软没发展出感情,也没跟沈妄闹掰。 林念念也没跟沈妄在一起,而是跟她在一起。 两个人的轨迹都变化很大。 时酒都快怀疑是不是系统给她的信息有误了。 该纠缠的人没有纠缠,不该纠缠得人纠缠得特别紧密。 林念念天天黏在她身上,沈源……差不多也是天天黏在沈妄身上,一点闹掰的意思都没有。 时酒都怀疑,照这么发展下去,就算沈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不一定会和沈妄争了。 毕竟沈源原来最大的目标就是当一个顶级秘书。 嗯…… 比她还没志气。 她想当世界上最有钱的富婆。沈源想当一个秘书中最好的秘书,工资最高的秘书。 里面的沈源,被林念念揍着揍着就没声音了。林念念出来后,时酒面带担忧,“你不会……”时酒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念念:“……你以为我是你。”她又不是个变态,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放心,我只是把他打晕了。我很好的控制了力道,绝对死不了。” “那行叭。” “走,逛街。”林念念和她手挽手。 不愧是她的女人,揍完人,做了一场如此激烈的体力活动,还有精力逛街。 时酒突然有一种赚到了的感觉。 咦~ 时酒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了出去。 沈源被林念念打了,当晚就去给沈妄告状了。 沈妄一听沈源被林念念打了,当晚就杀去林家了。表面上是去谈合作,实际上也是去谈合作。只不过,在谈完合作后,他似有似无的跟林念念她爸说了两句。 林念念刚和时酒逛完街回家,就被她爸骂了个狗血淋头。骂就算了,她亲爸,因为沈妄,还停了她的卡。 林念念那叫一个气,大小姐脾气当场发作,当着她爸的面,用了不下五十种骂法骂沈妄。 她重生后虽然放飞自我了,但是在林爸面前一直伪装得很好。林爸爸迄今为止,都还以为他的女儿,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名媛了。 结果今天听到林念念嘴上那一连串不重复的粗话,他整个人都恍惚了,他的女儿,他给她请了那么多老师教她礼仪,她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 等他不恍惚了,林爸爸就暴怒了。 要把林念念关起来,天天关在家里学礼仪,等她什么时候学会不说那些脏话,就把她放出去。 林念念当然不干。 说这些话是多么的爽啊。要她像上辈子一样,讽刺人的话绕十几个圈才说出口,那还不如叫她去死。 她离家出走了。 “事情就是这样,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也无家可归了。宝贝,我也是你的宝贝对吧?你可一定要收留我啊。”林念念的头搭在时酒的肩膀上,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时酒伸手推了推自己肩膀上的那颗脑袋,没推动。林念念是她不可撼动的女人。 “你一天十几杯奶茶,我养不起你啊。”时酒叹了口气。她来这个世界后就懒了,没啥斗志了,这么久了,她还不是一个标准的富婆。 就很令人苦恼了。 现在又来了一只奶茶兽,她怎么养得起嘛。 “那我少喝几杯,一天喝……八……十杯,就十杯好不好?”林念念先说了一个“八”子,但是觉得八杯不太能满足她,又迅速改口了。 “十杯……十杯。”时酒叹气。林念念一杯奶茶二十多块,十杯,最少最少也要两百。 而且这只是奶茶,她还要吃饭,还要逛街,还要买衣服,还要买包包,还要买首饰……好多个买。 好歹是闺蜜。 总要满足她的一点“小”爱好。 时酒看了看手机里十几个零的存款,感到了如山一般的压力。 她得奋斗了!努力! “不用,你多喝几杯也可以。”时酒揉了揉她的头,林念念乖巧点头。 好像那个昨天打人打得贼凶残的人不是她一样。 “我去给你找几套衣服,你先洗澡吧。” “好。”林念念这个时候特别乖。 时酒给她找了一套新睡衣。 这睡衣还是林念念之前拉着她去逛街,她觉得好看才买的,原本都压箱底了,这个时候又被拿出来了。 林念念在洗澡,时酒已经打开了电脑,她在脑海里迅速思考着做什么最赚钱。 当然是当老板啦。 时酒打算开个公司。 虽然前期可能会有亿点点的辛苦,但后期起来了的话,她就可以躺着数钱了。 养林念念这只奶茶兽,也是易如反掌。 林念念洗完澡,玩了一会手机,准备睡觉了,却发现她的好闺蜜拿着电脑在那敲敲敲。 “你干嘛呢?要凌晨了,你还不睡?” 时酒推了推脸上的防蓝光眼镜,“我不困,你先睡吧。我还有事。” “那你早点。”林念念今天折腾了一天了,早就困得不行了,头一歪就睡过去了。 时酒见状,把灯关了。走到书房去敲她的电脑。 林念念睡了一晚,时酒敲了一夜的电脑。 当天亮起来的时候,时酒才关了电脑,下楼去给林念念买早餐。 反正她是不可能做早饭的。 林念念一醒来,就看到了桌上的早餐,而时酒坐在餐桌上敲她的电脑。 “宝贝~我太爱你了~你简直就是个天使好吗?来,么么哒。”林念念冲上去要亲她。 时酒伸手止住了她的动作,“你还刷牙,没洗脸,我那么干净,你不配。” “你好伤我的心,我的心都裂开了。”林念念伸手在胸前比了个心,然后做了个裂开的动作。 时酒:“……快去刷牙。” “好咧!”林念念就来贫两句,贫完后就飞去厕所刷牙洗脸去了。 “啊,你怎么知道的我喜欢喝荣记的粥?”林念念看清早餐是什么后,显然很开心。 “你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不然怎么会知道我喜欢什么?嗯~我就知道,你刚刚的冷淡都是装出来的。”林念念伸个脑袋出来蹭时酒。 时酒:“……”时酒被她蹭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林念念不对劲,今天怎么那么诡异。 还撒娇…… 好可怕。 “咳咳,我们是闺蜜嘛。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很奇怪吗?你这个傻叉。” 林念念嘴扁了扁。“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吗?天天骂我,我都自闭了。” 时酒面无表情的瞎扯:“哦,一般自闭的人还厌食来着,所以今天的奶茶就断了吧。” 林念念:“别别别,我不自闭,我特别开朗活泼。奶茶是无辜的,你不能这么对它。它本来是要和我的肚子在一起,有一段露水情缘的,你不能这么残忍,让他们连遇见的机会都没有。” 时酒捂脸。 林念念歪理一堆堆的。 “快喝你的粥。我还要干大事,别打扰我。”时酒的手继续敲敲敲。 林念念喝了几口粥后,就凑过去看,“你在干什么大事,神神秘秘的。” “为你实现奶茶自由的大事。”为了养好奶茶兽奋斗。时酒默默在心里加了一句。 “这样啊,那你一定要加油。”林念念很满意,她一直很想给软软花钱,但软软并不给她机会。她不明白,花钱是可以增进感情的,软软为什么会不同意。 但是,虽然她不能给软软花钱,但软软现在要给她花钱了。过程虽然不一样,但结果差不多。 她们之间的感情又可以增进很多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25) 林念念:“你加油,我精神上支持你!” 时酒:“……”神踏马的精神支持。 时酒不敲键盘了,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塞林念念嘴里。 “唔。”那一勺的量有点大,林面念念也不想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嘴巴漏粥。 只能闭上她的叭叭叭的小嘴,努力把那口粥吞下去,刚吞下去,下一勺又来了。 时酒拿着勺子,一勺接一勺,一口一口的把林念念喂完了。等碗里干干净净的,她才罢休。 “这是我的卡,你出去逛街吧。”时酒抽出自己的卡给林念念。 林念念没接,她眨眨眼睛,“你不陪我?” 她哪有那么多时间,又要赚钱养奶茶兽,又要陪奶茶兽逛街,当她是个超人啊。 “自己去,我要去赚钱。”时酒把家门钥匙和卡塞到她口袋里,然后把她推出门外。 “好好玩。”时酒给她比起来个手势,然后“啪”的一声把门关了。 林念念:“……” 林念念突然不想逛街了。她想跟她的亲亲闺蜜一起,啥都不干也行。 但是…… 这紧闭的门,这冷淡的语气…… 这是厌倦期到了吗? 林念念很伤心。 林念念决定化悲愤为食欲,多点几杯奶茶。 闺蜜怎么想的时酒一点也不知道,她要开公司,出于一点诡异的心理,她开的公司跟沈妄的公司是一个类型的。 她也不做什么,她就想干掉沈妄而已。 开公司不是开玩笑,一堆麻烦的事,最重要的是,她没钱。 她之前那一点点钱,开个公司根本不够,迫于无奈,时酒和系统君做了个交换。 【宿主加油。】和时酒做了交换的系统明显很开心,时酒从他那机械声音里硬是听出了高兴。 垃圾系统。 居然不给开金手指。 她看小说,小说里的系统为了协助宿主做任务,可积极了。 还软萌,还可欺。必要的时候还能撸。 她这个…… 不叫就不出来,叫了也不一定出来。 要它何用。 时酒在心里疯狂诽谤。 系统从她这里得了好处后,也不管她心里想什么,他又不是个人,没那种奇奇怪怪的情感。 有了钱,还有了金手指后,开公司就很容易了。 人才,拿钱砸! 技术,拿钱砸! 公司的办公楼,拿钱砸! 看着账户里的字数不断在减少,时酒的心在滴血。 会回来的。等她公司开好了,钱就会回来的。现在花的钱,以后都会加倍回来的。 时酒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可踏马的。 还是好心痛啊。 时酒忙到飞起,林念念也忙到飞起,时酒太忙了,林念念都被她放在一边了,等她没那么忙了,才注意到林念念已经好久没缠着她了。 应该是找到新闺蜜了吧。 以后不会再被她缠着,不会那么麻烦了…… 时酒本来觉得林念念没那么黏糊她了,她应该会高兴的。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她有点失落。 林念念现在吃她的,喝她的,还睡她的,居然背着她找别的狗。一点都不尊重她这个饲主。 时酒越想越生气。 她才不是因为林念念有了新闺蜜吃醋呢,她是觉得林念念太不尊重她这个饲主了。 对,就是这样。 时酒腾的一下站起来了。 她要去把她养的奶茶兽揪回来! 时酒杀气腾腾的杀去了林念念今天早上跟她说的那个餐厅。 林念念今天早上把自己所有的裙子都拿出来了,一件一件的往自己身上比,还问她哪件好看,还问她附近哪里的餐馆的菜好吃。 哼。 渣女。 践踏她的真心。 时酒找到了那个餐厅,林念念特别好找,穿着一身红。 林念念是对着时酒坐的,那个林念念的新闺蜜是背着时酒坐的。 被气疯了的时酒只看到林念念笑得花枝乱坠,和那个新闺蜜的大波浪。没注意看到那个新闺蜜的背影比一般女孩子要魁梧很多。 时酒冲上,一把拽起林念念念,特别高傲的对着那个“新闺蜜”道:“她是我的人,我劝你离她远点。” 林念念猛然被拽起,“软软?” “哼,待会跟你算账。”时酒很想收拾林念念,林念念现在还靠她养,居然还敢去找别的人。 真是,嚣张。 “我劝你……”时酒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清了对面的那个人。 对面那个人有一头长发,还画着精致的妆容。 但是,有眼睛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她”是个男人。 时酒眼睛在,她一下子就卡壳了。 对面的男人站起来,声音清亮。“抱歉,我马上离开。”说完,他提着裙子,跑开了。 林念念幽怨地看着时酒:“宝啊,你可真是我的小克星,我好不容易才跟他关系亲近一点,你这一来,全完了。我难过了,要八杯奶茶才能哄好的那种。” 时酒:心虚ing。 “他……你跟他什么关系?”时酒被他惊了一下。 对方是男的,跟她竞争闺蜜位置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好像有种生物叫男闺蜜…… 林念念扭了扭,有些羞涩,“我是他未来老婆。” 时酒:“……”呼。 还好还好。 她闺蜜的位置稳稳的。 等会。 未来老婆……???!!! “你你你……什么时候的事?!”时酒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念念,她这才忙了几天啊,这才几天啊?她闺蜜就看上男人了? “嗯~就这几天,我对他一见钟情……你别看他女装不怎么样,但他男装吵帅的~可以直接出道当明星的那种~”林念念越说越羞涩。 时酒:“一见钟情?宝,你信我,一见钟情这种东西不可靠。” “这个嘛,反正我现在很喜欢他。”林念念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时酒:“……你以后追上他了,跟他在一起,就会发现他身上特别多缺点,你们会分的。” 时酒特别笃定。 林念念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肯定?” 时酒:“当然是因为我很有经验。” 林念念:“你不是说你母胎单身十八年吗?你骗我?” 时酒:“……”这这这……她在这个世界确实单身十八年啊。 沈妄不被她们算在内。 “咳咳咳,走吧,我请你喝奶茶。”时酒咳嗽两声,转移话题。 林念念用一种观察嫌疑犯的眼神盯着时酒,时酒被她盯得越来越心虚。 好半天,林念念才收回那眼神。 “行吧。哼。你把我未来老公吓走了,你得请我喝好多好多杯奶茶。”她这个闺蜜肯定是骗她了,很多经验,说明什么,她的宝交过很多男朋友。她居然一个都不知道。 她的亲亲闺蜜还瞒着她。 哼。 现在是问不出来了,她决定找软软以前的朋友问问,问出到底是哪几个男人。看是谁甩了谁。 要是是那些狗男人甩了她家软软件她就去套他们麻袋。 她家软软多好的一个人,他们怎么可以这么眼瞎。 要是是软软甩了他们…… 那就没事了。 她顶多套一下软软麻袋。 谁叫软软欺骗她感情。 时酒的钱包大出血。她原本是去抓奸,呸,抓狗,谁知道狗没抓到,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她不但要买奶茶给林念念,还要陪林念念逛街。 “你今天突然闯出来,我受到了惊吓,我未来老公也被你吓走了。所以,你不该补偿我吗?还有,你骗我……” “停停停,我陪,我陪。”时酒特别害怕林念念继续说下去。 只能认命的陪她逛街,希望她逛着逛着把这件事给忘了。 只是,逛着逛着…… 时酒发现,林念念拉着她逛了好久,却什么东西都没有买。 “你不买点什么?”时酒停下来问她。 林念念回头看着她,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逛街花起钱来多凶,你又没钱。我替你省钱,你还不乐意啊?” “逛街又不是非得买东西。” 时酒听了,有一丢丢的感动。林念念长大了啊,都学会给她省钱了。只是,时酒还没感动完,就听到林念念又说了一句。 “等你有钱了,我一定十倍百倍的花回来。” 时酒:“……”算了。 感动喂狗吧。 自从那一天后,林念念出门的频率就越高了,天天问她哪件衣服好看的频率也变高了。还问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时酒不告诉她,她就问时酒以前交过多少男朋友。 时酒:“……”心好累。她指天发誓,她就一个男朋友。 只不过,她没男朋友之前,喜欢她的人贼多就是了。经验蛮多的。 时酒以前确确实实是个绿茶,对所有人都绿茶。男的,女的,老的,小的……技术炉火纯青。 只要和她没有冲突的人,谁不说她一声好。和她有冲突的人,最后都被气死了。 后来交了个男朋友,她就不敢太绿了。 因为…… 男朋友超凶哒! 她那套用到女的身上,男朋友都会吃醋,更别说男的了。有男朋友之后,她就收敛了很多,不敢作了。 这些,时酒是不可能告诉林念念的,闺蜜也不行。 以她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来看,原文的人物,应该是不可以知道她是个外来者的事的。 林念念要是知道了。 时酒估计,抹杀的人不是她就是林念念。 “所以,系统你会抹杀我吗?你们有抹杀功能吗?”时酒大胆发问。 【不会。无。有电击。】系统的声音传来。 时酒:“……电击?会死人吗?” 【看强度。】 时酒:“……”时酒本来还想试一试,系统这么一说,她就不敢了。 会死人的。 时酒的公司已经起来了。不过现在还很弱小,跟沈妄的公司相比,就是一只蚂蚁和大象的差距。 但是时酒是个熟知全文剧情的人,原文里也会提到一些重要的生意。她就让公司的人去截胡。 有的截不了。 因为沈妄的公司毕竟是个大公司,时酒的公司又新又小,那些人当然更愿意和沈妄的公司合作。 像那种跟沈妄公司合作了好几回的公司,时酒就果断选择放弃。 她专门选那种还没和沈妄公司合作过,但即将合作的公司。 剧情在手,知道一些他们的底价,时酒开出的条件比沈妄开出的条件好不少,都能戳中那群老板的心。 商人,利益至上。 时酒公司给的条件更好,虽然是个小公司,但有些人就喜欢铤而走险,试一试。 这一试就成功了。 然后越来越多的公司愿意找这一家条件好的小公司合作。 公司逐渐的打开了名声。 等沈妄知道后,时酒的公司已经是个能威胁他的公司的存在了。 “老板,时光又抢了我们一个生意。”沈源抱着文件,站在沈妄身边跟他说最近的情况。“时光已经这个月已经抢了我们三个大生意了。” 时光就是时酒开的那个公司的名字。 “哼。”沈妄目光沉沉的看着电脑上关于时光的数据分析。 “我们是不是采取点什么措施?”沈源扶了扶眼镜,问道。时光是这几年才起来的公司,业务跟他们一样,未来的发展方向也跟他们一样。 还频繁的抢他们的生意。时光的业务跟他们一样,给出的条件比他们好。 他们现在的很多合作伙伴,都更倾向于跟时光合作。 因为时光,他们损失了不少。尤其是今年,时光跟嗑药了似的,抢了他们二十几个生意。 生意场上的,有几个是干干净净的。 沈源说的采取措施,可不是什么好措施。 “看看再说。”沈妄有些烦躁。时光就跟他们对着干一样,天天抢他们生意,他这几天因为时光又抢了一个大生意,都留在公司加班好几天了。都没怎么睡好。 “对了,他们的老板的资料调查清楚了吗?”公司给的条件不能乱降,都十几年的价格了,如果因为时光的缘故,调低了。不就说明他的公司怕了时光吗? 怕一个新开的公司…… 他会沦为业内的笑柄的。 虽然确实怕时光,但沈妄的自尊心不允许别人知道他怕。 价格不能降,但他们也不能一直被时光抢走生意。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时光有合作。 但时光和他们是一个类型的公司,是竞争对手。沈妄之前派人试探过,时光的态度就是拖。 章节目录 第251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26) 负责接待的人左顾言西,就是不搭他们的话。 沈妄想的当然不是跟时光合作,他是想一边合作,一边吞并时光。 只是照着时光负责人那个态度,直接进行合作怕是不可能了。 所以,只能以时光老板作为切入点。 “查到了一点。”沈源把资料传给他。 “商月。”沈妄轻敲着桌面,看着电脑上的照片陷入沉思。 “四十八岁,离过婚,有一个女儿。” “阿源。”沈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老板。”沈源低着头,一副任凭差遣的模样。只要不是让他去见林念念和苏软那两个神经病,他什么都可以。 “你去夜色,找几个男人……” 夜色也是沈家的产业,不是什么正经产业。里面男男女女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夜色的客人都很喜欢他们。 沈源垂头听他的吩咐,“是,我马上去找。” “多找几个,不同种类的都要。务必……”务必让他们拿下商月和她女儿,这样,他们才能拿下时光。 “是。” “走私账。”沈妄又添了一句。 “处理干净一点,别让她查出来。”商月一个女人,能把时光发展成这样,那必定是不可小觑的。 “是。”无论沈妄说什么,沈源都点头。 “去吧。” 沈源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 “苏小姐。沈妄那边偷偷给我送了几个男人……啧,长得可俊俏了。” 时酒接到商月的电话的时候,正在纠结今天吃什么好。 商月的声音特别妖娆,明明快五十的人了,声音还是又妖又媚。 “男人?光明正大送给你的?” “那倒没有,他转了好几个道才送过来的,如果我没有一开始就直接从沈妄那里查,而是从那几个男人入手查,我怕是什么都查不到呢。” “切。偷偷摸摸的,没胆。” “别这么说嘛,人家是大老板,要面子的。给自己的敌对公司的老板送男人,这要是一不小心传出去了,沈老板怕是要羞愧而死吧。” 时酒捏了捏手机,“你不也是大老板了?” 商月也“切”了一声,“都是虚假的,我就一个挂名的,又不是真的。人家可是真正的老板,我这种人哪能比啊。人家比较看着面子,面子比里子重要,我就不一样了,我比较不要脸。我实在。” “啧。” “对了,那几个男人要怎么处理?他们现在都在我房里呢。啧啧啧,一个比一个俊,老娘的春心都荡漾了。” 商月越说越不对劲了。 时酒:“……你想怎么处理……” “我嘛……”商月看着房间里各式各样的小美人,那叫一个心动。“想睡。”商月四十八了,但是保养得当,看着像个三十岁的,风情万种的大美人。 她都离婚十几年了,为了养女儿,她都没找过男人呢。 现在女儿大了。 商月有点想浪。 “停止你这疯狂的想法,他们都是沈妄送来的人。你要是把人睡了,到时候被拍了什么照片,时光就没了。”要真拍了照片,沈妄估计会揪着不放,借机吞了时光。 但是时光真正的老板是时酒,她只会把商月给踹了,再找一个新的管事的。 “睡他们,时光,你只能要一个。二选一哦。” “唉,我不能睡,那我女儿能睡吗?”商月的语气听着有点低落,但很快就兴奋起来。 时酒:“……”啥玩意? 她女儿? 她没记错的话,商月的女儿不是才刚满十八吗? 刚成年啊?! “他们这不是长得都很帅嘛。我的女儿那学校的男同学,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的,我怕她早恋。她要是先得到了这些好看的,以后就不会对那些歪瓜裂枣感兴趣了。就不会早恋了。” 时酒:“请停止你这种危险的想法,你女儿高三,高三!有你这么当妈的吗?你给我打住!你要是敢这么干,我就直接踹了你。” 商月:“唉。行吧,这么多帅哥,还都是白送的,不用花钱,一个都不能用。唉……” “你把人给扔出去,针对沈妄公司的计划要提上日程了。”沈妄真是棒棒的,这人设也崩了。 一个霸总,居然学会给对家公司老板送男人了。他还不如把自己送过去呢。 她还以为,以沈妄的性子,会发愤图强,把更多的精力花在公司上,然后努力打败时光。然而,他并没有。 其实,并不是沈妄不努力。 只是,时酒是个有金手指的女人。 仗着先知,抢了他公司一个又一个的生意。 明明都已经差不多要谈好了,结果次次都被人给截了。 沈妄也心累啊。 正规途径干不过,只能走点歪门邪道了。 商月很讶异:“什么叫早日提上日程?我们不是一直都在针对沈妄那公司吗?”她是最早跟着时酒干的那一批,他们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都在抢沈妄公司的生意。她都以为这个公司就是为了针对沈妄而存在的呢。 “之前只是开胃小菜,我们现在要来个大的了。” “……开胃小菜……”沈妄听到这句话会哭的吧。 身为竞争对手,她可是经常看到沈妄天天熬在公司,努力工作都努力到上新闻了呢。 “对。接下来才是正餐,你好好工作啊,我给你加工资。”时酒激励了她一句。 商月对时酒这个激励一点感觉都没有。 毕竟,加工资什么的,她这个老板已经说了不下十次了。但是,老板她总失忆。 商月已经对时酒这个老板没有信任了。 “谢谢老板。”不信归不信,但还是要意思意思的。商月敷衍地感谢了一句。 时酒假装没有听出她的敷衍,加工资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尤其还是她给别人加。 “好好干。”说完,时酒干脆利落的把电话挂了。 商月:“……”行叭,她这个四十八的老女人又要熬夜通宵了,不知道这次又要添几根白发。 唉。 她的脸明明是那么的光滑,头发却救不过来了。 可悲可叹。 时酒把她之前整理的一些资料全发给商月了,这些都是她从原文里提取出来的,关于沈妄那公司近几年所有重大的合作。这些资料包括其他公司的底价,估价,还有那些老板的生平,喜好,以及是否怕老婆,是否是个女儿控等等等…… 总之,一切有利于拿下那些生意的资料都有。 商月收到那些资料都惊呆了,她觉得她这个老板很神奇,明明年龄比她小,但是却可以拿出很多很多钱,老板还不工作。 她其实有点好奇老板的钱哪来的。 还有莫名其妙不知所来的资料,这些资料特别详细,详细得都让她以为老板是间谍了。 好好干。 资料后面还跟着这么一句话。 商月:“……”行叭。 她好好干。 接下来这几个月,时光疯狂反扑,沈妄公司损失惨重。 “怎么回事?那些人,商月没收?”沈妄看着公司最近的股价,血压飙升。 沈源欲言又止:“收了……” “有什么说什么,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沈妄心情不好,连带着看沈源都不顺眼了。 “商月收了人,但是……后来又把人给扔出去了。”沈源一脸郁色。 岂止是把人给扔出去,那些人连衣服都没了。 身上还青青紫紫的一片,有几个还受到了惊吓,要离开夜色。 好好的人,进去一趟,就废了。 那些人可是他们精心培养出来的,花费了无数的钱物,结果就这么废了。而且还没成功。 那些人是沈源亲自去挑的,看到他们的惨状,最心塞的当然是沈源自己。 “商月!”沈妄的拳头重重的砸在桌面上,脸上一片狰狞。 沈妄突然想起点什么,转头问沈源。“他们身上不是带着微型摄像头和录音笔吗?没有录下点什么?” “没有。”沈源摇头。衣服都被扒了,还能剩什么。 “商月不行,那她女儿呢?” “我派人去接近商月她女儿了,但是,那个女孩……学过跆拳道,我们的人第一天去就被她打了,她还报了警。” 沈源:“……” “算了,别盯着她们两个了,把人都叫回来吧。你去联系一下白总,林总,钟总……问一下他们的行程,就说我想和他们聚一聚。”既然私下里的路行不通,那就只能正面对上了。 他的公司开了几十年了,积累的人脉可不是时光这一家新起来的公司可以比拟的。 “是。” 沈妄都已经想好了和他那些经常合作的朋友一起商量怎么打压时光了,他连怎么瓜分时光都想好了。 结果却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你说什么?”沈妄被沈源的话惊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们都推说忙,没空?” “是的。我全都联系了一遍,但他们似乎,不愿意和老板你一聚。” “他们什么意思?”沈妄想不通,他们都是经常合作,生意交往特别紧密的伙伴,他现在需要他们了,他们居然不来? “白修那个老东西也不来吗?他忘了我爸当年是怎么帮他度过难关的?白眼狼。” 沈源:“白总他……住院了。前几天晚上脚滑,摔进医院了。据说,现在还昏迷不醒。”白修的儿子是这么跟他说的,至于是不是真的…… 沈源想起白修儿子跟他说自己父亲昏迷不醒时的神态,再想起白修儿子之前对父亲的孝顺,觉得这话并不太可信。 白修估计是不想来,但是不来的话又容易落人话柄。所以直接把自己丢进医院了。 “那林总呢?” “林总前几天和女儿去深山里探险了,手机一直没信号,联系不上人。”林念念回去深山探险?沈源不信。 “那钟庭呢?他总有时间吧?”沈妄越听,脸色越难看。 “钟总……他情妇前几天给他生了一个男孩,钟总带着那个情妇去外国旅游了。” “还有江总……许总……” 他这些朋友,理由各式各样,没有一个重复的,一看就是串通好了的。而且,还都是前几天,所有事都撞在一起,谁信啊?反正沈妄是不信的。 但他不信又能怎么办,他又不能跑去深山老林,跑去医院,跑去国外,把他们一个一个的找出来。 沈妄气得要死,偏偏没有任何一点办法。 他变了很多,脾气越来越暴躁了,以前那些他不屑说的脏话,现在也能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了。 没有他们,他也可以。 沈妄捏了捏拳。 “你去把洛河那个项目推一推,把钱挪出来,全力打压时光。” “老板,这不太好吧。洛河项目可是近几年最大的一个单子。没必要为了一个时光……” “好了,叫你去你就去。那个项目好几年了,迟迟不见通知。我估计今年也不会有通知。”他就把钱挪出来,用一下。把时光吞并了,他再挪回去。 很快的。 沈源皱了皱眉,觉得沈妄现在的精神状况不太好。 “老板,需不需要这个星期预约个心理医生?您太累了。”他也很累,都是时光。 “不用。”沈妄摆手拒绝,他要亲眼看着他的公司把时光吞并,没有空去看什么心理医生,只要把时光吞并了,他就什么心理问题都没有了。 “可是……” “别可是了。沈源,我待你亲近,是因为我们从小一直长大,我信任你。可是,你太过了。”沈妄现在就像个炮仗一样,稍微有点火星就炸了。 连带着沈源这个儿时的玩伴也无差别攻击了。 “是。抱歉,我马上下去办。老板,请多注意一下身体。”沈源被他这么说了,也不恼。沈源看到了他头上的白头发,眼里闪过一丝关心。 “知道了。”沈妄跌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头。 他真的要被时光给气死了。 同一个路子的公司不是没有,但只有时光敢这么嚣张,公司直接开到他公司附近。 那个时候时光还是一个新公司,就敢这么挑衅他的公司了,简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不过没有关系,时光很快就没有那个能力再来挑衅他的公司了。 他就不信,砸那么多钱下去,还干不掉时光。 等时光没了,他的公司才会走回正途,才会发展得更好。 沈妄想起被截的那些单子,心在滴血,都是他的钱,都是他的心血啊。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27) 沈妄把那个项目的钱全部挪出来,全力打压时光。 “所以,老板,现在怎么办?沈妄现在跟条疯狗似的。”他们有点扛不住啊。 她一个老年人,还要天天熬夜,她头发都要掉没了。 “放个假。”时酒轻敲着桌面。 “啊?”不是,沈妄公司现在疯狂打压时光,老板居然说放个假?这是放假可以解决的吗? 别待会假放完了,时光也没了。 “听我的,给公司的员工都放个假吧,全都带薪休假。最近辛苦你们了,好好休息。” “您是真不怕时光没了啊?”商月不太委婉的问道,虽然她是个假老板,但是她当这个假老板还是当得很开心的。时光就这么没了的话,她会很心痛的。 “放心。”她的时光才不会没呢,没的只能是沈妄的公司。 “那行吧。”老板有钱,任性呗。她还能怎么办,就只能看着呗。 沈妄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想要搞垮时光,结果却发现时光压根不跟他们斗,时光直接关门了。 不但如此,那个项目好几年都没通知,结果他刚把钱给调出去,已经投入到打压时光了,然后,通知下来了。 “老板,那边又来人催了。”沈源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项目要启动了,可是,他们没钱了。 投入到时光的钱现在还没有回来。 “再拖一拖。”沈妄揉着眉,第六次了,已经催了六次了。 再来几次,他们估计要不耐烦了。 “董事会那边也闹起来了。不然他们闹着要您赶紧解决,不然……”不然这个公司的老板就要换人了。 沈妄冷笑。“哼。那群老家伙,赚钱的时候不说,亏了那么一点,就跳出来了。呵。” 沈源没再说话。 这个项目对他们来说很重要,要是这个项目搞砸了,公司的老板估计真的要换人了。 他和沈妄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是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的。 而且,他是沈妄的心腹,沈妄下台了,他这个心腹自然也没什么好下场。 “把我那几处房子卖了吧,还有那些车。”沈妄叹了口气。 “可是……”卖了也只是杯水车薪啊。 “行了,我自有决定。” 沈妄卖房子,时酒暗戳戳买房子。沈妄卖多少,她买多少。 因为着急用钱,所以价格比平时低了不少,都是贱卖。 时酒越买越开心。 这些都是钱啊,她现在用这种价格买入,等房价再涨涨,她再转手卖出去,能赚不少呢。 时酒抱着电脑,笑得贱兮兮的,林念念今天难得没有去见那个男人。 她看到时酒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探个手去摸时酒的额头,“咦,没发烧啊。” 时酒打开她的手,没好气道:“你盯着我干嘛,今天不去见那个男人了?” “哎呀哎呀,他今天有事,不太方便。我又不是那种黏黏糊糊的人”林念念顺势坐了下来,然后扭了扭身子,脸红红的,似乎是害羞了。 时酒:“……”时酒抱着她的电脑挪了挪屁股,其实她是想揍林念念来着,但是…… 想到揍了林念念的后果,她就按耐下来了。 “你干嘛?!”林念念扭了一会,发现自己闺蜜已经离她远远的了,她就炸了! 时酒拿手在自己面前扇了扇,“因为我对这些恋爱的酸臭味过敏。” “啧,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找到了我的真命天子。你个单身狗。” 时酒:“???!!!” 艹。 神踏马后果。 她不管了,她必须揍林念念一顿。 时酒放下电脑,撸起袖子就是揍。 “喂喂喂,你嫉妒我也用不着谋杀吧。救命救命。” 时酒的力气不大,尤其是跟那些跆拳道馆里面和她对打的人相比,林念念曾经也是一个人肉沙包,时酒这一点动静,打在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林念念也不躲,就赖在那里哎呦哎呦的叫唤。 “哎呀,好疼,嘤嘤嘤……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人家好疼啊。” 时酒:“……”时酒明白,这么打没什么用,她出了一身汗,林念念还活蹦乱跳的。 时酒停下动作,勾唇一笑,然后伸手,快准狠的往林念念腰部去。 那里是林念念的敏感点,一碰就受不了。 “艹艹艹,苏软!你手伸哪里?!卧槽卧槽,别碰到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哈……我错了哈哈哈……错了……” “哼。”觉得挠得差不多了,时酒才停下手。 林念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时酒的动作停了,她还弯着腰在那里笑。 “你,过分!太不可爱了,还是我男朋友可爱一点。”林念念笑够了,才摸着腰,斜眼看时酒。 “那你就跟你男朋友过吧。别赖在我家了。你爸不是早就松口了吗?还不回你的大豪宅。”时酒哼了一声,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我还是喜欢你这个狗窝。”林念念的头蹭着时酒的手。 时酒“嗖”的一下就把手缩回去了。 “你没洗头。” 林念念:“……你是不是想死?”她昨天……嗯……前天洗了! “啧,女人。跟男朋友约会就天天洗发水沐浴露……在家就……啧,洗澡都就拿个清水过一遍。”时酒摇摇头。 “你跟男朋友肯定不一样啊,我们比较熟嘛,在你面前,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啦。又不出门,洗什么头。”林念念不知悔改,觉得理所应当。 时酒深吸一口气,“这并不是你不洗头的理由。你就是懒!” 林念念哼唧两声,“随便啦。对了,今晚吃什么?” 时酒:“……什么都没有,你饿着吧。”不洗头还想吃饭,哼。 时酒打定主意不给林念念饭吃,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饭还没做好呢,林念念她男朋友就来接她了。 还是时酒给开的门。 “你好,我找一下念念。”林念念男朋友还是一副女装的打扮,他站在门口,笑得腼腆。 他现在比时酒第一次见到他时更像一个女的了。 看得出来,化妆技术提高了很多,衣服搭配也比之前要好。 林念念功不可没,时酒转过身,瞥了林念念一眼,林念念此时也害羞起来了。 坐在里面,含情脉脉地透过时酒看向男朋友,但她就是坐着不动。 时酒:“……”时酒无语了,跟她聊天的时候,天天跟她说要怎么扒男朋友衣服,怎么睡男朋友,怎么调戏男朋友。 现在人在这了,就羞涩。 哼。 时酒侧了侧身,示意林念念男朋友进去,对方朝她笑了笑,然后迈着步子进去。 时酒瞧着,这走路姿势比林念念还优雅。 “亲爱哒!”林念念的声音变得又娇又软,她软乎乎的抱着男朋友撒娇。 时酒被她这做作的动作以及甜腻的嗓音吓得起鸡皮疙瘩。 “你不是说今天有事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会不会耽误你啊,其实我不着急的。”林念念很高兴男朋友这么快就来找她了,但嘴上还是矜持了一下。 “事情都解决了。我想早点见到你。”林念念男朋友声音特别温柔。 林念念被男朋友的嗓音苏到了,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正准备说几句情话。 时酒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一手一个,推出去,关门。一气呵成。 “哎,老……人家钱包和手机还没拿呢!”猝不及防的就被关在门外门外了,林念念条件反射,想要大声喊几句,刚说了两个字,想起男朋友还在,声音又柔了几个度,连“老娘”都收回去了。 “怕什么,你有男朋友。”时酒是不可能给他们开门的,狗粮已经吃得够够的了,再吃下去就吐了。 “可是……” “听不见。”时酒不想搭理她,狗粮什么的最讨厌了。 “没事,我带钱了,你花我的就可以了。” “呜呜呜,亲爱的,你真好。”闻言,林念念也不纠结钱包和手机了,反正她有男朋友。 林念念挽着男朋友的手高高兴兴的出去约会了,时酒一个人在家默默咽下一堆狗粮。 等林念念离开了好一会,时酒才突然想到一件事,林念念好像没洗头……衣服也没换,穿着睡衣,脚上是拖鞋…… 时酒不仅不内疚,还有点幸灾乐祸,主要是她狗粮吃撑了,心情不好。 闺蜜已经有男朋友了,离她而去了,她却还要战战兢兢的赚钱。 时酒越想越气。 “喂,商姐。” “咳,老板啊?啥事呢?没事我挂了,睡男人呢。”商月的声音听着有点急躁。 时酒:“……”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狗粮一盆接一盆,没爱了。 “你继续,我不打扰……” 时酒话还没说完,商月就挂电话了。 “嘟……” 时酒面无表情,她决定了,她回头就扣商月工资。 理由:不关爱小动物。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时酒叹了口气,决定去找她儿砸。 成年人有对象,她就不信她儿砸也有对象!总有一个地方是没有狗粮的! 时酒坐着车再次来到了沈家。 沈家比之前安静了不少,工作的人员少了很多。 据说是为了省钱。 啧。 都这样了吗。 作为罪魁祸首,时酒稍微感叹了一句。 居然还能请人,是她的错。 时酒走去找苏安安,一路上没遇到几个人,就算遇到了一些人,那些人脸上也是一片忧色。 他们都是在沈家工作了好几年的人了,都有感情了。沈家要是倒了,他们就会失去这一份工作。 沈家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最忧心是他们。 时酒走到了苏安安房间,却没见到人。 “苏安安人呢?”时酒揪着一个仆人问。 “小少爷在花园。” “花园,一个小屁孩,跑花园去干嘛。”时酒只能去花园找苏安安。 时酒去到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小矮子,拿着一朵玫瑰花,在那唉声叹气。 “怎么了,小小年纪就叹气了。”时酒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妈。”见到她来,苏安安的眼睛亮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又接着叹气了。 “怎么了嘛,有烦恼了?”不应该啊,难道是意识到了自己不够努力,为自己没有长成一个天才萌宝而内疚? “是的。”苏安安把玫瑰花递给时酒,时酒接过,左看右看,就是一朵普通的玫瑰花。她不明白,这有啥可叹气的。 “说说吧,你妈我比你大了十几岁,说出来,兴许我有办法。”时酒还真有点好奇苏安安到底为什么叹气。 苏安安小小一个,还是个孩子。沈妄虽然极其厌恶她,但对苏安安的感情是真的,他可喜欢苏安安这个孩子了。为了苏安安,沈妄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来着。 “妈,你真的有办法吗?”闻言苏安安的眼睛亮起来了,就像五千瓦的大灯泡。 时酒不太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她怕苏安安问她点什么高深的知识,毕竟,虽然苏安安没有长成天才萌宝,但是他还是比好多孩子聪明一大截,大学的知识,苏安安才五岁就已经学完了。 只能说,真不愧是男主角的儿子,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要是她那个世界也有这么一个孩子,估计可以直接上新闻,然后被全家全校供着。 “这个,我也不太确定,你要先把你问的说出来,我才能确定我可不可以回答。”时酒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我觉得这个问题,妈,你可以不太能回答。”毕竟,他就没看到他妈有个男朋友,他妈自己都是个单身狗,他问的问题是关于脱单的。妈妈应该没有办法回答。 “哎呀,你先问嘛,万一我知道呢。”时酒不服气,苏安安那小眼神是怎么回事? 好歹她穿了那么多个世界了,勉勉强强也是个知识渊博的人了。 “妈,我喜欢上一个小女孩。”虽然苏安安不太信任时酒,但他也不好意思明说,毕竟是他妈妈,不能不给面子。直接说了,恼羞成怒了怎么办。 “你说什么???!!!”晴天霹雳!真是晴天霹雳! 时酒只感觉一道惊雷从她头上劈下,把她劈成焦炭了。 她来这是为了什么?为了不吃狗粮! 她以为苏安安那么小,没有狗粮给自己吃。 结果! 满满的一盆,还是她自己主动去吃的!时酒呕死。时酒想捶死自己,叫她多嘴,她为什么要多嘴?!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28) 时酒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安安同学,你现在才几岁,你这叫早恋,不可取。” “早恋影响不好,而且你现在还小,赚不了钱,经济没有独立,怎么能去谈恋爱呢?”时酒觉得她需要拆散他们,坚决不吃儿砸的狗粮,这是底线。 “我赚得了。” “什么?”时酒怀疑自己听错了。 “只要我想,赚多少都可以。”苏安安一脸冷酷,他可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早就能赚钱了。这件事也就他亲妈不知道。 他时常怀疑自己是捡来的。 时酒傻眼了,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只能说,真不愧是男主的儿子。 “真可以赚?你之前不是说不可以吗?”时酒捏捏他的小脸,左看右看。 苏安安的脸颊肉都被时酒捏起来了,“我骗你的。” 时酒:“之前谁说不可以撒谎的?” 苏安安:“你是我亲妈。” 所以对她撒谎就没心理负担?就不是撒谎了? 时酒那叫一个郁闷。 “过分,哼。儿大不由娘。”时酒叹了口气,“对了,那人谁啊?你怎么看上她的?漂亮吗?有你漂亮吗?” 苏安安白白嫩嫩的,遗传了沈妄和苏软的面部优点,底子十分能打。五官精致,成天穿着个小西装,跟其他在地上打滚的孩子非常的不一样。 “她很可爱,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她有一头长长的,金黄色的头发,眼睛蓝蓝的,像大海一样。”苏安安说起心上人,有点害羞。 “外国人?”时酒上下打量着苏安安,她儿砸真棒,第一次看上的人就是个外国人。 居然没被吓哭。 “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她跟你不一样。”发色的眸色都不一样,要是其他小孩子,看见了应该会害怕吧。 她家这只…… 嗯。 不愧是男主儿子。 “我媳妇当然要找个不一样的啊,跟我一样的为什么要找?我还不如照镜子。”苏安安理所当然的说道。 时酒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回答。 真不愧是天才萌宝,这脑瓜子里的想法都跟其他人不一样。 “那你加油。”时酒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沉痛道。没想到,儿子给的狗粮最后还是要咽下去。 “那妈妈可以给我一些建议吗?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追求她。”苏安安的眼睛亮得像灯泡。 时酒:“……”她踏马怎么知道怎么追人,她又没怎么追过。唯一追过的人,她刚准备追,对方就强硬表白了。 而且,她那个是成年人追人的方式,苏安安这…… 时酒看着苏安安的小身板,陷入了沉思。 请人去外面吃饭,这个不行,苏安安和那个小孩年纪那么小,出去估计会被拐。 送花……也不能乱送。万一那个小孩看花好看,直接吞了怎么办? 送礼物……小孩子之间能送什么礼物? 说点撩人情话…… 这个不用考虑了。 “我教你,你可以送点你的玩具给她。”时酒沉思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小孩子嘛,一起玩游戏,一起玩玩具,是增进感情的最好方法。 苏安安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迈着他的小短腿,把他的电脑拿来了。 “我把我最喜欢的玩具送给她,她就会喜欢我吗?”苏安安眼里满是希冀。 时酒:“……” 时酒看着那台笔记本电脑,再次陷入了沉思。“这……你最喜欢的玩具?” “对啊,我最喜欢这个了。”苏安安点着小脑袋。 “那算了,别送她这个,她不会喜欢的。”时酒摸摸他的小脑瓜子。“乖,妈带你去买点她喜欢的玩具。” “这个不行吗?”苏安安很失落,这可是他最喜欢的玩具,他未来老婆居然会不喜欢? “不行。你把这个……玩具,送过去的话,你们两估计不会有未来了。”时酒无视苏安安失落的眼神,送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玩具,然后送个电脑…… 也就苏安安能想得出来。 “那我还有其他的。”总不能他的玩具都送不出去吧。 “带我去看看。”嗯,应该还有其他玩具,万一其他玩具适合那个女孩呢?! “好。”苏安安兴奋了,他拉着时酒的手去看他的玩具。 看完一排一排的电脑和手机,时酒又双叒叕陷入了沉思。 这踏马是苏安安日常的玩具? “都不行吗?”苏安安有些忐忑。这可是他全部的玩具了,都不行吗? 可是他真的很想跟他未来老婆分享一下他平时玩的玩具。 时酒揉揉他的头,“乖,别想了。妈妈带你去买点小孩子的玩具。”都怪她这个当妈的太不尽责了,都不知道孩子在沈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好凄惨。 在沈家,连个正常玩具都没有。 时酒很怜惜的看着他。 苏安安叹了口气。他的玩具居然都不行,好难过。 “走吧走吧,跟沈妄说一声,孩子我带走了。”时酒跟照顾苏安安的人说了一声。只是,沈妄估计是没有时间搭理这件事了。 他现在忙得焦头烂额。 时酒牵着苏安安的小手,带他去买玩具。 她准备先给苏安安买点,给苏安安买完,再给苏安安看上的那个小女孩买玩具。 她好难。 她居然要给她儿砸的未来对象买玩具,嘤嘤嘤,哪个当妈能做到这样。 她可真是个好婆婆。 玩具店内,时酒拿起一个变形金刚在苏安安面前晃了晃,“喜欢吗?” 苏安安摇头。 “那超人?” 苏安安摇头。 “小汽车?” 苏安安还是摇头。 “那……” …… 半个小时过去了。 时酒的手都晃酸了。苏安安的头就没有点下来过。 这店里的玩具,她都拿了个遍了。 就没一个苏安安看得上的。 “都不喜欢?” 苏安安看着那些玩具,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太弱智了。” 十岁还在玩芭比娃娃的时酒:“……”谢谢,有被内涵到。 “小孩子,就该玩这种。” “可是,这不是傻子才玩的吗?爸爸说他从来不玩这种东西的,玩这个的人很弱智。” 时酒:“……沈妄都教了你什么?”这是养孩子吗?沈妄这是在养孩子吗? 瞧瞧,玩具都不玩的孩子。 有些孩子不玩玩具,是因为没钱买,有些孩子不玩玩具,是因为报了很多补习班没有时间,她家这个…… 算了。 时酒放弃了。 她带着苏安安,转道去看另一个专区的玩具。 苏安安看着架子上穿着各种小裙子的芭比娃娃,有点郁闷。 “妈,我媳妇真的会喜欢这种吗?好丑啊。” 这还没建立感情呢,就媳妇了,这是有多恨娶? “喜欢的,绝对喜欢,除非……”除非她也像苏安安一样,是个天才萌宝,对玩具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除非什么?”苏安安追问。 “没什么。”时酒瞥了他一眼,顺手拿起一个穿着黄色公主裙的芭比娃娃和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芭比娃娃,问苏安安,“你觉得这两个哪个好看?” 苏安安陷入纠结,他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颜色,也没什么特别讨厌的颜色,黄色跟粉色,在他看来都差不多。他也不知道他未来媳妇喜欢什么颜色。 他伸出手指,在两个娃娃之间来回移动,好半天,他才泄气似的说了一句话。“我……选不出来,都差不多……” “哪里差不多?黄色的这个娃娃的眼睛大一点,粉色的娃娃眼睛小一点,但是睫毛比黄色的娃娃要长。而且黄色的裙子更华丽一点,粉色的裙子更可爱一点。还有,黄色的娃娃比粉色的娃娃要高一点。” 苏安安全程懵逼,他感觉时酒在说绕口令。他什么都没有听清楚,只听到什么大,什么高…… 他看看时酒,又看看时酒手上拿着的芭比娃娃,感觉自己快要晕了。 这不都一样吗? 这年头,想讨一下未来媳妇的欢心都这么难了。 “好了,我都给你分析了一遍了,你再说说,哪个更好一点,我未来儿媳妇会喜欢哪一个?” 苏安安:“???!!!”什么分析?他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妈……我……”苏安安犹犹豫豫地开口。 “必须选一个。” 苏安安觉得自己的妈妈冷酷无情。 苏安安很委屈,迫于时酒的淫威,随手指了一个。 “粉色啊。那行,那这两个都要了。”时酒把娃娃递给跟在他们身后的店员。 苏安安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既然两个都买,为什么要他选?! “妈,你好过分。” 时酒笑眯眯的摸着他的脑袋,“妈妈这是在培养你的审美能力。” 苏安安:QAQ。 他们又买了十几个芭比娃娃。 每次买的时候,时酒就会拿着两个娃娃让苏安安选,苏安安想瞎选,时酒就让他说出选的理由。 苏安安:QAQ。 逛完回家的苏安安表示,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买玩具了。 这哪里是买玩具,这分明就是折磨嘛。明明店里的芭比娃娃全都一个样,他妈非说这个睫毛长,那个眼睛大,这个头发长,那个头发卷,这个裙子比较蓬松…… 时酒带着苏安安回到沈家,连带这十几个芭比娃娃。 “呐,玩具给你选好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千万别直接拿着这么多个娃娃一起送给她。你最好每天送一个,或者隔一天送一个,每个都要拿盒子装起来,包装好。”时酒揉着苏安安的脑袋,交代他。 苏安安看着那十几个娃娃,有点想去死一死。 每一个都要包装?每天送一个? “好麻烦啊。”苏安安白嫩嫩的小脸蛋皱了。 “不麻烦怎么叫追人呢?你不花费点时间和金钱,随随便便把想要的东西拿到手,你还会珍惜吗?对象也是这样的,你随便追一追,就把对象追到手了。很难长久的。” 苏安安望着时酒,“所以爸爸是太随便把妈妈你追到手了,然后不珍惜了吗?”他家跟别人家不一样,他家是爸爸妈妈各过各的,也不住在一起。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是住在一起的,还会很亲昵的称呼对方。 他的爸爸妈妈…… 都直呼对方名字的。 时酒:“……”这踏马的她该怎么解释? 不过也是,沈妄就是太容易把人给睡了,又没感情,睡了就忘了。 如果苏软是他喜欢的人,很难得到……结果就大大的不同了。 但这也只能是如果了。 “我们家不一样,你别想那么多。乖,回去包你的玩具吧。妈妈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时酒捏了一下他的脸蛋,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这一点也跟别的小朋友的家长不一样。 苏安安看着时酒的背影。 别的小朋友的家长,都舍不得和自己的孩子分离,他们永远是最后转身的人。 他们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看到自己转身离开的背影。 不像他妈,说走就是真的走,还是不回头的那种。 每次都是她先走,他盯着她的背影。 苏安安盯着时酒的背影,直到逐渐看不到时,才转身抱起一个时酒今天挑的一个芭比娃娃,他还是没能分清楚哪个和哪个不一样。但是,这些都是他妈妈挑的,他抱哪一个都没有差别。 他抱着娃娃,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的走向他的玩具房。 苏安安让人准备了一些彩带和小花花,坐在玩具房的地板上,开始包装玩具。 刚开始不太熟练,做得歪歪扭扭的,后来熟练了,就每一个盒子绑的彩带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全部做完后,苏安安的目光又移到了之前包装的盒子上面去。 在后面除了颜色,几乎一模一样的盒子的对比下,前面几个盒子显得异常磕碜。 苏安安想了一下,把之前那几个盒子全拆了,重新包装。 看着地上排成一排的十几个除了颜色外一模一样的盒子,苏安安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未来媳妇肯定会喜欢的! 时酒再次吃了一大盆狗粮,回去的时候心情很低落。 她儿砸都快要有伴了,她还孤零零的一个,惨惨兮兮。 回去后,时酒发现林念念还没回来。 今天怎么那么久?林念念是怎么顶着个鸡窝头逛一天的? 家里空空荡荡……缺了一个人……时酒咬着小手帕,她感觉到了孤寂。 空荡荡的家,毫无生气。 时酒咬着小手帕,问了一下林念念什么时候回来。她刚发了信息过去问,林念念就打电话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29) “咳咳咳,我今晚就不回去了。你不用等我了。”林念念的声音有些含糊,时酒隐隐约约从电话里听到车流的声音。 “不回来?你不回来住哪?” “我住……哎呀,你别管了。反正我今天就不回去了。你自己吃饭,自己睡觉吧,不用等我了。” 时酒对着手机大吼:“林念念,我警告你,你们还没结婚!别乱搞!” 林念念:“……我尽量。”林念念说完这三个字,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冲站在她旁边的男朋友笑,“走吧,亲爱的。” “那个……你闺蜜……这样没事吗?” “没事没事,不用管她。”林念念不甚在意的摆摆手,闺蜜也不能阻止她睡男朋友。 时酒看着已经挂了的电话,笑得特别阴沉。 林念念! 真是国民“好”闺蜜啊。 时酒化悲愤为动力,拿着电脑工作,早点把沈妄搞破产,她才能有时间好好教一下闺蜜什么叫安全。 愤怒的时酒是很可怕的,原本沈妄还能撑一段时间,时酒这么一愤怒,沈妄就彻底撑不下去了。 沈妄垮台了。 他的公司还在,只是已经不属于他了。 对于公司老板换人的事,公司里其他的领导也不觉得意外,因为早就有这个趋势了。 这些年,沈妄的决断一直在出错。前段时间还因为自己的私欲,把公司的大项目给搞砸了。 公司换老板,又不是换他们,他们还在原来的位置上,没什么损失。再说了,他们早就对沈妄专权的事不满了。 沈妄下台了,他们不仅不难过,反而还有点高兴。 新老板要是人大方一点,他们说不定还能加工资。 一时之间,沈妄失去公司老板身份的这件事,只有沈妄和沈源在难过。 其他员工都在激烈的讨论新老板多少岁,结婚了没,有孩子了没,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沈妄离开公司的时候,身边只有沈源陪着。离开的时候,还听到员工在讨论新老板。 沈妄的脸色黑得不行,条件反射的想要让他们闭嘴,但马上又想到他现在已经不是老板了,没有那个权利了。 “哎,别说了,后面。”其中一个说着说着不小心瞄到了沈妄,立马就闭嘴了,然后拼命向其他人使眼色,其他人讨论得正激烈,完全注意不到他的眼神,他就只好压低声音提醒他们。 “什么……咳咳咳,老……”聊得最起劲的那个,很不耐烦的回头,然后看到了沈妄。 “老板……” “不用,我现在不是了。”沈妄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 沈妄对着沈源道:“走吧。”没必要留下来丢人现眼了。 沈妄是两手空空的,沈源却抱着一堆东西,沉默着跟在他后面。 闻言,点了点头。 “老板他……”等沈妄走远了,那些员工才敢开口。 “现在不是了,你别乱叫,当心让新老板听见了,一生气,炒你鱿鱼。” “没那么快吧,都没通知呢。” “谁知道会不会微服私访啊。行了行了,赶紧去工作。” 聚在一起的人,因为沈妄的出现,也没心情继续讨论了,听到有人发话,又散了。 …… “所以……老板,你打算什么时候接手沈妄那破公司?还是打算让我去接手?”商月玩味的看着窝在她办公室打游戏的时酒。 她这老板真有意思。 前段时间天天忙工作,连饭都不吃了。结果现在把沈妄的公司拿下来后,就好像失去了斗志一样,整个人都懒散下来了。 这不,一大早赶来时光,不是来跟她讨论怎么接手沈妄的公司,而是来这打游戏。 理由,这的沙发软,她坐在这里打游戏特别有感觉。 “送你了。”时酒忙着打游戏,随口回了句。 “真的假的?”商月就随便问一问,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真真的。记得每年把你挣的钱分我百分之九十就行。” 商月:“你妈。”商月没忍住爆了个粗,亏她还真以为老板大方,结果…… “百分之九十也不是很多。”时酒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心虚都没有,特别理直气壮。“分我一点怎么啦?我把这么大的一个公司送给你,你分一点怎么啦?商姐,你太抠门了。” 商月呵呵一笑,“既然老板你觉得百分之九十不多,那不如今年时光百分之九十的收益给我算了。反正也就一点点。” 时酒打游戏的手一抖。 手机里传来队友的骂声。 “那不行,我还要养儿砸的。一点点也不能给。”沈妄现在破产了,应该不能再养苏安安了。 一想到以后多了个经济负担,时酒就有一股淡淡的忧伤。 林念念一个,苏安安一个。她迟早被吃垮。 她好穷啊。 “我也要养女儿。”商月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家老板,老板要养儿子,她也要养女儿的好不好? 而且养女儿比养儿子费钱多。 女儿要买各种小裙子,现在还大了,还要给她买化妆品,护肤品…… 儿子就不一样了,随便去大街上买两件衣服就行。 反正是儿子,就随便养养就可以了。 女儿不行啊,必须得买贵的。 不然容易被同学看不起。 现在年轻女孩子,都喜欢攀比的。商月不喜欢攀比,但是也不能让自己女儿被人瞧不起。 “你女儿是快成年了还是已经成年了来着?很快就不用你养了。苏安安现在才五岁呢,我还得养他十三年。” “老板,你这说的什么话?难不成我女儿成年了我就不养她了?” 时酒陷入了沉默,很显然,她就是这么想的。 反正苏安安要是成年了,她肯定直接把他踹出门。 商月扶了扶额,她这老板,谁摊上这个妈谁倒霉。 时酒手上的动作加快,很快就成功自杀了。 “走吧,去沈妄那个公司看看,话说,这么久了,我都还没记住这公司的名字呢。”也不知道当初取名的人咋想的,那么一长串,还有生僻字。 啧啧。 为了显示男主的与众不同吗? 商月也默了。她好像也没记住沈妄公司的名字。啊呸,她记住过,但是后来跟老板学坏了。 一口一个沈妄公司,叫着叫着她就忘了。 沈妄公司跟时光离得近,她们走几步就到了。 “我们要不要通知一下。”走到大门的时候,商月突然停下脚步转头问时酒。 时酒摆摆手,通知什么啊通知,有什么好通知的。 “我们要微服私访。悄悄的,不要声张。” 闻言,商月的目光下移,看着时酒的脚,时酒的脚上穿着一双海绵宝宝的拖鞋。 这可真够微服的。商月想。 “老板,你确定要这么穿着上去?”不会影响你以后的威严吗? 虽然,老板在时光已经没什么威严可言了。 但是,换了新公司,好歹要装一装吧。 “怎么了?”时酒踩着她那双海绵宝宝的拖鞋,没有任何不自在的转了个圈圈,“不好看吗?” 海绵宝宝拖鞋,白衬衫,大裤衩……凌乱的头发…… 商月昧着良心夸了一句。 “好看。” “那就成,那走吧。”早整完早打游戏。刚刚那局死的姿势不够优美,她要再去死一次。还找刚刚的队友。 商月怀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思,跟着时酒一起走了上去。 “啧,来这里好几次了,这还是我第一次以老板的身份来呢。”时酒有些稀奇四处瞅。 不得不说,之前那几次,她都是以沈妄他儿子的妈的身份来的,都没好好看过呢。现在换了个身份来,感觉就一点不一样了。 “您以后想怎么看都成,现在别耽误时间了好吗?你别乱揪人家的花!草也不行!”商月看着到处乱摸的时酒,有些头疼。 按理来说,员工应该对老板有敬畏之心,要尊敬爱戴老板。 但是…… 这么个老板,她尊敬不起来也爱戴不起来。 她只想打死她老板。 商月忍无可忍,把正在揪花的时酒扯了回去。“老板,你几岁了吗?还到处乱揪人家的花花草草?” 时酒手里拿着一片叶子,脸上有些无奈,那朵最好看的花她还没有摘到呢。 “我才十七,还是个孩子。” 商月:“……” 商月跪了。 这踏马要是她家的孩子,她非得把她腿打断不可。 “行吧。”商月无奈,老板不要脸,她还能怎么办,应着呗。“但是,你不是说要微服私访吗?别乱跑了,这人都没一个,我们去有人的地方看。” 得亏这里偏,没什么员工来着,要是被看到了,以后知道她老板的身份后…… 她都替老板感到尴尬了。 时酒看看手上的叶子,又看看商月,然后把叶子递给了她,“呐,送你,你今天陪老板出来的工资。” 商月:“……”你妈。 商月接过叶子,然后把叶子揉成一团,找到垃圾桶,扔了。 时酒:“……商姐姐,你不喜欢这叶子吗?没关系的,虽然商姐姐丢掉了我精心给你准备的叶子,这让我很伤心,但是谁叫我爱商姐姐爱得深沉呢,我不介意的。” 商月:“……”又开始了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十天,她老板是要抽风的。 “不过,商姐姐,你能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叶子吗?我给你找,不管有多难找,要耗费多少心血,只要你开口,我都给你找。” 谢谢,但是她并不是很想要什么鬼叶子。她要工资。 商月时常怀疑,她老板是不是找不着男人了,所以才把这套用在她身上的。 时酒也就皮一皮,皮完后就正经了。 “走吧,我们去微服私访。” 商月看着一秒变脸的时酒,无语了。 老板可真是个善变的女人。 摸不透。 她永远都不知道老板心里在想什么,下一刻会做什么。 老板做事,从来都是那么的让人措不及防。 商月心累,但是为了给女儿买小裙子,还是带着时酒去公司里转了转。 她们不张扬,就悄悄地来,悄悄地走。 商月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个实习生的工作牌,时酒挂着工作牌,顶着实习生的名号,光明正大的微服私访。 “哎,那谁,等一等。” 时酒瞎逛的时候,突然被人叫住。 是一个秃头中年大叔。 “你是实习生?”大叔顶着光秃秃的脑袋,疑惑地看着时酒的工作牌。 “今年公司招实习生了?” “我是新老板招过来的。”时酒面不改色的扯了个谎。 “新老板?原来是老板的人啊。”秃头男人反应过来,原本严肃的脸也出现了笑容。“不好意思啊,我消息不太灵通。那个,你是老板亲自招的吗?老板很喜欢你吗?你跟老板输吗?能在老板面前说两句话吗?” 面对秃头男人的一通问,时酒差点没忍住要翻白眼。 这话什么意思,对着一个实习生问这种话? “你要跟老板熟的话,替我多美言几句。我是公司以前的老员工,跟老板现在说不上话。我这些年因为工作完成得太好,得知了很多人。我怕那些人趁着老板新上任,不了解公司的情况,在老板面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说着,秃头男人的手就伸进口袋,摸出一个钱包。他打开钱包,先是数了十张红色拿出来,然后抬头看了看时酒,又把五张红色塞了回去。 “来,请你吃个饭。” 秃头男人料定了时酒会接过去。 他对他们公司的情况可是很熟悉的,来他们公司实习的实习生,每个月的工资就那么几百。 而且,实习生嘛,就是专门被欺负的对象。公司里的员工,有事没事都会占实习生的便宜,叫实习生买饭啊,点外卖啊,买水果啊,请吃饭…… 来这里实习的实习生,钱赚不到多少,还要倒贴不少钱。 这五百块,对于这个小实习生来说,应该是一笔巨款了。 五百块买一个在老板面前露脸的机会,血赚啊。 时酒很爱钱的,必要的时候,她可以为了钱放弃某些尊严。但是仅限于那是一笔巨款,可以直接让她成富婆的那种。 这区区五百块…… 时酒嫌少。 她连手都懒得伸了。 见她迟迟不接钱,秃头男人的脸色阴沉下来,“怎么?嫌少?这钱对你来说不少了,做人不要太贪得无厌。” 时酒:“呵呵。” 章节目录 第255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30) 时酒抬了抬眼,“那您可真大方,有钱啊。” “你只是一个实习生,我找你是看得起你。”秃头男人仰着头,高傲道。 秃头男人自以为自己这幅样子很有气势,殊不知,时酒眼里只有他头上那几根稀疏的毛。 秃得好均匀。 时酒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人家秃呢,是发际线后移,头上有些地方头发还是很茂密的。 这个男人不仅发际线高,而且头发也特别少,整颗脑袋,就没有一处头发多的地方。 “跟老板熟的可不止你一个,我找你是给你面子。”秃头男人眼神轻蔑,他打量着时酒,眼神不自觉的飘到了时酒的脚上。 他看见了时酒脚上的拖鞋,眼神一凝。 这脚…… 倒是挺白嫩的。 虽然穿得不怎么,但是人长得倒是可以。要是她识相点,他可以考虑考虑…… 秃头男人的眼神变得炽热。 时酒注意到他的视线,吓得后退了几步。 妈妈呀,有变态。 时酒不是害怕变态,她是害怕变态的想法,还有眼神。 恶心啊。 “你往哪看?”时酒抱着双手,警惕地看着他,变态真可怕。 “眼睛不好就去看医生,别到处乱瞟,当心我给你挖出来。知道我以前做什么的吗?我以前做法医的,专门解剖尸体的。” “你……”听时酒这么一说,秃头男人瞬间就没有了那点心思了。 虽然长得是不错。 但是一想到对方的手不知道摸过了多少尸体……秃头男人就觉得恶心。 “滚,你滚。”秃头男人嫌恶地看着她,捏着鼻子,仿佛时酒是什么病毒一样。 这个时候,商月也终于找来了,她远远的看见时酒,就张口要喊,“老……”喊到一半,又看到时酒旁边有人,想到时酒之前说的“微服私访”,又把剩下的一个字给咽下去了。 “姐姐,你终于来了!”时酒看着商月,热泪盈眶,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老……咳,软软,怎么了?”商月看看秃头男人,又看看时酒。 看着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但是,商月想到时酒的性子,又觉得不太可能。 从来只有老板欺负人的份,没有别人欺负她的份。 “姐姐,呜呜呜……他!变态!”时酒踩着小碎步,跑到商月背后。 她躲在商月背后,惨兮兮的抽了抽鼻子,“姐姐,他说他看上我了,叫我不要抵抗,不然开了我。呜呜呜……姐姐……” 商月眼角抽了抽,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她老板又开始了。 就不能安生一天吗? 老板说的话多半不能信,但是,这是老板,她不能不给老板面子。 看,多么凄惨的打工人啊。 商月脸上挂上虚假的焦急和关心,她把时酒护在后面,对着秃头男人怒目而视,“你踏马算哪个葱,居然敢肖想我老……我妹妹。”好险好险,差点嘴瓢了。 秃头男人很气,虽然他确实有肖想过,但是他又没说出来,而且得知对方的手摸过很多尸体后,他就放弃了那个想法好吧。 他都没说出口! 秃头男人感觉自己被冤枉了,他瞪着时酒,“你撒谎,我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不修边幅的女人。我宋××年轻又有钱,喜欢我的女人多了去了,她们每个都比你漂亮。” 商月看着秃头男人稀疏的头发,她没有第一时间维护她这个“妹妹”,而是很好奇地问了一句。“大哥,你今年贵庚?”她觉得对方比她老多了,居然还有年轻姑娘喜欢这种又秃又老的男人? 商月觉得很不可思议。 秃头男人挺着胸脯,特别骄傲道:“三十五!” 时酒:“……” 商月:“……” 时酒也忘记装了,她和商月用眼神对视了好几秒。 时酒:你四十八还是五十来着? 商月:四十八。 时酒:他比你小好多,但他看着像你爸。 她们两个旁若无人的在那用眼神交流,秃头男人看着她们在那里挤眉弄眼,感觉自己被忽视了。 “我不年轻吗?” 商月和时酒齐刷刷的点头。 年轻啊,三十五很年轻,就是你长得不太年轻而已。 “我不帅吗?” 商月和时酒的视线一起移到他的啤酒肚上。 “哼。我又帅又有钱,还年轻,怎么可能会看上你妹妹。”秃头男人问完那些话后,就冷哼了一声。 商月同情地看了时酒一眼。 老板真可怜。 连秃头男人都看不上她。 时酒炸毛,她也顾不得装可怜了。 “你这眼神?他欺负我!身为好姐姐,你不应该替我讨回公道吗?”时酒特地在“好姐姐”三个字上加重了音。 商月:“……”可是……她并不是很想啊…… 这个男人好油,好老,好自信。 她是想揍对方一顿来着,但是看到了秃头男人的秃头,还有他的肚子和长满痘痘、泛着油光的脸…… 她就下不去手。 她的手是那么的光洁,为什么要触碰这种东西。 “哼,就你们两个实习生?还想打我不成?”又是那种轻蔑的眼神。 时酒怀疑他只有这一个眼神。 哦,对了。 忘记算他那个猥琐的眼神了。 快打。 时酒用眼神示意商月。 你怎么不上? 商月回她。 我是老板,你居然敢不听老板的话? 我给你加工资。 时酒伸手比了个数。 商月看着时酒比的数字,可耻的心动了。 也不是不行,大不了洗手。洗完手后,她的手还是那么的光洁。 见商月不动,时酒黑着脸加了根手指。 商月不犹豫了,商月动了。 只见商月冲上去,左勾拳,右勾拳,再抬脚。 她脚上的高跟鞋和秃头男人的肚子亲密接触。 秃头男人被她打蒙了。 肚子上传来一阵阵疼痛,秃头男人疼得脸都绿了。 “姐姐威武!姐姐的霸气!”时酒在一边鼓掌。 商月白了她一眼。 要不是为了工资,她才不想搭理这个傻缺老板。 垃圾老板。 害她脏了不少。 “你们……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秃头男人捂着肚子,脸变得通红,气的。 “你们信不信,我……我要找人开除你们!你们两个实习生,居然敢这么对我!” “你去,我倒是很想看看,被开的是谁?” “两个战战兢兢工作的实习生,一个想潜实习生的老员工,啧,我相信老板没这么脑残吧?”商月斜眼看了一下时酒。 脑·时酒·残:“……” 扣工资!必须扣工资! “好好好。”秃头男人一连说了三个好,他指着商月,气得发抖。 “你厉害。”他倒是要看看,到时候死的是谁。他就不信了,他一个老员工,还比不过两个新来的实习生。 老板但凡有点脑子,就不会放弃他,而去选择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 没·时酒·脑子:“……” 商月呵呵一笑,对秃头男人,又踹了一脚。 “嗷。” 商月没对准,这一脚踹到他屁股上了。 商月:“……”商月慢腾腾的收回脚,然后幽怨地看着时酒。 艹了。她的脚不干净了。她的鞋子不干净了。 她承受了好多痛苦。 必须加工资。 时酒眨眨眼睛,示意她早点把人解决。她们的微服私访还没完呢。她已经因为这个秃头耽误很长时间了,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商月叹了一口气。终归还是要承受这些,委屈你了,我的鞋鞋。 商月在原地蓄力,然后再次抬脚。 “嗷!” 秃头男人想躲,但是他胖胖的身体并不灵活,商月这个老女人的身体依然灵活,他被商月踹了个正着。 惨叫声传出三里地了。 等商月把秃头男人打成狗后,时酒就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走。 “姐姐真棒,我最爱姐姐了。” 商月面无表情:“加工资吗?”不加弄死。 时酒:“……”时酒背后一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加,加,必须加。”商姐姐的眼神有点危险啊。为了小命着想,钱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说出这句话时,时酒的心在滴血。 嗷呜嗷呜,她的钱钱。 辛苦赚的钱,又少了一部分。 好难过啊。 “那就好。”商月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时酒:“嘤嘤嘤……嘤嘤嘤……姐姐你刚才好凶啊,人家好怕怕啊~” 商月瞥了她一眼,不凶怎么从老板这里骗……呸,怎么跟老板要求合理加工资。 “没事。我这不是笑了吗。” 时酒:“可是你是在我说了加工资之后才笑的。”她钱都没了,商月再笑有个鬼用。而且,她也不是很在意商月有没有笑。 她是在意她的钱和小命。 这年头,当个老板都这么难。 天天被员工威胁,员工天天要加工资…… 她这个老板做得好憋屈啊。 时酒特别难过。 她已经完全忘了在她还是个员工的时候,是怎么逼老板给她加工资的。 商月这一点点,跟她以前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加工资了就开心了,开心了就笑,有什么不对吗?不加工资的话,没什么好开心的,既然不开心,为什么要笑?如果老板你天天给我加工资,我就可以天天给你笑,笑出花来的那种。” 时酒:“……”好像挺对的,但又好像有点不太对。 “或者……”商月停下来,对着时酒微微一笑。 “老板你直接把这公司送给我,不用给我加工资,我也能天天笑给你看。”她都那么老了,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养。笑得越多,皱纹越多,为了不那么显老,她应该不笑才对。 可是…… 生活不易啊。 为了挣那么一点点钱,她都愿意忍住长皱纹的痛苦了。 可老板她死抠门,连这点痛苦都不愿意让她忍受。 时酒的手指在衣服上无意识的扣了几下,“……不用了……那啥,我也不是很喜欢看人家笑。”谁家的笑容那么贵啊,一个公司…… 商月真想得出来。 比她还能耐。 比她还坑老板。 听到时酒的话,商月的笑容就立马下去了。“我是个听老板话的好员工,既然老板不喜欢看别人笑,那我以后不笑了。” 商月又恢复刚才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了。 时酒:“……”时酒现在特别想抽出手来抱抱自己,她好难啊,做老板好难啊。 她发誓,等她什么时候再遇到一个好心肠的老板,她一定少坑对方。 被员工坑也太难了。 嘤嘤嘤…… …… 秃头男人以为被赶出公司的一定是时酒跟商月这两个小实习生。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里悠悠闲闲的喝茶,想着等时酒和商月被赶出公司,然后哭着来求他,他要怎么羞辱这两个侮辱过他的实习生。 结果他茶喝到一半,没有等来时酒和商月找他。 而是等到了他的同事,唔,准确来说是他曾经的同事。 他现在已经被开了。 “你说什么?老板以我骚扰实习生的名目把我开了?!怎么可能?!”老板怎么会因为两个实习生就把他开了?!他在这个公司工作多少年了,有多少经验了? 他对公司的作用哪里是那两个实习生可以比的。 就算老板是新来的,不知道情况。 那也没理由因为实习生把他这个老员工给开了啊。 “你是不是听错了?被开的明明是那两个实习生对不对?你是在逗我对不对?我知道我平时跟你开玩笑开过了,惹你生气了。但你也没有必要在这种情况报复我吧。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秃头男人的脸色变得铁青,说话开始语无伦次。 他同事很同情地看着他,残忍的打破他的幻想。“我没看玩笑,领导叫你去财务那里结一下这个月的工资。还说你惹到新老板了,新老板人还没有来,就直接下了命令。”他也很好奇,据他所知,不论是这个公司,还是新老板之前的那个公司,好像都没有招了实习生的消息吧。 “那两个实习生……不会是新老板养的……三儿吧?来这看看热闹……”同事凑近,压低了声音。 “你也真够惨的,招惹谁不好啊,非要招惹到新老板的人,说是实习生,你就信啊。”同事惋惜地摇了摇头。 “那些老板,不就喜欢把自己养的小情人啊,情妹妹啊,塞到公司的实习生里面吗。” 秃头男人有苦说不出。 那两个女人哪里像了。 哪有老板的情人是穿着个衬衫和大裤衩,再踩个拖鞋来的。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老板把人塞到实习生里去的例子,但那些被塞进去的,哪个不是穿着裙子,化着精致的妆…… 特别好认。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31) 他也没想到这次新老板的小情人会穿得这么潦草、这么随便。秃头男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他就问清楚了再招惹人了。 “唉,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同事叹了一口气,“我帮你收拾东西吧。” 秃头男人只觉得一股郁气在心口不上不下的。但也不敢闹起来,他怕他一闹,公司看门的保安直接上来把他抓下去,直接丢出去。 他还是很在意自己脸上面子的。 “多谢。”秃头男人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同事也理解他现在的心情,没有生他的气。 “你好歹是公司出去的,外面多的是公司抢着要你。你出去后,再找个公司吧。”同事宽慰了他两句。 “我知道。”他又不蠢,当然知道怎么做。秃头男人瞥了他一眼。 同事帮他把东西搬下去,搬东西下去的时候,秃头男人以前骚扰过的人来落井下石了。 “哟,这不是我们有钱又有势的宋××吗?怎么现在灰溜溜的。呀,瞧着,这是被辞退了?!”率先上来找茬的是一个长相清纯无辜的女孩子。 女孩长相清纯漂亮,说话却不像她的外貌一样,反而泼辣得很。 她长得漂亮,一进公司可没少被这个不要脸的老色胚给占便宜。要不是她机灵,早就被吃他干净了。好不容易看到老色胚倒霉,她当然就急不可耐的跳出来了。 “你闭嘴。”秃头男人强压着怒气,冷冷地看着女孩。 “啧,不愧是大领导呢,就是威风。还管别人说不说话呢。”秃头男人冷着一张脸的时候还是挺唬人的,但女孩一点都不怕,她满不在乎的撇撇嘴。“不过,大领导,你现在已经被辞了呢,也不知道是哪来这个逼脸说这话。” “你!” 秃头男人上前两步,他生气了。 “保安!保安!看,有人想打人啊。”女孩完全不带虚的,她张大嘴巴,双手作喇叭状,故意大喊道。 帮着秃头男人拿东西下来的同事拉了拉在暴怒边缘的他。“好了,别生事端了。” 女的最麻烦了。 这都要离开公司了,到时候顶着一脸抓伤……很难看的。要知道,女人打架最喜欢动用手指甲了。 同事看着女孩尖尖的手指,打了个冷颤。 他可不敢和她对上,他可是有老婆的人,万一和这个女人对上,被挠了几下,回到家,老婆准会怀疑他出去鬼混,被女人抓的。 而且…… 他跟秃头男人的关系本来也没多好。他就是看对方可怜,才好心帮忙的,可不想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要是秃头男人执意计较,那他也只能站在一边看着秃头男人被打了。然后在心里加油助威。 秃头男人的嘴皮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哼,我不跟女人计较。”他丢下这一句话,就抱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啧,搞得老娘就很喜欢跟你这坨狗屎计较一样。”女孩也冷哼了一声,要不是对方太恶心人了,她也不会这么找他不自在。 “好了好了,人都走了,别气了。”另外一个女孩扯了扯她的衣服,“反正他已经被辞退了。以后不会再在公司里乱晃碍眼了。” “我还是咽不下去那口气。”这个男人,在她还是个实习生的时候,不知道让她吃了多少亏。她现在都还很恨他。 “你想报复他这还不简单。把他被辞退的消息透点出去……到时候……”那个女孩凑到她耳边,细细地跟她说。 “这样啊。” “你还可以……” 离开公司的秃头男人,以为自己很快就能找好下家。 结果十几天过去了。 他投给那些和之前公司实力差不多的公司的简历就像一颗石子进了大海一样,激不起一丝波澜。 一家都没有动静。 秃头男人坐不住了,找到以前那些朋友问,向他们打听消息。 结果他那些朋友,一个两个,避他跟避瘟神一样。 每次都是电话刚打过去,还没说两句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秃头男人越来越着急。 他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存款也没多少,找不到工作…… 那他可就惨了。 没办法,不能找一个水平差不多的公司,还不能找一个差一点的公司吗? 秃头男人降低了一下自己的眼光,试着把简历投给那些小公司。 结果当然是…… 也没回应。 秃头男人都要疯了。 他这些天去试了好多公司,没一个过的。有几个公司的现场面试他过了,结果当天晚上,公司的负责人就打电话告诉他,他的形象和公司的理念不太符合,可能不能招他了。 秃头男人再迟钝,也意识到自己是被人搞了。 而搞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前老板。 他先是害怕,害怕完后就是想着怎么去和时酒赔礼道歉。 他小看了这个小情人在老板心里的位置了,他没想到老板会为了一个小情人做到这种地步。 他可不想一直被针对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哄好时酒。 秃头男人天真的以为,只要把时酒哄好了。他再去之前那些公司投简历就能过,他认为自己之所以不过,就是因为他前老板算计他。 只要他把前老板的小情人哄好了,他还愁找不到工作?说不定前老板一高兴,又把他找回去了呢?说不定还能加薪。 秃头男人十分天真。 但是,事实是,他连时酒的面都见不着。 他每天都不去找工作,只想着逮到时酒跟她赔礼道歉,然后自己被迎回公司,升职加薪…… 不去工作,就没有收入。 没有收入,但他又要花销,所以只能去借钱。 一开始还能跟朋友借几个钱,但是他有借无还,他朋友借着借着,也就不再借钱给他了。 朋友不借,没有关系,贷款啊。 只要他能回到原来的公司,这些钱他轻轻松松的就能还回去,秃头男人是这么想的。 他一点也没有把贷款这事放在心上。 直到再也拖不下去了。 银行催了他三个月,秃头男人还没有还款,直接被起诉到法院去了。 时酒没太关心这个秃头男人,连辞了他都是商月觉得他太恶心,商月下的指令。 这些还是商月闲聊时跟她说的。 对此,时酒只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哦。” “呀,这么冷淡。”商月惊奇地看着她,“老板,这不像你啊,你不是睚眦必报吗?听了不觉得开心吗?” 时酒脸黑了,她哪里睚眦必报了?她明明是一个宽宏大度的人,别以为给她打了几年的工,就可以污蔑她。 “哼。他谁啊,不认识。我为什么要让一个渣渣影响心情。” “唉。”商月摇了摇头,看着时酒手上的手机界面,“也是,能够影响你心情的也只有游戏了。老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一只没有斗志的咸鱼。” 这样不好。 她老板以前天天打鸡血一样,活力四射,天天努力工作。 现在呢…… 唉。 时酒摸了摸脸,咸鱼?哪里像了?她明明是富婆! 她明明像个富婆! 就算是咸鱼,也是最富的那一条鱼! 这一点,时酒并不接受反驳。 时酒拍拍她的肩,“谁叫我的员工那么能干呢。多亏了你,我才有机会可以咸鱼。所以……加油干!今天晚上加班吗?” 商月:“你妈。”她才不要为傻逼老板留下来加班,她还要给女儿买裙子呢。 “我跟你讲,动不动就骂老板她妈,是很容易被扣工资的。”时酒语重心长道。 切。 她工资不早就被老板,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扣光了吗? 商月已经无所畏惧了。 反正,老板只是嘴上说说,她一点也不怕。她就不信,等下一个月月初,老板真一毛钱工资都被不给她。 “随便。”商月把时酒的手扒拉下来,“老板,你在这,慢慢打,我要回去陪我女儿了。” 说完,商月就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了。 时酒:“……” 商月一走,整个办公室就寂静下来。 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时酒脸上的表情也收起来了。 真棒。 一个个都成双成对了,不是有对象,就是有女儿,不像她,什么也没有。 时酒心疼地抱抱自己,然后熟练的再开了一局游戏。 现实不爽,那就游戏里发泄出来好了。 时酒大杀四方……那是不可能的。 她被人杀,杀别人,再被人杀,杀别人,被人杀…… 完了。 时酒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红红绿绿,更郁闷了。 时酒扒拉着手指头,细数自己还能去找谁玩。 闺蜜…… 和男朋友打得火热,估计连见她都没有时间。 下属…… 嗯,刚走。忙着养女儿。 儿砸…… 忙着追老婆…… 看来看去,就她最闲了。 时酒拿着手指头细数了好久,才想起来,她似乎还有个前房东。 时酒实在无聊,游戏……太气人了。策划不做人,队友不是人,对手更不是人。无聊的时酒,买了点水果礼品,提着东西就去骚……呸,探望一下前房东。 房东还是那头乱糟糟的头发,比起之前来,身上还多了一股颓废美。 木子深打着哈欠,不耐烦的打开房门,一打开就看到时酒的脸。 木子深怀疑自己眼花了,“嘭”的一声把门关了。 时酒:“……”呵呵,房东还真是一如既往呢。 过了一会儿,门又嘎吱一声打开了,木子深探着个脑袋看着他。 “软软啊,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你已经没了呢。” 时酒:“……”没你妈啊没。 这么久不见,木子深的嘴还是那么贱。 “来来来,进来吧。”木子深把门完全打开了,欢迎她进去。 他已经跟时酒混熟了,对时酒也没有那种想法了,臭袜子什么的,他也不在意会不会被时酒看见了。 “啧,怎么这么乱?”时酒都感觉自己找不到地方站了。 “嘿嘿,反正没什么客人。”就算有,也是他的租客,租客看见了,也会没当作没看见的。 “要不你请个阿姨?”阿姨们手脚可麻利了,三两下就搞完了。 “没钱。”木子深迅速回了一句。 时酒:“……”要不是看到桌上那有好几串钥匙,她就信了。 有好几栋楼的男人,也会没钱? 时酒才不信。 木子深稍微整理了一下,给她清出一个空位。 “来,坐。” 时酒不客气地坐下去了。 “对了,来找我什么事啊。” “打游戏。”时酒默默掏出手机。 木子深:“……” 木子深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时酒反问。 “算了算了。我都习惯了。”每次来找他,不是打游戏就是打他。 他都习惯了! 真的! 木子深的技术高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他还是被人摁在地上摩擦的那一个。 时酒局局都跑去救他,表演了一下什么叫花式救人。 她这个操作,还让对面以为他们是情侣,然后对面两个疑似是两只单身狗。 他们嫉妒了。 于是,对面追着他们狂打。 木子深:“……” 很好,又破了死得最快的一次记录呢。 时酒:“……” 木子深现在就是时酒的快乐源泉,跟木子深打完游戏,看着木子深乱七八糟的家,时酒很满意。 她估计这位以后是单身一辈子的那种。 很好。很衬她。 她很喜欢。 孤独的人并不只有她一个。 他们以后还能搭个伴。 自从把沈妄的公司吞了以后,时酒就没有了动力,成天当一条咸鱼,过得特别悠闲。 而沈妄和沈源,一直都过得不安生。 首先找上门来的,就是他们以前得罪过的人,以前的竞争对手。 做生意,总是会得罪一些人的。 在他们还高高在上的时候,自然不会在意那些人,可当他们跌入尘埃里的时候,这些人就冒出来了。 他们都是对沈妄和沈源有意见的人,见他们落败,就赶紧过来踩两脚。 往死里踩的那种。 他们害怕沈妄和沈源哪一天就东山再起了。 虽然有点害怕,但以前的仇怨还是要报一下的。 为了不让沈妄沈源东山再起,然后将他们报复回来,那些人真的是不留余力的打压他们。不肯给他们一点点起来的芽,每当沈妄沈源有一点起来的趋势,就被他们疯狂无情的打压。 沈妄都被打击到自闭了。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看他不顺眼,想找他麻烦的人有那么多。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32) 沈源死心塌地的跟着沈妄,毕竟是从小到大的交情,看沈妄那么落魄,他也没想着离开沈妄。 然后他就从自己母亲那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你说什么?”沈妄眼睛变得血红,紧紧地盯着他现在的母亲。 沈母转过头去,不愿看他的表情。 “小源,妈妈说的是真的。” “呵。”沈源冷笑一声。“所以我并不是你生的?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他的母亲总是用那种眼神看着他,怪不得无论他做什么,做得有多好,总是不讨她的喜欢。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她亲生的。 沈母有些心虚。 她儿子刚生下来就死了,刚好这个时候,家主找上了他们夫妻两个,她丈夫是个对主人死心塌地的管家,二话没说就要为家主分担。 她刚死了个儿子,还沉浸在悲痛之中,却还要替别人养孩子。 她当然不愿意,但丈夫很强硬,她没有办法,只能勉强接受了。 她接受是接受了,但是也不可能把沈源当亲儿子养。 她每次看到沈源,就会想起自己死去的儿子,心情就会很不好,但沈源是家主的孩子,她再不喜欢,也不能对他怎么样。 只能无视他。 可沈源那个时候只是个孩子,哪里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很讨厌他,而他那个时候也是个渴望母爱的孩子。 为了得到母亲的喜爱,他什么事都要拼命做到最好,只为得到母亲的一个笑容。 可是,没有。 无论他做什么,都得不到母亲的一个笑。 时间久了,他也就明白了,他的母亲,根本就不喜欢他。 “呵。所以,你现在为什么突然告诉我。”二十几年了,都没告诉他,现在又为什么突然说出来。 “妈……”沈母的嘴唇动了动,眼里含着沈源看不懂的歉意。 “我很愧疚。小源,我很愧疚。”沈源并没有做错什么,是她接受不了,才把气撒到他身上,那么残忍的对待一个孩子。 她以前做的时候,心里存在一股气,冷脸对待沈源,看着沈源落寞的表情,只觉得痛快。 可她现在老了,慢慢回想起以前的一些事,越想越愧疚。 沈妄现在已经破产了,沈源还跟着他,会受苦的。 “您可真是一个好母亲。”沈源嘴角上扬,脸上是面具似的笑容,黑黝黝的眼珠子就这么盯着沈母。 “我觉得您啊,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的母亲,您对我很好,没必要愧疚。”沈源一连说了五个很好。“我不是您亲生的,您都愿意养我到那么大。您很好,真的很好。” 沈母很心虚。家主让他们养孩子,也是给了很大一笔钱的。 “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沈源笑着看了她一会儿后,就转身走了。走之前,他还留下一张银行卡。 沈源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步子,背对着沈母道:“您放心,您养了我那么多年,我肯定会给您养老的。以后,我每个月会给您定期打钱的。不过……也仅限于此了。”说完,沈源站了一会,才推门离开。 “小源……”沈母看着他的背影,虚虚的喊了一声。 …… “怎么了?出去一趟后,脸色就那么难看。” 沈源盯着沈妄,摇摇头,没说话。 “是那些人堵你了??”沈妄问,没等沈源回答,他就拍了一下桌子。“想也是了。他们欺人太甚。以前我风光的时候,一个两个赶着巴结,我现在落魄了,又一个个的跑来落井下石。” “你以后别单独出去了,要出门的话叫上我,我跟你一起出去。” 沈妄愣愣的看着沈妄。 老板变了很多。 破产后,老板暴躁了一段时间,心灰意冷了一段时间,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变得心平气和了。 “我没事。”沈源摇摇头,他没遇到那些人。 他就是有些难受。 “下次我陪你,你也陪我。” “噗,老板,他们目标不是你吗?你跟着我一起去,我怕是更容易被缠上吧。” “这……”沈妄有些尴尬,是了,那些人的目标是他,沈源只是个顺带的。要是两个人一起,怕是更容易被缠上。 “可我不放心你自己一个出去,万一哪天,他们狗急跳墙……” “没事。”沈源朝他笑笑。“我可以的。我还是很机灵的,我看到他们,会跑的。老板……你不用太担心。” “你别叫我老板了,我现在没工资给你了。”他现在比沈源还穷,怕是没有办法给沈源开工资了。 “没工资也没有关系。我又不是为了钱才跟着老板你的。”沈源还是笑。 “那是为了什么。”沈妄不明白,他现在没有钱发工资给沈源,沈源为什么还要跟着他。 沈源从名校毕业,当了他很多年的秘书,能力出众,那些人针对的是他,不是沈源。 只要沈源愿意,他想找什么样的老板都可以。 为什么要跟着他这个已经落魄了的老板。 “大概是责任吧。”沈源恍惚了一下。 他从小的目标就是跟着沈妄,当沈妄的最好的朋友,最好的下属。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沈妄居然是他哥。 “责任……”沈妄重复了两个字。 “嗯。”沈源点了点头,“我以前说过的,要当老板你一辈子的秘书,直到我走不动道了,看不清字了。现在怎么能反悔呢。” 他不能走。 他走了,他哥怎么办。 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沈源就打算一直跟着沈妄,现在知道了沈妄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就更不想离开了。 他的养父,也就是沈家前管家,每天都很忙,把沈家的事当做自己的事,不顾家庭,只专注于伺候自己的家主。 一年到头,沈源也没见过他几次。 至于沈母,只会对他冷暴力。 他从小就没感受过什么亲情。 沈妄是唯一一个让他感觉自己受到重视的人,以前不知道,他就把这当作是友情,现在知道了,他就把这当作是亲情。 好不容易有个哥。 他怎么着也不能放跑了。 现在沈妄破产了,万一他去自杀了怎么办。虽然沈妄看着挺正常的,但沈源也不敢赌。 “你要跟就跟着吧。正好,我也缺不了你。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了,是最了解我的人。你要是走了,我还觉得有些麻烦。你放心,我会努力的,迟早把你的工资给补上。” “好。”沈源露出了一个笑,不是他之前那种挂在脸上的职业假笑,是一种真正的,开心的笑。 沈妄和沈源商量着怎么再开个公司,为了东山再起而努力奋斗。 时酒没怎么关注他们。 直到商月拿着手机跑来她面前。 “你看你看!他们!又开了个公司!老板!你看!你是不是该努力了?!” 时酒屈尊降贵的低头看了一眼。 #破产总裁东山再起# #破产了又怎么样,你总裁还是你总裁# #长得好看还努力的总裁你爱了吗# #翻身!总裁!# 时酒:“……呀,还上热搜了呢。”虽然只挂了个热搜的尾巴。 “老板,你还这么悠闲?你不应该开始动起来了吗?”商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时酒。老板已经咸鱼很多天了,看到自己的敌人起来了,不该努力了吗? “动啥动?你不是说我是咸鱼吗?咸鱼已经挂了,还风干了。虽然说是有咸鱼翻身的说法,但真正的咸鱼翻身,并不是咸鱼自己动的。所以……你懂吧。”咸鱼真翻身了,那不是励志故事,而是惊悚故事。 “可是……可是……”商月一张脸已经憋红了。 “来,喝口水。”时酒贴心的给她倒了一杯水。 商月看着时酒慢悠悠的动作,就气不打一处来。 “老板,你的死对头啊。眼看他就要东山再起了,还起来一点点了,你还不做出行动?老板,你忘了吗?你现在坐着的凳子就是从沈妄那里抢来的,他要是起来了,他不得往死里整你。” 时酒看看她,看了看凳子。“你瞎说,凳子我一早就换新的了。桌子也换了,电脑也换了,我还贴了个墙纸,这办公室……”时酒环视了一周。 “除了地砖没换,其他的我都换了。” 商月:“……” 商月心累,她扶额,“老板,我就打个比方。反正你就是设计抢了沈妄公司,他要是东山再起了,他肯定会报复你的。所以……” “所以……”时酒看着她的眼睛。 “我们要把危险掐死在襁褓之中。”商月握了握拳,充满了斗志。 “那你去掐吧。我先躺躺。”时酒没那个兴趣。 起来了就起来了吧。 反正沈妄也不能把她怎么着。 让沈妄破产,又不是苏软的愿望。是她闲着蛋疼,瞎搞的。 既然她把沈妄搞下去了,他又起来了。那也是他的本事。 沈妄起不起来,会不会把公司夺回去,时酒并不是很在意。 反正,又不影响任务。 她钱已经赚得够多了的。 苏软的愿望早就完成了。 不过商月要是有那个心……时酒觉得自己是个好老板,不能剥夺商月的那个心意。 商月:“……” 商月握着的拳,一下子就松了。 “老板,你不怕他把公司夺回去,然后报复你?” “不怕。聪明的我无所畏惧。” 商月:“……那行。”商月有点失落,老板一开始就在针对沈妄,她还以为老板和沈妄有什么特别大的仇,要跟沈妄不死不休呢。 所以沈妄虽然破产了,还被一堆人追着侮辱,看着落魄了。 但商月还是时时刻刻关注着沈妄,就怕他又成功起来了。 结果…… 老板根本就不关心…… 时酒看着眼前特别失落的商月,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 她对沈妄会不会重新把公司夺回去的事没什么感觉,真夺回去了,她也不难过,顶多感慨几句自己一只下金蛋的母鸡没了。 可她没想到。 商月居然那么在意。 也对。 毕竟把这个公司拿下来,商月也出了很多力,这也是商月的心血。 “那我把公司给你吧,守不守得住就看你自己的了。”这也是时酒的心血,但时酒对这个心血并不在意。 既然商月那么在意,那就把公司给她吧。反正她是没那个时间守护这个心血的,到时候公司没了,商月会难过的。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商月难过。 索性就把公司送给商月了。 到时候商月自己守不住自己的心血,那就是商月自己的事了。 她也就不用因为辜负了商月的心血而愧疚了。 嗯。 很完美。 不愧是她,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 时酒对于自己的机灵很得意。 商月:“???!!!!” 她不就来跟老板说一下,老板死对头要起来了,叫老板注意一下,奋斗一下吗? 怎么莫名其妙多了个公司。 “不是,老板,我没那个意思,你就……”放弃这个想法吧。 “好好好,你没那个意思,是我有。”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 把公司给商月,商月还不好意思。 唉。 员工怎么就那么难伺候呢。 白捡公司还要不好意思。 真是的。 谁让她是个好老板呢,还要给员工台阶下。 “可是……”商月还想再说点什么,虽然她之前经常跟老板说把公司给她,但她只是跟老板开开玩笑,随便说说啊。 不是真的想要公司。 “好了好了,我过几天就把股份转给你。你现在出去吧,好好想一下公司未来的规划。你以后就是公司真正的老板了。”时酒拍拍她的肩。 商月出去的时候,一脸恍惚加懵逼。 拿着个手机像灵魂一样飘了出去。 她。 老板。 不是假的。是真的。 真老板。 真正的老板。 她就进去给老板看了个热搜,出来就成老板了…… 商月觉得有点晕。 天上掉馅饼了,还不会砸死她的那种。 公司又换老板的事在员工群里引起了很大的议论。 “不是才换老板吗?怎么现在又换一个?这才多久啊,一年都没有。” “挺久了,好歹是月抛。不是日抛就好。” “现在这老板挺好的,还给我们涨工资了,这换新的……”会不会又把工资给降下去。 “哎。你们听说没有,这个要换上来的新老板,据说是老板最信任的员工。” “信任?不会是有那种关系吧?” “你是不是傻,两个都是女的,怎么可能有那种关系。” “女的也不是不可以……” “打住打住。”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完) 商月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成了老板。 “好好干。”时酒拍着她的肩,鼓励道。 商月:一脸懵逼,二脸茫然。 不当老板后,时酒就更轻松了,打游戏的时间都多了呢。 时酒这个无良妈,觉得自己打游戏太无聊了,就拉着苏安安一起打。 “不玩。”苏安安皱着张小脸,十分坚定的拒绝了。 “为什么?”时酒捏脸。 “太弱智了。” 时酒:“……过分了过分了。你是在内涵你妈我弱智吗?” 苏安安:“……就一点点。”苏安安伸出小指,比了一点点。 时酒:“呵呵,很好,你这个月零花钱没了。吃我的住我的,还内涵我,苏安安,你好大的胆子。” 苏安安的脸垮了,“妈,你不能这样。没零花钱我怎么去讨我未来老婆的欢心啊。” “那是你的事。”时酒异常冷漠。 被儿子内涵弱智,是个妈都不开心。 苏安安叹气,他妈也太小气了。 “咳咳,妈,我想问一下我爸最近怎么样了。”苏安安试图转移话题,零花钱必须保住,他已经不是那个沈家的小少爷了。这一点点零花钱,以前的他是看不上的,但自从他虎落平阳后…… 一切都是为了未来老婆。 时酒瞥了他一眼,“沈妄啊,挺好的啊。又开了个公司呢,说不定过几年后,你又能当你的小少爷了。” “真的啊!”苏安安特别激动。 时酒一脸危险地看着他,“怎么?你很高兴?” 苏安安:“也没……就一点点,真一点点……”他妈真小气。 还不允许他关心关心亲爸。 “哼。苏安安同学,我是你亲妈对吧?”时酒突然想到点什么,笑着看着苏安安。 苏安安一看时酒的笑容就知道她不对劲,就特别想跑,但就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他腿软了。 “是……吧。” “崽啊,我跟你亲爸呢,不是他有钱,就是我有钱。到时候要是他东山再起了,肯定会报复我的。我到时候可能要流落街头,你肯定不希望看见我这么惨吧?”时酒笑眯眯地看着苏安安。 苏安安忍不住抖了抖,说实话,他还真挺想看他亲妈流落街头的。 “所以,到时候你记得接济接济你亲妈我啊。” 苏安安忍不住退了两步,“妈,你笑得好像大巫婆啊。” 时酒:“……”时酒的表情裂开了。 “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你再不学习学习说话的艺术,到时候可能会被人打死的。” 时酒面无表情了。 苏安安看到她这副模样,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这样正常多了。 “妈,你放心,你到时候要是穷困潦倒了,我肯定接济你。不会让你饿死的。”苏安安拍着胸脯保证道。 “如果妈你没钱的时候,我成年了的话。”苏安安又补了一句。 时酒:“……”那算了。 “你不太靠谱的样子,要不我去孤儿院,领养个大一点的。你……”时酒看着矮矮的苏安安,叹了口气。“不知道我死的时候,你有没有我一半高。” 她觉得她这辈子应该会死得很早。 苏软的身体太差了。 从小就营养不良,怀孕的时候也没补好,生的时候还大出血。 她现在是特别怕热,又特别怕冷。还特别虚。 “妈,你不要瞎说。”苏安安明显很不高兴,他不喜欢听他妈咒自己。 “啧。我说的可是实话。”她又不是开玩笑。她在给苏安安做心理建设,提前说一下,打好预防针,到时候她死的时候,他就没那么难过了。 “不要乱说。你是不是不满意我刚才说的话,那我收回,你别乱咒自己。” 时酒看了他一会,忽然又笑了。她伸手揉了揉苏安安的脑袋,“行,那你记得啊。千万要养我啊。” “那你别乱说话。”苏安安不太放心的看着她。 “好好好。”时酒竖起三个手指,随意地发了个誓。“我以后绝对不咒自己。”她只说实话。 自从时酒说了这几句话后,苏安安就每天都跑来让她发一次誓。 还时不时半夜跑到她的床边,鬼魂一样盯着时酒,把时酒盯醒,等她一醒,又让她发誓。 天天被骚扰,吓得不敢睡觉的时酒:“……”就很后悔,她不该说真话的。 她肠子都悔青了。 “老板。” 正当时酒拿着一朵花,揪花的时候,商月打了个电话过来。 “什么事啊……”时酒有气无力。 “老板,沈妄他抢了我们公司一个单子。你说他是不是开始他的报复了?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商月紧张兮兮的。 时酒沉默,好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字。“哦。” 商月:“老板,你不紧张吗?” 时酒:“公司现在是你的了,你才是老板,沈妄要报复的,最先也是你啊。”她最多排第二。 商月:“???!!!”商月后知后觉,怀疑自己被坑了。 “老板,你!” “加油,一定要挺住,我精神上支持你。”时酒给她打了个气。然后挂电话,关机,一气呵成。 让沈妄跟商月慢慢玩吧,她就不参与了。 要公司的是商月,既然要了,就要承担自己的责任。 时酒抛着手机玩。 她已经准备好了,钱钱都藏好几处了。 就算沈妄报复她,把她整破产了,她也不会真那么惨,落得个流落街头的下场。 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么机智的人呢。 电话那头的商月:“……” 商月只想爆粗口,对象就是时酒。可惜某人已经挂电话关机了。商月想骂也骂不了。 老板骂不了,员工还骂不了吗? 商月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跑去“关爱”员工。“关爱”完员工后,员工心情低落,商月的心情高昂,有动力跟沈妄斗了。 他们斗得昏天暗地,时酒就默默看戏,吃着鸡爪子,看着新闻,特爽。 苏安安这个精明的孩子,两头跑。 商月喜欢苏安安,沈妄也喜欢苏安安,苏安安靠着这一点,疯狂坑他们两个。 偏偏沈妄和商月被坑了还没有觉得不对劲。 时酒看着苏安安两边跑,两边撒娇卖萌,两边坑钱。 “苏同学,谁当初跟我说要诚实的?”时酒看着苏安安手里拿着的卡,眼睛眯了眯。 卡是苏安安从沈妄那拿来的,沈妄给他这个月的零花钱。 “我哪不诚信了?”苏安安捏着卡,手背到背后。 时酒:“……你这什么动作?我又不会抢你的。” 苏安安不怕死的回了一句:“谁知道呢。” 时酒:“……” 十分钟后。 “嗷嗷啊嗷嗷啊……妈,我错了……嗷嗷嗷……” 苏安安的声音异常凄惨。 时酒当然没动手打他,那么小一个孩子,动手打坏了咋整。 “妈,我错了我错了,你快住手……” 她是拿羽毛放在苏安安脚底下挠。 苏安安比较端着,不肯大笑,只能努力憋着,实在憋不住了才向她求饶。 “我都怀疑你不是亲生的。哪有孩子嗷嗷嗷的。跟个小狼崽一样。”时酒拿着羽毛,在他面前晃了晃。 羽毛拿走了,苏安安解放了。 苏安安嗖的一下就跑下去了。 “妈,我,我想爸爸了,我去跟他住几天。” 说完这句话,苏安安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楼下有司机专门接送,时酒不太担心苏安安被拐,她只是想再挠挠苏安安而已。 有本事苏安安就在沈妄家住一辈子,不然…… 时酒笑得阴恻恻的。 …… 商月和沈妄一直在斗。 刚开始的时候,商月是可以直接把沈妄摁死的,但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商月没直接摁死他。任由沈妄的公司发展。 然后沈妄的公司越开越大,商月已经摁不死他了,反倒是容易被沈妄摁死。 沈妄已经有能力摁死商月了,但是,他没动手。 他就是时不时的抢几个生意。 商月那叫一个气啊,也跑去抢沈妄的生意,他们就互相抢。 双方公司有来有往,到了最后,底下员工都发展出感情了。 听说,好像因为两家公司的员工一直在斗,斗着斗着就有感情了。好几个都结婚了。 转眼,苏安安已经是一个高中狗了。时酒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 面对时酒的身体状况,苏安安越来越心慌。高中也没住宿,而是天天家里学校跑。学校离家还是挺远的,但苏安安坚持不住宿。 他怕他上着上着学,他妈妈就没了。 “妈,你还打游戏?不早点休息?”苏安安看着三更半夜还在打游戏的时酒,颇为无奈。 “马上马上,等我打完这一局。”时酒一只手比“OK”,另一只手单手操作。 苏安安已经是个矜贵优雅的少年了。但还是要替时酒这个妈操心。对外高冷无情的人,现在正老妈子一样唠叨时酒。 “妈,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还不早睡,作息不规律,你是想再住几天医院吗?”前几天才出医院呢,现在又浪了。 苏安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这个妈了。 “前些天是意外。你妈我的身体很强壮的!”时酒撸起袖子,秀了秀肌肉。 苏安安看着她又白又细的胳膊,陷入了沉思。 他在思考。 他明明一有时间就押着他妈去锻炼的,为什么过了那么久,他妈还是那么瘦弱。 “妈,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时酒已经打完游戏了。听到苏安安的话,扭头看他。 苏安安撑着下巴,“这个周末锻炼加倍。” 时酒:“???!!!” 时酒:“苏安安,你是想我累死吧?”那些锻炼项目,她每次做完,都累成狗。这还加倍? “不加倍也可以啊。中药喝起来。”苏安安斜睨着她。 苏安安之前为了时酒的身体能够健康起来,不但给她制定了锻炼计划,还给她找了很多中药的方子。天天给她熬中药。 但是…… 太苦了。 时酒十分厌恶那些味道,死活不肯喝。无奈,苏安安只好把中药这一项给去了。 闻言,时酒萎了,她才不想喝中药,不就是加倍吗?她可…… “能只加十分之一吗?”时酒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企图打感情牌。 苏安安冷漠摇头。 时酒:“那一半?加一半?” 苏安安冷漠摇头。 “唉,孩子什么的,果然是越长越不可爱。”时酒很怀念她可以任意捏苏安安脸的时光。 “你小时候是多么的可爱,多么的萌啊。现在……大冰山啊大冰山,对了,你们学校有女孩子追你吗?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时酒的头摇着摇着就不摇了,她双眼亮晶晶的,想听自己儿子的情史。 苏安安有钱又聪明,长得还帅,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吧。 “没有。”苏安安看着时酒的眼神,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他妈这个眼神,他有点害怕。 “一个都没有?”时酒不信。苏安安可是主角的孩子,主角的孩子光环还是有滴,怎么可能没有桃花呢? 苏安安扶了扶额,“妈,我,高中。” 他都不明白,他的同学的家长天天防着自己孩子高中谈恋爱,一有苗头就掐死。他妈就不一样了,天天盼着他谈个恋爱。也不怕耽误他学习。 “高中咋了,多少初恋都是在高中发生的。高中就要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啊。” 苏安安:“没兴趣。” “兴趣可以培养。” 苏安安:“没心情。” “你谈了就有心情了。” 苏安安:“好了妈,你别说了。再说我明天就给你熬中药。” 时酒:“……”艹,孩子大了,都敢威胁她了。 时酒不想喝中药,只好闭嘴了。 “快睡觉。” 时酒闷闷地看着他,闷闷地盖被子睡觉。 唉。 儿砸大了,越来越不好玩了。 “等会,你过几个月就成年了。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她想起来了,苏安安快十八了。她可以安详地死去了。 苏安安推门的动作一顿,没回头。“妈,我生日那天,你还在,就是最好的礼物。” 时酒好笑地看着他。“要求那么低啊。” “是。所以,可以吗?”可以不要把死挂在嘴边了吗? “当然可以。”时酒应他了,她决定等苏安安过完生日,找个风景漂亮的地方死。 她感觉自己没多少时间了。她得给自己找好墓地。 苏安安想要的礼物很简单,但时酒还是没能满足他。 在苏安安生日的前几天,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时酒没了呼吸。 苏安安发现的时候,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编了一半的手链——那是时酒准备送给他的礼物。 只可惜,这份礼物没能做完,做它的人就已经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1) 时酒脑袋昏昏沉沉的,她隐约听见几句哭腔和争吵,她想睁开眼睛。可眼睛像是被502胶水黏住了一样,死活睁不开。 她感觉有人把她扶起来了,那人捏着她的脸,强迫她张开了嘴,然后倒了点液体进她嘴里。 苦。 苦死她了。 时酒的眼睛腾的一下就睁开了。 “呀,娘娘醒来了。皇上,我就说娘娘没什么大碍吧。您还不信。非要大半夜的赶来照顾娘娘。”一道娇柔的声音传入时酒的耳朵里。 时酒的眼睛刚刚睁开,白茫茫的一片,有点看不太清东西。 她顺着那道声音,努力的睁着眼睛看。 过了一会,视线才渐渐清晰起来。 她看着的那个人,是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裙,头发半披在肩上的女人。 “皇后,你病得可真够久的。” 时酒眨了眨眼睛,把视线收了回来。看向扶她起来喝药的那个人。 是一个男人,脸上一片怒容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王霸之气的男人。 十有八九,是男主了。 嗯。 所以,她现在是皇后,这个男人就是皇帝喽。 见时酒醒来,皇帝扶她的手就抽开了,时酒的身体还很虚,使不上力气,他这一抽手,时酒差点就倒了。 还好时酒身体灵活,堪堪稳住了自己。 “皇后姐姐可真是……弱不禁风呢。皇上不扶着您,您就连坐都坐不稳。”女人又出声了,她莲步轻移,走到了皇帝的身边,把头轻轻的靠在皇帝身上。 “你是哪位?”虽然身体弱唧唧,但气势不能输。时酒靠在床上,瞥了她一眼。 宋清清:“……” 宋清清还要继续说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口了。 她哪位?她哪位? 皇后居然问她是哪位? 她这些天独得皇上的恩宠,她才不信皇后会不知道她是谁。 一定是皇后嫉妒她,故意激她,想让她在皇上面前发脾气。 宋清清觉得自己想清楚了关键。 “皇后娘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妾身是连续侍寝了一个月的宋美人啊。”宋清清觉得自己有底气了。虽然对方是个皇后,但她身体有病,还老。哪里比得上她鲜嫩。 皇上都宠幸她宠幸了一个月了。 时酒:“……哦。” 宋清清还想着时酒会暴怒,结果她就来了个“哦”。 时酒伸出纤纤玉…… 时酒惊悚,这爪子是谁的爪子?! 不会是她的吧?! 皱皱的,皮包骨…… 救命啊。 “娘娘真是大度呢。” 宋清清看见时酒的表情,还以为她是吃醋生气了。故意扬声说了一句。 “滚。你算哪根葱。”时酒恶狠狠地看着宋清清。白白嫩嫩的手变成这个鬼样子,时酒心情十分之差,偏偏还有不知死活的东西凑上前。 “皇后。”皇帝皱眉看她。 “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当着我的面,居然叫我封的美人滚?你身为皇后的气度呢?你怎的如此粗俗。” 时酒的眼皮跳了跳。 粗俗这个词,好久没听见了啊。还真是有点怀念啊。 时酒柔弱地靠在床边,嘤嘤哭泣。“皇上,您就是喜欢她,不喜欢臣妾,臣妾身为皇后,居然还不能说一个妃子……呜呜……嘤嘤嘤……臣妾心里好苦啊……” 皇帝:“……” 宋清清:“……” 皇后这是中邪了吧? 皇帝和宋清清脑子里齐齐冒出同一个想法。 他们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 “皇后,你刚醒,脑子还不清楚,刚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皇帝怕她真是中邪,打算跑路去请几个和尚道士来驱邪。 至于宋清清,她也害怕,皇帝都跑了,她也忍不住想跑。 “皇后娘娘,我……我还要去绣花,先告退了。”宋清清草草的行了个礼,然后提着裙子跑了。 时酒:“……” 至于嘛。 时酒抬手,看着自己干枯的手,陷入了沉思。她不敢照镜子,她虽然对样貌不太看重,但是……也不能太离谱吧。 手都跟枯树皮一样,脸……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时酒嘤嘤哭了几句就没哭了,因为她发现,这个身体,哭几句就有点踹不过气来。 时酒的心啊沉啊沉啊沉…… 这辈子又是早死的一辈子呢。 时酒最终还是照镜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酒有点悲伤。 模糊度那么高的镜子,都这么难看…… 好吧。 也不是难看,主要是太瘦了,整个人都皮包骨了,看着特别吓人。 好歹五官还是好看的,养养吧,说不定养着养着就出现奇迹了呢。 时酒乐观的想。 这是一篇古代虐恋文。 女主温芳华,郑国大将军的独女。 男主郑渊,郑国的众多皇子之一。 郑渊是个小可怜,亲娘是个舞姬,被皇帝宠幸过一回就怀上了,生下孩子就被赐死了。 留下郑渊一个小孩,在深宫之中生存。 皇帝是个风流的,生的孩子有几十个,郑渊在其中一点都不起眼。 没爹没娘,还是在皇宫,皇宫里的人都没啥同情心,郑渊活得很艰难。 但他很聪明,且懂得隐忍。 在他十七岁那年,温将军大败敌国,得胜而归,皇帝设宴为温将军庆祝。 温将军赴宴之时,带上了他的女儿,也就是温芳华。 郑渊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设计与温芳华相遇。 被陌生的宫女引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温芳华惊慌失措。 也就是在这种时刻,她遇到了她一身的劫。 杏花雨下,翩翩少年。 温芳华沦陷了。 郑渊一身白衣,温文尔雅。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她,攻略她。 中间各种宠,各种甜。 因为身后有温家,郑渊在一群皇子中脱颖而出,成功当上了皇帝。 当上皇帝后,郑渊没有什么犹豫,让温芳华当了皇后,还日日关心她,怕她搬进皇宫不习惯,天天来陪她。 温芳华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殊不知,这一切只是假象。 她的父亲,温将军,死了。 在一场小小的战役中,在那场明明没有什么悬念会赢的战役中,温将军死了。 温芳华从小就没有母亲,只有一个父亲,父亲的死,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她郁郁寡欢。 这个时候,她被人下毒了,没被毒死,但自此以后,她就病得离不开床了。 没过多久,选秀开始了。 温芳华撑着残破不堪的身体,给郑渊选了妃子。温芳华并不想自己深爱的男人身边出现别的女人。 但是当郑渊一脸愁苦,来到她的病床前,拉着她的手,跟她说大臣是如何如何的逼迫他开枝散叶之后,温芳华心软,答应了。 温芳华替郑渊选了妃子,这些妃子中,有很多是大臣的女儿。 后宫的妃子多了之后,郑渊就以不能冷落她们,要安抚大臣为由,日日流连于后宫之中。 渐渐地,郑渊不再踏入温芳华的宫中,皇宫里的人都是见风掌舵的,见郑渊不再宠幸温芳华,都以为温芳华是被皇上厌恶的,开始克扣温芳华的东西。 温芳华虽是皇后,但因为她卧病在床,所以后宫的权利并不在她手中。 一个空有皇后之名,但无皇后之权,且不得圣心的皇后,后宫的奴才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甚至连新进宫的妃子都敢羞辱她。 有一个新进宫,颇得盛宠的不知名妃子借着请安的名义,跑来温芳华那里去羞辱她,跟温芳华说她和皇帝的床事。温芳华受了刺激,一气之下,下令打死了她。 谁知这个妃子早有身孕。 郑渊对温芳华十分失望,废了她的皇后之位,将她打入冷宫。 温芳华身子差,冷宫的环境又不好,她刚一进去,人差点就没了。 多亏了一个小太监,偷偷给她送药送食物,照顾她。 小太监不是普通的太监,他曾经受过温将军的恩德,一直想报恩。 小太监告诉温芳华,温将军的死并不是因为温将军指挥不当,这一切都是郑渊的阴谋。 郑渊当上皇帝后,怕别人觉得他是靠着岳家才当上皇帝的,也怕温家功高盖主,在温将军打仗的时候,偷偷在温将军的军队里面安插了他的人,把温将军的行踪泄露给了敌人。 温芳华没有想到,她的枕边人居然是她的杀父仇人,得知真相后,又晕了一次。 夜里,她发起了高烧,梦见了她的父亲,她十分悔恨,发誓要报复郑渊。 但郑渊已经是皇帝了,她只是个废后,没有办法接近郑渊。 小太监为了报恩,直接拿把匕首就去刺杀郑渊。 郑渊没事,小太监死了。 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也死了,温芳华彻底疯魔了。 她告诉郑渊,说温家其实还有一只军队,她知道虎符在哪,让郑渊去见她。郑渊为了军队,只身前去见她。 温芳华拉着他的手,回忆了一番他们的初见。 “渊哥哥,我现在都还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你的场景,那时候我在想,世界上莫不是真的有神仙。” 郑渊听见她的话,也颇为怀念。 温芳华就在他怀念过去的时候,一刀捅进了他的胸口。 “可惜了,后来我才知道,并不是长得像神仙的人都是神仙,也可能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在郑渊错愕的表情中,温芳华缓缓地说出了这一句话。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在说着情话。 等郑渊死得透透的了,温芳华拿起帕子,细细的擦干净了匕首上的血迹,她不愿沾染上郑渊的血。 擦干净之后,温芳华朝着温将军战死时的那个方向,遥遥拜了一拜。 然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BE。 温芳华的愿望是,抢走郑渊最看重的东西——皇位。她想把郑渊拉下马,自己当女皇帝。 时酒看完后,有些头疼。 一方面,她很敬佩温芳华,想当女皇帝的都不是啥普通人。 另一方面,当女皇帝的不是温芳华本人,而是她啊。皇帝一天天破事特多,也就是说,她以后可能要天天改奏折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把郑渊拉下马,但时酒是一个非常自信的女人,她已经想好自己登基后累成狗的场面了。 时酒伸手摸了摸脸,叹了口气。本来就丑,登基后太忙,没时间护理皮肤,更丑了咋整。 “娘娘。” 在时酒想东想西,想到自己以后的悲催日子的时候,一个宫女推门进来了。 宫女看见时酒坐着在那照镜子,很紧张,冲过来扶着她。 “娘娘,您身体还有点虚弱,怎么不叫奴婢过来服饰您呢?” “见青。” “娘娘有什么吩咐。” “扶我回去躺着吧。” “是。”见青搀扶着时酒走到床边,然后伺候她脱了鞋,伺候她上了床。 “娘娘,您有什么想吃的吗?奴婢去叫人备上,等您一起来就可以用。”见青在温芳华还没有进宫的时候就跟着她了,也比其他宫女更关心温芳华。 时酒盖着被子,眼珠子转了转。偏着头,想了一会儿后,道:“想喝粥,粥里面多放几根千年人参。” 见青:“???”见青怀疑她主子中邪了。粥里放人参,还几根千年人参。不说这味道好不好,也不说人参有没有那么多,主子的身体那么弱,放人参也受不住啊。 这粥真放了人参,主子也喝不了啊。 “娘娘,您……没事吧?奴才逾越了。”见青伸手摸了摸时酒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 时酒:“……我没病。”说完又想起现在这个破身体的一身病,“不是,我没发烧。” “娘娘,人参您用不得啊。” “不管,我就要用。我一个皇后,用几根参怎么了。” “可是,御膳房怕是没有那么长年份的人参。”别说御膳房了,这几千年的人参,整个郑国也没有几根。 “你傻啊,御膳房没有,那就去皇上的私库里找。”她相信,郑渊的私库里肯定有。 “可是……”那是皇帝啊。 她不敢啊。 “没事,你拿着我的牌子直接去,那些人要是不给你进去,你就告诉他们,皇上同意了的。” 见青:“皇上同意了?” “是啊,皇上同意了。”只不过不是现在的皇上,是未来的皇上。 “出事了还有本宫顶着呢。去吧,多拿几根啊,最好全部都加进一碗里。”时酒一点也不客气的吩咐她。这碗粥她是不会喝的,她惜命,但是她可以倒掉。 见青有些犹豫,但顶不住时酒的眼神,最后还是去了。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2) 时酒看着眼前的黑黑的粥,陷入了沉思。 米加人参一起煮的一碗粥。 米是白的。 人参是米黄的。 这两个加起来最多就是个深黄色,所以…… 这碗黑漆漆的东西是什么鬼东西? “见青,你确定御膳房没有调换我的参?”虽然她是想把参给浪费掉,但是可不想被人给掉包私吞了。 “回主子。没有。”见青很坚定的摇头。她亲眼看着人把参煮下去的。 “好吧。”时酒有些失望,她还想着要是御膳房的御厨贪了她的参,她可以借机发作,收点钱钱呢。 “主子……那你要喝吗?”见青看了看粥,又看了看时酒。 见青感觉她主子这一碗粥一下去,估计会没半条命。 “倒了吧。”时酒收回目光,她又不是傻,她只是想浪费郑渊的参而已,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见青很心疼地看着黑漆漆的粥,这一碗粥,不知道值多少银子呢。她有点舍不得。 见青半天不动,还用那种十分心疼地眼神看着粥。时酒怀疑她想喝。“你该不会想吃吧?” “虽然你身体比我好,但是,这一碗好几根参呢,你喝了……估计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她是没半条命,见青可能是没四分之一的命。 “没。奴婢这就去倒掉。”见青端起粥碗,走到外面,把粥倒到外面某棵不知名树下。 黑乎乎的粥,绿绿的树。 有点相配呢。 御膳房当然不可能只送了一碗粥来,他们还送了其他的东西。 除了参粥,还有白粥,肉粥,还有青菜粥……各种粥,还有包子馒头……还有一些下饭的小菜。 看着见青把参粥倒了,时酒才坐回去吃其他的东西。 见青老老实实的站在时酒身边伺候她。 “你也坐下来吃吧。”见青在那晃来晃去,晃得时酒头晕。 “这……不合规矩。” “我就是规矩。”时酒特别霸气地说出这句话。 如果忽略她瘦弱的身体,不太健康的脸色的话。 “可是……”见青还是很犹豫。 “坐。”时酒伸手,想把见青拉过来,结果见青没拉动,她倒是因为用的力气太多了,脑袋有些晕眩。 时酒:“……”艹。这个破身体。 “主子。”看见时酒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见青立马就坐过来了。 时酒撑着桌子,缓了缓。 她有点难受。 “吃吧。”时酒缓过来后,把东西推给她。 “奴婢多谢主子。”见青很感动,腾地一下站起来,走出去,又给时酒行了个礼。 时酒:“……”行叭,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见青动不动就下跪,但是……入乡随俗入乡随俗。她会努力理解的。 “吃吧。” 见青吃东西没声音。时酒也懒得找她搭话。 她就在那默默喝粥。 不得不说,御膳房就是御膳房。粥做得挺好吃的。 “主子,您要再睡一会,还是出去走走。”吃完后,见青扶着时酒,小心翼翼地问她。“今日天气好,您要不要出去走走?” 吃饱喝足只想睡觉的时酒:“……” 这…… 时酒伸出爪子。 半晌,她猛的一抬头。“去,必须去。”爪子那么难看怎么行?她要养身体!她要当美人! 见青很高兴。她看主子在床上躺了好多天了,一直想让主子出去走走,锻炼锻炼身体。 出去之前,见青给时酒梳妆打扮。 时酒脸上已经糊了一层了,眼看见青又打开一个盒子,又沾了点东西要糊在她脸上,连忙出声制止见青。“行了行了,不用了。” “可是……”主子好不容易才出一次门呢,怎么着也得好好打扮一下,让那群天天暗地里咒主子的妃子看一看,她家主子好得很! “可以了。你再糊……再耽误下去,我就不去了。” “好吧。”见青依依不舍地放下了那个盒子。 …… “主子,你看这个花,多好看。”见青一路上都很兴奋,扶着时酒,都还有心情去关注路边的花花草草。 “嗯,还好。” “还有这些,黄色的,多娇嫩啊。就像主子一样。”见青夸花,还夸时酒。 时酒低头看了看自己老树皮一样的手,陷入了沉默。见青是不是眼睛不太好? “这朵也不错,开得很灿烂呢。” 时酒:“……嗯,还好。” “这枝也不错,这个红色,多美啊。” 时酒:“嗯。不错。”反正她一朵花也认不出来,随便见青怎么说。 “主子,你觉得如何?” 时酒:“……”她还能觉得如何,一路上不都是你在说吗?她就是个倾听者好吧。 “主子,你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一点点吧。”时酒很矜持的回答。 “那我们再走走,前面的花开得比这边的好呢。” 时酒:“……随意。”她无所谓,去哪都成。 毕竟,她就是个土狗。 花花草草都认不全。 见青兴奋了,拖着时酒这个病秧子健步如飞。 “主子,你看,这边的花果然比那边的开得好。” 时酒瞅了瞅花,她不知道见青怎么看出来的,明明两边的花长得一模一样啊。 反正她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皇后娘娘。” 正当时酒纠结两边的花到底哪里不一样时,一大群妃子出现在她面前,唰唰唰的给她行礼。 看见有人来,见青一秒变脸。 刚刚还一脸灿烂的见青,在看到那群妃子后,脸就立马严肃起来了。 时酒:“……”见青可以啊,这变脸速度比她还快。 时酒在看见青,自然就没有时间搭理那群妃子了。 为首的容妃笑得脸都要僵了。 皇后这是在摆她的皇后架子吗?都多长时间了,还不叫她们起来? “娘娘?” “哦。起吧。”时酒回神了。 时酒看着面前这几个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妃子,感到有些无辜。她真不是故意的。 “娘娘很有闲情雅致嘛,身体这么弱,还出来吹风呢。”容妃对时酒迟迟不叫她们起身很有意见,这会儿故意捂着嘴,刺了一下时酒。 时酒:“……还好还好。德妃你兴致也不错嘛,拉了那么多姐妹出来赏花赏草。” 容妃脸色刷的一下就青了。 “臣妾容妃。” 时酒:“啊,不好意思啊。唉,都怪宫里妃子太多了,我脑子不太好,记不太清。” 容妃脸色由青转黑。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是在瞧不起她吗?告诉她宫里只能有一位皇后,却可以有数不清的妃子。 “也是,皇后娘娘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了,记不清人也是正常。”容妃脸色不停变换,最后稳住了。 时酒叹了口气。 “本宫从来不会记不清人。” 容妃皱了皱眉,没懂她的意思。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容妃——啧,我瞧着容妃你像个聪明人,没成想,是我想错了。你实在是……愚蠢。”最后两个字,时酒说得很轻。 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皇后娘娘!”容妃气炸了。“您是在羞辱我吗?!” 不,她只是在说实话。但是她没有想到,容妃那么小肚鸡肠,听不得实话。是她的错,她反思。 “见青。”时酒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喊见青。 “主子。” 见青扶着她,听到她的声音后,就靠得更近了一点。 “你会打架吗?” 见青:“啊?”什么?打架?是她听错了吗?主子怎么可能会问她这个问题。 “这……不算太会。”她在宫里也没什么打架的机会啊,她上一次打架,还是没进宫之前,跟别的小丫鬟抢东西,两人互相拔对方头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打架。 “这样啊。”时酒有些失望,这里的妃子有十几个呢,再加上她们带的奴才…… 她还想着,见青是温芳华从将军府里带进皇宫的,说不定学过一点武功。 对面虽然人多,但都是一些弱不禁风的妃子,应该很容易打。 可惜了。 见青不太明白,她说自己不会打架,她主子为什么要失望。 嗯…… 原来主子喜欢会打架的奴才。 好。 她马上就去学。见青眼神渐渐坚定起来,她要去学打架!一个优秀的奴才,怎么能不会打架呢? “皇后娘娘好大的架子,连回答都不屑了吗?”久久得不到时酒的回应,容妃心里的怒火一下比一下高。 还摆什么皇后架子。 宫里的人哪个不知道,皇后只是挂着个皇后的名而已。皇后最有力的后盾——她的父亲温将军没了,皇上又不怎么宠信她了,连后宫的权利也没有。 都这样子了,还在她面前摆皇后架子。 时酒还真没摆架子的想法,她就是单纯的在想怎么把这一群妃子都给揍一顿而已。 她没兴趣宫斗。 主要吧,宫斗斗来斗去,最后就是为了得到皇帝的欢心,好往上爬。 可是…… 时酒要爬的位置皇帝给不了。所以,她才没兴趣去宫斗,宫斗对于时酒来说,就是件费力又不讨好的事。 弯弯绕绕她不是不可以玩,但她没那个兴趣。 她觉得,现在这种情况,直来直往的方式更适合她。 “嗯。我不屑。所以……”时酒低着头思索,好半天才勉强给了她个回答。 “你可以滚远一点吗?好狗不挡道,你挡着我的路了。” 容妃:“……皇后娘娘,你欺人太甚。” 时酒:“本宫不会记错人,也不会欺负人。容妃,虽然本宫只是有个皇后的名头,但是,本宫的位置还是比你高。你见了本宫,还是要对本宫行礼让道。本宫现在叫你让个道,哪里算得着是欺人?你可别污蔑本宫,随意污蔑中宫,是要抄家的。” 时酒一口气说了好几个本宫。 容妃这下子是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 让了,她不就真的成了皇后口中的好狗?好狗再怎么好也是狗,容妃一点都不想做只狗。 可要是不让,皇后一顶不敬皇后的帽子就扣下来了。 皇后一定会借着这个名义,使劲刁难她的。旁的刁难她不怕,皇后没实权,在吃穿用度上刁难不了她。而且她还有个好家族做后盾,就算吃穿用度不行,家的父亲每个月都会给她送很多银子银票,她可以花钱买。 最怕的是,万一皇后直接撑着身体,跑去跟皇帝说她的坏话,皇上以后就不见她了怎么办。 是要争一口气,还是屈服于皇上的宠爱。 容妃憋得脸都紫了。 “那妾身就先告退了,不打扰皇后娘娘的雅致了。”容妃忍了又忍,“雅致”二字被她读得特别精准。 “快滚吧。”时酒嫌弃地做了个赶人的动作。 容妃:“……” 容妃带着一群人来找时酒麻烦,结果是她自己最后不痛快了。 容妃没有动,其他妃子也不敢乱动,也不敢走。 他们像个蜡像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时酒直接无视她们,把手搭在见青手臂上。 “不是说前面的花更好看吗?我们还没有看完呢,走吧,再去看看。”时酒当着她的面,和见青说话。 “是。”主子说什么,奴才就做什么。 时酒借着见青搀的力道,从她们之间慢慢走过去。 容妃离时酒离得近,她低头的时候,看见了时酒那拖地的衣裙,眼里闪过几丝怨恨和嫉妒。 皇后娘娘还真是好命呢。 “主子,您怎么停下来了?那边的话更好看一点。”见青扶着时酒走了一会儿,时酒等离那群妃子远了一点后,基就停下脚步了。 听到见青单纯的疑问,时酒有些头疼。 “你是不是傻。”看花只是个借口好吧,她只是找个借口,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她只是不想跟一群傻逼呆在一个空间里。 花什么的…… 认都不认识,有什么好赏的。时酒在她头上轻轻扣了一下。 “主子——”见青捂着脑袋,有些委屈。 呜呜呜……她主子最近心情不断变化,她都琢磨不透了,不能分析了。 “疼了?”时酒看了看她的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没用多大的力气啊。” 见青:“呜呜呜……”不是疼不疼的问题,是主子敲她了!敲她的头了!好委屈啊,主子什么理由都没给,她也没做错事,结果主子敲她了。主子是不是不喜欢她了。好难过啊。 时酒:“……”时酒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骚话开导开导她。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3) 时酒犹豫了半天,最后憋出几个字。 “节哀顺变。” 见青懵了,什么节哀?节哀什么?顺变什么?“主子……我无父无母。” 时酒:“……嗯。” “也没心上人。” 时酒:“……哦。” “所以能让奴婢哀的只有一个人。” 时酒:“……”她懂了。那个人就是她对吧。 “打住,回吧。”虽然话题朝一个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了,但好歹见青正常了。她的目的也算勉强达到了。 “主子,花还没看完呢。” 时酒叹了一口气,深情地看着她,“世界上最美的一朵花就在我身边,何苦再去寻其他乱七八糟的花呢?” 见青的脸爆红。 主子说的那个人是她吧?!是她吧! 啊啊啊啊!好高兴啊! 见青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砰的跳。 “所以……” “回吧。”时酒忧郁脸,花真的没啥好看的,她又认不出来。她还不如看草呢。 “嗯好。”见青晕乎乎的,也没再说什么前面的花更好看,迷迷糊糊地扶着时酒回去了。 “你干嘛?”干嘛要扒拉她? 时酒捂着自己的衣襟,警惕地看着见青。 “奴婢伺候您更衣啊。”见青手足无措地看着时酒,以往都是她伺候的啊,今天主子怎么不让她近身了。是她做错什么了,惹主子不高兴了吗? 时酒捂着衣襟的手松了松,吓死她了,她还以为见青要对她图谋不轨呢。她很纯洁的,不是那种人。 “不用了,你下去吧。我自己换。”时酒不太喜欢被人看光光。她是个保守的女孩子呢。 “可是……”见青不想出去。 “下去吧。”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再这么看着她,再不走,她就真的怀疑见青对她图谋不轨了。 见青有点委屈,但还是很听话的出去了。 然后守在外面,拿着脑袋撞墙,虽然在撞墙,但她还是很有分寸的控制了自己撞墙的声音,不能吵到主子,万一主子以后更不喜欢她了怎么办。 时酒换了衣服,衣服有点难穿,特别多的绳子和带子,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系。弄错了好几次后,时酒凭着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子,成功换好了。 “进来吧。”时酒看着镜中穿戴好了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见青很快进来了,进来后看了她几眼后,就欲言又止的盯着她。 “怎么了?” “主子,你衣服穿错了。”里面的穿到外面去了。 时酒:“……” …… “还是奴婢伺候您穿吧。”见青蠢蠢欲动,上来就要扒拉她衣服。 时酒惊恐脸,不行,坚决不行。 “主子,你别这样。奴婢很快的。” “那也不行。我不要。” “主子,你别抓那么紧,当心手。” “见青,你不要太过分啊。你出去,快出去,放开我的衣服!松开!” “主子……” 时酒折腾了半天,终于换好了衣服。 当然,肯定不是见青换的。 她那么聪明,不就换个衣服嘛。很快就学会了。 才一个……两个……时辰呢…… 她还是很…… “主子,要吃点东西嘛?”见青开口问。 她看着主子折腾了好久,应当饿了吧。 时酒:“我不饿。” 话音刚落,时酒的肚子就叫起来了。 时酒:“……” 见青:“……” 见青:“奴婢去给您准备吃的。” 等见青出去后,时酒捂着脸,嘤嘤了几句。 好丢脸啊。 她怎么能这么丢脸呢? 时酒沉默着吃完见青给她准备的东西,吃完后就以要睡觉为由,把见青赶出去了。 她不是很想看见见青。一看见见青,她就会有一种蜜汁尴尬。 人,不能压抑自己。 既然不想看见,那就别看了。 时酒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在思考,该如何造反。 她只是个皇后,没实权的皇后。 没有娘,没有爹,没有哥,举目无亲。 要人没人,要钱没钱。 那她该怎么造反。 造反首先要有人和钱啊,偏偏这两样她都没有。 那造个鬼反啊。 时酒很忧伤,她感觉自己一穷二白,啥都没有。然后她还要搞一个皇帝。 嘤嘤嘤嘤嘤…… 好难啊。 系统还不提供点金手指。 这让她怎么造反?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 时酒在床上自由翻滚,各种姿势都做出来了。 翻着翻着,时酒突然就坐起来了。 她想起来了,小太监。 她现在还没进冷宫,自然就没有见到那个忠心耿耿,一心报恩的小太监。 进冷宫是不可能进冷宫的。 不过,她不进冷宫,但是可以把小太监从冷宫里找出来啊。 小太监手里肯定是有点人脉的,说不定,她还能靠着小太监联系上温将军的部下。 然后…… 造反应该就容易一点了。 唉。 她也是第一次尝试造反啊,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时酒忧郁望天…… 然后,天也没有,只看到床帘。 唉。 人啊。 活着真累。尤其是那种什么都没有,还要造反的人,活着真累。 时酒躺着床上,想着造反的一百种方法,虽然这些方法都不太可行的样子。 第一种,百分之百的几率会失败。 第二种,百分之百的几率会失败。 第三种,百分之百的几率会失败。 第四种,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的几率会失败。 …… 都不太可行的样子呢。 时酒捂着脸,很忧伤。 失败了会怎么样,会挂吗? 砍头还是白绫,还是毒酒。 毒酒吧。砍头太血腥,上吊太难看。 还是毒酒最好。死的比较好看。 眼看时酒越来越消极,思想越来越危险,系统出来了。 【请宿主不要消极。系统会协助你的。】 时酒精神了。她爬起来了。 “系统,你出来了!” 【嗯。】 “给金手指吗?” 【这个要靠宿主自身的努力。在这方面,系统不能帮助宿主,这是作弊。】 时酒:“……那你能做什么?你出来的意义是什么?” 【我可以让你死得快一点,让你没有任何痛苦的死去。】 时酒:“……”谢谢,但她并不需要。 时酒啪的一下躺下去了。 “你走吧。我想静静。” 系统觉得时酒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没有刚才那么消极了,没有任何犹豫的走了。 时酒:“……” 这踏马是什么神奇的系统。 宿主有困惑,系统不应该积极地为宿主排忧解难吗? 时酒在心里疯狂吐槽系统,吐槽着吐槽着,就睡过去了。 她睡的时候姿势不太好,醒来的时候,身体一阵阵麻痒。 “主子,你还好吧?”见青很贴心地给她捏肩捏背。 “嘶……这里,大力点。”时酒扭了扭没什么知觉的脖子。 时酒指哪,见青就给她捏哪。 捏来捏去,捶来锤去,时间就嗖的一下过去了。 等见青给她端来晚饭的时候,时酒才惊觉,她这一天什么都没有干就过去了。 “主子,您尝尝这个,这个又软又甜,您最喜欢的。”见青给她夹了块软趴趴,白白的不知名菜…… 时酒:“……” …… 这…… 这…… 这不是她喜欢的啊,这是温芳华喜欢的,她才不喜欢这种软趴趴的食物。 时酒面无表情的把见青夹到她碗里的不知名东西给夹到另一个空碗里。 “主子不喜欢吗?”见青失落了。主子是在嫌弃她吗?她夹的菜主子都不吃。 时酒:“……我换口味了,不喜欢吃这种了。” 见青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不是嫌弃她就好。“那主子现在喜欢吃什么了?”她要记下来。 “龙肉。”时酒戳了戳碗里的饭。 “啊?” 见青没有听清楚。 时酒看了看她,重复道:“龙肉。我想吃龙肉。”就是不知道御膳房敢不敢做。 “主子!”见青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这话可说不得,祸从口出,小心隔墙有耳。”万一哪个小贱人,偷听到了主子的话,再把这话传到皇上耳边,那主子可就惨了。 时酒:“……” 行吧行吧。 唉。 这年头,说一下自己想吃什么都不行了。这该死的皇权啊。 还是吃饭吧。 时酒记挂着小太监,想着一有时间就去找那个小太监。 但是她疑似身体好了,出去赏花的事被那群妃子给传出去了。 一传十,十传百,剩下那些时酒没有见过的妃子,知道她好了后,都一起来给她请安,试探她是不是真的身体好了。 时酒忙着和她们打交道。 妃子们都是宫斗的一把好手,试探她是不是好了,试探她好了之后是不是要把后宫的权利收回去。 她们一个个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的,把时酒折腾得够呛。 “皇后娘娘身体比昨天又好了一点呢。”一个着粉色衣裙的不知名妃子笑呵呵地拍时酒马屁。 时酒:“……”又是这句话,你们是不是互相抄作业了?怎么拍马屁的话都一毛一样的? 抄作业就算了,还一直抄同样的,交也一直交同一份。 她记得昨天有个不知名妃子也是这么说的,前天也有个不知名妃子是这么说的,大前天…… 话都一模一样,连个标点符号都一样。 就不能想一句新奇一点的话吗? “皇后娘娘?”粉色拍完时酒马屁,见时酒迟迟没反应,又叫了两声。 “承妹妹吉言。”时酒皮笑肉不笑。 “不敢不敢,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妾身不敢居功。”粉色状似惊恐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给时酒下跪。 时酒:“……”原来吉人自有天相还能这么用。 还有……粉色是不是耳朵……或者说脑子有点问题? 没听出来她什么意思吗? 动不动就下跪,搞得她有多残暴似的。 明明她是一个和蔼可亲的皇后啊。她们烦她烦了那么长时间,烦到她都想拿把刀子砍了她们了。但她们每次来,她还是会客客气气地把她们请进来,给她们喝茶吃点心。 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她好心给她们喝茶吃点心,她们怀疑她下毒,进殿后一口茶都不喝,一口点心都不吃。 这些也就算了。 自从她和蔼可亲,天天对她们笑后,她们就不知道是脑补了些什么东西,特别怕她。动不动就给她下跪。 她们跪着跪着,时酒也就习惯了……并没有。 时酒不习惯别人跪她,尤其跪的人每次跪的时候,就会特别惊恐和害怕,双目含泪地看着她。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她明明就是个和蔼可亲的好皇后嘛。 “起来。”时酒扶着额,抬手示意她起来。 见状,粉色更害怕了,跪在下面身体抖个不停。“娘娘……妾身知错。” 时酒:“……”知知知,知什么错?你知什么错,她都不知道有什么错好知好吧。 “起来。”时酒加重声音重复了一遍。 粉色抖啊抖啊,抖着站起来了,站起来后还偷偷抬眼看她。 “谢娘娘。” “还有事吗?没事就退下吧,本宫要用膳了。”时酒懒得看她害怕自己的样子了。 她这些天见很多了。 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可这些妃子,一个个见她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害怕得不行。偏偏还一边害怕,一边又往她身边凑。也不知道这是个啥爱好。 时酒叹息。 一个两个的,天天来看望她,天天来纠缠她,搞得她都没有时间去找小太监了。也不知道小太监还在不在。 时酒已经凭借着剧情,避开了那个怀孕的妃子。郑渊就没有理由送她进冷宫了。 当然,她不是藏着躲着那个妃子。她是直接走去跟郑渊说的。 郑渊那天看见她很不耐烦,以为她要跟他要回那皇后的职权。 他没有想到,时酒闹着要见他,不是说要回权利的事,而是跟他说你有个妃子有了,你赶紧去找个太医看看。 郑渊被她这一波弄得很懵,都忘记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这种连太医都不知道的事了。 时酒说完就跑。等郑渊回过神来,时酒早没影了。 对于时酒的话,郑渊将信将疑,但孩子还是重要的,他还是下令让太医去看了。 太医一去一把脉,确定了那个妃子确有身孕。 然后那个妃子……就被禁足了。 因为那个妃子也不知道自己有身孕,就在把脉前一天,她还跟宫女玩捉迷藏摔了一跤。 为了皇嗣着想,加上郑渊也摸不清时酒的想法,索性就把那个妃子给禁足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4) 妃子:一脸懵逼加茫然。 那妃子被诊出怀孕的时候高兴得快要疯了,以为自己可以晋位了。结果没高兴多久,就被禁足了。 实惨。 时酒幸灾乐祸地想道。 挺好的,只要惨的不是她。那她就高兴了。 “娘娘,妾身想服侍您用膳。”粉色抖啊抖啊抖。 时酒:“……”那啥,既然害怕,就不要勉强自己了。她看了好糟心的。 “不用了,你退下吧。”时酒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她实在是不想看见她们了。烦死了。 “皇后娘娘……”粉色看上去快要哭了一样,眼睛已经湿润了。 时酒:“……” 艹了。什么人啊。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为什么要承受这种痛苦啊?! “既然你想,那就留下吧。”时酒扶了扶额,感觉自己迟早要秃。天天操心那么多事。 “是。”粉色一边抖,一边行礼。 时酒:“……” 唉。 就很烦。 用膳只是个借口,她只是想找个借口让这个粉粉的妃子赶紧离开,她平时用膳的时间不是这个点。但是粉色非要留下来伺候她,时酒就只能提前一下吃饭的时间了。 这一顿饭吃得时酒很心累。 粉色非要伺候她,给她布菜。夹的菜还是她最讨厌的那种。 喜欢的…… 嗯。很好,粉色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她喜欢吃的东西。 时酒都快要怀疑这个粉粉的妃子是不是暗恋她,不然怎么把她的喜好记得那么清楚。 “娘娘怎么不用,是妾身伺候得不好吗?”粉色原本在给时酒夹菜,但是时酒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她感受到了,然后又开始慌乱了。 时酒:“……没,我噎得慌。给我倒杯水吧。”她噎得慌,一杯水不知道能不能解决。 估计是不能了。 时酒看着粉色给她倒水的样子,叹息一声。 粉色给她倒水,生怕她喝太多一样,就给她倒了浅浅的一层,而且这杯子还小。 喝这个水,还不如喝自己的口水呢。 吃饭的时候不太适合想这个,时酒感觉她自己把自己给恶心到了。 粉色端着那杯水少得可怜的杯子过来了。时酒看了一下那个杯子,又叹了口气,才接过去喝了。 幸好她不是真的被噎住了,不然……就这么一点点水,真的会被噎死的。 喝完水后,时酒也无心用饭菜了,草草地吃了几口后,就示意自己吃饱了。 然后粉色就战战兢兢的给她收拾。 粉色是个妃子,没入宫之前也是个被娇养的小姐,哪里做过这种活。 这不,收着收着,打烂了好几个盘子。尤其这些盘子里都还装着菜…… 她的桌子,她的地板啊…… 时酒捂着脸,她的心有点痛。本来造反就需要钱,她现在一穷二白的,啥也没有,连桌子和地板都被人糟蹋了。 还有,粉色是不是忘了,这还有宫女呢。宫女手脚可比她干净利落得多,为什么不叫人进来? 时酒看着她又打烂了几个盘子后,终于忍无可忍了,把外边的宫女叫进来收拾。 “娘娘……对不起……是妾身又给您添麻烦了……”粉色要哭不哭。 时酒偏了偏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你也知道啊。 知道自己是个麻烦,为什么还要来折腾她?为什么要来折磨她? 翻完后,时酒的心情就好了很多了。 “你也觉得你是个麻烦啊。既然如此,那我罚你抄经书百……千遍,为皇上祈福。”时酒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粉色:“???”什么鬼?这跟她想的有点不太一样啊。 她就随便说说。 皇后娘娘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个时候不应该安慰她,说她做得很好,然后再赏赐她吗? 别人不都是这样的吗?为什么到她这里就不一样了? 粉色一脸懵逼。 抄经书?还千遍? 不不不不!她不抄!死都不抄!她从小到大就不是个会抄书的主,她爹揪着她打了好几顿,她都没松口。 没道理进个宫,就要破例。 不抄! “皇后娘娘,皇上他最讨厌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了,怕是不会喜欢。您要不换个方式?”粉色试探着问,她现在也不求什么赏赐了,只要不让她抄书就好。 “什么神神叨叨?你这是对佛祖的不敬!”时酒一下就把脸冷下来了。 “妾身……”粉色很无辜。 “为了惩罚你,经书抄一万遍吧。不许让他人执笔。本宫会派个嬷嬷看着你的。别想偷懒。”笑话,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她不把粉色禁足她就不是个好皇后! 粉色眼前一黑,差点就原地晕过去了。 “下去吧,好好抄你的书,没抄完之前,别出来乱晃。”时酒招招手,示意她下去。 粉色:晴天霹雳不亚于此。 时酒的态度很强硬,看着是不会更改主意的样子了。粉色浑浑噩噩地出去了。 等粉色出去了,时酒才放松了一点,她懒懒地靠着后面的椅子,看到粉色那么失魂落魄,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外面还有很多天天跑来纠缠她的妃子呢。 也许…… 她可以一个个的,把她们都关在她们宫殿里,让她们都别出来乱晃了。 时酒想到就做。 之前是妃子缠着她,现在是时酒缠着她们。她想把她们都关起来。 但是,妃子有点多,一个一个去关,有点麻烦。 时酒办了个赏花宴,把后宫里有头有脸的妃子都请过来了。 赏花赏花……时酒花都认不出来的人,不要指望着她会赏花。 虽然不能赏花,但时酒的心情很好。 因为她在赏花宴上,处处挑刺,把来的妃子都一网打尽了。全把她们关在自己宫殿里抄佛经了。 赏花宴后,时酒就清净很多了。 因为来缠她的妃子大部分都被关起来了。 剩下的……她也一个个找过去了,力求把所有妃子都关在自己宫殿里。 有些不争不抢,佛系度日的妃子压根就没出门逛的想法,时酒就没去为难她们,给了点赏赐后拍着她们的肩,让她们继续保持,然后接着下一个。 咸鱼妃:“……” 佛系妃:“……” 皇后娘娘越来越奇怪了,她们看不懂了。不过没关系,奇不奇怪的跟她们底下这群佛系咸鱼没什么关系,皇后娘娘还给了钱。她们就继续安心当条咸鱼混吃等死吧。 佛系咸鱼妃们想通后,又趴了回去。 时酒忙活了一个月,终于把后宫的妃子都拘在自己宫殿里了。 等耳边彻底清净后,时酒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到底忘了什么呢?时酒皱眉思考。 小太监! 时酒一拍手,终于想起来自己要干嘛了。她要找小太监,之前被那群女人缠得没时间,现在好不容易空出时间了,说什么也得把小太监要到手。 时酒带着见青去了一趟冷宫。 见青一路上都在扯着她的袖子,神神叨叨的念一些驱鬼的东西。“佛祖啊菩萨啊,一定要保佑我……还有我身边的老板。” 时酒好笑又好气。 挺好,她还被顺带了呢。 “行了,临时抱佛脚是没用的。你平时又不供奉他们,现在有事了,又来求。相信你主子我,她们是不会帮你的。” 见青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那怎么办,这可是冷宫啊,说不定会有什么妖魔鬼怪邪恶,没有神仙保佑,那我们会不会被吃掉啊?”见青紧张兮兮地扯着时酒的衣角,眼里含着害怕。 “这个……不会吧。”鬼又不吃人,他只会榨干人。 “你放宽心,大白天的,没有鬼怪的。”时酒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 就算有鬼,也不会大白天的就跑出来的。直接跑出来,说不定一不小心照了个阳光,整个鬼都没了。 “可是,好恐怖啊。”见青又嫌弃又害怕地盯着冷宫的环境。 蜘蛛网,蜘蛛丝,蜘蛛……还有一些疯人疯语。 见青还没有走进去呢,就听到了冷宫里一些弃妃的胡言乱语。 她有点想捂主子的耳朵。 但是她不敢。 主子好像不是以前那个主子了,现在的主子,天天嫌弃她,不让她近身换衣服。 呜呜呜…… 她到底哪里做得不好啊?主子为什么要嫌弃她? 见青缩了缩脖子,“主子……”要不我们就别进去了吧。好吓人啊。万一真的有鬼魂怎么办?! 嘤嘤嘤嘤嘤……越想越害怕,见青开始抖了,先是腿抖,然后是整个人都在抖。 时酒:“……” 时酒选择沉默,因为她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说,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 有鬼也是作者瞎编的。 时酒不想站在外面跟见青叽叽歪歪了,扯着见青就往里面走。 见青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全靠时酒拖着她走。 时酒出来的时候没带很多人,她身边现在只有一个见青跟着。 偏偏见青现在腿抖腿软,站都站不稳。还要靠她自己来拉见青。 她这个主子当得好惨啊。 时酒感叹了一句。 她是皇后,想进冷宫,那些守卫问都没问一下,看到她的脸就放行了。 时酒拖着见青,一路上顺顺当当的……个屁。 刚进去,冷宫都还看清楚,时酒就被袭击了。 一个穿着白色里衣,头发披散的疯女人,扑了时酒。 时酒一时不察,被扑了个正着,那个疯女人的力气很大,她现在的身体又是弱的一批,时酒直接被她扑到地上了。 哦,对了。她手里还牵着一个见青。 见青一路上都很害怕,不停地在颤抖,有人冲过来迫害时酒这个主子,她也没注意到。而且,她还被时酒牵着,两个人玩了一次连连看。 一起倒地了。 见青比时酒惨,磕得比时酒惨,手都出血了。 “嘿嘿嘿……皇上,你来见我了?你是不是想我了?嘿嘿嘿嘿……我就知道,皇上你是爱我的,很爱很爱的那种,一天都离不开我……妾身也很爱你呢……”疯女人压在时酒身上,一边扒拉时酒的衣服,一边絮叨。 时酒:“……” 草了草了。 谁能想呢,她被一个女人当成了她男人,还要惨遭非礼。 眼看疯女人的动作越来越粗暴,身上的衣服快要保不住的,时酒才有了动作。 时酒伸腿,把压在自己身上,欲对自己行不轨之事的疯女人踹到一边,然后迅速爬起来,把见青也拉了起来。 疯女人被踹开后,神色疯狂,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皇上,你……你居然为了一个长得没我好看,胸没我大的女人推我?!”疯女人越说越气恼,指着见青,语气低沉,像是要把她抽皮扒骨一样。 时酒:“……” 见青还是很抖,但看到自己的主子被侮辱了,她顾不上自己还在害怕,冲上去就是对着那个疯女人啪啪两巴掌。 “你好大胆子,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对着主子说话!” 时酒:“……” 时酒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哭呢?她多谢见青啊,那么害怕,还主动帮忙。 见青打完疯女人后,稍微冷静了一点,然后就注意到周围的环境,然后又开始抖了。 “好害怕啊,主子。呜呜呜……好黑啊,会不会突然冒出个鬼啊?” 时酒:“……” 时酒无力吐槽。 她只想做个安安静静的女孩子。为什么见青总是把她往暴躁帝的方向推呢? “不会不会,你放心。”时酒只能微笑着,轻轻拍着她的背。见青抖啊抖啊抖的的背,终于在时酒的安抚下,没那么抖了。 “真的?”见青抬着头,脸上都是那种“你不要骗我”的神色。 时酒确定以及肯定。 “克制……克制不行啊。” 时酒:“……”怎么有种……那啥那啥。 不好意思,她思想龌龊。 千万别被传染了。 在时酒安慰自己的小宫女的时候,那个疯女人缓过神来了。刚刚时酒和见青的动作给她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她倒在地上,好不容易才起来了。就看到时酒在摸见青。 在疯女人眼里,时酒就是皇上,所以…… “皇上!”疯女人尖叫一声,叫得凄厉。 “皇上你非要如此羞辱妾身吗?妾身到底哪里做得不好,皇上你居然……”疯女人眼底是一片疯狂之色。 时酒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然后对着时酒,手比了比。 见青秒懂,趁着疯女人的注意力都在时酒身上,悄悄移了移步子,绕到疯女人的背后。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5) 然后捡起一块石头就往疯女人头上砸。 疯女人头上出现一道血痕,晕过去了。 时酒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块出现得有点突兀的石头,她在想,这块石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主子。”把疯女人砸晕后,见青就哆哆嗦嗦的把石头给扔了,然后提着裙子跑到时酒身边。 “主子你没事吧?”见青很紧张地想要伸手检查时酒有没有事。 时酒怕她扒拉自己,条件放射似的退了一步。退完后才反应过来,抬头看见青。 然后就看见见青一脸难过的样子。 “主子……” 时酒:“……”时酒有些尴尬。 “咳咳咳,没死吧?”时酒咳了两声,转移话题。 “应该没死吧。”她砸得也不是很用力。“主子,我们不应该来这里的,这里的女人都是疯子。” 说得她很想来一样,还不是为了找那个小太监。 时酒撇撇嘴。 “那现在准备办啊主子?”见青看着倒在地上的疯女人,心里有点毛毛的。刚刚太激动了,直接把人给砸了,没啥感觉,现在回味过来了,就怕了。 “去问问其他人,问一下她住在哪,把她拖回去。”冷宫里肯定还有其他人,去问问,说不定知道她住在哪里。 见青:“可是,冷宫的妃嫔都不太正常的样子,能问得出来吗?”见青有点担心,冷宫里疯子多,她怕她们还没问出来,就被疯子给打了。 时酒:“……你是不是傻,又没说一定要去问那些妃子,不能去问问宫女太监什么的吗?”冷宫里除了妃嫔,最多就是宫女太监好吧? 见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快去吧,我在这守着。”说完,时酒就没什么形象地蹲下了。 见青:“……”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见青这个傻孩子,一愣一愣的被时酒忽悠去找宫女太监了。 时酒就蹲在原地,等见青走远后,才起来,去找那个小太监。 说实话,这样有点麻烦。 她没见过那个小太监,不晓得他长什么样。 所以…… 时酒只能凭着直觉去找。 她相信,她身为天选之女,运气应该不会太差,应该可以找到那个太监的。 时酒走去乱逛了。 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宫女问出那个女疯子的住所,然后回去准备跟主子邀功的见青发现她的主子人没了。 见青:很紧张很难过。 她主子呢? 不会是被哪只鬼…… 见青站在冷冷的冷宫里,脊椎发凉。 主子…… 呜呜呜呜…… 好害怕啊。 见青瑟瑟发抖,想去找人,但是看着这阴森森的冷宫,又有点害怕。 但是主子又不能不管…… 见青只能一边发抖,一边把疯女人拖回自己的宫殿,然后抱着自己的胳膊去找时酒。 她要拯救她的主子!她主子那么胆小,会害怕的。 身为皇后身边的第一宫女,她怎么能退缩呢?! 时酒就这么乱逛乱逛,没有辜负她女主角的待遇,找到了好几个饿得皮包骨的小太监。 但是…… 这几个小太监长得都差不多,她也认不出哪个才是真的。 原文对小太监的描写也就寥寥几笔…… 她根本认不出来。 时酒很悲伤。 既然认不出来……那就全收了吧。 时酒大手一挥,准备带着他们一起走。 小太监们在冷宫里都过得不好,平日里也是被欺负的对象,突然冒出来一个自称皇后的人要带他们走,要给他们过好日子,他们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有人冒充皇后骗他们。 第二个反应就是要抓着时酒去举报她,举报她冒充皇后,然后领点食物。 时酒:“……” 一个一个长得瘦骨嶙峋的,还想来抓她,可笑……个屁啊。 时酒说他们瘦骨嶙峋,实际上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比他们也就胖那么一点点。但照样也是瘦骨嶙峋的人。 而且还是个女的。 他们还有好几个人。 时酒被他们制服了。 时酒:奇耻大辱。 于是,等见青哆哆嗦嗦的找到自己的主子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主子被七八个小太监压着。 “你们干什么?!” 这种时候,见青不抖了。 看到主子被人欺负,见青心里那亿点点害怕就全被抛到脑后了,她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冲上去,一爪子一个,把他们全撂倒了。 时酒揉着自己有点酸痛的胳膊,看着见青揍孩子的场景,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女中豪杰啊。 不知道这个词是不是这么用的,但是,她觉得,这个词用在现在的见青身上就很合适。 “主子,你没事吧。”把那群小太监都撂倒后,见青就哭着鼻子来检查时酒有没有受伤了。 在看到时酒身上的一些抓痕后,没等时酒说话,又跑回去把那群小太监给揍哭了。 时酒:“……”瑟瑟发抖ing。 见青好像有亿点点凶残啊。 对着小太监们凶残的见青,对着时酒就一脸小心翼翼。“主子,您疼不疼。呜呜,我们走吧,奴婢带您回去上药。” 见青很心疼的看着时酒手上那几道红色的抓痕。 时酒:“……”说起来见青可能不信,那几道抓痕其实不是小太监们弄的,是她走过来的时候有点痒,自己抓的。 那群小太监是无辜的。 不过,虽然手上的红痕不是他们抓的,但他们在抓她的话,那小脚,还有那手,结结实实的往她身上锤、踢了好几下呢。 时酒不是个大度的,自己被人锤了,她亲亲的见青小宝贝替她锤回去了,她还是挺高兴的。 “行,我们回去。不过,这几个太监也要带回去。”不然她这几下就白挨了。 “这么多……”见青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太监们,眼里闪过一丝嫌恶。就是他们伤了她主子,主子居然还不生气,居然还要带他们回去?! 主子是想培养太监总管了吗?主子是不要她了吗? 见青有点惊恐,还有点难过。 惊恐的是主子不要她了,都宁愿去培养一个太监了。 难过的是,主子不要她了。 “主子都要带回去吗?主子来这就是为了找他们吗?”见青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闷闷的。 不知道为何,时酒听着,感觉自己是个大渣男。 有点不太对劲。 时酒觉得自己像个渣男,见青是大老婆,那些小太监就是她养的小…… 啊呸,打住打住。 这什么奇奇怪怪可可怕怕的想法。 “咳咳咳,不是不是,我就找一个人。但是,我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子,所以想都带回去看看。” 见青很难过,“想找人直接问名字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带回去?主子就是不要她了,想培养新的心腹。 呜呜呜呜…… 时酒都懵了。 对哦。 虽然不知道小太监长什么样,但是她知道名字啊? 为什么要全部带回去?她是脑子秀逗了吗? 一招点醒梦中人。 “那你去帮我问一问,谁叫顾雨麟。”时酒感觉见青去问比较好,毕竟,见青是把他们全部揍爬下过的人。 她…… 是被他们抓住过的人。 她去问…… 跟见青去问的效果可能会不太一样。 见青叹了一口气,一副她拿这个主子没办法的模样。然后认命地去问了。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居然没一个是顾雨麟。 “我们这没有叫顾雨麟的。”一个伤势轻一点的拼命摇头,他看见见青,就想到见青刚刚揍他们的事,见青还没有问,他就一股脑全交代了。 “没有?”见青皱了皱眉,转过头望着时酒。 主子,你是不是记错名了? 时酒摇头。 怎么可能会记错,原文她翻来翻去的看了好几遍呢。 “那就是……”他们撒谎了。见青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危险的看着他们。主子没记错,那就是他们胆子大,撒谎蒙她。 “我们这真没一个叫顾雨麟的太监啊,整个冷宫都没。冷宫里的人我都熟,没人叫顾雨麟。”那个小太监捂着头,瑟瑟发抖。 他们又不是什么大太监,不是太监总管,哪有什么像样的名啊。就算有,那也是入宫之前有,但是入宫之后,就什么都没了。 “不过,我们这有个叫小麟子的。” “哦?哪个?”见青的眼睛在几个小太监身上转了一圈。 “不是,不是他们。我们和小麟子不熟。”岂止是不熟啊。 小麟子运气比他们好。很早之前就被一个刚入冷宫的妃子看上,被调到她那去做事了。 日子可滋润了。不像他们,为口吃的,差点被打死。 眼睛触上见青的眼神,回话的小太监又是止不住的哆嗦。 “主子。”见青回到时酒身边。 “主子,您还要去找吗?”这个小麟子,虽然名字里有个麟,但也不一定是主子要找的那个人。 见青觉得自己有点弄不懂自己主子的想法。 想找人,直接交代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要自己亲自来冷宫来找。来就算了,还只带她一个人,不多带几个宫女太监。 还受了伤。 时酒直觉这个小麟子很有可能就是顾雨麟。她都来冷宫了,被疯女人纠缠过,被小太监们抓过,不找到人,对不起她一路的艰辛。 时酒双手握拳,特别坚定的说了一个字。“去。” 见青:“……”唉。谁叫她是主子身边顶好顶好的宫女呢,主子说去,她再不愿意,也只能同意了。 “那他们怎么办?”见青看了一眼那群倒在地上的太监。按她的想法,是把这群伤害过她主子的太监再揍一顿的。但是…… 要听主子的话。 “给点钱给他们。” “什么?”见青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主子!他们抓伤了你!” 时酒圣母心发作了。“给点钱吧,怪不容易的。别饿死了。”妈妈呀,比现在的她还瘦,还是一群孩子呢。虽然他们刚刚踢了她几下,但是见青也替她报仇了。而且本来就是她先撩拨他们的。 “可是……”见青十分之抗拒。 “乖,给点钱吧。”时酒踮脚,摸摸见青的脑袋。 见青被她这么一摸,脑子糊成浆糊。“那……成吧。” 见青晕晕乎乎地拿了点钱给他们,然后晕晕乎乎地回到了时酒身边。 时酒扶额,总怀疑自己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您真是皇后娘娘?”一个小太监捧着手里的银子,小心翼翼地问。 时酒:“是啊。”可惜他们刚刚不信,她好心好意要把他们调去她那,结果他们只想抓着她去领赏。 唉。 她长得那么不像皇后吗? 时酒摸着自己的脸,有点忧伤,好像确实不太像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养成一个大美人。 “走吧。”去找顾雨麟。 唉。她为顾雨麟真的付出太多太多了。 时酒拉着见青,转身。 几个小太监捧着手里的银子,互相对视。 这个女人,也许真的可能是皇后…… 他们好像错过了。 也不能怪他们在时酒说自己是皇后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 因为时酒真的太太太太太……不像皇后了。 长得不像,穿的也不像。架势也不像。 哪有皇后长这个样子的,哪有皇后出行那么磕碜的。 他们以前听前辈的描述,皇后是长得很贵气的,出行有好多好多好多的宫女太监跟着。 可是这一个…… 也不能怪他们啊。 小太监们个个欲哭无泪,心里很后悔。 “我刚刚踹了皇后娘娘一脚……皇后娘娘会不会……呜呜呜……诛我九族啊……” “醒醒,你全家就你一个,没九族。不过……皇后娘娘会不会砍我们的脑袋啊……” “……我……我刚刚打了娘娘……怎么办啊……” “我……我不知道她是皇后娘娘啊,我还很生气她冒充皇后娘娘来骗我们,我气得多打了她几下……她会不会记住我,来打我板子啊?” “我……” 小太监们哀嚎一片。 他们后悔了,他们真的后悔了。 后悔得都不想吃东西了。虽然肚子很饿。但是……悔啊…… 他们错过了一个机会,错过了成为太监总管的机会,还得罪了皇后娘娘,他们可能要消失在后宫了。 小太监怎么哀嚎的时酒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们迷路了。 见青带着她走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主子,我们为什么不让一个小太监带着我们去啊?”她也是第一次来啊。不清楚怎么走啊。而且,她们好像没问那个妃子住哪里。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6) 时酒脸一僵,她好像忘记了。 见青这些天已经学会察她言观她的色了。 见青叹了口气。 “主子,咱们回去吧。” 时酒:“这样子会不会不太好……”时酒低头对手指中。 “那我们怎么找?”见青发出死亡疑问,至少对于时酒来说,是死亡疑问。 时酒:“那好吧,我们回去找。” 时酒生无可恋地被见青拖着回去找那群小太监,那群小太监还蹲在原地,小声嘀咕着一些话。一点都没注意到,见青这个煞神已经杀回来了。 还是某个不知名小太监,嘀咕着嘀咕着抬头换空气,然后就看到了见青。 小太监的脸色变得煞白。 虽然说他们是很后悔错过了个有可能当上太监总管的位置的机会,但是在看到见青的那一刻,什么后悔都见鬼去了。 小太监眼里只有见青的身影,至于旁边的时酒,被他忽视得彻彻底底。 毕竟,他们对见青爱得深沉。 他们的肉体已经深深的记住了见青,除了见青,再不会有人给他们这种感觉了。 “姑……姑奶奶……” 随着小太监这声呢喃,其他小太监也反应过来了。 他们一齐看向见青,然后脸色很统一的变了。比统一方便面还统一。 “姑奶奶。”相比于之前的那声,他们这一次的齐声,异常的整齐、洪亮以及坚定。 有个不怕死的,还扬起个笑脸,跑到见青身边,“姑奶奶,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是遇到什么不如意的事吗?小的们有什么可以帮上您的吗?” 时酒这个皇后,整个皇宫第二大的人,被他们忽视了。 时酒:“……”她想静静。他们居然忽视她这个未来皇帝,真是……没眼光。 见青仰着头,一脸高傲。她深知,做奴才的,面对比自己低级的奴才,一定要把气势拿出来。不然下面的奴才可能会不服。“那什么,我问问你们,那个小麟子跟的是哪个妃嫔?那个妃嫔住哪?” “这个啊……小麟子是跟着原来的玲妃,姑奶奶您要是想找,奴才愿意给您带路。”小太监点头哈腰,十分狗腿。 刻在DNA里的痛啊。 玲妃。 时酒眼睛一动。 怪不得感觉这个妃子在冷宫里活得挺滋润的,原来这个妃子是玲妃啊。 很多妃子,被打入冷宫后,基本上都疯了。 除了少数几个不爱皇上,想远离皇上的妃子,虽然活得有点艰难,但是依然很开心。 还有…… 背景强大的咸鱼。 玲妃无疑就是那条背景强大的咸鱼了。 玲妃,丞相之女,幼年时颇得先皇的喜爱,还被封了公主。 所以……郑渊这算不算乱伦啊。毕竟,玲妃算得上是狗皇名义上的半个妹妹。 时酒摸着下巴,很严肃的仔细思考这个并不太严肃的问题。 “那你带路吧。”见青在他们面前,就是只高傲的老虎,凶凶的。 “是是是。”小太监很害怕。 见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在旁边好像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的时酒,犹豫了半天,最后很肉疼的掏了一张最小份额的银票给他。 “好好带路,好处少不了你的。”天知道,见青在说这话的时候心在滴血。 主子本来就穷,明面上倒是有很多贵重的东西,但那些都是打了印的,不能带出皇宫,都是不可以花的,只能拿来当个摆设。 实际上可以拿来花的银子…… 也就比她多那么一点点吧。 再这么花下去,主子都要比她穷了。 能从大老虎这拿到钱,小太监显得特别的激动。 “好,奴才一定好好带路。”他拍着胸脯保证。 一路上,这个小太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青大方掏钱的举动,以为她是个好人,放开了很多。 叽叽喳喳的,跟她们说了很多冷宫的事。 时酒感觉自己白嫖了,于是很认真的听他说。 至于见青…… 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只对主子感兴趣。 “冷宫闹鬼吗?”时酒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感觉见青抖了一抖。 小太监似乎也有点害怕,三个人的脚步声,此刻显得有点空,有点大。 让他心里空落落的,还有点发凉。 因为带路的缘故,小太监是走在最前面的,他现在有种错觉,他后面跟着的两个人都不是人。 他有种止不住的,回头看的冲动。 但是又怕真的看到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只能拼命控制住自己的头不往回转。 “不……不闹吧……” “真的吗?”时酒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空灵。 “当然……真……好吧,其实是好像有……”小太监本来想撒谎的,但是……呜呜呜……他有点害怕。而且,撒谎不好。 绝对不是因为他怂。他就是害怕。害怕和怂还是不一样的。小太监在心里这么催眠自己。 催眠着催眠着,他都有点信了。 “那是什么品种的龟鬼,是红衣的,还是白衣的,漂亮吗?” “这……奴才没见过。”皇后娘娘怕不是真的如传言一般,昏迷太久,脑子不正常了吧。 正常人看到鬼,第一个反应不是跑吗?谁有那个闲情雅致去看女鬼的脸。别说看了,连女鬼是红衣还是白衣他们都注意不到啊。 “这样啊……”时酒很失落。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时酒旁边的见青。 见青手脚发凉,感觉周围阴风阵阵。 “主子……您能别……”问了吗?再问她就要哭了。 见青可怜兮兮地看着时酒。 时酒虽然很好奇,但是……见青这个眼神。 “成吧。”时酒无奈地叹气。 时酒不想问了,见青又过意不去了。她主子一年到头都躺在床上,好不容易好了那么一点,好奇一点事,她这个做宫女的,居然还阻拦。见青羞愧不已。 “主子,要不您还是继续问吧。”她没关系的,一个合格的宫女,必须学会忍。 见青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好奇。”时酒看着见青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有点不忍。 虽然她真的很好奇,但是但是……嘤嘤嘤嘤嘤,还是好想问啊。 她好像没见过鬼呢,不知道鬼是什么味道的。 时酒舔了舔嘴唇。 系统:【冷静。】 久违的系统又冒出来了,主要是他看宿主好像有点要变变态的趋势。 “呀。这不是我亲爱的、公正的、严谨的、无私的亲亲系统吗?啊!好久不见。”时酒浮夸极了。 系统:【宿主,系统检测到您的思想正在朝着一个危险的方向发散,请您立刻停止。】 时酒无辜脸。“人家没有啊,人家一直都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呢,怎么会想吃鬼鬼呢,人家只是好奇鬼鬼的味道而已,没有想吃他们的意思呢。” 系统:【……】还说没想,他都还没说呢,自己就说出来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宿主要是没想,他年终奖就全……扣千分之一。 【好奇心害死猫。请宿主保持理性。做个理性的人类。】虽然宿主并不是个人类,但系统还是要竭力把宿主往人类的那个方向引。 不然……后果会非常的严重。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也不是总部想看到的。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他的年终奖,大概、可能、也许会被全扣光吧。 系统是个有理想的系统。 他想拿年终奖,少拿一点年终奖,就离他在市中心买房的愿望远一步,他是个有理想有追求的统,为了买房!他必须要努力忽悠宿主。 以前经常掉线,不出现,是为了减少和宿主的接触。避免宿主从和他的交谈中发现点蛛丝马迹,可他没有想到,他都不和宿主培养感情了,宿主也没发现什么不对,但还是朝着变态的那个方向发展了。 系统非常的苦恼。 “人一定要理性吗?可是,女人不都是感性的吗?”时酒歪着头,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如果忽视她现在皱巴巴的外貌,那她就是个清纯可爱的学生妹,看到的人都会母爱泛滥呢。 系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说瞎话。【宿主,你永远十八,是个美少女,不是女人。所以,你要坚持理性。】 系统在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羞愧,他明明是个没有感情的统,为什么要瞎说呢? 时酒的头依旧在歪着,可可爱爱,奇奇怪怪怪怪怪怪怪怪怪怪…… “哦,那好吧。” 按理来说,在这种情况下,时酒是看不到系统的,但是系统还是感觉到了时酒的视线牢牢的锁在自己身上。 很奇怪不是吗?见鬼的,他明明没有实体来着。 但他还是感觉自己那不存在的身体被宿主用眼神扫了一遍。 有点凉。 有点冷。 但是…… 他并没有温度感受器。 他现在感受不到温度。 时酒收回了眼神。 她和系统对话了好久,但在旁人眼里,她就是发了一下有点长的呆。 见青摸了摸脑袋,她刚刚好像看到主子舔嘴唇了。是错觉吧,这又不是吃饭的点,她们谈论的是鬼,又不是什么美食。主子怎么可能会舔嘴唇呢。 肯定是她太害怕了,都害怕得恍惚了。 时酒勉为其难不去问了。见青才没那么害怕,跟着小太监走到玲妃住的地方。 “姑奶奶,就在这了。奴才……玲妃娘娘凶得很,奴才不敢进去……”小太监欲言又止。 “行了,回去吧。我们自己进去。” “好咧,好咧。那……奴才走了。”小太监弯了好几下腰,然后拔腿就跑。 时酒看着小太监渐渐远去的身影,有点惆怅。 “主子,怎么了?” “没,我就觉得,他很适合当店小二,留在皇宫,屈才了。”这要是当店小二,一定是个王牌店小二。 见青:“……”见青无语且郁闷,并不太想说话。 她在担心主子,主子却在关心别的狗。 是个人都开心不起来。 “主子,我们进去吧。您要找的人,应该就在里面。” 见青这个时候也不怕鬼了,她只想让主子感觉把那个小太监忘掉。 哼。 一个小太监,凭什么占据主子的心,凭什么让主子分神去想他?她都没这个待遇呢。 得不到的,看到别人得到了,见青柠檬了,嫉妒了。曾经那个单纯的见青一起不复返了。 她已经学会了嫉妒,她已经是个丑陋的女人了。 时酒:“……”感觉心里毛毛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而且,源头似乎好像是见青。 时酒看了看见青,仔细盯了她一会,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还是那个憨憨的见青。 没有被掉包。 也没有鬼上身。 “走吧。”时酒抬脚。 见青很识趣地紧跟着时酒。 外面的大门没锁,就虚虚的掩着,没等见青动手,时酒自己就推开了。 “主子……”错失帮主子干活的机会,见青很难过。 “怎么了?”时酒收回手,掏出手帕擦手。门不知道几百年没动过了,上面全是灰。 她就轻轻推了一下,手上就留下一道痕迹了。 好歹是妃子啊,就算是被打入冷宫,那也有人送菜送饭吧,既然要送饭,这个门就应该会被经常推开了。 可现在这算怎么一回事。 “见青,你探路吧。”看着见青一副想为主子分担的表情,时酒也不好晾着她。 一听主子要她干活,见青就兴奋了。忘了这是个可能有鬼的地方,兴冲冲的冲到前面开路。 这又不是什么深山老林,到处是树和杂草什么的,说是开路,其实就是先看看。 看得出来,这里很久没人光顾了。 墙上的蜘蛛丝,还有地上的灰尘,墙面剥落的墙皮……还有时不时飞过的乌鸦。 看着那些乌鸦,见青色有点难看,从这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个封建迷信的人。 “主子,有乌鸦。” “哦。” “不详。”要不我们走吧。 “怕什么,本宫可是皇后,虽然没有龙气,但凤凰气还是有的。”时酒一脸骄傲。 见青懵了一下,凤凰气是个什么东西,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啊。但主子说有,那就是有吧。 “放心,本宫的凤凰气会保护你的。不要怕,勇敢青青,不怕困难。”时酒喊出一句略显尴尬的口号。 见青:“……”见青还是觉得看见乌鸦有点不详,但她又不能违抗主子的命令。只能继续前进。 走着走着,她们就听到了一阵银铃似的笑声。 很欢快,换个地方停的话,可能会给人带来快乐。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7) 不过这个时候…… 见青的手搭在时酒的身上,“主子……呜呜呜呜……好恐怖啊。” 时酒:“……松开。”手疼啊。 “主子……”见青不愿。 但时酒是真的痛,她很强硬的把见青的手扯开。 然后成功收获见青看负心汉的眼神。 “不要怕,我们冲。”不就是笑声吗,当谁不会笑似的。 她还会唱黄河大合唱呢。 “主子,奴婢腿抖。”时酒不让见青扒拉,见青就只好原地站着了,然后一边站一边腿抖。 时酒:“……” 时酒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带见青来了,她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虽然可能会迷路,虽然可能会被人打到毫无还手之力。 但是…… 算了,她还是不太能接受自己被人打了,打她那个人没被揍。 时酒叹了口气,扶起见青,带着她一起进去。见青这个傻的,现在完全不计较时酒刚刚扯她的事了,感动得两眼泪汪汪。 “主子,您真好。” 时酒敷衍的点头。 她好,她当然好了。好多人都说她好来着,被夸着夸着就没感觉了呢。 时酒扶着见青这个腿抖的,慢慢地走近吹着冷风的宫殿。 这个宫殿年久失修,连牌匾上的字都模糊得让人看不清了。 走了一会,她们停下来了。 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她们来了之后,笑声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大了。 “主子……”见青的腿抖啊抖啊抖,都快要出残影了。 “真要进去吗?” 时酒瞥了瞥她,“废话,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了,你要是害怕的话,就站在这里等我吧。” 见青环视了一圈,更害怕。“呜呜呜……主子,你不要丢下奴婢啊……” 时酒很想翻白眼,但考虑到有不良影响,还是放弃了。 “走吧走吧。”时酒扯着她,动作稍微有点粗暴。 在这种粗暴下,见青感觉到了一种安全感。然后攥时酒的衣服的手攥得更紧了。 宫殿里有点黑。 但还是能勉强看清里面的物件的。 “啧。外面这么破败,里面倒是比我那个宫殿还华丽呢。”时酒拉着见青,打量着宫殿里面的摆设。 “见青,去点个灯。” “奴婢……”见青半天说不出话。腿倒是一直在抖。 时酒懂了。 时酒叹气,生活不易,还得自己上。她好好一个皇后,不但要扶宫女,还要自己去点灯。 唉。 时酒点上了灯。 宫殿里亮起来了。 那些本来就华丽的装饰摆设,就显得更华丽了。 “有钱啊。比我有钱多了。”时酒感慨。 “主子,您以后也会很有钱的。”见青安慰了她一句。 虽然现在是挺穷的。见青在心里小声说了一句。 “但愿吧。” 时酒和见青还在欣赏,沉迷于金银之中,她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 “皇后。” 时酒回头。 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裙的女子,迈着优雅的步伐进来了。她身边跟着一个小太监给她提灯。 “玲妃。”玲妃活得很滋润嘛。 “皇后娘娘您好悠闲啊,都跑来妹妹这了。”玲妃掏出手帕,捂着嘴笑。 “逛逛。”时酒十分之淡定,一点也没有私闯人家房子被人抓包的慌张。 “那娘娘您体力真好,这可是冷宫,离您的宫殿远得紧呢。”玲妃的嘴角微微弯起,似乎是觉得好笑,又似乎是嘲讽。“不过,宫里都传娘娘您大病初愈……身子不太好。看来是传言有误啊。” “传言不可信。”时酒依旧淡定。见青也恢复了冷面的样子。 见青腿不抖,肾不虚了。 她可是主子的大宫女,她在外面就代表了主子的颜面,她不能让主子丢脸。 “是嘛。”玲妃抬起手,眼神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她的指甲红红的,很是艳丽。“逛便逛,不过,娘娘私自跑进妹妹的屋子算是怎么一回事?就算您是皇后娘娘,也不能……这么没道理吧。” “还是……替皇上来责骂臣妾的?”她这些天收敛很多了啊,狗皇帝还这么斤斤计较,一点都不像个国君。想着,玲妃就嫌弃得撇撇嘴。 “别提他。我跟他不熟。”玲妃不喜欢皇帝,时酒就更不喜欢了。她只是喜欢皇帝的这个位置而已。 玲妃眼神古怪的看着她。 “这话怎么说,娘娘您不是最喜欢皇帝了吗?为此还不惜……”后面的话玲妃没说出来了。因为没必要。就以皇后对皇帝的感情,她说了的话,可能会被认为是挑拨离间。 然后皇后又找个理由,又扣她钱。 玲妃的脸色黑了黑,她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经历。 “本宫都来这站那么久了,玲妃你就不给杯茶?”时酒没回答,反而说起了另一个事。 冷宫也不知道为什么,风那么大。她和见青在外面走了好一会了,身体有点冷。 现在有点想喝杯热的了。 玲妃的脸色变回原来的色了,她甩了甩帕子。“小麟子,给皇后娘娘奉茶。” 时酒的视线移到那个小太监身上。 这个就是小麟子啊。挺好,不用再费事问了。 小麟子把手上的灯笼放好,去给她们准备茶。 “茶倒是有,不过嘛……臣妾这里毕竟是冷宫,没什么好茶。只能麻烦皇后娘娘将就将就了。” 她们寻了位置坐,玲妃坐下后,阴阳怪气。 “你放心,我一定将就。”时酒不咸不淡地回了她一句。反正她不会品茶,什么茶在她这里,都是一样的。 玲妃一噎。 “呵呵,娘娘真……不负您皇后之名。”玲妃揪着帕子,帕子被她揪着得一团乱。 时酒:“多谢夸奖。” 玲妃:“……”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说了,她不说了还不成吗。几年不见,皇后愈发的讨厌了。 两人静静地坐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时酒秉持着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想法,也没什么动作。如果可以的话,她是可以化身为交际达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不是很想。犯懒了。 就这样吧。 见青面无表情地站在时酒旁边,尽职尽责的当个门……神。 小麟子备好茶来了,给她们两人都奉上,然后默默地退到玲妃旁边守着。 见青眼珠子动了动,看了一下玲妃,又看了一下小麟子。 玲妃轻笑一声,做了个“请”的手势。“姐姐请。” 时酒挑了挑眉,端起茶,喝了一口。 然后…… 时酒的脸色变了,这茶好烫,她好想吐。但是有人。忍吧。 “姐姐喝得有点急啊。这茶……有点烫啊。”玲妃脸色挂着笑,手上的动作优雅又闲适。 当然,时酒没专门学过,只是觉得她拿盖子盖来盖去的动作很繁琐且优美。 真真吃了没文化的亏。 时酒感觉自己的舌头还在疼。 烫的。 那个动作时酒是做不来的,她一般都是直接把盖子拿走,放在桌上的。 “姐姐来冷宫,应该不是真的随便逛逛吧。”玲妃脸上的笑收了收,稍微严肃了一点。 她明明只想当只咸鱼,在冷宫安然等死的,她都这么低调了,为什么皇后还会找上她。玲妃很不理解,非常不理解。她明明那么那么那么的低调,她那么有钱,都没拿出来炫耀了。 时酒沉默了一下。 “我来找人。” 玲妃惊恐脸。 “狗皇帝又让你找我麻烦?” 时酒:“……”什么叫又?以前有过类似的情节喽。 她来之前,以为玲妃跟郑渊的关系不是很好。来了之后就被推翻了,岂止是不好啊,看这样子,四舍五入就是仇敌了。 “不是他让我来的,我自己要来找你的。” 玲妃松了一口气,然后又一脸便秘似的表情,“皇后娘娘,臣妾呢,再跟您说一次,臣妾对皇上是真的,一点点兴趣都没有,臣妾不想争宠,也不想出冷宫,臣妾就想在冷宫里孤独终老。” 拜托拜托不要再来烦她了。也不知道这皇后是怎么回事,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偏偏皇后以为她喜欢皇帝,被打入冷宫很不甘心。 但是,她明明是自己设计自己,把自己作进冷宫的。 她是真的爱冷宫这个大家庭。 她在冷宫里过得可滋润了,她爹每个月给她送钱送别的地方的土特产。她有钱,还有个有权有势的爹,冷宫里的太监宫女都很巴结她呢。 进冷宫的妃子一般都没什么钱,遇到她这个有钱的,那群太监宫女,天天想方设法的想要从她手上拿钱,那态度,没得说。 而且吧,她在冷宫里,不用看见那个狗皇帝,不用担心怎么躲过侍寝,也不用和那群脑子不好使的妃嫔斗来斗去。 总之,她在冷宫里过得真的非常的滋润。 玲妃觉得,在冷宫的日子是除了她以前还是个闺阁少女的日子里最舒服的日子。 甚至,比以前还要舒服。 毕竟,以前要学诗书礼乐,要学规矩。在冷宫就不一样了,她有钱就是大爷,别说天天被人催着早起学规矩了,她睡一天不起都没人敢打扰她。 冷宫日子快活似神仙。 她并不想出冷宫。 但是皇后娘娘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之前身子好的时候,天天跑来她这,说要给皇帝求情,让皇帝把她放出来。 玲妃:“……”她明明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当条咸鱼,在冷宫称一下霸,怎么就那么难呢。 “不是找你。”看着玲妃不停流汗,不停擦汗,时酒莫名有点愧疚,但她不知道这愧疚是从哪里来的。 “那臣妾就放心了。”玲妃的动作一秒变懒散。她刚刚的动作是很标准的,现在…… “不是来找臣妾,要给臣妾求情就好。”玲妃放心了,她又可以安心做条无欲无求的咸鱼了。 “那皇后娘娘找谁?您放心,只要那个人不是臣妾,臣妾可以掘地三尺把那人找出来送给您。”玲妃的语气特别诚恳。 时酒:“……” “那要是你呢。” “那什么,啊,冷宫的风有点大,臣妾刚刚没能听到您的话呢。”玲妃装疯卖傻的姿势很熟练。 “好了,我来找小麟子。”翻白眼这个动作又要控制不住了。 时酒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麟子?”玲妃的视线放在了守在她旁边的小麟子身上。 她在想皇后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可离不得小麟子。 小麟子是她刚进冷宫收的人,小麟子勤快又机灵,做事又认真。一个顶八个,她用得很顺手。 她现在很多事情都是交给小麟子的,小麟子要是走了,她可能要烦恼一阵了。 她在想是不是皇后知道了这事,所以想把小麟子要走,好让她也跟着走。 玲妃打了个冷颤。 好久不见,皇后又聪明了一点。可怕,还会攻心了。 “非要他吗?”玲妃很不舍的看着小麟子。反正她是不可能出冷宫的,她可是要一辈子赖在冷宫的女人。 虽然没了小麟子,她会麻烦一阵,但是总比长久的麻烦好。为了不见狗皇帝,为了不跟那群脑子不好使的妃子斗,玲妃觉得,她还是可以忍的。 大不了再调教一个合她心意的太监宫女。 “如果不是非他不可,我就不会来打扰你了。” “这样啊……”玲妃很失落,同时心里想好了要挑哪些人培养。 前几天那个端菜的太监不错,人长得机灵,做事也机灵。还有之前那个给她种花的那个宫女也不错,长得看得过去,会的也多。听说还会做花茶,做鲜花饼。 “当然,我要先问问。”如果是顾雨麟,那就是非他不可了,如果不是,那没必要了。 玲妃脸上拉下几条黑线。“皇后娘娘您这是在逗臣妾呢还是在逗臣妾呢?”又说非他不可,又说再问问。 欺负她是只咸鱼啊?哼。咸鱼的脑袋也是很聪明的。 时酒瞥了瞥她,“我一般不逗人的,除非遇到特别喜欢的,或者特别好看的人。” 玲妃不太自在了,有点想去照镜子。 皇后居然说她好看?以前都没说过呢,难道是她最近喝的鲜花茶有效果了?她又变美了? 镜子暂时是没法照了,皇后还在这呢,她丢下皇后,一个人跑去照镜子,多不像话。 不过,摸摸还是可以的。 好像是嫩了一点,滑了一点。 玲妃摸着自己的脸,喜滋滋的。 时酒:“……”不能理解。 好吧,她其实是嫉妒。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8) 玲妃比她白嫩好多。 玲妃虽然不是水灵灵的小白菜,但也算得上是水灵灵的白菜了。而她,就是一个菜梆子。 嫉妒使人丑陋,时酒还想当个漂亮的人,于是她放下那点子嫉妒心,干正事。 “可以问吗?”时酒觉得自己很平易近人,哪有皇后像她这样,问人还要询问一下。 “皇后娘娘想问便问呗。”玲妃摸着自己的脸乐滋滋的。她沉迷于摸自己的美色之中,不想分心。 “你上前来。”得到同意后,时酒微笑着看着小麟子。 小麟子低着头,走到时酒面前,然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别害怕,本宫就随便问问。” 小麟子的头低得更低了。 “你进宫前的名字叫什么。” “回娘娘,不记得了。”小麟子闷着声回答。 时酒的微笑一下子就僵在脸上了:“……”什么鬼。 “你再仔细想想。”时酒努力让自己露出那种平易近人的笑容。虽然有点绷不住。 “奴才刚进宫时生了场大病,烧坏了脑子,忘了点事。” 一时之间,时酒有点摸不清他是真忘了,还是装的。 装的还好,抓起来让见青打一顿,说不定他就“记”起来了。要是真忘了……嘶…… 这可有点不好办啊。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敢欺瞒娘娘。”小麟子的样子看上去很恭敬。 时酒皱着眉想了一下,然后突然说了一个名字,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在紧盯着小麟子的脸……好吧,小麟子头低得太低了,她只能看个后脑勺。 “顾雨麟。” 时酒用她那5.2的视力,看到了小麟子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微不可察的抖动。 小麟子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要不是时酒一直盯着他,估计看不出来。 很好。 装的。 那省事了。 时酒悬着的心落下来了。 “成,既然小麟子不记得了,那本宫就回了。” 时酒起身,用手扫了扫裙子。 玲妃也从自恋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娘娘这么快就走?不再留留?” 玲妃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皇后了,私闯她的宫殿,说要找人,结果跟她聊了半天,找到小麟子,就问了几句,这又要走了。 她都怀疑皇后其实是来找她的。 时酒的步子一顿,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玲妃,看了一会后露出一个笑。“如果妹妹你想我留下来,我也是愿意的。” 玲妃:“……”那您还是走吧。 “娘娘慢走。”玲妃行了一个很标准的礼。 时酒很友好的挥挥手,然后带着见青,慢慢悠悠的走回去了。主要是见青拽她拽太紧了,就差直接挂在她身上了。她想快也快不了。 等时酒走后,玲妃又坐回去了,坐了一会后,她忽然勾起一抹笑,笑容有些意味深长。“小麟子,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啊。” “奴才不敢。” “当了你这么多年的主子了,我居然完全不知道小麟子你的身世,是我这个做主子的失职。” 小麟子还是那句话,连语调都没变。“奴才不敢。” 玲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是只会这一句话吗?” 小麟子:“奴才不敢。” 玲妃:“……罢了罢了。下去吧。我要静静。” 瞧瞧,瞧瞧。宫里的都是什么人啊。 一个狗皇帝,一个皇后,脑子都不太正常。连身边的奴才……脑子似乎也不是那么的正常。 她累了。 玲妃扬开帕子,仰头,闭眼,把帕子盖在脸上。 她要静静。 小麟子很听话的出去了,然后守在门外。外面有点冷,但他却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出来一样。 表情没变,也没打哆嗦。 他恩人的女儿,好像过得不是很好。他在犹豫,要不要出手。 他现在的主子开始怀疑他了。不过他并不担心,他跟着的大人也不是吃素的,他相信大人是不会让她查出来的。 冷风在吹,小麟子的身体有点单薄,衣裳被风撑得鼓鼓的。 …… “见青,我们已经出冷宫了,你能别在抓着我了吗?”时酒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脸色不太好。 “奴婢要扶着您。” “你还真好意思说。”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了,还有脸说扶她。谁扶谁啊? “奴婢脸皮也不是很厚。”见青腼腆一笑。 时酒:“……”这叫什么?这叫什么?见青生动形象的演示了一遍什么叫不打自招。 “我们已经出冷宫了,走了好一段了,没鬼了。” “可是,好黑啊~”见青抖了抖。 时酒:“……身为我的大宫女,怎么能怕黑呢?” “奴婢不是怕黑,奴婢是怕鬼。” “世界上没有鬼。”我们要相信科学。 “可是……奴婢还是好怕。” “算了,你继续扶吧。”不就是两个人的重量吗?她觉得她可以! 时酒给自己打气。 “是。”见青乐滋滋的。 时酒艰难的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挪回自己的狗……宫殿。 回来后,见青就不怕了,腿也不抖了。还张罗着给她摆饭菜,给她打热水洗澡。 时酒吃了一顿,然后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睡前再泡个脚,然后幸福的滚上床。 舒服,真的很舒服。舒服得她都不想努力了。 时酒盖着小被子,眼睛盯着床帘,整个人懒洋洋的。 见青给她泡完澡后,就下去说要给她准备明天的菜谱了。 “系统。”时酒盯着床帘,盯了一会后,突然戳系统。 【宿主请说。】 系统高冷的一批。 “没有完成原主的心愿会怎样?”干掉郑渊,自己当皇帝,好像有亿点点困难啊。 【不会怎样。】 时酒还想着系统给她说一堆没有完成原主的心愿的后果,结果等了半天,就等来了这么一句。 “你们不来个电击什么的吗?”时酒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 【正规系统。】 时酒感觉和系统交流,全靠自己脑补。 “好吧,你走吧。” 时酒挥挥手。 系统嗖的一下,下线了。 时酒躺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下未来,然后顶不住困意,睡了。 虽然未来很重要,但是,睡觉也很重要。睡得好,可以美容养颜。 一觉醒来,就可以吃到见青给她精心搭配的早餐,时酒还是很满意的。 “主子,今天天气……” “我吃饱了。”时酒飞快咽下嘴里的东西,打断了她的话。 “我睡了。” 见青:“主子,您才刚睡醒,刚吃饱。” “吃饱了就要睡啊。”时酒理所应当的说出这句话。她才不想出去了,又被那群脑子有病的妃子缠住就不好了。 那群妃子也是,为了出来,抄书抄得比她高中那会儿还快。 抄书已经束缚不了她们了。她们一出来,她就遭殃了。 在自己宫里还安全一点,她要是出去,指定会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妃子给拉去她们的宫殿,然后明里暗里地想要从她这里打听消息。 时酒不太明白,她们为什么会认为一个久病的、没实权的皇后会知道什么消息。 “主子。这样不太好。”见青严肃着一张脸。为了主子的身体,她要学习那谁谁谁,忠言逆耳。 时酒:“……我说好就是好。” “主子……” “不去。”时酒扭过头去。 被拒绝了,见青委委屈屈,慢腾腾的收拾东西。 成功打发了见青,时酒待在自己的狗窝里很舒服自在。 可惜,没能舒服一整天。 小麟子来找她了。 看到小麟子的身影时,时酒还有点遗憾。 她还想着让见青去把小麟子打一顿,然后绑回来严刑拷打来着。没想到他自己来了。 小麟子看到时酒遗憾的表情,心里毛毛的,有点后悔来这了。 “小麟子?” “奴才小麟子参见皇后娘娘。”虽然心里有点发凉,但小麟子的动作一点都不含糊。 “起吧。”时酒懒懒地靠在贵妃榻上。 “小麟子不在冷宫待着,来这干什么?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时酒右手撑着脑袋,戏谑的看着他。 “昨日不方便。”小麟子今天比昨天大胆了很多。 起码头没那么低了。都敢抬头看她了。 “昨日不方便——今日就方便了?” 小麟子没说话,用眼神落在了站在时酒旁边的见青身上。见青见小麟子看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然后瞪了回去。 她可是主子最大的大宫女,主子没发话呢。她才不会因为一个小太监的眼神就出去。 “见青是我的人,不用回避。”时酒说出这句话,又成功收获了见青感动的表情。 听到时酒的话,小麟子收回了看见青的眼神。“那奴才便说了。” “奴才的确是顾雨麟。”小麟子说出这句话后,忍不住去看时酒的表情。 时酒的表情淡淡的,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 “只是,奴才有些好奇,娘娘是如何知道奴才以及奴才以前的名字的。奴才低贱,从未与娘娘有过交集。”小麟子确实很好奇,他受过温将军的恩惠,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物,温将军早就将他忘了,更别提皇后了,皇后应当不知道他才对。 “我爹曾与我提过你。”死无对证,时酒便信口开河了。 小麟子很感动,“温将军居然记得我这卑贱之人……” 撒谎的时酒:“……” 这也算是应该善意的谎言对吧?瞧,他多感动啊。 “温将军那么好的人……都怪那狗皇帝。”小麟子怀念了一下,怀念着怀念着就控制不住表情了。 小麟子说完后才反应自己说了什么。 “……娘娘。” 小麟子想扇自己,皇后娘娘还不知道真相,皇后娘娘还很爱那个狗皇帝,他在皇后娘娘面前这么一说,保不齐皇后娘娘会生气。 时酒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皇后娘娘没生气。 小麟子发现了这个事,他仔细盯了会儿时酒的脸,然后有了些许猜测。 “皇后娘娘知道了?” “勉强吧。”时酒摸了摸垂下来的发丝。 “娘娘知道多少?” “唔,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一点。”熟知全文剧情,就是这么的diao。 “娘娘节哀。”想到温将军的事,小麟子也很难过,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安慰时酒。 “好。你继续。”时酒很淡定。 可能是因为她过来的时候,温将军就已经死了,她没跟他相处过,所以体会不到那种感情。 继续什么?小麟子有些懵。 他不是已经说出来了吗?还继续什么?还有什么需要继续的? 小麟子想不通,所以他决定直接发问。“娘娘还想要奴才说什么?” “说说我爹当年是怎么帮你的?你又怎么会进宫当了太监。以及那场战役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郑渊这些年到底对我们温家干了什么。”时酒的声音有些低沉。 “那年大雪……” 小麟子的声音有些尖利,算不得好听。 时酒其实什么都知道,之所以要再问一遍,主要是方便她待会收了小麟子,然后借用小麟子在宫里的势力。 小麟子进宫其实也没多久,主要是他背后有人。 时酒得想办法搭上那个人。 不然要她自己造反成功,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跟那个人一起,不亚于与虎谋皮。 不过还好,时酒并不在意最后权利的划分,她只是想把郑渊从那个位置上踹下来,当一下皇帝而已。 虽然温芳华的愿望是当皇帝,但又没指明要当多久,她当一分钟也是当嘛。 系统说没有完成原主的愿望不会怎么样,但时酒不敢冒险。 谁知道系统会不会坑她。 反正其实也不是很难。虽然看上去是有那么亿点点难,但只要她知道得够多,那这亿点点难还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小麟子的口才有点好,明明只要几句话可以说完的事,他硬生生讲了好几个故事。只用几句话的话可能会有点干巴,但节约时间啊。 时酒等了好久,等得她都快要睡着了,小麟子才把事情说完。 说完后,可能是想到了温将军,还流了几滴泪。 与小麟子相比起来,时酒这个女儿就显得无情了。 幸好她演技好,看到小麟子掉泪,也跟着落泪了。 当然,她比较注意形象,没像小麟子一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她哭得梨花带雨的。一边哭,一边拿个手帕抹眼泪。 “是奴才不好,惹娘娘伤心了。”小麟子最先哭,也是最先停下的。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9) 时酒拿着帕子,轻轻压了压。 “无事,你继续。”继续啊,别停啊。 “奴才说完了啊。”小麟子瞪大眼睛。 时酒:“……”好的,她还以为小麟子还要再哭一会呢。说是实话,她还是蛮喜欢看别人哭的。小麟子这么快就不哭了,时酒还有点遗憾。 小麟子不哭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娘娘需要奴才做些什么吗?” 时酒还想再铺垫铺垫,没想到小麟子直接快进了。 “我要为我爹报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忙?”时酒撑着身子,目光灼人。 “奴才这条命是温将军给的,能为温将军报仇,是奴才的荣幸。” “那么,你先告诉我,你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谁。” 小麟子猛的一抬头,瞳孔紧缩。 “娘娘怎么会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想见他,你能办到吗?”她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因为她有外挂啊,但她能说吗?不能。 “奴才……试一试。”小麟子把头低下去,朝她行了个礼。 “我等你。”时酒勾起一抹笑。 小麟子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他没想到,他没想到皇后娘娘会知道他背后主子的事。小麟子回想了一下自他见到时酒之后的种种,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露了破绽。 “奴才告退。” 时酒轻轻点了点头。 小麟子的脚步很轻,时酒看着他走了之后,轻笑一声。 “还挺可爱的。”脑补能力也不错,省得她解释她为什么会知道了。 时酒很满意。 人走了,时酒也就放松下来了。 她有点想晒太阳了。 时酒就这么瘫着,瘫着瘫着就睡过去了。特别像某种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吃的生物。 “主子。主子。主子。” 时酒是被人晃醒的,见青站在她旁边,抓着她的胳膊晃她。 时酒睡得有点迷糊了,半天回不了神。 “嗯?” 看见她醒来,见青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主子先前真的躺了太久太久了,都给她整出心理阴影了。 “怎么了?”时酒感觉自己脑袋有点晕,见青也是的,没看到她睡得正香吗?没事把她叫醒干嘛? “主子,玲妃求见。” 哦豁,还真有事。 时酒有点想抽自己,这踏马的什么乌鸦嘴,呸,乌鸦脑袋,想什么灵什么。 “主子,奴婢伺候您梳妆吧。” 要见玲妃,时酒这副刚睡醒,衣裳不整的样子肯定是不行的。 时酒欲哭无泪。 不想动,想继续睡。她身子这么虚,就是要好好睡觉补一补嘛。 “娘娘——”见青微笑着看着她。 时酒:“……”时酒有气无力地伸出手,“那成吧,你扶我过去。” “是。”见青扶着她,一点压力也感受不到一样,带着她飞快的走到梳妆台。 先是给她挑衣服,见青做这些事很熟练了,都不用时酒说,就给她挑了一件合适的衣服。 时酒觉得,她当个合适的工具人就好。 时酒像个机器人一样,机械似的换好衣服,机械似的坐下,等着见青给她化妆。 本来呢,伺候皇后梳妆的宫女有几十个,但是……皇后没得实权,还不得皇帝宠爱,还常年卧病在床,后宫的人惯会见菜下碟,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也是消极怠工,温芳华懒得看他们那副消极的样子,就把身边那些伺候她,但是心里不情愿的人都打发走了。 于是,堂堂一个皇后,可伺候梳妆的人只有一个。 见青。 至于后来……后来也就习惯了。没想多找几个人。 所以,见青多才多艺。 不但会挑衣服,还会化妆,还会梳头。 时酒摸了摸见青给她梳的发髻,很震撼。 之前那几天,见青给她梳头都比较随意,今天梳的,格外的不同呢。重了很多,也贵了很多。 “为什么要这么隆重?”时酒抬头看她,见青的表情有点严肃,她在给时酒挑簪子。 见青拿起一个金灿灿的簪子,放在时酒的头上比了比,摇了摇头,似乎是不太满意,又放下去,然后拿起了另一个金灿灿的簪子,重复以上的步骤。 “主子,玲妃。”见青严肃着一张脸,很严肃的说了一句。 玲妃?玲妃怎么了?时酒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一个两个都有这个毛病,说话要钱一样,惜字如金,意思全靠她猜,也不怕她猜错。 “奴婢那天不知道主子会见到玲妃娘娘,如果奴婢知道,奴婢一定会给主子梳一个最漂亮、最华丽的头,一定会让主子把玲妃娘娘比下去的。”见青很严肃,真的很严肃,但时酒想笑,真的很想笑。 “玲妃怎么了?你对玲妃有意见?”时酒很好奇,明明之前她见了那么多妃子,见青顶多就是给她挑一件比平时华丽的衣裙,再梳个端庄一点的发髻。 但是也没今天那么夸张。 玲妃有什么特殊的吗?值得见青如此慎重的对待。 “奴婢不敢。奴婢怎么敢对玲妃娘娘有意见。”见青的声音有点飘忽。 “那就是有了。” “没有。”见青极快的否定。 很奇怪,明明那天见青看见了玲妃也没多大的反应啊,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难道她看剧情的时候看漏了什么?要不要再仔细看一遍? 时酒的手无意识的摩挲了两下。 虽然这个剧情她已经研究了好几遍了,但保不齐有什么看漏的。要不今晚通宵研究剧情吧。 毕竟她是要当女皇的人呢,道路艰辛,一点点有用的信息都不可以错过。 “主子,不是奴婢对玲妃有意见,是您……”见青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 “我怎么了?”时酒更摸不着头脑了。 “您先前不是说被谁比下去都可以,就是不能被玲妃娘娘比下去吗?” 时酒:“???”她是谁?她在哪里?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她什么都没说…… 等会儿,先前? 温芳华? 不对啊,原文里没这么一段啊? 时酒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太快了,跳了点什么东西,总感觉自己看漏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时酒摸了摸下巴,然后下一秒她摸下巴的手就被见青捏着,放回她膝盖上了。 时酒:“???”什么嘛,她摸个下巴也不行? “主子,才上好的妆,您别蹭没了。” 时酒:“……” 时酒不敢乱动了。见青小可爱真可怕。 见青一连挑了七八个发簪,才勉强选出一个,时酒觉得,要不是时间不够,见青还能再挑一段时间。 “主子,好了。” 时酒照了照镜子,很高贵,前提是忽略她的脸。 她的脸实在是撑不起这一身装扮。她现在是脸不行,身材也不行。 玲妃已经在外面等了一段时间了,茶喝了一杯又一杯,都已经等得快要不耐烦了,人也暴躁了很多。 看到时酒出来,她冷哼一声。“皇后娘娘好大的架子啊。” 闻言,时酒瞟了一眼见青。 见青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足尖。 “久等了,是我的不是。” 玲妃又哼哼了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了,她敷衍地行了个礼,然后坐了回去。 到底不是个古人,时酒跟玲妃也不是仇人,所以时酒对行不行礼的不是很在意,也不会揪着这一点不放。 时酒:“见青,给玲妃妹妹上茶。” 见青听话的照做了。 玲妃:“……” 玲妃眼睁睁看着面前又多了一盏茶,玲妃脸绿了。 她刚刚喝了好多杯茶了,还没如厕,现在看到茶就想反胃。 皇后是来克她的吧。 玲妃隐晦地看了一下时酒。 好像也不对。是她自己送上门的。是她上赶着让皇后克的。 如果可以,玲妃也不想来,毕竟她的梦想是在冷宫里当条咸鱼。 “玲妃妹妹有何贵干呢?”也不知道玲妃是怎么从冷宫跑出来的,还这么光明正大的跑来她这,也不怕皇帝抓她。 玲妃沉默。 玲妃不说话,时酒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玲妃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伸手端起茶,一口气灌了下去。 灌完后,玲妃就好像有了动力。“自然是有事找娘娘。” “妹妹不是在冷宫住得很舒服吗?还能有什么事?”时酒也端起茶来,吹了吹,然后抿了一小口。 “人过得舒服了,自然就是想要更舒服。”玲妃灌完那杯茶后,人就冷静多了。她刚刚是真的等得有些暴躁了。 “所以呢?”时酒放下了茶杯,盖子盖上杯子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音。 “皇后娘娘现在还喜欢皇上吗?”玲妃的眼神闪了闪,试探着问。那天皇后走了后,她思来想去,琢磨了一下,发现皇后的态度有点不对劲。 皇后似乎好像大概没那么喜欢皇帝了。 她的春天要来了。 玲妃有点激动。 “我喜不喜欢皇上,跟妹妹你有什么关系吗?”时酒的手在桌子上轻叩。 “娘娘要是还像之前一样那么喜欢皇上,那娘娘就当臣妾今天没来过。要是没那么喜欢了……臣妾想和娘娘谈一笔生意。” 时酒:“???”她都快要怀疑玲妃是不是穿越了。玲妃她爹不是丞相吗?她不是大小姐吗?她不是商户出身,怎么会做生意。还是来找她。 一个冷宫咸鱼,一个无实权的皇后。时酒想不出,她们之间有什么生意可做。 既然不知道,那就问问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说实话了。我已经看破红尘,不在痴恋于男女之情了。我对皇上,也无曾经的感情了。”时酒说谎,眼睛都不眨一下。 玲妃: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总感觉皇后的话有点怪怪的,但乍一听,又好像没什么不对。 玲妃甩开心里杂七杂八的想法,专心跟时酒聊。 “娘娘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从来不说谎,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发誓。”说着,时酒就竖起了三根手指。 玲妃还是很信鬼神之事的,见时酒要发誓,勉强信了她刚刚那一通话。 “不必不必。我信娘娘。” “所以,什么生意?”时酒眨着纯真的大眼睛,做出期待的表情。 她现在的眼睛其实不算大,主要是她太瘦了,瘦得都脱相了,脸上没有肉,两只眼睛就显得格外的大。 乍一看,有点恐怖。 时酒这个样子,换一身装扮,可以直接去拍鬼片了。 一直看着时酒的玲妃,猛然受到暴击,脸上的表情都差点维持不住了。 玲妃很委婉道:“娘娘,您能别这么看着我吗?”她有点怕啊。 时酒:“……”好吧。 时酒恹恹的把刚刚那副表情收回去。 漂亮还真是女人的一大杀器,以前还不觉得,现在失去了,时酒就感受到了它的珍贵。 时酒焉了,玲妃又满血复活了,看不到时酒刚刚那副恐怖的表情了,她脸上的表情都真挚了几分。 “生意什么的,先不急。”玲妃深吸了一口气。 时酒:“……”她怀疑玲妃不是想来跟她做生意,玲妃是来套她的话的。就是不知道玲妃想要套什么话。 时酒更焉了。她现在就像是一直脱水的老白菜,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妾身有几句话想问娘娘。” “问。”问问问。 时酒觉得,一直躲着那群妃子,严防她们从她嘴里套话也不好。她越防,那群妃子的手段就越大胆。 还不如,把那些话都告诉她们算了。她也不用再被纠缠得那么紧了。 玲妃就是一个很好的传话筒。 她可以假装被玲妃套话了,只要玲妃的嘴不严,那整个后宫应该都可以知道了。 她们知道了的话,应该就不会再来纠缠她了。 要是还来…… 她就…… 她就…… 她就罚她们抄书! “那妾身就问了,请娘娘能回答的都如实回答。这样好方便我们做生意。” 时酒有些无聊的点了点头。 问吧问吧。问完玲妃就会发现,她其实啥都不知道。 “那么,第一个问题。娘娘现在有多少可以动用的钱。” 时酒没想到她酝酿了半天,铺垫了半天,最后问出这个鬼问题。 问她有多少钱,不会真想跟她做生意吧。 还别说,她还真的没什么钱。她的钱啊首饰啊都打了皇宫的印子,不可以变卖。不能转现钱。她守着一座金山,但是这金山真的只是一座山,只许看,不能用。 所以,她就是个穷光蛋。 她还没见青有钱。好歹见青的钱都是可以随意用的,她呢……一言难尽。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10) 时酒很严肃的看着她。 玲妃摸了摸胳膊,有点凉。 “没有。”时酒盯她盯了半天,最后吐出两个字。 玲妃:“???”皇后这是在逗她呢还是在逗她呢? “娘娘说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您怎么可能会没钱呢?”虽说皇后这些年是不太好过,但皇后的爹可是温将军啊,温将军就这么一个女儿,钱指定都给了她。 现在皇后跟她说没钱。肯定是在骗她,皇后这防备心也太重了。 玲妃十分笃定。 钱包空空的时酒:“……” 时酒看一眼就知道对方不信了。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没有。”时酒重复了一句。 “好吧。”玲妃不信,但她要给皇后面子,只能虚虚的笑了笑。 玲妃决定跳过这个问题,询问下一个。“那么第二个问题,皇后娘娘在宫里的势力有多少。” 时酒尴尬一笑,“没有。” 玲妃沉默了。 她收回刚刚的想法,皇后岂止是防备心重啊,皇后这是只剩防备,没有心了。 看着玲妃的表情,时酒更尴尬了,不是她撒谎,是温芳华这个傻孩子,在宫里确实没有什么实力。 要是有势力,她也不至于这么凄惨。 梳头化妆一条龙,全是一个人完成的。 温芳华当上皇后后,就战战兢兢的管理后宫,后来爹死了,自己也病了,哪有时间去安插什么人,发展什么势力。 “皇后娘娘……”玲妃脸上的笑容十分之勉强。“您别逗我,您好歹是皇后啊……”怎么可能在宫里没人。 看来皇后非常抗拒她。玲妃的心沉了沉,这有点不好办。 “我没必要骗你。”她是真的一穷二白,要啥啥没有,只有一个见青——一个比主子有钱的宫女。 突然感觉自己有亿点点惨。 玲妃:“哈哈,娘娘真会说笑。” 时酒:“我说真的。我不但没钱,还没人。现在吃喝全靠见青。” 玲妃的笑挂不下去了。 最后,玲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她脚步虚浮,脑子晕乎。 等走回她的冷宫,玲妃才想起来,她好像还没跟皇后谈那笔生意。 只是…… 皇后这么抗拒她,真的有必要谈吗? 玲妃咬着手帕,陷入沉思。 “小麟子!”玲妃想了很久,突然高喊了一声。 小麟子鬼魂一样,嗖的一下就飘出来了。 “主子。”小麟子低着头,恭恭敬敬。 “你去见过皇后没有?” 小麟子很诚实:“见过。” 玲妃坐在上面,闻言冷笑了一声,“小麟子啊小麟子,我是该夸你诚实呢还是该夸你胆子大呢?” 小麟子没什么表情,“主子随意。” 玲妃磨磨牙,“要不是看在他的份上,你早就没了。”以前不觉得,但自从她知道小麟子身份后,她就越看他越不顺眼了。要不是……玲妃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真的是,一个两个,都难搞。 皇后是,小麟子是,那个人也是。 “多谢主子。”小麟子很熟练的跪下,叩头。 玲妃看着他的样子,气得火冒三丈。“滚滚滚!” “是。”小麟子麻溜的滚了,玲妃自从知道他背后的主子是谁后,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现在也不是很想继续伺候她了。 玲妃更生气了,无他,小麟子这跑的动作也太熟练了,她看着就来气。再想到他后面真正的主子,心里的怒火都压不住了。 “混蛋。”玲妃气极,往桌子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没事,她的手倒是红了。 “混蛋,王八蛋。真有你的。” 知道小麟子有个真正的主人之后,她就猜过很多次对方的身份。 比如是她爹,或者是狗皇帝,再不济,是她的死对头。 结果…… 是那个王八蛋。 好气哦。 玲妃又往桌子上拍了拍。 玲妃在冷宫里生气,时酒在自己的宫里气。 她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这么穷。 之前时酒以为,她再这么穷,也有一点点钱的。好歹是皇后啊。 她跟玲妃说自己没钱,主要是觉得她的钱太少了,说出来不好意思。 等玲妃走了之后,时酒就去查了查,看看自己到底还剩多少钱。 然后她就查到了一个可怕的数目。 她不但没钱,还欠钱了。 “见青,你过来。”时酒深呼吸了一口气,准备把见青叫过来,好好问一问。 “主子。”见青来得很快。 “你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时酒把账本递给她。 见青的眼睛在账本上飞快的扫了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欠钱?”时酒的手有点抖,她一个皇后,欠钱。这说出去,不笑掉大牙。 哪个皇后会混得那么凄惨,只有她了吧。 “主子,去御膳房点菜要给钱的。但是,您今天就没钱了,所以……奴婢就赊账了。”见青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时酒眼前发黑,感觉自己有点晕。 “还要给钱?给钱?”时酒想哭,她不是皇后吗?皇后去御膳房点菜,还要给钱。这皇后当得,属实憋屈啊。 见青低着头,心里也有点难受。 皇后在御膳房点菜,当然不用给钱。但是……她家主子,是个被皇帝厌弃的皇后,身后也没人,无依无靠的,那些人就是见风使舵,使劲欺负她家主子。 见青的眼睛湿润了。 时酒很难过,见青很难过。 主仆两人都很难过。 时酒难过,因为她没钱。 见青难过,因为她心疼她的主子。 虽然难过的原因并不相同,但是,都是难过,时酒抱着见青哭。 “见青,我好穷啊。”时酒泪汪汪。 “主子,奴婢也穷。”见青也泪汪汪。 时酒在为发现自己是个穷光蛋而难过。 幸好,没过几天,就有人来给她送钱了。 郑渊来的时候,时酒正拿手抠珍珠,她这几天为了钱真的是豁出去了。 她把温芳华以前的衣服都翻出来了,把衣服上面的珠子都抠下来,准备拿去卖钱。 这个事情,时酒是背着见青干的,她觉得,让见青看见了不太好,但是她抠得太专心了,一不小心就被见青见了。 见青看到她沦落到这种地步,眼泪泛滥。看见猛女见青哭泣,时酒头都大了,硬着头皮忽悠见青,忽悠了整整一天,才把见青给忽悠住。 还把见青给拉下水了。见青有空的话,也会帮着她一起抠珍珠。 被见青看到了,时酒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然后动作就更加小心了,但是没想到,还是被突然袭击的郑渊撞了个正着。 “皇后……你……”郑渊一言难尽的看着时酒。 时酒此时的动作不太雅,她两只脚盘在一起,坐在床上,眯着眼睛在抠衣服上的珍珠。 她抠珍珠的时候特别专心,一点都没注意到有人来,直到郑渊出声。 时酒惊起,“狗……” 这些天狗皇帝叫多了,看到郑渊,时酒就情不自禁地想要喊出了这个名字,但她马上就意识到,这是本人。 于是硬生生的把剩下那两个字咽了回去。 “苟?”郑渊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没什么,臣妾见过皇上。”时酒下床,穿鞋,行礼,一套动作做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皇后不必行如此大礼。”郑渊等她行完礼后,才虚情假意的说了一句。 时酒直起腰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狗皇帝。 郑渊绕过她,走到她的床前,很自然地弯腰拿起了时酒刚刚在抠的那件衣服。 “皇后这是在做什么?这衣服,有点眼熟啊。” “干正事。”干你妈。 “至于眼熟,大概是臣妾穿过,您凑巧看过吧。”毕竟,在郑渊还没当上皇帝前,可是跟温芳华如胶似漆呢,这件衣服是温芳华还没当皇后之前穿过的衣服,郑渊看了,可不就是眼熟吗。 郑渊的手在衣服上绣着的莲花摩挲了两下,这个刺绣,他很熟悉。“是吗?”看着这熟悉的刺绣,郑渊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记得,芳华以前最喜欢穿绣着莲花的衣裳了,这衣服上绣的莲花不能太多,最好是两朵,一朵盛开的,一朵花苞,其余都是荷叶。 不是这样的,她不喜欢。 她穿着这样的衣裙,显得格外的清雅,淡然。 后来芳华进宫了,就不再喜欢这么穿了。或者说,她不能再这么穿了。她是皇后了,得穿合她身份的衣服,不能再穿得这么素了。 想来,他还是很怀念以前的芳华呢。 以前的芳华,善良,天真。一心一意为他着想 他很是喜欢。 后来嘛。 这样的芳华被他毁了。 郑渊虽然感到遗憾,但并不后悔。 他是帝王,温家的权力太大了,威胁到他了。这个位置,是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他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 所以,他毫不留情的,选择了杀死温将军。 但是,对着温芳华,这个深深爱着他的女人,他还是没能舍得直接弄死。 这是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呢。 所以,给她下了毒后,又没让她直接死了,让人全力吊着她的命。 只可惜,终归是回不来了。 自从温将军死了之后,芳华就变了很多,变得不再让他那么喜欢了。 “皇上。”时酒看着郑渊不断摩擦那件衣服,上面的珍珠被他摩擦着摩擦着,掉了几颗到地上。 时酒看着地上的珍珠,很心疼,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蹲下去捡,捡可以,但不能当着狗皇帝的面前捡。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衣服上的珍珠全掉吧?珍珠圆圆的,一掉地上就滚动,谁知道会滚到哪些地方。到时候等郑渊走了,她再去捡的话,也要花好一番功夫。 为了少花一点时间,时酒选择了把不知道在想什么走神的郑渊给叫回神。 “皇后,你急什么?”郑渊回神了,他从时酒的脸上看出了一种名为焦急的情绪。 只不过,这种时候,有什么是值得皇后着急的?郑渊的眼神带上探究。 难道…… 是这宫里藏了什么人,想要他早点离开? 郑渊的眼神一下子就危险起来了。 谢天谢地,他的爪子总算离那些珍珠远一点了。时酒的眼神一直在衣服上面的珍珠上,看见郑渊的手挪开了一点,时酒提着的气就松了。 珠子掉地上了,如果数量多的话,想要全部找到的话,得吃一番苦头。 别问,问就是她经历过。 她曾经有一条非常非常非常贵的珍珠项链,某一天,项链断了,珍珠撒得到处都是。 她找了整整两天,都还有几颗没找到。 “皇上看错了,臣妾一点都不急。”珍珠没事了,时酒就开始装起来了。 现在的时酒,从容淡定。 好像郑渊刚刚在她脸上看到的急色,都是错觉。 郑渊多疑,以为她是故作镇静。 他绕着殿里慢步走了一圈。 没发现什么异常。 “皇后,你殿里的摆设变了很多啊。”没找到什么不对的地方,郑渊只能没话找话。 “有吗?皇上您是不是记错了,明明跟上次一模一样啊。”怎么可能变?哼。殿里的摆设,她可一点都没动呢。还是原来温芳华喜欢的。 她不是没打过殿里摆着的东西的主意,但是在发现,这些摆设上面都有印子之后,时酒就遗憾的放弃了。 郑渊也不确定,他其实很久没进过皇后的殿里了,就算是进,也是匆匆忙忙的,不是为了选妃,就是来责骂皇后。 至于是不是跟之前一样,他还真没注意过。 “是朕记错了。近日来折子多,朕批着批着,脑子就不太清楚了。”郑渊闭了一下眼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郑渊以为他说这话,深深爱着他的皇后会很积极的上来为他分忧。 无论他对皇后有多不好,只要他在她面前露出这种疲累的神情,皇后都会主动的想要帮忙。 可是,这一次…… 时酒不是温芳华,她一听见郑渊说奏折多,就吓得立马抬脚后退了三步。 然后一脸警惕外加拒绝。 狗皇帝是不是又在算计她? 狗皇帝是不是要她做苦力? 狗皇帝是不是要压榨她? 时酒心里的想法全是这种东西。 不是她小人之心,主要是,她看原文的时候,郑渊一对温芳华说出这种话,等温芳华心疼他之后,他就会让她打工。比如,拖着病体去替他选妃,拖着病体处理事情……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11) 最最最重要的是,还不给钱。 要人家打工还不给人家钱。 这是白嫖,不可取。 时酒露出一个标准笑容,“皇上,要臣妾给你请太医吗?” 郑渊那疲累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她。 “皇后!芳华!” “要吗要吗?”时酒闪着星星眼,一脸期待。快滚快滚,狗皇帝再不滚,她就要不记得刚才那些珠子滚去哪里了。 郑渊心里腾的一下就升起一股怒意,但是他不知道这股怒意是从哪里生出来的。 “皇后,慎言。” 郑渊憋了半天,最后憋出这一句话。 “皇上,臣妾说得有什么不对吗?臣妾哪里做错了吗?皇上是对臣妾不满意了吗?皇上对臣妾厌倦了吗?”时酒咬着嘴唇,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掉。 郑渊:“……” 郑渊头疼。 比刚才还疼。 “你……我没有那个意思。”郑渊看着她的模样,心里那些话说不出口了。 “皇上不必多言,臣妾都知道。”时酒悲痛欲绝,好像死了丈夫。 郑渊:“……”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个鬼啊。 他都不知道,皇后就知道了。 “皇后……我……” “呜呜呜呜……”时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哭晕过去了。 “皇后,你冷静。”这哭得……好像他欺负了她一样,郑渊揉了揉太阳穴,他的脑袋突突突的跳。 “皇上,臣妾辛辛苦苦替您选妃,为您管理后宫,您却这么对臣妾。”不给钱,还要她打工,这是她见过最抠门的一个老板了。 怪不得温芳华想翻身当主人。 他怎么对她了? 郑渊有些后悔了,他这个皇后,是愈发的无理取闹了,早知道……早知道…… 他当初就不心软了。 郑渊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时酒:“???” 时酒很敏感,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他身上传来的杀意。 时酒震惊了,这年头,还有这么小气的人,哭几句就想杀了她。好可怕,这个世界好危险。时酒很想抱住可怜的自己。但是……现在好像不太方便。 郑渊:“皇后怎么不哭了?”郑渊感觉自己头没那么疼了,他看着时酒,嘴角勾起一抹很变态的笑。 时酒:“……”嘤嘤嘤,真可怕,她好害怕啊。 “皇上,容妃的宫殿在那边。”时酒不哭了,她面无表情的伸手指着一个方向。 狗皇帝对容妃那么好,变态也该对着容妃啊。 郑渊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唇,“皇后不欢迎朕?皇后不是喜欢朕吗?怎么现在要赶朕去容妃那。” 时酒黑黝黝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没感觉,不爱了。” 死变态。 狗皇帝。 她是个正常人,怎么会喜欢变态呢?尤其还是对着她变态的变态。 这种最讨厌了,毁尸灭迹好麻烦的。 时酒握了握拳,她现在不够强壮,要是她再强壮一点,说不定能,直接…… 咔嚓了他。 郑渊身上弥漫着一股杀气,时酒也不遑多让。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就下手了。 时酒犹豫了半天,这里毁尸灭迹确实不太方便,而且她现在很虚,搞死他有点麻烦。 郑渊定定的看着她,盯着盯着就笑出了声,“皇后说笑了。” “朕还有事,先……” “皇上别急着走嘛。”时酒脸上带笑,阴恻恻地看着他。郑渊被她这么一盯,脚底传来一股凉意。正当他以为时酒要对他做什么什么的时候,时酒又露出一个笑。 “臣妾最近有点缺钱啊。皇上……应该不会少臣妾钱的吧。” 郑渊:“……”郑渊提着的心一下就被甩地上了。 “自然……” “臣妾等着哦。要是不够……皇上不介意臣妾直接去您私库里拿吧?对了臣妾好想要您私库的令牌啊,皇上对臣妾这么好应该不会拒绝臣妾的吧?” 郑渊:“……” 郑渊介意。 皇帝的私库是能随便进的吗? 郑渊很想拒绝,但是…… 他感觉他拒绝的话,可能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郑渊只能露出一个尴尬的笑,“皇后随意。”郑渊说完这句话,就想走。 但是被时酒拦下了。 “皇后,你这是何意?” “皇上,您还没把您的令牌给臣妾呢。”时酒的声音又柔又媚。 如果她没有伸出她的爪子的话。郑渊看着她的掌心,心里莫名憋屈。 “朕没带……” “臣妾陪您去拿。”时酒很积极。 关于钱的事,她一向是最积极的那个。 郑渊:“朕要去容妃殿里一趟。” “没关系,臣妾可以陪您,等您从容妃那出来,再去拿。”时酒不为所动。 郑渊:“朕去完容妃那,还要去一下……”郑渊想再拉个妃子出来当挡箭牌,但是他又想不起来了。 他只能尴尬地站在那,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妃子的名号。 “皇上慢慢想,臣妾不急。”时酒微笑着看着他,反正她是一点都不着急。 她有的是时间,可以陪他耗。 就是不知道郑渊有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郑渊:“……朕今夜叫人给你送过来。皇后不必跟着朕。” “臣妾不放心。”谁知道狗皇帝会不会中途反悔,毕竟是他的私库,不舍得也是正常的。 但是,她不是很想给他反悔的机会。 “朕又不会……” 郑渊还想再挣扎一下,但是被时酒打断了。 “臣妾是不放心那些奴才,万一那些奴才送令牌的时候,不小心丢了怎么办。” “要是丢了的话,臣妾会很难过的。”时酒捂着胸口,一脸难过道。 郑渊:“……行,皇后要跟就跟吧,只要皇后别伤心。”他待会去容妃那,他就不信,皇后可以看着他们亲热。 “好的……”呢。 有钱了,谁还伤心啊。反正她是不会伤心的,有钱了她就很高兴了。 郑渊去容妃那了,时酒也迈着小步跟着一起去。 容妃听到皇上驾到,很高兴的出来迎接,然后就看到了跟在郑渊旁边的时酒,她的脸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绿了。 郑渊想刺激一下时酒,装作没看到容妃绿绿的脸一样,揽着容妃,喂她吃葡萄,跟她聊天。 时酒:面无表情,坐等钱钱ing。 时酒坐在那,容妃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但是郑渊又非要揽她,所以她只能挂上一个虚假的笑,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 “皇上怎么和皇后娘娘一起来了……” “没事,妹妹当我不在就好。”时酒很贴心。 容妃:“……”神踏马的不存在,皇后这么大一个人,她怎么可能当皇后不存在。 容妃的脸更绿了。 然后郑渊还要拉着她做戏给时酒看。 容妃:原来宠妃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郑渊在容妃这硬生生待了好几个小时,要跟她聊天,他们聊到后面,都不知道在聊什么了。 “朕前日见到了一个很适合你的簪子。” “臣妾今天吃了燕窝。” “朕最近有些烦。” “燕窝很好吃。” “……” …… 时酒有点想笑。 郑渊拼命想要找话题跟容妃聊,容妃拼命让自己不睡过去,强撑着跟郑渊搭话。 这场景,莫名好笑。 时酒坐着,有吃有喝,还能看乐子,所以她待得很舒心。 郑渊就不怎么舒心了,他得不停地说话,因为他一停下来,时酒就会凑过去。 “皇上,您累了吗?要不您回去吧。” 所以,郑渊不能停。 话说多了,会口干舌燥的,口一干,就要喝水,郑渊只能一边说一边喝茶。 茶喝多了,就要去如厕。偏偏时酒这个不要脸的,一看他站起来要走,就担心他要跑,非要跟着他。 郑渊浑身都不自在。 “皇上,您累吗?”时酒吃着点心,重复了今天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的话。 “朕……不累。”私库里的东西都是他好不容易攒的,怎么能随随便便让别人进去,即使那个人是皇后。 郑渊以前是个被欺负的可怜人,他体会过没钱的日子,所以在他成为皇帝后,有了自己的私库后,他就把那些东西看得很紧。 没钱他会不安心的。 “是吗,那皇上您继续,臣妾等您。”她是不怕耗的,狗皇帝喜欢说话就让他说呗。 反正第二天喉咙疼的又不是她。 “皇上……”容妃的声音都有些哑了,她一个陪聊的也很艰难啊。 “臣妾……”能走了吗? 容妃很想这么说。 但是,郑渊是皇帝,皇帝来找她聊天,是她的荣幸,她不能拒绝。 虽然虽然……她真的很想拒绝。 郑渊从小就是在皇宫长大的,看人眼色是必须会的。他自然也看出了容妃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皇上~~~”时酒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了。 郑渊捏了捏手,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好像逃不过了。 “走吧。皇后。”郑渊终于还是妥协了。 “来,臣妾扶您。” 郑渊看着有点虚,脚步虚浮,时酒怕他一不小心就晕了,然后她的令牌就没着落了。 所以她很主动的上前,想要搀扶他。 郑渊看到她就想到自己的私库,一想到自己的私库就不想看见她,更别说让她上手扶了。 郑渊稳住身形,摆了摆手。 “不必了。朕带你去。” 既然郑渊不愿意,时酒也不强求,她乖乖的跟在郑渊后面。 已经说了好几个小时话的容妃,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差点没流下感动地泪水。 这一路上,郑渊走得很慢,很慢。 时酒合理怀疑他是想拖延时间。但是,再怎么拖,郑渊的私库最后还是归她的,有必要吗?还不如早死早超生呢。 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 时酒已经想好了,等她一拿到郑渊私库的令牌,她就去搬空它。 郑渊在前面慢慢的走,越走脚步越虚浮,整个人摇摇晃晃的,他旁边跟着的太监想上去扶他,但是被他拒绝了。 时酒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思考该怎么搬空郑渊的私库,怎么样才能比较省事。 走得再怎么慢,终归还是有到头的时刻。 他们走到了。 “这是令牌……有了这个令牌,皇后便可随意进出朕的私库……皇后,朕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的。”郑渊手里拿着令牌递给她。 看见令牌,时酒真心实意的笑了,也没管他说了什么,随便应了一句,然后伸手去拿。 碰到了,拿到了,拿……不动? 时酒疑惑地看向他。“皇上?” 不是要给她吗?拿那么紧干嘛? 盯着时酒的目光,郑渊捏得更紧了,他在时酒的手刚触上令牌的那一刻,就想直接把令牌拿回去,藏起来。 “皇后不会让朕失望的吧?”郑渊又问了一句。 时酒感受到他手上的力度,十分无语,都要给她了,临了临了,还要反悔不成。 “皇上,您放心,臣妾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她一回去就动手,绝对不给他失望的机会,她会让他直接心死的。 郑渊还是捏得很紧,时酒的眼睛转了转,突然凑回去,娇滴滴的说了一句。“皇上,您捏疼我了。” 时酒现在的脸皮包骨,猛的一凑近,还是有点吓人的。郑渊就被吓到了,加之又听到了她那一声,顿感惊悚,条件反射似的就松手了。 时酒成功拿到令牌了。 她一拿到令牌,就对着他行了个礼。“臣妾谢过皇上。”她会感谢他的大恩大德的。 郑渊的手空空的,他抬起手,看着有点空的手,整个人都是懵的。 “皇后你……真……”无耻。 “您放心,不到万不得已,臣妾绝对不动用这令牌。”时酒眼都不眨的就做了个保证。 她一个皇后,欠了钱。 皇后的面子不能掉,这算万不得已吧。 “皇后。你……”郑渊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时半会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现在真的很后悔。 他当时怎么就脑子抽了呢? 私库的令牌,也是能随便许出去的? “臣妾在呢。”给钱的都是大爷,时酒拿到了令牌,也不介意稍微顺一下这位大爷的意。 “皇后,你是后宫的表率,朕相信你。”郑渊很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因为他不知道,他现在还能说些什么。 “臣妾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的。”时酒脸上的喜色怎么挡也挡不住。 郑渊看着她一脸喜意的样子,忍不住想吐血。 他现在更不安心了。 他的私库…… 要是以前的皇后,令牌给她也无妨,因为他知道,令牌给了皇后,皇后不仅不会从里面拿东西,而且还会往里面放东西。 可是现在的皇后…… 郑渊看着时酒眼里的闪着的光就害怕。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12) 郑渊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皇后心里有数就好。” 时酒拼命点头,“有数有数。”老有数了。 “那臣妾先告退了,不打扰皇上你批改奏折了。”时酒拿完东西就准备走,特别像那啥无情。 时酒的动作干净利落,郑渊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溜了。 郑渊看着大开的门,心里空落落的。他的私库…… 时酒说到做到,一拿到令牌,就飞回自己的宫殿里,找到见青,又找了几十个太监宫女,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跑去郑渊的私库。 凭借着令牌,时酒进去畅通无阻。 然后指挥那些太监宫女搬东西,姿势潇洒帅气,特别像女匪头子。 守着私库的老太监,看着他们搬,心疼得要死。老太监守着郑渊的私库很多年了,这么多年,守着守着,他就感觉这些东西是他的了,这些都是他的孩子! 别说时酒来搬了,就是郑渊亲自来拿,他都有点舍不得。 “哎呀,你们小心点,这个花瓶很贵的。” “你们会不会干活?这个玉观音很贵重的,要轻拿轻放!” “小心小心!毛手毛脚的!别乱动,你姿势不对,小心小心!” 老太监明明那么的老,但他的动作是那么的灵活,他在库房里到处转,看到有人搬东西的姿势不够小心,他就要说上一句。 “小心啊小心啊!” 老太监哭丧着一张脸来到时酒身边,“皇后娘娘,您能不能叫您的人动作稍微轻一点。”那些东西,他看管着看管着就有感情了,那些都是他的孩子! 现在他的孩子被人这么粗鲁的对待,老太监恨不得、恨不得捶死他们。 但是,他不可以,他只是一个太监。 时酒眨了眨眼睛,眼前这个老太监实在是太老了,脸上都是褶子,头发也白花花的,当他哭丧着一张脸的时候,格外的有喜感。 “你们轻点。”想了想,时酒还是出声了。毕竟这些也是她的东西,磕坏了也是她的损失。 搬东西的太监宫女应了一声,动作更加轻缓了。 注意到他们的转变,时酒很满意的点点头,嗯,这些人很有钱途。 虽然他们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了,可是在老太监看来,他们还是那么的粗鲁,他的孩子那么的娇贵,他们却一点都不怜惜,老太监眼里都是急色。 但是他已经跟皇后说过一次了,再说一次,皇后应该会不耐烦了。 老太监只能担忧地看着,不敢说话。 哦,是不敢对时酒说话,他对着那些太监宫女还是很敢的。 “你个小太监,这可是上好的料子,你那么大力干嘛?” “还有你,你都没洗手就去碰,你知不知道这个有多娇贵?” 时酒静静地看着老太监咆哮,白嫖了一大堆东西,她现在心情特别好,连看老太监咋咋呼呼都觉得他很有活力呢! 看着还能再活个十年八年。 时酒看了看老太监花白的头发,听着老太监中气十足的喊声,很笃定地想到。 这个老太监,跟其他太监不一样,他的声音居然不像其他太监一样那么细。 听着有点像她家村口的老大爷喊他孙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时酒倚在一边,摸着下巴想道。 郑渊这个狗皇帝还是很有钱的,为什么时酒会得出这个结论呢? 当然是因为,她带人去搬了一天都没搬完。 郑渊比她想象中的要有钱,早知道多带几……十个人去了。 不得不走的时酒,看着那些没被搬走的东西,一脸心痛。 “主子,再不走就宫禁了。”见青手里捧着两个盒子,凑到时酒面前小声说了一句。 时酒:“……” 时酒很不舍地看着库房,老太监站在她旁边,要哭不哭,他的孩子少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而且皇后居然还不想走。 看样子还想再带一点。 “主子。” “行吧。”时酒为难地看了看见青,提着裙子小心迈出库房的门槛。 看着时酒的背影,老太监松了一口气,但是没等他松第二口气,他就看见了刚踏出去的时酒又转身回来了。 时酒转身回去,伸手拿了几个盒子,本来她还想再拿几个的,但是……她好像拿不动了。时酒只能很遗憾地抱着手里几个能拿走的盒子走了。 看完全程的老太监:“……” 这真的是皇后?不是女匪? 老太监揉了揉眼睛,不是他对皇后不尊敬,是皇后真的太不像皇后了。 哪有皇后亲自搬东西的。 …… 这一夜,时酒睡得不太安稳。 她心里记挂着郑渊私库里还没搬完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吧,她又做噩梦了。 她梦见,她再次回去搬的时候,私库里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空荡荡的私库。 然后她哭得特别凄惨。 哭着哭着她就把自己给吓醒了。 吓醒的时酒坐起来,环视着四周,拍着自己的胸口喘气,还好还好,只是个梦。 做完这个梦,时酒也就睡不着了。 她担心狗皇帝会连夜把他私库里的东西搬走。 时酒抱着胳膊,一想到她第二天一去到那,看到一个空空荡荡的私库,她就很难过。 她都不想睡了。她难过得睡不着。 月光皎洁,夜色很美,只是时酒无心欣赏。 她心里都是她的东西,她的钱! 她的钱! 她的钱! 狗皇帝千万别那么快啊,好歹等她搬完了再去。 时酒就这么坐在床上,担心了一夜。 第二天,天没亮,见青还没催她,她就爬下床了,自己跑去梳妆打扮了。 见青守在外面,早就睡死了。 睡得还很香。 时酒心里惦念着钱,即使见青是个小美人,睡着时格外惹人怜惜,她也没怜惜,她摇醒了见青。 见青以前也摇醒过她,她现在……顶多是还回去,应该不算过分。 时酒看着揉着眼睛醒来的见青,心里有点心虚,但那点心虚,跟她的钱对比起来,不算什么。 什么都没有她的钱重要。 “主子?!您怎么这么快就醒了?”见青是靠着墙睡的,被时酒摇醒,刚醒还有点迷糊,但作为皇后宫中的大宫女,她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很快就完全清醒了。 “走走,我们去搬东西!”时酒干劲十足。 什么病弱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十步一喘,哼,跟她没关系。 她很强壮! “主子,您还没梳洗呢,奴婢叫人给您打水。” “不用了,我洗过了。”时酒拒绝。 见青:“???”殿里哪有面盆?怎么洗的? “那……”奴婢替您梳妆。见青看着已经打扮好了的时酒,还未说出口的话被她咽了下去。 原来她主子还会梳妆啊。 虽然头发梳得不太好,好几根毛毛都翘起来了。 看着时酒头上乱飞的头发,见青突然有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虽然很不应该,但她真的、真的、真的好想给主子再梳一遍头啊。她发誓,她只是想给主子再梳一次头,没有想压主子头上翘起来的那几根头发的想法。 见青很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目光,不让自己的目光往时酒头发去。不过,她有点控制不了,所以她只能迅速低下头,不去看时酒。“那奴婢给您传膳。” “不用不用。我不饿,你赶紧去找人,我们去搬东西。”四舍五入一夜没睡的时酒,不但不困,还不饿。 她好像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她心里全都是钱。 “不行的主子,不能不用早膳。”见青这个时候异常强硬,“您身体不好,不用会出事的。” 出什么事?出什么事?能出什么事? 她!时酒!很强壮!超级强壮! 时酒觉得自己很强壮,但是她现在的体型非常的没有说服力,见青又固执,她最后还是吃了早饭。 白白嫩嫩的虾饺,虾很完整,很新鲜,但时酒心里都是钱,根本没注意到她吃进去的是什么。 她只是快速的填饱了肚子,然后去拿钱! 时酒只用了平时的五分之一的时间,就把早饭吃完了。 见青看着时酒风卷残云般的动作,有心想提醒她家主子注意形象,但看到时酒脸上的表情后,又识趣的把嘴巴闭上了。 她家主子现在好像不是很听得进话去啊。 说太多了会被主子嫌弃的吧。见青不想被嫌弃。 “走走走!”时酒干劲十足,身不虚体不弱了。 “是。”见青还能咋办,她只能挂上一个笑,下去叫人收拾好,再找了昨天去搬东西的太监宫女。 不料,时酒看着熟悉的面孔,却不太开心。 “怎么这么少人?没有人了吗?”郑渊私库还很多东西呢,这么少人,得搬多少趟啊。 见青看着安安静静排排站的太监宫女,脸上缓缓打了个问号。 这还少人?很多了好吧。 只是去搬个东西而已。 “再找几十个来。”时酒下令了。 见青:“……还要?” 时酒十分肯定。“要!” “是。”身为大宫女,怎么能质疑主子呢,主子说要就是要,主子说要,就算是没人,她也得找出来。 见青下去找人了。 时酒看着已经蒙蒙亮的天,有些着急。 见青也太慢了。 见青:“……” 见青很快就找到人了,她觉得自己挺快的。但时酒还是觉得她太慢了。 可能是因为时酒太担心了,她太没有安全感了。 嗯……这个安全感是指对钱的。 这个时间,老太监还没醒呢,郑渊的私库,平时没有什么打开的机会。郑渊一向是极少动用他私库里的东西的。 算一算,一年到头,也就那么一两次吧。 所以老太监平时都不会起得太早,因为没人来。 他算是跟着郑渊很长一段时间的老人了,郑渊对他还是很宽容的。 只要不耽误事,他是可以稍微起晚一点的。 但是,他今天被人叫醒了。 睡得正香,刚梦见和他的梦中宫女结成对食,然后就被人给叫醒了。 老太监很不耐烦的睁开眼睛,打算看看是哪个兔崽子吵醒他。 眼睛睁开了。 那个兔崽子是他有点眼熟的兔崽子。 但是他一时想不起来了。 他是个老太监,在宫里待了好多年了,干儿子干孙子收了好多好多,有点记不清了。 但是,这个……真的好眼熟,应该是他近几天见过的人。到底是哪个呢? 老太监皱着眉思考。 对了。 皇后的人! 昨天来搬他孩子的太监! 老太监刚睡醒,半眯着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他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下来了,滚下来后又很快站直了。 “你!你来干嘛?!”这个小太监怎么会无缘无故跑来他这?该不会…… 该不会是皇后来了吧? 老太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一个踉跄。 老太监前面站着的太监很有礼貌,他的声音有些尖细但不显得刺耳,“皇后有请。” 老太监:“……” 老太监眼前一黑,想到了库房里那些东西。 看来他的孩子又得少一批了。 心痛。 心痛得无法自拔。 小太监才不管老太监心不心痛,为什么心痛呢。 他只是来传达指令的。 小太监说完后,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老太监出去。 老太监微微颤颤地穿好衣服,穿好鞋子,微微颤颤地走出去,等看到外面的人,心更痛了。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 时酒现在很兴奋,“本宫要进去一趟,麻烦了。” 老太监:按理来说,能从皇后嘴里听到一句辛苦了,他该荣幸的,但是他现在一点也荣幸不起来。 他想哭。 他一把年纪了,为什么还要体会这种痛。 老太监很难过,老太监很不想放她进去,但时酒是皇后,还拿着皇帝的令牌,老太监再不想,也不能拒绝。 时酒进去了。 时酒的人也进去了。 老太监也进去了。 老太监看着他们一趟一趟的往外搬东西,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现在也不想说什么小心了,他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时酒带的人不停的在搬东西,他们的速度很快,但是在时酒看来,这还是龟速,他们还是太慢了。但是她又不能催,万一哪个太紧张了,手一抖,她就要少很多很多钱了。 她会心痛的。 迫不得已,时酒亲自出去了一趟,去外面又叫了一些人。 老太监:“……” 皇后真不要脸。 叫了那么多人还不够,还要再叫一批。 他守着的孩子啊,可能会一个都不剩了。 老太监的内心无比的凄凉。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13) 事实证明,郑渊私库里的东西真的非常的多,那么多人来搬,搬了一天,还是没能搬完。 时酒很不爽,她连午饭都没吃,就蹲在这里看他们搬东西了,可还是没能搬完。 她很后悔,后悔怎么没能多找几个人。 搬一天半了,还没搬完。 看见时酒走的时候,老太监热泪盈眶。 “奴才恭送皇后娘娘。”太好了,他可怜的孩子,还能剩几个。虽然可能明天也得没了,但是能留一天是一天啊。 老太监是热泪盈眶,时酒也很想哭,她舍不得走。 见青跟一个宫女,一起抬一个东西,她眼神不小心瞟到时酒,看到了时酒脸上的不舍。在那一瞬间,见青有点不想跟别人承认,这是她的主子。 她主子这样子,真的很掉价。 不就是一……点东西吗…… 至于吗? 好吧,这些东西确实都是宝贝,都很值钱,但是,她主子是皇后啊!皇后啊!这样子真的很掉价很掉价很掉价啊啊啊啊! “见青姐?”跟见青一起抬东西的宫女见她停下来半天不走,询问似的叫了她一声。 见青回过神来,“走吧走吧。”唉。 虽然她是主子身边最厉害的大宫女,但有的时候,她还是会不可避免的嫌弃一下主子呢。 不过,这些都会过去的,她只需要回去睡一晚,梦醒后她就什么都忘了,主子还是那个好主子。 见青丢开心里杂七杂八的想法,专心致志地跟另一个宫女抬东西。 时酒走的时候,恨不得长出八条爪子,然后把郑渊的私库搬光光。 但是,这个可能要在梦里才能实现了。 时酒回去后,饭随便扒拉两口,就不吃了,她吃不下。 时酒坐在贵妃榻上,双手撑着脑袋,呆呆地看向前方。 时酒:发呆ing。 时酒的呆没发多久,一个不速之客就赶到了。 小麟子。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小麟子被见青领进来后,就麻溜的对着她行了个礼。 把小麟子领进来的见青脸色不好看,臭臭的,绕谁也能看得出来,她不喜欢小麟子。 把人带进来后,她就出去给时酒守门了。 “这么快就来了?”时酒没叫他起,她一只手摸着下巴,兴致不太高,她还在想郑渊的私库。 这个该死的小妖精,对她的吸引力太大了,她这个意志一向坚定的人居然对此无法抗拒。 “是。”时酒没叫起,小麟子就老老实实的跪着,一点怨言也没有。 “你自己来的?还是替你家主子传消息的?”时酒坐在上面,坐着坐着就歪了,身体软软的靠在上面,时不时捏一捏自己的肚子。 不太好捏。 没肉。 这个身体实在是太瘦了。 “是前者的话你就点个头。” 小麟子没点头。 时酒明白了。她的手换位置了,不捏肚子,开始捏自己的衣服,不一会就把那一块捏得皱巴巴的了。 “看来是你家主子了,啧,怎么不自己亲自来呢。”她还以为那个人会亲自来呢,看来是她太弱了,人家不屑呢。 小麟子:“……”小麟子听到时酒这嘲讽的语气,人都木了。 因为他前不久还听到过类似的。 没想到没过多久,又听到了。 小麟子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主子很忙。”小麟子想了一想,还是说了一句。 “知道知道。”时酒语气恹恹的。能不忙吗。谁不忙啊。 “所以你家主子,有什么话要传给我。”时酒忽然来了兴致。 “主子让奴才跟您说……”小麟子的声音忽然低沉起来,看着像个邪教信徒在传递神的意愿…… 时酒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她打了个冷颤,强迫自己清醒,不要乱想。 “你声音正常点。”又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场合。 小麟子的表情,一言难尽。 不过时酒的话他听进去了,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勉为其难的恢复正常了。 时酒听着舒心了。 小麟子在下面叭叭叭了一下他主子要他传的话。 时酒坐在上面,听完后总结了几句话。 第一,他主子决定要和她合作了。 第二,但是他主子还在纠结要不要和她合作,因为她好像很弱的样子,跟她合作,投入和回报不成比例。 第三,他主子还在考虑中。 第四,他主子希望她能证明一下她的价值。 第五,他主子暂时不能见她。 时酒把这五点压缩成一点——都是废话。 这五点,看上去很矛盾。 但小麟子的话就是这么的矛盾,她只是根据他的话总结出来的。 小麟子说了半天,最后以一句,“主子英明神武”作为结束语。 时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了?” “没了。” 小麟子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于是很老实地摇头。 小麟子的身量,看着还是个孩子呢。但是时酒从来就没把他当个孩子看,皇宫里的孩子思想都比较成熟,不能当个孩子看。 不然…… 她可能会被坑死。 时酒不想被坑死。 时酒悠悠地叹了口气,“本宫听了半天了。还是没搞懂你主子是什么意思呢。” 小麟子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和主子要表达的意思一模一样,他主子是不会错的,所以…… 皇后娘娘脑子不太聪明啊。 小麟子很同情地看着时酒。 感受到小麟子视线的时酒:“……”摔,那是什么眼神? 为什么要拿一个看弱智的眼神看着她? 她辣么聪明! 此时此刻,时酒很想给他安一个不敬的罪名,但想一想他背后的人…… 还是算了。 本来搞一个皇帝就够麻烦了,再来一个想搞皇帝,还有可能搞掉皇帝的人……她顶不住啊。 时酒听完小麟子的话,已经放弃跟他背后的主子合作的想法了。 她还是单打独斗吧。 反正…… 她已经有郑渊的私库了,现在也是个小富婆了,搞郑渊的难度又低了一点。 她有信心了。 “小麟子……”时酒嗓音也变得低沉了。 小麟子打个冷颤。好像有什么不对的样子。他有点想跑,但他又想到他主子的命令,不能跑。 “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小麟子还跪着,头低得更低了。 “没什么,就叫一叫。”时酒有些无聊的看着他。 小麟子:“……” 谁让他是个奴才呢。 “行了,回吧。”时酒招招手,示意他离开。 “皇后娘娘没有什么话让奴才带给主子吗?” 时酒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摇头。“没。”没什么好带的,她已经把这个合作对象从名单里划掉了。 小麟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起来弯着腰离开了。 时酒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乱糟糟的。 “主子。”见青进来了。 “嗯?” “主子,很晚了。”快睡吧。 “唉……人生啊。”时酒悠悠地叹了口气。 见青有点不明白,她家主子白天还活蹦乱跳的,晚上怎么就突然感伤起来了。 哼。 肯定是那个小麟子。见青对小麟子充满了敌意,看到时酒在那叹气,见青想也没想,就把锅安在他身上了。 “主子。” “行行行。”见青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 深夜。 时酒躺在床上,依旧睡不着。昨夜她是在担忧狗皇帝会不会把私库里的东西搬走,今夜…… 有一丢丢担心私库里的东西。剩下的是一些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 时酒翻了个身,静静地盯着床帘。 “系统。”黑夜中,时酒轻轻喊出这两个字。 她的声音很轻,但这里空旷又寂静,再怎么小的声音,也会被放大。 系统似乎是卡了一下,才出现。 【在。】 “啧。系统,你好高冷啊。”时酒没话找话,她现在是真的睡不着,也是真的无聊。或者说,她是突然觉得心里很空。 系统:【程序设定如此。】 “真的假的。”时酒换了个姿势,“那你说一说,谁那么大能耐,把你设计出来的。” 【***】 时酒:“???” “啧。你那设计者,还真……啧啧啧。”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知道,时酒也没多遗憾。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系统居然这么老实,问他他就说了。虽然被屏蔽了。 系统沉默。 “哎。你就这么简单的把你设计者给供出来了,不怕你设计者……”时酒伸手,在脖子上比了个“咔嚓”的姿势。 什么叫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就是。 系统不是很想理她。 说实话,他宿主还挺多的。虽然这个宿主是重点关注对象,但他真没什么兴趣跟她聊。 “行了,你走吧。我想静静。” 系统莫名憋屈。 不是宿主叫他来的吗?搞得他缠着她一样。 系统生气了,下线了。 逗了一下系统,时酒的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 她在床上滚了滚,把一个枕头抱在怀里,头紧挨着枕头,喃喃了几句:“怎么办啊,有点想回家了。唔,也有一点点想你。” 时酒抱着枕头翻滚,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唉。好吧,其中不止一点点,是一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想回去了,但是……才做了几个任务,钱不够呢……” 时酒有点难受,声音闷闷的。 她就这么滚了一夜。 第二天见青进来伺候时酒的时候,被她吓了一跳。 “主子,你怎么了?”见青有些惊恐。 她家主子这是怎么了?才一夜呢,怎么这么憔悴。 时酒现在的样子莫名有些吓人,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她在床上翻滚了一夜的结果。 “主子,您没休息好吗?”见青很心疼的上来扶她,“要不您吃了早膳再睡一会?” 时酒用力眨了一下眼睛,让眼睛好受一点。 她一整夜都是睁着眼睛的,没合上过,现在很难受。 不过这难受都是她自己作的。 “我没事。不睡。”她还要去郑渊私库里搬东西呢。 “主子,奴婢带着他们过去就成。”见青一眼就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了。 “不。我不放心。”见青只是个宫女,遇到别的主子…… 会被欺负的。 毕竟她现在是个被皇帝厌弃的皇后呢,见青是她的大宫女,万一被其他嫔妃撞见见青去搬狗皇帝的私库,指不定会欺负她。 见青是她的人,不能让别人欺负去了。 时酒习惯性的想“啧”一声,但很快就控制住自己了。 “没事,上早膳吧。我跟着你们去,我怕我不在,他们会偷懒。”时酒调笑了两句。 如果没有看到时酒眼里的红血丝,见青也许真的会笑出来,跟时酒说笑两句。 但是见青看到了。 “主子。” “好了。我饿了。”其实不饿,但是为了少听两句话,时酒还是捂着肚子,说自己饿。 见青:“……”见青很无奈。 “奴婢这就叫人去传膳。”见青出去吩咐了两句,吩咐完后又跑回来,给时酒洗漱。 时酒用完早膳后,再次带着他们去狗皇帝的私库里搬东西。 当他们去到的时候,却发现早有一批人在那搬了。 “主子?”见青看向她。 估计是狗皇帝的人,时酒有些后悔,早知道早点出门了。 这都被搬了多少啊。 多少钱啊。 “见青,都怪你。”太晚进来喊她了。时酒的眼里充满怨念。 见青:“???”这跟她又什么关系?主子为什么要怪她?这又不是她的人。见青摸不着头脑。她摸不透她的主子。 老太监拿着一根拂尘,在那里数拂尘上面的毛。 他已经心如死灰了。 他有预感,私库今天真的要被搬光光了。 因为,皇上都派人来了。皇后娘娘这两天实在是太过分了,都逼得皇上派人来了。 唉。 也不知道皇上要把私库里的东西搬到哪?那个地方还会给他守吗?要是不给他守了,他以后去哪啊? 老太监很迷茫,他找不到自己的未来了。 上面会给他分配什么差事,他会被调到哪个宫? 千万别是哪个妃子底下。 他可不想卷到后宫内斗中。 他现在已经很老了,他不想出宫,也不想多生什么事端,他就想安安静静的在宫里干活,然后老死在宫里。 老太监数毛的时候没什么耐心,才数了几根,又不记得前面数的数字了,又把数好的毛拨回去,重新数。 时酒一夜没睡,精神不太好,她靠着墙,静静地看着老太监的动作。 时酒:不想说话ing。 时酒:好困ing。 但是不能睡。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14) 时酒伸出手打了个哈欠,眼睛里出了点眼泪。 不行了,得找点事情做,不然她就真的站着睡过去了。“见青加油!” 时酒想了想,开始给见青喊加油。 正在搬东西的见青:“???” 见青抬起头看着时酒,有点懵。 什么意思?主子喊她干嘛?什么奇奇怪怪的? “没事没事,你继续你继续。”见青get不到时酒的点,时酒有些尴尬。 见青晃晃脑袋,她不理解。 “唉。”时酒叹气。 “皇后娘娘。”老太监不数他拂尘上的毛了,鬼鬼祟祟地挪到时酒身边。 “怎么了?”时酒微微抬眼,她现在很困,眼睛都是半眯着的。 “皇后娘娘,老奴斗胆……” 老太监话都没说完,但是时酒想也没想就打断他了。“不行。” 凭借着女人的直觉,老太监的斗胆多半不是什么好事,不然他也不会说斗胆了。 老太监:“……” 老太监很难过,老太监自闭了。对着墙继续拨弄他的拂尘。 虽然欺负了一个老太监,但时酒没什么愧疚心。 老太监守了郑渊私库那么多年了,她估计那个斗胆跟私库里的东西有关。 “主子。”路过时酒身边的见青,看见她靠着墙,闭着眼睛,越站越歪,伸手扶了一把。 “嗯?”时酒猛然惊醒。 “主子,要不您回去躺着睡?”见青叹了口气,她实在不明白,她主子干嘛非要站着这。 当门神吗? 恕她直言,真的很像门神啊! 时酒努力睁大眼睛,“不。我不回去!” 见青:“那要不奴婢去给您搬个躺椅?您坐着睡?” 时酒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下,“还是不了,搬椅子太费时间了,你去搬东西吧。” 见青:“……” 见青不想搭理她了。 “那您自个搬。” “不要,懒得动。” 见青:“……”见青想打死她。 “主子您高兴就好,奴婢继续去搬东西了。”见青被时酒打败了,她认命地去继续搬东西。至于她的主子,自生自灭吧。 主子不配得到她的关心! 时酒看着见青劳碌的背影,突然生出一种孤家寡人的感觉。 错觉吧。 嗯。 错觉。 她怎么可能孤家寡人呢。 “皇后娘娘。”老太监自闭了一阵,又调整好了,他一调整好,就凑到时酒身边。 “又怎么了?”时酒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平易近人了。她发现,这些太监宫女,对她的态度都好随便啊。 尤其是这个老太监,一点都不怕她。 “娘娘,老奴去给您搬个椅子?老奴这也有椅子,虽然比不上娘娘的贵妃椅,但能坐一下。”老太监一脸献媚。 虽然是献媚讨好的表情,但是这表情放在老太监脸上,就是很好笑。 “可。”时酒表情都没变,很矜持地点了一下头。 不能给理由让老太监跟她开口。 “哎。”老太监乐呵呵地去给她搬椅子了。 说来奇怪,这一个私库,居然连个椅子都没有。所以老太监平时守的时候是坐哪?站着吗? 时酒陷入了沉思。 老太监的动作很快,椅子很快就给时酒搬来了。 这个椅子怎么说呢? 一点也没辜负老太监跟她说的话。就真的只是能坐一下。 哦,上面还落了灰。 老太监顺着时酒的视线看下去,然后尴尬一下,直接拿袖子在上面擦。 擦完后他就把袖子往背后藏了藏,“皇后娘娘,好了,您请。” 时酒:“……”要不—— 要不还是听听他的斗胆吧。 怪不容易的。 时酒坐上了那个椅子,椅子的腿有点不平,坐上去摇摇晃晃的。 怪好玩的。 时酒面上没什么感情,但是身体很诚实,坐在上面摇啊摇啊摇…… 椅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老太监听见了,诧异地看着椅子。 “皇后娘娘,这……椅子不太好……”老太监很惶恐。 “没事。”时酒挥挥手,挺好玩的。她也不是那么挑剔的人,贵妃椅可以坐,小椅子也可以坐。 她不挑。 见青抬着东西的时候,路过时酒,看到时酒坐在椅子上摇,眼皮跳了跳。 “主子,您别乱晃,摔了怎么办?”见青走过来,扶了扶她的肩膀。 时酒:“……哎呀,这才多高,摔不死。” 见青面面无表情:“丢脸。”不是摔不摔的问题,是丢不丢脸的问题。 一个皇后,坐在椅子上晃,还把自己给晃倒了。 这会成为后宫的笑柄的。 主子丢脸,她这个奴才出门也会被嘲笑的。她这也是为了自己好。 时酒:“……行叭。”不晃就不晃。时酒委委屈屈地坐好了。 看到她的坐姿正常了,见青很满意的点头,然后放心地走了。 “皇后娘娘……”老太监低声喊了她一句。 “在在在。行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这么大的年纪了,也不容易,要是简单,她就满足他。 要是提出的要求实在让她肉疼,那她……就只能尽量了。 “皇后娘娘,老奴……能求娘娘给奴才留盆花吗?”老太监特别怕她不同意,说得特别小心翼翼。 时酒:“???”老太监这是把她当啥人了? 她是那种拿东西连盆花都不放过的人吗? 就在这个时候,见青刚好抱起一盆花走过。 时酒:“……”咳咳咳,她不是,见青才是。 嗯。 她不是! 见青是! 奴婢的锅主子不背。 “可以。” “老奴多谢皇后娘娘。”老太监老泪纵横,激动得要给她下跪。 “停停停。”时酒止住了他的动作,她不是很喜欢别人跪她,还是比她老那么多的。会折寿的吧。 虽然这个身体看着就不是个长寿的模样,但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吧。 两波人的努力,终于把郑渊的私库给搬光了。看着空空荡荡的宫殿,老太监眼眶一热,流下热泪。 她的人搬得比较多。比郑渊的人搬得多,时酒满意了。 她觉得好好犒赏一下他们,都是她的大功臣呢。 “都赏都赏!”时酒特别大气地挥手。 见青听见她的话,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几眼。但现在人多,她想了一下,还是憋住了。 要给她主子面子,不能当着别人的面给她主子没脸。 见青拼命给时酒使眼色,但时酒这个眼瞎的,完全没看到。“下去领赏吧。” 等殿里的人都走了,见青才走过去,看着时酒,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时酒有些懵,见青小可爱怎么突然感伤起来了? “主子,您还记得……您之前穷的日子吗?”她家主子哦,一富就开始了。完全忘记了以前穷的日子,一点都不会省钱。 “主子,您没必要赏那么多。人这么多……您又赏得多,这一加起来……”见青脸上都是不舍和心痛。 时酒:“……”这咋比她还抠呢? “没事,我有钱。”她现在是个富婆了。 “主子,照您这个样子,没多久就穷了。”见青忧心忡忡。 不是她太悲观,主要是……她家主子太不会省钱。 时酒听到这个话,就不高兴了。见青这是在咒她啊。“……你别瞎说。”她以后才不会穷了,除非……特殊情况。 咳咳咳。 “你放心,你家主子我心里有数。”时酒一脸高深莫测,换个人说不准就信了她,但见青…… “主子,奴婢知道,你没数。”见青连“您”都不用了。估计是被气傻了。 “哎呀哎呀,你别拆穿我。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她努力,毕竟还好搞皇帝呢。不努力赚钱怎么行呢。 “奴婢……”见青不信,但她不能说,因为要给主子面子。 谁叫她是主子身边善解人意的大宫女呢。 不能让主子没脸。 赚钱这个事,因为见青的催促,提前提上了日程。 赚钱……在宫里是赚不了多少的,虽然说女人和小孩的钱是最好赚的。 但是,万一走漏了风声,狗皇帝可能会为了他的面子阻止她,那些妃嫔,可能,哦,不是可能,是绝对会下黑手。 所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时酒决定在宫外发展她伟大的事业。 两分钟的深思熟虑,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时酒觉得挺靠谱的,但见青明显是对她不信任。 在宫外赚钱,首先要做的就是出宫。还不是那种一次性的,她必须保证自己可以经常出宫,不然哪天她的产业被人找麻烦,她这个主子去救场都救不了。 这个不太好办,毕竟她是个挂名皇后,盯着她的人很多,想弄死她的人很多。而郑渊为了自己的面子,为了皇家的颜面,也不会同意她经常跑出宫。 “皇后,你别再说了,朕是不会同意的。”郑渊脸上隐隐带上怒意,出宫,还隔几天就出一次,皇后当这个皇宫是妓院吗?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堂堂皇后,天天往宫外跑,成何体统。 “皇上真的不同意吗?”时酒穿着一身白衫,看着有点像送葬的。这个朝代并没有宫内不准穿白的宫规,不过白色,也是不吉利的颜色。一般人是不会主动穿到皇帝面前的。 这还是郑渊当上皇帝以后,第一次看见有人在他面前穿白色的衣服。 皇后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郑渊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了两下。 他这个皇后,每次一来找他,准没好事。之前是搬他的私库……好像是他主动去找的,这不重要,反正没什么好事。 这次又是来找他要什么出宫特权。 郑渊都想找个理由把她禁足了。 但要真禁足了,可能会更不安生。 “你想都别想。”郑渊不欲与她多说,只想赶紧把她打发走。 但时酒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走的人,她今天来就是为了要特权,没要到特权,见青会凶的,想到自己宫里那只大凶兽,时酒就有点想抖。 所以,必须要到。 不能在她的大宫女面前丢脸。 这是原则性问题。 时酒脸上挂上笑,手伸到旁边,拿起一个装满热茶的杯子,这茶还是郑渊的贴身太监刚刚送过来的呢,滚烫得很。“皇上真不同意?”她把杯子拿到面前,颇有一副不同意就立马砸过去的样子。 郑渊:“……” 皇后…… 越来越…… 大胆了。 现在还敢威胁他了。郑渊在想是他的人来得比较快,还是皇后的动作比较快。 嗯。 貌似好像,他的人没那么快。 反正……皇后现在的用处也不是很大了,死了就再立一个。要是被弹劾了,他也正好有理由换掉她了,给右相的女儿腾个位置。 他不是怕那一杯热茶烫伤脸,他只是大局为重。 “朕……准……准了。”郑渊的声音有点虚。 “皇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皇上是天子,是比君子更高的存在,所以,臣妾相信您,不会反悔的。” 刚想着皇后一放下茶杯,他的人进来护驾了,自己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的时候就反悔的郑渊:“……” “咳,朕是天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不反悔。”郑渊好面子,这个时候,只能把之前心里的一些小九九给抛了。 “臣妾相信您。”时酒笑颜如花,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这茶是真的很滚烫,她手拿了那么久,差点没烫秃噜皮了。 终于可以放下了。 虽然手疼,但面子不能丢,时酒还是装作很淡定的样子。 “请皇上赐笔墨。”先来个圣旨吧,口头说的不保险。 郑渊:吐血。 郑渊被迫去写了一个圣旨,只不过上面的字嘛……怎么看怎么狂野。时酒都差点认不出来上面写了什么东西了。 郑渊真的是被时酒的一番作态给气傻了,字都潦草了很多很多…… 没错了他就是故意的。 郑渊写完圣旨后,也没等上面的笔墨干,直接草草地卷了起来,然后把卷好的圣旨丢垃圾一样丢给时酒。 虽然好像受到了点侮辱,但目的已经达到了。时酒也就不在意那一点点可笑的侮辱了。 “臣妾多谢皇上。对了,皇上,您还需要跟宫门换值的人说一下,然后再给臣妾个令牌。”圣旨太大了,拿着不方便。还是小巧的令牌比较方便。 合着他不仅要给她写出宫的圣旨,还要给她做个专门的令牌,还要去吩咐人。 郑渊几欲吐血,但他忍下来了,他怕自己晕过去。他晕过去之后,谁知道他这个皇后,会不会偷偷拿一点他殿里的东西,他的私库已经没了,这些已经是最后的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15) 郑渊忍着吐血的冲动,叫人去给时酒打造令牌。 “臣妾就在这多谢皇上了,皇上万岁。”得寸进尺成功,时酒心情很愉悦。 “滚。”郑渊强压着怒意,最后吐出一个字。 “好咧,皇上回见。”时酒被他凶,也不恼,反正她是占了很大的便宜。 时酒一溜烟跑了。 徒留郑渊一个人在生气。 “欺人太甚!”郑渊暴怒,袖子一挥,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拂走。 刚出殿门,时酒就听到了东西落地的声音,嗯,还挺悦耳的。时酒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主子。” 看见时酒回来,见青就赶紧迎上来了。 见青的眼睛大大的,眼里的充满期待。“主子,拿到了吗拿到了吗?” 她们可以出宫了吗? 时酒伸手压了压,“淡定淡定,见青,别忘了你的身份。”身为她的大宫女,怎么可以这么急躁呢。 见青一惊,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太急切了。 见青勉强镇定下来,“那主子,拿到了吗?” “嗯……”时酒有点想卖关子,但是看到见青这么着急的样子,又不好再继续逗她。 “暂时还没有拿到,要过几天。我要了个令牌,但是还没有造好。得过几天。” “那要多少天啊?”见青很急切,赚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在宫里呆了好久了,想出宫了。 “不知道。”她又不是打造令牌的人。时酒摊了摊手。 “主子你……”见青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怎么了怎么了?我可是你主子,有你这么对主子的吗?”搞得要造反一样。 时酒撇撇嘴,是她的错,见青原来是个特别尊敬主子的奴婢,是她对见青太仁慈了,搞得见青现在都能在她头上蹦跶了。 “嘿嘿嘿,奴婢知道主子你是不会在意的。”见青挠挠头,笑得很不好意思。 时酒:“……不,我在意。” “您放心,下回,奴婢下回一定不会这样了。”见青很认真地道。 时酒:“……”这认真地样子,她差点就信了。 时酒还是了解见青的,说是这么说,改就不一定了。 “唉。随便吧。”时酒叹气,奴大欺主怎么办,惯着呗。 见青傻笑了半天,然后突然一拍脑袋。“对了,主子,您饿吗?御膳房送来了一些糕点,说是新研究出来的,想让您试一试。” 时酒狐疑地看着她,“御膳房怎么这么殷勤?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啊。” “奴婢也不知道。他们近来这几天都很殷勤。” 只不过这几天时酒忙着搬东西,见青也就识趣的没有拿这事去烦时酒。 “啧。拿来吧。”反正御膳房是不可能直接下毒毒她的,至于其他的……时酒不是很关心。 管他想干什么,能吃就好。 “是。” …… 令牌迟迟没有打好,御膳房的人倒是天天跑来她这。 一会研究出了个新菜,想她赏脸,一会研究出了个新点心,想她赏脸试一试,给点意见…… 御膳房也不是无缘无故变殷勤的,是他们得到了消息:皇上把他的私库分了一半给皇后娘娘。 他们这么一琢磨,觉得皇后是要重新得到皇上的信任了。 所以就上赶着来巴结了。 御膳房天天送东西,时酒吃不完,就分给宫里的宫女太监吃。 然后…… 时酒没胖,她宫里的人都胖了一圈。 见青捏着自己的双下巴肉,很苦恼。她也是个女孩子,也希望自己的身体苗条,但是…… 主子一赐东西,她就忍不住吃。 因为,真的太好吃了。 做美食,御膳房是认真的。 见青还没苦恼完,时酒的声音又传来了。 “见青,赏你了。” 又是一盘点心,点心粉粉的,上面还点缀着桃花,煞是好看。 见青知道,这不但好看,还很好吃。 “主子……奴婢……奴婢能不要吗?”见青的眼睛紧盯着盘子里的点心,艰难道。 “真不要?你不要的话,我就赏给阿花了。”阿花是时酒养的狗。 这只狗还是见青捡回来的,刚捡回来的时候,毛都没有,好像是被人拿火烫掉了,很难看。养着养着毛就长回来了,白白的,软软的。阿花还很乖巧,不像别的狗子,乱咬东西。 时酒看着有趣,就要了过来。 捡狗,洗狗,养狗,好不容易把狗养好看了,还被主子要走了。 见青很郁闷,但碍于时酒主子的身份,她还是忍痛让给了时酒。 “主子,狗不能吃糕点的吧?!”这么好看的点心,她都没吃呢!全给阿花吗?!见青震惊脸。 时酒:“我觉得可以。” “主子,不可以。” “可以。” “不可以。”见青很强硬。 “好了,你想吃就直说嘛。”这么矜持干嘛? “奴婢……”见青艰难开口。 “吃不吃?” “吃。”见青决定还是吃,反正……就一盘,应该没关系……没关系…… “呵,女人。”时酒嘲讽一笑。 见青:“……”她怎么感觉,主子这表情有点贱贱的。 错觉吧。 她主子可是高贵的皇后娘娘。 怎么可能贱呢。 一定是她眼花了。 肯定是。 肯定是。 见青在努力催眠自己,这样的催眠,她已经尝试过很多迟次了,已经轻车熟路了。 “吃吧。”时酒并没有吃东西的欲望,她这些天也吃了很多了,吃吐了。 时酒撑着下巴,脑袋歪了歪。 见青不好意思当着时酒的面吃,“奴婢过些时候再吃。” “嗯嗯。”时酒很无所谓的点点头。 “见青,要不你去催一催,看看本宫的令牌什么时候打好。”这都多少天了,她都怀疑是不是郑渊给那些人下了什么命令。 “这……奴婢去?” “对。我不识路。” 见青:“……奴婢不敢。” “别怕,就说是本宫的口谕。”时酒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见青:“可是……奴婢还是怕。要不……您跟着一起去?” “不想动。”她现在只想当一只咸鱼,一想到拿到令牌出宫以后就要累成狗,时酒就不想动,现在能享受一点是一点吧。以后就没这么安生的日子了。 见青很无语。 “那奴婢去催一催。”再无语也是自己的主子,见青还能怎么办。 “嗯嗯。去吧,皮卡丘!”时酒伸出手。 见青:“皮卡丘?奴婢见青。” 时酒:“……” 时酒:“去吧,见青!” 催一催并不能改变什么,造令牌的速度堪忧。 第一次是时酒让见青去的,后面是见青自己主动去的,她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天天跑去催,早上去催,中午去催,晚上去催,造令牌的人都认识她了。 见青忙着催令牌,都没有时间去搭理时酒了,时酒感觉自己被冷落了,连撸阿花都不能让她高兴起来了。 “哼。见青真是的,都不知道她是爱令牌还是爱我。”时酒摸着阿花的脑袋,忽然气恼道。 阿花很乖,虽然时酒的动作对于它来说很粗暴,但它一声都没叫,乖乖地趴着。 “唉。人生啊……”时酒摸了一下阿花后,拿起见青给阿花做的磨牙棒塞进了它嘴里。 阿花乖乖叼在嘴里。 “唉。” 见青刚刚和造令牌的人联络完“感情”,一回来就看见时酒在那唉声叹气。“主子,您怎么了?” “见青。哼,你还舍得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要在那呆一天呢。”时酒没好气道。 见青:“???” 不是主子要她去催的吗?她只是严格的执行主子的命令啊,主子这是在闹哪样? 见青很懵逼。 她不懂时酒的意思。 懵逼的同时还有点委屈。 “主子……你太过分了。”见青愤然地指着她。 “我不是我没有不关我的事。”时酒否认三连。 “主子,奴婢是在干正经事,麻烦您正常一点好吗?”见青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主子!这是主子!这是主子!要顺着要顺着要顺着。 “唉,连见青你都开始嫌弃我不正常了。看来,我是真的不正常了。”时酒拿着帕子,抹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见青:“……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就是。”时酒就是在无理取闹,见青这两天冷落她了,她得找回来。 见青莫名憋屈,“好吧,您说是就是。奴婢的意见不重要。”谁叫这是她主子呢,她除了忍,就是忍。 “嗯哼。”见青顺着时酒,时酒的心情勉勉强强好了一点点。 被时酒折腾过一回后,见青不但要跑去催人,回来之后还得哄人,忙得团团转。 催是肯定要催的,就算跟那人混熟了,也是要催的。她还想早点出宫呢。 主子也是必须要哄的。不哄着点,到时候主子出宫直接不带她了,她上哪去哭。 幸好,这样辛苦的日子没多久了,她一定会坚持下去的,只要能挺过这几天就好。 见青是这么催眠自己的。 主子太作了,做奴婢的也是很烦恼的。 令牌最后做好了,却不是见青这个天天去催的人第一时间拿到。第一时间拿到令牌的人,是郑渊。 做令牌的人没忘记,这是皇上让他们做的,做好后,他们第一时间呈上去,见青去催的时候,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郑渊拿到了令牌,却不是很想给时酒。 他又后悔了。 他感觉太快了。明明他已经吩咐了那群奴才做的时候做慢一点,结果那群狗奴才阳奉阴违,还是这么快。 郑渊捏着造好的令牌,眼底一片阴鸷,皇后有了这令牌,就可以随时出入宫中了。 他不高兴。 他不乐意。 郑渊走到外面的荷花池边,看着荷花池上的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的手慢慢抬起,然后一松。 “咕咚”一声。 是令牌落水的声音。 令牌落水后,因为重力原因,很快就沉了下去了。 郑渊盯着令牌沉下去的位置,吩咐了一句,“去告诉皇后,令牌不慎遗失。朕会让人重新造一个,让皇后再等一等。” 至于这个等一等,等多久,那就由他说了算。 时酒听到郑渊的人过来传消息,差点没原地爆炸。 她现在也不顾皇后的人设了,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连声发问。“什么?不慎遗失?!重新造?!”狗皇帝是在逗她还是在耍她。 令牌造的时间长就算了,还会遗失? 这么重要的东西,她才不会相信就这么遗失了。肯定是那个狗皇帝故意的。 来传话的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皇后好凶啊。 “郑渊是在玩我吗?狗东西。”时酒低声骂了几句,下面的人听见了,但他明智的选择了没没听见。 “主子,您冷静。”旁边的见青见她状态不对,安抚了一下。见青是最想出宫的,要不然也不会天天跑去催,但这个时候,她也是最冷静的。 她有些担忧她主子会不会一气之下,直接杀去皇上那,然后被皇上寻个罪名,给禁足了。 冷静…… 冷静…… 时酒不停的做深呼吸,来了十几下之后,才勉强冷静了下来。 “行,你回去复命吧,就说本宫知道了。”时酒冷冷地看着他。 “是,奴才一定将您的话带到。”底下的太监点头,得到时酒的答复后一溜烟地跑了。 等人走了之后,见青一脸担忧得看着她。“主子,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郑渊那个狗皇帝。”虽然她不是很着急,但是她还是很生气。 郑渊这明摆着就是在耍她。 “主子……”可您现在看上去不像没事的样子。见青把后面那句话默默的吞了回去。直觉告诉她,现在不要说这句话,说了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主子会更不高兴的。 主子一不高兴,她,阿花,都会被迫不高兴,殿里伺候的人,也会被迫不高兴。 “我没事,真没事。”就是有点郁闷有点烦,但是死不了。死不了就是没事。 她在想,直接花钱买刺客刺杀郑渊的成功率有多大。 她现在不想等了,她想直接干掉郑渊。 时酒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一直在盯着时酒看的见青看见了她这个眼神,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主子现在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有点害怕。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16) “主子,请您三思啊……”见青壮着胆子说了一句。 时酒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主子,奴婢……” “好了,我没事。你出去吧。”时酒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她想静静。 “主子……” “下去。” “哦……”见青脑袋耷拉下来,有些闷闷的,但还是听话的下去了。 刺杀…… 艹,她连宫门都出不了,怎么找刺客,时酒越想越郁闷,她都想亲自动手了,不过,这个注定只能想想。 弄死倒是可以弄死,后续不好办。 唉。 唉。 时酒叹气。 令牌最终还是拿到手了,因为时酒亲自去盯着了,等他们一造好,趁他们还没拿去给郑渊,时酒就给截了下来。然后趁着令牌还热乎着,直接带着见青出宫了。 消息传到郑渊耳中,他摔碎了十几个杯子,六个花瓶。 宫外。 见青撩起马车上的帘子,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眼里闪过几丝热切。 “主子,好热闹啊。”见青好久没看到过宫外的风景了,难得出宫,见青的眼睛黏在外面,舍不得放下帘子。 “嗯嗯。”时酒懒懒地坐在里面,眼睛眯着,她在补觉。 这几天,她都在那边盯着,觉都没怎么睡,现在困得紧。 “主子,奴婢看到冰糖葫芦了!”见青兴奋地指着外面。 时酒:“嗯嗯。”出息,不就一个冰糖葫芦吗,大惊小怪。 时酒不想理她。 “主子,还有糖人,主子,您想不想吃啊?奴婢下去给您买。” 闻言,时酒努力睁大眼睛,盯着见青看了半天,看得见青心里发毛:“你想吃就直说嘛,自己下去买。你主子我很困,你不要打扰我。” 见青:“……奴婢这不是不好意思嘛。”她一个奴婢,哪敢越过主子啊。 “我没看出来。”时酒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头靠在上面,一脸困意。 “主子您看得不仔细。” “呵。”时酒冷笑了一声。 “主子,您……” “打住,你自个玩吧,我要睡了。”时酒的头比刚才更歪了。 见青:“主子……” “要么下去买,要么闭嘴。”时酒伸出食指抵在唇边,见青一路上叽叽喳喳的,真的太吵了。严重影响她的睡眠。 妈的。 真的好困。 见青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时酒已经很干脆的头一歪,彻底睡过去了。 见青坐在马车上,看着时酒的睡颜,纠结了一下,还是抵挡不住冰糖葫芦跟糖人的诱惑。 下马车去买了。 一买就是一大把。 虽然主子现在看上去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但保不齐待会就想吃了呢。 见青怀着这种想法,以及某种不可告人的心思,买了很多很多。两只手都拿不过来的那种。 时酒睡醒后,就看见见青坐在离她的不远处,一只手抱着一堆糖葫芦和糖人,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糖人放在嘴里舔。 舔得很专心,连她醒来了都不知道。 “好吃吗?”时酒看了半天,才出声问她。 “唔。主子?”见青嘴里还含着糖人,说话都有点含糊。 “好吃吗?”时酒又问了一遍。 “好次。”见青把糖人从嘴里抽出来,点头。 “啧。”时酒的视线移向她怀里的冰糖葫芦和糖人。“见青,吃那么多,不怕牙坏?” “不是,这是奴婢买给主子的。”见青献宝一样,把东西递给她。 “我不吃。”最近都没有食欲呢,都怪御膳房那群人,天天喂猪一样喂她,喂得她都没有了世俗的欲望。 “这样啊……真可惜。那奴婢就只好自己吃了。”见青很遗憾的迅速收回手。 时酒:“……”真抱歉,她没感觉到见青的可惜。 “吃吃吃,谁前些天说自己腰太粗的,还说要少吃的。” “这个也没多少,又不多。”见青低着头,数了数冰糖葫芦和糖人的数量,然后说不多。 时酒:“……”行吧。 反正胖的又不是她。 时酒转过头,撩起帘子,她不想看见那堆糖,看风景吧。 唔,确实热闹。 “主子,您真不吃吗?”见青吃了一会儿,又凑过来问。 “不吃。”怕蛀牙。 “那这些,奴婢就全吃了。”她怕到时候主子突然又想吃了。 “吃,吃完记得漱口。”每个喜欢吃糖的人,总是有蛀牙的风险。 “为什么?”见青舔着糖人发问,漱口不都是早上漱吗?现在吃完糖人,嘴里都是甜甜的味道,她还想再回味一下呢。 “听我的没错。知道我为什么是主子吗?因为我知道得多。你要听话。” “昂?”见青似懂非懂,被时酒忽悠傻了。 “可是,漱口的话,那糖的味道不就没了吗?” 时酒:“……这个……怎么说呢?这个解释起来很复杂,总之,记得要漱口。我是为你好。” “奴婢不怕复杂,主子您说吧。” 时酒:“我怕。”她才懒得跟她说不刷牙的危害呢,毕竟……不刷牙的危害真的很多很多,她懒。 “主子……” 见青像个好奇宝宝,非要缠着她问。 时酒躲不过,只能挑着跟她讲。 讲着讲着,马车就停了。 “主子,到了。” 见青先下去了,然后站在下面扶她。 时酒并不需要别人的搀扶,她其实可以直接跳下去。但是见青姿势都做好了,她不好不给面子。 只好矜持地伸个小手,搭在见青的手上。 时酒下来后,见青还伸手替她理了理裙摆。 “好了,主子。” “嗯。” 马车停在原地等她们。 时酒和见青迈入这里最大的当铺。 进去的时候,时酒手里攥着着一块玉,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大把银票。 “走,你家主子我现在有钱了。”有钱了,可以浪了。时酒手里有钱,信心满满。 “主子,走去哪啊?”见青亲眼看着时酒典当了那只据说价值连城的玉,还是死当。 “主子,您那么多东西,为什么非要当那玉啊?”那玉据说天下仅此一块,就这么当了,多可惜啊。 “因为……方便。”她现在是有很多东西,但是,典当东西的话,玉是最好的选择。 小件,还值钱。多方便。 总不能让她扛着花瓶什么的出来吧? 见青:“……玉很多啊,为什么要当这一块。” “因为值钱啊。”当一次能花很久呢。 “好了,不要再问了。我带你去玩。”时酒大力地拍了拍她。 见青被她这么一拍,一个踉跄,退了两步才站稳。 见青摸了摸被时酒拍过的地方,有些纳闷,她家主子,时而柔弱,时而又大力,所以主子到底是体虚呢还是装的。 “不要想那么多。”时酒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见青吃痛,捂着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时酒。 “主子,奴婢做错什么了,您要这么对我。” “多话。”时酒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走吧。带你去玩。” “哪啊?”虽然被时酒弹了,但见青听到去玩,心里还是很雀跃的。 “流、芳、阁。”见青抬起头,伸手点着牌匾上的字,一个一个字的念出来。 见青看见在流芳阁外面招揽客人的女子,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怕不是青楼吧?! 虽然见青在心里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定了,但她不死心,还是问了时酒,“主子……这……是哪啊?” 时酒瞥了瞥她,“看不出来?青楼啊。” 见青:“……” 真是青楼。 虽然心里已经差不多确认了,但是听到时酒这么一说,她还是感到很不可置信。 “主子,您这……不好。”主子可是皇后啊,怎么可以去逛青楼,还这么光明正大的。万一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怎么办。 “怕什么?” “走,我带你进去。”时酒拉着她的手,拖着她进去。 见青很想拒绝,但是,她长那么大,还没见过青楼呢,青楼,她只在话本子里看过。她有亿点点好奇,于是,她挣扎了两下,就假装被拖进去了。 时酒拖着见青,刚进门,就被老鸨拦住了。 “这位姑娘,这可没有你要找的人,请止步。”老鸨轻车熟路地把人拦下,说实话,来她这找夫君爹爹的,她见了不少,都拦出经验了。 看着脾气暴躁些,手里还拿着鞭子刀之类的,就不要亲自去拦,放她们进去。或者是那种人多的,有钱有势的,也不能拦。 要是那些看着性子好的,那就能拦就拦。 很不巧,时酒和见青就是被老鸨划分在性子好,没钱没势,可以得罪的那一批里。 “你知道我们要找什么人吗?你就说没我们要找的人。你就是在骗我们。”刚刚还闹着不进来的见青,一下就被点燃了斗志,她插着腰,挡在时酒前面,颇有一种要跟老鸨大战三百回合的气势。 “哟,那姑娘你要找谁?你的主子的夫君?”老鸨的语气似是嘲讽。 “你……”见青想骂回去。 “好了。”时酒止住她的话,她走了几步,跟见青并排。 时酒看了看面露嘲讽的老鸨,老鸨脸上是带笑的,但这个笑,特别让人容易生气。 “这位姑……小姐来这找人不太合适。这是青楼,不是你们两个姑娘来的地方。”老鸨看向她。 时酒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掏出了她手里最大份额的银票,在老鸨面前挥了挥。 老鸨的眼珠子腾的一下就亮了。 她迅速的伸手,想要拿银票。 时酒在她要碰上银票的时候,手疾眼快的把手收了回去。 老鸨捂着嘴,“娇娇”地笑了两声,眼睛没离开过银票,“这位小姐,请问您要找谁,我立马上去把人给您揪下来。” 见青:“……”啊,这脸变得好快啊。 “揪就不用了,我想见你们的老板。”时酒又抽了两张票子,在她面前晃。 老鸨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她警惕地看着时酒:“小姐说笑了,这的老板就是我。您找我有事?” “别装傻了。我要见你们真正的老板。”时酒又抽了几张银票出来,随着厚度的增加,老鸨的眼珠子越来越亮,简直要闪瞎人眼睛。 “小姐,我真是……” 时酒又抽了一张。 “这个,我不能做主……” 时酒又抽了一张。 终于,在金钱的攻势下,老鸨屈服了。“我去请示一番。” 这钱有点多,她抵挡不住银票的诱惑。 “翠玉,你带这两位姑娘去菊花那间房。”老鸨抬起头,扬声喊了一句。 老鸨低下头的那一瞬间,脸上挂上了讨好的笑容。“那个,小姐你等一下,我去问问。” 时酒自然是应允的。 老鸨迈着小碎步,扭着腰走了。 见青盯着老鸨的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主子,她的腰……”好奇怪啊。 走路姿势也奇怪。 时酒:“你待会多看几个女的,你就会习惯的。”不出意料的话,这流芳阁的基本上都是这样的。 见青还想再具体问一问,但那个叫翠玉的人已经来找她们,要带她们去那菊花的房间。 翠玉是个风情万种的美人,她穿着一身红衣,眉间坠着红色宝石的额饰,腰上也坠着金色的腰链。 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煞是好听。 “你们这还有人取名叫菊花的啊?”时酒脸色古怪。 可能她太那什么了,听到菊花的第一个反应不是花。 而是……咳咳。 翠玉的步子顿了顿。 “不是,菊花的房间并不是指菊花这个人的房间,而是叫菊花这个名的房间。”虽然觉得有点奇奇怪怪的,但翠玉还是给她解释了一遍。 “原来如此。除了菊花还有什么花?”见青盯着时酒看,她不太明白主子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主子又不是来这里住,问那么仔细干什么。 “还有梅花,海棠,牡丹……”翠玉给她数了一遍。 “好,谢谢。”时酒塞了张银票给她,作为小费……嗯,小费,嗯? 随手给小费,这是她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翠玉瞄了一眼银票的数额,瞄完后就立马把银票收起来了,态度更是积极了不少。 “您还想知道些什么,这我很熟的,都可以告诉您。”因为银票的缘故,翠玉还用上了“您”字。 “不用了,你带路就好。”还想赚她银票呢。时酒捏了捏手里的银票。 她感觉今天典当玉的钱撑不过一天。还是要省着点用的。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17) “这样啊。”翠玉似乎很遗憾。 她的目光落在时酒的手上,时酒感觉手在发烫。 时酒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到后面。 总有刁民想要她的钱。 “到了,请两位稍等一下。”翠玉把她们带到后,觉得在时酒身上榨不出钱了,很干脆的走了。 留下时酒和见青面面相觑。 见青斟酌了两下,开口道:“主子,她……” “闭嘴,吃你的糖人。”时酒并不是很想说话。 见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莫名委屈。“可是,奴婢的糖人吃完了。” 时酒:“……” 时酒顿了顿。 “你是猪吗?” 见青:“……奴婢不是。” “这么多糖,你这么快就吃完了,你不是猪是什么。”时酒点了点她的脑袋。 见青抱头,不敢说话,怯生生地看着她。 “别吃糖了,吃点心。”这房间里摆着不少的点心,时酒拿了一块,塞到见青的嘴里。 “唔……”见青没防备,被堵了个正着。 “吃东西,不要说话。” 时酒把装点心的碟子推到她面前。 “主子,您不吃吗?”那块点心有点大,见青好不容易才把点心吞下去。 “我不吃。”时酒冷漠摇头,她又不是猪,一天天的吃那么多干嘛。养膘啊。 “那奴婢就不客气了。” 见青没看懂时酒眼里的那点深意,直接抱着点心啃起来了。 时酒:“……” 果然是……猪啊。 时酒撑着脑袋,叹了叹气。 过了一会儿,老鸨扭着细腰摇摇晃晃的过来了。 “小姐,等急了吗?” 时酒:“……”有点想吐槽,但是又不知道该吐槽点什么。 “没。”时酒十分冷淡的吐了个字。 见青像个小猪仔一样,呼哧呼哧的啃糕点,没注意她们这边的状况。 果然,在见青眼里,她这个主子还比不过那盘糕点。 见青越来越像个吃货了,明明之前见青也没显现出吃货的潜质,好端端的,莫名其妙就变成个吃货了。 都怪御膳房。 要不是他们天天给她送那么多东西,她就不会吃不完,她要是没有吃不完,就不会给见青,见青也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把吃的看得比她这个主子还重要。 过分。 “小姐?这位小姐?”老鸨的脸都笑崩了,她叫时酒半天了,结果时酒一直没搭理她。她都要笑不下去了。 老鸨的声音越来越大,把时酒给叫回神了。 “嗯?” “小姐。你回神了吗?”老鸨脸上的笑愈发的大了。 “咳咳,抱歉。”时酒举起手,捂着嘴巴咳了两声。 “不要紧。那……刚才我所言,小姐听到了吗?” “啊?”时酒茫然地看着她。 所言?言什么? 老鸨:“……”很好,她就知道眼前这位小姐什么都没听到。 “那我再给您说一遍。”老鸨好脾气的笑了笑。这可是给了大钱的客人,不就是重复几遍吗。 钱已经到位了,她愿意多说几遍。 “谢谢。”时酒礼貌道谢,同时想锤自己,听别人讲话,居然在走神。 太过分了。 “没事,我再跟你说一次。”老鸨笑得很和气。给了钱的,这可是给了钱的。 看着还是个有钱人,可得招待好。 时酒点头。 “老板说可以见你一面,不过……”老鸨搓了搓手指,暗示意味很明显。 时酒:“……” 时酒黑着一张脸把钱给她。 “小姐真大方。”老鸨从她手里收了钱后,就立马揣自己怀里了,严严实实的。 “请等一等,我马上带老板来。”感受到怀里银票的“重量”,老鸨眉开眼笑,出去带人来了。 “主子,这不会是土匪窝吧?”虽然见青的心是属于点心的,但是,她还是会分出一点心给时酒的,毕竟是她主子。 见青全程观看了老鸨讹钱的姿态,目瞪口呆。 “差不多吧。”严格来说,时酒觉得青楼跟土匪窝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都是抢钱的。 只不过青楼的人比较含蓄一点,土匪比较豪放。 “主子,奴婢能问一下,您来见谁吗?”见青嘴里还吃着一块点心,嘴巴一动一动的。 “一个男人。”时酒沉着脸。 “啊?这不是青楼吗?来青楼不都是来找女人或者抓人的吗?主子你有要抓的人?”见青一下子就想歪了。 主子会不会有其他喜欢的男人。 “你别想那么多。”时酒很想敲她,但想着今天已经敲了好几次了,再敲说不准会变蠢,于是收回了她那蠢蠢欲动的爪子。 见青头皮一凉,但不知所以,挠了挠头,没管。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脑袋逃过了一劫。 “奴婢好奇~” “好奇心害死人。”时酒面无表情地拒绝。 见青感觉她主子在蒙她。“奴婢不怕死人。” 时酒依旧面无表情:“我怕。” “嘘,闭嘴。” “哦。”见青听话的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堵住自己的嘴。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道……不知道什么音乐响起。 紧跟着,一只手先探进来了。 时酒看着那只白得发光的手,伸出自己的爪子,比了比。 然后她惊讶的发现,她居然还没有一个男的白。 时酒瞄了一眼见青的爪子,然后放下心来。 没关系,还有见青垫底呢。 手探进来了,脚也跟着进来了,然后是全身。 时酒的视线顺着他的脚往上,看清了来人的全貌。 一个长得特别风骚的男人进来了。 青忧嘴角弯弯,慢慢地走进来。 “你……就是那个要见我的人。”他用的是肯定句。 “正是。久仰久仰。”时酒敷衍的举起手,抱了抱拳。 青忧:“……” 青忧嘴角那道弧度一下子就消失了。“有什么事。有事快说,没事滚。” 这女人好敷衍。 讨厌。 “啧,我可是花了钱的。” 青忧:“拿走拿走。找那谁,让她把钱还你,你快滚。”什么人啊。 烦死了。 时酒微笑着看着他。“给出去的钱,怎么好意思再收回来呢。” “哼。” 青忧冷笑一声,坐了下来,正对着时酒。 见青坐在时酒旁边,青忧一坐下来,她就抱着她的糕点,默默地起来,默默地走到一边,默默地一边吃一边看着他们。 “说。”青忧微抬着下巴。 “问点事。”时酒抽出怀里的银票,递给他。 青忧哼哼了一声,把银票拿了过去,开口就是讽:“我这可是青楼,来这问什么事?问房中秘术还是……调教……”说着,他挑了挑眉,一副看戏的表情。 时酒:“不好意思,我没那么闲。我跟你打听个消息。” “我这是青楼,来这的人都寻乐子的,打听消息去百阅楼。” “百阅楼容易泄露客人的消息,我可不敢冒那个险。而且,整个京城,消息最流通的地方不是百阅楼,而是这。” 青忧撩了撩头发,“我多谢你看得起我这流芳阁。不过嘛,流芳阁只是青楼,打听消息,你来错……” 时酒又塞了一张银票。 青忧:“……你……” 时酒又塞了一张。 “……我……” 时酒连续塞了十张。 青忧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眼里是一股浓重的兴趣。 “行。” 青忧虽然长得比老鸨好看很多很多,但他本质上还是跟老鸨差不多。一样的立场不坚定。 “问。”青忧收银票的姿势很不一样。 他先是接过银票,然后把银票一张一张在桌子上铺平,再细细地折叠好。 每张折的形状还不一样。 他一心二用,一边折银票,一边竖起耳朵听人讲话。 “流芳阁是你的对吧?” 青忧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时酒,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不是你点名要见我的吗?”现在还跑来问他这个傻逼问题。 “哦,不好意思,我只是再确认一遍。” 青忧:“……”心里很操蛋。 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咳咳咳,那我继续了。”时酒咳了两声。 “继续。”青忧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你背后还有人吗?”青忧是流芳阁的真正的老板,但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个升级版的站在青忧后面。 青忧特别骄傲。“没。”他是流芳阁真正的老板,也是唯一的一个老板。 “好的。”太好了,原来只用对付一个就行了。时酒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冒昧问一下,你可有妻妾?” “尚无。”青忧很矜持。 他一个天天混在青楼女子中的人,自己还是这青楼的老板。美人见过太多了,然后再去看其他女子,没感觉了。 “哦。”时酒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亲人呢?” “也无。”青忧奇怪地看了看她,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他这个。 问了那么多,时酒满意了。 太好了,看来他没什么亲近的人,弄死了应该也没人来找她麻烦。 “你的姓名。” 青忧:“……青忧。” “好的。稍等,我记一下。”时酒盯着他的脸瞧,似乎是要把他记在心里。 青忧并不是很想被这个女人记住,感觉被她记住了没什么好事。 “好了。我们继续。” 时酒记完人了,想继续了。 但青忧这个时候已经被她弄得不耐烦,不想再继续了,他甚至还想退钱。 “不然……”你把钱拿回去吧。 “不。”时酒在他一开口,话都没说全的时候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那你快问。” 青忧捏了捏拳头,这个女人真的很烦,他有种揍她的冲动。 “我来打听……”时酒升手指了指上面。 青忧脸色一变。 “你打听这个干嘛?” “有用。”她是来打听郑渊的秘闻的,看看能不能借着他的秘闻干掉他。 “如果是那位的消息,你这点钱……可不够。”青忧的脸色有点复杂,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来打听皇帝的消息的。 时酒很干脆的把手里所有的钱都给了他。“我要秘闻,越秘密越好。” 青忧接过银票,拿在手里数了数。 “啧,还挺多。” “我答应了,你回去吧。” 青忧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消息要过几天才有,你过几天再来拿。” “好。”时酒也起身了。 青忧就这么看着她,看着看着又冷笑了一声,然后走了。 见青抱着点心,有些不明所以。 “主子,他怎么这样啊?您不是都给了钱吗?还推脱。” “生气了吧。”时酒心情到是很好,她揽着见青,带着她离开。 见青听话地跟着她走了,手里还抱着盘点心。 这流芳阁的点心跟宫里的很不一样,宫里的点心都很软,很容易咬。 这里的点心,也就是她现在吃的这一盘,很难嚼。 她吃了那么久,也就才吃了三块。 见青等出去了,坐上马车了,马车摇摇晃晃的走了半路,她才想起来,她好像把人家碟子也拿走了。 “我给了他们送了那么多钱,拿个盘子怎么了?”时酒看着她,很无奈。 路都走了一半了,见青居然想给人家送回去。 “啊。也是啊。”见青挠着脑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于是放弃了她刚刚那个走回去的想法。 时酒:谢天谢地。 “主子。”见青叫了她一声。 “嗯嗯,怎么了?” “糕点真好吃。” 时酒:“哦。” “真的很好吃,奴婢多谢主子的赏赐。”见青用力的点头,“可惜主子你没吃。” “乖乖乖,你吃就好,我没那个兴趣。你要是喜欢,我们下回出宫,多拿几盘。”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出来一趟啊?”见青兴奋了。 “不知道,看情况。”看她起不起得来,能早起就出来,早上起不来就不出。 当然,这个时酒没跟见青说。 她怕见青这个丫头,知道了以后,天天催她起床。 努力好难啊。 可是还是要的。 她们回去的时候,宫门已经落锁了。 “主子,这怎么办?”见青看着紧闭的宫门,很紧张。 “那在外面住一宿呗。”时酒没什么所谓,回不回都一样。 她们去客栈开了房。 “主子,不回去没关系吗?后妃不得私自在宫外过夜。” “可我是皇后。”时酒微笑着看着她。 “可这宫规对皇后也一样吧……您不回去的话,皇上会不会……那些大臣会不会上奏啊?”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18) 她怕他们? 可笑。 时酒微微仰着头,“本宫可是皇后。” 见青:“主子,奴婢知道。”所以您没必要喊那么大声。隔墙有耳,万一暴露了身份怎么办,有人刺杀怎么办? 见青看着时酒悠闲的样子,有种自己是太监的感觉。 所谓皇上不急太监急。 这句话很好的反应了她此时的状况。 “知道了就去给我打水,我要泡脚。” 见青:“……”瞧,主子一点都不急,还有心情泡脚。 见青认命的去给时酒打水,见青长得漂亮,店小二被她迷得晕晕乎乎的,见她下来打水,还特别积极的撸起袖子想要帮忙。 “多谢。”虽然觉得没必要,但面对店小二的好意,见青还是没有拒绝。 等店小二把水搬上去后,见青朝他笑了笑,然后再次道谢。 店小二比刚才更晕了,脑子成浆糊了,他脚步虚浮,嘴里喃喃道几句。“不用……不用……” 坐在床上等泡脚的时酒,看到了这诡异的一面。 等店小二出去后,见青很利落的啪的一下把门锁上,然后转身走向时酒。 “奴婢伺候您洗脚。” 见青走到她身边,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脚。 时酒想也没想,就把脚缩回去了。想泡脚是真的,但她没兴趣让别人帮她泡。 “主子……”看到她的动作,见青很伤心,“主子最近都很不喜欢奴婢的伺候,是奴婢哪里做错了吗?您说,奴婢一定改。” 时酒尴尬得脚趾都抠起来了。 见青没错,是她不习惯。 “奴婢会好好学的,求主子不要厌弃奴婢。”见青跪下,膝盖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响。 时酒:“……不。”她只是想自己泡而已。 “主子——” “不用了。”时酒把脚缩得更过去了。 “主子……”见青很难过。 “我的意思是,要不你也泡泡,你看水那么多,我一个人泡有点浪费。” “啊?!”见青有点懵逼,随即又开心起来。主子叫她一起泡!主子人真好! “谢谢主子。”见青找店小二再次要了个盆,然后打好水,坐在时酒身边一起泡。 时酒泡脚途中,感受到见青的视线,她感觉两只脚泡的不是热水,而是岩浆。 见青一直盯着她的脚,似乎是想等她泡完后立马来给她擦脚。 “主子,您什么时候泡好,就告诉奴婢一声,奴婢替您……” 见青话还没说完,时酒就把脚从水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了回去,然后取了旁边的毛巾草草的擦拭了一番。 “我好了。你慢慢泡。”脚并没有完全擦干,湿湿的,有点难受,可时酒这个时候却顾不上这些了,她擦过脚之后,就缩进被子里去了。 被子把她整个人都盖住了,只留下一个黑黑的毛茸茸的后脑勺。 时酒缩进去后,过了一会,伸手把头上的被子拉下一点,道:“对了,你泡完脚后,把水倒了。” 说摆,又重新把被子拉了上去。 坚持要给主子擦脚的见青太可怕了。 时酒捂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说实话,她贼讨厌别人碰她的脚。 因为,会让她失去形象。 “主子……”盆里的水还很烫,见青才泡了一会儿,不过她现在已经没有继续往下泡的心情了。 时酒蒙在被子里厚,见青看了看她,也把脚给抽出来了,随意擦了一下脚,然后就把她们刚刚泡脚的水提出去倒掉。 她不能泡那么长时间,万一待会她泡完了,主子已经睡熟了,又被她倒水的动静吵醒怎么办。 时酒原本只是躲在被子里躲避见青,见青太热情了,她承受不住,不过在被窝里躺着躺着,她就真的睡过去了。 见青委委屈屈地受在她床边,一夜没睡。 第二天时酒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她的黑眼圈。 时酒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骂她一顿吧……又怕她更那啥。 唉。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是她这几天对见青太好了,都把人给惯傻了。 就不让见青伺候一下,她就成了薄情寡义的负心郎了。 当然,见青没有这么说,但见青那个眼神,时酒看花了眼的话,真的就以为自己是个歹人了。 “主子,今日回去吗?” “回,当然回。”从郑渊捞回来的东西都在皇宫呢,不回去怎么行。 没钱出来混什么。 必须回去。 “那……会不会被皇上抓到?” 时酒低下头,面露沉思,抓到是肯定会被抓到的,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没事,他不能对我怎么样。” 嗯。 其实,逃一世也不是不可以。但她这种情况,明显不允许她逃。 而且,不就是彻夜未归,逛个青楼嘛,她又没真绿了他。 就算她真绿了他……郑渊还有那么多后宫呢,他也绿了她,大家互相绿,多公平。 怀着这种不要脸的心思,时酒回宫了。 回到自己的宫殿,郑渊不在,他在上朝。 “啧,看,这不没来嘛。”时酒没看到人,还以为郑渊不在意。 见青:“主子,这个时辰,皇上在上早朝。”逮人也不是这个时候逮。 “啊?”好像是哦。 见青:“……”见青看着她家主子这副呆呆傻傻的样子,有些无奈。 她总感觉她家主子有点分裂。 有的时候精明,有的时候又傻。 “奴婢下去给您准备早膳。”她们一醒来就赶回来了,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呢。 原因当然不是因为心虚害怕郑渊发怒,纯粹是因为外面的早点没皇宫里的多。 见青去了又来。 再次来的时候,见青身后跟着几个宫女太监。 他们都是来送早膳的。 早膳很好吃,时酒吃得很满足,在宫外才呆了一天,但她已经开始想念皇宫里的吃食了。 这回跟以往不一样。 以往时酒吃早膳的时候,会把其他人赶出去,留下见青,让见青陪着她一起用。 但是这一回,时酒很平静的吃完了早膳,然后就叫人撤了。 见青见状,有些失落,但仅一下,她是奴才,理应如此。 以前是她过了。 等时酒吃完早膳,郑渊才姗姗来迟,他一脸怒容,气势汹汹的赶来,因为太过匆忙,身上还穿着上早朝时穿的朝服。 庄重严肃又霸气。 时酒看着有点眼馋。 这衣服真好看。 “皇后,你太过分了!”郑渊一赶来,就想扇她巴掌。 时酒想都没想就拦下了,出于身体的自然反应,还打了回去。 巴掌声清脆。 静。 空气中一片寂静。 殿中,除了时酒和郑渊,其他人俱已经跪下了,一个个颤抖着是身子,脑子里在想自己会不会被灭口。 身为天子,当众被掌掴,郑渊的面子被下了个彻底。“退下。” 殿中跪着的人如梦初醒,争着往外跑。 怕跑迟了,自己的脑袋就没了。 当然,他们害怕自己的脑袋真的没了,虽然慌乱,跑的却不乱,还没有发出声音。 下面跪着的人差不多都跑光了。除了……见青。 见青担心自己的主子,不想走。 “你也出去。”时酒皱着眉,不带一点感情的看向见青。 见青含着泪,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走出去了。 等人都走光了,郑渊这个时候才正式抬眼审视着时酒。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说了一句。“你不是她。” 语气笃定。 “朕的芳华,是不会对朕动手的。”再怎么生气都不会。 而这个女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动手。 先是茶水威胁,然后又是这一巴掌,下回,下回……说不定会直接弑君。 时酒挑了挑眉,她倒是没想到,郑渊会想到。 虽然她从来没有伪装过。 前面几个世界,她也没怎么在意人设,除了第一个世界,其他世界都是各种放飞自我。 但是那些世界的人都没发现不对劲。她猜想是系统做了什么,或者,这个本身就是一个…… 这个世界也不例外,她也在意人设。但她没料到,郑渊会看出来,毕竟…… 郑渊给她的感觉就是蠢货一个。 唔。 要么是系统出故障了,要么是郑渊太强,系统压制不住他。 但想到之前郑渊的种种,时酒觉得第二个可能性不太大。 “哦。所以你想怎么样?”被知道了怎么样,时酒不怕。 “你是个什么东西?孤魂野鬼?朕劝你早点离开,朕是天子,有真龙之气,你这种孤魂野鬼靠近朕,也不怕落得个灰飞烟灭,魂飞魄散的下场!”郑渊眼里有慌乱,他虽然害怕,但他还是强撑着喊出了这一番话。 “要是我不怕怎么样?如果,我宁愿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也要缠着皇上呢?”时酒的声音像是搀了蜜一样,细听之下,还带着一点点蛊惑的意味。 “你……你个孤魂野鬼……朕是天子,你纠缠朕,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没关系啊,我不要什么好下场,我只想和皇上来一场人鬼情未了。”时酒边说边走近他,她脸上还挂着笑,是那种妖媚又天真的笑。 郑渊不断后退,最后退无可退。 时酒的脸就怼在他面前了。 郑渊脸上不断地冒虚汗,他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 这个时候,时酒出其不意的做了鬼脸,郑渊受到惊吓,一下子就昏过去了。 郑渊晕过去后,身体就往时酒这一边倒,时酒可不想碰他,嫌弃的退了两步。 然后郑渊的身体就和地板亲密接触了。 这个时候,时酒就后悔为什么要在地上铺东西了。 郑渊倒的地方,正好铺了一块地毯,花纹样式绣得很好看。 时酒看着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郑渊,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干点什么。 “直接弄死肯定是不行的。弑君会被砍头的。嗯……称帝当女皇不太可能。” “囚禁……也不行,一来不知道关哪,没场地。二来,囚了……好歹是个天子,还要上早朝呢。狗皇帝一直不出现的话,其他人会慌,然后来找他,最后还是要被砍头……” “唉……” 时酒坐在郑的不远处,皱着眉自言自语。 “要不,开个外挂?”时酒灵光一现。 “系统!系统!” 系统没反应,不想搭理她。估计是不想给她开外挂。 垃圾系统。 最初的对系统的敬畏之心已经被时酒吃进狗肚子里面去了。 最初,她还会怕系统,系统冷冰冰的,一看就知道是个木得感情的系统。 但是,时间越久,时酒对系统的害怕已经荡然无存了。她老感觉系统有事瞒着她。而且系统确实是个垃圾系统。 没什么鬼用。 貌似也不会电击…… 好吧。 说实话。 时酒就是因为知道系统对她的生命安全造不成什么威胁,开始浪了。 她这种人,对于那种不清楚底细,还能威胁自己生命的东西,那是能有多尊敬就有多尊敬。 “垃圾系统。”时酒低头咒骂了一声。 某在线、但不敢出来、怕被坑的垃圾系统:【……】他只想静静。 但静静是谁? 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时酒处置人的法子还没想好,那个要被处置的人就已经悠然转醒了。 郑渊一醒来,就看到坐在他不远处低头思考的时酒,“你……你想做什么?!小……唔……”郑渊这个时候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要喊人,但他喊的时候,却被飞奔过来的时酒拿个布团塞住了嘴。 郑渊的嘴被塞得死死的,但他的手脚还能动,他开始动手反击。 时酒的身体确实看上去弱不禁风,但她又不是个傻子,早就开外挂了。 “艹。你想干嘛?”时酒把他打趴下,强迫他跪下,从身后压住他。 被堵住嘴的郑渊显然不能回答时酒的任何问题。”“唔……唔……呜呜……”这个孤魂野鬼! “干嘛干嘛?想打我啊?哎呀,打不着!你打不着!”时酒不要脸的挑衅了他一下,但挑衅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太傻了。 虽然有点傻,但效果很明显。 郑渊被她刺激得双眼发红,“呜呜”着要挣脱。 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是真的不小,受了刺激后就更剧烈了,时酒都差点压不住了。 她往他脸上打了一下,“别乱动,别逼我做出点不好的事,到时候苦的还是你。知道不?” 打人不打脸。 时酒违背了这个,郑渊感觉到了耻辱,挣扎得更厉害了,原先他还怕时酒这个“孤魂野鬼”,现在被刺激狠了,都不怕了。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19) 郑渊挣扎太过,时酒一时没防备,竟然真的被他挣脱了。 当然,嘴还被堵着。 郑渊挣脱后,恨恨地把自己嘴里塞着的那一团给拿了出来,摔到地上。 “你这个孤魂野鬼,好大的胆子。” 时酒默了默,随即勾起一抹笑。 “你都说我是孤魂野鬼了,野嘛。”时酒直愣愣地盯着他,眼神露骨,“还有,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什么?”郑渊不明所以。 “这种时候,第一时间喊人啊。”话音刚落,时酒就扑过去了,把郑渊重新压住了。 郑渊要喊,她就封住了他的嘴,哦,对了,堵他嘴的东西还是他刚刚从嘴里拿出来扔地上的那一团呢。 说实话,想到这东西是从郑渊嘴里拿出来的,还沾着他的口水,时酒就有点不自在。 她嫌弃地看着自己的爪子。 “好恶心。” 郑渊:“呜呜……呜……” “闭嘴。哦,不对,嘴已经闭上了。别发声。”时酒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脑门。 自从他当上皇帝后,多少年没人拍过他了。 郑渊气急,“呜”得更大声了。 “干嘛干嘛,找死呢。”时酒不耐烦应付他。郑渊越挣扎,她就越想揍他。 她现在烦着呢。 特别烦。 早知道拒绝这个世界了,亏她还以为当女皇很容易来着,结果,唉,烦死了。 郑渊一点都不会看人眼色,帝王做久了,早就忘记了自己曾经在深宫里如履薄冰的日子了。 时酒很干脆利落的,拖着郑渊,走到桌子边,扶着他的头,哐的一下把他的脑门撞上去。 郑渊很顽强,没晕。 时酒皱着眉,又摁着他的脑袋撞了一下。 没晕。 再撞。 还是没晕。 时酒:“这是逼我出绝招啊。”时酒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 郑渊脑袋被撞得晕晕的,没有听清她的话,但不知为何,脊背一凉。 他“呜呜”了两声,挣扎得更厉害了,桌上摆着的东西都被他撞下来了。 发出好大一阵声音。 殿外守着的人都听到了,但他们都以为是皇帝在发脾气,教训皇后。 见青守着外头,听见声响,脸上满是担忧。 她家主子没事吧。 呜呜,主子是不是被欺负了。 狗皇帝。 见青很想冲进去,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太监,这些人都是跟着皇帝来的人,很多。 她…… 打不过。 她冲进去,还没进去,就会被拦下的。 见状,见青只能按耐下来。 主子一定被欺负得很惨,说不定还被打了。可恨她只是一个宫女,不能去救主子。 见青很担心的同时,还有些愧疚。 被担心着的时酒,在殿内把郑渊打成狗。 郑渊“呜”了半天,最后没力气了,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也没力气挣扎了。 整个人是那种任人处置的状态。 “孤魂野……” 时酒扇了他一巴掌。 谁是孤魂野鬼,会不会说话。 “你……皇后。”郑渊被她打得脸疼,憋了半天,最终还是叫了之前的称呼。 “哼。”时酒冷哼一声。 “你想怎么样?”郑渊浑身都疼得厉害,这个孤魂野鬼,看样子不是要害……杀他的样子,虽然一直对他不敬。 都说女鬼最爱吸人阳气,这个……倒好像没有那种想法。 时酒抬起手,又想抽他,她还能想怎么样,她想当皇帝啊。给嘛? 但是…… 手抬起来了,最后又放下了。 郑渊已经差不多被她打成猪头了,咳咳,脸红肿一片,有点难看,时酒不是很想亏待自己的手,让自己的纤纤玉手去触碰他。 “你要什么?朕有很多钱,你要钱……朕的钱都可以给你。或者……你要阳气……朕可以为你寻男人,多少都行。”郑渊越说越觉得可行。 虽然他不可以给她吸,但这世上的男人多了去了,他是皇帝,他可以给她找。 时酒听了他的话,更想抽他了,她才不是那种人,搞得嫖娼一样。 但是,算了,还是下不了手。 “不用了,我不喜欢男人。”时酒的语气异常冷淡。 “女子也可以,你要多少?朕都可以给你找来。要不然……朕的后妃也可以。” 时酒:“……”要不,忍一忍,揍晕吧。 时酒深吸一口气,掏出板砖,把他砸晕。 把人砸晕后,她对着板砖吹了一口气,然后把板砖收了回去。 被外面的人看到就不好了,殿里出现个板砖不太好解释。至于郑渊……板砖是从后面砸他的,应该看不到。 要是看到了……砸都砸了,还能怎么样。 时酒把人拖到一边,藏了起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裳,走到殿门,把门推开一条缝。 “来人。” 听到主子的声音,见青是第一个凑过去的。 见青眼睛红了,“主子,你没事吧?” “没事。去打点热水过来。”她能有什么事,有事的事郑渊。她好好的。 见青抽了抽鼻子,很想上前检查她,但是还是听话的照办了。 时酒没让她们送进来,而是自己去拿了,拿完之后就把门关上了。 见青伸手敲了敲门,“哎,主子!”虽然不太合适,但是她还有话要说呢。 时酒又把门开了一条缝,对于见青,她还是留有耐心的。 “怎么了?” 见青压低了声音,“主子你没事吧?皇上呢?皇上是不是欺负主子了?”周围还有人,见青的声音特别小。要不是时酒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说不准就漏听了。 “没事。我很好。你去给我拿一样东西了。”时酒准备给她找点事做。 “主子你说。”见青点点头,能给主子做事,她求之不得。 “去寻一些药……”时酒说了半句,又关上了门,跑了进去,取了笔墨纸砚,随意写了张药方,然后拿着药方回去。她打开了门,把药方给见青,等见青接过后,立马就把打开的门关成一条缝,“你去给我抓点药。” “主子?那你……”见青伸长了脖子想要看里面的状况。 时酒却“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见青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周围守着的人。 跟着皇帝来的一个大太监凑过去,审问一样问她。“皇后娘娘方才与你说了什么?” “关你屁事。”说完之后,见青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捂着自己的嘴,自己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话了。 呜呜呜。是不是跟那些宫女玩多了,学坏了。怪不得主子越来越不喜欢她了。 “你……杂家问一句罢了。皇上还在殿里待着,皇后不伺候皇上,却跑出来跟你说话……哼……”大太监阴阳怪气的。 “你……娘娘跟我说话怎么了?娘娘是问的主子,自然是跟我说话的,难不成还跟你这阉货说话?” 大太监被她戳了痛脚,气得跳脚。 “你……你这口无遮拦的小宫女,你信不信,杂家去跟皇上说!” “我哪里小?我可是皇后身边的第一大宫女,比你这个……不知道在皇上身边排多少位的老太监好多了!”见青做了个鬼脸,使劲在大太监的雷区上疯狂蹦跶。 “你!你!好个皇后身边的第一大宫女!你有胆!”如见青所愿,老太监要被她气死了。 “哼。我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做我家娘娘吩咐的事呢,不像你这个老太监,那么闲。”见青抬着脑袋,冷哼了一声。 她看狗皇帝身边的人都不顺眼。 “你,哼。杂家不跟你计较。”老太监心里其实很想跟她计较,但他也明白,计较也计较不出什么。 更何况,她还有皇后的吩咐。 可是。 真是好不甘心。 等着瞧,等他找着机会了,一定在皇上面前上点眼药,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宫女,打入最最清冷的冷宫,让她做最苦最累的活。 老太监心里想得很美。 见青怼了他几句,也不想再怼下去了。她主子还吩咐了她事呢,不能因为这个老太监耽误。 这些都是殿外发生的事,时酒并不知情,她叫见青抓药,其实不是认真的。 她就随便给见青找点事做,也不怕见青耽误事,其实,见青越耽误,她越高兴。 最好能多耗点时间。 殿内。 时酒拿着那些热水洗了洗脸,洗了洗手,热水很烫,洗完后身上一股暖意,尤其是手。 她坐上了椅子,垂眸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郑渊,心里有些无奈。 该死的。她该拿他怎么办。 不能直接弄死,也不能放出去。 真是烦死了。 最讨厌的是,系统还不给外挂。 郑渊身上的衣服已经皱了,时酒干的,她压着他蹂躏了那么多遍,也就这衣服质量好,还能穿着他身上。 他现在活像一块破抹布。 躺在地上,特别凄惨。 时酒看着却没有什么同情,毕竟这是她亲手把他变成这个样子的。要是她同情,他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郑渊醒了,被揍晕了,醒了,被揍晕了,醒了,被揍晕了,醒了…… 时酒已经记不清她揍了这个傻缺多少次了。 都被她打了那么多次了,下一回醒来还学不会装晕。 真是……烦死了。 要是这个傻缺会装晕,她也不用委屈自己揍他那么多次。 “呜呜呜呜呜呜呜……”这个过程大概重复了十几次,郑渊的头都肿了。只不过有头发,看不出什么异样。但只要他肯剃光头,那时酒对他做的罪行就罪无可辩了。 这一回,郑渊在时酒过来揍晕他之前,就拼命的“呜”了好几声,妄图引起她注意。 他不想再被揍了。他头疼。 虽然看不见自己脑袋的状况,但他知道,肯定很惨就对了。 真的很疼啊。 “想说话?”时酒蹲在他面前,虽然郑渊现在的姿势比时酒高了一截,但这种时候,时酒的气势比他强,也显得比他高很多很多很多。 “呜呜呜呜呜……”郑渊心灵流着泪,拼命点头。要不是顾及着自己皇帝的颜面,他都想直接哭了。 这个孤魂野鬼真的太粗暴了。 郑渊不知道是个什么体质,被她敲晕了,但每次都能很快醒,害得时酒只能不停地走下来,再次把他敲晕。时酒都走烦了。 “呜呜呜……” 时酒犹豫了一下。“我可以给你取下来,但你保证不要叫人哦。叫了的话……那也没关系的呢。”时酒嘴上说着没关系,手里却捏着一块板砖。 “呜呜呜……”郑渊不想叫人,人进来需要花时间,而这个孤魂野鬼却离他那么近,说不定他人都没叫来,就又被生气的孤魂野鬼揍了一顿。 多年被欺负,虽然有些东西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但识时务这种东西已经刻在他骨子里了,改不掉了。虽然他现在成了皇帝,可骨子里的东西,已经很难改了。 时酒看了他的保证,纠结了一会,还是觉得让他说话。只是手伸到他嘴边的时候还是犹豫了,有口水啊。 不是很想碰。 一直在注意着她的郑渊看到她迟疑的动作,“呜呜”了两声。 不要犹豫啊。 他发誓,他肯定不随便乱叫人,他是天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会食言的。 “要不……”还是别说了。 时酒看着他的样子,很想这么说一句。 “呜呜呜……”不想说话的皇帝不是好皇帝,郑渊疯狂“呜呜”,想要博得她的怜惜。 看样子确实挺可怜的,但是…… 她对他,怜惜不起来呢。 时酒有些遗憾。 当然,这个遗憾,很淡。都没她走在路上踩死一只蚂蚁来得多。 咳咳,不好意思,想太多了。 郑渊确实挣扎得厉害,时酒再三犹豫,给他松了一只手,她刚刚把人捆起来了,五花大绑的那种,绳子……还是从郑渊身上撕下来的。 “自己拿下来。”时酒压着他,只给他一只手活动。 她不想碰他的口水,怪恶心的。 郑渊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只孤魂野鬼一直不让他说话。 郑渊伸手拿下了自己嘴里塞着的布团,上面已经沾满了他的口水,水淋淋的,还反射着光呢。 时酒:“呕……” 时酒有点膈应,有点恶心。 郑渊倒是没有什么什么感觉,他抓着那个布团,“你还要吗?” 这个孤魂野鬼有点恋旧,连塞他嘴都是用同一个布团,他猜测,这个孤魂野鬼很喜欢旧事物。说不定她还要留着这个布团去塞别人的嘴呢。 “别拿过来,别靠近我。”时酒嫌恶的皱了皱眉。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20) 郑渊手一松,那个布团就直直的掉在地上了,他没有要捡的意思。皇帝做久了,已经习惯有人给他收拾了。 时酒眼睛眯了眯,把他那种松开的手重新捆上了。 把人重新捆好后,就坐了回去。 郑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扭着身子走了过去,站在她的不远处。 “孤……喂,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不是要朕的命……” 郑渊的话还没说完,时酒就打断了他。 “皇帝的位置呢?” 郑渊要说的话一下子就卡在喉咙里了。虽然他嘴上说着除了他的命,其他都可以给,但这只是说说而已。有很多东西,他不能给,不舍得给。 “啧。既然做不到,就不要随便许诺。” “朕……” “闭嘴。”时酒不想搭理他,她只想静静。 然而静静也不想搭理时酒。 “朕……这样,除了朕的命和朕的皇位,其他都可以。”郑渊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屈服于时酒的暴力。 “哦?那我让你做太监也可以?”时酒挑了挑眉。 郑渊:“???!!!” “当然不可以!”他好好一个皇帝,做什么太监?做太监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绝对不行!坚决不行! 郑渊的反应很强烈。 “切,白痴。”时酒不屑地哼了哼。 有些人嘴上可以说出花来,但一讲到实际的,就萎了。 “要不……你还是闭嘴吧。我觉得你不适合有个嘴巴。”时酒的手蠢蠢欲动,又想把他的嘴堵住。 当然,不是拿之前的布团堵,她嫌弃上面的口水。 殿里那么多东西,找个堵嘴的,不缺。 “朕……”郑渊闭嘴了,他可不想再被塞嘴巴。 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时酒撑着下巴思考未来,思考当女皇的可能,郑渊站在一边当木桩,看上去怪可怜的。 “喂,你在想什么?”一个孤魂野鬼,脑子里怎么那么多想法,比他这个皇帝想的还多。 “关你屁事。”时酒被人打断思绪,十分粗俗地回了一句。 “你……”怎么如此…… 他的芳华也是位精通琴棋书画的才女,这个孤魂野鬼顶着她的脸,说出这种话,郑渊十分不习惯。 “你你你,你什么你。”时酒越看他越不顺眼,甚至想掏出板砖去锤他。 狗皇帝,活那么久干嘛,直接暴毙了多好。反正他现在还没儿子,要是他暴毙了,说不定她就能当一天的女皇,然后再扶持个傀儡小皇帝。 时酒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危险,郑渊心里毛毛的,明明他穿得挺多,这个时候却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你说,怎么弄死一个人,还不会被查出来呢?”时酒看着他,忽然说出这一句话。 “你什么意思?”郑渊心里更凉了。“你这个孤魂野鬼,难不成想谋害朕?!” “说什么谋害啊,我这是光明正大的想弄死你。”时酒不屑地哼了哼,她才不屑去谋害谁呢,当然,特殊情况除外。 郑渊无话可说。 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些什么呢?他当然是什么都不能说,他还记得,他现在的命还握在这个孤魂野鬼手上。 他可不敢惹怒了这个孤魂野鬼,他惜命。 “你想如何?!你害了朕,让朕没命,得不到任何好处,但只要你放了朕,朕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东西。”郑渊也不敢说给任何东西了,他怕这个孤魂野鬼说要他狗命。 时酒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虽然这个说得她很心动,但她想要的是郑渊皇帝的位置。 见时酒不搭理他,坐在上面思考,郑渊忍不住叫了她好几下。 “喂。” “喂什么喂,叫魂呢?” “朕……” “闭嘴。”时酒还没想好怎么处置这个狗皇帝,狗皇帝还频繁喊她的名字,她越听越烦。 郑渊:“……” 郑渊彻底闭嘴了,但心里还有点忿忿不平。他可是皇帝!皇帝!皇帝! 天下人都得巴结他! 自从他当上皇帝后,除了前朝那几个动不动就要撞柱的老臣,谁还敢给他找不痛快。 然后现在他遇到了个。 这个不止是给他不痛快,还疯狂的在他雷区上蹦跶。 偏偏他还不能把她怎么样,现在还被她劫持了,郑渊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很憋屈。 时酒冷漠脸。 郑渊在下面表情不知道变了多少次,而这些全都被她忽视了。 时酒想了半天,想通了一点。 她走了下去,走到郑渊身边。 看到她,郑渊不自觉的抖了抖,他有点害怕这个孤魂野鬼。 “你……你想干……唔……” 时酒趁着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扔了个药丸进他嘴里,郑渊感受到口腔里的异物感,第一时间就是吐。 时酒抬脚,一踹,手,一拍。 让他吞了。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郑渊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被人毒害都毒害出心理阴影了。 他脸上爆出青筋,拼命在抠嗓子,想要吐出来。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不是要人命的东西。” 那不听话呢? 就是要人命? 郑渊想问她,但直觉问不出来什么好话。 “你……解药。” “这个呢,无药可解。只能缓解。只要你每个月来找我要一次药,活到九十九不是梦。”虽然这只是个一块钱的巧克力糖豆,但时酒扯起慌来丝毫不慌,一本正经的,不清楚的人就真的会被她骗了。 很显然,郑渊就是那个脑子不清楚的人。 “怎么可能没有解药?你一定有,你喂朕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毒药?快把解药交出来!” “说没有就没有。乖乖听话。我走了。”时酒忽悠完他后,就十分没责任心的要走。 走到门口,要开门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她的地盘吗? 于是又跑回来,把郑渊解开,把他扔出去。 郑渊还沉浸在自己吃了毒药,这个毒药还没解药的慌乱中,很轻易的就被时酒给扔出去了。 外面守着的人,看见郑渊衣衫不整的出来,互相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看来皇上终归还是喜欢皇后的。 “皇上。”有太监上前来扶他。 郑渊想也没想就甩开他的手,“别碰朕。” 这个太监服侍他好几年了,一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招了皇上的厌弃,很是惶恐。 郑渊是被时酒给扔出来的,扔出来的姿势还不太雅,让他丢了很大的面子。被扔出来了,还找人扶,那他的面子不就更没了吗? “朕自己走。”郑渊坚持要自己走,找回一点点可怜的面子。 皇帝都发话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跟着呗。 郑渊脚步摇摇晃晃的,气势汹汹的来了,肾虚似的走了。 有些东西,终归是不一样了。 郑渊走了,跟着他来的那些人也走了。 时酒的宫殿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啧。” …… 郑渊一回去,就急吼吼地去找太医给他把脉了。虽然那个孤魂野鬼说无药可解,但郑渊还是更倾向于有解药,但孤魂野鬼不肯给他,想要永久的利用他。 一个太医试过了,摸着胡子,犹豫了半天。 两个太医试过了,摸着胡子,犹豫了半天。 三个太医试过了,摸着胡子犹豫了半天。 四个…… 五个…… 一整个太医院都给他把脉了一遍,最终都摇着头。 郑渊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那毒很霸道,才短短半天,就侵蚀了他的身体,让他药石无医。 郑渊心里拔凉拔凉的,无比后悔自己的冲动,他就不该那么贱,跑去挑衅皇后,这不,一不小心就把孤魂野鬼…… “朕是不是没救了。朕要听实话,不必说得太过好。”郑渊整个人都是恹的。 看来以后真的要每个月都跑去孤魂野鬼那拿解药了。 他很不想。 但,命最重要。 郑渊觉得自己还是能屈能伸的。 为了自己的小命,他还是可以忍受的,毕竟这个孤魂野鬼,现在是个人的形状,没那么恐怖。 这得多亏了他以前的经历。 一个胡子花白的太医,小心翼翼地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皇帝,“皇上,您的身体很好。就是有些气血不足,需要……” “等等,你说什么?朕没有中毒吗?” “这……奴才很认真诊了好几遍,皇上您……并无中毒的状况。” 郑渊听了他的话,心里没有安定下来,而是更凉了。 连这么多太医都发现不了的毒……他得受制一辈子。 郑渊无比懊恼,他当初就不应该去找皇后。 “行了,都退下吧。”郑渊挥了挥手。 原本还在他面前排排站的太医,一下就跑没影了。 郑渊看着他们匆忙逃掉的背影,心里生出一个念头。他是不是花了太多钱在太医这里了。太浪费了。 匆忙逃跑的太医,丝毫不知道皇帝心里已经有削减他们的用度的事。 郑渊的两只手握在一起,不断地捏紧,松开,捏紧,松开…… 他以后就要受制于孤魂野鬼了,这么久了,他还是不知道,这只孤魂野鬼的目的是什么。 这只孤魂野鬼到底想要什么。 要他的命——又没有杀他。 要他的位置——又没有动他。 要钱——不太可能。 她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被下了毒,但郑渊暂时不是很关心这个。 他觉得,他一时半会的,应该死不了。 唉。 希望太医院的那群太医上心一点,好好锻炼锻炼他们的技术,免得连个毒都诊不出来。 郑渊唉声叹气。 “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一个太监凑上来,想要为他排忧解难。 郑渊这才想起,殿里还有其他人,虽然都是他的人,但难保以后不会泄露一点什么东西。 那他身为皇帝的威严…… 虽然郑渊所谓的威严已经不剩什么了,但他自以为还有很多。 “下去。”郑渊拢了拢衣裳,他一出来就急着找太医了,还没换衣服。 “是。”守着他的人都很规矩,他一下命令,近数都退下去了,还剩几个必不可少的。 “这个孤魂野鬼,别被朕知道你是谁,不然朕非挖了你,把你拉出来鞭尸。”郑渊恶狠狠的道,殿里已经不剩几个人了,郑渊肆无忌惮的做了个违背他在外人设的表情。 他现在这个样子,特别丑,难看。 但郑渊不在意,应该说,他现在很多东西都不在意,他现在只在意时酒这个“孤魂野鬼”。 “等朕……等朕找到个厉害的道士和尚,一定要收了你。”郑渊锤着腿,目光凶狠。 “也罢,朕现在就去找。” 郑渊稍微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就把外面守着的人叫进来。 “你,去找找有没有什么有名的道士和和尚,会做法的,会超度的。” 被吩咐了的人不明所以,好端端的找什么道士和尚,难不成……那里闹鬼了?他身体冷颤。 “是。” “朕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还会威胁人,但朕是皇帝,朕……不会那么容易被你控制的。”郑渊捏着拳,心里不断自我催眠。 郑渊心里的一堆弯弯绕绕,时酒毫不知情,她现在有些头疼,她在应付见青这个小可爱、小烦人精。 见青给她找完药了,提着十几个药包,兴致冲冲地跑回来的,她完成主子交代的事了。 见青看到明显冷清下来的宫殿,很开心。 这代表什么?代表狗皇帝走了。 对了,她家主子没什么事吧? 见青提着十几包药材,冲了进来,时酒很愉快的被压了。 时酒:“……”谢谢,并不是很想说话呢。 “主子,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主子你没事吧?”见青拉着她的手,哭得不能自已。 “我没事。”时酒冷淡脸。 要是见青不扒拉她,她就更好了。 妈的,见青的手劲越来越大了,再这么下去,她的手就废了。 “你松开一点。” “呜呜呜……主子,你是不是哪里伤到了?呜呜呜……主子,我对不起您,是奴婢没有照顾好您。奴婢有罪。”见青身上还挂着十几包药材,却低下头给她请罪。 时酒:“……我没事。真的,你起来吧。”她好得不得了。 真的。 见青不信,她只觉得她家主子真的是太能忍了。 还舍不得让她担心,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忍受着痛苦。 呜呜呜,她上哪去找这么好的一个主子啊。 她要终身追随主子。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21) 皇宫,最近很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 皇宫里多了些道士和和尚,整日在宫里做法,烟雾缭绕,神神叨叨的。 可能是闹鬼。 宫里的很多太监宫女都不敢自己一个人走了,生怕见鬼。 “主子,皇上又请了几个道士来。” 见青拿着一边给时酒整理东西,一边说自己今日打探到的消息。 “哦。知道了。”时酒抱着一猫,神情慵懒。 “主子,有几个跑到我们这撒野了,他们在外面泼狗血。”见青气愤道。她是真的很生气,她近日出去拿东西的时候,有个道士正在做法,那黑狗血,哗的一下就泼到她身上,把她恶心得够呛。 回去后洗了七八趟澡,可还是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味。 她对外面那群道士和尚看不上眼,但他们是皇上下旨请来的,她再不喜欢,也不能怎么样。 “打一顿,找人套他们麻袋,揍一顿,让他们赶紧出宫。” 见青皱巴着一张小脸,“可他们是皇上请来的。会不会不太好,被发现了怎么办?皇上又来欺负您了。” 谁欺负谁说不准呢,但见青就是觉得她家娘娘很柔弱,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殊不知,她家娘娘是欺负别人最多的那一个,她连皇上都能欺负呢。 “怕什么,狗皇帝请来的又能怎么样?他又不会一个一个的照看着,找人套几个是不会被发现的。” 时酒胸有成竹的样子,把见青给迷惑住了。 “真的?” “真的。出事了我兜着。”时酒拍着胸脯保证。 反正郑渊要是真的发现了,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郑渊前些天还要把她女鬼的身份说出去,要处置她呢。 她半夜跑到郑渊那里,笑着跟他说,要是他敢直接弄死她,她就半夜索他的狗命。 郑渊怂了。 不敢直接派人杀她,也不敢明面上给她定个罪。只能找道士和尚超度她。 时酒都不屑。 郑渊现在知道她所谓的“孤魂野鬼”的身份后,她还更自由了。 去哪哪都没人拦着她。 见青得了她的保证,屁颠屁颠的去找身强体壮的太监套那天泼她狗血的道士了。 套完那个道士后,还找了几个宫女,打扮成女鬼去下他们。 那些道士都是没什么本事,装神弄鬼的,被这么一吓,就吓得屁滚尿流的。 等第二天被放出来后,一个个哭着去跟郑渊请辞了。 “主子,奴婢真厉害。”见青喜滋滋的。 “嗯嗯。对了,陪我出宫一趟。”差点把这事给忘了。给了大价钱呢。 虽然现在已经跟郑渊撕破脸了。但是,给了钱呢! 这一次出宫,畅通无阻,比上一次快了不知道多少。 青楼的客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主子,您怎么看出来的。您还注意上一次的客人啊?” 见青听了她的感慨,好奇地问。 “……闭嘴。”时酒黑着脸,她就随便说一说,见青这个没情商的,还跟她较真。 讨厌。 老鸨扭着腰接待了她们。 “真不好意思啊,我们老板最近有点忙,跑去别的楼了,你们见不到了。” “没事。”反正她们只是来拿个消息。 不过—— “你们还有别的分楼?” “啊?”分楼是什么鬼,老鸨也算接待过不少人了,天南地北都接待过,自认为自己的见识也不少了。 但是,她是真的没听说过什么分楼。分楼是什么?能吃吗? “我冒昧地问一下,你们……老板产业多吗?” 老鸨笑了笑,“这……我只是管这里的,老板的事……我无权干涉啊。” “行。你家老板留了什么东西?给我吧。”时酒伸着个手。 老鸨脸色一僵,无他,时酒这个姿势太像她那不成器的儿子了,就会管她要钱的糟心儿子。 “您稍等。”老鸨转身出去了,片刻之后,捧着一个盒子进来。 “这就是我们老板留个您的东西。” 时酒伸手去拿。 老鸨却捧着它转了个圈,避开了她的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给她的东西,怎么又不给了。 她花钱买的,还不能碰了? “抱歉啊,我们老板说,这些是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您上回给的钱不够……”老鸨搓了搓手指。 时酒:“……”黑心老板没良心,又来敲诈。 时酒看了看盒子,面色冷淡下来。老鸨这贱贱的姿势,让她很想揍老鸨一顿,但想到老鸨也只是个打工的,只能压下了这个想法。 时酒抽出银票,递给她。心痛得掉血。 又穷了一点。 真的好烦。 烦死了。 等她下回见到那什么老板,她一定赏他个麻袋,最丑的那一种!她发誓! 时酒粗鲁地拿过那个盒子,钱到手了,老鸨也就不在意她的动作怎么样了。 “替我想你们老板问个好。你们老板脸皮真厚,上辈子是个剥皮的吧。” 老鸨面不改色,实不相瞒,她也对老板有意见。 而且,收到钱了。对方怎么骂老板都跟她无关。 “我会为您把话带给老板的。” 时酒:“……” 啊啊啊啊! 烦死了。 时酒带着见青走了,她发誓,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里了。 当然,她没忘记见青心心念念的糕点,走的时候顺了几十盘。 这么多,光靠她们是肯定带不走的。 时酒无耻的叫老鸨派人给她们送去。 至于老鸨派的人,给她们送糕点,送到皇宫里,手脚是怎么抖的,她就不得而知了。 时酒带着见青刚回宫,狗皇帝就带着人来了。 这一回,他们没有单独两个人聊,而是当着一大群人的面聊。 狗皇帝不敢一个人面对她这个“孤魂野鬼”。 “皇后!”狗皇帝的声音气势很足,如果忽略他躲在别人后面瑟瑟发抖的样子的话。 “怎么了?” 对面有几十个人,时酒这一边才几个人,但她硬生生的,摆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你又私自出宫!”其实郑渊巴不得她出了宫,这辈子都不回来了。但这个时候,他要给自己找点筹码。 “有吗?臣妾没有啊。”时酒无辜脸。“当初是您给的令牌,您说有了这个令牌,臣妾就可以随时随地出宫的。臣妾这哪里说得上是私自出宫呢。明明是您亲口许诺的。难不成皇上这个时候要翻脸不认人?” 郑渊看着她这一副委屈的样子,差点气吐血。 郑渊:“你……” “怎么?臣妾难道说得不对吗?难不成皇上要反悔?一国之君要反悔?”时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郑渊:“……朕……朕没有……”郑渊底气不足,因为当初,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那皇上现在是何意?皇上来质问臣妾吗?臣妾哪里做错了?皇上这么对待臣妾,良心就不会痛吗?午夜轮回,皇上就不怕吗?” 郑渊的良心不会痛,但他怕午夜轮回有人来找他。 “朕……朕只是关心关心皇后,既然……既然皇后安然回来了,朕……朕还有些奏折要批,先……先走了。” 郑渊提着裤子跑了,跑的时候特别狼狈。 跟着狗皇帝来的人还有些迷茫,他们不明白,皇上怎么就跑了呢? 时酒:“……” “主子……” “算了。睡觉。”不能因为一群傻逼,影响了自己的睡眠。出宫浪了一下,有点累呢。 “是。”见青应了一声,然后去给她铺床了。 时酒睡了个昏天暗地。 郑渊跑回去后,立马把他的人都召集了起来,其中,道士和尚占了一半。 “你们说说,要怎么办?” “奴才认为,不宜与皇后娘娘对上。” “你这不是废话吗?朕难道不知道吗?”郑渊扯着衣领,被这群废物气得要死。 他难道不知道不能跟只鬼对上吗?问题是这只鬼想要他的位置啊。 这怎么可以。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皇位,就算对方是个厉鬼,他也不可能让的。 郑渊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不就是一只不知道从哪来的孤魂野鬼吗。这个世上那么多人,他就不信没人对付得了她。 “朕花了那么多钱,你们也在皇宫住了那么久,怎么还不见成效?不会……你们都是假的吧?”郑渊脸色不好,他皱着眉,看着这里站着的道士和尚。 “朕是天子,若胆敢蒙骗朕……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 “不敢不敢。只是材料不齐全……”一个长得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沉思了片刻,才站出来说话。 皇宫已经待不下去了。 不仅天天要做法,还时不时被人套麻袋,还要顶着皇帝的压力。 他已经准备坑完这次的材料,就跑路了。 殿里的各个道士和尚互相对视了一眼,发现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 “需要什么就自己拿。朕不管你们要什么,反正必须把……给驱走。” 郑渊对他们的说法是,皇后身体虚弱,不慎被鬼附了身。 但大家都是老油条了,知道这世上没什么鬼。 至于皇上的说法…… 可能是因为枕边人变了许多,皇上不愿意接受皇后娘娘的转变。 “我们自当竭尽全力。”老道士弯着腰。 郑渊深吸一口气,“希望如此。” 他们再那么没用。他可就对他们不客气了。 见青发现,来她们殿里跳大神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狗血也泼得越来越多了。 虽然她已经很勤快了,但那股味道…… 仿佛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主子,怎么办啊。”见青皱着眉,那股味道越来越大了,好难闻。 好几个在殿里做活的宫女,都找路子调出去了。 再这么下去,她们这就没人了。 “淡定淡定。”时酒正在吃葡萄,闻言,一脸淡定的塞了个葡萄给见青。 “奴婢……唉……”见青接过葡萄,学着时酒的模样,连皮都没剥,一口气吞了。 葡萄籽也没吐。 学时酒的。 时酒:“……下回记得吐籽。”籽不好吃,时酒纯粹就是懒的。 “哦。”见青嘴上是应了,心里没打算这么干。 她家主子就是最厉害的,她要学习她家主子,争取以后当一个厉害的人。 “算了,你随意。” “主子,真的好难闻。好多人闻着那股味都睡不着呢。” 时酒仔细嗅了嗅,她的殿里都是熏着香的,这些天倒是没闻到些狗血味。 细闻了一下,的确有点难闻。 “这样吧,你带人出去,把那些外面做法的道士……和尚……和尚就不用了。”和尚不泼狗血,他们只是围坐在殿外,给她超度。泼狗血的是那群道士,不光有狗血,还有黑公鸡的血。“把那些道士抓起来,然后把他们的头摁进装狗血的那个桶里。” 时酒一脸冷酷。 见青:“……主子,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是皇上……” “还是那句话,出了事我兜着。” “那奴婢去了,主子,出了事,您千万要护我们。” “嗯嗯。”时酒敷衍点头。 见青走了,这一走就是……好吧,她没认真数过,反正走了好久,回来之后,惨不忍睹。 发型乱了,衣服脏了,衣服上沾了好多血,目测是狗血和鸡血。 “主子,幸不辱命。” “嗯嗯。真棒。”时酒敷衍点头。“快去,洗洗。”味道真的有点点大呢。 那股子味道直直地往她鼻孔里钻,真的,很难闻。 那群没有熏香的宫女太监,闻了那么多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忍下来的。 她这就给他们加工资。 见青带着宫里的太监去摁道士了,给自己那么多天的忍耐出了一口气。回来后还有赏钱,他们都高兴疯了。 至于那些被摁的道士…… 心情十分苦闷。 黑狗血的味道难闻,虽然他们做道士的,每年借着这个坑蒙拐骗,闻着闻着也就习惯了。但并不代表,他们习惯和狗血“亲密接触”。 被摁进装有黑狗血的桶里,耳朵里,鼻子里,嘴巴里,都灌进了黑狗血。恶心得要死。 他们感觉自己就成了那滩黑狗血了。 好不容易得救了,那群摁他们的人放过他们了。 他们打算去清洗一下,结果皇帝又召见他们了。 郑渊看着底下身上一片红的道士,太阳穴突突的跳了两下。 “你们怎么回事?”郑渊伸手揉着脑袋,皱着眉看他们。 “皇上,您要替我们做主啊~”先前还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此时却哭得一脸鼻涕。 章节目录 第280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22) “皇后娘娘她……她……她欺人太甚!”老道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瞧着让人有点心酸。 郑渊看着他,脸色冷凝。“朕若是能过做主,找你们做什么?”他要是能够做主,找就把那个孤魂野鬼赶出去了,哪里用得着到处找人收了她。 就是因为他不能做主,所以才找了这么一群人,结果……全都是废物。 他们身上血红一片,看得郑渊脑门突突突地跳。 “可是……”老道士不死心,他们不能白被欺负啊。 “你们自己想办法,你们不是高人吗?超度个孤魂野鬼,对于你们来说,不是小事一桩吗?”郑渊的脸色愈发冷凝。 这群废物,越看越废。 “皇上啊……” 郑渊皱着眉道:“拖下去。” 他的命令一出,立刻就有人出来把这群人给拖下去了。 “朕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们可不要偷懒,若是……再过几日,朕还没有见到成效……那你们也不必留了。” 老道士觉得,他们被拖下去的时候已经很惨了,结果皇帝这个时候还要雪上加霜。 老道士这个时候也不敢嚎了,软着身子被拖下去。 “一群废物。” …… “主子,听说这几日跑了好几个。”见青鬼鬼祟祟的,站在时酒旁边,凑到她耳边私语。 时酒:“……这就我们两个,你说那么小声干嘛?” 见青被她戳破,看了看四周,有些尴尬。“咳咳,奴婢这不是怕隔墙有耳嘛。” “可是,隔墙还是我的地盘啊。” 见青:“……”她家主子怎么那么……讨人嫌。 “咳咳咳,奴婢还是跟您说说那几个道士和尚的事。” “说啊,听着呢。”时酒还挺感兴趣的,来了这后,没游戏打了,怪无聊的。全靠见青小可爱的各种八卦。 “奴婢听说,有几个道士,假装成太监,偷偷溜出宫了。” 见青还是轻声细语的,整得她俩在密谋啥重要的事一样。 比如说,谋反。 时酒沉默了片刻,“皇宫……如此松散?”她看的那些剧,还有小说,不都是……很严的吗? “奴婢也不太清楚,反正是有道士偷偷跑出去了。”见青挠挠头,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她是听别人说的,知道她家主子闷,特地给主子说的。 “嗯……真容易跑。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直接出宫了,还找郑渊那个傻逼要什么令牌,扯了那么长时间。 时间就是金钱,浪费她的金钱。 “就什么?” “没什么。还有什么有趣的,继续说。我听着。” “还有,咳咳咳……我听说,有道士跟……妃好上了……” 见青眼珠子转啊转啊转,眼神躲闪。 “真的假的?”时酒一下子就坐直了,有一种听色情八卦的刺激。 “大抵是真的。因为……我那个妹妹跟我说,是皇上驾临时,亲手抓到的。皇上本来是要去宠幸那名妃子的,皇上去得急,也未通传,所以……” 当时的情景闹得很不堪入目呢。 想到她那位妹妹的描述,见青就面红耳赤。 她还是个纯情小可爱呢。 “啊……真刺激。”时酒兴奋了,兴奋的同时,还有点落寞,是她这个“孤魂野鬼”的刺激不够大吗?郑渊居然还有心情去找什么妃子宠幸。 是她的失职。 “还有吗?”时酒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她还想知道更具体的,比如,那名道士和妃子的具体动作。 咳咳咳,她不是想搞黄色,她只是想学习学习,就跟她去青楼一样,她不是想搞黄色,她只是去学习一下技巧。 “有……”见青压低了声音,细细与她说。 “皇上气得要处死那名道士……” “妃子呢?” “那位娘娘的爹……官位高,而且才这么一个女儿……还是老来女……皇上也不好直接处死。” 哦豁。 郑渊这个狗皇帝当皇帝当得那么憋屈的吗? 被戴了绿帽子,还因为妃子的爹官位太高,不能处死妃子。 真可怜。 咳咳,还有点好笑。 “皇上本来要处死那名道士的,但那位娘娘死活要护着那个道士,还说他们是真心相爱。” “然后,皇上气急,把他们一起关了起来,要他们做对亡命鸳鸯。那位娘娘的爹知道了,现在正跪着呢。” 时酒:“……” 时酒:“……” 时酒无话可说。 只能说,真够骚的。 还有,郑渊这个皇帝当得真的真的很憋屈。 还不如她当社畜那会。 起码真不高兴了,还能跳起来打老板的头,把老板套个麻袋,揍一顿,然后辞职不干。 时酒真心实意的夸赞。“很厉害,真的很厉害,要是我爹还在就好了……”她说着说着就落寞起来,但凡她那个牛逼哄哄的爹还在,她造反也不会这么艰难。 但凡…… 唉。 算了,过去的就已经是个过去式了。 不要想那么多。 见青以为她在伤心难过,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她怕再勾起她主子的难过。 事实上,时酒也确实在伤心难过,只是和她以为的伤心难过不在一条线上而已。 好在时酒只伤心难过了一会,她很快就打起精神来了。 人最重要的是向前看。 还有听八卦。 “现在正在跪吗?” “是的。” 时酒看了一眼外面,外头种了一棵不知名的树,现在,那棵树的叶子在不停的抖动,发出一阵“沙沙沙”的声音。 现在在下着雨呢。 不是很大,不是那种倾盆大雨、暴风雨,也不是很小,不是毛毛细雨。 “啊,真可怜呢。”时酒没什么同情心的同情了一句。 “娘娘要不要……”见青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时酒:“……你想抹谁的脖子?” “啊?”见青茫然地看着她,“抹什么脖子?” “你刚刚……”时酒学着她的样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见青的眼神更加茫然,“奴婢有吗?” 事实上,人很多时候,自己做了什么动作都不知道。 “也许是我看错了吧。”时酒摊了摊手。 “说到哪了呢?”时酒撑着下巴,她最近养出一点点肉了,虽然还是那么的瘦,但是看着没之前那么吓人了。现在做这个动作,还有点天真可爱。 见青对她自带滤镜,看她是哪哪都好看。 有的时候,时酒觉得,见青不适合做丫鬟,她适合做对象。 这种对象,对对象自带美颜滤镜,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说到……”见青也有点卡壳了。 “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们?” 时酒十分诧异,原来见青小可爱还有圣母的属性啊?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因为奴婢觉得主子你会这么干。”主子最擅长的,不就是把清水搅浑吗? 时酒:“……不,我不是那种人,干不出这种事。” 见青大胆和她对视了十来秒,最终拜下阵来。 与天斗,自讨苦吃,与地斗,自讨没趣,与主子斗……好吧,根本提不起这个想法呢。 虽然嘴上说着干不成这种事,但时酒还是偷偷摸摸大胆干了这事,还瞒着见青。 等见青得知,道士和那位娘娘被人劫走了的时候,还很难过。 她觉得,这肯定是皇帝放出来的烟雾弹,他们说不准已经被处死了。 跟见青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那名妃子的爹,那位老臣,第一天得知了这消息,哭得稀里哗啦的,第二天就跑去撞柱子了。 没死,被救下来了。 不过闹得很难看。 非常难看。 时酒看着倒是觉得很精彩很好看。毕竟是她一手安排的。 道士和妃子是她的人救的,消息是她放给老臣的。救老臣的那几个小太监,是小麟子背后主子安排的,其中有一个就是小麟子。 她最终还是和那位合作了。他们合作了,四舍五入,也就还是她安排的。 哦,对了。 连老臣伤了在家躺着,有人透露他女儿的行踪给他的人也是她安排的。 还有,道士也不是真道士。 道士是小麟子主子派人伪装成道士送进来的。 道士和那位娘娘的相遇,其实也不是那么的纯粹。 道士是照着那位娘娘的喜好,特地训练出来的……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但,蒙骗一个从小在深闺中长大,还没完全长大就被送进宫的女子,还是十分容易的。 时酒有些唾弃自己。 也不知道那位娘娘日后得知了道士不是个道士会怎么样。 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后面就不受控制了。 先是道士和娘娘,然后是和尚和娘娘,然后是娘娘和娘娘…… 花样属实很多。 时酒也不得不佩服小麟子的主子。 找得人那么多,还那么有魅力,深宫的娘娘勾引了一个又一个。 她们背后的爹还都是郑渊惹不起的存在,每次抓了奸,还都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只能关押起来。 然后次次被劫走,那些老臣每次都会给他表演个花式撞柱。 郑渊,实惨。 小麟子的主子,很厉害。老可怕一人了。 见青的嘴皮子也越来越溜了,八卦讲得跟小电影似的,勾得时酒欲罢不能。 虽然,很多八卦都有时酒的影子,但是,见青每次都能很好的把她的好奇心勾起来。 即便知道了结局,也还是会好奇呢。 就像某些狗血虐文,虽然知道最后的结局,以及中间的狗血套路,但是,确实很上头。 “主子,今天有……” “主子,今天还有……” “主子,今天很刺激……” 时酒听得津津有味。 郑渊的脾气却一天比一天暴躁。 因为,他今天又被绿了。 因为,他最近天天被绿。 因为,有个老臣又撞柱子了。 因为,那两个贱人又跑了。 因为,他刚刚好像又被绿了。 因为,未来还是会被绿的。 “又跑了?”郑渊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捏着奏折,一只手握成拳,两只手的动作不太一样,但它们都有个相似的地方,都暴起了青筋。 地上跪着的,来传消息的太监瑟瑟发抖。“是……瑶妃和那个……昨夜夜里又被劫走了……” “废物!”手上的奏折被愤怒的郑渊给扔了下去,砸中了那个可怜的太监。 太监只是个打工人,被打了也不能骂回来,也不不能辞职,因为骂的话可能要被诛九族,辞职……这辈子都辞不了了。 “他们是怎么办事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打晕,看守的人被劫走。他们怎么还好意思活下去?怎么不以死谢罪?”郑渊无能狂怒,他气得从龙椅上站起来,从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到这头。 总结,很碍眼的走法。 太监只是个太监,他不能骂皇上,但他可以附和皇上的话,但这个时候,他却不太敢出声。 怕被皇上注意到。 他是这个月第八个了。 这个月,来传话的太监已经换了八个了,他正好是第八个,至于前面那七个……还在不在,尸体在哪? 太监不是很想知道。 他明明只是想当个平平无奇的太监,但天降大任于斯人也,他被选中了。他就是那么的“幸运”,来伺候皇上呢,以前,求都求不来。 太监苦中作乐地想道。 郑渊走着走着就不动了,他眯着眼看底下跪着的太监,越看越不顺眼,顺手抄起一个杯子,砸向他。 “废物!” 郑渊的准头不错,杯子正中太监的脑门,血顺着额头蜿蜒而下。 不是很疼,但是血顺着流下来的时候,痒痒的,太监很想伸手去擦干净。 但看着皇上的神情,他不是很敢。 最终,也只能忍受着那股痒意。 忍忍吧,反正他就是个太监,切的时候都忍住了,没道理这个时候忍不住。 而他,也一向是个很能忍的人。 “都是一群废物!朕养你们有什么用?你告诉朕,有什么用?朕养一条狗都比你们有用!一群废物!废物!” 郑渊越说越气,抄起桌上的其他东西,一股脑的全砸向底下跪着的太监。 太监觉得自己是个很有职业素养的太监,他在宫里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自认为很有经验了,有些东西,已经被训练出来了。 所以,虽然郑渊往他身上丢了那么多东西,但他的身形还是稳稳的,一点挪动都没有。 等郑渊丢完东西,太监除了身上多了几道血痕,一只眼睛青了——被砸的,其他的都没变过。 嗯。 他是一个再合格不过的太监。 太监这么想道。 “滚!” 章节目录 第281章 皇后娘娘她又造反了(23) 太监磕了个头,顺从的走了。 郑渊看到他这副无比顺从的样子,更生气了,他还想摔东西,但周遭的东西已经被他摔完了,暂时找不到可以供他发泄的东西。 “贱人!都是贱人!一群贱人!”空旷的大殿回响着他的声音。 郑渊不算一个脾气好的人,也许年少时,还没掌握权利的他,脾气比任何人都要好,不过,他已经长大了,是个帝王了,脾气这种东西,是会变的。 在听到郑渊又摔了一件价值千金的花瓶后,时酒都麻木了。听八卦都没那么有激情了。 她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价值千金的花瓶。 郑渊每次被绿就会摔东西,时不时的摔个价值千金的东西,她都习惯了。 她想,只有哪天郑渊摔个玉玺,她才会惊讶吧。 毕竟,价值千金的东西摔多了,就不值钱了。 时酒摸着下巴,这般想道。 见青出去了,又进来了,脸色不太好看,有点发绿,跟郑渊有些神似。 “主子,小麟子又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时酒的错觉,她总觉得,见青在说“小麟子”这三个字的时候,充满了杀气。 “放他进来。”虽然不太好,但时酒还是选择了无视,她总不能为了见青小可爱,把小麟子拒之于门外吧,这可是重要NPC。 见青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时酒这些天对她太好了,她已经被惯坏了,“主子,小麟子他不安好心,您别老是见他。” 时酒好笑地看着她,“不安好心?哪不安好心了?” 见青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话。 “你这……叫不叫编排?” “奴婢才没有编排呢。他就是不安好心,每次来这,眼珠子都咕噜咕噜的转,瞧着就不是什么好人。”见青跺了一下脚,说了几句就转身走了。 时酒眼尖,看到她因为私底下说人家坏话而不好意思泛起红的耳朵。 时酒默了默,她也不知道,见青和小麟子之间,莫名其妙的敌意是怎么回事。 小麟子借着给他主子传话的便利,私底下也跟她悄悄说了一下见青的坏话,不过还好,小麟子不是天天可以见到她。他就偶尔给他身后的主子传话的时候,才会见上一面。然后给他主子传完话,就跟她吧啦吧啦,说见青的坏话。 例如,见青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悄悄拿了她呃一块糕点。 见青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跟别的宫的小宫女交头,交换了糕点。 见青某年某月某日拿银子贿赂了御膳房的谁谁谁,疑似有奸情…… 如此之类的,数不胜数。 小麟子跟她见面的机会不多,这些话,时酒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不太在意。等小麟子说完,敷衍的点两下头就好了。 至于见青…… 见青就不能忽悠了。 见青除去某些时间,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一有机会就在时酒耳边吧啦吧啦。 时酒想忽视的,但她发现,她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要不是嫌再找人麻烦,时酒都想把见青打入冷宫。 见青真的很像一只蚊子,不停地在她耳边嗡嗡嗡,她还不能拍死见青。 就…… 很烦。 虽然这么想不太好。 但是,她被见青的小嘴摧残了那么久,她控制不住。 当然,这些想法,只能是想法,被她死死地捂在心里,不往外透露半分。 她怕见青一不小心知道了,噬主。 在时酒想这些的东西,小麟子跟着见青进来了,小麟子每次进来的时间都很慢。 见青对她的说法是,小麟子太废,腿脚不好,还爱端架子,走不快。 真实情况是,两人每次进来的时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都在互掐。掐得很严重。 影响了走路的时间。 见青把人带进来后,就走了。 她不想自取其辱。 她知道,她跟着进去,自己不识趣一点出来的话,小麟子这个不安好心的,就会阴阳怪气的让她主子把她赶出来。 坏透了。 见青出去的时候关上了门,门发出一阵细微的响声,时酒瞥了瞥,“想说什么。” 小麟子面带微笑,很是恭敬的行了一个再标准不过的礼。 “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 时酒:“……”时酒都懒得假笑了。 “小麟子,你越来越虚伪了,跟你主子学坏了。” 小麟子的脸上扔是那副虚伪至极的笑容,“主子是好人,带奴才学的,也是好东西。娘娘可不要污蔑人啊。” 时酒定定地看着他,半会,下了个结论,她现在身体上的老爹,给她带来的红利吃完了。 小麟子彻底叛变了。 也不能说叛变,毕竟他本来就不是她这边的人,不过……以前还会对她有些许偏心,这下子,是彻彻底底的没了。 “主子说一切按计划行事。” “既然一切按计划行事,你有来的必要吗?” “自然是有的。主子让我来看看,皇后娘娘的决心是否依旧。” 时酒:“……依旧依旧。滚吧。”就知道他背后的主子xiajiba的没安好心。 小麟子弯着的腰稍微直了一下,“奴才还有话没传完呢,不能走的。”他是一个合格的下属,是主子最好用的一个下属,怎么能不把主子的意思传达完整呢。 想到主子前几日对他的夸赞,小麟子的心里就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爽快。 就在之前,他还在担心要不要出手帮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爹对他有救命之恩,但是,他那个时候已经是主子的人了,他怕出手帮忙,会破坏主子的计划,让主子厌恶他。 可是他没想到,他出手了,虽然没怎么帮到皇后娘娘,但终归坏了规矩,他以为会降下责罚,可是没有,主子对他更器重了。 时酒很想抓起她的枕头就往他脸上砸。 小麟子的话太气人了。 真的气。 幸好她的枕头不在这。 不然,她就要破坏她温柔可人的形象了。 “有什么就快说。”时酒十分看不惯他,一来,他总喜欢挑拨离间,二来,不知道这里的人都有个臭毛病,说话只说半句,后面的话,死活吐不出来。 很讨厌。 这种人容易被人套麻袋。 “主子让娘娘您不要那么心慈手软。” 时酒:“……” 妈的。 “然后呢。” “多余的同情是不合适的。” “皇后娘娘想计划失败吗?” “皇后娘娘想被诛九族吗?” “皇后娘娘想拉着您宫里的人一起死吗?” 小麟子的话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又一下的划时酒的心。 要是时酒真是温芳华,指不定她就慌了。 很可惜的是,她并不是。 虽然温芳华残留的思想感情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影响她,但那只是影响,有些影响,并不是不可以克服的。 而且,世界去多了,某种程度上会让时酒产生一个错觉。 她只是在玩游戏。 里面的人只是NPC。 错觉多着多着,就成真了。 对立面的人的感情,也就脆弱很多。 所以,听了小麟子一字一句的“灵魂问答”,时酒还笑了。 “皇后娘娘一点都不在意他们的生死吗?” “在意啊。”在意是肯定在意的,怎么可能不在意,她又不是个冷血动物,感情也还是有的。 “娘娘没点表示。” 时酒沉默着看着他,恕她直言,这个时候,小麟子真的很像没钱,穷困潦倒的穷鬼找人借钱的模样。 所以,这个时候,时酒条件反射似的来了一句。“没有,没钱。” 静。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小麟子讷讷地看着她,嘴巴微张着,找不到话。 他不明白,他们之间的话题,怎么一下子就跳到有没有钱的事了呢? 时酒并不打算打破尴尬,所以小麟子率先打破了。 “……皇后娘娘说笑。” 她没有说笑,她只是口误而已。 她这个人,一般来说,很正经的,不怎么说笑。 说笑也不会对着小麟子,她会对着见青小可爱。虽然现在见青小可爱被她调戏多了,反应没那么有趣了。 但其实,还是很有趣的。 嗯。 “没了?”时酒反问。 时酒觉得,小麟子背后的主子大概是有什么大病。 闲着没事干让小麟子来问她几句完全没有意义的话。 好吧,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意义,起码听了让时酒想揍人,顺带反思了一下下。 思考了一下这个游戏……啊呸,什么游戏啊。 真的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小麟子这个时候,大着胆子未经时酒的允许起来了,快步走到时酒面前,塞了个小纸包给时酒。 明明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不担心有其他人看到,可他的动作还是像个贼。 塞完小纸包后,小麟子就飞快地退了下去,重新维持好刚刚的姿势。 “主子让奴才通知一下娘娘,让娘娘把这个给皇上喂下去。” 时酒还有些懵逼。 她不明白,怎么就突然跳到这一步了呢? 她低头仔细地看了一下小纸包,这个很像电视剧里演的,装砒霜的那个,就算不是砒霜,根据她的目测,应该也是粉末状的。 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全部吗?” 小麟子歪头想了一下。 “主子说不用全部,让皇上吃到一点就行。” 时酒拿着小纸包的手有点抖。 原来还是见血封喉的东西。 “会死吗?” 小麟子:“不会的。” 时酒:“那有什么后果。”总不能只是让人昏迷一阵子吧。 “只是会让皇上昏迷一阵子,而且太医查不出来,皇上吃了后,看上去只是像睡过去了一样。”小麟子细声细语的,太监的嗓子尖细。 这个时候听着,有股怪异的感觉。 时酒跟小麟子背后的主子合作了。但她并没有告诉那个主子,郑渊以为她是孤魂野鬼的事。 那个主子,多半还以为是她住的宫殿招了什么鬼。 也不知道郑渊现在怕她怕得要死,她给的东西,多半……不对,是肯定不会吃。 “本宫无能为力。” “皇后娘娘不要忘了您当初和主子做的交易。”小麟子听到她的回答,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温将军的救命之恩,不及他那个主子。 或者说,他背后的主子,对他的洗脑太过了。连救命之恩都给他抛了。 时酒看着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 她刚找到小麟子的时候,小麟子还是个正常人,现在活脱脱的像个被邪教教主洗脑的邪教信徒。 真可怕。 他那个主子,在现代,搞销售的话,说不定能月收入过亿。 当然,真有这个能力的话,他主子可能不满足只当个销售了。 “哎呀哎呀,最近睡不好,记性不太好,本宫跟你家主子有什么交易来着?不记得了啊。” 其实,都要收尾了,这个时候,时酒没必要再多生事端。 但这个时候,她就是想逗一逗小麟子。好吧,她皮痒了,犯一下贱。 神经病的脑子就是这么的不可理喻。 嗯哼。 谁叫小麟子挑拨离间的,气死他。 小麟子很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他这个救命恩人的女儿,有的时候,真的挺贱的。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娘娘,真不记得了?需不需要奴才提醒提醒您?”小麟子阴着一张脸看她。 “怎么?想谋害皇后啊?不怕诛九族?”时酒用他刚刚的话回敬他。 “奴才九族就奴才一个。” “哦,不怕诛了你家主子。”时酒疯狂在他雷区上蹦跶。 小麟子脑子里的那根弦差点就崩了。 “皇后娘娘!” “好了,开个玩笑,何必呢?”时酒笑得贱贱的。“你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替我向你们主子问个好。就说,那日一别,我对他一见钟情,甚是想念。”说着,时酒还做了个捧心的动作,很是深情。 小麟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奴才告退。” 小麟子行了个礼,退了出去,刚出去又进来了。 “对了,皇后娘娘,你身边的宫女见青,不是什么好人啊。娘娘要……远离啊。” 时酒:“……”什么仇什么怨,是不是见青上辈子给他戴了什么绿帽子。 导致他这么恨见青,一边对她充满了愤怒,一边还要挑拨她和见青的关系。 这仇这怨,估计得是夺妻之恨。 可能见青上辈子是个男的,或者小麟子上辈子是个女的。 不然她找不出更合适的理由了。 小麟子倒回来,似乎只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说完他就麻溜的滚了。 溜得真快。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24) 小麟子出去了,见青面无表情地进来了,像是换岗似的。 时酒看着见青那张宛若死人脸一样的脸,一时无言。 “主子,小麟子不安好心,他说的都不能信。” 时酒沉重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见青好像只是想说这句话,说完,得到时酒的保证后,她就闭嘴了。 倒是时酒,被噎住了。 两人沉默着对视。 最终,还是时酒败下阵来。“我饿了。” “奴婢去传膳。” 时酒:“……” 好踏马怕这种感觉,偏偏这种感觉躲都躲不了。 每次小麟子和见青对上,她都会有这种感觉。 真是要命。 成功把见青忽悠走了,时酒坐在殿里叹气。 给郑渊下药是不可能的,虽然她跟小麟子的那位主子合作了,但是她也不是完全信任他,当然,他也没多信任她就是了。 大家虽然在合作,但都是互相试探的那种。 鬼知道这药到底是什么药,她可不敢试,答应可以答应,反正又不犯法,至于做不做,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时酒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想道。 她就等着,等着小麟子背后的那个主子,自己按耐不住,发动自己的人动手。 反正,她是不会亲自动手的。 谁知道这个药会不会直接把郑渊带走,说是暂时让郑渊昏迷的药,但是……时酒不太信。 她怕到时候自己给郑渊下药了,郑渊两腿一蹬,升天了。然后自己这个下药的,就是谋害皇帝的,然后她挂了。 小麟子背后那个主子,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了。 不值当,不值当。非常不值当。 …… 时酒静静地等待。 她在等待,小麟子背后的那个主子在等待,两方都不太想动手,直接谋害皇上,有风险,他们都怕对方整自己。 时酒一直不动手,小麟子背后的那个主子再次派小麟子来警告她。 第一次,时酒笑着答应了。 等小麟子得到她的保证离开后,她再次陷入一尴尬的状态。 然后,答应了,保证了,但她就是不行动。 第二次,时酒笑着连连保证了十几次,把小麟子糊弄走了。 然后,再次面对见青的死亡眼神和催眠。 时酒依旧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第三次,小麟子的那位主子不耐烦了,他对时酒已经没什么信心了,被骗太多次了。 然后这一回,时酒借口头疼,连门都没让小麟子进。 小麟子在外面等了一天一夜,没能进来。 虽然见青跟小麟子互相看不顺眼,但看到小麟子在外面等了一天一夜,见青心里还是闪过一丝同情的,但仅仅只有一丝。 同情过后,就没有了。 该上眼药还是要上眼药的。 “主子,你可不能同情他。”见青蹲在时酒旁边,十分防备道。 她同情小麟子,但并不妨碍她防备小麟子。 时酒:“……嗯……”这俩前世有世仇吧。 绝对的。 要不然怎么会仇视成这个样子,小麟子都这么惨了,见青还在她面前给小麟子上眼药。 对外称病,此时却好好的时酒,没什么同情心地想道。 “主子,他就是装的,你可不能信,千万不能信。都是假的。” 时酒:“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时酒掏了掏耳朵,颇有些无奈,这句话,见青从小麟子刚来,一直说到现在,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主子……” “打住。我累了。”时酒对着她做了个暂停的动作。 “主子,您不累。”见青暂时把心里想说的咽下去了,看着时酒认真道。 “我累。” “您不累。” 时酒:“我累!” 见青:“您不累。”见青不厌其烦地重复道。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累不累?”时酒反问道。 “因为您才刚刚睡醒。”见青木着一张脸回答道。 她就没见过那么能睡的人,她家主子,今天差不多睡了一天了,睡醒了吃点东西,再回去继续睡,现在好不容易醒了,结果还想回去睡。 她都怕她家主子睡着睡着,人没……呸呸呸,罪过罪过。她家主子长命百岁。 见青自打嘴巴。 时酒看见她的动作,有些好奇。 “你干嘛?” “奴婢说错了话。” 时酒皱眉:“有吗?”她怎么没有听到? 见青扇自己巴掌的动作一顿,缓缓地收了回去,她傻了,她没有说出来,她只是在心里想了想。 时酒看着她,忽然笑了,“见青你真……可爱。”蠢蠢的。 见青:“谢谢主子。”好吧,她有被自己蠢到。 “主子,您今天睡了很久了,不能再睡了。”见青想了想,还是说出来了。 “行吧,不睡就不睡。”时酒摊了摊手,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 在时酒答应过后,这该死的气氛,又尴尬起来了。 见青微微一笑,嘴巴动了动,又想给小麟子上眼药。 “主子,奴婢听说,小麟子他……” 时酒被迫听了关于小麟子那些年在皇宫里干的缺德事,大多数都是听说,毫无根据。时酒没什么形象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逃不过的,真的逃不过的。 有些东西,真的真的逃不了了。 虽然很想逃,但真的逃不了了。 时酒想睡,但情况不允许。 时酒想晕,但情况不允许。 时酒想哭,但情况不允许。 “唉……”在时酒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后,见青终于上眼药完毕了。 “主子,所以,小麟子的话不可信,他不是个好人,您不能相信他。”见青给小麟子上完眼药后,照例做了个总结。 时酒:“……”有气无力,微笑着活下去。 “我知道了。你去看看,小麟子还在不在外面跪着。” 见青眨了眨眼睛,乖乖去看了。 看了半会才回来。 “主子,他不在了。” “主子,他一点都不诚,才等了一天夜。”见青不动声色的继续给他上眼药。 见青这个样子,时酒有些想骂街。“你……算了。我知道了。”想了想,骂人不太好,时酒放弃这个想法。 “主子,奴婢……”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天,时酒已经服了她了。 见青的嘴巴无人能敌。 见青很委屈:“主子,您是不是厌弃奴婢了,不想要奴婢了……” 时酒:“……”摔。 见青又自闭了,时酒花了半个时辰,才开解好她。 开解完见青了,见青高兴了,时酒自己自闭了。 她躺在床上,狂躁地抓了抓头发,好吧,她烦了,她现在无比想离开这个世界了。 其中,一大半拜小麟子和见青所赐。 只是,任务还没有做完,想离开,不太可能。 时酒按兵不动,静观其变,默默等待。 郑渊这些天越来越荒唐,朝中的大臣一个个的,死的……好吧,暂时无人死亡,都是吐血受伤,撞柱受伤,个个好好的在家里养着。 一时之间,朝堂空了一大半。 郑渊看着空荡荡的朝堂,心里的郁气愈发明显,时不时发作一下,拉个臣子下去砍个头。 搞得朝中人人自危,有些机灵的大臣,已经学会生病告假了。 然后本来就空的朝堂,更空了。 小麟子背后的主子看到这大好的局面,不舍得放弃,最终还是没走时酒这条线,派自己的人动手了。 郑渊处理朝堂的事,越处理越觉得烦,自己作死,避开跟着自己的护卫,乔装打扮,自己偷偷溜出去散心了。 然后…… 他就没了。 被刺客一箭穿心。 在暗处保护郑渊的暗卫,都没来得及反应,郑渊就被一箭穿心了。 据说他当时正挤在热闹的地方看戏法,他倒下的那一刻,周围挤在一起的人,全都跑了。 留下表演戏法的人一脸懵逼地看着倒在地上,胸口插着箭的郑渊。 郑渊死的那么随便,是时酒没有想到的。 她没想到,他真的那么随便的死了,她没想到,小麟子那主子说动手就动手,那么干脆。 但是马上,她就察觉到,机会来了。 郑渊死后,时酒收到这个消息,立马派她的人挟持了一干重要的人,把自己要当女皇帝的消息放出去。 她派人把那群生病了躺在家的臣子全部抬上了朝堂,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很随便地造了个假圣旨,很随便的登基了。 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成了女皇帝。 等他们反应过来了,竭力反对的时候,她就麻溜的退位了。 让小麟子的那个主子,名正言顺的当皇帝了。 不得不提的事,有时酒这个反面例子在,小麟子那个主子当皇帝当得很顺利。 本来要反对他的人,一想到前面有个当女皇的,就立马没了反对的心思。 虽然这个他们觉得也不太行,但好歹是个男的。 不是女的。 可以说,他们的下限被时酒拉低了很多。 以至于,小麟子的主子当皇帝当得轻而易举。 那些老臣,害怕时酒再次有当女皇帝的想法,很是尽心的辅佐这位新上任的皇帝。 就怕时酒再次反了,又做女皇。 新皇帝也很有想法,故意装作很弱,被时酒压着打,他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逼得那些老臣,拿着百分之两百的心辅佐他。 对此,时酒竖了个中指。 这个新皇帝也很狗,茶里茶气的。 新皇帝一上任就很大胆,他大胆的流露出自己对冷宫那位的兴趣。 大胆的把冷宫那位立为了自己的皇后。 虽然,冷宫那位是先皇的嫔妃,很不合规矩,但是…… 有时酒这个前提在,那群老臣怕这位新上任的皇帝跑了,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认还能咋滴。 就剩这么一个皇帝了,这个皇帝要是不干了,时酒就得做女皇,他们还能怎么样。 认呗。 新皇帝死不要脸的要立冷宫那位为皇后,但是冷宫那位却不太满意。 她在冷宫呆得好好的,没兴趣当那啥子皇后。 新皇帝死皮赖脸,就是要立她做皇后。 时酒在旁边看戏。 郑渊的妃子还有不少呢,虽然有不少跟什么道士和尚跑了,但是还是剩了不少的。 她们见到冷宫那位做了皇后,以为新皇帝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爱好,爱好先皇的妃子,想要来一场不伦之恋,于是她们一扫之前的丧气,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勾引这位新皇。 然后新皇帝以她们不敬先皇为罪名,把她们打入冷宫了。 她们:“……” 时酒:“……” 怎么说呢,她也是先皇的人,唔,不过是皇后。 “见青,你说,新皇是不是得喊是一声母后啊?”时酒摸着下巴,忽然开口问。 见青:“……”见青的表情木木的。 主要是之前已经把表情透支完了,她亲眼看着她家主子派人挟持各个重要人士,然后登基做女皇,然后又火速退位。 那一天,她的表情有很多,震惊、害怕、担心…… 总之,已经透支完了。 现在…… 她已经没表情了,她到现在没有缓过来。 在时酒登基当女皇,又火速退位的时候,她就开始担心了。 现在听到时酒的话,见青木着一张脸,很真诚的建议道:“主子,最好不要。” 时酒歪头看她,“为什么?” “因为,您曾经做过皇帝啊,”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但那个时候她家主子展现出来的实力,足够新帝忌惮的了。主子现在还跑去让新皇喊自己“母后”,这不是找死是什么。“……所以……” “那又怎么样?”时酒不觉得有什么。 “主子你不要命了?您现在可是新皇的重点注意对象。” “我知道啊。放心,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她还握着新皇弄死郑渊的把柄呢。 “可是……” “好了。没事的。”时酒不太在意。反正她这个身体,也活不了多久了,过不了多少年,她就去了。 新皇也是知道的。 新皇大概是等着她死。 嗯。 她快要死了,没多少时日可以活了。 所以新皇当初跟她合作的时候很放心,就算她提出要当一段时间的女皇,新皇当时也很无所谓的答应了。反正他很年轻,时酒现在这个身子,撑不了多久,他大可以等她自己挂。 这也是时酒当初自己暗戳戳安排人,但是没告诉见青的原因。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皇帝的秘密,见青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完) 时酒无所畏惧,见青虽然在竭力劝阻她,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时酒就带着她一个,十分嚣张地跑到新皇面前,特别嚣张地让新皇喊她母后。 新皇:“……” 新皇正和他的皇后,也就是之前的玲妃调情。 当然,这是新皇自己认为的调情,玲妃,也就是皇后臭着一张脸。很显然,比起当皇后,她更乐意在冷宫住。 看到时酒闯进来的时候,新皇是懵逼的。他在和他的皇后调情,外面守着的人怎么可以放一个危险人士闯进来。 新皇脸上满是错愕,不过这份错愕,也只有仅仅一瞬,他很快就调节好了情绪。 “你怎么进来的?”新皇很冷静地问。 “就这么进来的呗。”时酒微笑着回答他,外面守着的人看到她都腿软呢,估计是想到她之前的“丰功伟绩”了。他们就象征性的拦了拦,然后被她随口瞎编糊弄过去了。 总之,她来得轻而易举。 新皇面露不虞,皇后看到她了,倒是挺高兴的。 皇后本来被皇帝缠得烦了,看到时酒了,她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好久不见啊。”皇后招着和她打招呼。 “好久不见,上次一别,还是冷宫呢。” 皇后:“……不是,不是冷宫,温芳华你什么记性?”这记性居然还没她好。 “不是吗?”她们最后一次见不就是冷宫吗?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深觉不能跟时酒计较,跟时酒计较,她会少半条命的。 “你忘了,冷宫之后,我亲自去你那里找你了。” 时酒歪头:“有吗?我不记得了。” 皇后:“……” 新上任的皇后显然不想再跟她说话了。 一边站着的新皇,眼里的嫉妒要溢出来了。 他这些天,那么费心的讨好皇后,皇后跟他说的话还没几句。这先皇后一来,她们就聊上了,皇后现在说的话,比这些天的都多。 “……你怎么进来的?”新皇纠结了一下称呼,让他叫她母后是不可能的,太后……也是不可能的。 以前没觉得,现在面对着人,他就叫不出口了。 就…… “别说就这么进来的。”新皇赶在时酒说之前开口。 时酒:“……那好吧,我光明正大进来的。” 新皇:“……” 新皇此刻想抽自己,问什么问?问什么问?为什么要问? 皇后冷冷地瞥了新皇一眼,“你跟他讲什么?你们两个有什么好聊的?” 时酒:“……哦。” “不然跟你聊?”时酒反问。 皇后:“对啊。别跟他聊,他就是个#@#%##%……” 时酒:“你们感情真好。”这么骂都不生气。时酒看着新皇的表情,心里是这么想的。 新皇忽然骄傲起来:“那是自然。”他昂首挺胸的,语气里的骄傲怎么都掩盖不住。 至于另外一个主人公,则是面无表情。 明明是两个人的戏,却硬生生被他演成了独角戏。 可怜…… 算了,同情别人还不如同情自己。 气氛有些尴尬。 但时酒不是个怕尴尬的人,尤其这尴尬还是别人的。至于皇后,面无表情的,显然也是觉得不尴尬的,皇帝嘛…… 还高兴着、骄傲着,丝毫不觉得尴尬。 皇帝高兴完,看着时酒这个不速之客,面露不满,“太后什么时候离开?”他最终还是喊出了这个称呼,大概是很不想看见她,很想她离开。 时酒很不爽。 这个合作对象,一天天的事贼多,之前还天天派小麟子去骚扰她。 现在还这么嫌弃她。 真是,让人想打爆他狗头呢。 “这个呀~我马上离开,不过,我有事找皇后呢,所以……皇后可以跟我一道吗?”时酒温柔地看向皇后。 皇后看了看皇帝,再看了看时酒,在衡量他们两个之间哪个更讨厌。 “行吧。” 皇后衡量出来了。 时酒更胜一筹,在皇后心里,她比皇帝更讨喜一点。 皇帝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不行!” “怎么?你现在还要限制我的自由?姓郑的,你别得寸进尺!”皇后的表情比之前还要冷。 皇帝好像个被针戳了的气球,迅速瘪了下来,“我没有……宝……” “滚。”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跟你分开,她毕竟是……她不是个好人,我不放心你跟着她。” 皇帝当时酒不存在,委屈巴巴地拉着皇后的衣袖撒娇。 时酒:“……”呕。 她是来听他们两叫她母后的,不是来吃狗粮的。 妈的。 过分了。 面对如此可怜的一只皇帝,皇后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她不耐烦地扯袖子,想要把黏在她身上的皇帝甩开。 “你滚,我才没兴趣听你说话。你一个皇帝,天天缠着我,你没事干吗?不用批奏折吗?不用处理事情吗?你烦不烦啊?” 面对如此粗暴的皇后,皇帝脸上却笑出了一朵花,“我就知道你关心我,你放心,我应付得过来的。” 皇后:“……”谁踏马关心你了? 自恋狂,不要脸。 烦死了。 时酒蹲在一边看戏,皇帝显然是讨好皇后的,皇后显然是不想搭理皇帝的。 看着挺有趣的。 看来以后的快乐有很多呢。 时酒蹲在地上,手放在地上一点一点的。 帝后二人的争执,最后以皇后的胜利告终。 皇后以绝对的优势,把皇帝给扔出去了,扔出去后还利索的锁了门。 皇帝在外面拍门求饶。 听着声音,还是挺可怜的。 但皇后对皇帝没什么同情,她一点也不可怜皇帝,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喝茶吗?”把闹心的人赶出去了,皇后的心情美妙度上升了几个点,她看着时酒问道。 “喝。”时酒应道。 “自己倒。” 时酒:“……” “怎么?你难不成还想让我这个皇后倒?” “我还太后呢。” “我是皇后,执掌后宫的大权,你是太后,挂个名的太后,没实权,我想整死你,轻而易举。” “啊?我好怕怕啊。”时酒嘴上说着怕,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她已经坐下了,正慢悠悠的给自己倒茶。 皇后看了她一会,也坐下来了,就坐在她旁边。 “给我也倒一杯。”她伸手推了推时酒的手肘。 时酒:“……你乱动什么?没看到我在倒啊,都撒了。”皇后这行为,特别像个糟心孩子。 “撒就撒了,我缺你这一点茶叶吗?”她都成皇后了,茶叶要多少有多少,别说撒点茶水了,她天天撒茶叶玩都行。 当然,她没这种耗钱的爱好,她只想当条咸鱼,吃了睡,睡了吃,顺便再看看有趣的话本子。 偏偏那个狗东西,招呼都不跟她打一声,就让她做了皇后。 想到这,皇后的拳头又硬了。 今晚再揍一顿吧。 皇后在心里这么想道。 她越想越郁闷。不揍他,她不高兴。 这人吧,她喜欢他,追着他跑的时候,他不珍惜。她现在不喜欢他了,不想看见他了,他又对她穷追猛打的。 真真是烦人。 想当年,她也是一个活泼又聪明的少女,都是因为他,她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结果他现在居然在怀念以前的她,还指望她什么时候能变回来。 可笑。 哪有那么好的事。 “给,太后给你倒的茶。”时酒的话打断了皇后的思路。 皇后不是很领情,她哼了一声,端起来一口气喝掉了。 “再倒。” 时酒:“……” 这是咋的了。 时酒给她再倒了一杯。 皇后又是一口气喝掉。 “再倒。” 时酒:“我又不是你宫女,没听说过啊?再一再二不再三,想喝自己倒。”她自己都没喝呢。 “哼。”皇后又是冷哼。 “你天天哼吗?遗传吗?你爹喜欢哼还是你娘喜欢哼啊?”时酒喝着茶,好奇发问。 皇后脸色变了,她想起来了。 哼也是那个狗东西教的。 “哼……才没有。” “哦。不是啊,那是跟谁学的。” “不知道。”皇后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 不能再哼了,哼。 “脾气别那么暴躁嘛。” “你管我?我可是皇后,哼……你信不信我克扣你宫中的用度?” 时酒也轻轻哼了一声,“信信信,皇后嘛,权利大。我好怕。” 又是无言。 时酒喝完茶后,又倒了一杯,细细的品味起来。 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能品味出来。 两人都不说话,最后还是皇后沉不住气。“喂。” “干嘛?”时酒端着茶杯,笑得端庄。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要是想出宫,我让狗……皇帝安排你假死。到时候你想养面首还是怎么样都随便你了。”皇后别别扭扭地问她。 时酒的动作顿了顿,“可是我没想出宫啊?” “你不出宫?”皇后的细眉皱了起来,“你难道想在宫里老死过去吗?”虽然她之前觉得在冷宫也挺好的,但……那是建立在没办法出宫的情况下,要是能出宫,她还是更喜欢宫外一点。 前提是不用再被催起床。 想到这个,皇后在脑海里又把皇帝拉出来鞭尸。 狗东西。 她现在当了皇后,没办法睡懒觉了。 烦死了。 “唔,反正我也没多少时日可活了,去哪都一样。” 时酒摸了摸下巴。 “你……”皇后仔细看着她的面容,心里有些纠结,“你别这么想,我……我会让那些太医给你调养身子的。” “不用了。我可不想再喝那些药了,好苦的。”时酒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皇后拧着眉,想找个理由,“你死了,你家就绝后了。” “哎呀,我想我爹不会介意的。” 皇后:“……” 那算了。劝不动了。 反正,她们之间也不算很好的朋友,既然她都那么用心的劝了,还是没用,那就算了。 “随便你吧。” “哎,你到时候多给我点陪葬啊。”时酒兴致勃勃的跟她讨论自己的身后事。 皇后:“滚滚滚。” “人家还想听你叫我一声母后呢。”时酒扭着身子,怪不好意思的说道。 皇后:“滚。”她现在不想看见这个讨人厌的。 “哦。真无情。哼。”时酒伸着兰花指,在她身上点了点。 “滚。” “好咧。” 时酒滚了。 她出去的时候,还看见皇帝在锲而不舍的挠门,周围的宫人目不斜视,仿佛没有看到皇帝这丢人的样子。 看见门开了一条缝,时酒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皇帝眼里闪过一丝的期待,他伸出他的爪子,想要伸进去。 然后门迅速关了,差点夹了他的手。 皇后确实对他不留情面。 时酒晃了晃脑袋,走了。 时酒回去后,轻点了一下自己的财产,还真不少。 大部分是从郑渊私库里扒拉的,还有很多呢,她来的时间不长,没用多少。 可惜了,带不走。 她把这些财产分成三份,准备一份分给她宫里伺候她的人,一份给见青,一份给皇后。 虽然,皇后性子不太好,但勉勉强强算个朋友了。 见青肯定是要给的,她准备再向皇帝要个恩典,等她死了,就把见青放出去。 让见青在宫外当个快乐的土财主。所以她给见青挑的,都是那些可以卖,又贵的。 给皇后那份,鉴于她是皇后,所以给她挑的,是那些可以撑场面的东西。 至于那些宫人,都是那种簪子玉佩之类的。这是他们可以戴,又不违制的。 至于曾经的合作对象,现在的皇帝,则是被时酒忘得彻彻底底。 她把这些事交代给见青,见青的眼泪啪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见青开始天天在她耳边劝说,还死活不肯要那些东西。 但时酒要给她东西,她再怎么样也是拒绝不了的。 那些宫人收到她的赏赐,倒是很开心,跟过年似的。 至于皇后…… 她不缺东西,时酒给她送东西,她也没拒绝。很淡定的收了,收完后继续回去睡觉了。 皇帝这些天越发的黏人了,她睡眠不够。 时酒死在这一年的第一场雪中。 她看到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然后没什么遗憾地安然赴死了。 见青抱着她冷却的尸体哭成狗。 皇后和皇帝也在赏今年的第一场雪,听到时酒的死讯,皇后惆怅了一会。 皇帝看到她这么难过,虽然他心里很嫌弃时酒,但还是假惺惺的给时酒追封了。 给她追封了一大堆名头后,还给温将军平反了。 温将军的事,他手里有证据,之前一直不给温将军平反,一方面是懒,另一方面是想让时酒去求他。 但人现在没了。 他也只能唏嘘两声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我有特殊的打脸技巧(1) 夜色降临。 时酒坐在车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汹涌的人潮。 她是来接人的,接她这次的任务对象。 原身沈轻扬。 沈轻扬家境好,有一对恩爱的父母,还有一个聪明的哥哥。 她家人很宠她,于是养出了一个天真无邪,不知烟火的小白兔。 沈家夫妇很恩爱,时不时就去环游世界。于是沈轻扬就被丢给了她哥哥养。 沈轻扬的哥哥叫沈轻羽,兄妹两的年龄差足足有十五岁。 所以沈轻羽是把沈轻扬当女儿养的。 沈轻羽是个成功人士,自己刚毕业就开了个公司,规模发展得还很大。 所以他的掌控欲特别强,这一点在沈轻扬身上展现得尤为明显。沈轻扬小的时候,还愿意听沈轻羽的话。 直到她到了叛逆期。 她不再像小时候一样,事事听哥哥的话了,而是想着逃脱他,因为哥哥给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哥哥什么都要管她,她的穿衣打扮,她交的朋友,她每天的吃食…… 沈轻扬不想什么都听哥哥的了。 但她一直是个乖乖女,哥哥的恩威太重,她不敢明着反抗哥哥。 所以她悄悄的,背着哥哥交了一个男朋友。 男朋友叫温如松,人如其名,温文尔雅,不会什么都管她,他只会顺着她,就算她再怎么无理取闹都好,他都只会笑得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沈轻扬原本只是想随便找个男朋友,小小的反抗一下哥哥,哪怕哥哥并不知道,但她还是会觉得痛快。 但是她没有想到,温如松那么好,她沉溺了。 她开始很认真地喜欢他。 原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就因为温如松有胃病,还不按时吃饭,她就学着去做饭,只是为了让他多吃两口。 温如松跟她说,她这样天天偷着跑来见他,很辛苦,他很心疼,怕她累。 沈轻扬舍不得他心疼,所以跟哥哥提出要自己出去住,要独立。然后拿着自己的钱买了一套房,和温如松正式住在一起了。 他们两个住在一起后,温如松也陆陆续续见了她的一些朋友,见了之后,温如松就会对沈轻扬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如果是女性朋友,温如松就会很“隐晦”的告诉沈轻扬:你的某某某朋友,好像对我有意思。她昨天加了微信,约我出去吃饭。有些朋友,是不值得交的。 沈轻扬就真的以为她的那些朋友,对她的男朋友有非分之想。 然后跟她们渐渐地疏远。 至于异性朋友,温如松见过他们几面之后,就会抱着沈轻扬,特别委屈地说他们对沈轻扬有意思。沈轻扬这个时候,就会怕温如松吃醋,然后主动和那些异性朋友疏远。 然后渐渐的,沈轻扬身边就没有什么朋友了。她的世界只剩下温如松。 温如松对她很温柔,会注意到她喜欢吃哪家的早餐,会一大清早的就跑去给她买早餐。温如松特别注意她的生理期,她的生理期他记得比她还清楚,然后给她泡红糖水。 温如松真的很好很好。 所以,虽然她没什么朋友了,但是沈轻扬还是觉得很快乐。 甚至觉得,没有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有沈轻扬就好。 沈轻羽担心妹妹在外面过得不好,突击检查,来看看妹妹生活得怎么样。 然后他就发现了沈轻扬和温如松的事。 沈轻羽发现他们的事后,第一时间就去调查温如松。 温如松是从大山里考出来的。 沈轻羽知道了他的家世后,担心他不能给自己妹妹幸福,所以很强硬地要拆散他们。 沈轻扬当然不同意,和他争执起来。 争执太过,沈轻扬太激动,说话太过,被沈轻羽扇了一巴掌。 沈轻羽刚下手就后悔了。但沈轻扬这个时候已经记恨上他了。 “哥哥为什么总是这样?” “哥哥为什么老是要管我?我难道不可以有自由吗?我只是想自己做个决定而已。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 “哥哥,你走吧。” “我是不会和如松分手的。” “你给的那些卡,我也不会再用了。请哥哥,不要再干涉我的人生了。” 沈轻扬哭着让他离开,沈轻羽看到妹妹哭得那么惨,也不敢再呆下去。 等沈轻羽走了之后,沈轻扬就把沈轻羽以前给她的卡,都给剪了,删了他的联系方式。 她下决心了,她要自由,她不要哥哥再像管小孩子一样管着她。 反正,她有温如松。 她有温如松就够了。 但事实证明,温如松并不如她想象得那样好。 温如松是温柔,但他的温柔并不只对她,他对每一个人都这么温柔。 温如松是喜欢她,但温如松爱的只有他自己。 正式和哥哥决裂以后,沈轻扬的世界里就真的只剩温如松了。哥哥对于沈轻扬来说,是一个非常非常特殊的存在。 她从小就被哥哥管着,突如其来的“自由”,让她高兴了一会儿,但随即就是茫然。 以后没有人管她了。 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可是……她该干什么呢? 她的学校是哥哥选的,她的专业是哥哥选的,她会的,也是哥哥选的。 沈轻扬发现,逃离了哥哥,并不如她所想的那样,她并没有感到轻松,相反,她很无措,她很不习惯。 她开始变得焦躁,脾气也变坏了很多。她缠着温如松的时间越来越长,温如松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很温柔的。 他会陪着她,开解她。 但是时间一长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温如松是从山里爬出来的,他很渴望自己能够爬得越来越高。 所以他很重视工作,重视自己的前途。 但是,沈轻扬一直没能走出来,一直惶惶不安,他得花很多时间来安慰她,安抚她,严重影响他的工作。 温如松笑得还是那么温柔,可是他的敷衍,和不耐烦,从他那张温柔的面具上透露出来了。 沈轻扬注意到了,感觉到了,她变得疑神疑鬼。 天天盘问他。 在温如松早上出去的时候,沈轻扬会仔细的帮他整理衣服领带,等温如松下班回家后,她会仔细的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多出来的痕迹。 如果在他衣服上检查出一根不属于她,也不属于温如松的头发,她就会盘问他这一天干了什么。 时间久了,温如松就受不了了,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应酬的时间越来越长。 沈轻扬也变得越来越神经质。 她没有朋友了,她什么事都只能闷在心里,心里闷多了事,她就越来越烦躁。 终于有一天,温如松面色温和的和她商量,让她去找份工作,散散心。 至于那份工作,则是温如松托人找的,是他的一个朋友开的工厂,里面的流水女工。 沈轻扬一个千金大小姐,她学的是音乐,她的手指,应该放在钢琴上,放在小提琴上,她的手,应该是翻动乐谱的手,她哪里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去干那种活。 她心里不情愿。但这是温如松啊,他们好多天没这么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说话了,她怕她一拒绝,温如松会难过,然后又是好几天不回家,不理她。 就勉强去一天吧。 沈轻扬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当女工很累,真的很累,做那种流水线的工人,真的很累,沈轻扬的手,当天晚上就红肿了起来。 她不想去了。 可温如松让她再坚持坚持,说他抛下面子,低声下气的才给她找了一份适合她的工作。沈轻扬才干了一天,就不干了的话,他朋友会跟他绝交的。 沈轻扬一听,又心软了,想着再坚持坚持,温如松因为自己家庭背景的缘故,自尊心很强,他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了,她不能让他的自尊心被人踩。 所以,虽然很累,但沈轻扬还是决定在工厂做一个月。 做了差不多一个月,沈轻扬的手都粗了,沈轻扬每次看到自己的手,都会无比后悔,她这样的手,还怎么放在钢琴上? 就在最后一天的时候,沈轻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放了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工厂里的机器出了问题,把沈轻扬的手卷了进去。 沈轻扬当场就晕了,醒来后发现自己没了一条手臂。 沈轻扬很崩溃,她接受不了,自己以后还要弹钢琴呢,她怎么能少一只手呢? 治疗的费用很贵,温如松本来就刚毕业,没攒多少钱。而沈轻扬之前的钱都是哥哥给的,那些卡她全剪了。 他们之间的联系方式也被她删了,到了这个地步,沈轻扬也没脸去找她哥哥,或者说,她这个时候已经默哀如心死了。 温如松出了一段时间的钱,然后为了不花更多的钱,他就接沈轻扬出院了。 然后他就在外面工作,沈轻扬就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没请护工,因为没钱。 沈轻扬的精神出问题了,她变得越来越疯,温如松看着她空荡荡的袖子和她毫无血色的脸,对她也越来越不耐烦。 他开始不再温柔了。 他开始喊她废物。 他把她关在房间里,收走了房间里所有一切能够联系外界的东西。 一开始只是骂,后来就是打。 他把他在工作上遇到的不满,全都发泄在她身上。 沈轻扬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他的温柔,并不是那么的纯粹。他的温柔,只是一种伪装而已。 因为温柔的这张面具合适,所以他就长年累月的戴着这张面具。 可本质上的他,并不温柔。 他不在她面前掩盖了。 沈轻扬发现,原来温如松也会抽烟喝酒,他身上的淡淡的薄荷味,是香水。他抽完烟后,会拿着烟头烫她,他喝完酒后,会拿酒瓶砸她的头。 原来温如松也会骂人,各种人体器官,他熟悉得很。 温如松,并不如她所想象得那么好。 原来她以前看到的他,都是虚假的,原来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温如松一有不如意,就会回家来打骂沈轻扬,把自己所有的郁气,都发泄在她身上。 沈轻扬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 温如松也不在意,高兴了,想起来了就喂她点吃的,没想起来,那就饿着。 沈轻扬最后也是被饿死的。 温如松到外地出差出了十几天,忘了给她留食物。房间里只有一壶水,沈轻扬坚持了五天,最后饿死了。 等温如松出差回来的时候,才想起来,家里还关着一个人。等他赶回来的时候,沈轻扬已经死了七八天了。 这种时候,温如松也慌了神。 他是他们村里唯一一个走出来的,唯一一个考上大学,在城市里工作的人,他就是他们全村的希望。 他不能出事。 他不能被一个沈轻扬,一个连妻子都称不上的人毁了。 对,他们还没领结婚证。 温如松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后,开始分尸。 他买了锯子,把沈轻扬一块一块的锯下来…… 沈轻扬没什么朋友,她的哥哥也被她气走了。 所以,处理完沈轻扬后,除了温如松,没有人发现,沈轻扬不在了。 温如松觉得自己的手法很高明,不会被发现,因此,担忧了一阵子,但一直没什么异动后,它就彻底放下心来。 开始正常上下班。 最后还是气傻了,又冷静下来,放心不下妹妹的沈轻羽来看沈轻扬。才发现沈轻扬不见了踪影。 沈轻羽质问温如松,温如松告诉他,沈轻扬去外国旅游了。沈轻扬实在担心妹妹,就要求他打电话。 也就是这个时候,温如松露了破绽。 沈轻羽发现了他的异样,追问了几句。温如松一直在找借口。 沈轻羽当时只是觉得,温如松不想让妹妹跟他见面。 沈轻羽干脆离开了,私底下找人调查自己妹妹飞去哪个国家玩了。 然后这一调查,就发现,自己妹妹已经很多天不见人影了。 沈轻羽加了钱,让调查的人再调查仔细一点,务必把他妹妹找出来。 但是,一直找不到。 这个时候,沈轻羽觉得不对劲了,他直接报警了。 警方出动了力量。 沈轻羽找到了妹妹的下落,但他再也找不到妹妹了。 沈轻羽把温如松送进了监狱。 沈轻羽,一个特别龟毛,特别在意自己形象,连衣服上多一条褶子都不行的人。 这个时候,头上却冒出了许多白发,胡子也没刮,衣服也乱得不行。 沈家夫妇得知了自己女儿的死讯,连夜坐飞机赶回来。 也只能给沈轻扬送一束花。 BE。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我有特殊的打脸技巧(2) “我觉得BE得很正常啊。”时酒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跟系统谈心。 “BE得很合适啊,他们之间就适合BE。”时酒的手在方向盘上摩挲着,点了点头。 系统:【……这不是我可以干涉的。我只是执行总部的命令。】 “哦。能不能反应反应?”时酒来了性质,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我尽量。】 “尽量啊……不是一定呢。”时酒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她对这个身体有意见,很大的意见。她觉得,沈轻扬就是脑子有病,最后会BE,也不是温如松一个人决定的。 沈轻扬也要负责任。 她不是很想接这个任务,奈何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系统下线了一会,隔了一会又上线了。 【不行。】 时酒撇撇嘴,“没用。干啥啥不行,我要你何用?” 系统:【……】 “算了,生活就像是强奸,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躺平接受了。”时酒郁闷了一阵,然后就接受良好了。 她的手离开方向盘,枕在脑后,她靠着座椅,静静地思索些事。 温如松是个变态没错了。 沈轻扬是个熊孩子,还是个叛逆期迟到的熊孩子。 前面十几年是个乖乖女,后面几年到了叛逆期,叛逆期太过,人直接没了。 唉。 挑男朋友的眼光也不行,需要滴莎普爱思,家境优渥,人长得又漂亮,找个啥样的不行。非得一时冲动,找了个人渣。 时酒接收的剧情中,后面那段描写分尸的过程描写得十分详尽,把她给恶心吐了。 疯狂的跳过跳过。 但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情节还是进入了她的脑袋。 搞得她现在都有点不舒服了。 她现在还要来接温如松。 想到原剧情中对温如松的描写,她心里就发毛。 前期,温如松真的很好,除了控制欲有些强,但他的那种控制欲,是温柔的,温柔得让人察觉不出。 不过,要是沈轻扬清醒一点,她就会知道,她逃离了她哥哥的掌控,却也依然被人掌控着,只不过温如松的掌控是不动声色的。 沈轻羽的掌控,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温如松的掌控,隐藏在他的笑容下。 轻易不让人察觉到。 何必呢。 时酒摇了摇头,替沈轻扬感到可惜。 真的可惜了。 沈轻羽对她的掌控欲是强,但也不是不可以沟通,因为沈轻羽对她的掌控之所以那么强,是因为对她的关心,沈轻羽又当爹又当哥,自然是对沈轻扬这个妹妹管得严一点。 但这个完全可以沟通解决。 沈轻羽又不是个听不进别人意见的暴君,沈轻扬有理的话,沈轻羽是会听的。 但沈轻扬偏偏选择了偷偷交个男朋友去反抗。 下策。 真的是又蠢又天真。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不过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沈轻扬确实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这座城市的夜景很美,但请原谅她语文水平有限,描述不出来,没文化的她,只能说一句,好看。 时酒没有想着如何提升自己的语文水平。 因为她知道,多背两个词也解决不了。 到时候她还是描述不出来,只能说个好看,顶多再加个“卧槽”。 幸好,大多数人都是跟她一样的。 如此优美的景象,偏偏有人出来煞风景。 温如松来了。 温如松从楼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车,他脸上挂起无奈的表情,慢慢走到时酒旁边。 在看到温如松的那一刻,时酒立刻把垫在后脑勺的手收回来,姿势也端正了起来,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很乖巧。 温如松走近后,抬手在半开的车窗上轻轻敲了敲。 时酒摁了摁,车窗就全都降下来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自己可以的。你怎么不听话呢?”温如松的手伸进车窗,摁在她的发顶上揉了揉,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时酒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是,我想接你嘛~” “嘛”字被时酒说得悠长又缠绵。 温如松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拉卡车门坐了进来。 “很危险的。天色那么黑,你又不经常开车,万一不小心出意外了怎么办?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时酒:“……” 时酒的表情一僵,无他,温如松好油啊。 僵硬只是一瞬间的事,时酒很快就调整好了。 她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把头埋在他身上。 “不许胡说,我才不要你的命,你要长命百岁。” 温如松伸手摸着她的脑袋,笑得一脸宠溺。“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 时酒:呕。 时酒自见到温如松起,就发现,他脸上似乎只有一个表情:笑。 各种笑。无奈的笑,宠溺的笑,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笑。 反正就是笑。 时酒都怀疑他生气的时候是不是也只有笑这个表情。 改天可以实践实践。 回去的路上,温如松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朋友最近有来找你吗?” 时酒握方向盘的动作微滞,“你说哪个啊?” 温如松的笑容更大了一点。“你不记得吗?就上次来我们家那一个。” “哎呀,我朋友太多了。不记得了。” 温如松:“……” 温如松的眸子沉了沉。 “你有很多朋友吗?” 刚好到红绿灯了,时酒把车停下来后,转头看着他,笑了笑,“当然,我朋友啊——” “很多很多呢。” “是吗?”温如松还是在笑,只是笑不达眼底。 “轻扬这么多朋友,他们比我会玩,比我年轻,懂得比我多。轻扬不会嫌弃我吧?” 温如松语气落寞,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是在笑,只是这笑容,显出了他的落寞。 时酒:“……”她觉得这人适合去演戏,一种表情,可以演出不同的心情和状态,多么适合做演员啊。 如果他再多几个表情,那他将会是导演最喜欢的演员,没有之一。 不过,温如松大概对做演员没什么兴趣,他只想在他的公司里一步一步的爬。 温如松在暗示她。 以往,温如松一这么说,沈轻扬就会很紧张,然后跟他做保证。 保证自己更喜欢他。 然后会更加疏远自己的朋友。 温如松都已经预料到他接下来会听到的话了,脸上的表情都真挚了几分。 他喜欢这种感觉。 沈轻扬真的很适合他,单纯无辜的小白兔,他还没说什么,小白兔就会为了他付出。 这种感觉真美妙。 沈轻扬是沈轻扬,时酒是时酒。 沈轻扬听到他这个话,肯定是二话不说就要去疏远那些朋友,至于时酒…… “没关系的,你是我男朋友嘛,我是不会嫌弃你老的。” 温如松的表情裂开了。 他差点怀疑自己在做梦。他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会痛,不是梦。 “轻扬,你说什么?”温如松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小白兔怎么会对他说出这种话? 时酒叹了口气,唉,老年人的耳朵确实不太好,她一个年轻人,要体谅体谅。 所以她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没关系的,你是我男朋友,我是不会嫌弃你老的。”时酒一字不落,连语气都是刚才的。 温如松:“……轻扬,你……我老吗?” 时酒握着方向盘,语气惊讶外加天真,“啊?你比我大三岁哎,这还不老吗?” 谁愿意被人说老,温如松年华正好,当然不愿意被时酒安个“老”的头衔。 “轻扬,这个不是这么算的。”温如打算跟她理论。 “不然怎么算?你就是比我老啊。”时酒一口一个老,说得可欢快了。 饶是温如松再怎么温柔,现在也有点温柔不下去了。 “轻扬,你应该说我比你大。” “没有没有,我没有比你大,是你比我老。”时酒故意装作听不懂他的话,再次说了个“老”字。 一路上,温如松就着“他老不老”的事跟时酒讨论,时酒咬紧了牙关,温如松说一句,她就说一句他老。 整得温如松表情都维持不下去了。 幸好这个时候到家了。 看到回了家,温如松脸上的黑色少了一点,他先下车了,然后走到另一侧,给时酒开车门,还很贴心的护住她的头。 不得不说,温如松认真起来,确实像个二十四孝好男朋友。 加之皮相好,她瞧着都有点心动。 不过,只要想到温如松分尸的时候那利落的动作,刹那间,什么心动都没有了,还差点心如止水了。 时酒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 “谢谢。” “怎么突然这么客气,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的。”温如松关上了车门,揉了揉她的脑袋。 “还是要的。”时酒微笑。 等进了家门,温如松打开了灯,看到凌乱的客厅,叹了口气。 客厅很乱,沈轻扬弄的,本来时酒出去之前准备要收拾来着,但想到温如松,就没收拾了。因为要留给他。 在这个时候,时酒故意显出一副无措的样子,“怎么了?我是不是做错了?” 温如松本来要责怪她两句,但看到她这个样子,嘴里责怪的话又咽了下去。 今天已经跟她说了她朋友的事了,再多说两句,保不齐这个千金大小姐要生气。 生气了,最后哄人的还是他。 不划算。 想到这,温如松柔声道:“没关系的。你现在收拾好吗?” “可是人家今天去接了你,跑了那么远的路,做了那么久的车,现在脚疼,手也疼。浑身都不舒服。” 时酒揉着手腕,皱着眉,很不情愿。 “阿松……你收拾好不好?”时酒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温如松的脸色有点发白。他今天工作一天了,坐了一天的办公室,中午还没吃饭,又累又困,现在还要做家务。 但是,看着时酒单纯可爱的脸庞,温如松又不能拒绝。 因为他一向是个温柔又体贴的人。 “行。那你……” “我去洗澡。”时酒扬起笑脸,“今天怪累的,想好好洗个澡呢。” 温如松:“……” 温如松想骂娘,他就不累是吧? 时酒蹦跳着去拿衣服准备洗澡,走到一半,好像想起什么事,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我忘记煮饭和买菜了。阿松,你待会收拾完,记得顺便去买个菜?” 温如松:“……” 温如松的笑脸差点装不下去了。但幸好,这个表情差不多已经刻在他脸上了。 时酒哼着歌去洗澡了。 洗头,泡澡。 一个澡她折腾了近三个小时,手都差不多泡皱了,她才恋恋不舍的从浴缸里爬起来。 等她出来后,饭菜已经做好了。 温如松坐在餐桌上,看着桌上那几盘菜,脸上仍然挂着笑,看着怪恐怖的。 听到时酒出来的动静,他转过头,微笑着看着她,“洗完了?” “嗯。”时酒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那快过来吧,菜都要凉了。”温如松累了一天,回到家还要收拾客厅,还要出去买菜,还要做饭。做完了饭,还要等时酒。 时酒在里面洗了三个小时的澡,他就干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的活,温如松现在很生气,但他连生气都是温柔的。 他生气了,但不会表现出来。他一向是,表面温和,暗地里悄悄找回来。 “你吃啊,我去吹个头发。”时酒扬了扬下巴。 话是这么说,但温如松一向自诩体贴,做不到他一个人提前吃,然后让时酒待会儿自己一个人吃。 虽然肚子已经很饿了,但温如松还是道:“那你吹,我等你。要不然……我帮你?”说着,他就站起了身。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时酒晃了晃头。 “你会吹吗?我怕你待会把头发吹焦了。”温如松还是走了过来,然后伸手点了点她的头。 “你不要小看我。”时酒甩了甩脑袋,趁机把头发上的水甩到他身上。 温如松穿着白衬衫,上面一下子就多了几道痕迹。 温如松:“……”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时酒似乎是慌了神,急得伸手去擦他身上的痕迹,但她刚刚洗了澡,还拿着毛巾擦头发,手上都是水,她这一擦,温如松身上就更加惨不忍睹了。 温如松抓住她的手,防止她继续作乱。 “好了,你去吹头发吧,我去换一下衣服。”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好笨啊,老是给你添麻烦。”时酒马上就泪眼朦胧了。 “没关系的,无论怎样,你都是你,我都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我有特殊的打脸技巧(3) 温如松眼里都是她,语气温柔,换个人可能就沦陷了。 可惜了,时酒不是人。 “啊,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时酒瞪大了眼睛。 温如松看着她,嘴里那句“不会”有点难以启齿。 怎么可能不会骗,真是傻。 “好了,去吹头发吧。”他要去换衣服了,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觉可不好受。 “那好吧。”时酒恋恋不舍的走了,走之前还甩了一下头,把头发上的水珠都甩到他身上。 温如松无言。 他伸手摸了摸湿了的衣服,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怒意。 沈轻扬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不知分寸,犯错了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要不是看她……他才不会费心哄她。 温如松温和惯了,即便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他的表情还是堪称无懈可击。 他捏了捏衣服,捏着鼻子去换衣服了。他换完衣服后,去看了一下时酒。 时酒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还是湿漉漉的,看到温如松,她就立马冲进他的怀里,在他怀里使劲蹭。 于是,温如松刚刚才换上的衣服,不过五分钟,又报废了。 “轻扬……”温如松眉眼带笑,拎着她的脖子,把她推到一边。 “你又把我弄湿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时酒被他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似的,连连跟他道歉。 “我好笨啊……”时酒的眼睛又含上了泪。 温如松一看她这个样子,头疼了。他这个时候还能怪她不成。 “没事没事,我再换。”温如松好脾气道。 “阿松,你真好。”时酒脸色通红,害羞似的靠在他怀里。 把他的衣服弄得更湿了。温如松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要不是轻扬这么难过,那么愧疚,他都快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了。 “好了好了。”温如松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时酒吹完头发,温如松再次换好了衣服,饭菜已经凉了。 凉得透透的。 温如松看着凉透了的饭菜,感觉非常倒胃口。但是他又不能不吃,只能捏着鼻子把饭菜热好。 时酒全程当花瓶,坐在椅子上看着温如松忙碌,完全没有一点要上去帮忙的意思。 “好了,吃吧。”这个时候,温如松已经精疲力尽了,吃饭都没有什么精神。 温如松虽然是个不太正常的变态,但做饭还是不错的。 时酒每样吃了一点,就停了筷。 温如松机械似的往自己嘴里送饭送菜,看到她停了筷,强打起精神关心她。“不吃了?今天怎么才吃这么一点?不饿吗?” “今天不是很饿。吃饱了。”时酒坐在椅子上面晃脑袋,看着有几分天真可爱。 “你慢慢吃,那个,我朋友约我打游戏,我先走了。”时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飞速说了几句话。然后没等温如松回应,头也不回的跑进房间。 温如松看了看时酒离开时的方向,然后低头看着桌上的饭菜。 心里莫名觉得不舒服。 把房间锁上,时酒才放心地往床上一躺。“真好,不用我洗碗。”对的,她逃那么快,只是单纯的不想洗碗。 什么朋友约游戏,全都是借口。 朋友什么的,暂时还没有。得以后慢慢发展。 时酒躺着床上滚了一圈,随之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一件事。 这间房间,是温如松和沈轻扬的房间,他们睡一起,男女之间,睡在一起,总归不是那么纯洁的。要说他们每次都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被子纯聊天,不发生点什么,她是不信的。 想到这里,时酒“嗖”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了,动作敏捷地爬下床。然后换了床被单。 说实话,换完了,但她还是觉得心里不大得劲。 明天,她明天就去买个新的被单,算了,干脆买个新的床吧。 或者,别演了,直接搬出去住吧。呸,这个房子是她的,就算要搬,搬的人也不是她。 要不然,找个理由发作一下,把温如松赶出去。 时酒靠着床,认真思考。 她现在,就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跟一个男人,没名没分的住在一起,多不方便啊。 沈轻扬这个猪脑袋。 人家什么承诺都没给她呢,她就屁颠屁颠的把自己买一送一了。不但自己跟着温如松,还让房子也跟着了。 房子租出去不香吗?躺着收钱不快乐吗?非得把钱财搭在一个变态身上。 时酒越想越觉得亏。 她要是能见沈轻扬一面,绝对揪着她的头发,把她脑子里的水给晃出来。 时酒看了一眼床,还是觉得膈应。 要单是沈轻扬的床还好,偏偏是他们两个人的床,想到他们在上面做过什么后,时酒浑身都有点不舒服了。 天,她刚刚还在上面滚了一圈。 时酒十分嫌弃的瞥了瞥床,算了,她不打算睡床了。 时酒拿出毯子,准备打地铺。 刚开始还好,越睡到后面越凉,时酒中途被冻醒了。 但她懒得起来再去拿什么杯子毯子了。 只能强忍着,忍着忍着就睡过去了。 话说温如松,他吃完饭后去洗碗的时候,才发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轻扬她……她是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不想洗碗。 温如松捏碗的力气逐渐大了起来。 真是个大小姐。 等温如松洗完碗,准备进去睡觉的时候,才发现房间已经锁了。 敲门,没人应。 “轻扬!轻扬!”温如松叫了两声,没把时酒叫出来开门,他也就歇了心思了。 温如松皱了皱眉,他今天忙了一天了,结果沈轻扬比他还早睡,叫都叫不起来。 温如松叹了口气,睡沙发。 沙发跟床肯定是不能相比的,沙发又硬又小,温如松睡得很不舒服。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 温如松醒来后,去敲了敲房间门,但里面的人没有醒来的意思。 温如松只好先去准备早餐。 他刚把早餐做好,时酒就踩着点出来了。 “啊!对不起啊,我又起晚了。”时酒捂着嘴,一脸愧疚道。 温如松:“……没事,坐下来吃早餐吧。” “对不起。”时酒又重复了一句。 温如松还能怎么办,骂她一顿吗? 温如松深吸一口气。“没关系的。”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我有特殊的打脸技巧(4) 听了他的话,时酒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坐下来心安理得的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屁股就跟钉在椅子上一样,没有起身帮忙收拾的觉悟。 “轻扬……”温如松看着她,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怎么了?”时酒歪着头看他。 演那么多年了,都习惯了。温如松很快收起自己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他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 温如松低头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他要是选择留下来收拾东西的话,很有可能会迟到。 迟到了,影响他在他上司那里的评价。 要年末了,该写评语了。 要是不收拾……或者开口叫轻松收拾,又容易影响他的人设。 温如松一时之间也有些纠结,不过,他很快就做好决定了,不管怎么样,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影响他的工作。 他好不容易才爬出来的,踩着一个又一个孩子的骸骨爬出来的。 那些没能爬得过的他孩子,现在都在地里种地呢。 其实,他当时和村里的另外一个小孩一样,都是村里的骄傲。 而且那个小孩还比他聪明,成绩比他还好。一个村里,最多只能有一只会飞的凤凰。 多出来一只,算怎么回事呢?更何况,另外一只看样子是要飞得比他还快。 温如松从小就明白,人的价值不够是要抛弃的。很不巧,他就是那个有价值,但价值不够,比不上另外一个人的人。 脑子是天生的,他很努力去学了,但还是比不过那个小孩。 他创造不出更有价值的价值了。 迫不得已,他只能去摧毁别人的价值。 既然那个人比他好,那他毁了他不就成了。 所以,没过多久,那个小孩就摔伤了腿,很严重的那种。 果不其然,村子里的那些老师,看到那个小孩的情况那么严重,觉得他应该没什么机会了,就直接放弃了他。 于是,这个村子里的教师都成了他一个人的教师了,因为……他是全村人的希望啊。 至于那个被自己设计摔伤,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的人,都没办法跟他竞争了。他也就没在花太多时间关注他。 毕竟,那个小孩已经没有跟他竞争的能力了。 他今天能够站在这,可不容易。 温如松的脸上照例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这样的笑,已经在他脸上出现过太多太多次了,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轻扬,你收拾一下好吗?”温如松温柔的看着她,只不过,他这笑容,此刻有点诡异。 “可是,我好累啊。昨天晚上没睡好,腰酸背痛的。”时酒摊摊手,语气无辜。这个她倒是没有撒谎,打了一晚上的地铺了,真的是腰酸腿软。 温如松的表情不变,“轻扬,你不是最听话的吗?”温如松看着她,心中多了几分违和感。 轻扬平时怕他劳累,很多活都是抢着干的,虽然干得不怎么好。但怎么样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吃饱了就坐着不动了。 时酒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温如松,我希望你不要这么说。我不是那种人。我最讨厌听话了。尤其是别人叫我听话。”这个也不是假话,之前沈轻扬叛逆期到了,她听了十几年的话,一到叛逆期就讨厌这两个字了。 她对着她哥哥,就是各种不听话,还找了温如松这个糟心的男朋友,想着气哥哥,气着气着,哥哥气到了,人也没了。 不过她倒是挺听温如松的话的,因为温如松说话没她哥哥那么强硬。 这么说吧,沈轻羽的强硬表现明显,温如松的强硬比较隐晦。 沈轻扬脑子不好,看不出来温如松的本质。还觉得温如松千好万好,沈轻羽管这管那。 温如松的笑一下就僵住了,差点忘了,她不喜欢这两个字。 “不好意思啊,我昨晚也没睡好。脑子迷糊了,抱歉。”温如松的表情只僵了一瞬,马上又恢复如常了。 “你下次不要再说就好。”时酒伸手点了点他的肩膀,“也就是你,要是别人,我就……哼。”时酒插着腰,头别到一边。 没办法,温如松要不是任务对象,她直接头给打歪。任务对象啊,要好好处理。 处理不好,那就完了。 温如松暗示她,“那……” “哎呀,人家真的有点不舒服嘛,等你回家你再收拾好不好。”时酒嘴上说着“好不好”,但是她用的是陈述语气。反正她是不会收拾的,折腾死他。 在时酒说完这句话后,温如松的表情又僵了一下。 他是真的没想到,时酒这么不要脸。 “你不是要上班吗?快去啊!对了,我中午给你带饭。”时酒推了推他。 温如松叹口气,决定不跟她计较,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今天对着轻扬,脾气莫名暴躁,好几次,他都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了。 温如松走到门口,换上了鞋。 换完后,他抬起头,看着时酒,语气带着几分不解,“轻扬,你今天不给我打领带了吗?” 时酒:“……” 摔。 还要干这种活? 时酒回想了一下剧情,好像是的,沈轻扬很喜欢温如松,两人相处得非常之不错,沈轻扬会在温如松出去的时候,给他打领带,风雨无阻。 时酒不情不愿地挪着步子过去。 她活这么久,还没给哪个男人打过领带呢,倒是在小学的时候打过红领巾,还有穿一些制服的时候打过领带,她某个沉迷制服的朋友看到她穿,教过她打领带的方式。 然后她才知道,原来系个领带这么花里胡哨。 什么马车夫结,普瑞特结,温莎结,亚伯特王子结,十字结,四手结,巴尔蒂斯结…… 时酒是个手残,即使是在那个朋友孜孜不倦的教导下,她也只学会了一种。 四手结。 因为这个最简单。 温如松低着头,看着时酒的发旋,时酒拿着领带,眉毛都挤在一起了。 妈的,太长时间不穿那个制服,她连最简单的四手结都忘了怎么打了。她倒是有沈轻扬打领带的记忆,但那有什么用,手残就是手残,换了一双手还是残。 时酒拿着领带犹豫了一下,最后从自己脑子里艰难扒拉出四手结的打法,给温如松打了个四手结。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我有特殊的打脸技巧(5) 温如松看着打好的领带,脸上出现了一丝微怔。 居然不是温莎结。 轻扬以往给他打的都是温莎结。 “怎么了?不好看啊?”时酒难得勤快一回,努力扒拉自己的记忆,千辛万苦给他打好了领带,结果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在嫌弃。 “好看是好看……”只是四手结简单,不如温莎结矜贵。 时酒没等他继续吧啦吧啦,伸手把他推出去。“那再见。”时酒挥完手后,就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温如松:“……” 温如松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感觉沈轻扬怪怪的,不如之前乖了。 这让他产生一种沈轻扬脱离他的掌控的错觉。 不管怎么说,上班重要,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就迟到了,迟到影响他年终考核。 温如松甩开脑子里的想法。 …… 等温如松走了之后,时酒拿上了钥匙和手机,出门直奔酒店,开了间房。 开完房后,时酒没有一点犹豫,拿着房卡冲到房间,然后门一关,东西一甩,鞋子一脱,人往床上一躺。 再盖个被子。 补觉。 打地铺真的很影响睡眠。 时酒躺下去,睡了大概十几分钟,又艰难地爬起来,拿手机定了个闹钟,差点忘了,中午还要给温如松送饭。 定完闹钟后,时酒再次躺下,这回事真的睡了。 她一直睡到闹钟响。 十点半的闹钟。 睡醒了的时酒还没有完全清醒,她现在正处于那种清醒着,但不完全清醒的状态。 时酒坐起来,拿着手机玩了一局游戏,玩完一局游戏后,她就亢奋了,彻底清醒了。 清醒后,时酒就去退了房,然后回到家里,回家的途中,点了个外卖。 等她自己吃饱后,时酒才动手给温如松做饭。 忙活了一个小时,才做完。 时酒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很是满意,她希望温如松也能满意,毕竟,这可是她的心血,温如松要是敢嫌弃,哼。 弄死吧。 时酒拎着食盒,开着她的小车车,一路开到温如松的公司。 她这个身体,对温如松的公司的布局已经很了解了,时酒都还没问呢,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似的朝一个方向走。 公司里的其他人看到时酒也没什么反应,似乎是见怪不怪了。 倒是有个挑染一抹白的青年,看到时酒吹了个口哨。 “哟,又来给温哥送饭!温哥又有口福了。” 时酒目不斜视,没理他。 主要是,她从脑子里扒拉不出来关于这个人的记忆,剧情里也没提到这号人。 她不好做出回应。总不能直接叫一句“白毛”吧。那多不好意思啊。 白毛看到时酒的时候在吹口哨,等时酒走远后,看不到时酒的身影了。他才停下来,“温如松管的可真够严的,嫂子连句话都不能跟我们说。”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哎,谁知道她是不是单纯的不想理你啊。” “怎么可能。一定是温如松。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人,占有欲强,对自己的东西管得特别严。嫂子也是。”白毛嘟囔了两句,他第一眼看到沈轻扬就喜欢她了,长发飘飘,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还有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简直就是他的梦中情人,他对她一见钟情。 他跟人到处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妹妹,谁知道他的梦中情人已经有了男朋友了,。 她男朋友居然是他最讨厌的伪君子温如松。 沈轻扬经常到公司给温如松送饭,他见一次,伤心一次。这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吗? 可惜了,他的女神,要插在温如松这堆粪上。 “不是,阿青啊,再怎么样都好,那也是人家女朋友,你就别肖想她了。我觉得吧,她是不会看上你的。” 阿青的嘴角蠕动了两下,“万一……呢……万一她到时候认出了温如松的本性,那我……” “好了好了。阿青你又白日做梦。”周围的人的哄笑声更大了。 阿青有些生气,这些人根本就不懂他。 时酒放空脑子,全靠感觉走。 还真让她找到了温如松的办公室。 温如松的办公室没有关门,他看到时酒的身影后,立马就放下了手里的事,站起来迎了出去。 “轻扬,你来了。”温如松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嗯。呐。”时酒把食盒拎到他的面前,温如松笑着接了过去。 “真是辛苦你了,轻扬。”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时酒扬起笑脸,说实话,做这个饭菜她是瞎做的,真的一点都不辛苦。 闻言,温如松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另一空着的手摸她的头发。 时酒:“……” 时酒走了几步,避开了他的手。 温如松的手才放在她头上揉了几下,就落了空。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心里的怪异感越发的严重。 “轻扬,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恼。”温如松收回了手,走到她旁边,试探着问。“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一说。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说不准,我能解决。” 时酒十分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用了,这个事你也没办法。” 有些人变态是天生的,有些人的变态是后天养成的。 但是,不管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变态就是变态,很难改过来的。 温如松的脸色青了一阵,他很不喜欢沈轻扬现在的说话方式。这让他很难受。“你不说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我聪明。”时酒走了几步,走到他办公室摆沙发的位置,坐了下来。 温如松也顺势走到她旁边。 时酒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几下。她实在是不愿意和温如松挨在一坐。 注意到她的动作,温如松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轻扬,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吗?”温如松忽然伸手,把手搭在时酒的大腿上。 他的本意是想安抚她。 但时酒又不是沈轻扬,这个动作安抚不了她。 “你干什么?”时酒特别大的反应,她腾的一下站起来,嫌恶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对别人做这个动作?” “轻扬?”温如松皱了皱眉,这个动作怎么了,他以前对她做这个动作,她不是很欢喜吗?为什么现在变了那么多。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我有特殊的打脸技巧(6) “你怎么了?”温如松把悬空的手收了回去,微微握紧。 “我怎么了?我就是觉得你恶心。”时酒脸上的嫌恶之情愈发的明显。 时酒忽然发难,温如松懵了。“轻扬,你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每个女的你都摸过去吗?” 闻言,温如松松了口气,原来是吃醋了。 “轻扬,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对你这样。其他人,我都是不看的。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温如松的语气更加温和了。 “我看你很熟练的样子呢。还以为你天天去摸呢。”时酒坐了下来,只不过坐的位置是离温如松最远的。 温如松皱了皱眉,他就连这个时刻,表情都是得体的,连皱眉都让人看不出来。 “轻扬,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她就单纯找他麻烦而已。 “轻扬,你有什么烦恼就跟我说,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温如松现在的表情就跟传销头子似的,语气极其温柔,用心极其险恶。 “没有。”时酒翘着腿,很冷淡地扫了他一眼。 “对了,我今天要去找我哥,这几天要跟我哥住在一起。”时酒忽然丢出一个重磅消息。 “什么?”温如松没准备好,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个炸弹。 他不喜欢沈轻扬和她的那些朋友联系,也不喜欢沈轻扬跟她的家人联系。他希望沈轻扬的世界里只有他。 温如松的脑子在高速运转,他在想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止她。他连让沈轻扬见她哥一面都不愿意,更别说住几天了。“轻扬,你怎么忽然有这个想法。” 时酒把翘着的腿收了回去,摆正了姿势,叹了口气,开始演了。 “唉,我这不是想着我哥也不年轻了嘛。他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虽然我确实很讨厌他管东管西的行为,但是吧,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哥。他一把年纪了,身边也没个亲近的人,我不放心他。所以就想着回去看看他,照顾照顾他。”时酒脸上布满愁苦。 说这些话的时候,时酒心里小小的心虚了一下。 沈轻羽一点也不老,年轻得很,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想必沈轻羽也不会介意她说他老的。 “轻扬……”温如松自然是不愿意的,他对沈轻扬的掌控欲比沈轻羽还强呢。 “不行吗?”时酒刚刚还一脸嫌恶,现在就笑吟吟的了。活像个精神分裂。 “轻扬,你哥最近好像挺忙的,未必有时间……”温如松说一半留一半,他以前都是这样的,说话经常只说一半,剩下的交给沈轻扬自己脑补。 沈轻扬这个脑子不好的,脑补太过,就会生气,然后这个时候他再出言安慰她,沈轻扬对他的依赖性就会大大加强。 然后一步一步的,把沈轻扬变成他的所有物,他慢慢的掌控了沈轻扬,而沈轻扬并不自知,明明被温如松牢牢的掌控着,还以为自己得到了自由。 她太天真了。 以为逃离了哥哥,到哪都自由。 殊不知,她在她哥哥那里,才是最自由的。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不必担心任何后果,因为,不管怎么样,她哥哥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她。 只因为,她是他的妹妹。 “你放心,只要是我,无论什么时候,我哥都有时间。” 温如松还想再说点什么:“轻扬……” 时酒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她嘴角挂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回家啊?” 温如松冷汗都出来了。 “怎么会呢。” “哦,既然你没有不想,那我现在就回去。” 温如松猛地看向她,却只看见她明媚的笑。 他有多久没看到过她这种笑容了。温如松一阵恍惚。 他知道的。他一直知道的。 沈轻扬最开始和他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喜欢他,只是为了和她哥哥赌气。 而在他的人生规划中,他不打算在那种时刻谈恋爱,但是在她向他告白的时候,他还是同意了。 因为,他还记得,这个女孩,笑容很明媚。 所以,在她向他表白的时候,他只犹豫了一瞬,就同意了。 虽然不应该,他不应该在那种时候,跟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乖乖女谈恋爱,但是,他对她的笑容的印象真的是太深刻了。 不过,他们在一起后,那种明媚的、阳光的笑,越来越少出现在她脸上了。 时间久了,他都快要忘记了。猝不及防再次看到,温如松恍惚了好一阵。 结果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时酒已经不见了踪影。 “轻扬……”温如松的手放在保温食盒上摩挲着,“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有我一个还不够吗?你的朋友,你的哥哥,你的父母,终归是要离开你的。只有我……只有我!才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为什么你那么在意他们呢?”温如松的手在食盒上移动,细细地描绘着食盒上的花纹,嘴里不断呢喃着一些话。 “明明我才是你最亲近的人,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 时酒走了,温如松也已经没有胃口吃饭了,但他还是把食盒打开了。 打开食盒的那一瞬间,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黑炭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那团褐色的软软的液体……又是什么? 沈轻扬是会做饭的。虽然她刚开始学做饭的时候做得很难吃,但她已经给他做饭做了好久了,做着做着就好看又好吃了。 所以…… 这些是什么? 难道是在尝试什么新菜色? 温如松拿起筷子,拿筷子戳了戳。 筷子陷了进去,等他再拔出来的时候,筷子上沾了一圈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 他试探着把筷子放进嘴里尝了尝。 下一秒,他的脸色就绿了。 他丢下筷子,拿起水,灌了好几口,才把嘴里那股奇奇怪怪的味道压下去。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团东西,把酸甜苦辣咸五种味道都汇集在了一起。 他不过是放在舌头上沾了一沾,就体会到了五种味道。 想到这里,他的嘴里又涌现了刚刚那股味道,温如松拧着眉,又灌了几口水。 温如松享受了一下时酒的劳动成果,时酒则是哼着歌,开着车去找她的便宜哥哥。 “我亲爱的哥哥~祝你好运连连~我最近又没有钱钱啦~好心的哥哥做个人吧……”时酒哼着自己改的歌,当然,她知道这种歌声音唱大了不好,所以一路上,她都是忍住放声歌唱的冲动,小声的自己哼哼。 对于哥哥的公司,沈轻扬也是很熟悉的,时酒放空脑袋,让自己的身子自由行动。 公司里的前台大概是看她看习惯了,也没问她要找谁,直接把她放进去了。 “小姐慢走。”等时酒快走完的时候,她们忽然集体弯腰,开口送她,动作整齐,声音洪亮。 时酒没料到还有这种欢送形式,吓了一跳,差点把脚给崴了。 一路上,凡是遇到时酒的,很多人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等她差不多走远的时候,都是开始欢送。 时酒观察了一下,发现他们连弯腰的弧度都是一样。 说没训练过,那她是打死都不信。 她现在开始怀疑沈轻羽在公司里是干什么的了? 不会是专门训练吧。 想到这,时酒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她笑了,但是她周围的人好像都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俨然一副在思考的模样。 沈轻羽在她踏进公司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他觉得妹妹没打电话给他说要来,可能是想给他个惊喜。妹妹好不容易给他准备个惊喜,他不能戳破了啊。 所以他假装不知道。 虽然假装不知道,但衣服还是要换的。 在时酒敲响他的办公室的门时,沈轻羽已经纠结了好久了。 纠结自己今天带的领带的花色可能不太好,以及后悔今天为什么没有喷香水。 他纠结得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但是在时酒敲响门,并且推开门的时候,她却只看到了一个在认真工作的哥哥。 沈轻羽的面前放着电脑,此刻,他的手在键盘上游动。 他工作的样子,真的是迷人又帅气。 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刚刚还在为领带的花色而烦恼。 “扬扬,你怎么来了。”沈轻羽装模作样了一会,才“不经意”地抬眼看到她。 沈轻羽从位置上起来,快步走到时酒面前,伸开双手抱住了她。 他抱得特别紧。 她都怀疑他是不是要勒死她。 时酒的手停在空中,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回抱了他。 “哥。” 时酒的一声“哥”跟“爸爸”似的。沈轻羽眼睛红了。“哎。” “哥,我想你了。”沈轻扬想你了,想了好久好久。时酒放在他背后的手,在他身上轻轻拍了拍,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沈轻羽很吃这一套,从他突然加大的力气可以体现出来。 时酒差点被他勒到翻白眼了。 时酒怕自己上新闻,所以加大了拍他的力气。“哥哥哥,你轻点。轻点。我经不起你的折腾啊。” 沈轻羽松开她,捏了捏她的脸。 “怎么?还嫌弃我了。” “没有,哥哥这么好,我怎么会嫌弃哥哥呢,我喜欢哥哥都来不及呢。”时酒讨好似的朝他笑笑。 “我要是真那么好,你又怎么会……”怎么久都不跟我联系呢。沈轻羽气结,差点就把后面剩下的半句话说出口了。 想到她为了一个野男人,这么久不跟他联系,沈轻羽就想揍她一顿。 但想了想,妹妹是女孩子,不能打。 沈轻羽只能加重手上的力气,放在她的头上使劲揉了揉,成功把她的头发揉乱。 “哎呀,哥,我错了还不成吗?你别——”都成鸡窝了。时酒抱着脑袋,一脸委屈。 “知道错了就好。”沈轻羽点了点她的额头。“这么久了,我都以为你忘记我这个哥哥了。” 自己当女儿一样养到大的妹妹,一不留神就跟野男人跑了,还为了野男人跟他决裂。 沈轻羽越想越气,手上的力气也不自觉的加重了一点。 沈轻扬皮肤好,很容易留印子,沈轻羽这么一点,就在她头上留下了一道红印子。 时酒当然是看不到自己头上的印子的,沈轻羽看到自己在她头上留下印子,心马上就虚了。他别过脸,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不往她头上去。 “怎么忽然回来找哥哥了?是不是那个狗男人对你不好,给你委屈受了。”沈轻羽这话问得气势逼人。 委屈,那可多了。 温如松给沈轻扬的委屈不知道有多少,偏偏沈轻扬这个脑子不好的,把委屈当成糖,甜蜜蜜地吃下去了。 时酒不是沈轻扬,别说有委屈了,就是没委屈,她也觉得委屈。 或者说,就算是没委屈,她也要让沈轻羽觉得她委屈。 “哥哥……”时酒的声音变得哽咽。 “他真欺负你了?”沈轻羽眉头紧锁。 “嗯嗯。”时酒特别委屈似的点头。 “哥哥,我好想你啊。呜呜呜……我今天给他做饭,手还伤到了。”时酒打开手掌,把手伸到他面前,右手指着左手上的一道痕迹,跟他哭诉。 “他让你做饭?!”沈轻羽看着她手上的痕迹,不可置信地道。 他辛辛苦苦养的妹妹,他从小到大没让她做过一点活,结果她找了个男朋友,还要做饭? 沈轻羽觉得,他妹妹找温如松做男朋友,那都是施舍他了。温如松就该好好的把他妹妹供着,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是现在,他的妹妹居然给别人做饭。 沈轻羽生气的同时,还有点吃醋。“你都没给我做过饭。” “那个时候不会嘛。”时酒对了对手指。 沈轻扬是跟温如松在一起后才学会的做饭。 前面十几年,她差不多就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状况。 别说做饭,她可能连煮开水都不会。 “那你不能给他做,他算什么东西,他也配?”提及温如松,沈轻羽满是不屑。 “扬扬,你是我养大的,爸妈常年不在家,是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的。我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去给其他人做饭的。”沈轻羽越说越气。 “你是我妹妹,就该娇娇贵贵的。” “以后别给他做饭了。做家务也不行。温如松是请不起保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