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夫君来压寨》 章节目录 第1章 夜黑风高绑人时 笼罩在夜幕中的碧阳山,夜黑风高,树影重重,白天看起来险峻高耸的山峰在这夜晚更显得陡峭异常;从林中呼啸而过的山风诡异莫名,再加上漫山遍野弥漫着的浓雾,整座山似乎都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在这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却有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青年,手里牵着一匹慢腾腾的老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行进着。听着呼啸而过的山风带得树叶沙沙作响,好似有人穿林分叶而过,他不由缩起脖子,身子些微颤抖。 “呼哧,好冷。” 又是一阵风吹过来,青年忍不住停下来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他身边的老马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似乎也受不住夜晚的寒冷。青年的白色长衫已经在连日奔波中变黄了,脏兮兮的。他本人也干净不到哪里去,长发纠结着,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这青年跺了跺脚,看看四周的景象。他此刻置身在一片小树林里,雾气朦胧,树影幢幢,像一个个瘦高的黑影人,站在那里。他摇摇头,叹了一声:“不曾想我竟沦落到这般地步。” 此刻若是有常在江南锦绣堆里厮混的,必定会认出这一身狼狈自说自话的青年,正是名动江南的晏首富家的小公子晏祁。 晏祁回头看看身后的老马,又是一声叹息。他拉拉缰绳,那老马却不肯跟他走,只是站在原地。再拉绳子,马只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晏祁无奈,他往回走到了马身边,拍拍它的脑袋,那马却摇起头来,狠狠地打了一个响鼻。 晏祁本来想生气的,可想起这马虽然老且慢,毕竟是匹坐骑。他要是发火了,这马祖宗真的不干了怎么办?他摸摸老马额前的鬃毛,挤出一个笑脸来,说到:“嘿,马兄,马爷爷,只要翻过这座山,咱们就能休息了。你再不动,咱俩就要在这里过夜了。” 那老马却依然不走,它对身边那棵矮树并那片灌木丛似乎很满意,不停地咬着上面的枝叶,弄得树叶沙沙作响。晏祁转念一想,突然苦着脸说到:“唉,看来我们只能在这里过夜了。听说这碧阳山里,猛兽众多。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睡到半夜,就被老虎给吃了。” 这老马通人性一样,居然离开了那棵矮树,往前走了! 晏祁心中大喜,急忙跟了上去,可欢喜过后,又有几分悲凉。 爷混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居然要给一匹老马使心眼,才能使唤得动它。要搁在以前,爷骑的马哪一匹不是价值连城剽悍骁勇?! 晏祁的背影看起来有点凄凉,他摇摇头,唉!好汉不提当年勇,还是老实赶路吧!不然就不是被老虎吃了,就是被毒娘子那个母老虎生撕了。 专心赶路的晏祁并没有发现他身后有两个人看着他,眼露精光。 两个灰扑扑的人影藏身在灌木丛中,其中一个圆圆脸,年纪不大。他眼睛还挺亮,眨巴眨巴的,他身边的是个长脸中年人。圆圆脸看着晏祁的背影,又看看身边的长脸中年人,压低声音小心地问了一句:“就他吧?” 长脸中年人摇摇头,他也低声回到:“我总觉得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不然怎么会和马唠唠叨叨的。要是抓了他回去,真有什么问题,我们怎么交代啊!” 圆圆脸看起来很失望,他想了想,还是坚持到:“可是我们已经在这里守了好几天咯,就只看到他一个人!我们要是再不下手,往后要再想遇到个人,可就难了。大当家也不让我们往城里绑人,这好不容易遇到一个——” 中年人一想,确实有道理。他想起了上头的吩咐,一咬牙,道:“行!就他吧!” 圆圆脸重新露出了笑脸,他终于不用继续在这里喂蚊子了!中年人瞪了他一眼,低声骂了一句:“小兔崽子!别松懈,要是人跑了,仔细你的皮!”圆圆脸丝毫不害怕,他吐了吐舌头,道:“那个看起来就是细皮嫩肉没力气的,跑不了!” 两人正想动作,却听到了不远处响起的急促马蹄声,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僵在原地丝毫不动——能在这碧阳山的夜里催马疾驰的必定是个狠角色——碧阳山山路崎岖,夜里更是难走,能在这里骑着马狂奔的要么是武功高强的高人,要么就是寨子里熟路的人,都不是可以随意惊扰的。 只是不知道来者何人了。 圆圆脸和中年人好歹也是练家子,但是晏祁是丝毫没有听到那远处的动静。 晏祁以前一直是娇生惯养的,虽然这段时间颇受了一些苦,但他大少爷的脾性还是没有改过来。走了不到一刻钟,他就再一次停下来休息——他累了。 他坐在树底下,看着老马又在那里吃草,他忍不住暗骂一声——晏少爷饿了。他的肚子很凑巧地响了起来。老马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吃草。 晏祁差点没被气死——他总觉得这匹马在嘲笑他! 他瞪了一眼老马,不过,他是真的饿了。 想想从前,山珍海味顿顿吃,一点也不稀罕。到现在,不提鲍鱼龙虾,就是稀粥,他都吃不上。 世事无常啊!要是那把开了大,也不至于满盘皆输。 晏祁难得发了一回人生感叹,却是哀伤赌场里自己的失误,他正伤春悲秋呢,突然察觉身后有动静! 那老马也是停止吃草,抬起头往晏祁身后看去。 晏祁也回头一看,迎面就是一个黑影—— 一匹神骏的黑马扬起四蹄,在崎岖山路上仿佛如履平地一般且健步如飞。骑在这高头大马上的是个戴着兜帽看不清面目的人,来者勒马停在晏祁身前,马鞭一扬,一道略微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是谁?怎么大半夜的还在这碧阳山上乱走?” 听到这声音,晏祁是大喜过望,隐在暗处的圆圆脸和中年人则是脸色一变——这声音、是少当家! 晏祁是想跟着面前这突然出现的人一起翻过这碧阳山的,因此态度恭敬,又听声觉得来人是个年轻男子,因此就毕恭毕敬地对着马上人做了个揖:“这位兄台,我是想趁夜赶路走出这碧阳山,不知道能否有这个荣幸与兄台同行?” 那人藏在兜帽底下,又骑在高高的马上,昏暗的林间根本看不清他的脸,晏祁说完这话,对方却只是摇了摇头,礼貌地拒绝了:“我有急事在身,没办法带着你一起,而且我不出山。”对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缰绳,示意晏祁让路:“我看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碧阳山上有猛兽还有土匪强盗。” 晏祁让道一边忍不住问到:“兄台不出山难道还要进山么?你也说有土匪强盗了难道你不怕么?” 那人却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蹬马儿就要离去,风一吹,兜帽扬起半边,恰好这时浓雾散开,皎白月光倾洒下来,晏祁正好看到马上那人的下半张脸——赫然一道可怖伤疤!! 晏祁不由得一惊,往后退了一步,那人抬起右手压下了兜帽,微微侧头,似乎是看了一眼晏祁,却一言不发只是驱马离开,一人一马的身影消失在浓雾中。 晏祁想着刚才那惊鸿一瞥,只觉得心惊不已。 而圆圆脸跟中年人则是互相对视一眼:“少当家回了!” 既然少当家都回来了,那捉人的任务更得上心了,大当家的就盼着要找一个好男人,面前这个小白脸应该会很得大当家喜欢! 两人又交换了一个眼神,就朝晏祁那里摸了过去。 想看晏小公子神勇非凡,一个顶两,三五下就解决偷袭者的,恐怕要失望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晏祁完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男子。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麻袋就已经套在他头上了! 圆圆脸眼疾手快,立马就把晏祁整个人装进了麻袋,中年人抓着袋口,用麻绳绑得死紧,两个人通力合作,不过几分钟,就捕获了大好青年晏祁一只。 “你们是谁?!放我出去!”晏祁被装在麻袋里,眼前漆黑一片,惊惧之下他不由大声喊叫出声。圆圆脸也很干脆利落,估摸着晏祁的脑袋在哪里,冲着后脑勺就来了一掌! 世界清净了。 中年人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好了,我们快点把他弄上去吧。”圆圆脸看了一眼那依旧在吃草的老马,问了一句:“这马?” 中年人随口道:“这马就放着别管了。咱们寨子里不至于看上这种马。”圆圆脸点点头。两个人协力扛起麻袋,走进了雾气深处。 章节目录 第2章 冲喜 晏祁醒来的时候,后脑勺一阵一阵地疼,他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几句,这才抬头关心自己现在何处。 双目一望,竟是黑乎乎的四面墙壁——显然是身处牢房。 他一愣,又惊又怕,正在这时却又一个嘶哑的声音桀桀地笑:“嘿,新来的!” 晏祁被这声音一吓,终于回神。他向四处里望着,却没有看到出声的人,不由强撑着,站了起来,扫视着周围,急切地发问到:“你是谁?你在哪?这里是哪里?” 那声音又响起来,这回还伴着铁链拖曳的声音,那人道:“我在你隔壁,左边。你到墙壁这边来,我就在墙后面。” 晏祁想了想,还是走到了左边的墙壁那里。他有点好奇,那个人似乎是被铁链锁着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物,犯了什么罪才会被这么对待。而且晏祁也想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晏祁到了墙壁边,试探着问了一句:“前辈?”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嘶哑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大牢里显得有些可怕。晏祁安静地等他笑完,虽然他一点也不知道哪里好笑。 那人终于停下了笑声,他说:“小伙子是江湖人?” 晏祁摇摇头,想到对方看不到,这才出声否认道:“不是。” 那人显然有些意外,他道:“哦,你称呼我为前辈。我还以为你是江湖人。”晏祁无奈,因为他不认为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桀桀笑的人会是个和蔼的老大爷啊。 那人问到:“你叫什么名字?”晏祁老实回答了,那人又继续问:“你多大了?”晏祁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说了:“23了。” 那人沉吟着,来了一句:“年轻人。我看你还是安心在这里住下来吧。”晏祁一愣,就听那人接着说:“毕竟这虎门十八寨的大牢可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虎门十八寨? 晏祁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疑惑,他重复了一遍:“虎门十八寨?这里是虎门十八寨?” 那人一笑:“哈哈哈,你才知道这里是虎门十八寨吗?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震三山颜虎的地盘?” 晏祁摊手一叹,道:“没办法,我一个人出门在外,不识路,也不知道怎么走的,就到了这里。” 那人似乎走动了几下,铁链发出撞击的声音。他说:“那你总知道震三山的名号吧?” 晏祁无奈地笑了笑:“略有耳闻而已。” 那人也笑起来,道:“这颜虎也厉害,从个小喽罗爬到今天大当家的位置,确实厉害。但是,厉害虽厉害,他现在却快要死了哈哈哈。” 晏祁离江湖、离武林一直都很远,关于颜虎这个人也只是通过那些模糊不实的传闻得知的。他不由得愣愣出声问道:“他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抓我?而且我听说虎门十八寨不像普通的土匪强盗滥杀无辜,奸淫掳掠,怎么就抓了我呢?” 隔壁那人还未回话,这时却有脚步声响了起来,晏祁不由得迎了上去,抓住了牢门,直愣愣瞪着那拿着牢饭的男人:“快放我出去!你们这是犯法的!” 那男人没有回话,只是恶劣地把盘子放到了地上,用脚尖推了进去,然后丝毫不理会晏祁,转身离去。晏祁努力摇晃着那栏杆,却丝毫没有用,即使再大声呼喊,那人也没有回头。晏祁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本就饥饿的他此刻几乎没有了力气,他瘫坐下来,死命瞪着面前的牢饭。 米是糙米,还能看到里面混着沙子,荤菜只是夹着几条丝一样的肉渣,再加上一团黑乎乎的青菜团。 肚子叫的声音在安静的牢饭里回荡,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晏小公子气了一会,还是硬着头皮把牢饭吃了下去——恶心也得有命来恶心吧?但只是一口,晏祁就把吃进去的又吐了出来,那人听着晏祁的呕吐声,乐不可支,笑得特别畅快。等到晏祁停止呕吐,捏着鼻子大口大口往嘴里塞东西时,那人说了一句:“小子,你是个富家公子哥吧?” 晏祁被噎了一下,他哇的一声,又吐了出来。那人笑了笑:“我看你是有大造化的。” 不等晏祁说话,他就从牢门的铁栏杆缝隙里伸出手来,手里拿着一块碎瓷片,上面盛着一丁点的水。晏祁知道他是被铁链锁着的,活动范围仅限于牢房角落里那一点点空间,所以他的活动很艰难。晏祁接过来时低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想到他刚才的话,不由得问道:“刚才前辈那是什么话?什么大造化?” 那人哈哈一笑,道:“我看你长得不错吧?” 晏祁还是很不解,那人压低了声音,透着一股八卦味:“颜虎要死了,所以在找清秀男子冲喜呢!我看这几日抓来了不少青年男子,不过等你一来,他们就全部被放走了。我听把你抗进来的那个小圆脸的意思,颜虎看过你了,觉得你相当符合要求,就把你留下了。你还是救了一大堆青年人了哈哈哈。” 什、什么?!冲喜?!还是清秀男子??而且就他被看上了?!!! 晏祁脑子里轰一下炸开了! 晏祁感到前途昏暗。这龙阳之好他也知道,从前在青楼里厮混,也是见过那些冲自己抛媚眼的小倌们,但是他从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抓男人的,更没有见过临死之前要娶男人冲喜的! 他狠狠骂了一句:“这算什么大造化?!” 被老女人逼得远走他乡,现在自己还要被老男人强娶做压寨夫人雌伏他人身下么??! 他摸了摸脸,头一回痛恨自己的美貌起来。 只过了一夜,就有人打着火把从过道里走到晏祁所在的牢房——居然是把晏祁掳掠来的圆圆脸和中年人!晏祁心里还想昨晚隔壁人说过的话,再看看面前两个二话不说就要把他拉出去的两个人,不由有些慌乱:“喂喂喂!你们该不会真的要抓我去冲喜吧?!” 圆圆脸和中年人对视一眼,又转向晏祁这边的方向。他抓住晏祁的左胳膊,边和中年人一起把晏祁拖出去,边呵斥到:“问那么多做什么!跟我们走就是!” 晏祁还待再说几句,就被早有准备的中年人用布团塞住了嘴。他近日落魄了点,不由得脾气上来,呜呜发着声音想要破口大骂,却说不出成音的话来。他不甘心地扭动着身体,却感觉到脸上出现了冰凉的触感——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抵在他的脸上。 圆圆脸不耐烦地用匕首拍拍晏祁的脸,威胁着说到:“再乱动我可不敢保证匕首会伤到你哪里。” 晏祁眼睛一瞪,却还是隐忍下来,满腔怒火顿时熄灭,不再反抗了。 中年人这时又掏出一条黑色长布,折成长条蒙住了晏祁的眼睛,他催促道:“别说了,赶紧走吧,别误了吉时。还有你,小心点,把他脸划花了大当家要生气的,这小子也就这张脸能看了,别说,比我在意翠楼见过的花魁还要好看。” 一个大男人,被拿去跟花魁比,晏祁一噎,忍了忍,还是咬牙没说话。 一个是形势逼人,还有一个就是,在江南他的长相还真是艳压所有男人女人,花魁都比他不过的。他被圆圆脸和中年人一左一右挟持着走出了这间牢房,临走前,他还听到隔壁的人冲他喊“恭喜”,晏祁险些气得背过气去。 三人离开了这间牢房。虽然眼睛蒙着黑布,看不清东西,但晏祁还是能够感觉到他们在七拐八弯许久后终于走出了整个大牢——灿烂的阳光迎面洒下来,即使隔着黑布,他的眼睛也被骤然而来的日光激得一阵疼痛。 他闭着眼睛,由着二人扭着他的手臂,踉踉跄跄地往前走着,不多时就到了一处院落。 章节目录 第3章 姑侄 晏祁被推进了房间,他踉跄几步才站稳身形。跟进来的圆圆脸伸手解开了他脸上的黑布,顺手把他嘴里的布团也取了出来,中年人也松开了钳制他的手。 晏祁才被放开,立马就掐着自己的喉咙,弯腰干呕起来。那布团之前不知道是做何用的,有一股酸臭味,晏祁嘴里咬着它,鼻息间尽是那味道,一路来时,心里早就已经恶心到了极点。 看着晏祁脸色苍白,一阵一阵干呕的样子,圆圆脸和中年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听着这笑声,晏祁抬头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圆圆脸居然也不在意,只是道:“别磨蹭了!去好好洗一下,然后换上床上的衣服。” 晏祁终于平静下来的心又起了涟漪。他抖着唇,还是忍不住大叫起来:“不是吧?!难道真的是要用我来冲喜?!” 看着他难以置信的脸,圆圆脸又忍不住笑起来,他拍了拍晏祁的肩膀,说:“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就赶紧去收拾一下,我们在外面等你。” 留下还处在冲击中的晏祁,两人转身出了房间。那中年人离去前还回头说了一句:“别想着逃跑,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晏祁咬牙,他回神打量着这间房间。 不大的空间用一道屏风隔开,外面摆着一副桌椅,桌面上居然还摆着一碗白饭和几道小菜。色泽平淡,只是简单的家常菜,却让见识过牢饭的晏祁垂涎不已。可他并没有立马举筷吃饭,而是绕过屏风,到了里间。里面床上果然如圆圆脸所说,铺着一整套衣物。只是那颜色,那样式,正正是一件大红的喜服! 晏祁额上爆出青筋,顿了顿,还是转身走向了浴桶。他脱下脏污得看不清本来颜色的衣物,坐进了水中。蒸腾的雾气笼罩着他,使他的面目模糊不清起来。 这边晏祁正在洗身,另一边也有人在忙碌着。 “大哥,您当真要如此?” 一个气质温和儒雅的男人看着颜虎,有些担忧地说到。正是三当家柳林清。 颜虎此刻倚坐在床头,正让人给他擦面,他因为重伤又中毒,脸色苍白,气息很弱,那魁梧的身形只有靠着床头,才能勉强支撑着。他听着柳林清的话,苦笑着说到:“不然呢?等我死了,想做也做不了了。” 柳林清叹了口气,看着只是说几句话就变得更加虚弱起来的颜虎,只能道:“那好吧。离吉时还不晚,大哥你先歇着吧。我出去了。” 颜虎闭上眼,疲倦地点点头,在柳林清即将踏出房门时,突然说到:“三弟,如花我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 柳林清停下脚步,他回头看着床榻上不复往日威严的颜虎,心知他是在交代后事。不由心中酸楚,他双目含泪,应到:“大哥!如花本来就是我的亲妹子!” 颜虎笑了笑,轻轻点头。然后他微微迟疑了一下,才说到:“丰翎那小子,你也看顾一下吧,毕竟是我们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 柳林清也应了是,颜虎不再说什么了,他只道:“你去吧,我累了。” 柳林镇顿了顿,低声道:“大哥你好好休息,婚事我来操办吧。” 颜虎没有回答,柳林清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去,走向了另一个人的院落。 藏玉楼后面的桃林里,正在练功的女子皱着眉头,不胜其扰。 一个面若桃花的少年正站在她旁边,嘴里喋喋不休地说话。 “如花你不要嫁人好不好?你都不认识那个人,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你为什么不说话?还是其实你不想嫁?你不想嫁就和爹说啊!为什么不说话呢?你回答我!” “如花……” “哈!” 女子忍不住大喝一声,少年原本已经习惯她的沉默,此时被她突然的大叫声吓到,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如花,你怎么了?” 这女子正是颜虎的亲妹子——颜如花。 这少年却是颜虎的养子——颜丰翎。 颜丰翎看着不说话但是脸色黑沉沉的如花手里提着大刀,杀气腾腾地朝自己走来,不由脸色一变。 “呼!” 如花手中大刀划过空气,破风声响起,少年堪堪躲过突来的刀势,身形飘忽,远远退到了数米之外。虽然没有受伤,可他用来束发的玉冠却被斜斜削掉一角,黑发全部散开,披在肩上,看着狼狈极了。 接着就是少年的怒喝:“颜如花!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 如花点点头:“闪得还挺快。”对着少年,本因为颜虎身体状况而忧心不已的她还是笑了笑:“三哥教给你的轻功,你学得真好。” 颜丰翎瞪了一眼如花:“要是我没学好,怎么招架得住你这随时随地发作的疯病?”他身形一动,几步之间又到了她面前。如花对这出神入化的轻功不置可否,也没有在意颜丰翎说她有疯病。她把刀插回刀鞘,走向了不远处的石桌石椅,颜丰翎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 如花把刀放在桌上,然后让颜丰翎坐在石椅上,颜丰翎坐下来,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如花?” 如花皱眉,她说:“你不能叫我名字,你要叫我姑姑。”她解下手上绑着的布条,挽起颜丰翎的黑发,要给他束发。 颜丰翎却扭过身子看她,挑挑眉说到:“我又不是爹亲生的,我干嘛要叫你姑姑?” 如花手上的动作因为他转身的动作和话语一顿,黑发滑下来,又松开了。她重新挽起颜丰翎的头发,有些笨拙地把头发拢起来,她皱眉,不知道是因为颜丰翎的头发,还是因为他的话。 如花说:“是不是寨子里有谁说你?” 颜丰翎摇摇头,轻声说没有。 如花因着他的动作又把拢好的头发给散了,她轻轻拍了一下颜丰翎的脑袋,以示责备,后者为她这亲昵的动作嘴角一弯。如花继续手上的动作,心底却有些无奈。她大哥颜虎没有成亲,丰翎是他从外面抱回来的养子。 颜虎没有说过他是从哪里抱来这个孩子的,寨子里的人不敢说颜虎,矛头却都指向了颜丰翎。后来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除了极个别人,大家都接受了颜丰翎这个“小少当家”的存在,又因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所以对他都很不错。 除了极个别人。 总会有几个人不接受他。而那些人,还都是寨子里上一辈的老人,颜虎都要给他们面子。所幸他们太老了,插手不了寨子的事务,颜丰翎也没多受什么刁难,一路健康平安地长大了。只是性子却有些阴郁,除了在自己面前能放得开,在外人面前都是生人勿近的样子。 如花给他挽好头发,那根小拇指粗的粗布条随意地绑着黑发,松松垮垮地不成样子,她有些心虚地放开了手道:“好了。” 颜丰翎忍不住抬手摸摸头发,却在摸到那松垮的布绳时脸色一垮,然后转身瞪了一眼如花:“颜如花,手艺差就不要随便给人束发。” 如花耸耸肩,道:“不喜欢你就自己来好了。” 颜丰翎嘴里嫌弃,却也没有要解开头发自己束的意思。 如花看着他头发歪斜的样子,不由得一恍惚,想到从前颜虎刚把婴孩时的颜丰翎抱回来时的样子,不由得微微一笑,颜丰翎看她。 桃花林里落英缤纷,片片桃红衬着女子的笑颜,她脸上的伤疤显得更加可怖。 少年的眼睛黯了一下,他低下头,有些难过。 那疤痕,是因他而起,本不该有的。 少年低着头,没看到如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担忧。 不远处,柳林清走过桃林,朝他们而来。 章节目录 第4章 配不上他还是她 再说晏祁,他一身清爽地出来,除却身上的喜服让他有些糟心。他在桌边坐下来,黑发垂在脑后,发梢还在滴水,他也不在意,自顾执筷用饭,但动作不紧不慢,丝毫不似牢里那般粗鲁。他举手投足间那股子大家公子的优雅又出现了。 吃饱喝足,他才站起来走动,边消化,边想着脱身的法子。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声响,下一秒抬头,走进来个面若桃花的俊俏少年,一身阴郁气息令人侧目。 那少年反手合上门扉,朝晏祁走了过来。他沉着脸,很明显是在生气,等看见晏祁身上那大红喜服,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大步走近晏祁,发现晏祁比他要高一些时,他停住了脚步,不再往前了。 晏祁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并没有想到其实那只是因为少年青春期的自尊心,相反的,他以为眼前这少年是来找茬的。 事实上,晏祁的想法在某些角度看来也没错。 因为这俊俏的锦衣少年,正是颜丰翎。 颜丰翎抬起下巴,斜着眼睛瞥了一眼晏祁,声音几乎就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你就是晏祁?” 晏祁被眼前这傲慢阴郁的少年给逗笑了,曾经的纨绔公子并没有认识到,他从前也是这个样子的,甚至比起颜丰翎,他要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晏小公子向来宽于律己严于律人,因此他对颜丰翎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颜丰翎被晏祁那不屑的眼光一激,差点就炸了。所幸他还记得柳林清的吩咐,因此他忍住动手的冲动,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晏祁。 晏祁笑了笑,显得有些得意和欠揍:“小子,别瞪了。再怎么瞪,你的眼睛都不会比我漂亮。” 颜丰翎忍不住撇了撇嘴,这倒是头一回对着除了如花以外的人做表情。晏祁对着他,灵机一动:“诶,小子,我问你件事,你们寨子里真要办喜事吗?” 颜丰翎看着明显有些焦躁的晏祁,神情变得更加阴郁了。他冷哼一声:“真不知爹看上你哪点。” 晏祁被这话给震住了,感情那震三山颜虎已经有这么大的儿子了啊?!虽然从面前这颜虎的儿子来看,颜虎长得应该不丑,但是!!就算在晏祁面前的是绝世大美男,他也绝对不想嫁! 他喜欢的是女人啊!! 晏祁看着面前的颜丰翎,怀抱着一丝丝期望,伸手抓住他的手臂道:“你能跑进来,就说明你还有点本事。而且你爹是颜虎,那你就是少东家,估计也挺有权势的。你看我也没什么值得你爹看上的地方,你也不是很愿意这门亲事,既然双方都这么不情愿,不如你放我出去?” 颜丰翎浑身的阴郁气息仿佛化为了实质,如果可以,他真想—— 他抬起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视着晏祁,眼底的黑色风暴汇聚着仿佛淬了毒的利剑:“你不愿意?” 晏祁猛点头,他可是男人,又不是断袖,怎么会愿意嫁给另一个男人啊! 颜丰翎充满着痛苦、嫉妒和愤恨的心现在又被仇恨占据了,在如花面前不愿意展示的负面情绪现在正在他内心里翻滚,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可怖起来。 不愿意娶如花?如花哪里不好?!这个肤浅至极的男人,跟外面的人一样,只看重那张皮囊,如花的美,他们根本不配了解!他们根本不知道,如花到底是怎样美好的一个女子! 不愿意也好,反正他也不愿意如花嫁人。如花要嫁,那便只能嫁给我颜丰翎一个人!! 插在腰间腰带里的匕首似乎在发热,灼得他难受,藏在袖子里的拳头被自己狠狠攥紧,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很紧,面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只要一掌,就能轻易取了他的性命——可是——可是不能杀!不能!! 颜虎跟柳林清的脸庞在眼前浮现,他们绝不会允许自己跟如花在一起,而如花,大概还是把自己当弟弟、当侄子、当小孩子看待,在她眼底,自己还不是个男人。 他的身体充斥着满满的无力感。 晏祁发现他的不对劲,早就松开了手,他后退一步,怔愣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却没有出声,因为面前的少年,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恶意正紧紧对着晏祁! 沉默许久后,颜丰翎终于开口,那还在变声期的少年嗓子有些喑哑,可他那低沉的语调却让人听了心生恐惧。 “就算是成了亲,你也配不上她,我不会把她让给你的。” 晏祁一头雾水,只觉得云里雾里,心中暗想,既然你这么说,这么不喜欢我嫁给你爹,为何不直接就把我放了呢?我才不想跟你抢你爹呢!爷喜欢的是女人啊女人啊喂! 颜丰翎转身打开了门,现在已是日落黄昏,锣鼓喧天之声在山寨里远远传开,他心知喜宴即将开始,心中郁气不由更重,却只能冷冷地说到:“把他给我绑了,弄到堂上去。”外面的人就这么冲了进来,几乎是五花大绑地把不停挣扎叫嚷的晏祁给架走。 颜丰翎把胸口夹层里的那粗布条掏了出来,慢慢地缠在了手腕上,他端详了一会,这才冷哼一声,抬脚去了办喜事的堂子。 晏祁就这么被绑到了喜堂,在震天响的锣鼓声中,他那叫嚷的声音完全被盖过,即使是不断地挣扎,也拧不过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混乱之中,他连喜堂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只在惊鸿一瞥中看清了那虎皮铺就的长椅上斜歪歪坐着一个魁梧汉子,却是面色苍白如纸,奄奄一息的样子,他两边坐着一个儒雅中年男子和一个半百的老男人。这似乎就是颜虎和他的两个弟兄。 颜虎穿着普通的长衫,还坐在椅子上,但是被人群簇拥着的却是另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人。 颜丰翎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一切,眼神冰冷得如同刀子一样在晏祁身上剐过,晏祁被那森森视线盯的浑身发凉,但是心里却是震惊的—— 成亲的不是颜虎??! 章节目录 第5章 颜虎之死 晏祁一个激灵,就被身后的汉子按着后脖颈跪下给上首三位当家的磕头。还没等他因为疼痛挣扎起来,他又被强行拉了起来,和身边盖着盖头不知身份的新娘对拜了。只是一眼,晏祁就从“不是嫁给颜虎这个男人”的喜悦中又掉进了“是不是要嫁给另一个男人”的疑惑跟绝望中。只因那盖头下的“新娘”,竟跟自己比肩高,那身材也没有看出什么曲线来,反而很高大,动作也是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女子的娇羞柔弱——但是那喜服却又的的确确是女子样式——那就不是跟男人成亲了?! 所以自己到底是跟谁成亲啊!! 要是娘还在世,估计都不知道她儿子有一天会这么稀里糊涂地跟身份不明性别不明的人拜堂成亲。晏祁这边还在晃神,却听到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在锣鼓喧天中都显得有几分沉重,还有紧接着响起的一声急促呼喊:“大当家的!!” “大哥!!” 晏祁听到身旁这位新嫁娘一声惊呼,然后猛地掀开了盖头,挤开身边人,一个健步就冲向了颜虎。一瞬间,在堂上的所有人都包围住了那长椅,里三圈外三圈,呼喊声此起彼伏。 只听得喧闹声中,有一道中气十足的怒斥声骤然响起:“都给我闭嘴!!” 正是如花的声音。 晏祁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声音似乎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他站在那里陷入沉思。 而如花怒斥一声以后,竟是连外面的锣鼓声都停了,挤在门口的人们也安静了,全场寂静,只有颜虎那明显接不上来的急促的喘气声在这寂静大堂里回荡。如花紧紧握着颜虎的手,眼泪从脸上滑落。颜虎则是重重喘息着:“咳,如花,别哭。”他想要抬手擦掉如花的眼泪,却没办法用力,最后只能露出一个微笑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么?你要帮我找到恩人,替恩人一家报仇啊,还有,恩人如有后人,也要好好相待。” 如花不说话,只是点头,握着颜虎的手收得更紧了,仿佛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抓住大哥,不让他去往另一个世界。泪眼朦胧间,她看到颜虎颤抖着手指指了指在身边的逐鹿刀:“这刀……跟这虎门十八寨,大哥都给你了……眼看着你嫁人了,大哥也能闭眼了。二十五年了,如花……大哥对得起地下的爹娘。” “如花……你要好……好……” 颜虎终于是没能说完那些话,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如花慢慢闭上眼,泪水滑落,砸在了颜虎渐渐冰冷的手上,这世上最后一个血亲,离她而去了。颜丰翎站在她身后,看着那晶莹的泪水,心里募地一疼,手忍不住就要放在如花的肩膀上,下一秒却被他身边的柳林清压住了。他抬眼看柳林清,后者却是默默注视着他,然后缓缓摇头。 颜丰翎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不赞同,他默默收回了手,垂下了眼帘。也因此他并没有发现柳林清的眼神。 这个儒雅的中年人脸上并没有悲痛之色,他低头看着躺在如花怀里的颜虎,嘴角紧抿,脑海里浮现了颜虎倒下前给他的那个眼神,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既然是大哥要做的,那就做! 柳林清是山寨里唯一一个把自己置身事外的人,他又看了看颜丰翎,心中叹了一口气,还是握住了后者的肩膀,轻轻推了他一下。颜丰翎回头看了他一眼,得到了一个“去吧”的眼神,颜丰翎先是一愣,然后才缓缓点了点头,蹲下身去,紧紧握住了如花的手,他的手也覆盖在了颜虎的手上,周围人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周围哭声震天,颜虎带领着虎门十八寨走过了十几年的岁月,在颜虎手上,虎门十八寨声名鹊起,威风凛凛,颜虎本人又是极其重义气重情义之人,因此正当盛年的大当家的离世,勾动了所有人内心的惋惜跟不舍。原本宽敞的喜堂现在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一声声的哭泣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柳林清蹲了下来,他一手扶住了如花把她往颜丰翎身边送,一边接过了颜虎。颜丰翎半搂着如花,想把她扶起来。 下一个时代即将开启了。 在如花捧起那逐鹿刀,站起来时,围着颜虎尸体的亲信们、山寨长老们,脑海里都浮现了这个念头。 所有人都看着如花,而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是,柳林清的手搭在颜虎的手腕上,两指并起,分明就是把脉的样子。 如花捧着哥哥的遗物,那把乌黑逐鹿刀,脸上是未干的泪痕,却带着坚毅的神情。周围的人群都给她让出一条道来,因此直愣愣站在那里的晏祁便突兀地显露出来。 而晏祁,也终于看清楚了如花的样貌。 这女子虽身着红色裙衫,身材却高大平板,没有女子的曲线,那张脸竟然还有三道从脸部左上方横贯到右下方的疤痕,似乎有些年岁了,那疤痕在略显黝黑的脸上是微微泛白的。此刻那女子本来的容颜如何已经不重要了,那三道疤痕已经足以让人对她望而却步。 晏祁微微倒吸一口凉气。 不仅是因为这女子脸色的可怖伤疤,还因为他想到了自己那天夜里偶遇到的那个戴着兜帽骑马而来的人,那天夜里风吹起兜帽时露出的那半张脸还有月光下的可怖伤痕。两张脸重合在一起,是了,那天夜里晏祁以为的“兄台”,其实就是紧急赶回山寨的颜如花。 晏祁认出了如花,他犹豫着想要不要叫住她,但是如花只是目不斜视从他面前经过,她轻飘飘的声音在空气中淡淡散开:“大哥已死,我也成了亲,你可以自行下山离去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所谓春宵 如花当然是没想过把晏祁留在山寨里的,同意成亲也只是为了完成颜虎的心愿,让颜虎了了一件心事。要不是颜虎不愿意,其实如花都想过在寨子里随便挑个人就嫁了。也就是颜虎,一心只觉得妹子配得上最好的。颜虎曾经也办过比武招亲,许以重金,但是江湖上却畏于传言中如花丑陋如夜叉的样貌,根本无人前来。颜虎暴跳如雷却也无可奈何,但是对妹子的亲事却也没有放低标准。 要说起来,晏祁这个人虽然是随手从山上抓来的,但是长得却是翩翩佳公子模样,在整个虎门十八寨,就是公认长得最好的颜丰翎,也没有晏祁八分的俊美。时间紧急,来不及调查晏祁的身世,但是光凭着这张脸,颜虎也就觉得晏祁能配得上自己的妹子了。说来说去,还真让晏祁给说中了,还真就是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害的! 且不说如花无心于此,所以混乱中就交代晏祁可以自行离开。只是虎门十八寨的弟兄们一个个的人精一样,也没有听见如花对晏祁所说的话。他们见如花还对晏祁说了话,自然是觉得这长得比小少当家还好看的小白脸得了如花的喜爱,因此哪里敢让晏祁趁乱离开,如花一走出喜堂,向外面的弟兄们宣布颜虎死讯时,立马就有一堆大汉围了上来把晏祁扛起来从后门送去了如花的藏玉楼关了起来。 这一关就是一个月。 颜虎是震三山的绿林好汉,虎门十八寨的名声在这樊城坞城地界是相当响亮的,就是在整个西北地区,都是鼎鼎有名的。颜虎一死,自然是要请来各界的英雄好汉吊唁。这一大操大办下来,即使如花不是个铺张浪费的性子,也花了十二万分心思来对待亦兄亦父的颜虎的后事。这一个月来如花几乎不曾合上眼睛正经睡一觉,不是在灵堂整夜守灵,就是在宴客厅接待前来吊唁的各方来人。也就是实在撑不住了就在颜虎本来的住所将就一会,因此这一个月下来,如花竟是一次也没有回到自己的藏玉楼,也就不知道自己名义上的夫君还被关在这里——她忙得几乎想不起来这件事,也没有自己已经成亲的自觉,就是虎门十八寨上下,在忙乱中都没有人想起来如花其实已经跟人拜堂成婚,只差入洞房了。 于是就在如花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解决了所有事情,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的当口,每日给藏玉楼送饭的小喽罗终于找到了机会跟自己上头的大喽罗说了关于晏祁的事情。在这江湖上混,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尤其是这些土匪们,都信奉及时行乐的念头。颜虎的死虽然令人震痛,但是日子还得过。而且这些土匪们也没学过什么君子圣人学说,自然是不把礼教放在眼里的。因此这大喽罗就动了心思,新大当家累了这么久,可不得好好休息一下嘛!这男人喜欢金银美人,反过来女人也是一样的嘛!这现成的大美男一个,可不就关在藏玉楼嘛! 底下的喽罗们为了新大当家的“幸福”小动作频频,如花可不知道。她累了一个月,只想着回去好好歇息一番,就连颜丰翎那天的眼神她都想不起来去琢磨其中含义了。 只想着好好睡一觉的如花才踏进自己的藏玉楼就察觉不对!! 一推开门,空气弥漫着的甜腻香味就迎面扑来,像如花这样跟在颜虎身边混迹下九流多年的江湖老手,自然是一下子就闻出了名堂——竟然是春药!!既然知道是春药,如花自然是屏住了呼吸,一手按在腰间刀鞘,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摸进了自己的房间,直朝里间走去——她耳力不错,早就听到了里间传来的细微声响。 不知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大哥才去世不久,就敢摸进寨子里来搞暗杀。还下药,这等下作的手段。心中一阵鄙夷,但是如花还是动作迅速地闪身进了里间,同时手中逐鹿刀出鞘,只一甩手就扔出去直接钉在了床上,下一秒她就飞身扑到床上,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掐住床上人细嫩的脖颈——那漆黑的刀尖距离那白皙脖颈仅仅一寸,再近一点,只怕满床都会是喷洒的血迹了。 这床上的人正是只穿着一身雪白中衣的晏祁。 晏祁中了春药,现在正浑身燥热,满面绯红,但是还是被如花这一手吓得脑子清醒过来,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滑进了枕头。他一双漆黑的眼眸瞪得极大,充满了恐惧,紧紧盯着如花的脸,因为脖子被掐住而呼吸困难,只能磕磕绊绊地吐着字,含糊不清,双手也伸出来试图掰开如花钳制住他的手。 但一切都是徒劳。 “你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是谁派你来的!熊家堡?陈家帮?还是河西的老麻子?!”满脑子都是阴谋论的如花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手下给她送上的“千金一夜”,也没有认出眼前这肤色白皙的男子正是一月前在婚礼上见过的“夫君”,更糟糕的是,如花直接忽视了晏祁正躺在她床上,而四周正点着暧昧的红烛,飘着催情的香薰。再看满脸绯红眉目如画的瘦弱男子——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来刺杀她的样子啊! 如花终于微微松开了手,晏祁就如重新入水的鱼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眼角都带上了泪花,在桔黄色的明灭烛光下,那点晶莹像水晶一样夺人心魄。白皙的脖颈在昏暗中露出一道红色掐痕,暧昧至极。绯红的脸,掐痕,泪光,再有那半开的中衣里露出来的白皙胸膛。 若是普通女子,眼见着这俊美非凡的男子,必定要羞涩至极,脸上都染上羞怯红晕。 但是现在看到这一幕的是如花,是自小在男人堆里摸爬滚打长大的颜如花。虽然没见过晏祁这样的美男子,但是却丝毫没有半点小女儿情态。如花只是虚虚压在晏祁上方,一手紧握逐鹿刀,冷冷地扫视着晏祁,终于发现眼前这猛烈咳嗽的男子似乎有些眼熟? 章节目录 第7章 落汤鸡 “啊,是你!” 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正是当日的成亲之人,如花的警惕心也就收回了,她翻身下床,终于把逐鹿刀拔了出来插进刀鞘。她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终于后知后觉地知道了事情真相——看来是手底下的弟兄们自作主张要搞个洞房花烛夜了。 如花虽然是女子,却是在土匪窝长大的,对这男女之事没有经验也是有所耳闻的。她虽然有些着恼手底下的人不着调,但是也不觉得害羞,只是掌风一扫,就把那些烛火熄灭了。蜡烛一熄灭,那催情的香味就淡去了一些。如花又去推开了窗户,任由月光跟夜风一起进入屋内。借着皎洁月光,夜风把屋内的催情香慢慢吹散。 如花是不惧怕这些的,她秉着呼吸并没有吸进多少,现在又把气味慢慢散去,自然是清醒如常。但是晏祁毕竟不是习武之人,早前又已经吸进了不少,虽然因为如花的武力被吓得清醒了一点,现在屋内的气味又正在慢慢散去,但是他现在依然处于心神荡漾的状态。 如花倒是没有想到晏祁的状态,只是坐在床边矮榻上,问道:“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晏祁咳嗽了一阵,现在喘过气来了,却觉得浑身燥热,早就听不清如花说的话,只是挣扎着坐起来,就往如花身上贴!他八爪鱼一样紧紧扒在如花身上,中衣敞开着,胸膛在如花手臂上磨蹭着,手则是在如花身上胡乱摸索。如花常年习武,没有什么体寒的毛病,但是温度比起浑身燥热的晏祁还是低。晏祁迷迷糊糊中只感觉到手底下的肌肉结实有力并且似乎僵硬了一下,他也没有了思考问题的能力,只想着紧紧抱住身下的人,汲取一点冰凉。 如花浑身一僵,强忍着自己要把身上这人捏碎的本能,努力克制自己不把这人甩出去——倒不是怜惜这美男子,而是怕自己失手错杀个无辜的人。 晏祁的脑袋在如花身上乱蹭,如花有些不知所措,她早知道眼前这男人没有内力武功,也不担心他是否会趁机偷袭,只是毫不怜惜地伸手抓住晏祁的长发拽着他离开自己的身体。晏祁吃痛,嘴里却呓语着:“好热好热。”够不到如花,他就要去脱自己的松松垮垮的中衣。眼看着这个美男子就要把自己扒光,露出他光洁白皙的躯体来,哪怕是中了春毒,也不能任由着这个男人在自己房间里乱来吧?? 如花终于不耐烦起来,她随手就把床上的凉被往晏祁身上一裹,然后轻轻松松就把他打横抱起,也不顾这厮在自己怀里挣扎,只是自顾自走到窗前,脚尖一点,就飞下了楼阁,往湖边去。 凉被罩在身上,到底有些热,但是一出来,被夜风一吹,又凉快了许多,晏祁混沌不清的脑子似乎又有了一点思考能力,他揽着如花的脖颈,视线里只有如花的下巴,那下巴倒是尖俏的,颇有几分女子的美感。 混沌中,晏祁终于有些恍惚地想到,啊。对了,现在抱着自己的是个女人,脸上有疤痕的女人…… 下一秒,晏祁只觉得自己正凌空飞起,视野里出现了那个女人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身上的凉被也被抽走了,倒是自己……怎么往下落了? 迷迷糊糊中,晏祁一闪而过这个念头。 再下一秒。 “扑通!” “哗啦!” 重物入水的声音跟溅起的巨大水花飞起又落在湖面的声音接连响起。 接近**的晏祁就这么被颜如花扔进了水里。 什么春心荡漾,什么浑身燥热,在这冰凉湖水中都被冲洗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只听到寂静湖面上传来晏祁的惊呼声:“救命啊救命啊!!我不会水啊!!” 如花站在岸上,不知为何额角竟跳了几下,心中竟升起一丝丝无奈,就是面对总在自己跟前蹦达的颜丰翎,如花也不觉得无奈,不知为何,她竟隐隐约约觉得现在这在湖里挣扎的男人在以后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 不如干脆就让他淹死得了。 这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如花还是把凉被往树上一挂,然后满怀无奈地跃进湖中,游向了那喳喳呼呼不断挣扎的男人。 一片混乱以后,浑身湿透的晏祁围着凉被,坐在了如花的床上,湿漉漉的长发都贴在白皙的脸上,如花把干净的面巾递给了晏祁。晏祁也就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露出白皙的上半身来,他看了一眼如花,刚才自己不清醒时在对方身上缠绵的画面立刻就映入了脑海,不由得又是气愤又是羞愧地怒视了一眼如花:“你你你你好歹也是个女人,都不回避一下的么???” 如花瞥一眼晏祁那白皙的臂膀,面露鄙夷,道:“你就像只白斩鸡一样,肌肉还没有我多,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了,我是土匪窝里长大的,光腚子的男人我看得多了去了。我侄子都是我带大的呢。” 晏祁被如花这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又膛目结舌,一时间只是指着如花,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眼睁睁看着如花把裹着凉被的他一拖,就拉到了床里边,这个个子高挑的女人动作灵活地翻身上床,合衣躺下背对着他。 晏祁瞪大了双眼,不自觉地裹紧了身上的凉被,捏得紧紧的,一脸欲哭无泪:“喂,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啊?你就不能去别的地方睡么?” 如花闻言转过头来直视着晏祁,后者把凉被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的脖颈,只露出一张小心翼翼戒备的脸。如花也不介意晏祁的防备,只是声音里略带疑惑:“这难道不是我的房间我的床么?你要是不想睡在这里,你可以出去。” 如花的声音淡淡的,并没有威胁或者是其他不善的意思,但是因为她女土匪的身份,加上她脸上的伤疤,还是让文弱的晏祁瑟缩一下,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哪里还敢提意见。 如花又背对着晏祁了,但是晏祁眼尖地看见了如花怀里抱着的正是那把逐鹿刀,心里更是提心吊胆起来,一个连睡觉都抱着大刀的女人,不会大半夜发疯就把自己砍了吧??手臂上因为害怕都起了鸡皮疙瘩,但是又害怕现在离开会激怒面前这个差点砍死自己不够还要掐住自己脖子把投怀送抱的自己扔进水里的可怕女魔头。 晏祁不由得摸摸了自己白嫩的脸,心里的害怕被疑惑取代了。自己这倾国倾城的美貌连颜虎那样的纯爷们都征服了,怎么这女土匪竟然能忍心把中了春药的自己往水里扔。难道这女人比汉子还汉子???要知道自己当初靠着这脸蛋,在江南的烟花之地里备受追捧,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如花已经陷入了沉睡,但是晏祁又是担惊受怕,又是暗自气愤如花对自己视若无物,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虽然身上很快就干透了,但是难以入眠。躺在如花身边,翻来覆去许久,才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下山 两人同眠一夜,等晏祁睁开眼睛时,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人了。他气鼓鼓地坐起来,长发垂落在床上,身上只有一条凉被,白皙的长腿在被子底下若隐若现。环视一下四周,晏祁挫败地发现整个房间里就没有他能穿的衣服。他忍不住暗骂,只觉得这山寨里的喽罗们实在可恶。正在心里暗骂,他就听到那门吱呀一声,那熟悉的声音传来——是给他送了一个月饭的一个小喽罗。长得头大脖子粗,身材却很壮实,叫做个柱子,的确是人如其名了。 柱子拎着食盒,手里还拿了一套衣服。他不敢进里间,因此只是把东西都放在外间,大声喊道:“昨晚上夫人睡得可好?大当家的一早就出去了,您就安心在屋里歇着,昨晚可累坏了吧?这哪天您发达了,可得提携一下我们这些伺候了您一个月的人呐。” 晏祁听得脸一阵白一阵红,十分气恼,听着柱子那略带些八卦和猥琐意味的话语,他总不能说其实他们大当家的压根就对自己没有兴趣吧??再说了,想到他们大当家那张脸,那副身材,晏祁也提不起兴趣啊!他喜欢的可是江南吴侬软语娇小柔软的姑娘们,才不是如花那看不出性别来的土匪!!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晏祁还是忍了。等柱子一走,他立马就裹着凉被把食盒跟衣服都拿了进来。等他换好衣服,在桌前坐下来大快朵颐的时候,如花回来了。 正夹着一块肉往嘴巴里送的晏祁有些尴尬地看了如花一眼,半晌才吐出一句:“你回来啦。” 如花看着他一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晏祁把筷子又放下了,他讪讪地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不走了。” 如花一愣,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晏祁想了想,到底是不好意思说出他是害怕被毒娘子杀掉所以想躲在这里避避风头的事情说出来,因此只是瞎扯个谎话:“你们这里有吃有穿又安全,我不走了,反正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家里也没有人了,留在你们这里挺好的。”而且你这个母夜叉对我也没有兴趣,不用担心我的清白。晏祁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如花倒无所谓,因此只是随意点点头道:“行,你愿意留在这里那就留下吧,我会跟弟兄们说一声,让他们照顾你一下的。” 晏祁从这话里听出了些不对,不由问道:“你这话说的,你好像不会留在这里一样。” 如花点了点头,道:“我要下山了。” 如花一早出去就跟二当家王通还有三当家柳林清商量过了。颜虎的死太过蹊跷,以他的身手如果不是遭人暗算,是绝不会死的,还是死在调查洛家灭门案的过程中。如花是决意为亲大哥报仇,完成大哥心愿的。她去意已决,王通跟柳林清犹豫了一下也就答应了,只是想派人跟在如花身边保护她,却被拒绝了。两个大男人拗不过如花,只得答应了。只是颜丰翎却想跟着如花前去,说要替颜虎报仇,被如花教训了一顿消停了。 听完了如花的讲述,晏祁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结合一下那天拜堂时候的事,颜丰翎这小子……久在情场混的晏祁立马就意识到,这混蛋小子竟然对自己的姑姑有意思???!他不由得看了一眼如花,入目便是那骇人的三道疤痕,心里一抖,只觉得颜丰翎又是可怕又是可怜,这样丑陋的女人都会喜欢上,看来是从小就在山寨里待着,没见过多少漂亮女人。 唉,有机会本公子应该带他见见世面。晏祁摇摇头,又看了看如花,有些疑惑她知不知道自己侄子对她的心意。看起来是不知道的,毕竟对着这么英俊貌美的自己这女人都不动心,长得没自己好看的颜丰翎她应该也没感觉吧。更何况那是她侄子!! 晏祁并不知道颜丰翎并非颜虎亲生子,因此才这样子想。但是联想到那少年的阴沉可怕,他不由得抖了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天颜丰翎是对他动了杀心!! 那他一个人留在虎门十八寨岂不是随时都有可能被颜丰翎做掉??!!对方毕竟是个少当家啊!!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可不就是颜丰翎的粘上鱼肉? 一想到这,晏祁一个激灵道:“我陪你去吧!!我可是你夫君!哪里有才成亲就扔下夫君出远门的道理!为夫陪你去吧!!那也是我哥!必须得给咱们大哥报仇!!” 如花满腹狐疑地看着他:“你——” 晏祁不愧是晏祁,一条三寸不烂之舌,花费了一刻钟就忽悠得头脑相对简单的如花同意带上了他,并且奇怪的有了种自己是已婚妇女的实感。晏祁以如花丈夫自居,小媳妇一样的模样成功地激怒了来送行的颜丰翎,如花是疑惑的,疑惑侄子对晏祁的敌意。心知肚明的晏祁得了便宜也不敢卖乖,只是低眉顺眼地跟在如花身边,看得颜丰翎心头火起,手中的匕首就要不受控制地飞出去,要不是如花有意无意地挡在晏祁身前,晏祁就要血溅当场。但是如花的维护还是让颜丰翎失了神志,他冷哼一声,就拂袖离去,竟是都不肯送别如花了。 王通头发花白,他握了握如花的手,叮嘱了好些话,无非就是让如花照顾好自己之类的。然后就是柳林清,他看了看晏祁,倒是没说什么。他双手握住如花的肩膀,喉结滚动几下,深深看了一眼如花:“其实大哥最想让你做的,就是好好活着。” 如花不知为何,总觉得三哥话里有话,但她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只是点点头:“三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柳林清顿了顿,最后只是点点头,让开了道路。 如花深深看了看面前从小看顾自己到大的两位胜似亲人的长辈,然后才转身下山,她从未想过这是人生中最后一次这样平和地与他们交谈。身边跟着晏祁,仅带着逐鹿刀跟一个包袱,如花就这么一脚踏进了未知的前路。 章节目录 第9章 毒娘子 跟晏祁一起上路已经过了三个月有余,如花有武功在身,又不是耽于享乐的人,自然是加快脚程前进。但是晏祁毕竟娇生惯养,时不时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因此拖拖拉拉,两人也不过是走出西北地界,进入中原地区。 晏祁又在嚷嚷着说饿,三个月相处下来,晏祁早就摸清了如花的脾气。这看似凶神恶煞的女人虽然武功高强土匪出身,但是却意外地心地善良且柔软。虽然如花不说,但是晏祁也能从她对落难之人出手相救的行为里发现。而且如花对没脸没皮的人非常招架不住,也许是因为颜丰翎的关系,她对偶尔泼皮无赖一样行为的晏祁非常没有应对办法。因此晏祁只是假惺惺哭了几声,如花就对这“柔弱无助”的“小夫君”妥协了,带着他就进了酒楼,坐下来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两人坐在桌前大快朵颐,酒饱饭足就开始说话了。晏祁看着如花脸上的疤痕,到底是忍不住好奇心,又仗着现在跟如花关系好,还是把好奇问出了口:“如花啊,你脸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啊?” 如花手里握着酒杯,倒是不在意晏祁直白近乎失礼的问话,她自知丑陋,但是并不以为意。她态度坦然地回答道:“丰翎小时候去后山玩,走失了。我去找他时正好看到有熊朝他扑去,我就替他挡了一下。” 晏祁没想到是真相竟是这样,其实他一直以为是如花与人逞凶斗恨造成的。他不由得一愣,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年幼的女孩子在大熊掌下勇敢地替身而出救下侄子的形象。不由得有些心疼,也对自己的话语感到了不妥,因此有些讪讪地笑了笑,缓解尴尬似的跟如花笑道:“原来如此,难怪你那小侄子对你十分依恋。”如花点点头道:“他是我带大的,自然跟我亲近。” 晏祁不由得又开始脑补五大三粗的如花抱着个小婴儿哄他睡觉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连忙把这联想从自己脑子里驱赶开。 有一个瘦弱的老妇人从旁经过,如花随意地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双目无神,空洞浑浊的眼珠子间或一轮,手里拿着一根拐杖,原来是个瞎眼婆婆,但是走起路来却很自如。就在这时,那瞎眼婆婆却突然发难,拐杖一抡就要取晏祁性命! 这突然的变故让晏祁来不及反应,如花却反应神速,拉着晏祁一个翻身,手中逐鹿刀一甩,就把那拐杖劈开了。 当啷两声,一分为二的拐杖掉落在地。如花把晏祁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瞎眼婆婆,道:“不知是哪位前辈,我们又哪里得罪了您?” 那婆婆桀桀笑着,带着阴森森的寒意,那双瞎眼仿佛不瞎了,放射着寒光。晏祁却是身子都抖成了筛子,他躲在如花背后,拉拉如花的衣角,小声说道:“这是毒娘子独孤离。” 如花有些疑惑不是江湖人的晏祁竟然会知道眼前人的名号,但是毒娘子的名号她也是知道的。毒娘子是个痛恨天下男子的女人,一生都在以杀灭负心男子为己任,死在她手下的负心汉不知几何。不过毒娘子痛恨男子,却有一个女儿,据说是早年被男子背叛以后生下来的。 毒娘子不能视物,但是听声的功力一流,她知道如花是个女子,态度也就放缓一点:“你身后那个混小子,欺负了我闺女,我得拿他的项上人头给我闺女赔礼道歉。” “欺负?”如花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毒娘子看起来是冲着晏祁去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晏祁,而是认为有误会。 晏祁害怕如花误会自己,把自己扔给毒娘子,连忙跳出来澄清:“我可没有欺负你女儿!我只是喝多了不小心走错房间,谁知道你女儿会在那里!那天晚上我可看见另一个男人了!所以一进门我就出去了,谁知道你女儿怎么跟你说的,你光找我麻烦了,怎么不去问问那另一个男人?!” 因着他们的打斗,酒楼里的客人都走光了,现在听着晏祁的话,毒娘子也觉得脸上无光,不由得羞恼起来,她怒喝一声:“那我也要先杀了你!”她朝晏祁直冲而来,如花自然是迎上前去跟她颤抖起来。晏祁也不觉得丢人,立马就躲进了桌底下,抱着桌腿咬牙祈祷。 如花身手不凡,被虎门十八寨的三位当家轮番操练出来的武功对上毒娘子自然是绰绰有余,但是毒娘子毕竟是个老前辈,如花也不想下杀手,因此边打边对毒娘子说到:“前辈,这就是个误会。晏祁现在是我的人了,我跟虎门十八寨一定会护他周全的。前辈还是停手吧。” 在桌底下的晏祁听到如花说他是她的人了,不知为何竟有些羞赧,但是很快就摇了摇头,暗骂自己是什么毛病。而毒娘子则是一愣:“你是颜虎的妹子颜如花啊?颜虎也算是个好男人了,但是你这丫头,就这么相信那混小子说的话么??” 如花点头道:“我信!” 因为这掷地有声斩钉截铁的话,晏祁只觉得心里一跳,那慢慢褪去的异样感觉竟然又出现了,他愣愣地坐在桌子底下,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么被人无条件的相信着,自从娘亲死后,就再也没有了。 颜如花……你—— 那边毒娘子见打不过如花,也知道今天是讨不到好了,也就收手,留下一句威胁便闪身离去:“你就看好他吧,若是他一日落单,我便毫不留情杀死他!” 如花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回头去把晏祁从桌子底下拉了出来:“你没事吧?”晏祁还是发愣,如花看着他默默点头:“我知道你为什么要留在山寨了,你被毒娘子追杀,所以想寻求保护。”晏祁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如花的脸,不由得又是担心又是愧疚地说道:“对、对不起,我只是——” 没等他说话,如花就截断了他的话:“既然我已经说了会保护你,那我一定说到做到。只是我要去寻找恩人,还要给我哥报仇,恐怕不能时时刻刻保护你。要是毒娘子真的杀上门来,你就危险了。我还是送你回山寨吧。” 晏祁一愣,然后连忙拒绝:“不不不,我觉得我还是跟着你好了!”笑话!要是真的回了山寨,颜丰翎不得找个机会把自己咔嚓了啊!晏祁还没有忘记那个小子对他阴森森的无言威胁呢! 如花可不管晏祁的反对跟抗拒,只是拎着晏祁的脖颈,就把他提溜出了客栈,往来路赶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惊变 在晏祁垂头丧气跟在如花身后的第十天,他们在某处山坳里停下来修整时,惊变发生了。当时晏祁正在努力啃那个硬邦邦的饼子,水囊里的水被他一口又一口喝得精光,他正试图扒拉如花的水囊,被后者一脸冷淡地推开了:“你的嘴上有饼渣。” 就在晏祁一脸羞愤擦嘴的时候,刀剑破空声突然响起,几十个黑衣蒙面人突然出现,团团围住了如花跟晏祁,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机会,就一起攻了上来! 如花眼疾手快拉了晏祁一把,使他免于被十几把刀削成血块的可怕后果,然后如花左手手拉着晏祁,右手用逐鹿刀架住四五把当头而下的刀,踹开几个围在身前的蒙面人,手中逐鹿刀亮芒一闪,血光四溅,蒙面人立时就倒下了三个,但是更多的蒙面人又涌了上来。如花手中大刀一亮,挺身迎战。 一片混乱中,晏祁有些呆傻,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这种阵仗,被一个剽悍的女人拉着,在重重包围中浴血奋战,所有往他身上招呼的刀刃都被那个女人一一格开,那把逐鹿刀在他身边织成了一道严密的保护网。 血溅在了如花的脸上,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渐渐染上焦急。 人太多了,而且其中不乏高手。她带着不会武功的晏祁,还要保护着他,相当吃力。必须要突围出去!如花咬着牙,她在晏祁耳边低声道:“等会我让你往东跑,你就跑!” 晏祁一惊,他身上的衣服也染上了血迹,他白净的脸上也有几道血痕,却是别人的血。他看着如花有些惊疑:“那你呢?” 如花摇摇头,把他往自己身后一带,躲开了偷袭的蒙面人,一刀砍翻了他,才继续说道:“你先跑,我会去找你。”她也不顾及还要再说什么的晏祁,在奋力破开了一个突围口以后,单手一推就把晏祁推出了包围圈,甚至还踹了一脚,让那个还在回头的男人立马就冲出去不远。如花头也不回地挡住想要去追杀晏祁的蒙面人,大喊一声:“别回头,快跑!” 晏祁还是回头了,他边跑边回头,只能看到再次被包围起来的包围圈,只有逐鹿刀的亮芒告诉他,如花还活着。 晏祁咬咬牙,到底还是跑了——颜如花那么剽悍,肯定搞得定!杀人跟切菜一样,这几个小喽罗肯定也是分分钟完蛋!颜如花你这个丑女人可千万别死啊! 晏祁抱着这样的念头没命地跑,跑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喘着粗气瘫倒在地上。只是闭着眼睛,眼前就出现了那个脸上横贯着三道可怖疤痕的女子的脸,那双黑亮的眼睛正在慢慢充血,生机渐渐失去。晏祁猛地睁开眼,不知怎么的,他居然有了一股冲动跟勇气,他要回去!回去找如花! 他挣扎着爬起来,开始辨认回去的路途,他一边往回走,一边暗自给自己开脱:才不是担心她,只是在这深山里,他一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要是遇到猛兽了怎么办,还是待在那个女人身边比较安全。对!他就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才不是为了颜如花那个女人呢! 就这么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去,晏祁心里暗暗担忧,那个女人可别死了啊! 这边,如花终于杀到只剩下一个人,她浑身是血,刀尖指着剩下的最后一个蒙面人,滴血的刀尖挑开那布巾,在看到那似曾相识的脸时,不由得一愣:“你、你是……” 那蒙面人已经重伤,他看着如花怔愣的模样,到底是喊了出来:“大、大当家的!” 如花终于知道为什么眼熟了,眼前这人分明就是寨子里的兄弟!!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喃喃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 那人眼见着自己伤重,必死无疑,死前也就把话都说了出来:“二当家的在您一走就开始清理门户了,他想坐您的位置,寨子里反对他的人都被处理了。三当家的被囚禁了,我们也被派出来追杀您。” 二、二哥?! 如花脑海里浮现出王通那张脸来,震惊至极!她完全没有想到那个一直对自己和颜悦色的二哥竟然会在自己走后叛变!逐鹿刀沮丧地垂了下来,对着地面,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上。一滴一滴,啪嗒啪嗒,打在如花的心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如花沙哑着嗓音问道:“丰翎呢?” 那人已经快要死去,强撑着回答到:“少当家的跟二当家起了冲突,大战一场,混乱中失踪了。” 失踪了?! 丰翎…… 那人终于断了气,如花颓然地坐了下来,她知道,现在寨子里已经没有敢出面支持她的人了。柳林清被囚禁,颜丰翎失踪,她现在无依无靠了。 大哥的江山,到底是落进了别人手里,只是那个别人,她怎么想也想不到竟然会是看顾着她长大的跟大哥出生入死的兄弟!! 逐鹿刀还握在手里,但是她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去握紧它了,在寨子里的情景在脑海里一幕又一幕地回放。如花突然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了。 天色渐渐变得昏暗,黄昏底下的这个山坳里,尸体遍布,血液已经开始凝结成黑色。晏祁再见到如花时,她抱着逐鹿刀,一个人瘫坐在尸体中间,垂着头,仿佛一尊石像。晏祁的心被捏紧了,他几乎疑心如花已经死去了!他蹑手蹑脚地爬过去,到了如花跟前,轻轻地摇晃她:“如花、如花?” 如花终于抬起头,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水雾迷茫,让原本还在担忧的晏祁心里又是一惊,他还没说话,如花就开口了:“我无家可归了。” 晏祁满心疑惑,下一秒,这个安静的女人就身体一软,栽倒在了晏祁怀里。晏祁一僵,双手还是慢慢环绕上了如花的肩膀,轻轻地拍着:“没事,我——”他犹豫了一下,顿了顿,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依然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我、我还是你的家人,你还有我。” 但是如花没有回应,甚至于她的身体柔软又放松得让晏祁心惊,他终于察觉不对劲,连忙低头查看如花,她双目紧闭,脸上是从未见过的苍白,她满是血污的身上,血块已经凝结成黑色,唯有腹部的一处,正在咕咕流出鲜红色的血。 章节目录 第11章 包扎伤口 看到如花就这样面色苍白的躺在自己身上,晏祁第一次有些手足无措。 如花腹部的伤口还在汨汨的往外流着鲜红的血液,殷红的颜色让晏小公子的眼睛也顿时红了起来。 直到现在,晏小公子才意识到,原来这个看起来十分凶残的女人,也是十分柔弱的。即便她能够以一己之力抗下一群敌人的攻击,但她也是会受伤,也是会伤心难过的。 不知道为什么,晏祁的心中忽然就有些难受了起来。 不过这种感觉只是维持了一会儿,因为晏祁很快就看到,如花的脸色因为血液的不断流失而逐渐变得苍白了起来。一直以来看着有些可怕的脸颊也因为失血的原因而变得有些柔弱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对了,血……她流血了!流血了之后要怎么做啊!” 晏祁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人正受着伤,腹部那里正在不断的流着血。从来都没有给别人包扎过伤口的晏小公子一下子就懵了,心中慌张的不得了,但是手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冷静!晏祁你要冷静下来!问题不是很大,慢慢想,这个时候我应该干什么?我应该给她包扎伤口!对,包扎伤口……” 晏祁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然后看着面前面色苍白的人,紧张得双手一直在打哆嗦。 不过到现在了,晏祁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直接就把如花被鲜血浸染的衣服给撕……哦不,脱了下来。 给如花脱衣服的晏小公子脸都憋红了,一直以来都是别人给他脱衣服,什么时候轮到他给别人脱了?真是世事难料啊。 晏小公子一边感慨着,一边帮如花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因为如花常年在土匪窝里,所以衣服穿着自然也是和男人差不多,都是十分干练的短卦。虽然平时晏祁总觉得这样的如花实在是太过于男人了点,但是现在他却发现这样处理起在腰部的伤口却是特别的方便。 不过,在将衣服都脱下之后,晏祁却傻了。 伤口要怎么包扎? 虽然说晏祁从小到大也不是没有受过伤,但受这么重的伤,晏小公子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一时间,晏祁只能看着这个有些狰狞的伤口咽了咽口水。 但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晏小公子继续思考,眼看着如花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没命了,晏小公子索性咬了咬牙,直接就从自己的怀中抽出了一块手帕临时当做纱布来给如花止血。 因为是第一次上手,所以晏小公子手下一点轻重都没有。一个不小心力道就重了起来。让如花忍不住痛的轻哼了一声。 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晏祁的动作忍不住就是一僵:“……” 不过好在,如花只是在叫出这一声之后,就再也没了声音。晏祁在听到如花没有声音之后,这才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很快,晏祁就把如花腹部受伤的地方给包扎好了。 看着那里歪七歪八,有的地方还露出来的碎布条,晏祁眼角抽了抽,默默的移开了眼。 没事,虽然难看了点,但至少该包扎的地方都给包住了。 在这项重大的任务完成之后,晏祁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在看到如花手上之后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下的精神也在这一刻瞬间放松下来,让晏小公子差点脚下一个踉跄给摔到在地上。不过好在最后还是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这次可是你欠了我了。” 晏祁瘪了瘪嘴,看着自己面前面色有些可怖的人,眼神忽然就有些飘忽了起来。现在的如花虽然已经止住了血,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地上,无端的生出了几分脆弱感。 晏祁只是呆呆的看着,傻乎乎的蹲在那里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而当如花再次睁眼的时候,就看到晏祁那双十分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让如花也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如花还是反应了过来。 “晏祁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一边说着,如花一边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打算从地上爬起来,但是救这一动却直接扯到了腹部的伤口,让如花忍不住皱了皱眉。 而晏祁在看到如花清醒过来之后,这才好像回过神一般,看着如花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而接下来在看到如花的动作之后,顿时就紧张兮兮的往前凑了凑。 “诶等等你先别动!我刚把你的伤口给包扎好了现在还不能乱动,万一又裂开了那我不就是白忙活了一场!” 晏祁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看着如花,生怕她一有什么东西就把自己刚刚给弄好的地方给扯开。那他就真的没处哭去了。 在听到晏祁的话后,如花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在脑海里转了几圈之后,这才意识到晏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顿时就有些感激的对着晏祁笑了笑。 “多谢。” “这种小事对小爷我来说再简单不过了!谢什么谢!你要是真的想谢我,那就快点吧伤口给养好了,不要给我拖后腿就行!” 在听到如花的道谢之后,晏小公子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但是傲娇的他却依旧像个花孔雀一样得意的张开了自己的花尾巴。 看着这样的晏祁,如花忍不住笑了笑,耳廓却悄悄的红了起来。 因为如花遇刺的时候是下午时分,之后又昏迷了一会儿时间,所以等如花能够走动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 晏祁看着勉强扶着那根他从一旁树丛内随便捡来的木棍站起来的时候,脸上满满都是担心。 “你真的没事吗?我看你都流了那么多血,还能走路吗?” “没关系的,休息一会儿已经可以走了。虽然我们离虎门十八寨有段距离,但是如果二……王通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的话,还是会派人出来继续追杀我的。留在这里一点也不安全。” 如花一开始还在叫王通二叔,但很快她就意识到现在的王通已经不是从小的时候就对自己呵护有加的二叔了,现在的王通,只是一个对着寨主位置野心勃勃的人。 章节目录 第12章 野心 虽然如花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平静。但昏迷之前,如花脸上的表情和说出的话却深深地烙印在晏祁的心中。顿时就让他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虽然他不是你的家人,但我还是你的家人啊。 晏祁蠕动了下嘴唇,最终却还是没有将心里的想法给说出来。 如花拄着木头做的拐杖,一步步慢慢的往前走着。晏祁在一旁就算有心帮忙,但凭着他细胳膊细腿儿的样子,也没办法帮上什么忙。 或许是现在的气氛有些太过于尴尬,晏祁看着如花脸上还有些苍白的神情,故意岔开了话题。 “那你现在要去哪里?虎门十八寨已经不能去了,而且他们还可能还会继续追杀你。这个不谈,我那边还有毒娘子的追杀,这么多的问题,我们要怎么才能够解决的了?” 说到这里,晏祁就觉得上天待他真的是太不公平了。想他晏小公子,明明一直都是在家里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但是没想到不过过了十几年的光景,却沦落到现在被人追杀的地步。还真是可悲! 晏祁忍不住自顾自艾起来,再看如花那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其实在这一路上,晏小公子虽然算不上每天抱怨一次吧,但至少也是三天两头会说上这么一段。一开始的时候,如花还会细心地安慰他,但是时间长了,这种话听得如花都会背下来了,所以现在也就全当听不见作罢。 而晏祁也只是自己在那里哼唧了一会儿之后,又重新回到了正途上来。 “说起来你接下来准备往哪边走啊?我在这里也是人生地不熟的,根本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到你。” 说到这里,晏祁便有些沮丧了起来。一开始还神采飞扬的,眸子顿时就变得有些黯淡下来。想他晏小公子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委屈? 而如花在听到晏祁的话后,在看到晏小公子一副蔫了吧唧的可怜模样,顿时心就软了下来,像哄孩子一样出声哄着他。 “要去哪里,说实话我也并没有什么想法。不过首先得先找个地方好好地安顿,休息一下。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等我的伤好了之后还会保护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半路把我给丢下!” 虽然说靠女人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为,但是现在的晏小公子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保命要紧。所以当即也就不管什么,在如花说出那番话之后,当局一扫先前的黯淡神色,急忙就紧紧的缠住了如花。 而看到这样的晏祁之后,如花也是忍不住笑了笑,就这样随他去了。 而此刻再看虎门十八寨那边。 先前颜虎死的时候,白色绸缎还挂在门梁上,但现在整个寨子里弥漫的都是一股肃杀的味道,根本看不出一点像是死了人的样子。这样的场景让挂在门上的白色缎花也带上了一些讽刺的味道。 “吱呀——”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柳林清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进来了。当即淡漠的眼眸中便闪过一丝悲凉的神情。 “你还过来干什么?整个寨子现在都是你的了,还要过来炫耀什么吗?” “哈哈哈哈哈!柳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二哥这怎么能叫炫耀?大哥已经死了,按照道理来说,这个寨子也应该是到我的手上。但是谁能想到他死了不说,这寨子居然要交给颜如花那个丫头去管!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能够管我们这些大老爷们的事情?说以我只是做了对大家都好的事情。” 王通从门外进来,看着靠在一旁看向窗户外面的柳林清冷笑一声,将心中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你说颜虎他是不是傻?要是把这个寨子好生交给我的话,颜如花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只要他乖乖听我的话,我自然也是会好好对待如花的。但错就错在他不应该什么事情就背着我去做!凭什么颜如花就能够做到当家的位置?我辛辛苦苦为了颜虎干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还要给他妹子打下手?!我呸!他简直是在痴心妄想!” 王通说道最后,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而柳林清面对这样的王通,却是觉得极其的陌生,就好像从来都没见过他一样。 “原来在你心里,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吗?大哥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情,到头来落在你的眼底,却抵不上你跟了大哥这么多年!” “为我们做了那么多?” 听到柳林清的话后,王通看着他的眼神中满满都是可笑。 “他为我们做过什么?不就是帮我们打下了寨子,让我们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除了这些,他还为我们做了什么?!” 面对这样的王通,柳林清微微闭上了双眼,最后只是苦涩的勾了勾嘴角,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而王通在看到柳林清这样之后,自然也是知道这一次的谈判又失败了,当即心中气急,直接摔门就离开了这里。 王通很久之前就开始预谋这次的谋反了。 大概从知道颜虎生病的时候,谋反的萌芽就已经埋在了心底。 在谋反之前,王通也不是没有找过颜虎。他委婉的表达出自己想要继承寨子的想法,但是颜虎虽然知道他心中是怎么想的,却一直左右顾言其他,一直不说这个事情。 而直到颜如花和晏祁成亲的那天,王通这才知道了颜虎的心思。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王通索性也就没有了什么顾虑。既然别人对我不仁,那也休想他对别人不义! 于是很快,王通先是将如花调虎离山调离出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后就联系上了外面早就对虎门十八寨有想法的熊家堡,二者里应外合,直接一举拿下了虎门十八寨。 而柳林清则是被王通用毒酒废除了他的武功,之后便囚禁在自己的房间内,让他好好看看自己是怎么把虎门十八寨给拿下的。 而柳林清说的无耻?王通听了只是觉得十分的好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经地义的事情罢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过夜 因为如花受了伤,所以赶路的路程并不是很快。等到了天黑的时候,才在森林边缘的地方看到了一处破庙。 晏祁在看到这座破庙的时候脸都绿了。但是在这样一个荒郊野外的地方,能够遇到一个破庙稍微休息一会儿,也是已经很不错的了。 所以晏小公子也只是面色扭曲了一会儿,片刻之后便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如花你先过来休息一下吧,我帮你把伤口再重新包扎一下。” 虽然他们才赶了不过一个时辰的路,但是因为如花身上的伤势实在是太深了。走到这座破庙面前,原本已经有些愈合的口子又重新裂了开来,血水渗出了布料,看的有些渗人。 在听到晏祁的话之后,如花也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势。随即便也点了点头。 “好。” 而经过之前处理伤口的经验之后,小公子虽然动作还是有些生疏,但比起第一次来说,已经好得太多了。再加上这次如花没有昏迷十分的清醒,所以也能够在一旁指导他。 在如花一步步的指导之下,晏祁很快就帮她把身上的染血布料给换了下来,重新换上一块干净的布料。 “呼,终于弄好了,如花你没事吧?” 在布料的末端,晏祁歪歪扭扭的绑了一个蝴蝶结之后这才抬起头,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看向如花。在感受到晏祁关心的眼神之后,如花也对他微微笑了笑。 “还好,辛苦你了。” “没事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面对如花的道谢,晏祁只是摆了摆手,并没有继续说什么。而如花在检查完自己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口之后。活动一下自己的四肢。这才站起身,准备去外面捡几根柴火过来烧一下。 而晏祁看到如花站起身,立马也紧张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事情吗?” 因为之前有过被刺杀的经历,所以现在的晏小公子也是十分的警惕。再看到如花一有什么动静之后,立马就有些神经兮兮地站了起来问道。 而如花在看到晏祁这样之后,也顿时愣了一下。 “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想出去捡几根柴火过来烧一下。天马上就要黑了,这个地方不是很安全,到了晚上会有野兽出没,点个火堆也好防御野兽。” “咳咳,你,你说的对!” 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晏祁这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当即脸就红了起来。 不过晏祁在看到如花就算受了伤还要出去捡柴火。担心自己受到野兽攻击之后,顿时心里就有些别扭了起来。 他可是男人诶,虽然就武力值而言,比不过眼前这个比男人还要厉害的女人。但是这样捡柴火的小事,他却还是能够做的。 于是在纠结了一会儿之后,咱们的晏小公子索性也就不再想其他的,咬了咬牙,就跟上了如花的步伐。 “喂,你现在可受伤了诶!这种事情让我来做吧,别让我刚包扎好的伤口一会儿又给我裂开了。” 晏祁一边说着,一边把如花往一旁推了推,示意让她在一旁等着。 而如花在看到晏祁这样之后,脸上也是闪过一丝惊讶。 虽然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晏祁给她的感觉也还是很好的。但相处了这么久,她也发现晏祁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一种大家子弟的风范。所以一直以来如花都下意识的把这些事情自己一个人给包揽了。而晏祁也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但是现在看来,却是能够发现出,晏祁实际上也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只不过一直以来都被家里的人给惯养的有一些差了。 虽然如花看起来有些头脑简单,但实际上,她的心思还是有着女孩子的缜密的。晏祁的这些变化虽然不大,但是,只要想却还是能够轻易的察觉到。 所以现在在晏祁说出这样的话之后,如花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对晏祁笑了笑,便到了一旁坐下。 再看我们的晏小公子呢?在说出那样的话之后,当即就有些后悔了起来,要知道虽然他的财产全都被自己给挥霍而空了,但是这种捡柴火的事儿他却从来都没有干过。 但是既然自己话都说出来了,自然还是得好好干的,所以晏祁想了想之后,还是硬着头皮自己干了下去。 夜晚的森林十分的可怕。 虽然说之前晏祁也自己一个人走过,但那个时候自己的身边还有一匹老马陪着,现在却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一时间晏小公子害怕的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但是就算这样,晏祁还是决定去捡一些树枝回来。 毕竟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如花考虑。她现在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如果晚上没有柴火的话,一定会生病感染风寒。 如花本来就受了伤身体素质下降了,要是再感个冒的话,不在路上浪费个十天半个月是绝对不会见到人影的。而且在这荒郊野外的,也看不到什么郎中,要是一个不小心如花隔屁了,那他可就惨了。 一想到毒娘子逮到自己,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之后,晏祁忍不住就抖了抖身子,咬了咬牙,就借着月光往森林里走去。 月光下的森林显得有些张牙舞爪的,十分吓人。看到这样的景象,晏祁忍不住心里就是一个哆嗦。但是为了自己之后的幸福生活考虑,还是咬着牙闭上眼睛,就蹲下身在地上胡乱的摸索起来。 地上的枯树叶有很多,不过一会儿晏祁就摸了一大把到怀中。 掂了掂手上的分量之后,估摸着差不多了,晏祁这才松了一口气,准备往回走。 但是就在他准备回头的时候,一转身却直接和一双绿豆一样的小眼睛对上了。 晏祁:“!!!” 再看清楚自己面前的是什么东西之后,晏祁顿时气沉丹田,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出来。 “啊——!” 章节目录 第14章 心事 晏祁叫的那叫一个凄惨,不知道人听了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而如花的耳力一向都很好,在听到这声惨叫之后,下意识的便认为晏祁遇到了赶过来刺杀他的毒娘子,顿时心里也就是一惊。当即也顾不上自己还受着伤,直接就往外冲了出去。 但是让如花没想到的是,自己才刚刚站起身,那边晏祁就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手上还不忘抱着柴火。 “呜呜呜呜如花!我刚刚在那边看到了一条好长好长的蛇!它就站在那里看着我,还对我吐舌头!” 现在的晏小公子内心极度的崩溃。他虽然想过森林里面会有很多的野兽,但唯独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在那里遇见蛇。 要知道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动物就是蛇了。那种滑滑溜溜,黏糊糊的触感,简直让他一想到就浑身不寒而栗,寒毛都能竖起来。 但好巧不巧的是,他刚刚正好就遇到了一条蛇,而且还和那条蛇面对面的对上了眼。 这样的经历简直比让晏小公子知道自己要和别人成亲还要绝望。 当初在和如花拜堂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绝望过。 而如花在看到晏祁这么激动的样子之后,心底也是一软,直接就接过晏祁怀中抱着的木柴放到了地上,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晏祁的肩膀。 “没关系的,你看你现在不是过来了吗?只要我们把火点起来,那蛇就不敢过来了。” 如花嘴笨,并不是很会安慰人。但这样的话说出来对,现在的晏祁来说却是比什么都管用。 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晏祁立马忙不迭的就点着头。也不要如花做什么了,自己就在那里准备想要生火把火堆给点出来。 但是从小都没有用过打火机的晏祁拿着手上的两个打火石,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使用。 如花在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丢人的,而是十分自然的接过了打火石。咔咔几下就把火堆给点着了。 顿时橘红色的火焰就出现在二人面前,带来了一阵温暖。 感受着久违的暖意,晏祁赶了一天路之后的疲惫感终于涌上了心头。虽然这里有蛇的恐惧还萦绕在他的心头,但这似乎并不能阻挡那来势汹汹的睡意。很快他就睡着了。 耳边传来晏祁绵长悠扬的呼吸声,如花却是丝毫困意都没有,一双眼睛就这样死死的盯在眼前的火堆上。 最近这段时间之内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先是一直疼爱自己的兄长死去,之后却发现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二哥居然一直怀有不轨的心思。 不过一夕的时间自己就从那个被人疼爱的一方,沦落到现在无家可归。 想到自己的大哥尸骨未寒,而二哥却趁此机会将大哥是为命根子的寨子给夺走了,如花就忍不住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既要为大哥报仇,还要完成大哥的遗愿,现在又加上了一个要把虎门十八寨从王通手上夺回来的任务。这一切的一切就像重担一样,全都压在了如花身上。让如花根本不敢有半分的迟疑。 一旦停下来,留给她的便只有万丈深渊。 “话说背负了这么多,你累吗?” 突然之间,晏祁的声音轻轻响了起来。其实他并没有真的睡着,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一丝困意,但是当他闭上眼睛打算遵从内心的心愿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身旁如花那一声悠长的叹息声。 再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之后,晏祁心里也涌起了一股十分奇妙的感受。 对他而言,其实并不能感觉到所谓的兄弟情的。他本身就是小妾出身,虽然非常得到自己父亲的喜爱,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用。 自己所谓的兄长还是会借着自己出身卑贱,处处诋毁打压自己。如今沦落到这般田地,一部分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另一部分也是因为他的兄长在暗处操作。 所以这样的晏祁是根本不会理解如花现在的心情的。 而如花在听到晏祁的话之后,身子也是一僵。不过很快她就坚定的回答了晏祁的话。 “不累,大哥不能做到的就由我来做,他想守护的东西就由我去守护!而且我也相信大哥的在天之灵也一定会保佑我的。” 在听到如花的回答之后,晏祁的心头也是一阵触动。他倒是没有想过,原来如花心里居然会是这么想的。 不过就算知道了如花是怎么想的,晏祁还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毕竟对他而言,这种事情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想明白的。 所以在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出什么结果之后,晏祁索性也就不在去想它,而是生了个懒腰,就准备躺下去。 不过因为之前在森林里遇到了蛇的原因,所以晏祁躺下去的动作,顿时就是一顿。僵硬着那个动作,缓缓的转头看向了如花的方向。 “那个如花,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后面的草堆里有没有什么蛇啊,虫子啊之类的。要是有的话,麻烦你帮我把他们赶走。” 晏小公子再说这话的时候,脸都憋的通红,毕竟不管是哪个男人都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居然会害怕这些东西。 而如花在听到晏祁的话后,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点了点头。 “好,你等我一会儿。” 在如花检查过身后并没有什么东西,之后晏祁这才松了一口气,又重新躺了下去。 不过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扭扭捏捏了半晌,才看向如花那边。 “那个如花……” “怎么了?” 听到晏祁的话,如花顿时将视线看向了他那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看到虫子了吗?” “不是!” 在听到如画的话后,晏祁的脸顿时就憋的通红。 “我,我是想说,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怕虫子的事情说出去啊?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堂堂晏小公子会怕虫子。” 晏祁在说完这些话之后,顿时就是死死的闭上眼睛。不过如花在听到他说的话后到也没觉得什么,而是直接就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赶路 “好啊。” 对于这些如花并没有什么想法,所以当即想也没有想,就同意了晏祁的要求。 而晏小公子在知道了如花并不会将自己这样丢人的事情说出去之后,也顿时松了一口气,眼睛一闭,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之中。 晏祁这一觉睡得十分的踏实,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而最终引诱他醒过来的,却是鼻尖传来的阵阵香味。 “唔,好香——” 晏祁一边嘟囔着,一边睁开了眼睛。再睁开眼之后,却赫然发现,如花的手上串着一只烤兔子,而阵阵香味正是从这个兔子身上传过来的。 看着这只兔子陷入震惊的晏祁:“!” 而那边如花在看到晏祁醒过来之后,十分淡定的翻动了一下手上的烤兔子,抬头对他打了声招呼。 “早,睡醒了啊。” 而晏祁在听到如花的招呼之后却没有理会,而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只烤兔子。 “如,如花,这只兔子你是怎么抓到的?” 任凭晏祁怎么想,都不会想到如花是如何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抓到一只兔子的。而如花在听到晏祁的问话之后,则是一遍转动着手上的兔子一边给它撒着佐料。 “很简单啊。我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在门口看了看发现有兔子的踪迹,于是就用昨天晚上剩下来没烧完的木柴,编了一个很简单的捕捉兔子的东西。喏现在还在那儿呢,你要是好奇的话可以去看一下。” 而晏祁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立马将视线撇上了那个能将兔子抓到的神器。但还没看到那个传说中的神器呢,就先瞥到了那堆被剥下来还泛着血光的兔毛。 晏祁:“!!” 在看到那堆带着血的兔毛之后,晏祁表示一点都不想去看那个人将兔子抓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索性就老老实实的等着如花把兔子给烤熟。 在见到如花露了这么一手之后,晏祁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跟着如花,每天都能够吃到不一样的野味。合着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人跟着,怎么可能会吃不到呢? 于是一时之间,晏祁对如花的敬佩之情更深。而与此同时,心中对于自己的安危也更加有了确定的保障。当然他也更加缠着如花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如花也只是在疑惑了一会儿之后,便自己想通了。也就任由着晏祁像这样缠着自己。 因为如花身上受的伤很严重,再加上晏祁本身就不是那种十分能够吃苦的性子。所以当他们能够看到城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了。 “我终于能够好好的大吃一顿了!然后再洗个澡,换身衣服,把身上这身汗臭味全都给去了!” 眼前终于出现了城镇,这点让咱们的晏小公子差点热泪盈眶。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虽然每天如花都会去外面抓一些野味来犒劳一下他们。但是一天两天尝尝鲜也就罢了,天天这样吃下去,对向来养尊处优的晏小公子来说却是一种变相折磨。 要说这人啊,果然不能享福。在之前的时候,晏小公子自己一个人赶路,什么样的苦都吃过。但是自从遇到如花之后,生活发生了改变,顿时他就想不起来之前过的苦日子了。 而在看到陈震之后,不光晏祁十分高兴,如花也有些激动。 出现了城镇就意味着可以见到郎中。而自己身上的伤虽然有在调理,但自己这样摸索,却远不如让郎中看一眼来得快。所以在看到城镇之后,如花也顿时松了一口气下来。 “如花,如花,我们先去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吧!” 还没等如花说什么,晏祁就先拉起了如花的手,准备往酒店走去。 但是因为晏祁的动作有些太快了,一时间扯到了如花腹部的伤口,让如花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在听到如花的闷哼之后,晏祁这才想起来,如花现在还在受伤,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看我,都忘了你现在还受着伤了。我们先去把你的伤给医治一下吧。这么多天过去了,我看它怎么丝毫都没有改善。” 晏小公子还是十分的惜命的,在自己的小命和享福之间,果断的就选择了惜命。 而如花在听到晏祁的话之后,顿时就皱了皱眉。 “你不是说要先去酒店的吗?我们先去酒店吧,先安顿下来再说。我的伤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急着去找郎中。” “好!既然如花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先去把东西放放好!” 但是原本还在坚持着要让如花去看郎中的晏祁,在听到如花也在劝自己去酒店之后,顿时就改变了自己的主意。拉着如花的时候就立马转变了一个方向,往酒店那里跑去。 一进酒店,晏祁立马就十分豪迈的拍在了掌柜的的桌子上。 “掌柜的,给我来两件上房!” “这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只剩下一间上房了。” 在看到自己的生意来了之后,掌柜的也不管晏祁现在身上有多邋遢,顿时就打算给晏祁安排上,但是掌柜的在看了一下账单之后,却是有些为难的看向晏祁。 “什么?你们怎么只剩下一间上房了?” 在听到掌柜的说的话之后,晏祁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看向了如花。 虽然这几天他一直都和如花生活在一起,对如花的态度也有了改善。但是打从心底来说,晏小公子喜欢的还是那些温婉如玉,身娇体软的江南姑娘。他对眼前的如花只有感激之情却并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但是现在遇到这样的情况,晏祁也只能将视线看向了如花那边。 而如花在接受到晏祁的视线之后,却是并没有理会其中的意思,而是转过头对着掌柜的就点了点头。 “一间就一间吧,先给我们画上。” “好嘞!” 对于如花这样爽快的态度,掌柜的自然也是十分欢喜,所以在如花交完钱之后立马就把那间房的钥匙给了如花。 “这是钥匙,客官请拿好!” 章节目录 第16章 故友 对于如花就这样把钥匙给拿到了手,虽然晏祁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最后却只能憋在心里,等到了房间之后才一脸哀怨的说了出来。 “要是我们只睡一间房的话,只有一张床诶。要我和你一起挤一挤吗?” 憋了半天,晏祁才从嘴里憋出这样一句话。毕竟现在他和如花已经这么认识了,总不好再说出什么伤她自尊的话。 但让晏祁没想到的是。如花在听到他说完之后,却是摇了摇头。 “你睡床就好了,我在一旁打个地铺。不会妨碍到你的。” 但这不是妨碍不妨碍的问题啊! 晏小公子在心里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泪流满面地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 住宿的事情就这样安排好了,接下来便是陪如花去看郎中。 说起来晏小公子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去看过郎中,以前在家里都是由府上的人去把郎中请到他家里来给他看病。所以这一次他陪如花去看大夫的时候,还是有些激动带着紧张的。 “看完大夫之后,是不是就能够把你的身体给养好了?” 有如花在身旁,街上的人看到他们两个都纷纷自动避开了,留出的一条道路,给他们两个。 而晏祁在看到他们这样的行为之后,还以为是他们在看到自己的容貌之后自愧不如,所以让出了一条路给他走。一时之间,晏祁走的更加的雄赳赳气昂昂了起来。 不过如花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养好到不会那么快,但是相对于现在这样应该会好上很多。” “那你要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把身体养好再走吗?” 晏祁一边看着路旁的小摊贩,一边对如花说的。 而如花则一直在找着医馆,并没有注意晏祁的动作。 “再看看吧,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找到了。” 就在晏祁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如花便已经停在了一间医馆门前。 虽然这是一间医馆,但是门上的牌板却已经有些破烂得摇摇欲坠了起来。看得晏祁生怕这个牌匾会在他进去的那一瞬间砸下来。 秉持着对自己性命的担忧,晏小公子一把拉住了如花,神经兮兮的凑到了她耳边问道。 “这件医馆真的没问题吗?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他会是什么好医馆吧,你看这牌匾都快掉下来了。” 就在晏祁说完话的那一瞬间,顶上那块摇摇晃晃的牌匾终于支撑不住,啪的一声掉了下来。 一语成箴的晏小公子:“……” 在看到自己居然说中了之后,晏祁的脸色顿时就扭曲了起来,更加不愿意让如花进去了。 不过相对于晏祁的胡乱担心而言,如花显得更加的淡定。 “我找的是郎中又不是医馆,就算医馆再怎么破烂,只要郎中管用就行。” 说罢也不管晏祁再怎么阻拦,直接就走了进去。 而就凭晏小公子细胳膊细腿儿的,根本就拦不住如花的动作。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踏进了这间在他看来十分破烂的医馆里。 “哼,进去就进去!小爷才不会害怕呢!” 在看到如花进去之后,晏祁傻站在外面也不是办法。最后索性也就一跺脚,跟着她走了进去。 而门口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传到医馆内的人,看起来他们好像并不在意,外面的牌匾掉了下来。 在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晏祁的脸色更加的微妙了起来。 不过如花却是神色如常地走进了这间医馆之内。 而如花之内的人在看到如花进来之后,顿时也就是眼前一亮。 “如花妹子,你怎么来了!” 没想到这间医馆里的人居然和如花是认识的,在听到对方就这样直接叫出了如花的名字之后,晏祁整个人都愣住了。 而如花在看到里面的人之后,则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风大哥,我受了点伤,想让您帮我看看。” “什么?你居然受伤了!快快快,赶紧过来让风大哥帮你看一下!” 一开始风大哥还想着和如花再拉几句家常,但是在听到如花说自己受伤之后,立马脸色就是一变,赶紧拉过了如花帮她检查身体。 而他在看到如花腹部上那个比较狰狞的伤口之后,顿时就死死的皱起了眉头。 “你这伤口怎么这么严重?是谁把你给伤了?” 在听到风大哥说完话之后,如花顿时就叹了一口气,接着便把虎门十八寨的事情说了一遍。 而风大哥在听到如花把整个事情的经过都给他说了一遍之后,顿时就怒极,狠狠地拍了一下一旁的桌子。 “这王通还真是该死!颜大哥对他那么好,居然还做这等背信忘义的事情!” 而如花在听到风大哥的怒吼之后,也是微微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那风大哥在说完之后又重新将视线放到了如花身上,眼中满满都是心疼之意。 “如花妹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在大哥家里住下吧。照顾你……” 风大哥的话还没有说完,如花就异常坚定的否决了他的想法。 “不行,我一定要亲自把大哥的仇给报了!这件事谁都不能阻拦!” 在听到如花怎么坚定的话语之后,风大哥也是微微叹了一口气。之后便开始给如花处理伤口。 而晏祁则全程傻傻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互动完全融不进他们,好像自己就是一个局外人一样。 不过好在这样的情况也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在风大哥把如花的伤口给处理完之后,这才将视线放在了晏祁身上。 “想必你就是如花的夫君了吧?” 虽然对方说的是事实,而且语气也没有戏谑的意思,但是听在晏祁的耳中却莫名的有一丝不舒服。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是的。” “那就好。颜大哥一直以来都想着让如花妹子能够找一个好的归宿,虽然我看你也并不是一个会武功的人,不过远离江湖也好。江湖上是非太多了,姑娘家家的就应该好好过日子。” 章节目录 第17章 遇刺 “风大哥……” 听到风大哥的话,如花还有些不满,似乎并不想让他这样说自己。而风大哥在察觉到如花的情绪之后,也是哈哈大笑起来,不过之后却是拍着晏祁的肩膀,眼神十分的悠长。 直到现在,就算晏祁再怎么不想承认他和如花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样的,也没处可讲了。索性也就直接应了下来。 “我会尽量的。” 不过说是一回事,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晏小公子也并没有把这一句承诺放在心上。只是在说完之后,随即就将它抛出了自己的脑后。 而风大哥在看到晏祁答应了自己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也缓和了下来。飞机也就不再和他们继续说什么,而是到前面药房出去抓了几副对如花有好处的药,让他们离开的时候带走。 而到后面如花打算付钱的时候,风大哥却一点都不愿意收他们的钱。 “这点小事还要花什么钱,就当大哥帮你们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如花也没有扭捏推辞,而是大大方方的就应了下来。至于晏祁,则是在为又省了一笔钱而感到十分的开心。 在陪如花见完郎中之后,接下来也没有其他的安排,索性就回到了客房准备休息。 但是就在他们准备睡觉的时候,问题却来了。 虽然一开始如花说着要打地铺,但是现在如花可是一名伤病员。就这样让如花直接睡在地上,实在是让晏小公子心里不安。但是如果让他睡在地上的话,那简直是不敢想的。 所以到了后来,晏小公子实在憋的没有办法,索性自己就往床的里侧一躺。然后整个人裹上被子,闷闷的说道。 “如花,你也别睡地上了。我留了一半的床给你,你也和我一起睡吧。” “不用了我睡地上就可以,你一个人睡吧。” 对于晏祁的关心,如花却并没有想要接受。事实上,在如花看来,虽然他们两个名义上是夫妻,但实际上却十分的清白。 如果就这样睡在了一起,那传出去的话她倒是比较无所谓,但是对于晏祁而言,想必就不是这么的好受了吧。 只要一想到晏祁可能会睁着那双十分漂亮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对自己控诉的时候,如花就觉得心里一阵的颤抖。这种奇怪的感受,让如花一点都不想去面对。 但是如花这样的话听在晏祁的耳中,却变成了一种对他好意的拒绝,顿时就让晏祁气了起来。 “哼,不睡就不睡,我一个还睡不着吗!” 晏小公子哼哼唧唧的在被子里扭了扭,随即便准备趴在床上睡觉。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晏祁就睡着了。就在如花也打算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道异常的声音顿时就让如花警觉了起来,一开始的睡意也顿时就消失了。 如花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倒映在窗户上的几道十分微弱的影子,下意识的就握住了身旁的逐鹿刀。 而那几道影子在过了一会儿之后,没有听到房间里传来什么声音,之后便悄悄地把窗户戳出了一个洞,往里面递出了一根管子。 不好,是迷烟! 在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之后,如花的眼中顿时就闪过一道寒意。 不过虽然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如花却是没有动,而是屏住了呼吸,等着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随着轻轻的呼气声,一股十分细小的白色粉末便被他们给吹进了屋内。如花因为早有准备,所以并没有吸入这些小粉末。但是睡在床上的晏祁却毫无预兆的就这样吸入了,睡得更加香甜了。 在听到晏祁更加悠久绵长的呼吸声之后,如花眼中的神情便有些幽深了起来,在意识到对方即将要进来之后,顿时就闭上了眼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不过逐鹿刀却被她紧紧地握在了手中,藏在了被子里面。 就在迷烟吹进来之后没过多久,如花便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并没有逃过如花的耳朵。 他们在进入房间之后,首先确定了一下身旁有没有除他们以外的其他人。在确定这座房子里只有如花和晏祁之后,领头的那个刺客这才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上前。 就在刺客的尖刀即将碰到如花的时候,“唰”的一下,如花顿时就睁开了眼睛,手上的逐鹿刀随即挥出。 手起刀落,一个刺客的性命就这样轻松的被如花给解决掉了。 而那群刺客显然也没有想到,如花居然没有被迷烟给迷中,一时间愣了一下。而如花就趁着着愣神的当儿,一个挺身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是谁派你们过来自杀我的?” 如花死死的握住逐鹿刀,眼神狠戾的看着面前的一群黑衣人。在衣服内,一开始被包扎好的伤口微微裂开,些许血液渗透在布上。 不过因为刚刚如花斩杀了一个刺客,所以现在空气中也是弥漫着浓浓的血腥,那些刺客也并没有意识到如花受了伤。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只要知道今天是你的丧命之日就行了!” 那领头的刺客不过愣了片刻,很快就反应过来,然后看着如花狠狠地说道。说完之后也没有其他的动作,直接挥起手上的刀就往如花那边砍了过去。 如花自然是不会傻站在那里,等着刺客过来攻击自己,直接一个下腰就躲过了那道攻击。随即逐鹿刀一转,直直的就往那个刺客身上劈了过去。 那个刺客躲闪不及,直接被逐鹿刀给砍中了胳膊。 一时间客房里便开始了一片混战。 不过那些刺客显然低估了如花的实力,虽然如花现在受了伤,身手有些不便,但对付这几个刺客却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等到了第二天,当睡了美美一觉的晏小公子从睡梦中醒过来,在看到一房间的尸体之后,顿时就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那个做了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坐在桌子旁边,十分淡定的擦着她的逐鹿刀。 章节目录 第18章 第十八掌 逃跑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晏小公子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在梦里,忍不住狠心掐了自己几把。在把自己痛到流出眼泪之后,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一幕是真实存在的。 在意识到这是真的之后,晏祁看着如花连声音都在打颤。 毕竟不管是谁,要是一大早醒过来看到这样的场景,没有当场哭出来就已经是很好了。 而现在的晏小公子则是一副要哭不敢哭的样子,就这样死死的盯着那边正在专心擦着逐鹿刀的如花。 而如花在感觉到晏小公子投过来的视线之后,这才把擦干净的逐鹿刀重新放好,将刚刚买回来的早餐放到桌上。 “没什么,就是晚上的时候进来了几只小虫子,不过已经被我给打死了。” 这哪里是小虫子啊,分明就是活生生的人! 晏祁死死的瞪着眼前的满地尸体,恨不得把这些话说出来拍在如花的脸上。 不过晏小公子你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真要他这么做的话,却是一点都不敢的。 不过在面对满是尸体的情况下,要想让晏祁吃东西也是有些不太可能的。所以到最后,晏祁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如花在吃完自己的饭之后,把属于他的那一份重新打包好放到包裹里。 毕竟现在不吃是吃不下饿还是会饿的。 于是在解决完这些事情之后,晏祁便一脸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的表情看着如花去把掌柜的给叫了过来。 而掌柜的在推开门,看到满屋子的尸体之后,差点没吓得昏过去。 最后还是如花扶住了掌柜的。 不过当掌柜的一抬头,便看到如花脸上那三道十分狰狞的疤痕之后,却是恨不得就这样直接晕过去才好。 “这位大侠,我们小店也没有什么值得您光顾的,还请您离开我们这块小地方吧。” 掌柜的脸都快吓紫了,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不过如花还是听明白了掌柜的的意思。当即心下也是有些愧疚的,便从自己的包袱之中掏出了一块碎银子,想要安慰一下掌柜的。 但没想到掌柜的在看到那块碎银之后,直接就跪了下来,说什么都不肯接那块银子。 “这位女侠还请您行行好!赶快离开吧,我们不会收你的银子的,这里的所有事情我们也都不会说出去,只要您不将我们灭口就好!” 看到掌柜的浑身都抖如筛糠一样,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晏小公子也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就上来伸手扶住了掌柜的。 “掌柜的你不要怕,这些钱是我们用作补偿的,您看您就收下吧,不然我们会心里不安的。” 原本掌柜的还以为过来的人是如花,在感觉到有人过来的时候,顿时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但是在听到这声音十分的好听,根本和如花不相同之后,这才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在看到晏祁的脸的时候,这才有些松了一口气。 “那位女侠真的不会对我们做什么吗?” “当然不会了!我敢打包票确定!” 晏祁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而掌柜的在看到晏祁之后,原本提着的心这才松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结果了如花手上的银子之后,这才像得到什么大赦一样,飞快的跑远了。 而如花看着掌柜的这样,眼中的神情也慢慢暗淡了下来。 一旁还在为自己安慰了一个孤寡老人而感到得意的晏小公子,在察觉到如花的心态之后,顿时就收敛了嘴角的笑容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和如花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是能够感觉到如花和外表并不相同的细腻。 但是这样的感觉,往往需要相处久了之后才能够察觉到。如果是陌生人在第一眼看到如花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以为她是一个十分凶残的人。再加上如花嘴笨,不会说话,所以更加让别人确定了对她的第一印象。 如果放在以前的话,晏祁或许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毕竟对于晏小公子而言,他也是一个颜控。但是在和如花生活久了之后。再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晏祁心里却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好在如花之前也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把东西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之后,这才转过身看向晏祁。 “看来这里我们也不能够继续待下去了。王通的手下已经能够摸到这里,想必应该是知道我们待在这里。现在这波刺客被我给杀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派出另一波。趁着他们还没有过来我们先赶紧离开这里吧。” 而晏祁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也顿时像想到了什么一样,顿时就有些紧张的看向了如花。 “那你昨天晚上解决掉的那几个刺客,有没有说是谁派过来的?不会是毒娘子派过来的吧!” 现在的晏祁根本听不得毒娘子这三个字,哪怕自己说出口都要害怕的抖一下。 “我觉得应该不是,这几个刺客的目的是我,应该是王通派过来的人。” 再次说到王通这个人,如花脸上已经没有多余的什么表情了,现在的她一心只想着为大哥报仇。 而晏祁在听到不是毒娘子派过来的人之后,顿时就松了一口气下来,整个人差点被吓到虚脱。 “那就好,那就好。” 在自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晏祁将视线看向了如花。 “那现在既然他们已经追过来了,接下来你打算去往哪里呢?” “具体的要去往哪里,暂时我还没有想好。不过我记得前面应该是江南一代带,不如我们就先去那里吧。” 如花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索性就看了一眼自己随身携带出来的地图。在看到前面的地带之后,这才对晏祁开口道。 “江南一带?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说起江南,不得不提的就是那里的美食和漂亮姑娘。虽然现在晏小公子已经没有钱了,不过现在的他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在听到如花说要去江南之后,整个眼神都亮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章 爱恋 说起这江南水乡,不得不提的就是这温软如玉、吴侬软语的姑娘。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这江南水乡里养出来的姑娘啊,就是与其他地方不一样。光是那周身就氤氲出一股子水一般的灵气。这富人家的小姐啊,更是如此。 而这江南首富余家,便养出了一个十分水灵的姑娘。 “薇薇啊,马上就快中秋了,你有没有什么东西想要的?爹让下人出去给你买。” “爹,女儿身边的东西已经足够了,不需要爹多费心。” 听到余父的话,余珂薇有些羞涩的笑了笑,并没有要什么东西。 而余父在听到余珂薇这样说之后,也是十分爱怜的拍了拍她的手,说出了这一次过来找她的目的。 “过了中秋,你也快及笄了吧。晏府的少爷托人来问我,愿不愿意把你给嫁过去,但是我想终身大事怎么也得跟你商量一下。你觉得晏家那小子怎么样?” 虽然说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但是余家只有余珂薇这一个宝贝女儿,所以自然也是得宠一些。 而余珂薇在听到父母说晏家之后,顿时脑海中就冒出了一个人影出来,当即就忍不住羞红了脸颊。 “一切全凭爹爹做主。” “哈哈哈好!爹也觉得那小子能够配的上我家薇薇!” 在听到余珂薇这样说之后,余父当即也是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对于余父来说,晏礼相对于晏祁而言更加的适合自家丫头。虽然仅从外表上来看,晏礼不及晏祁,但是晏祁的脾性却完全不被余父所喜欢。 要知道,晏祁以前的性子,可是经常流连于花柳巷从中的。俗话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这话对于晏小公子来说,却是一点用都没有。晏小公子就像那只花枝招展的孔雀一般,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把自己漂亮的花尾巴给展示出来。 虽然说这样的人更加能够夺得怀春少女的喜爱,但是对于年长者而言,却是过于轻浮了一些。 再加上前段日子晏祁和毒娘子又有了一些纠缠,被毒娘子所追杀。 如果说仅仅是风流的话,那么自家女儿嫁过去稍微调教一番,还是可以教好的。但是现在不仅仅是风流的问题了,现在的晏祁还和江湖上的人扯上了关系。 如果说是常人还好,但偏偏是最不能招惹的毒娘子。江湖上谁不知道这毒娘子最痛恨男人,要是余珂薇嫁过去才不过几日的时间,晏祁就被毒娘子给杀了,那不是生生守了活寡! 所以现在余父在看到过来提亲的人是晏礼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就在余父准备去和过来的人说一下的时候,余珂薇这个时候却突然反应了过来。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晏家可是有两位公子的。 除了晏祁以外,还有另外一个,那便是晏祁的兄长晏礼。 要说这晏礼也是有名,虽然长相不及晏祁,但也是翩翩公子的长相。 不过虽然晏礼是嫡长子,却并没有晏祁那么的能够得到晏甲的喜爱。 虽然晏祁是小妾所生,但是他所得到的东西和他这个正室所生的孩子居然差不了多少。 就这点而言,让晏礼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所以,当晏甲死后居然也给晏礼分了那么多的财产实在是让晏礼有些眼红嫉妒了起来。 于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晏礼当即也顾不上什么手足之分了,几乎就在晏甲去世的当天,便开始抢夺起属于晏祁的财产。 而晏祁正好也是属于那种什么都不懂的类型,所以面对这样的强抢豪夺,一时间也是没有能够保护的住自己的利益,直接就被晏礼给抢走了一大半的财产。 而就在晏祁的一大半的财产到了自己手上之后,晏礼这才像郝然醒悟过来一样,假惺惺的让晏祁拿着那仅剩的一点财产去了一处别院。 而晏祁虽然心有不甘,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不得不就这样接受了。 不过按照晏祁之前的性子,这点财产自然是不够他挥霍的。再加上晏礼留给他的财产都是金银珠宝,那些房产地契都被晏礼给抢走了。 所以当晏祁花光了晏礼留给他的这些财产之后,就真的是身无分文。到最后也不得不流落他乡。 而晏祁这样的情况正是晏礼想看到的。 就在晏礼以为,这样就能够真正的把晏祁赶出自己的视线,忙不迭的便向江南首付余家提亲。 但是就在他坐在前厅等待余珂薇的回答之后,却等来了余珂薇因为不愿意嫁给他以死相逼,甚至不惜跳河自尽的消息。 在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晏礼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余珂薇为什么会这样他自然是知道的。从小余珂薇就和晏祁还有他,他们三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晏祁从小就养成了那种花花公子的性子经常流连在外,而余珂薇却从小就喜欢着这样的晏祁。就算他在怎么在余珂薇面前刷存在感,余珂薇依旧能够越过他把视线投向晏祁那边。 原本以为这一次他设计晏祁破产之后,余珂薇就能够回心转意,从而喜欢上现在的自己。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余珂薇对晏祁的爱居然这么深沉,宁愿死都不愿意嫁给他! 面对这样的情况,余家人也十分的为难。一时之间,面对坐在大厅前的晏礼,也有了一些尴尬和抱歉。 “我们真的没有想到小女会是这般鲁莽的性子,浪费了晏公子的一番好意,我们这边多有不是。” 余父从后院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对还坐在前厅的晏礼十分抱歉的说道。 而晏礼虽然内心十分的愤怒,但是面对这样的余父他还是不愿意破坏了二者之间的关系,当即也就微微拱了拱手。 “伯父这是说的什么话?看来是我与令千金无缘。还希望今后令千金觅得良人之时,能够请我喝杯酒罢了。” 余父没想到晏礼居然这般的通情达理,一时间也是更加的愧疚了一下,当下便将晏礼送过来的定金悉数退回。 章节目录 第20章 江南 距离自己上一次在江南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现在又重新回到了这里,让晏小公子一时间有些感慨万分。 不过总算来到了一个对他而言相对熟悉的地方,晏小公子当下也没有客气,直接拍着如花的手,就想带她去他经常逛的一处地方。 “来来来如花,我今天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保证你会喜欢!” “你要带我去哪里?” 看着晏祁这样兴奋的样子,如花下意识的就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并不是很想和他一起去。 但是如花却忘了,要是晏祁想让一个人和他去一个地方的话,那就一定会去。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这世上好像还没有什么人能够比得过他。 所以最后如花也没有抵得过晏小公子的嘴炮攻击,就这样被拖到了一处酒店门前。 站在这个十分熟悉的酒店面前,晏祁心里忍不住一阵感慨。 距离上一次来这里吃饭已经过了多久了?半年还是一年?反正时间长的让他根本有些记不起来,甚至都快要忘了这里的菜有多好吃。 不过现在却不会这样了,因为她的身边有了如花! 在想到如花之后,晏祁忍不住就裂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拉着如花就要往酒店里进去。 “这里是哪里?你要进去干什么?” 因为如花从小就在虎门十八寨里生活,所以出门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几乎很少能够看到这样豪华的地方。在她的印象里这样豪华的地方,不是随便说进就能进的。 “哎呀,这里就是个饭店而已!既然是饭店,那当然进去就是吃饭了!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饭点已经到了,我都快要饿死了!” 晏祁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如花往里走去。而如花虽然一点都不想进去,但是看到晏祁这么兴致高涨的样子,也不忍心破坏了他的好兴致,最后索性也就任由他进去了。 在进入饭店之后,很显然的是这个饭店里的伙计都认识晏祁。 在看到晏祁时隔这么长时间,居然又再次踏进这间饭店的时候,都纷纷有些惊奇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晏小公子吗?怎么现在倒是有钱过来吃饭了?” 不知道是谁在看到晏祁之后,阴阳怪气的说了这么一句,顿时就引来一室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晏祁在听到这样十分明显的取笑之后,气得脸都红了起来。 “我看你们就是人傻钱多,闲的慌!我来不来这里吃饭,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吃东西还堵不上你们的嘴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晏小公子一向是不愿意放过别人的,当即也就火力全开,怼了回去。 而那个出声讽刺晏祁的公子哥儿,在看到晏祁这么嚣张之后,顿时也做不住了,当即就要站起来去和他理论一番。但就在这个公子哥儿要站起来的时候,他身旁的人却忽然拉了他一下。 “你先不要这么冲动。你看晏祁身旁是不是跟着一个脸上划了三道疤的丑女人?你说该不会晏祁做了这个丑女人的脔物了吧!” “不会吧?就算晏祁再怎么落魄,都不应该看得上这种女人啊!看着那张脸难不成不会吐出来吗?我刚刚不过就看了一眼,就觉得有些受不了,你说要是晏祁每天都在她的身下夜夜承欢,那岂不是太可怕了!” 虽然说这两个公子哥看起来是在替晏祁抱不平,但只要是有脑子的人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都不会觉得这是在为自己说话。更何况他们嘴里说着的人是脑子十分灵活的晏小公子呢。 “你们欺人太甚!” 在听到那些人的话之后,晏祁顿时就觉得十分气愤,正准备上前去和他们理论一番时,却突然被如花按住了手。 “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要再咬回去不成?” 别看如花只是轻轻的搭在晏祁身上,但是她的力气却让晏祁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而晏祁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不过是从脑子里过了一遍,就明白了如花的意思,当即也就对那几个人耻笑一声。 “看你说的我都忘了,人怎么能够和畜生相比呢?”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晏祁也不再去看那几个公子哥脸色到底如何不堪,而是直接来到了掌柜的面前。 “老规矩,天字号房间给我开一套。” “这位爷,不是我不想给您开。主要是得先交钱。” 因为之前晏祁在他这里赊过账,虽然说后面的钱都被晏礼给还清了。但是现在再看到晏祁的时候,掌柜的还是有些头疼,所以不得不说出这样的话。 “这次我当然不会欠钱。” 在看到掌柜的这样之后,晏祁自然也是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给他留下了比较深的阴影。所以也没有多加责怪,而是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如花。 在接受到晏祁的视线之后,如花了然,从包袱里掏出一锭银子出来。 就在如花把那锭银子掏出来之后,看到这锭银子的人顿时都沉默了。他们也没有想到,晏祁居然真的能够拿出这么多钱来。 而晏祁也没有想到,如花真的能够从包袱里掏出这么大一锭银子出来。虽然他知道如花在离开虎门十八寨之前,准备了足够多的银两,但是没有想到居然准备了这么多。一时间自己也是愣了一下。 而如花在看到晏祁愣神的样子之后,微微皱了皱眉。伸手还想从包袱里掏出一锭银子出来。 “不够吗?不够我还有。” “够了够了!” 在看到如花居然还想从包袱里掏出什么东西出来的样子之后,晏祁顿时就急忙拦住了她的动作。 虽然说他知道如花很厉害,但是就这样大大咧咧的把自己的钱全都暴露在公共场合之下,怕不是要遭贼啊!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要是真的被贼给惦记上了,那这一路可就不得安稳了。 而如花在看到晏祁的动作之后,顿时也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再继续。 章节目录 第21章 错觉 在看到如花这么听自己的话之后,晏祁先是心里小小的别扭了一下,不过很快却又得意了起来。 “喏,爷说的吧,这次一定不会欠你钱!” 晏祁一边说着,一边把那锭银子往掌柜的那里推了推。二掌柜的在看到那锭银子后,先是诡异的沉默了一下,很快就接了过去然后便招呼着小二上来给晏小公子准备包厢。 “晏公子啊,你以前最喜欢的那个天字号包厢已经有人了,隔壁的那个您看那里如何?” 没想到晏祁居然真的拿得出银子,一时间小二也顿时就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变得谄媚了起来。 而晏祁在听到自己最爱的那个包厢被人占用了之后,眉头便忍不住皱了起来。 “行吧行吧,那就隔壁的吧。” 虽然晏小公子心里有些不爽,但是现在和以往终归还是有些不同的。这几个月以来的生活已经稍微磨掉了晏祁的一些脾气,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面倒也没有太过恼怒。 而那小二在察觉到晏祁居然没有生气之后,顿时眼中便闪过一丝惊讶。不过惊讶归惊讶,他还是敬业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那就请公子随小的过去!” 在听到小二的话后,晏祁往包厢那里走去,临末了还不忘拉了一把如花。 “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走了,过去吃饭!我说过要让你尝尝这里最正宗的美食的。” “嗯。” 在听到晏祁的话后,如花眼眸微微闪了闪,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晏祁。本就长相精致的小公子现在因为心情好的缘故,显得更加的精神。就算是再怎么不懂得审美的人,都觉得现在的晏祁耀眼的让人离不开眼。 看着这样的晏祁,如花的脸突然就有些红了起来,胸口处心脏的跳动也加快了速度。 难道是一开始受的伤还没好吗? 以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感情就像一颗种子一般,悄悄地埋在了如花的心底,让她丝毫没有察觉到。 等日后如花再回想的时候,却恍然发觉,原来早已经在这一刻就埋下了种子。 不过虽然晏祁凭着如花的钱财,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天字号包厢。在一楼品茶或者在二楼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的公子哥儿,在这个时候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刚刚那小子身边是不是跟了一个貌若无盐的女子?虽然那个女人全程都低着头,但是就在晏祁和她说话的时候,我还是看到了那个女人的长相。” 一楼一个正在喝茶的公子哥,突然想到了如花的相貌,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 而那个和他一起过来的公子哥也在一旁附和道。 “诶你别说,我也看到了。我都没把这个人往女人那边想去,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丑的女人啊!” 那公子哥一边说着,脸上那夸张的表情,顿时就逗得其他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晏礼知不知道他的宝贝弟弟回来了,要是知道他回来了,身边还带了这么丑的一个女人,想必他一定会气疯了吧!” 那说话的公子哥也是个不嫌事大的人,想到什么,这嘴就管不住直接往外说了出来。 而周围的那群公子哥在这也是为了看笑话的,所以在听到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当即也都是哄堂大笑。 他们这不笑还好,一笑之后,某个包间里的气氛顿时就更加不妙,直接降入了冰点。 说起来也巧,今天晏礼在经过这间酒店的时候正好想着最近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这里,索性就直接进来了。而晏礼进来的时候,那群公子哥儿显然还没有过来。所以就在这巧合之下,他们口中的两位当事人都在现场。 从小处处就被晏祁压一头的晏礼自然是听不得这些话。虽然说他是嫡长子出生,在晏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这些总比不过父亲的宠爱。 从小处处就低于晏祁一头的晏礼,在晏父死后自然是巴不得看到晏祁去死。所以他再把晏祁的财产抢过来之后,立马就去了余家提亲。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余柯薇对晏祁的态度居然那么坚决,就算他花了十分重大的彩礼过去提亲,她却以死相逼用来拒绝他的提亲。 这简直就像是有人当众给了他一巴掌一样难堪。虽然在这江南没有人敢当着面说他的坏话,但私底下他被俞柯薇拒绝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这对于好面子的晏礼来说,自然是觉得十分的耻辱。 不过好在现在距离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这件事情也渐渐被晏礼用钱财买通人给压了下来。不过这件事情还是给晏礼带来了十分严重的心理阴影,导致他时不时都会回想起这件事情。 而今天晏祁的回来,则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就点燃了导火索。 “很好。” 晏礼的话就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晏祁啊晏祁,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胆子回来。” 只要一想到那让他觉得十分难堪的场景,晏礼就忍不住攥紧的拳头。 而那边,终于又回到这十分熟悉的地方之后,晏小公子直接挥退了小二,径直走向了窗户边,伸手一推。 映入眼帘的便是江南的小桥流水。 这座天字号包间之所以能够得到晏祁的特别喜爱,正是因为只要一推开窗,就能够把这江南的大好景色给收揽进眼底。 在看到窗外还是自己所喜爱的场地之后,晏小公子忍不住得意的晃了晃脑袋,转过头就招呼着如花到他身边过去。 “如花你快来看!从这里往外看过去,能够看到这江南最美的场景!” 说到这里,晏小公子眼中便闪过一丝不开心。 “不过最好的位置还是我们隔壁的那一间,从那里看过去景色是最好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兔崽子敢占了小爷的位置,要是让小爷知道了,一定不会轻饶!” 晏祁一边嘟囔着一边又用得意中带着期待的眼神看向如花,这样的晏祁甚至让如花产生了一种自己眼前是一只大型动物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22章 兄弟相见 不过错觉终归还是错觉,因为现在的晏小公子很快就整个人瘫在了一旁的软榻上,对于自己身上的这件已经破的不能再破的衣服表示出深深的厌恶。 在赶过来的路上,晏祁也不是没有和如花抗议,说要去买几套衣服换洗一下,但每次都被如花给残忍的拒绝了。 因为在如花看来,过于鲜艳的衣服会让自己成为人群中最显然的那个,而他们现在本来就是在逃命,躲开王通的追杀就已经很艰难了,更别说还要加上毒娘子的追杀。双重追击实在是让人根本一点都吃不消。 但从来都没有逃亡经验的晏祁却是对这样的决定颇有怨言。为了让晏祁能够了解到这点,如花甚至不惜给晏祁买了一套让他穿上,然后自己躲在一旁,让他看看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而最后正如如花所想的那样,晏祁不过在街上走了一刻钟,如花立刻就感觉到身边多出了几道隐晦的气息。而晏祁还犹所不觉的往一条小胡同里走了进去。 在身后跟着的如花简直要上去给晏祁来上一个爆栗。 这不是明晃晃这是去给人家刺杀的吗? 果然,就在晏祁刚离开人群不过短短几秒,那群暗中跟着的人便直接出现在晏祁的身边。而晏小公子自然早就被吓得哆哆嗦嗦,靠着墙死命的大吼。 “我身上没有钱你们不要过来啊啊!!” 不过那群人的真正目的自然不是晏祁的钱财了,而是更加高级一点的,是颜祁的命! 就在那群黑衣人即将要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晏小公子下手的时候,就在那一瞬间,如花就好像从天而降的神使一般,直接就将晏小公子救于水火之中——当然这些不过是晏祁自己在脑海中过度脑补的场景。 实际上如花只是出手解决了那些人,然后顺便把已经呆掉的晏祁给带了出来。 而就这件事情之后,让晏小公子痛定思痛痛改前非,一定不会去买之前的那种花里胡哨的衣服。 他晏小公子就是死,死外面,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会买这样的衣服了! 但是当到了江南之后,被这里各色公子和姑娘的穿着一激之后。嗯,真香。 而对于晏祁这副模样,如花倒是十分自然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钱已经被你吃完了,没钱再买衣服。” 正准备开始吃小二送上来的前菜的晏祁一噎:“……” “怎么不行吗?” 不死心的晏小公子回过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十分可怜的看着如花,差点就要让如花动摇了。但好在如花常年习武,定性还是有的,索性就直接别过了头不再去看晏祁。 被无视的晏祁:“……” 呜呜呜呜心好痛,果然他的魅力下降了。 心里十分悲痛的晏祁很快就化悲愤为食欲,整个人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横扫整个餐桌。晏祁也是饿狠了,这么多天原来,一直都和如花忙着赶路,什么都不能好好的做。就连吃饭也只是匆匆解决就完事了。 一开始的时候如花还会捉些野味来尝尝鲜,但是等之后追兵赶到的时候,就十分的匆忙,有点时候甚至干粮才咬了一口,那边刺客就过来了。 所以这么久以来,晏祁也是很少能够像这样安安静静的坐下来好好吃饭,而至于吃这么好的饭菜,则是没有的。 人总是失去之后才懂得珍贵,而咱们的晏小公子则是在经过那么久的寡淡口味之后,终于尝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之后,差点感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如发里也来藏藏!很好次的!” 已经好久都没有迟到这么好吃的东西的晏祁,此刻也已经抛弃了一开始贵公子的形象,直接就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不过好在这样的他还是没有忘记回头喊上如花一起过来吃。不过被食物填满的嘴却说的十分的含糊不清。 看着这样的晏祁如花倒是忍不住了,嘴角很快就勾起了一抹笑意出来。不过晏祁倒是因为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面前的食物上所以就没有去管如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能是久违的味道让人实在是流连不已,所以很快整整一餐桌的菜全都被他们两个给吃光了。 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餐盘,晏祁倒是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也会见到这样的光景,一时间不由得心中有些悲凉了起来。 不过这种感觉还没有升起多少,却突然被如花给打断了。 “外面有人!” 如花一脸凝重的说道,下意识的就握住了手上的逐鹿刀,而晏祁则是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脸色顿时就是一变。刚想说什么,却听到门一下就被打开了。 “我倒是没想到,你再次回来居然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突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就这样传到了晏祁的耳中,语气中夹杂的不屑和嘲讽顿时就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而这样尴尬的场景,也让如花握住逐鹿刀的手一顿,又重新不留痕迹的缩了回去。 不过,那人却还是在继续。 “让我看看,昔日高高在上的晏家最受宠的少爷,居然也会落入现在这副田地,还真是可悲啊。你说是不是前半生把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都给享受尽了?哈哈哈哈哈!” “就算我全都享受够了,也不应该是你在我面前颐气指使的说出这样的话,还轮不到你!” 晏祁的声音很轻,但说出来的话却顿时就让门口的人面色一变。 而那人旁边的人见气氛不妙,顿时就在一旁搭起腔来。 “晏祁,你现在不过就是一条丧家之犬!被毒娘子追杀的你已经不配继续留在这里了!也不知道当初你离开之后,现在这么还有脸继续回来的!” 在说完这些之后,那人好像还不够,又重新将视线放在了如花身上。晏祁一门心思都在晏礼身上,倒是没有注意如花这边。而如花在接触到对方恶意浓浓的视线之后,顿时身子就不明显的僵了僵。 章节目录 第23章 怒火 那人充满恶意的双眸就这样死死的上下打量着如花,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把尖刃一般戳在晏祁的身上,让晏祁忍不住狠狠的攥紧了拳头。 “之前就听别人说过,晏祁晏小公子这次不光回来了不说,身边居然还跟着一个无盐的女子。现在看来,说是无盐还诋毁了那些长相平凡的人,这样的女子真真是丑了爷的眼!也不知道每天看着这张连是怎么过得下去的!”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嫌恶的别过头去,好像一点都不想看到如花的脸一般。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一听到晏礼身边的人这样说完之后,晏祁脑海中忽然就像有一根弦断掉了一般,让晏祁顿时脑海中一片空白。胸腔中只感觉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他想要上前去和对方理论,但最后说出来的话却只是这零星几个字,苍白无力的让他现在的样子显得十分的可笑又滑稽。 而那刚刚开口说话的人在看到晏祁这样之后,顿时就露出了一副丑恶的嘴脸,好像十分乐意看到晏祁变成现在这番模样一般。 说起来,这在一旁给晏礼帮腔的人,还是晏祁曾经的好友。以前说的又多情比金坚,现在就显得有多么的可笑。 他们也不过就是一群社会的蛀虫罢了,不管身边的人是谁,只要能够让自己玩得开心玩得痛快,跟在身后有好处拿,那他们便会去哪里。 虽然早在晏小公子把自己的钱花天酒地的花完之后,就已经看出了这些人的面目,但是那个时候的晏小公子却一点都不在乎。在那个时候的他看来,这些人也不过还是他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那些人。 但是现在的场景却让晏祁看透了这些人,他们的本质不过就是一群见钱眼开的小人罢了!但偏偏,现在的他最没有办法的就是这群人。 晏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是话都涌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自己反复的张张合合,倒是让晏礼忍不住嗤笑出声。 “晏祁,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么犹豫的,难道真的是之前的那些人说中了,你真的是和这个丑女人成亲了?不是我说啊,你怎么离开了江南,连看女人的口味都变了啊?这么重口的也吃得下去?哈哈哈哈哈哈……” 晏礼嚣张的声音还在自己耳边响起,晏祁的眼底都红了起来。猛地抬起了头。 “她是我晏祁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们这些人不配说她的坏话!如花,我们走!” “嗯!” 一直站在一旁僵硬着自己身子的如花在听到晏祁的这一句话之后,终于有了松动,看向晏祁的视线中满满都是复杂之意。 虽然如花不是那种十分能说会道的人,但晏祁的心思她多多少少还是能够明白的。他不是真正的喜欢自己,如花知道。不过她也懂的晏祁的心理,毕竟没有一个人会喜欢上那个将自己掠过来的人。 所以当晏祁说要跟着自己的时候,如花也是心中带着一半的愧疚,带着一般的责任感一路保护着他的安全。 但是让如花没想到的是,现在晏祁居然亲口承认了自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一时间,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让如花有些觉得不一样了。 不过就算这样,如花抬起头看向晏祁的时候,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而那边,晏礼倒是没想到晏祁居然这样大方的承认了自己和如花的关系,一时间也是愣住了。但下一秒,晏礼看着晏祁离开的方向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晏祁啊晏祁,我倒是没想到有一天你居然也会沦落到要靠女人才能够过活的日子!” 晏礼话一说完,他身旁的那些狐朋狗友顿时也就附和着笑了起来。 奚落和嘲笑好像一道紧箍一样死死的缠在晏祁的身上,如花不由得有些担忧的看着在自己身前的晏祁,想要出声去安慰,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才好,最后也只能怪就这样跟在了晏祁的身后,默默的看着他离开。 “啪——!” “你说什么?!祁哥哥这么可能会和别的女人成亲?!我不信!一定是你们为了让我嫁给晏礼故意说这些话来骗我的!” 房间内,余柯薇在听到下人传过来的话之后,顿时就情绪失控了起来,狠狠的将桌上的茶杯挥到地上,冲着身边的侍女有些声嘶力竭的喊着。一双温润的眼眸中被泪水浸染一片,红彤彤的样子看得一旁的贴身丫鬟十分的心疼。 她家小姐可从来都没有露出这样的神情出来!除了之前摆脱老爷执意安排给小姐的亲事之外,这是第二次看到小姐露出这样的神情了。而且这两次的原因还都是因为晏祁这个人! 想到这里,秋月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对晏祁的厌恶之情。 都是这个男人!让她家小姐变成了这副模样! 秋月在这边为了余柯薇抱不平,那边她自己好像也觉得情绪有些失控,收敛这自己的情绪有些抱歉的看了地上的侍女一眼,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你们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情我再唤你们上来。” “是,大小姐。” 通信的下人得到余柯薇的首肯之后,立马就离开了这里,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野兽一般。而余柯薇倒是没有注意到这点,只是双目满是哀伤的看向秋月的方向。 “秋月,秋月!你说祁哥哥这么会娶一个丑女人呢?我记得他说过,最是喜欢我的了。他怎么可能会忘了我和他之间的约定呢?秋月你说是不是?一定是那些人在背地里乱说的,对不对?秋月你回答我啊!” 说到最后,余柯薇又忍不住的开始往下流起眼泪来。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般砸在桌子上,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秋月看着这样的小姐,顿时心里也满满都是难受,伸手扶住了余柯薇摇摇欲坠的身子,眼中也满满都是心疼。 “小姐,这话不假,好像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24章 故人相见 虽然秋月很心疼现在这样的小姐,但是有些话不得不说出来。只有狠狠心,才能够让自家小姐彻底断了这个念想。 而就在秋月把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余柯薇的脸顿时就惨白了起来,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如果不是秋月在一旁扶着她的话,想必她现在已经跌坐到地上了。 “不……不可能……祁哥哥怎么会……我不相信!一定是你们在骗我!” 余柯薇面色惨白着喃喃道,声音就好像蚊蝇一般让人有些听不清。但是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余柯薇一边摇着头,一边想往后退去。 秋月满脸都是担心的看着这样的余柯薇,最后却死死的咬了咬牙,想着长痛不如短痛狠心的闭上了眼。 “小姐!他那样的人哪里值得您这样高贵的身子去下嫁给他?!而且他现在已经成亲了,小姐!” “我不信!秋月你给我闭嘴!这件事情一定要等到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祁哥哥跟我这么说我才会相信!” 或许是被秋月的话给刺激到了,余柯薇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股力量,直接就把秋月给推到一旁,狠狠地喊道。原本一直留着的泪水也被她强行逼回了眼眶。 在晏甲还没有死的时候,晏祁是晏家最受宠爱的小少爷。身边的莺莺燕燕只会多不会少,而余柯薇则恰好是这莺莺燕燕中的一员。 不得不说,那个时候的晏小公子还是十分的风流倜傥,英俊帅气的。本身他就遗传了母亲的美貌,再加上晏甲本身的相貌也不差。所以晏祁在这江南倒是能够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晏祁处处留情,自身温柔体贴不说,对于那些女孩子的好感也都是来者不拒。而就是这样的情况,却让余柯薇直接沦陷了。 “薇薇,你这么喜欢我的话,将来要不要做我的妻子啊?我晏祁会永远对你好的!” “祁哥哥你在说什么!婚姻大事怎么能够就这么轻易的定下了?” “好好好,那这件事情就等薇薇长大了以后我们再说吧!” 昔日的对话还在脑海中回放,想到当时的场景,余柯薇就忍不住死死的捏住了拳头。 她一定要亲口问出这个答案! 而那边晏祁在从酒楼里出来之后,便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如花远远的跟在晏祁的身后,眼底满满都是担心。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如花是打算和晏祁说说话,让他排解一下心中的忧愁。但是如花还没有说出声,却突然想到这件事情,好像就是因为自己才爆发的。顿时想要去安慰的脚步,就收了回来。 而就在如花纠结自己究竟要不要去安慰晏祁的时候,那边晏祁却直接碰到了出来寻找他的余柯薇。 “祁哥哥?!真的是你吗?果然他们说的没错,你真的回来了!” 原本只是想出门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晏祁,却没有想到才不过走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正好迎面遇到了晏祁。惊醒来的有些太突然,让余柯薇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不过很快她还是反应了过来,满脸激动的往晏祁那边跑了过去。 “薇薇?” 在听到这股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之后,晏祁有些诧异的抬头,却看到一个眼角带着泪花脸上却满满都是笑容的女子,往自己身边跑了过来。 在自己的脑海中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晏祁这才想到眼前的姑娘到底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现在身上这邋遢的样子,让你看到了还真是有些丢脸。” 再想到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之后,晏祁的脸顿时就有些红了起来,目光游离着看向了一旁。 说起来这次回到江南,晏祁并不想让他之前的那些红颜知己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就算他在晏礼面前再怎么能说会道,现在在面对昔日的红颜知己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移开眼。 但是晏祁这样的动作落在余柯薇的眼中,却正好落实了秋月说的话,顿时就让余柯薇的眼角一红。 但现在余柯薇却没有直接把这些话问出口,而是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注意到晏祁身上穿着十分的狼狈,一时间着急了起来。 “祁哥哥你身上怎么这么脏?我去给你买件新衣服吧,一直穿这样的让人看见了笑话。” 没事儿,反正都这样穿了好几个月了,要笑他们也早就都笑过了。 听到余柯薇的话,晏祁却难得没有说什么,而是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或许是之前晏礼的话对他有些打击过头了,所以这一次晏祁也没有拒绝余柯薇的话,而是对他点了点头。 “好啊,那就劳烦你破财了。” “一件衣服而已,只要祁哥哥喜欢给你买多少件都可以!” 在看到晏祁对自己还是这样彬彬有礼的态度之后,余柯薇的脸顿时就微微红了起来。对于秋月说的话也有些质疑了起来。 祁哥哥对自己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娶别的女人为妻呢? 余柯薇在心里想着,安慰自己道。 就在她还在想什么的时候,紧闭的房门突然就打开了。下意识的余柯薇的视线就看了过去,而这一看,却让余柯薇眼中闪过一道惊艳。 这几个月以来的艰苦日子,让晏祁的气质也磨练了些许,不再是之前张扬的少年般的气息,反而多了一些成熟的魅力。 而就是这细微的变化,让余柯薇更加的对晏祁动心了。 “祁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 余柯薇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便回过神来,看向晏祁眼中满满都是钦佩之意。但那眼神中的情意,却让晏祁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想出声解释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如果他说出来解释,那一定会伤了余柯薇的心。但要是不说出来的话,他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如花。 一时间晏小公子也有些纠结了起来。 而就在晏祁纠结的时候,余柯薇却突然开了口。 章节目录 第25章 借酒消愁 “祁哥哥,我听说这次你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那另外一个一定就是护送你回来的人吧?祁哥哥不给薇薇介绍一下吗?” 为了自己心中仅存的那丝侥幸,余柯薇没有直接问晏祁如花是不是已经和她成亲了,而是问如花是不是护送他回来的人。 但是就是这简单的问题,也让晏祁突然间沉默了。 “祁哥哥,你不要不说话呀。薇薇就是好奇而已,要是祁哥哥不愿意说的话,那就算了。” 看到这样的晏祁,余柯薇一时间也有些慌了神,就连说出的来的话都带上了些微的颤抖。 “对不起……” 良久的沉默以后,晏祁最终还是受不过内心的煎熬,和余柯薇承认了自己已经和如花成亲的事实。 “不,事情一定不是这样的……是不是那个丑女人逼着你娶了她?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你只要一封休书把她休了就行了啊!你看她五大三粗的样子,自己一个人生活一定也是可以的吧。” 在听到晏祁的话后,余柯薇有些不敢置信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要往他那边走去。但走到一半之后,脚下却忽然顿住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似乎直到现在她才接受了晏祁已经和如花成亲的事实。 “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晏祁不敢继续留在这里,他怕面对上余柯薇的不敢置信和难过。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晏小公子却没有等到余柯薇的回答。 心里顿时有些不安的晏小公子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余柯薇的方向,却正好看到她脸上泪珠从脸颊滑落的场景。 “诶你怎么哭了?” 很少看到女孩子哭的晏祁突然就愣住了,而就在这类型的瞬间,余柯薇伸手把脸颊的泪水给擦掉。随即对着晏祁露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出来。 “我没事,你走吧。以后有缘再见。” “那,那好。” 而在听到余柯薇的话后,晏祁有些诧异的看了她几眼,在看到她是真的没事儿之后,这才转身告辞离开了这里。 而就在晏祁离开后的瞬间,余柯薇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原本温润的神情不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被嫉妒和仇恨涨满了的脸。 很好,既然这个女人敢和她抢男人,那么就要做好接受她报复的准备! 从余柯薇那里出来之后,晏祁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出来。 “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找我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送我一件衣裳吗?真是让人想不通。” 晏祁一边嘀咕着,一边往前走着。被余柯薇这么一搅和,一开始因为晏礼的事情,而搞得十分沉重的心情也有了些许的缓解。 不过这也只是缓解罢了。实际上晏祁本来就打算要去买一身新衣裳的,而现在既然余柯薇送了他一套,也就没必要再花多余的钱买了。 所以晏小公子直接就奔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晏祁口中的目的地则是一处小酒馆。 虽然说以前晏祁也喜欢喝酒,但是那时的酒和现在的酒一点也不一样。自从晏祁把父亲留给他的财产都花完之后,便每日都到小酒馆处借酒消愁。久而久之,那小酒馆的老板便也认识了晏祁。 而现在时隔这么多月以来,晏祁又一次来到了这个小酒馆的时间,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 不过感慨也不过一会儿,因为那个酒馆的老板出门看到了晏祁,顿时便有些惊讶了起来。 “这不是晏公子吗?好些日子都不见您来我们这里喝酒了,到时不知道您去了哪里?” 这座酒馆的两个主人是一对老夫妻,他们对现在镇上的一些事情并不感兴趣。而且就算和他们说了,过不了几天也会全都给忘了,而这也正是晏祁喜爱的来这里喝酒的理由。 要知道,虽然咱们的晏小公子从小就喝花酒,但是真正遇到那种懂酒的人,却是几杯就能够被喝倒。而且晏祁在喝醉了以后,什么话都会往外说。如果是以前自己还是公子哥儿的话,那么随便晏祁怎么喝都没事儿,但是现在终究不同于以往。 “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不提也罢。我这次过来就是打算来喝酒的,其他什么事也不要说了。” “好,还是和以往一样对吧?” 在看到晏祁脸上的苦闷之后,那位老爷爷也并没有多问,而是转身朝屋内喊了一声。 “老婆子有客人来了,快端酒上来。” “知道了!” 屋内传来老婆婆慈祥的声音。晏祁听着这样温馨又平淡的话,脑海中却忽然闪现出一句话。自己要是和如花以后也是这样生活,那该有多好。 等等,我到底在想什么?! 在意识到自己脑海内的情况之后,晏祁顿时就被自己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跟如花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所以自己的性取向都变了?不不不怎么可能呢,虽然如花对我很好,但是我喜欢的也并不是她那种类型啊。像那种五大三粗,身材平板,长得又丑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我晏祁喜欢的类型呢? 下意识的晏祁就开始在心里否定自己的这种想法。但不知道为什么,越否定这样的想法却越是明显。直到最后自己整个脑海都被这个想法给占据了。 “疯了,自己一定是疯掉了。不然怎么可能会这样想呢?” 晏祁有些喃喃地说道,心里却莫名的有些烦躁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候,老爷爷把酒给端了上来。 “给,这是你要的酒。” 在酒端上来之后,晏祁连看都没有看,直接就往嘴里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直接流到胃里,呛的晏祁眼角都泛起了红,本身就不会喝酒的晏祁,在这一碗喝下去之后,顿时就觉得眼前有些发起晕来。 但是就算这样,却依旧没有消除内心的复杂。反而是如花的脸在自己面前更加的清楚了起来。 直到现在,困扰晏祁的已经不是晏礼和余柯薇了,反而是如花。 章节目录 第26章 喝花酒 “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上那种女人的!” 晏祁一边说着,一边又把一碗酒给喝了下去。两碗酒下肚,晏祁顿时就觉得眼前的情景有些晃动了起来。 不过就在晏祁因为自己内心的事情而感到烦恼的时候,坐在邻桌的那两名酒客却忽然聊起了天来。 “诶,对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翠燕楼最近新出来了一名花魁。” 那穿着蓝衣服的公子哥把手上的酒杯放了下来,然后神秘兮兮地往穿绿衣服的公子哥那儿凑了过去。脸上写满了,只有他们才懂得意思。 “你是说那个叫翠儿的花魁吧!我可是听说了,那个花魁长得是国色天香。而且不光长得好看,就连那床上的功夫都是一等一的好!我的表哥前段时间刚好去过,回来之后说的我都心动了。” 那绿衣服的公子哥在听完蓝衣服公子哥说的话之后,顿时也对他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出来,两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跃跃欲试。 而晏祁在听到他们两个的话之后,心里顿时也涌起了一股冲动。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翠燕楼里的姑娘可是整个江南院里最好看的姑娘了。既然他们说那个花魁很好看,那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赶过去看看吧! 本身就因为如花的事情而闹得心里十分别扭的晏祁,在听到他们的话之后,顿时就想着去找一个漂亮的姑娘,来排解一下心里的烦闷。 所以当即晏祁也不再想着继续留在这里喝酒,而是把酒钱付了之后,便直奔翠烟楼而去。 要说这翠烟楼可是整个江南最为闻名的一个妓院。在抽烟楼里的姑娘个个都长得十分的好看,而且每一个都才华横溢。如果能够有幸被贵人给看中,还能把里面的姑娘给带走。就是这花的钱要多了一些。 不过带走一个名伶的钱,对这些公子哥而言却并不值多少。对他们而言,这种女子比自己家里的那些已经人老珠黄的妻子小妾更加的吸引他们。而这也因此吸引了很多的公子哥慕名而来。 要说以前,晏小公子也是这翠燕楼的常客。仅仅凭着他的一张脸,便可以把这翠烟楼的人从上到下睡一遍,都不用赊账。 但是自从晏甲死后,晏祁却很少来这里游玩了。原因无他,只因自己没有钱支付这样高昂的花费。 在分完遗产之后,晏礼便将属于自己的大部分财产给抢走了。就算自己要去多会儿来,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抢夺回来。所以用着那仅剩的一点钱财,晏祁很快便花完了。 但是那个时候已经花完钱了,晏祁却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反而还是想着到这翠烟楼里来找姑娘玩。 一开始老鸨还不知道晏祁已经破产了,在看到晏祁过来的时候,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但是在将自己楼内最好的姑娘都给了晏祁之后,晏祁却一分钱都拿不出来。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老鸨也因此对晏祁下了通缉令,不准晏祁再踏进来半步。 不过显然的是现在的晏祁已经忘了老鸨之前下的通缉令了。现在的他一心只想着去见见花魁,然后把自己心里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给消除掉。 不过虽然他不记得了,但还是有人能够记得的。 在看到晏祁过来的身影之后。在楼下招呼客人的姑娘,本有人眼尖的,看到了晏祁的身影,便立马通知人去让老鸨出来。 而在接到通知之后的老鸨听到晏祁居然过来了之后,立马便气冲冲的往下跑了过去。 就在晏祁即将踏进翠燕楼的时候,老鸨正好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瞧瞧,这不是咱们的晏小公子吗?现在有钱了吗,居然踏进我们这里?” 在看到晏祁的身影之后,老鸨脸上立马便浮现出了一抹厌恶的神情,看那样子就好像觉得晏祁是什么让人犹恐避之不及的东西一样。 而晏祁在看到老鸨脸上的神情之后,顿时心里也十分的恼怒。 要说晏礼敢对他这样,那是因为人家确实是有些本事,能够把属于他的东西给抢夺走。虽然说有些不甘心,但是晏祁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比自己厉害。但是眼前这个老鸨又算什么东西,她不过是掌管的几位姑娘的人罢了。要知道以前自己过来,她可是巴不得立马就贴着脸赶到自己面前。 现在不过是因为自己落魄了,居然就是这副嘴脸! 如果说以往的晏祁还有些理智,但是现在因为喝醉酒而觉得内心更加烦躁的晏祁,则是瞬间就变成了以前嚣张跋扈的晏小公子的样子。 “怎么这门开的这么大,不就是让人进的吗?难道不给人进给狗进?” 脾气上来的晏小公子嘴皮子也根本不愿意放过别人,当即便开是嘲讽了起来。 而那个老鸨在听到晏小公子的话之后,顿时脸也气青了。伸出手指着晏祁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 “你——!” “我?我身体很好,不劳你费心了!” 晏祁狠狠地瞪了老鸨一眼,随即扔出了一锭银子在地上,态度十分傲慢的看着老鸨。 “你不是要钱吗,喏,钱给你去拿吧。” 晏祁咧着嘴笑的十分的不怀好意,就这样看着老鸨。 而老宝在看到地上那么大的银子之后,顿时眼睛就瞪的大大的。看向晏祁的神情扭曲了几分之后,又重新变得讨好了起来。 “您看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老糊涂了罢了,所以才说出了刚刚那样的混账话,还希望公子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就这样原谅奴家吧。” 那老鸨一边说着,一边也不怕恶心人,直直的就往晏祁那里抛着媚眼。而那块银子也早就被她给急忙从地上捡了起来,看那样子好像生怕别人给抢走了一样。 “姑娘们,还不赶快好好地去服侍晏公子?要是闫公子有哪里不舒服的话,我一定为你们是问!” “是的妈妈!” 在听到老鸨的话后,那一群在看到晏祁扔出那么大一块银子之后就已经有些眼红的姑娘们,顿时就像看到了花的蝴蝶一样往上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7章 叫花魁 “你说什么?晏祁那家伙居然敢去翠烟楼喝花酒?看来他是不长记性啊,上次给他的教训还没受够吗?现在居然还要舔着脸继续凑上去。” 在接到下人的话之后,晏礼顿时就冷笑着看向那通话的人。脸上满满都是鄙夷的神情。 但是那个下人在听到晏礼的话之后,脸上却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咬咬牙,把探测到的情报说了出来。 “不过我们接受到的情报却是,晏祁被老鸨给迎了进去。” “什么?怎么可能会是这样?你们一定是在说谎!” 在听到下人的回复之后,晏礼脸上顿时就闪过了一丝不敢置信。 要知道当时的,那件事情正是他一手促成的,但是现在却告诉他,这件事情并没有给晏祁造成什么伤害,反而继续大摇大摆的在翠燕楼里逛了下去? “该死!” 只有看到晏祁过的不好,晏礼才会觉得高兴,但是现在这样的场景,却让晏礼觉得内心十分的暴躁。 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就可以继续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很快晏礼就想到了自己还未完成的计划,深呼了几口气,将自己心里的那股暴躁的情绪给压了下去之后。晏礼便把自己早已经安排好的人给叫了出来。 …… 翠燕楼。 因为一锭银子而被老鸨给迎进翠烟楼里的晏祁,现在觉得自己身边已经被莺莺燕燕给围得满满的。指尖是属于江南女子的那种细腻皮肤,鼻尖萦绕着的也是属于她们的淡淡香味。 “晏公子,你已经好久都没有来看奴家了,是不是被其他的姑娘给勾走了,魂都想不到奴家还在这里?” 坐在晏祁身旁用薄纱披着的妖娆女子,看着晏祁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来。只看的其他女子忍不住咬牙。 而晏祁在看到这样的情景之后,脸上也是一乐,在喝掉了另一个姑娘递过来的酒之后,便直接把那妖娆的女子给揽进了怀中。 “小妖在说什么,本公子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不过是这段时间有些太忙了而已,所以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看望你。” 要说这瞎话,晏小公子可是随手捏来。不然的话,晏祁也不会凭着自己这一身风流的样子,在外惹下一堆桃花债。 “讨厌啦公子~” 小妖在听到晏祁的话后,顿时脸上就是一红,娇羞的就往晏祁的怀中钻了进去。而面对美人这样投怀送抱,晏小公子自然不会松手的。 一时之间,屋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暧昧了起来。 在被这群姑娘喂了一通酒之后,晏祁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要过来找花魁的。当即便拖着已经有些醉醺醺的身子站了起来,打算去找老鸨把花魁给叫出来。 而为在晏祁身边转的那些女子,在看到晏祁站起来之后,顿时便有些不甘心了起来。 虽然她们一直围着晏祁转,但是晏祁却并没有掏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给她们,只是一直在陪她们喝酒,占她们的便宜。这样怎么能行?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好直接说出来,所以她们只能想尽办法把晏祁留在这里。 但偏偏晏祁现在就不吃这一套。 不知道为什么,和这群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晏祁的脑海里还是会想到,如果身旁是如花那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不过在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之后,晏祁顿时就被吓醒了。当即也顾不上其他什么,匆匆忙忙就要去找花魁。 一定是她们的魅力太少了,和花魁根本就不能比。所以脑海里还是会想到如花的样子。 晏祁不断地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同时心里想要找到花魁的念头也更加的强烈。 当时也不管身旁的其他女子如何挽留,直接就起身去找老鸨。 而老鸨在看到晏祁出来之后也是有些惊讶的。下意识就以为是那些姑娘没有把晏祁给伺候好,直接就冲着那群姑娘呵斥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晏公子的事情,让他这样气冲冲的走了出来?!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这样做的话,仔细了你们的皮!” 而老鸨的这番话显然更加的具有威慑力,那群姑娘在听到这番话之后,顿时脸都吓白了,纷纷将求助的视线看向晏祁。 “是晏公子自己非要出来的,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确实不怪她们,是我自己要出来找你的。” 虽然说现在的晏祁已经喝醉了,但是他的理智还在的,所以在听到那群姑娘的话之后,也替她们解围了几句。 而老鸨在听到晏祁的话之后,脸上那凶狠的表情立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不知道晏公子找奴家是有什么事呢?” 在看到老鸨这样娇柔造作的姿态之后,晏祁强忍着自己恶心的心理,对她说道。 “我听说你们这里新出来了一个花魁。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有空,能出来陪我喝杯酒。” 虽然晏祁理智还在,但是现在已经喝得有些醉醺醺的,说话也有些舌头打结。但好在老鸨还是听懂了他的话。 “您是说翠儿吧?翠儿现在还在楼上,要是公子想见他的话,我现在就把她给叫下来服侍公子。” “好,你快去吧。” 在听到老鸨的话后,晏祁顿时也是眼前一亮,当即就坐在大厅里,等着老鸨把翠儿花魁给叫下来。 “是他吗?” 就在晏祁在大厅里等待的时候,角落那边忽然出现了两道人影。 其中一个人挥退了身旁想要迎上来的姑娘,低声对着一旁的人说道。 “长相极其俊美,又喜欢和姑娘喝花酒……对,就是他了!” 他身旁的人再三确认了之后,顿时就对他点了点头。 而他们在确定好自己的目标之后,便直接往晏祁那边走了过去。 “公子,您觉得是我美还是她美?” 倚靠在晏祁身上的绿衣服姑娘捂着嘴娇笑着,青葱手指在晏祁的胸前画着圈圈,有些娇羞的看向一旁红衣服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28章 被打 自己一向重视的相貌就这样被其他人给挑衅,那红衣姑娘自然也是有些不甘示弱的看向晏祁。 “奴家一定会比黄姐姐好看吧。毕竟黄姐姐可是比奴家早到了两三年呢,就算保养的再好,也比不过妹妹这样年轻的可人儿呢。” 在听到红衣姑娘的话后,绿衣姑娘顿时脸就有些不好看了起来,一直放在晏祁胸前画圈圈的手指也顿了顿。 对绿衣服姑娘来说,早她们来了两三年确实是一个不可避免的硬伤。毕竟做她们这行的,吃的就是青春饭。一旦没有了好看的皮囊,就再也没有什么用了。 那绿衣服的姑娘死死的咬了咬牙,刚准备说什么,晏祁却忽然一把推开了她,猛地站起了身。 “哎呀——” 那绿衣姑娘有些猝不及防,十分狼狈的往一旁踉跄了几下,才不至于跌倒在地上。 就在她有些恼怒的看向那引起晏祁十分震惊的方向,在看到对方来的人是谁之后,一腔怒火顿时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原因无他,因为那个正从楼上下来的人,正是现在的花魁翠儿姑娘。 现在的翠儿姑娘在这翠燕楼里可谓是如日中天,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翠儿姑娘。所以一时之间,绿衣姑娘也只能把所有的委屈都自己一个人给咽了下去。 而晏祁在看到从楼上缓缓走下来的翠儿姑娘,顿时就被她的模样给惊艳到了。 两道弯弯柳叶眉,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再加上一张不点而赤的朱唇。身姿摇曳前行,一举一动都是说不出的魅惑。 不过是短短一眼,便顿时让晏祁有些失了神。 这般可人的女子,真的是这凡间能够生长的出来的吗? 晏祁有些愣然地看着对方,就这样缓缓走到自己的面前。直到她清脆如黄鹂鸟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的时候,才让晏祁惊醒。 “翠儿见过晏公子。” “没有那么多的礼节,快,来我身边坐下吧。” 在听到对方的声音之后,晏祁顿时就回过神来,一张俊脸上也有些淡淡的薄红。 之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好看的姑娘,但是像这样的姑娘还是第一次看到,所以一时之间晏祁也有些失神。 翠儿姑娘听从了晏祁的话,乖巧的在他身旁坐下。 就在晏祁打算和她品酒论诗、共度良宵的时候,一旁的桌子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与此同时,一道十分粗鲁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这不是翠燕楼里最受欢迎的翠儿姑娘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是谁?” 在看到这群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之后,晏祁顿时就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的看向他们。 而那两个人在听到晏祁的话后,抬头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应该得罪我们。” “我哪里得罪你了?” 在听到对方这样莫名其妙的话之后,晏小公子脾气直接上来,顿时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我晏小公子做事说一不二,敢作敢当。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的话,那么我承认,但是现在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对你们做。” “是吗?那么你为什么要把翠儿姑娘给喊过来?” 在听到晏祁愤怒的话之后,那二人却有些不以为然。其中一个伸手把玩着晏祁面前的杯子,另一个已经将魔爪伸向坐在一旁的翠儿姑娘。 “公子救我!” 翠儿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听从了老鸨的话下来陪客人,却一时间把自己也给搭上了。顿时就有些害怕了起来。 而晏祁在看到他们两个居然敢把手伸向翠儿之后,一时间也是有些愤怒了起来。 “你们算什么男人,居然敢对这样的弱女子动手?!” “动手?她们本来就是要挨男人操的!怎么,难道只有你可以碰她,我就不行了?” 在听到晏祁的话之后。那个将手伸向翠儿的人,忽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便狠狠地看向晏祁。眼中狠厉的神情让晏祁心里忽然就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而事情正如晏祁所想的那样。 只见这个人在说完这番话之后,直接就将手上把玩的茶杯往地上一摔。 而就是这道清脆的破碎声,却顿时好像打开了一个什么开关一样,从一旁涌出了一堆人过来,将晏祁给团团围住。 在看到这样的仗势之后,晏祁顿时就有些怂了起来。不过怂归怂,晏祁还是死咬着牙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我好像并没有招惹到你们什么吧,说起来我们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大家就不能和和气气的好好说话吗?” “那还真是抱歉了,我们本来就不想和你好好说话。” 那领头的男人对着晏祁狠狠一笑,随即一挥手让自己的手下冲了上去。 “小的们给我打!谁要是打的最狠,打的最多。今天晚上这里我请了!” 一开始还有些神情恹恹的小弟在听到领头男人的这番话之后,顿时就抖擞了精神,抄起家伙就往晏祁那边跑了过去。 而晏祁在看到阵势不对的时候,当即就脚底抹了油打算开溜。但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抵挡的过这么多人呢?于是晏祁还没有跑出多远,就重新被这群人给抓了回来。 那领头的也没有想到晏祁居然真的能够抛下这群娇滴滴的小姑娘,自己一个人跑了,当即对晏祁也有些鄙夷了起来。 对晏祁的鄙夷,再加上本身,这就是自己的任务,当即领头的想也没有想一拳就挥了下去。 “嘭——!” 男人的一拳直接就打在了晏祁的身上,让晏祁忍不住吃痛一声,低头弯腰捂住了肚子。 “不过才打了一拳而已。果然弱鸡就是弱鸡,一点用都没有。” 那领头的在看到晏祁不过受了自己一拳之后,就有些吃不消,顿时便有些鄙夷了起来。当即自己也不愿意动手,便伸手挥了挥,让自己的小弟过来。 “诶对,就你了,你过来打吧。我不想动手了,免得脏了老子的手。” 章节目录 第29章 如花救人 而那个被领头的随手一指的小弟,在看到老大让自己上的时候,一时间也惊喜的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诶,老大你就这样让我上了吗?” “让你上你就上!唧唧歪歪的,像个女人一样干什么?” 显然领头的不是很喜欢那种啰里吧嗦的类型,而小弟在看到领头的人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之后,当即就闭上了嘴。从一旁超出了一根棍子,直直的就往晏祁那边挥了过去。 “唔——!” 棍子打在身上和拳头打在身上感觉一点也不一样,但无一例外的是二者打在身上都很疼。 先前被领头的男人打了一拳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晏祁,现在突然又被小弟给用棍子打了一下,一时之间脑子也有些发蒙。 而那小弟在打了一下之后自然也不敢继续多停顿。木棍挥起来之后又想要再打第二下。 但是就在这木棍即将打在晏祁身上的时候,却不知道从哪里忽然飞出了一把刀,直接就穿过了木棍,连带的那个小弟一起钉在了墙上。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这样突如其来的状况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几乎所有人在看到这样的发展之后,都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很快那个领头的却是率先反应了过来。 “是不是我们在这里打扰到了大侠的私事?如果是的话,我熊某人在这里说声抱歉,还希望大侠能够不计较这些,让我们平安离开这里。” 对方露的这一手,让领头的心里顿时就有些忌惮了起来。能够直接把刀给挥出去,穿过木头钉在墙上的人,武功想必也是十分的高强的。他们不过是听人办事罢了,如果真的不小心招惹上了这样的强者,那就算任务失败了,也可以有一个说法。 不过领头的话说完之后却没有其他人的回应,一时间让他也有些尴尬了起来。 “这位大侠?” 领头的有些难堪的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却突然听到门口那里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大侠说不上,只要你们能够把晏祁给放了,我就不计较你们这些事情。” 居然是个女人! 在听到对方的话后,领头的人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心里的那种紧张感觉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轻视。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女人能够做什么事呢?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领头的顿时变冷哼了一声。 “原来是个婆娘,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婆娘也能够这样大摇大摆的出来威胁人了。难道是家里的汉子不能好好的满足你,已经到了要出来自己找人的地步了?” 这领头的本身就是街上的地痞无赖,而现在在知道来的人不是是自以为想象中的那种大侠,而是一个女人之后,顿时便有些恼羞成怒了起来,说出来的话也有些粗鲁不堪。 再看那来人却是如花。 如花在听到这些人说出来的话之后,顿时便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不过现在首要任务却不是这些人,而是躺在地上的晏祁。 “我不想和你们多说什么,只要你们把地上的这个人给我放了,那我就不再继续追究下去。” “放人?我看你长得这么丑,想的倒是挺美!这人说什么我们都不会放的。除非你能够打得过我们。不过这种事情也是不可能的。” 那领头的一开始没看到如花的长相。而当如花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那领头的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没等他嘲讽一下如花的相貌,在听到如花说出来的话之后,顿时就觉得她是在做梦。 但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呢?这件事情也只有如花才能够知道。 而躺在地上的晏祁在看到如花居然会过来救自己,顿时心里便涌出了一股感动之情。 可能是因为今天晚上喝的酒有些太多。晏祁突然就脑子一热,不管不顾的冲着如花大吼道。 “如花你快跑,这些人你根本打不过的!就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好了。反正他们的目标是我不是你!你快走啊!” 在听到晏祁的话后,如花还没有说什么,那领头的便先耻笑了一声。 “说起来,我好像听说过这晏祁在回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巨丑无比的女子,想来就是你了吧?没想到你们两个到现在还真是情比金坚啊。放心好了,你们今天一个都逃不走!” 晏祁在听到对方的话后,顿时便有些萎靡了下来,但如花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那个领头的人一眼。随机便来到了墙边,直接把逐鹿刀给拔了下来。 逐鹿刀从木棍内抽出,在这里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种十分美貌的光芒。 那领头的在看到逐鹿刀之后,眼中顿时就涌起了一股贪婪的神情出来。 “不,我现在改了!只要你能够把这把刀交出来,我立马保证把你们两个给放走!” 这刀可是把好刀!要是能够拿到手去黑市上转手淘卖的话,一定能够卖出不小的价钱! 不过他的如意算盘却是打空了。 如花最听不得的便是别人对逐鹿刀说的这些话。 这些人说她的相貌,她忍了。毕竟从小到大,看到她的人都会觉得她丑。她也觉得十分的无所谓,但偏偏这把刀不行,这是大哥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了。 所以在听到这群土匪说出来的话之后,如花顿时就将目光死死的锁定在了领头人的身上。 而那领头人在接受到这样的目光之后,身体忍不住就是一抖,不过他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样的情况,而是对着如花咧嘴笑。 “怎么样?只要你把这把刀交出来,我一定会保证你们两个完整的走出这里。” 不过不是竖着走,而是横着走了。 那领头的人在心里恶毒的想着。 如花却深吸一口气。随即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刀身,转头看向面前的这个领头人。 在接触到如花眼神中的神情之后,不知道为什么,领头人心里忽然就涌起了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还没等他说什么,如花便伸手一挥。下一秒,领头人的头和身子便分了家。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上药 谁也没有想到,如花这一下直接就把领头人给杀了。所有的人在看到这一场景之后,心里顿时就是一惊,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满满的惊恐。 顿时,房间里的人便直接乱起了套来。他们惊呼着想要从这里离开,但偏偏现在这个点,来翠燕楼的人很多。所以一时之间,发生了不少推搡踩踏的事件。 但如花却不管这些,她只是将目光放在了这些围住晏祁的人。 而他们也没有想到如花居然这么残暴,直接就把他们领头的人给杀了。相互看了一眼之后,顿时就扔掉了身上所有的武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女侠饶命!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的!只要您放了我们,今后一定不会再来找您的麻烦!” 他们本身就是街头的小混混,所以现在磕头投降起来也是一等一的快。 再加上如花本身就不在意这些人,所以在看到他们不想找麻烦之后,也就不再继续管他们。在解决了这些人之后,如花这才看向一旁害怕的躲在桌子下面的晏祁。 “呜呜呜呜呜如花能打得过他们吗?这些人好厉害,如花会不会受伤?” 因为喝醉了酒显得有些神志不清的晏祁,在被眼前的事情刺激过之后便直接躲在了桌子下面。伸手死死的把耳朵给捂上,一点也不想听到外面的事情。 而等如花找到晏祁的时候,他已经在桌子下面蹲了好一会儿了。 “晏祁你快出来吧,现在已经没事了。” 看到这样的晏祁,如花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满满都是心疼之意。一时之间,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像哄孩子一般轻柔了下来。 而晏祁好像也听出了这是如花的声音,就在如花蹲下来把桌布掀开之后,当即就抬起了头和如花双目相对。 在看到晏祁那双闪着泪花的眼眸之后,如花的心里忽然就颤了颤。 但还不等如花说什么,晏祁便“呼”的一下从桌子里窜了出来,直接扑在如花怀里,拉着如花不断的上下检查着。 “如花你没有受伤吧?!那些人都好厉害的!我都说了让你赶快先走!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晏祁说的话有些颠三倒四的,但如花却听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当即便对着晏祁露出了温柔的笑出来。 “没关系,他们这些人根本打不过我的。现在倒不是说我的事情了,反而要说你。” 如花伸手按住了晏祁。在看到他终于肯消停下来之后,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现在这些人我已经都解决好了,我们先走吧,这里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 “嗯。”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晏祁显得特别的乖巧,如花说什么他就应什么。而当如花说要回去的时候,晏祁自然也没有什么反对。 很快如花就把晏祁给带到了他们之前住的店内。 因为刚刚不小心杀了人的缘故,所以如花身上也溅到了一些血,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从店门口走进去,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了。所以如花直接就把晏祁给扛了起来,从窗户飞了进去。 在回到房间之后,如花便直接把晏祁给放了下来,然后开始替他检查身上的伤口。 虽然如花去的时候晏祁已经被那些人给打了两下,但好在如花赶的还是比较及时的。晏祁虽然受了伤,但并不是很严重,只要在床上躺一会儿就可以养好。 在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如花这才松了一口气下来。 要说如花为什么会知道晏祁在翠燕楼里和别人起冲突,还是因为如花本来在街上寻找晏祁的身影的。在路和翠燕楼的时候,忽然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本来以如花的性格也不是这种喜欢爱多管闲事的,但偏偏在这道声音里,她听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而这正好是晏祁的声音。 在听到晏祁的声音之后,如花心中顿时就是一惊,生怕他和别人出了什么矛盾。便直接往里面冲了进去,但是就在她冲进去一看的时候,却正好看到那个小混混正要把木棍打到晏祁身上。 眼看着棍子就要打到晏祁身上了,如花顿时就急了,当即也不管不顾,抽出逐鹿刀便把那个木棍给甩了出去。 而正是这一下,成功的把晏祁给救了下来。 只要想到刚刚要是自己没有来得及出现的话,晏祁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如花心里就觉得有些不痛快。 不过好在自己最后还是及时赶到了。想到这里,如花便把视线看向坐在一旁的晏祁。 可能因为喝醉了酒的缘故,现在的晏小公子和以往的形象简直是天差地别。 现在的晏小公子乖巧的让如花都有些认不出来。 不过这种假象只维持了一会儿,下一秒如花便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闹腾。 如花本来是想给晏祁把衣服脱了,给他刚刚被打的部分上药,但是没想到自己的手不过刚刚伸过去,晏祁就直接一把拉住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碰我?” 晏祁瞪着一双迷离的眼睛,十分疑惑的看向如花。似乎不是很能理解她现在要做什么。 “你受伤了,我现在要给你上药。” 看到这样的晏祁如花也没有急躁,而是十分耐心的和他解释道。 在听到如花解释的话之后,晏祁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松开了拉住如花的手。 “原来是这样。” 在看到自己的手被松开之后,如花这才继续了自己的动作。 如花顺利地帮晏祁把衣服给脱了上好药,又重新帮他把衣服给穿好,在这过程之中晏祁都十分乖巧的像个娃娃一样任由如花摆弄。 就在如花帮晏祁把药给上好之后,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晏祁却突然开了口。 “你现在要走了吗?” “是啊,因为药已经给你上好了。” 在听到晏祁这样没头没尾的问话之后,如花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了他的话。 但是让如花没有想到的是,就因为自己这一句话。晏祁却忽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开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亲吻 “呜呜呜呜呜如花,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为什么要走?” “我没有不要你啊!我只是回房去休息而已,你不要哭了!” 如花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和他说了一句话就让晏祁哭了起来,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看着这样的晏祁,如花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身如花就嘴笨,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所以以往那些需要沟通的事情都是交给其他人去做的。但偏偏现在这里只有她和晏祁两个人。要是让其他人进来的话,第二天晏祁想起来了。又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想到这里如花就忍不住有些苦笑了起来。 但偏偏那边晏祁却一点自觉都没有,依旧嚎得十分开心。 “我也不想继续待在那里啊!从小到大我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虽然翠儿确实也是很好看的,但也不至于让他们这样对我啊!我承认我现在确实一点钱都没有,还都是靠着如花的钱财能够买上那么几件衣服。但是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我以前要什么有什么,哪里轮得到这些人在我面前说话?” 晏祁一边委屈的抽咽着,一边把自己心里的委屈通通都说了出来。 “但是自从爹死了以后,我身边就再也没有人能够给我买东西陪我说话了。他们看着我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十分讨厌的东西一样。明明以前大家都是一起喝酒一起出去玩的,为什么我爹死了之后,他们对我的态度就变了呢?如花,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晏小公子睁着他那双泪眼,就这样直直的看向如花。但如花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话。不过晏小公子也只是想找一个人听他说话而已,所以并没有等如花回答什么便又自顾自的开了口。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不过就是因为我家有钱,所以才会跟我一起玩的,但是我之前给他们的好处也不少吧?为什么我不过是没有钱去找他们借钱而已,却一个个都不愿意见我呢?扪心自问,我晏祁对他们哪里不好?” “可能这就是人心吧。” 在一旁听到现在的如花,终于想到了这样一句话。而晏祁在听到如花说的话之后,也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这就是人心啊。” 在说完之后,晏祁却突然沉默了下来。如花本以为晏祁就这样说完了,正打算离开的时候,晏祁却忽然看着如花轻声道。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开始一点都不想和你成亲的。在你大哥把我抓到寨子里的时候,我甚至都在想要不要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转而又想好死不如赖活着,所以我就这样坚持了下来。” “虽然说当时在知道和我成亲的人是你,不是你大哥的时候我有些高兴,但是在看到你的脸之后,我觉得其实和你大哥成亲与和你成亲好像并没有什么差别一样。” 没有想到晏祁居然转头就把话题谈到了自己身上,顿时就让如花的身子一僵。而在听到晏祁说的内容之后,如花眼底也闪过了一丝暗淡的光芒。 而那边晏小公子则在继续和如花说着这件事情。 “到了后来我发现你居然愿意保护我,于是我就赖上了你,希望你能够就这样让我摆脱毒娘子的追击。” 晏祁的话让如花眼中闪过了一丝恍惚。原来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是这样的吗?不过是一个保镖而已。不过也是,毕竟没有人会喜欢上那个将自己无缘无故抢过来成亲的人啊。 但是就在如花心里这样想的时候,晏祁却又突然开了口。 “可是你知道吗?虽然你长得不好看人也又高又壮。但是经过这么多天以来的相处,我却发现你还是很可爱的,你很善良,你愿意帮助我。就算我当初骗了你,你还是愿意帮我摆脱毒娘子。我真的十分感谢你,如花。” “这都是我举手之劳。没关系的。” 没想到晏祁居然会这样和自己道谢,如花的脸顿时也就红了起来。看向晏祁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柔情。 或许是如花突然说了一句让晏祁顿了顿,忘了自己下面要说什么,一时间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还是想起了自己要说什么。 “而且我发现这段时间和你待一起,我好像已经有些喜欢上你了,如花。” “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晏小公子的话就像一道惊雷一样,直接就在如花的耳边炸响。让如花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应他。 他真的会喜欢上自己了吗? 如花抬眼有些愣愣的看向面色潮红的晏祁。晏祁长得是很好看的。他遗传了母亲的容貌,但同时又有着独属于男人的阳刚之气。二者相互融合起来十分的让人着迷。可以说任何一个怀春的女子在看到晏祁都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上她。 她是不是也喜欢晏祁呢? 如花伸出手抚在自己的胸口上,现在那里跳的异常的迅速。一声比一声清晰的心跳声传到了如花的耳中。 如花本就不是很精明的大脑,在这一刻好像也彻底当机了一样,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只能就这样傻傻的看着晏祁的方向。 而晏祁好像也看到了如花现在有点傻乎乎的样子,突然间就绽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出来。 “如花……” 晏祁轻轻喊着如花的名字,伸手把如花往自己身边拉了过来,自己抬头直接就亲上了如花的脸颊。 月光如河水般流淌,从窗外流进房内。而屋内现在的状况,却是暧昧的让人有些脸红了起来。 如花也没有想到晏祁居然会就这样亲吻住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和其他男人有过这样亲密的关系。或者说寨子里的人就算想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都被如花厉害的手脚功夫给赶走了。 但是现在当晏祁的嘴唇落在如花柔软的脸颊上的时候,如花的心里却一点厌恶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是异常的欣喜。 可能她也醉了吧。 没有推开晏祁的如花这样想着。 章节目录 第32章 暗潮汹涌 在将晏祁安顿好了之后,如花这才从屋内走出来到院子里。 或许是还有几天就到中秋节了吧,晚上的月亮显得异常的明亮,虽然还不是圆月,但是挂在天上也已经能够把周围的景色给照亮。 直到现在,如花还是觉得自己的心情十分的恍惚的。虽然说,晏祁在屋子里对自己深情表白,还亲吻了自己。但事情真的正如他说的那样吗? 难道他真的会喜欢上这样丑陋的自己吗? 如花忍不住抬手轻轻摸到了刚刚晏祁亲吻自己脸颊的地方。现在那里好像还残存着晏祁柔软嘴唇的温度。 只要如花一闭眼,现在眼前全都是刚刚晏祁微微闭上颤抖的睫毛。 他的眼睛可真好看啊。 如花忍不住想到。 这是她看到过最好看的一双眼睛了。 皎洁的月光给大地洒下一片清辉,如花看着这样的景色,一时间也是有些痴了起来。 “你说什么?祁哥哥居然在翠燕楼被人给打了?!那你查到打他的人到底是谁了吗?!” 在晏祁拒绝了余柯薇之后,余柯薇便直接窝在了家里,也不愿意和其他人见面,就连贴身侍女秋月都不愿意见。在看到这样的余柯薇之后,秋月心里自然也满是着急,但偏偏这件事情又不能和老爷夫人说。所以自然也就把这件事情给压到了自己心底。 而就在秋月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小姐重新高兴起来的时候,那个被自己一直派着去跟踪晏祁的人,却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而当秋月听到了对方说的事情之后,顿时脸上的神情也变了。 最后纠结再三,还是敲开了余柯薇的门和她说了刚刚那个人跟她说的事情。 而让秋月没想到的是,余柯薇在听到她说的话之后,顿时便愤怒了起来。当即便想要自己去把那个敢伤害晏祁的人给揪出来。在看到这样的余柯薇之后,秋月顿时就急了。 “小姐你冷静一点。那个晏祁到底有什么好的,能够值得你为他这样去做?小姐!” 说到最后秋月整个人都忍不住吼了起来。 在她的印象里,她家小姐是一个温文尔雅又十分温柔文静的人。但是现在呢?不过是一个男人罢了,居然让她家小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样歇斯底里的喊叫着,真的还是她家以前的那个小姐吗? 秋月的泪水忍不住从脸颊开始滑落,而余柯薇在看到秋月这样之后,原本想着要往外冲的动作也顿时就僵了下来。 “秋月你不懂……” 余柯薇喃喃的说道,但是也正因如此,原本有些癫狂的神情也冷静了下来。 “小姐……” 看到自己终于恢复正常的小姐之后,脸上挂着泪水的秋月终于露出了笑容出来。 但就在秋月还准备和余柯薇说什么的时候,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掌声。 “啪啪啪,好一个主仆情深啊。” “是谁?!” 没想到在自己家里居然也能够被别人给闯进来,余柯薇心里顿时就有些害怕。不过虽然心里害怕,但是脸上却还是强硬的撑着,一点也不想被贼人给发现。 而秋月在听到这个神秘人的话之后,顿时也十分警惕的看向了说话的方向。 顺着声音望过去,只看到一个人站在墙顶上,穿着一袭黑衣,脸上也带着一块黑色方巾。 而那人在看到余柯薇和秋月都发现了自己之后也是一点都不慌张,而是直接从墙上飞身而下落在地上。 在看到这人居然一点也不慌张,之后余柯薇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十分警惕的看向对方。 “你是何人?为什么要半夜三更来我家?” “余小姐,还请你不要怪罪。我只是想要过来和你做一个交易罢了。” 在听到余柯薇的话之后,那个神秘人却是一点也不慌张,而是不卑不亢地对着余柯薇行了一礼,这才缓缓地说道。 “交易?你有什么交易是要和我做的。” 神秘人的话不光不让余柯薇角的心安,而是更加的警惕了起来。毕竟她只是一个江南富人家的小姐而已,就连她自己都不觉得能有什么可以帮到对方的。 但是那个神秘人在听到余柯薇的话之后,却是突然笑了起来。 “余小姐,您先不要急着拒绝我,接下来的话你一定很想听。毕竟这可是和晏祁有关的。” 那神秘人好像十分精准地捏住了余柯薇的心里,直接就抛出了晏祁的名字之后便耐心的等着余柯薇上钩。 而事情也正如神秘人所想的那样,就在他把晏祁的名字说出来之后,余柯薇不过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咬着牙点了点头,同意了和对方的要求。 “好,我答应你的交易,不过你得保证事成之后一定要把晏祁送到我手上。” “自然会的。” 今天的夜晚好像注定不能平静了一样。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因为前半夜如花一直都在房里照顾醉酒的晏祁,所以当晏祁醒过来的时候,便能够看到如花正趴在自己旁边睡着了。 因为宿醉再加上被人给打了两下的原因,所以晏祁在床上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能够爬起来。 而晏祁挣扎的动作有些太大,直接就把如花给吵醒了。 在看到晏祁居然做起来之后,如花顿时就有些关心的凑了上去。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感觉浑身都在疼。” 勉强挣扎着坐起来的晏祁无意中又牵动了被打到的部分,顿时就疼的龇牙咧嘴了起来。 不过好在这一股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等晏祁缓过神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群人下手真狠。” 晏祁一边嘟囔着,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过头去看向站在一旁的如花。 “啊对了,我昨天晚上喝醉了之后,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如果有的话还希望你不要介意哈,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喝醉了就喜欢到处说话。不管是有的没的,什么都往外说。” 章节目录 第33章 扫墓 晏祁一边说着,一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其实这件事情也是怪他自己。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一旦喝了酒就要说酒话发酒疯,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尝试。要是因为这样把如花给吓跑了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而如花在听到晏祁的话之后,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你昨天晚上就说了一下自己之前的遭遇和对那群人的不满,其他也没有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如花并不是很想和他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特别是晏祁亲了她这件事。 就把它当做没有发生一样吧。 而晏祁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自己只是说了这点东西。 但是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晏祁心里却又莫名的觉得有些憋屈。 难道自己真的只说了这点事情吗?还是说他的心意对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不知道为什么,晏祁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难受了起来。 不过很快这股情绪就被晏祁自己给抛到了脑后。 这样优柔寡断的性子可不是他晏小公子的性格!而且自己也只是对如花有一点好感而已,又不是非他不可。对方要是不能够察觉自己的心意的话,那就算了。 虽然说这样的想法十分的怠情,但是对现在的晏祁而言,傲娇又不愿意说穿的晏小公子自然是只能这么想。 而现在的这种情况,却让晏小公子觉得多少有一点尴尬,最后他还是轻咳一声,自己转移了话题。 “对了,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在我们这里过中秋的时候,可是会有灯会的。” 说到这里晏小公子有些得意的挺了挺胸。 而如花在听到晏祁的话后,却是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中秋节居然也会有灯会吗?” “可能在你们那边没有,但是在我们这里却是一个习俗!” 说到这里,晏小公子脸上的表情顿时便有些得意了起来。 “不过说是灯会也不尽然,更多的是会选择出去游玩。然后找一处十分空旷的地方,全家一起赏月。在我们这里可是能够看到又大又圆的月亮,而且中秋本来就是要和家人一起过的,所以这样的月亮观赏起来自然也是更加的好看。” 说起自己家乡的习俗,晏祁便有些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一旦说到高兴的地方他那双明亮的眼中,好像有星子散落在其中一样,让如花根本舍不得移开眼。 而说到最后,晏祁直接拉着如花的手便说道。 “我都说了这么多了。反正过几天就是中秋,那么你就陪我一起赏月吧!” “但是……” 在听到晏祁说的话之后,如花顿时就是一惊,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毕竟在晏祁的话语中,赏月是要和家里人一起的。既然他说江南是他的故乡,那么一定还会有亲人在这里,他为什么不去和自己的亲人一起过节,却要和她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如花心里猛地就是一颤。 不过晏祁却没有让如花把拒绝的话说出口,而是在她说出来之前就截住了她的话。 “没什么可以拒绝的,我话都说出口了,你不会还要让我再收回去吧?” 晏小公子把话说了出来之后,如花在看到他脸上的坚决之色,顿时就默默地闭上了嘴。 她这是同意了! 在看到如花没有继续拒绝自己之后,晏祁心里顿时便有些高兴了起来。当即便嚷嚷着要为过节做准备。 不过很快晏祁却被现实给打倒了。因为之前被人打伤的原因,所以他现在只能在床上躺着养伤,不能够下来到处乱跑。 而这个决定说出来之后,却让晏小公子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最后索性也就直接往床上一躺,不再去管了。 很快,在如花的精心照顾之下,晏小公子不过过了一两天的时间便能够下床了。 而现在距离中秋还剩下不过一两天的时间。 这天下午,晏小公子却忽然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衣服,手上提着一个篮子看样子好像是准备去拜访一个人。 “如花,你看我现在这样感觉如何?” 晏小公子穿着新衣服站在如花面前,让他帮自己参谋参谋。不过如花却是觉得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碍于晏祁现在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如花,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附和道。 “很好看。” “就知道本公子的眼光怎么可能会差。” 在得到了如花的肯定之后,晏祁现在就差翘个尾巴到天上了。 不过好在他还是没有忘记他现在是要去做什么。所以当如花问到他现在要去干什么的时候,晏祁回答的是一脸云淡风轻。 “我现在要去祭拜我的母亲,如花,你也和我一起来吧。” 在听到晏祁说的话之后,如花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以?那是你的母亲。” “这有什么。” 晏祁显然有些不以为意。 “我娘最喜欢的就是热热闹闹的场景了。以往的时候,我爹都会陪我一起去。今年要是只有我一个人过去的话,她一定会感到担心的。” 听到晏祁这么说,如花还想拒绝的话,顿时就堵在了胸口,怎么样都说不出来,最后索性也就同意了他的话。 “好。” 晏祁的母亲被埋葬在城外的一处树林内。据说晏祁的母亲本来是要求火化的,但是晏祁父亲死活都不同意。于是就到外面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下葬。 而晏祁的母亲生前就对晏祁特别的宠爱,在宠爱中长大的孩子性格往往都是比较娇纵的,但晏祁却不是那样的人。虽然说他也十分的叛逆花天酒地,但这是大家公子都有的特性。和其他那些公子哥不同的是,晏祁比他们更加的善良。 虽然说善良一词用在晏祁身上不是那么的恰当,但他就是这样。综合了这些词语的矛盾之体。 如花就这样跟在晏祁身后,听着晏祁奖着和自己母亲有关的事情。同时也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4章 发现身份 如花从出生以来就没有看到过自己的母亲。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大哥含辛茹苦的把自己拉扯长大,颜虎对于如花而言,既是兄长也是父母。 所以颜虎珍视的东西如花也视若珍宝,就算王通再怎么厉害如花都要把虎门十八寨给抢夺回来。 而就在如花愣神的当儿,晏祁的话也停了下来。在察觉到晏祁不说话之后,如花这才将视线转向那边。 在看到晏祁站在一块石碑面前的时候,如花这才猛然意识到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如花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娘。” 晏祁把石碑上的落灰轻轻的抚掉,神色温柔的看向石碑,就好像看着自己的珍视之物一样。 而如花在看到晏祁这样的表现之后,自然也是知道晏祁一定很喜欢自己的母亲,于是便神色严肃了起来,和晏祁一样跪在了石碑面前。 “夫人好。” 晏祁倒是没想到如花居然会这么干脆的也贵在石碑面前。但是转而一想,如花不就是这样吗? 真性情,勇敢善良,这一个个闪光点慢慢的就把他的视线给吸引了过去。 娘啊,你说孩儿和她在一起会不会真的很幸福呢? 晏祁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默默地在旁边帮她母亲把石碑周围的杂草都给去除了。如花在一旁看着,也开始帮起忙来。 有了如花的加入,很快,这块地方就重新恢复了干净整洁。 在看到自己母亲的石碑周围又重新变干净了之后,晏祁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本来晏祁并不打算现在这个时间段过来的。但是转而又一想,如果现在不来看望一下自己的母亲的话,之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来看他了。而且中秋节本来就是要和自己的亲人一起度过,所以说于情于理。晏祁还是想着过来看一下自己的母亲。 而现在祭拜也结束了,晏祁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因为这些都是晏祁自己带过来的,所以他并没有让如花帮他收拾。所以如花也就站在一旁。四处观察着他母亲的石碑。 不得不说晏祁父亲选的这块地是极好的,周围十分的安静祥和,放眼望去便是让人觉得内心平静。 而且在如花看来,能够生出晏祁这样的女子一定也是相貌极其貌美的。所以心里一时间也不由得对晏祁的母亲有些好奇了起来。 而就在如花观察四周的景色的时候,眼角余光却忽然看到了石碑上的姓氏。 洛氏? 在看到这让她觉得十分熟悉的姓氏之后,如花顿时也有些奇怪了起来,当即也顾不上晏祁,现在还在收拾东西,便有些好奇的出声问道。 “你的母亲是姓洛吗?” “是的啊。” 在听到如花的问题之后,晏祁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如花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我的母亲确实姓洛,不过我从小就没有见到我母亲那边的人,只是听我父亲说过,我母亲家里以前受过天灾,只有她一个人跑了出来。所以我才见不到我的外婆外公他们。” “原来是这样。” 在听完晏祁的解释之后,如花这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是在看向那个石碑的时候却始终觉得有些东西忘了问。 不过到了现在,问这些也并没有什么用处了。 很快晏祁就把东西给收拾好了,就在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从他怀中却突然掉出了一块玉佩。 虽然说这里是泥土地,但是有东西落在地上还是会发出声音的。晏祁在听到声音之后立马就回头看了过去,再发现居然是自己的玉佩掉在地上之后,这才弯腰捡了起来。 而就在晏祁把玉佩捡起来的时候。却让如花震惊的双眸睁大。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块玉佩应该是双色连环玉佩!而这双色连环玉佩在这世上拥有的人仅有一个!那便是她和颜虎的救命恩人! 从来没有想到居然能够这么快就找到自己的恩人。而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自己和大哥的恩人的后代居然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这点的发现让如花不由得有些感慨。 而那边,在将玉佩捡起来贴身放好之后的晏祁,在看到如花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之后,不由得有些好奇。 “怎么了?你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吗?” “没事。” 在听到晏祁的话后,如花却是没有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而是直接藏在了心里。 她还需要再次确认一下。晏祁是不是就是恩人的孩子。 所以当晏祁和如花一起回去的时候,如花便状似不经意的提了一下,刚刚晏祁停在那里是在干什么。 “你说刚刚啊,刚刚我的玉佩掉在地上了,所以就折回去捡了一下。你看就是这款玉佩。” 晏祁倒是不觉得有些什么,在听到如花问自己话的时候,直接便把那块玉佩给掏了出来,放到如花的手上。 “这是我的母亲留给我的玉佩,听她说好像是传家宝之类的。虽然我也没觉得这块玉佩有多好看,但是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所以我也就一直都带在身上了。刚刚它掉下去,应该是绳子不小心被我给弄断了。不过还好没有丢了。” 晏祁一边说着,脸上一边闪过一丝后怕的神情。似乎在庆幸自己没有真的把这块玉佩给丢了。 而如花在拿到这块玉佩之后,反复翻看了几眼之后,更加确定了晏祁的身份。 他确实就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儿子! 不知道为什么在确定了晏祁就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孩子之后,如花心里忽然就松了一口气。 在确定了晏祁的身份之后,如花便把玉佩重新交还给了晏祁。而晏祁在拿到玉佩之后,也是第一时间就贴身放好了。想必他也不想再看到玉佩掉在地上的场景。 不过在确认了晏祁的身份之后,如花却是又有些纠结了起来。 和晏祁在一起这么多天,如花自然也是知道晏祁实际上一点武功都不会。或者别说是武功了,他连一点防身的技巧都不懂。 章节目录 第35章 西北洛家 但偏偏,这样什么都不懂的晏祁却有一个特别厉害的母亲。 在江湖内有这样一个传言。西北洛家有一副藏宝图,可以找到前朝遗留的巨额宝藏。 为了这张藏宝图,江湖上的人纷纷都想要出手争夺。 而洛家为了保全自己家族的生命,也为了这张藏宝图不被一些歹人给拿到。在很久之前就一直隐居在西北之地。 而西北之地正好离大漠很近,这里的天气终年炎热,一年之内只分为旱季和雨季。而今天恰好是正逢旱季雨季的交界之处。 “娘,你说今天会不会下雨?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地里的庄稼也快要干涸了。” 穿着带有异域风情衣服的姑娘扎着两个辫子,神色有些担忧的看向窗外。而屋内的美妇人在听到姑娘的话之后,却是抬起头笑着看了她一眼。 “英儿,这件事情不是我们急切就能够做到的。你要知道这世上的事情有我们能做的也有我们不能做的,而我们只要把我们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给做到就行了。” “这样啊。” 在听到美妇人说的话之后,姑娘这才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霜儿,你又在教英儿这些。她还小没必要懂这些。” 屋外忽然走进一名高大的男人,还未走近屋内。便传来了他那雄浑的声音。而而美妇人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却是有些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英儿已经是大姑娘了,她迟早要懂这些的。” “这不是还早吗?再说了有我们在英儿也没必要懂这些。她只要能够快快乐乐的长大就行!” 男人在听到美妇人的话后,却是有些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但是洛英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却是有些不开心的嘟了嘟嘴。 “爹爹。我已经长大了。这些事情我当然可以知道!” “好好好!我就知道我家丫头最棒了!现在就这么厉害,以后一定会比我和你娘更加厉害!” 那男子在听到少女的话之后顿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将手放在少女的头上揉了揉。一时间屋里的氛围也是异常的温馨了起来。 —— “英儿你快走!这些人的目的是藏宝图!我和你爹在当初就已经立下了誓言,人在图在!就算那些人叫我们都杀了,我们也不会让他把藏宝图给拿走,但是你不一样!我们洛家还需要人延续后代,英儿你是我们洛家唯一的希望了!现在就走,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也不要去找他们寻仇,我和你爹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听到了吗英儿!” 母亲的话突然就出现在自己耳边,眼前好像又再次浮现出当时的场景。 昔日疼爱自己的父母以及那些叔叔伯父们,在此刻却将生的希望都留给了自己,而他们却情愿留在那里和敌人厮杀至死。 “不,不要!爹爹!娘!” 洛英看着不远处自己的至亲亲人,就这样被那些人给残忍的杀害了。顿时便有些歇斯底里了起来。不过就算她再怎么嘶吼,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却还是不能够复活。 最后就连自己也被敌人用射过来的弓箭给刺中了胸膛。 就这样死了吗?死了也好,可以下去和父母叔叔伯伯们相遇了。 意识就这样渐渐的往下沉沦着,但就在即将陷入黑暗的时候,却突然有人好像在上面拉了自己一下,顿时就从黑暗中醒了过来。 “小姐你没事吧?” 看着眼前面容儒雅的少年,洛英却是有些虚弱的笑了笑,随即再次陷入了昏迷。 而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便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华丽的房间让少女有些难以适应,就连身下的绸缎也异常的柔软。 就在洛英疑惑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哪里的时候,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声响。 “少爷您来了。” 少爷?就是这个人救了我吗? 在听到婢女的话之后,洛英顿时就看向了房门口。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就看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而进来的那个少爷,落在洛英眼中也是十分的眼熟。 “你是……?” 洛英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对面的男子开了口。 “我是晏家家主晏甲,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叫我洛英便可。” “洛姑娘?真是个好名字。” 晏甲在听到她的名字之后,对洛英笑了笑,而洛英没有从这人身上察觉到有什么危险的地方,再加上眼前这人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索性也就任由他去了。 晏甲生活的地方是江南水乡,而这江南之地则是洛英从来都没有来过的地方。 虽然一直都听说过这里的景色很美,但是洛英从没有来过,自然是不会想象到这里的景色到底能有多美。 所以第一次来这里的洛英自然是被优美的景色给吸引住了,而洛英这幅模样落在晏甲的眼中自然是特别的可爱。 当即便来了兴致,自己亲自带着洛英在这江南水乡里游玩。 如果说人这一辈子不能为自己所爱之人冲动一次的话,那么人这一生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而晏甲则是在看到洛英的那一瞬间,就确定自己一定非这个女人莫属。虽然当时见到洛英的时候她浑身都是血,气息也很微弱,最主要的是身份来路都不明。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喜欢上对方。 而爱情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奇妙。就算天灾人祸能够让对方屈服,但是爱情总是能够让人重新恢复笑容的。 在晏甲的帮助和陪同之下,洛英渐渐把自己的身子给养好了。而且就在这段和晏甲相处的时间之内,她发现自己居然也喜欢上了对方。 就这样留在这里和对方厮守一生吗? 看着不远处的晏甲,洛英坚定的选择了是。 既然自己的父母让她好好地生活,那便找一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一起过日子。从此以后,江湖上少了一个传说中神秘莫测的洛家。 而与此同时,在江南的某一处角落里却多了一个温顺恬静,照顾自己夫君的洛氏女子。 章节目录 第36章 中秋灯会 在扫墓回来之后,晏祁就发现如花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她好像一直在看着某个虚无的点在发呆,喊她她也好像听不见一样。 而且这样的情况还是出现在扫墓回来之后,这点就让晏祁不得不担心,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如花生病了。 早知道就不让如花陪着自己去扫墓了! 想到这里晏祁便有些懊恼了起来。不过,晏祁在确定了如花是因为自己而生病了之后心里便想着要给她一个补偿。 而正好过几天便是中秋灯会,他也正好能够借此机会带如花在这里好好玩玩。 于是很快晏祁便在内心里敲定了一个计划。 很快便到了中秋灯会的时间。 中秋佳节本来就是全家人合家团圆的日子,所以每到了这个时候,江南的街上也是人满为患。 想要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街道的两侧都堆满了小摊贩的摊位。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新奇好玩的小东西,也有的是给小孩子吃的。 不过不管如何,现在的气氛却是十分的热闹。 而晏祁也早就给自己买好了新衣服,就连如花也买了一套。 不过这个衣服却不是如花自己买的,而是晏祁替她挑的。原因无他,主要还是晏祁嫌如花的眼光实在是太差了,不管怎么挑都没有挑中一个能入晏祁眼睛的衣服。最后还是晏祁实在看不下去了,出手替她挑了一件。 不过还别说,晏祁的眼光确实很好,他替如花挑的这一件衣服正好能够帮如花遮盖了她的短处。 穿在如花身上,倒是体现出了她的一些女性之美。 而如花在穿上这件衣服的时候,却是觉得心里有些别扭。从小到大如花都没有在别人面前穿过裙子,就算有,也是那种改良过后的裙子,一点都不能够体现出如花本身的样子。 所以现在当如花穿上裙子站在晏祁面前的时候,就连晏祁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如花确实有了一点女人味。 “好看吗?” 穿好衣服站在晏祁面前的如花,有些局促的拉着自己的衣服,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红晕。 而晏祁在看到如花出来之后,眼前也一亮,顿时就围着她开始转了起来。 “还别说,这件衣服真的很搭你。” 晏祁绕着如花看了一圈之后,这才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自恋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果然我一出手就是不一样,挑出来的衣服也是一顶一的好看。” “嗯。” 看来这样的晏祁如花眼中也闪过满满的笑意。 而现在他们衣服也都换好了,自然是可以出门参加灯会了。 为了防止如花脸上三道狰狞的疤痕,吓到其他路人,晏祁特地给如花买了一个面具,让她戴在脸上。 这样看来没了那脸上的三道疤痕,如花就算融入人群之中,也没有人愿意看她几眼。 在确保如花不会吓到其他人之后,晏祁这才跟着她一起混入了人群之中。 说起来晏祁也已经有很久没有来参加灯会了。以往的灯会晏祁都是在府上和父亲以及自己的哥哥一起品酒赏月。在吃完饭之后,自然就是和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去花柳之地风流快活。 所以现在来到灯会上,晏祁也是十分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 而看到这样的晏祁之后,如花隐在面具之下的嘴唇也轻轻的勾了起来。 “如花,你快过来看!这个簪子是不是很好看?” 在前面小摊子上看东西的晏祁,忽然就出声喊住了如花让她往自己身旁走了过去。而就在如花靠近的时候,晏祁忽然就把手上的那只簪子插在了如花的头上。在看到自己成功了之后,顿时便有些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我就说嘛,这个簪子一定很配你的!” “多谢。” 在听到晏祁的夸奖之后,如花的脸顿时就有些红了起来,不过因为隐在面具之后,倒是没有被人给看出来。 而晏祁和如花的互动落在小商贩的眼中,却是让商贩有些啧啧惊奇的起来。 “这位少爷,难道这是你的夫人?” “啊,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小商贩的声音混杂在嘈杂的人群之中,一时间让晏祁没有听得清到底在说什么。但是虽然晏祁没有听见,如花却是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刚刚还涌起的那一股悸动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如花轻轻咬了咬嘴唇,拉住晏祁便往一旁走了过去。 “他没有说什么,是你听错了,我们去一旁看看吧。” “诶,这样吗?那好吧。我知道在前面有一家的月饼卖的特别好吃,我们快去尝尝吧!” 虽然没有听到那个商贩说了什么,但是现在晏祁却被面前的月饼给吸引住了视线,很快便把那个商贩的话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如花在拉晏祁走的时候,视线却隐晦的看了一眼那个商贩。 那个商贩倒是没有察觉到这一股视线,只是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哎呦喂,还真的是两口子!当时没想到那么俊俏的小哥居然会看得上那样姑娘,还真是让人有些想不通啊。” 那小商贩在嘟囔完之后,便重新又开始照顾起自己的客人来。 而那边晏祁便已经拉着如花吃完了月饼,来到桥边看那些人放灯。 一盏盏形态各异的灯被放在水上,然后随着水流往远处飘去,在黑夜之中一闪一闪的。 看着面前举家齐来放灯的场景,晏祁便有些恍惚了起来。 说起来上一次来这里放的好像还是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母亲应该也在吧?她那时挑的是什么灯来着? 晏祁一边想着,一边往一旁卖灯的地方走了过去。一一挑选着,最后终于在角落的地方看到了那盏莲花灯。 “这盏莲花灯怎么卖的?” 晏祁用手拿起那盏和他记忆中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莲花灯。 粉红色的纸壳上用黄色的颜料涂了花瓣的尖端,在靠外的那一面花瓣上还用墨笔写下了“阖家欢乐”的四字成语。 看着这盏灯,晏祁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章节目录 第37章 遇刺 曾经小的时候晏祁不懂事,将母亲房内的一盏莲花灯给打碎了。虽然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为了教导晏祁,母亲为此生了很大一通气。 而晏祁在看到母亲居然这么生气之后,自己便和下人学会了如何用纸折一朵莲花,然后在那年的中秋佳节,把它当做赔礼送给了母亲。 母亲在看到晏祁居然亲自折了莲花送给自己,心里自然也是异常的高兴和欣慰的。于是就在那天晚上,母亲把晏祁给带了出来,到商贩那里买了一盏莲花灯。 虽然说记忆已经有些久远,但偏偏那盏莲花灯却好像一直亮在心里一般。 而如今,时隔这么久又再次看到了这盏莲花灯,无论如何晏祁都要把它给买下来。 而那商贩在看到晏祁拿起了这剩下的唯一一盏莲花灯之后,也是立马笑着就对他说道。 “这位少爷您挑的可真是准啊,这可是我们这儿剩下的最后一盏莲花灯了!不过我们也不敢要您太多,这一盏只要五文钱就够了。” 那商贩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五个指头出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而晏祁在听到商贩的话后,便从怀里掏出了五文钱丢给了商贩,之后便捧着这盏莲花灯又来到了河边如花所站的地方。 “去买灯了?” 从晏祁离开如花身边的时候,如花就一直死死地盯着他看。倒不是说担心他走丢,而是因为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万一其中就隐藏着一些刺客的话,等她再反应过来就有些迟了。 所以在晏祁从她身边走到商贩那里,再从商贩那边走回来的过程中,如花一直都在小心观察着晏祁的周围。在看到他安全的来到自己身边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当然了!今天可是灯会不买灯怎么能行呢?” 晏祁一边说着一边把莲花灯小心放好,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张小小的纸条出来。在晏祁从客栈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在这张纸条上写好了自己心中的愿望。 虽然说放花灯祈求愿望这种事情,对于晏小公子来说一点都不真切。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晏祁就是想要尝试一下。说不定心中的愿望就能够成真呢? “这种事情真是蠢死了!一点都不符合小爷的气质,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抽就要去买这样的东西。” 晏祁一边在口中念念叨叨着,一边又小心翼翼的把那张纸条放在莲花灯的最中间。虽然说中间的地方是用来放烛火的,但是在旁边空余位置就是专门用来放置纸条的地方。 在将东西放好之后,晏祁这才勾了勾唇角。同时又小心的回头看了如花一眼,再看到如花并没有把视线放在自己这边之后,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出来。但是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晏祁又觉得心里有些气馁。 在察觉到这丝奇怪的感觉之后,晏小公子顿时心里就是一颤。 他这是怎么了? “算了算了,还是赶快放灯要紧。” 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的晏祁,索性也就放弃了思考不再去想它,重新把视线放在了眼前的莲花灯上。 手中的莲花灯小小巧巧的,拿在手上轻轻的一点重量都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莲花灯落在晏祁的手上却莫名的有些重了起来。 看着莲花灯中央那盏橘红色的烛火,晏祁的眼中便有些恍惚了起来。好像透过这盏灯光,能够看到很久之前母亲的模样。 不过很快晏小公子便重新回过了神,眨了眨眼,便准备弯腰把这盏灯放到河面上。 但是就在晏祁即将弯腰碰到水面的时候,一直在他身旁安静的如花突然脸色一变。 “晏祁,快闪开!” “啊?” 突然听到如花的一声暴喝,晏祁还有些茫然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却突然看到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就窜出了几道黑影,二话不说就往他和如花的方向飞了过来。 而看到这样的情况,晏祁自然也是意识到他们现在一定是被刺客给追上了。 原本热闹祥和的河边,在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后,顿时就像一群受了惊的鸟兽一般,呼的一声就往远处跑了过去,那些人脸上也都布满了惊恐之色。 一时间,原本还十分热闹的地方顿时就乱成了一团,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而晏祁在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经过了几个月的追杀经历,晏祁已经能够很快的反应过来。虽然自己本身还是手无缚鸡之力,但至少现在的晏祁在面对这样的情况的时候,第一时间已经不是被吓呆,而是能够很快的找到脱离危险的办法。 “如花!如花!你在哪儿?” 因为人群忽然就暴动了起来,晏祁一个不留神便被人群给冲散了。而现在就算想要找到如花,也不知道如花现在到底在哪里。再加上这里人又很多,一时间晏祁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晏祁也只能顺着人群往外挤去,打算回到他们住的地方等着如花回来。 在看如花那边。 在看到那群黑衣人出现之后,如花立刻就从怀中掏出了她的逐鹿刀。 虽然今天是灯会,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如花也随身携带着她的逐鹿刀。一开始晏祁在看到如花居然在逛灯会的时候,也要随身携带逐鹿刀还嘲笑了她几句,但是现在来看倒是防范于未然。 再将逐鹿刀抽出来之后,如花脚下一个用力便迎上了这群黑衣人。 而那群黑衣人的目的显然也是如花,在看到如花手上的逐鹿刀的时候,也是相互对视一眼之后便毫不犹豫的对了上去。 “你们可是王通派过来的?” 在过了几个回合之后,如花便提着刀皱起了眉头,看向面前站着的一群黑衣人。 而那群黑衣人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迅速了起来。如花在看到他们的样子之后,心中顿时也是明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偶遇余柯薇 如花本身手上就有逐鹿刀,再加上自身武功十分高强,那群黑衣人不过斗了几十个回合之后,他们便落败了。 而那群黑衣人在发现刺杀失败之后,当即便转身离开这里,不再继续和如花纠缠。 而如花也因为心中担心晏祁,所以并没有去追赶这些刺客,而是去寻找晏祁的踪迹。 咱们的晏小公子在随着人群来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之后,这才扶住一旁的柱子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群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连晏祁都发现自己甚至都有些赶不上他们的步伐。 不过好在不管怎么说,现在自己都脱离了危险。在狠狠地喘了几口气之后,晏祁这才平复了自己的内心。 “也不知道如花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按照她的武功应该可以摆脱那群刺客。” 在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跑步而变得凌乱的衣服之后,晏祁这才回过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河边。 因为已经逃出了一段距离,所以就算现在晏祁往那边看过去,也并不能看出什么门道出来,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如花不要发生什么事情。 而就在晏祁心中担心如花的时候,一旁却突然有人叫住了晏祁。 “祁哥哥?” 这道声音的主人显然有些惊讶和不敢置信,而晏祁在听到这声呼喊之后,也顿时有些惊讶的转过头去。 “薇薇?” 没错,来人正是余柯薇。 原本余柯薇也是在这里观赏花灯,确实没有想到突然窜出了一群刺客,让她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起来,一时之间也和自己的丫鬟冲散了。 就在余柯薇担心自己会落入歹人之手的时候,却在这里看到了晏祁,顿时便有些情难自禁了起来。 而晏祁在看到余柯薇的时候也是下意识的一愣,不过在想到今天是灯会节的时候也有些了然起来。 但是晏祁在看到余柯薇身边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 “怎么身边只有你一个人的?刚刚河边还出现了刺客,要是那群人误伤了你可怎么办?” “没关系的祁哥哥!我和秋月只是走散了而已,刚刚人太多了,秋月就被那些人给挤到了一旁,现在她应该也在找我吧。” 余柯薇在听到晏祁的话后却是连忙摆了摆手,之后倒是没有继续和他说这件事情,而是用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祈求般的看向晏祁。 “如果秋月找不到我的话,应该会回府找爹爹帮忙。祁哥哥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家?现在这里好乱,我一个人有点怕。” 说到最后,余柯薇的眼中甚至都有泪花浮现。 虽然说晏祁一点武力值都没有,但是在面对这样柔弱姑娘的请求的时候,咱们的晏小公子还是想都不想的直接应下了。 虽然说在答应完了之后晏祁就立马后悔了起来,但在面对姑娘感激的目光之下,晏祁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毕竟不管是谁,在好看的事物面前总没有抵抗能力的。 晏祁一边在心底安慰自己,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生怕突然出现一个人来把自己给撂倒。 不过好在这一路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而当晏祁成功把余柯薇送到她家的时候,也是直接松了一口气出来。 “好了,既然我已经把你安全送回府上,那么我也该走了。” “不进来坐坐吗?” 难得能够和晏祁有独处的时间,余柯薇说什么都不愿意放弃。不过晏祁在听到她的话后,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以?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要是毁了你的清白,那可怎么办?” 虽然说晏祁以前也很浪荡,但是那是在花柳之地,现在面对自己从小陪伴到大的姑娘,自然是不会那般轻浮。再加上现在晏祁心底已经有了一道身影。 想到那个身影,晏祁便下意识的拒绝了余柯薇的好意。 而余柯薇在看到晏祁就这样拒绝了自己的话之后也并没有坚持,而是了然地笑了笑之后便和他道别。 “那既然如此的话,我便不多留祁哥哥了。回去的路上要小心。” “我会的。” 在看到晏祁离去的背影之后,余柯薇原本还洋溢着笑容的脸顿时就淡了下来,目光直接就看向了一旁的阴影处。而那里一个人缓缓的走了出来。 “秋月,祁哥哥是不是变了?” “小姐,人总是会变的。” “是吗?” 在听到秋月的话后,余柯薇这才仰起头看向了天空,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再看晏祁那边。 在将余柯薇安全的送到府上之后,晏祁这才想到如花好像还在河边和那些刺客打斗。 “都这么长时间了,应该已经结束了吧?不行我得去看看!我这是在担心她一个人是不是不能脱身,嗯对,就是这样。” 晏祁一边念叨着一边急忙往河边跑去,心里说不担心是假的,但同时又觉得依照如花的厉害程度,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这两种情绪相互纠缠在晏祁的心底,一时间让晏祁心里满满都是纠结。 不过就算他再怎么纠结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往那边跑了过去。在来到河边看到那里只有如花一个人的时候,晏祁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松了下来。 而放松下来的晏小公子在接受到如花投过来的视线之后,顿时脸色就是一红。 “我就是有个东西掉了过来捡一下而已!才不是来看你有没有事的!” 晏小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 在听到晏祁的话后,如花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过却是没有拆穿他,而是从一旁的石头上飞身跃下来到晏祁身旁。 “我没事走吧。” “谁管你有没有事……” 在听到如花的话后,晏祁依旧嘴硬的不愿意去承认自己对如花的担心,但是嘴角却是悄悄的勾了起来。 不过这种情绪在看到周围十分混乱的场景之后,却是悄然消失不见。 “我本来是想带你参观一下这里的传统节日的,没想到那些刺客居然会趁着今天的时间来刺杀。” 章节目录 第39章 气愤 说到这里晏祁便有些莫名的憋屈了起来。 他的本意是想带如花来看一下他家乡的习俗,虽然说晏祁现在并不在江南生活了,但不管怎么样这里还是有他最美好的回忆。 但是这一次过来,他却并没有让如花感觉到这里的氛围,或者说虽然感受到了,但是留下来的印象却不是很好。这并不是晏祁想让如花感觉到的东西。 晏祁想要张嘴解释往年的灯会并不是这样的,但是话到嘴边却又迟迟说不出口。因为他心里也明白,今年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和如花的缘故。如果不是这些人一直在追杀他和如花的话,那么今年一定会是一个和往年一样十分热闹的灯会。 但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就算这个灯会再怎么热闹,总归也还是少了一个人的。 晏祁想要说的话在心里盘旋着,迟迟不能说出口。嘴张了又闭,但最后却还是提步跟上了如花的步伐。 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随他去了吧,就算现在被追杀又怎么样呢?只要他身边的人还是这个就行了。 晏祁微微侧头,看着身旁寸步不离的如花,心中是一股说不出来的暖意。 或许这样也是挺好的。 就在晏祁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时候,却突然感觉有一股大力把自己往前一推。随即身后变成了一道兵器相互碰撞的声音,与此同时,还传来如花焦急万分的喊声。 “晏祁你快跑!这是毒娘子派来的人!” 什么居然是毒娘子?! 在听到如花的喊叫之后,晏祁原本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神情,忽然就回过神来,脸上立马就闪过一丝惊恐。 在这被追杀的几个月以来,毒娘子的追杀虽然只有几小波,但是就是这几小波人却让他们吃了很多的亏。 那毒娘子为了能够把晏祁捉拿回去,给自己的女儿讨个公道,不惜动用自己所有的势力。而毒娘子所认识的人大部分也都会使用毒术,就算少部分不会的毒娘子也把自己的毒药赠送于对方。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如花和晏祁在逃亡江南的路途中耗费了不少时间。 没想到他们在江南才不过待了几天,毒娘子的人就已经追上来了。而且看如花的样子,想必刚刚在河边的那群人应该是王通派过来的。 原本他们来到江南的目的就是为了躲避这些人,现在可倒好,来江南才不过短短几天的功夫,这些人就阴魂不散的又重新跟了上来。 而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挑着今天灯会节的时候过来。 想到这里晏小公子便有些气愤了起来,但不管他如何气愤,现在最重要的却是要脱离危险。 而就在如花冲晏祁喊出那一声之后,为首的那个人便桀桀笑了起来。 “看来你也是听说过毒娘子的大名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只要你把身后的那个小哥交给我们,便可以保你平安离去。” 他们本来就是受毒娘子所托前来捉拿晏祁的,如果是其他人摆在他们面前的话,估计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就把对方给杀了,但是偏偏现在拦在他们眼前的人是如花。在经过刚刚和如花的交手之后,他们便发现凭着自己的力量,似乎要想打败如花还是有些困难的。 虽然捉拿晏祁是他们的任务,但是他们也不过是受人所托,要是能够用更好更快捷的方式解决这件事情的话,他们还是会选择那快捷的方式的。 然而晏祁在听到他们说的话之后,顿时就脸色一变身子抖了抖。急忙看向了如花的方向,用眼神示意着让如花赶快把自己给救出来。 而如花自然也是接受到晏祁的视线,当即便握紧了手上的逐鹿刀。 “你们要想捉人,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狂妄小儿!” 那老者在听到如花的话后顿时便冷笑一声。他本来并不想用武力解决的,但偏偏如花软硬不吃,所以到头来倒是把老者自己给气着了。 只见那老者怒吼一声便往如花的方向攻了过去,而如花在看到老者往自己这边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含糊提着刀便迎了上去。 二者很快便打得火热了起来。 不过虽然如花吸引住了老者的注意,但是其他剩下的黑衣人却将目光死死的盯在了晏祁身上。 在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晏祁顿时就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跑! 当机立断,晏祁便撒了欢的往外跑了出去。而剩下的那些黑衣人在看到晏祁居然要逃跑的时候,当即也就准备追上去。如花在看到晏祁被剩下的人追赶的时候,心中便是有些着急了起来。当即便想要摆脱这个老者前去帮助晏祁。 但是老者又怎会如如花的心意?在看到如花居然分神顾及到晏祁那边的时候,眼中便闪过一丝狠厉,手中暗风微动,便挥出了一掌。 “小娃娃,和老夫比试的时候可不能分神啊!” 而如花因为分神在晏祁那边一时间有些没有来得及反应,最后也只能硬生生的扛下了这一招。 “噗——!” 老者这一掌可谓是极狠,直接就把如花给逼吐了血。而如花在吐出一口血之后,往后踉跄了几步,又重新将视线放回到老者身上。 而如花也知道了现在并不是要去看晏祁的时候,索性便想着先把眼前的老者给解决掉再去救晏祁。 而在看晏祁那边。 虽然身后紧紧跟着几个黑衣人,但是咱们的晏小公子凭着这些日子的逃命时间,也练出了一身逃跑的功夫。 再加上这江南之地本就是晏祁熟悉的地方,所以更加是如鱼得水了起来。 在绕过了一条暗巷之后,晏祁再次回头看过去,总算发现自己把那群人给甩掉了。 在发现这个事情之后,晏祁顿时就长长松了一口气下来。不过现在却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虽然自己把那群人给摆脱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就安全了,竟然那群人能够追赶到江南这里,那自然也是能够摸得清他和如花的落脚之地。 章节目录 第40章 疗伤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先赶回自己居住的地方,把东西都给收拾好了再找下一个地方去居住。 晏祁心中的小算盘打的直响,但是这一切在看到如花受伤了之后,却一下子全都被打乱了。 “如花你受伤了?!” 晏祁震惊的看着嘴角正在往下流血,面色有些苍白的如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如花只是虚弱的看了晏祁一眼之后,便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样的如花,晏祁顿时便觉得心里闷闷的,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晏祁却没有细究到底是为什么,而是有些吃力慌张的把如花给拉到了床上。 在将她嘴角的血迹擦去,顺便检查了一下身上其他地方好像并没有受伤之后,这才一下瘫坐在一旁。但很快却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烫脚一般跳了起来。 “既然身上没有受伤的话,那为什么会吐血晕过去?难道是受了内伤不成?” 晏祁一边念叨着,一边急切的翻着如花的包袱。 和如花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自然是知道如花的药都放在哪里,所以很快就从如花的包袱中翻出了他想要找的药。在找到装着药的小瓷瓶之后,晏祁也没有犹豫什么,直接就倒出了一粒往如花的嘴里塞了进去。 在看到如花把那粒药吃进去之后,晏祁一直紧绷的脸这才稍微松了下来。 很快,就在如花把这粒药吃进去不久,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恢复了神智。 “晏祁?你没事吧?” 让晏祁没有想到的是,如花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是询问自己的安危,这点顿时让晏祁心中有些酸酸涨涨了起来。 不过现在可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在看到如花现在还苍白着的脸色的时候,晏祁顿时就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心的开口道。 “本小爷怎么可能会有事?现在有事的人是你吧!你看看你,脸色苍白的像个什么一样。” “没事,这些都是小伤,过几天就没事了。” 对于自己受的伤,如花好像一点都不介意,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而晏祁在看到如花这样的时候,心中却无端生出一股怒火。 “怎么会没事?!你看看你现在连床都不能下,这还叫没事吗!” 话一说出口,晏祁就被自己说的话给吓到了。而如花也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似乎没想到晏祁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我只是觉得你这样也太不爱惜自己了!你现在伤的这么严重,要是还有刺客过来的话,那我应该怎么办?” 在看到如花诧异的看过来的时候,晏祁下意识的就把头给撇到了一边。结结巴巴的说出了这句话。而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自我肯定的点着头。好像他从心底就是这样想着的。 晏小公子的耳朵都泛起了红晕,心却不由自主的开始狂跳。 如花却没有注意到晏祁现在的样子,而是在听到晏祁说的话之后,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才不要你帮忙呢!” 在听到如花这般认真的承诺之后,晏小公子的心猛地就是一颤,面上好像快要烧起来了一般,但嘴里却死不肯承认。 但是如花在听到晏祁的话之后,却是猛地皱了皱眉。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可以动你,哪怕是我死了都会让你好好的活着!” “你在说什么?这么不吉利的话怎么还说的出来。” 晏祁倒是没有想到,如花对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责任心,一时间也是愣住了。但是在回想到她说的话之后,却是死死的皱起了眉头。 “我不要你这样帮我,虽然我现在也在被人追杀,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所以你大可不必拿你的性命来和我做担保。”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听到如花这么不看重自己的生命,晏祁心里就满满的不开心。 “不,我一定会拼上自己的性命来保护你的!” “你!” 晏祁倒是没有想到如花居然这么的死脑筋,虽然她说会保护自己这一点让他觉得十分的感动,但是听如花的语气好像是就算她死了也要保护自己一样。 他要的不是这样的啊! 晏小公子忍不住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同如花了哼一声,便负气离开了房间。而如花坐在床上,看着晏祁离开的背影却是有些莫名其妙了起来。 她好像并不能理解晏祁为什么会这样生气。 不过如花说的话却都是真的,因为晏祁是她和大哥的救命恩人的孩子,所以不管怎样她都一定要好好保护好晏祁。就算是用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住对方的安危。 但是这点晏祁却是不知道的。而且就算晏祁知道了,也一定不会让如花这么干。 气呼呼地从如花房间走出来之后,晏祁却没有心情再回自己房间里去了。 因为遭遇了刺客这件事情,所以今天接上本应该是热热闹闹的,现在却显得十分的冷清。 没有待在客栈里的晏祁,就这样慢慢的走在冷清的大街上,看着头顶圆圆的月亮一时之间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 而就在晏祁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自己的气也消了,准备回客栈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伸出来一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而就在意识消失的那一霎那,晏小公子在陷入沉睡前,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句话却是:糟了!居然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遭到暗算,真是失策! 而就在这一句话闪过之后不久晏祁便成功的晕了过去。在看到晏祁软下来的身子之后,将他迷晕的黑影这才把晏祁扛在肩头上,往远处飞去。 而此刻依旧还在客栈里的如花,却是在趁晏祁不在的时间内,把自己身上那些女子的装扮给换了下来,重新穿上了自己那套短袖长衫。 相对于那种轻飘飘的衣裙来讲,这种比较干练的衣服才更加适合如花。在换好衣服之后,如花便坐下来开始调理自己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41章 救人 因为之前被那个老者给打伤了,所以现在如花需要打坐调理一下自己的体内。 打坐调理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对于如花来说,已经足以能够恢复大半。 很快调整好的如花便重新睁开了双眼。 不过如花在调整好自己的身体之后,却没有发现晏祁回来的身影,顿时便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而在看时间却发现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就算晏祁再怎么随意,在今天晚上这种情况之下,是绝对不可能出去这么长时间的。毕竟晏祁还是知道些分寸的,而且再加上她现在受了点伤不像以往那样全盛时候,就算晏祁遇到了什么危险,她也不可能及时赶到。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晏祁给找回来。如果他是因为其他的事情给耽误了。那就算了,但如果真的是被刺客给捉到了的话,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如花便有些坐不住了。 毕竟她上一秒才说过自己要拼尽全力的保护晏祁,但是现在却让对方陷入了危险之中,这哪里能够称得上是保护? 想到这里如花便拿起了放在身旁的逐鹿刀,站起身就打算去找晏祁。但是让如花没想到的是,她才不过刚刚站起来,却听到窗户那边传来一声声响。 还没得如花做什么反应,便看到有黑衣人直接从窗户内翻了进来。 这是刚刚如花在河边遇到的那群刺客! 如花一开始只和那个老者交手,剩下的那些人去追晏祁。但是没想到居然让晏祁趁着地形优势给逃跑了,而如花也趁机摆了老者一道,连忙去找晏祁。 而现在晏祁不知道去了哪里,而她又受了伤,现在的情况还真是有些不妙了。 如花微微眯起眼眸,手中的逐鹿刀应声而起。 那老者在看到如花受了他一掌之后居然还能够在拿起刀和自己对抗,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赞赏之意。不过转而又想到他现在是要过来找晏祁的,又不由得有些惋惜。这样一个好苗子如果能够跟在他身边的话,那今后在江湖上一定会大有一番作为。 出于惜才之意,那老者在即将动手之前,忽然对如花开口道。 “小娃子,我看你能够抵挡住我的一掌还能无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拜入我的门下,我能保你在江湖上大有一番作为!” 老者的这番话一说出口,顿时就让周围跟过来的那群刺客瞪大了双眼,下意识的就要阻止他。 “吴老不可!” “有何不可!” 吴老在听到周围人的劝阻之后,顿时就一甩袖子,冷冷的扫过那些人。在看到他们又惊恐地低下了脑袋之后,这才又将视线转向如花那边。 “小娃子你考虑的怎么样?老夫这次过来不过是欠了毒娘子一个承诺罢了。本意追杀的人也不是你,而是那个叫晏祁的小男娃。如果你愿意拜入我的门下,那么我能够保证你不被毒娘子所牵连。” “多谢前辈厚爱。不过我是不会让晏祁受到一点伤害的,这点还请前辈谅解。” 如花倒是没有想到面前这位老者居然对自己抱有这么大的厚望,不过要是对方要的人不是晏祁的话,或许如花还会考虑一下,但是偏偏他想要的人是晏祁。这一点对如花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如花想都没有想便拒绝了老者的好意,而那老者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也是十分惋惜的感叹了一声。 “既然如此的话,那休怪老夫手下不留情了。” “还请前辈指点。” 话都说到这里,那老者自然也是知道不可能再将如花收入自己的门下。心中倒也是有些可惜,不过手上却是丝毫不留情。 而如花在看到老者直接就攻过来之后,心中也是不敢丝毫掉以轻心,再次迎了上去。而老者周围的人在看到老者不在想着把如花收入自己麾下之后,也是纷纷松了一口气。相互看了一眼之后,也都提起了自己的武器冲了上去。 如花本来对抗老者一人便有些吃力,现下又多出了这十几个人,一时间也是有些难以抵挡。 如花皱着眉躲过了老者的攻击,却没有躲过另一个人挥过来的刀刃。无奈之下只能堪堪用手中的逐鹿刀抵挡住了对方的攻击,但是脚下却是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 如花仅凭一个人有些难以抵挡这十多个人的攻击。就在如花打算趁机逃跑的时候,身后忽然又多出了一批人马。 在看到这些人出来之后,如花心中就是一惊。原本以为是现在和她打斗的人的援兵,但是定金一看,如花却发现这些人居然是王通派过来刺杀她的人马!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如花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重了起来。 而那老者在看到突然出现这一队人之后,也是瞬间就停下了对如花的攻击,转而一脸严肃的看向对方。 “来者何人?” “我们的目的是她!” 在听到老者的话之后,对面为首的人用手指向了如花的方向。态度十分的明了,他们的目的就是来刺杀如花的。 而老者在看到对面的人表明了态度之后,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原本老者以为对面的人是过来救如花的,没想到居然也是来刺杀她的。 “小娃子看来你得罪了不少的人啊。” 那老者一边说着一边眯起了眼睛,又准备往如花的方向攻击过去。 就在如花疯狂的思考着该如何脱离面前的险境的时候,在这个时候却又出现了第三波人马! 在看到这一波人马出现之后,如花的瞳孔顿时就缩了起来。 这一队人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 而面对突然出现的这些人,其他两队来刺杀如花的也都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三队人马就这样僵持在原地,虽然没有一个人有动作,但是周围的气氛却是十分的凝重。 看着眼前这样的情景,如花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逐鹿刀。 这样的情况对如花来说一点利都没有,不管是从哪里都不能够安稳地逃脱。 章节目录 第42章 神秘人! 时间拖得越久,对如花来说就越是不利。更何况现在晏祁还不知道在哪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这两者相互纠缠在一起,让如花一时间有些急切了起来。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那三队人马好像心照不宣一般直接就往如花这边冲了过来。 在看到这群人过来之后,如花顿时就咬了咬牙。 眼前这三队人马之中,有两队人马对如花而言是相对比较熟悉的。让如花有些摸不透的,是这突然冒出的第三队人马。虽然不知道这神秘组织是要出来干什么,但是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也是对自己一点都不利。 而现在这三队人分别从三个方向攻击了过来,眼下也只剩下唯一一个方向,可以让如花逃脱! 虽然对于这江南地带,如花并不像晏祁那般熟悉,但眼下的情景也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逃命要紧。 在权衡好利弊关系之后,如花当下便铆足了劲儿准备从这仅剩下的唯一方向逃脱。但是那三队人马显然并不傻,在看到如花的动作之后便很快猜到了如花的想法。 “想跑?留下你的命来!” 其中一人在看到如花的动作之后,突然就暴喝一声,手上的剑直接就往如花的方向甩了过去。而如花因为要抵挡其他人的攻击,有些无力抵抗这对她来说是致命攻击的一击。 眼看剑锋就要往自己命门袭来,但是自己却被其它人给纠缠,以至于不能摆脱这道攻击。当下如花便有些苦涩的闭上了双眼。 难道自己就要这样死了吗?可恨她还没有为大哥报仇,还没有把虎门十八寨从王通的手上给抢过来,更加没有好好保护好晏祁! 如果她真的就这样死了的话,那晏祁是不是就要被毒娘子给捉去了呢? 一想到晏祁可能会被毒娘子给摧残致死,如花心中就忍不住一痛。 但是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摆脱这样的困境啊!该死!真是该死! 如花原本闭上的双眼忽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不能逆转,但是要用到的功法实在是太伤人了。不过要是能够活下来,就算费尽自己所有的功力那又如何? 如花新东这般想着手上便开始蓄力了起来。而那道剑风如花也并不打算去管他了。只是微微动了动,把命门的位置往一旁动了动,打算用那不是很重要的地方保护住命门。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道从何处飞来了一个飞镖,直接就把这道剑给打偏了过去。而也正是这一手,让如花顿时从疯狂的样子中清醒了过来。 “来者是谁?” 没有想到自己就快要击中如花的那一剑就这样被别人给打飞了,那出手之人显然有些愤怒,但是在愤怒过后,眼中便是满满的忌惮。 毕竟她自己挥出的剑,还是能够知道这力道究竟用了多少的。自己全力挥出的剑,居然就这样被人轻飘飘的给打偏了! 如果是友军的话那还好一些,但是看这样子分明就是和如花一队的! 他们倒是没有想到,如花身边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存在,一时之间也都纷纷停住了对如花的攻击,转而忌惮的看着四周。 “我是谁你们不配知道,你们只要知道这个人你们动不得!” 那出手救下如花的神秘人,却没有报出自己的名讳,而是直接一个闪身便出现在如花的面前,伸手貌似是要保护如花。 而他这一动作却让如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二十多年如花一直都生活在虎门十八寨,几乎很少和外界有什么沟通,就算有,但是在如花的印象里也并没有眼前这一号人物。 所以当他突然出现在如花面前,并且还说是要过来救如花的时候,顿时让如花心中也产生了一丝警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而且她身边也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并不值得眼前这个神秘人这般出手救助自己。不过在眼前这样的困境之中,有人能够帮自己显然是极好的。 现在还是先把面前的困境解决了,之后再说其他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如花便不再纠结面前这个神秘人为什么要过来救她,而是重新把视线放在了眼前。 而神秘人的话说完之后,那些要刺杀如花的人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这位小友您可要想清楚了。这小娃子得罪的可不是只有我们一家人!看看这三波势力说不定还会有更多,你确定要与我们为敌吗?” 那老者倒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在看到眼前这个神秘人露出这一手之后,心中也是十分忌惮他的实力,所以并没有直接出声威胁,而是转而用这样的话试图让他打消救如花的念头。 而如花在听到老者这样说之后,心里也顿时就咯噔一下。 这老者说的确实没错。虽然不知道这第三波势力到底是何人所为,但确实她面临着三波势力的追杀。虽然这个神秘人救她是出于好意,但若是不小心也把他给牵扯到其中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人家了? 想到这里如花也打算出声让这个神秘人不要救她,但那神秘人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如花顿时就顿住了口。 “那又如何?” 这神秘人的嗓子好像刻意压低了一般,让人有些不能分清这究竟是不是他原本的嗓音,但是这并不是重点。在听到神秘人说出来的话之后,就连如花都有些惊讶的看向了面前站着的这人。 而这神秘人说完之后,不光是如花就连对面的那些人也都有些惊讶。 非亲非故,这神秘人为什么要对如花这么好?不光如花自己不明白,那对立的人也不懂。 不过虽然这一点不懂,但是他们还是明白一点的,那就是面前这人一定得杀!不然留下的话一定会破坏他们的计划! 那对面的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很快得出来的结论便是要把这个神秘人给杀了。 而这神秘人又岂会不懂他们心中所想? 章节目录 第43章 晏祁被抓 如果说仅凭如花一人之力的话,对抗这三波势力是很吃力的。但是现在又加入了一个神秘人在内,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忽然就发生了变化。 让如花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神秘人的武功居然十分的厉害。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如花的错觉,她总感觉这个神秘人使出来的武功和她有着几分相似。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 如花微微皱眉,将这丝疑惑重新压在了心底。 因为有了神秘人的加入,所以如花很快就从这三波势力中脱险了。 而那三波势力在看到神秘人的厉害之处之后,倒也没有一个劲儿的追上来,而是在看到如花逃离了之后就没有再继续往上追。 而如花在看到自己就这样成功脱离险境之后,也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就在如花转身想要找神秘人道谢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神秘人早就已经离开了这里。 也不知道下次能不能有机会再遇到他,如果有的话一定要好好跟他道谢一番。 没有想到神秘人居然就这样离开了,如花心中也是有些惋惜。毕竟对方就这样把自己从危难之中救了下来,而自己却连一声道谢都没有说。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 但偏偏那个神秘人在救如花的时候脸上蒙着一层黑布,而且他也没有说出自己的名讳,所以就算如花有心要找对方的住址前去道谢也无从下手。 最后如花索性把这件事情压在了心底。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晏祁到底在哪里,虽然这些刺客出现在客栈里都被如花一个人给拦下来了。不过要是这些刺客还分出一些人去把晏祁给掳走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如花便死死的皱起了眉头,随即脚下一个用力便飞身上了一旁的屋顶。 而在看晏祁那边。 在被人迷晕之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咱们的晏小公子这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但是一醒过来的晏祁却发现浑身都有些不太对劲。 脑子里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手脚软趴趴的使不上力气,但是在体内却好像有一股火在燃烧一般,烧的晏祁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 刚醒来的晏祁还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这是被下了药! 虽然说晏祁很少用到这样的东西,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种迷情的药物一定程度上可以给闺房之事带来些乐趣。所以晏祁虽然很少用到,但是对这个还是有些了解的。 没想到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了眼。到时不知道谁居然对她有这样的心思,竟然不惜用药也要得到他的身体! 想到这里,晏祁便从心底产生了一股恶心的情绪。 虽然说从小晏祁就开了荤,对于男女之事也并不是不了解,但是用这样强硬的手段,却让晏祁打心底感到十分的厌恶。 到底是谁?居然会对他用这样的手段? 晏祁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人便是毒娘子,但这个名字不过在脑海中出现了一会儿之后便又消失不见。 毕竟依照毒娘子厌恶男人的性格,就算再怎么讨厌他,也绝对不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方法。而且看看这周围的景象,怎么看都不像是毒娘子那样的人居住的地方。 那如果不是毒娘子的话,还会是谁? 晏祁想破了脑袋都没有能够想的出来。 而就在他苦苦思索的时候,一直紧闭的房门终于被打开了。 听到开门声的晏祁猛地一下就把头转了过去,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进来的人影,试图能够通过这样的办法看清楚到底是谁把他给抓了进来。 不过晏小公子的想法最终却是被打破了。 因为进来的那个人虽然穿着十分的暴露,但是面上却用面纱给遮住了脸。不过仅仅凭着路露出来的肌肤,也能够猜想得到被面纱遮盖下的脸应该是有多么的惊艳。 晏祁有些惊讶的看着穿着暴露的女子,但很快眼中便闪过一丝厌恶之情。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虽然小爷也承认爷的魅力很大,不过小爷要告诉你的是爷已经成亲了!而且像你这样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算我和你在一起了,也不会给你什么名份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那蒙面女子在听到晏祁的话之后,顿时身形就是一颤,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十分坚定地往晏祁那边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把身上轻如薄纱的衣服给脱了下去。 本身女子就没有穿多少的衣服,不过三两下身上便只剩下一件肚兜和裘裤。而那女子在教衣服脱完之后也没有急着扑倒在晏祁身上,只是站在晏祁面前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不过就算是这样,对现在已经中了药满脸潮红的晏祁来说,也满满都是致命的诱惑。 “呼,呼,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就这么想要男人吗?” 晏祁本身也不是什么温柔的人,现在在看到女子这样之后,顿时眼眸便暗了暗。心中那股邪火顿时更加的让他有些难受了起来。 但偏偏现在晏祁心里却对这个女子一点想法都没有,如果不是身上中了药的话,晏祁现在估计早就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 “你不喜欢这样吗?” 在看到晏祁就算憋的满脸通红也不愿意伸手碰她的样子之后,女子顿时便有些不甘心了起来,柔声对晏祁开口道。一边说着,还一边往晏祁的方向靠了过去。 而就在女子即将碰到晏祁的时候。晏小公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直接就把女子往外推了过去。 那女子一时间有些没站稳,惊呼一声踉跄了一下。 而晏祁在看到女子这样之后,顿时眼中的厌恶也丝毫没有遮掩,就这样直直的看了过去。 “呸!小爷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强买强卖!我看你养的这么好,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爷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江南之地居然也出现了这般放荡的小姐!” 章节目录 第44章 救出晏祁 晏小公子这番话说得不可谓不重,单单看那个女子便可以知道。 只见那个女子在听到晏祁说的话之后,顿时眼中便闪过一丝不敢置信,一双美眸就这样死死地盯着晏祁看,似乎并不能想象刚刚那番话居然是他说出来的。 而晏祁在说完这番话之后,显然还不解气,在看到女子眼眸中闪过的泪花之后,用嘲讽的语气继续说道。 “还是说你根本不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子?如果真的是那些烟花柳巷之内的话,那本公子更加不愿意与你一起!” “你,你!” 晏祁的这番话说出来之后,那女子顿时便瞪大了双眼,用手指着晏祁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而晏祁在看到女子这般反应之后,却是冷笑一声,咬牙强行抑制住即将到喉口出的声音,微微低下头去,不再打算看那个女子。 而那女子在看到晏祁这般之后张了张嘴,正准备要说什么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门口处传来一声破门声。 “谁?!” 那女子在听到破门声之后,顿时便警惕的回头望了过去。同时还不忘拿过一旁的衣服,遮盖住了自己的身子。 而晏祁在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也将视线看了过去,眼眸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是不是如花过来救我了? 晏小公子在心里暗搓搓的想着,而他抬首望过去的时候,也正好对上如花看过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晏小公子顿时就勾起了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出来。 “如花!你终于来了!” “嗯。” 相对于晏祁这般激动,如花显得更加的淡定了一些。 而那站在一旁的女子,在听到晏祁喊出来的名字之后,顿时便用一种不敢置信以及审视的目光看向了如花。 “你就是如花?” 不过虽然女子出声喊了,如花却并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往晏祁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到如花居然这般无视自己,那女子顿时也是咬了咬牙,直接就拦住了如花的去路。 “我说你就是如花?那个和祁……晏祁成亲的如花?!” 女子一边说着,眼中一边抑制不住的流出苦涩的情绪。 这个如花到底哪里比她好?论相貌不及她半分,身材家世也远远比不过她。而且论和晏祁相处的时间的话,也是她更加的占优势。不过就是因为一开始晏祁被毒娘子追杀的时候她不知道而已!难道就因为这样祁哥哥就再也不要自己了吗? 没错,这个穿着暴露的女子正是余柯薇。 就在晏祁负气从如花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余柯薇一直暗中派着的人便把晏祁给迷晕送到了这里。而这一切动作也是余柯薇所默许的。 本以为经过这件事情,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和晏祁行夫妻之实了,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晏祁对这样的事情却异常的反感。而现在自己不光没有和晏祁成功的在一起,反而因为这件事情被晏祁给讨厌厌弃。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晏祁居然就这样承认了自己和面前这个相貌平凡的女人是夫妻! 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她想看到的啊! 余柯薇的眼中满满都是苦涩的情绪,如花看在眼底,却是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 对于晏祁之前的所有事情如花一点都不知情,而且就晏祁来到自己身边之后的种种行为来看,如花也并没有看出晏祁是那种纵情风流之人。所以现在在看到余柯薇这样悲伤之后,却是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不理解归不理解,现在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把晏祁给救出去。而且如花看晏祁现在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很好。面色潮红,好像在极力忍耐些什么。这样的晏祁让如花心里有些不放心。 因为心中担心着晏祁,所以如花并不多想和余柯薇解释。在听完余柯薇说的话之后,如花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便回答了她的话。 “是。” 不过一个字,却像炸弹一般粉碎了余柯薇心中仅剩下的那丝侥幸。 在听完如花说的话之后,余柯薇顿时摇晃了几下便摊坐在了地上。 而面对余柯薇这样如花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就绕过她来到晏祁身边。 “如花……” 现在的晏祁已经被药给烧的迷迷糊糊的了,他只感觉浑身就像处在烈焰之中,只想赶快找一个能够让他清凉下来的地方。而就在这个时候,如花过来了。 相对于晏祁现在高的吓人的体温,如花的身上反而异常清凉。而感受到这丝清凉的晏祁,顿时就像沙漠那干涸了几天的人一般死死的就缠住了如花。而如花本意也就是想带晏祁离开这里,所以虽然晏祁现在的样子有些不太对劲,嘞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如花还是没有放开手。 而他们两个人的动作落在余柯薇的眼中却是异常的刺眼。 虽然她和晏祁已经相处了十几年,但是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看到过晏祁露出这样撒娇的面容出来。 她不甘心啊!她真的不甘心! 凭什么这样的女人都能够得到祁哥哥的爱,而她比这个丑女人好看得千百倍却依旧不能得到祁哥哥的爱? 已经被嫉妒给冲昏了头脑的余柯薇。显然根本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现在的她一心只想得到晏祁的爱。 而如花在把晏祁救出来之后,却是没有回他们之前居住的客栈。因为那里已经被刺客发现了,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找一处更加安全的地方。 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就算如花想要去找客栈落脚,那些客栈也已经关门打烊了。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如花只能带着晏祁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寺庙里过夜。 虽然说是一处比较破旧的寺庙,但好在屋子还是可以住人的。在将里面居住的几个乞丐赶跑之后,如花这才把一直紧扒在自己身上的晏祁给放了下来。 虽然说为了方便起见,如花在把晏祁抱到这里来的时候,就已经把他给敲晕了。但是晏祁中了药之后,依旧还是在昏迷之中发出一些声响。 章节目录 第45章 脸红 在听到这些声音之后,如花不用检查都可以知道晏祁究竟是中了什么药。一时间心中对于那个女子的行为也是更加的不耻了一些。 不过想归想,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把晏祁身上的药给解了。 在看到晏祁这样之后,如花想也没想便从包袱内掏出一枚清心丹塞到晏祁嘴里。 清心丹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让人从燥热的心情平复下来的丹药,虽然说对于晏祁中的毒而言并不是对症下药,但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缓解晏祁现在的症状。 而这枚清心丹自然也是能够起到一些作用的。 几乎就在晏祁吃下的一会儿之后,便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晏祁的气息平稳了一些。虽然还是有些紊乱,但相对于一开始而言,现在已经好了太多。 不过虽然晏祁现在已经好了一些,如花却还是没有掉以轻心。 如花把晏祁外套脱掉,只剩下里衣之后,便把晏祁扶坐在身前,让他用一种打坐的姿势坐下。同时自己将手贴在晏祁的背后,用气帮晏祁先把清心丹的药力给运开。 如花心中盘算着时间应该已经差不多了之后,这才伸手点了点晏祁身上的几个穴位,先让晏祁体内的毒药困在一处,之后这才运用自己的内力帮助晏祁把体内的毒给逼了出来。 如果按照以往如花的内力来说,这点毒药并不算什么。但偏偏现在的如花因为之前受了伤还没有好,虽然还是能够勉强帮晏祁把体内的毒给逼出来,但是耗费的时间却是以往的一倍。 而当如花把晏祁体内的毒给逼出来之后,自己的脸色顿时也惨白了一些。这是如花内力耗尽之后的样子。 不过虽然自己内力用光了,但是在看到晏祁现在已经平安无事之后,如花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一夜好眠。 因为如花已经帮晏祁把毒给逼出来了,所以这一晚晏祁睡得是异常的香甜。 第二天一早晏祁便被一贯的生物钟给闹醒了,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过来,却在看到一旁的景色之后,顿时就呆住了。 “这,这,这里是哪里?!” 被吓的连话都说不完全的晏祁,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自己周围的这一切。然后就在他还没有适应周围的环境之后,昨天晚上的记忆便像潮水般涌进了脑海之中。 而很快接受了记忆的晏小公子,也顿时就苦了一张脸。 你说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虽然说自己这张脸确实是长得十分的好看,可以说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一张脸。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居然会这么喜欢自己,甚至不惜下药也要得到自己!果然人真有魅力啊,挡都挡不住! 晏小公子此刻心里满满都是感慨,不过在感慨完之后,晏祁便开始四下里找寻如花的身影。 昨天晚上的记忆只在自己被如花给救下之后就断掉了,之后发生了什么自己也一点意识都没有。 难道自己真的把如花给办了? 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一想法的晏祁,忽然就抖了抖身子,下意识的就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而在看到自己身上只穿着里衣的时候,晏祁顿时感觉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响了。 这这这!难道自己昨天晚上真的饥不择食扑倒了如花?! 只要一想到那样的情景,晏小公子的脸顿时就苦了下来。 不是吧?自己真的这么饥不择食吗?早知道自己还不如昨天晚上把那个娇俏的女子给扑倒了呢!毕竟人家好歹看起来身材还是很好的! 晏祁苦着脸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的话,他居然就这样接受了。 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害怕,也没有那种要死要活的冲动,在晏祁心里居然还有一股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喜悦之情。 不过就在晏祁胡思乱想的时候,如花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在看到如花进来的那一瞬间,晏祁的眼睛顿时变亮了起来。但是似乎又想到了昨天晚上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原本脸上的高兴之情顿时就变得有些纠结了起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没有能够说的出口。 而如花自然是不知道晏祁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在看到晏祁醒过来之后顿时变往他那边走了过去。 “你醒了?先把药喝了吧,昨天晚上我已经帮你把毒给逼出来了。不过因为你的身子实在是太弱了些,所以我一早便出去抓了些药回来给你补补。” 而晏祁在听到如花说的话之后,原本还担心自己是不是已经和如花有着这样那样的事情的心情顿时就松了下来。不过伴随着这股轻松的心情,晏祁却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好像就算发现了这样的关系也有些不太高兴一般。 这种奇怪的心情顿时让晏祁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而不知所措之后的结果便是晏祁什么话都不说,直接一把就夺过如花手上端着的那碗药。仰头就喝了下去。 而如花在一旁还想说什么,在看到晏祁的动作之后顿时就咽了下去。 然而晏祁在喝了如花端过来的那碗药的第一口之后,便有些后悔了自己的动作。 这到底是个啥啊!怎么这么苦?! 被这碗药折磨得有些疲惫的晏祁紧紧的皱起自己的一张脸,在嘴里的味道淡了一些之后,这才看向了如花,眼中满满都是控诉。 “这碗药这么苦,你怎么没有跟我提前说一声,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而面对晏祁的责怪,如花也是十分的无辜。 “我还没来得及说呢,你就抢过去喝完了,我以为你不怕苦也就没说。” 晏祁:“……”好气。 在得到这样的回答之后,晏祁顿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自己独自吃下了这个苦。 而就在喝完这碗药之后,晏祁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不在原来的那个客栈里,而是在一个比较破旧的寺庙之中。 章节目录 第46章 余柯薇的心思 虽然说现在的晏祁对于这种破旧的寺庙已经并不在乎了。但是突然之间从客栈一下子变成现在的破旧小寺庙,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还是让晏祁有些吃了一惊。 “对了,我还没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住在客栈里的吗,怎么现在又要到这种破庙里来?” 晏祁一边四下打量着这座破庙,一边又皱起了眉头。 而如花在听到晏祁的话后,倒是没有多激动。而是一边接过晏祁递过来的碗,一边对他说道。 “我们住的地方已经被那些人知道了,所以现在需要找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居住。” 如花口中的那些人晏祁自然是知道,不过晏祁倒是也没有想到他们的效率居然这么快。他们这才来江南几天啊,这就已经摸清楚了他们的住处。这还要不要他们过活了! “真是的,就不能晚几天再过来吗?我还没享受够呢!” 在如花说清楚了之后,晏祁自然也是能够理解为什么又要到这样的地方过来。不过理解归理解,晏祁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毕竟没有谁愿意从好日子一下子掉到这样的贫苦日子。 要不是保命要紧,他才不愿意这样呢! 不过虽然这样,晏祁还是想要为自己这几天的日子做一下打算。 “如花我们真的一定要在这样的地方躲他们吗?我们就不能找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而且你看这里的环境对于养病也并不是很好啊!” 为了能够让自己摆脱这样的生活,晏祁索性也就放开了讲,想到什么说什么。 最后如花实在是被磨得没有了办法,也只能答应晏祁带他去找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居住。而晏祁在看到如花就这样同意了自己的想法之后,顿时也是欢呼一声。 看着这样好像孩童一般高兴的晏祁,如花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 现在再把视线转向余柯薇那边。 在晏祁被如花救出去之后,余柯薇便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为什么祁哥哥要喜欢那样的女子?难道真的是我不够好吗?到底是为什么?那个女人究竟给祁哥哥灌了什么样的迷魂药?居然让祁哥哥那样的人爱上她!” 余柯薇一边喃喃地说着,一边看着自己手上的绣帕出神。如果秋月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认出余柯薇手上的手帕,就是曾经晏祁给她的那块。 还记得当时晏祁对余柯薇那样的温柔惬意,但是现在却像泡沫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前后对比落差实在是太大了,一时间让余柯薇有些接受不过来。 而余柯薇这样失神,秋月在外面看着也是心里十分的难受。 余柯薇想要勾引晏祁这件事情并没有让秋月知道,所以当秋月看到余柯薇失魂落魄的从外面走进来之后,却是一点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伤心。不过虽然秋月不能够知道大体的事情,但隐隐约约也能够猜出一定是和晏祁有关。 又是他!为什么他就不能好好地离开这里,让她们小姐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呢?要是他不回来的话,那么小姐一定会嫁给晏礼,然后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秋月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安慰余柯薇道。 “小姐您不要难过了,虽然奴婢不知道您为什么会这样难过,但是大概也能够猜得到一些。要是您真的这么想和他在一起的话,可以去求见一下晏礼公子啊!晏礼和晏祁是兄弟,一定会有办法帮到您的!” 是啊,她还有晏礼啊! 在听到秋月的话之后,余柯薇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她怎么没想到这点?!晏礼可是祁哥哥的家人!只要晏礼说了那么祁哥哥一定会同意迎娶自己的! “快快秋月!现在立刻备马车,我现在就要去晏礼的府上!” 想通了这点之后的余柯薇顿时就不在自怨自艾,而是推开了房门直直的就往外跑了出去。 而秋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居然就被余柯薇给听进了耳中。 不过现在秋月看到又重新恢复了生气的余柯薇,心里的那些想法也顿时都抛到了脑后。 算了,只要她的小姐高兴就好。 很快在秋月的安排之下,余柯薇便来到了晏礼的府邸。 因为晏礼继承了晏甲的财产,所以现在自然也是住在晏甲原本的府上。 而余柯薇急匆匆的从马车上下来,看到面前大大的“晏府”二字,眼中自然也是有些感慨。 对于余柯薇来说,这座府邸其实一点都不陌生。毕竟她从小就和晏祁晏礼二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所以当余柯薇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门口看守的那些下人自然也是没有多加阻拦,而是直接就把余柯薇给迎了进去。 而就在下人把余柯薇给迎到正厅之后,便有人来到了后院里通知晏礼。 “你说薇薇来这里了?还不快去好生招待!要是她有一点不高兴的地方,我一定拿你们是问!” 在听到余柯薇来到自己府上之后,晏礼顿时便高兴了起来。 自从晏祁离开江南之后,余柯薇就再也不愿意看到自己了。现在这可是他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看到余柯薇愿意来到自己府上,当然不可能怠慢了对方。 而晏礼在听到了这声通报之后,也是立马就从后院赶到了前厅。 “薇薇!” 还未踏入前厅的门槛,便看到那道十分熟悉的身影坐在大厅之内。晏礼一时间也有些激动了起来。 而余柯薇在听到晏礼的声音之后,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欣喜的笑意,站起身看向晏礼的方向。 “晏礼哥!” 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终于站在了自己面前,这点顿时让晏礼有些情难自禁了起来。下意识地便深情的看向了对方。 “今天怎么想到来我府上做客的?” “实不相瞒,晏礼哥我是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一下你。” 再次看到晏礼的身影,余柯薇说什么还是有些尴尬的。毕竟当时不愿意成婚的人是自己,但是现在自己却又厚着脸皮来到了对方的府上。不过这一切在想到自己可能即将会和晏祁成亲之后,顿时便把所有顾虑抛到了脑后。 章节目录 第47章 交易 要是能和祁哥哥成亲,就算现在吃点苦也算不了什么! 余柯薇在心里暗暗想着,而晏礼自然是不知道余柯薇心里如何做想。他在看到余柯薇居然愿意来自己府上的时候,便有些高兴得难以自禁。 原本一开始去余家提亲的时候,余柯薇抵死不从给晏礼留下了十分深刻的阴影。虽然晏礼很想娶到余柯薇,但是在看到余柯薇居然反应那么强烈之后,晏礼顿时就意识到自己可能太过冲动了一些。或许自己需要留一些时间给余柯薇来缓冲一下。 所以当他现在看到余柯薇居然愿意来自己府上的时候,自然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就算余柯薇这次过来是带着目的而来的,晏礼也并没有觉得什么不满。 不过当晏礼听到余柯薇说的事情之后,原本还洋溢着笑容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 “晏礼哥,我知道祁哥哥已经回来了。但是祁哥哥身边有一个特别讨厌的女人,也不知道她给祁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现在让祁哥哥买心满眼都是她!晏礼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那个女人消失?” 余柯薇满怀期待的说完自己的愿望之后,再次抬头却对上晏礼那有些阴沉的脸色。顿时余柯薇心里便咯噔一下。 “晏礼哥?” 在听到余柯薇小心翼翼的叫自己一声之后,晏礼这才回过神来。不过却是十分勉强的对余柯薇勾了勾唇角。 “你怎么知道晏祁回来了?” 晏礼没有直接回答余柯薇的话,反而是询问她是怎么知道晏祁已经回来了的。 “难道是他亲自去你府上找你的吗?”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晏礼便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不过余柯薇在听到晏礼的话后,却是连忙摆了摆手。 “当然不是啦,我是从下人那边听说到祁哥哥回来了的,而且我还在街上遇到了祁哥哥。” “原来是这样。” 一开始晏礼还以为余柯薇之所以知道晏祁已经回来了,是晏祁亲自去余府找了余柯薇。不过还好余柯薇是从其他地方听来的,如果真的是晏祁亲自找上门的话,那么晏礼说不定现在就想要把晏祁救出来,然后把他碎尸万段! 余柯薇不知道晏礼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在说完之后,又再次用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看向了晏礼。 “晏礼哥,你能不能出手帮我教训一下那个女人?她真是太不要脸了,居然这样勾引祁哥哥!祁哥哥一定是不知道怎么摆脱才中了对方的道的!” 余柯薇越说越觉得可能,说到最后就连眼角都泛出了泪花。 而晏礼最不愿意看到余柯薇这样,从小便是如此。而且一直以来每当余柯薇露出这幅表情的时候,一定是晏祁在哪里欺负了余柯薇。而只有这种时候,才是他和余柯薇距离最近的时候。 想到这里晏礼便忍不住暗了暗眼眸。他想拒绝余柯薇,但是拒绝的话到了喉咙口却变成了一句:“好。” 而余柯薇在听到晏祁同意了自己的话之后,便高兴的对晏礼笑道。 “多谢晏礼哥!如果晏礼哥不介意的话,明天就去春燕楼聚一聚吧!顺便再叫上祁哥哥,我们三个人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一起吃过饭了呢。” “都听你的。” 对于余柯薇的话晏礼一向是有求必应,所以在余柯薇提出这样的要求之后,他也没有拒绝而是直接就同意了。 得到晏礼肯定之后的余柯薇高高兴兴的离开了,二而晏礼看着余柯薇离去的背影,眼眸却是十分的暗沉。 “祁哥哥?呵……” 晏礼咀嚼着这三个字,半晌却冷哼一声,随即甩袖便离开了前厅。 —— 经过晏祁的一番挑选之后,终于挑选了一处安静又隐蔽的地方。虽然这里的住宿条件并没有达到晏祁心中的标准,但最起码比之前住的那个破旧庙宇要好的太多。而晏祁在一番挑挑拣拣之后,也就勉勉强强同意了。 “唉,要是小爷还有钱的话,又怎么会沦落到要居住在这样的地方?” 晏小公子显然已经忘了一开始逃命的时候日子过的有多难堪,现在在面对这样的环境之下,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感慨。 而如花却是吃惯了苦头,所以在面对这样的房间之后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很快晏祁在感慨完了这里的环境之后,便准备收拾衣服去洗澡沐浴。 昨天中药之后浑身都有些黏糊糊的,因为自己和如花男女有别所以也没有擦洗身体什么的。而现在又经过了半天的奔波,身上早就脏的连自己都有些受不了。而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了居住的地方,自然也就可以收拾一番前去沐浴。 晏小公子向来是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的人,现在想要去沐浴了自然就安排人下去给自己烧水。 而当晏祁沐浴更衣完毕出来之后,却看到如花一脸凝重的坐在桌子旁边等待着自己。 看到如花脸上的表情之后,晏祁顿时便有些茫然了起来。 “如花?” 似乎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现在如花的表情这么凝重,晏祁试探性的喊了如花一声便坐在了她旁边。 “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你脸色一点也不好看。” 而如花在看到晏祁过来之后,伸手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信封。 “刚刚有一个自称是晏府管家的人过来送了一张请帖,说明天希望请你去春燕楼一聚。难道你还有什么哥哥在这里吗?” “什么哥哥,不过是和我同父异母的人罢了。” 晏祁在听到如花说的话之后,顿时脸上的表情就淡了下去。一脸耻笑的拿过桌上的信封。 “这么说吧,就是那天在饭馆嘲笑我的那个人。” 而晏祁这么一说如花,自然也是有了印象,毕竟晏礼那天给人的态度实在是一点都不好。 而晏祁在看完对方送过来的信封之后,便随手一扔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而如花在看到晏祁这样的动作之后,倒是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你打算去赴宴吗?” 章节目录 第48章 赴宴 “去!为什么不去?” 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晏祁脸上顿时便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 “既然他都这么有诚心的邀请我了,那么我当然要去了!而且不光要去,还要去的十分的体面!他不是想看我的笑话吗?那就让他看去!到最后看看是谁看谁的笑话!” 对于晏祁这一家子的相处模式如花有些不能理解。毕竟如花生活的环境还算是十分好的,虽然虎门十八寨算不上多有钱,但至少寨子里的兄弟们一个个都十分的重情重义。除了这一次。 如花也没有想到,王通居然就这么背叛了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寨子。甚至连自己都要赶尽杀绝!如果可能的话,如花一定想站在王通面前好好质问一下,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过现在却不是想那件事情的时候。 晏祁在看完晏礼派人送过来的信封之后,便开始急吼吼的准备着要去见他。 为了保障晏祁的安全,如花自然也打算跟过去。对于这一点来说,晏祁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因为晏礼定下的时间是明天,所以今天自然是能够好好地休息一番,然后为明天做准备。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为了应对晏礼的邀请,晏祁特地给自己穿上了现在手边最贵的一件衣服。而如花则是因为自己实在穿不惯女子的服装,再加上晏祁的衣服她也不能穿,索性就穿上了自己平时的短褂。 很快,准备完毕的晏祁便踏上了赴约之路。 春燕楼坐落在江南的南边,因其春天的时候能看到遍地的燕子,所以取名叫春燕楼。而从这座楼上往下望去,自然也是能够将江南风景收入眼底。 余柯薇早早的便来到了赴约的包厢内。为了这次赴约,余柯薇特地给自己打扮得十分娇俏可人。让一旁的晏礼看着只觉得心里一阵的嫉妒。 余柯薇从来没有为自己这般盛装打扮过。只要想到这里晏礼变觉得自己心里十分的酸涩,同时对于晏祁的嫉妒之心也更加浓烈了起来。 而余柯薇自然是不知道晏礼心里所想。她现在十分紧张又期待的等着晏祁的到来。 时隔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盛装打扮和晏祁见面,要是能够让晏祁留下好印象,并且能和如花离婚那就更好不过了。 余柯薇在心底暗暗的想着。 而就在他们想着个子的事情的时候,晏祁也在这个时候来到了春燕楼。 望着眼前高大的楼层,晏祁忍不住在心底感慨着,同时又转过头对着身旁的如花说道。 “现在这个时节不是很好,如果是在春天的话,你能够在这里看到很多的燕子。那时候才是这春燕楼最美的景色!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带你过来看看这名场景!” 晏祁一边说着便率先踏进了楼内。 而晏礼早早便派人在下面等着晏祁了,再看到晏祁进来之后顿时便迎了上来。 “晏祁公子,这边请!主人和余小姐已经等候多时了!” 顺着小厮的指引,很快晏祁便来到晏礼开的包间内。 一推开门,晏祁便看到里面坐着晏礼和余柯薇。 余柯薇在一看到晏祁进来之后,眼睛顿时就放起光来,这副模样顿时看的晏礼在一旁嫉妒不已。 “祁哥哥你终于来了!” “薇薇。” 晏礼在请帖里面也已经说过余柯薇会到场,而这也是晏祁之所以会来的原因。所以现在在看到余柯薇的时候,晏祁并没有多惊讶。 不过随着晏祁进来之后,如花也跟着晏祁一起走了进来,顿时便让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了起来。 “祁哥哥,这是哪位?” 余柯薇没想到如花也会跟着进来,顿时灿烂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不过余柯薇自然是不会说出自己已经认识如花,并且还被如花吓到的事情。所以现在在看到如花之后,也只能僵着脸问晏祁。 而晏祁也早就猜到如花进来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所以一早便把理由给想好了。 “她啊,她是过来保护本公子的!毕竟最近这一段时间总有人要追杀本公子。” 晏祁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椅子坐了下去。 而余柯薇在听到晏祁的话之后,原本还有些苦涩的脸庞,忽然就有些惊喜了起来。 祁哥哥没有说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其实祁哥哥当初成亲是被迫的,并不是他的本意? 不得不说,余柯薇这倒也是猜中了一大半。至于这剩下来的一些,则是晏祁现在心境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过晏礼在听到晏祁的解释之后,却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什么保护的人,明明就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在听到晏礼的话之后,晏祁原本准备给自己倒杯茶的动作忽然就顿住了,一张俊脸上的神情有些恼怒了起来。 “晏礼,你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 “我说的当然是实话,只不过就是有些人想要掩耳盗铃罢了。” 对于晏祁的恼怒,晏礼自然是乐见其成,不过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屋内的气氛便像填充了炸药桶一般。一触即燃。 “祁哥哥,晏礼哥!” 对于他们两个现在这样的敌对状态,余柯薇一时间也有些惊讶。然而惊讶过后却是十分的生气和难过。 余柯薇自然是知道晏祁和晏礼两个人相互看不顺眼,但是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居然一点都没有好转,现在看来好像还更加恶劣了起来。 一时间余柯薇也有些着急了,起来眼泪不由得在眼眶中打起转。 而晏礼则是没有想到余柯薇居然这般担心晏祁,甚至现在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顿时也就不想再去想晏祁的事情,而是一心放在了余柯薇身上。 “薇薇我们不吵了,你不要哭好不好?” “不吵了不吵了,薇薇你不要哭!” 晏祁也没有想到余柯薇居然这么容易就会哭起来,下意识地便出声安慰道。 而余柯薇在看到晏祁和晏礼都在安慰自己之后,顿时便破涕为笑。 章节目录 第49章 算盘 在看到余柯薇重新恢复了笑容之后,晏祁这才松了一口气下来。不过在面对这样情况的晏祁心中却没由来的有些烦躁了起来。 如果遇到这样的事情的人是如花的话,那么她一定不会这样哭哭啼啼的。不过如花真的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吗? 突然之间晏祁就把如花的身影和眼前余柯薇的身影给重叠了起来,不过一想到如花那样的人要是可能哭哭啼啼的话,顿时就让晏祁一阵恶寒。 算了算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乱想的好。 在成功把自己恶心到了之后,晏祁索性也就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而是转过头去招呼如花,让她坐在自己身旁。 “如花你也别傻站在那里了,先过来坐下歇一会儿吧。” “嗯。” 如花还是和以往一样不爱说话,在听到晏祁的话之后,也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便坐在了他身旁的椅子上。 余柯薇在看到如花就这样做下来之后,顿时便有些诧异的瞪大的双眼。 “祁哥哥,这不是你的护卫吗,怎么能坐在你的旁边?下人就要有个下人的样子。” 虽然余柯薇心里也是知道,如花名义上是晏祁的妻子。但是现在晏祁并没有承认,所以余柯薇也就当做不知道一般直接就问了出来。 而晏祁在听到余柯薇的话之后,脸上原本还洋溢着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不过很快便又消失不见,转过头十分理直气壮的看着余柯薇说道。 “就算是保护我的人也要坐下吃饭吧?而且这几个月以来,都是她一直默默的在保护我。要是没有如花的帮忙的话,估计你们可能真的见不到我了。” 说到这个晏祁还有些感慨,毕竟这一路上过的真的十分艰难,如果不是如花一直在旁边帮助他的话,那么晏祁真的不可能平安无事来到江南。 而余柯薇在听到晏祁的话后,也顿时诧异的看向了如花。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敬佩,不过心中真正的想法到底如何却没有人能够知晓。 “诶,原来是这样吗?那赶快让她也一起坐下来吧,毕竟就是多了一双筷子而已,我们还是给得起的。” 就连余柯薇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说那话的样子究竟有多骄纵,但是落在晏祁的眼中,却让他有些不适的皱起了眉。 余柯薇怎么是这个样子? 对方这一副好像施舍的样子,顿时让晏祁有些不能接受。不过还不等晏祁开口说什么,那边晏礼便拍了拍手让侍女上菜。 “好了,这些话我们等会儿再说吧,先吃饭。” 而晏礼的话也赢得了余柯薇的同意。 “嗯嗯,晏礼哥说的没错,现在已经是饭点了,我们应该先吃饭再说事情的。” 看着这二人都这般,晏祁想要说话的动作顿时就是一顿。最后索性也就闭上了嘴不再说什么。 很快,侍女便把装饰精美的菜肴给端了上来。看着这些卖相精致的菜肴,晏祁顿时就抽了抽鼻子,双眼放光的看着面前的菜品。 虽然说之前已经犒劳过自己了,但是现在这般免费的食物不吃白不吃!既不要自己花钱,还能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简直不要太棒! 而余柯薇自然也是看到了晏祁双眼放光的模样,顿时心中便闪过一丝心疼。便急忙招呼着晏祁来吃东西。 “祁哥哥你快吃这些都是我给你点的!这么多日子不见没想到你都瘦了,要是你愿意留在江南的话,我每天都会给你做这些好吃的!” 说到最后余柯薇便有些娇羞了起来,她这番模样看的晏礼忍不住攥紧了桌子下面的拳头。 不过晏祁自然是没有听得出余柯薇话里的意思,在听到余柯薇说完之后,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上了余柯薇。 “这怎么行?我怎么能够让你为我破费呢?这些钱还是薇薇你自己留着吧。” 那当然了,这些可都是薇薇自己的体己钱。 在听到晏祁的话之后,晏礼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心中这般想到。 不过余柯薇在听到晏祁的话后,却是更加的娇羞了起来。原本便对晏祁十分有意思的余柯薇,现在更是觉得晏祁十分的有魅力。 不过晏祁到是不知道这些。 晏祁一边吃着菜,一边还不忘招呼着如花多吃点。 “如花这道菜还挺不错的,你来尝尝!” “如花这个排骨炸的外酥里嫩,你也赶快尝尝!” “如花……” 一顿饭下来,晏祁只顾着招呼如花了,其他那二人却好像局外人一般,就这样看着他们两个吃饭。 这样的情景让余柯薇角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转而一想,如花是晏祁的贴身侍卫,所以多吃些也是应当的。而且过了今天,如花也不会出现在晏祁身边了。所以就算余柯薇心里有些不甘心,面上却还是保持着微笑。 而晏礼看着晏祁这样大肆的吃喝,心里却忍不住的冷笑。 也就现在有命多吃一点吧,等过了这顿饭就送你去西天! 没错,晏礼其实在晏祁的酒里下了药。虽然他一开始答应了余柯薇说只把如花给除了,但是按照晏礼的性子,怎么可能只把如花一个人给除了呢?作为一个商人,就是要懂得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既然这一顿能够把如花给除了,那为何不直接也把晏祁给除掉呢? 虽然之后可能会让余柯薇感到难过,不过难过也只是一时的。只要晏祁死了,那么他就能够慢慢的把晏祁从余柯薇的心中给驱逐掉。这样久而久之的话,余柯薇也就能够接受自己了。 晏礼心里的算盘打的叭叭直响,一时间看向余柯薇的视线中也带上了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很快,一顿饭就在晏祁的废话中吃完了。 如花也没有想到晏祁居然这么能说。虽然早就知道晏祁喜欢说个不停,但是没想到这话闸子一开就真的收也收不回来。 看到晏祁意犹未尽的样子之后,如花忍不住摇了摇头。 在吃完饭之后,晏小公子便打算和他们二人告辞。 章节目录 第50章 遇刺! “既然饭也吃完了,那么我也该走了。” 对于晏礼和余柯薇,晏祁觉得他们之间也并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而既然这顿饭也已经吃完了,那么也是时候该走了。 在看到晏祁就这么想走的时候,余柯薇顿时便有些舍不得。当即便站起身想要挽留一下晏祁。不过她正准备有动作的时候,晏礼却忽然一下子拉住了余柯薇,转而对晏祁笑的有些诡异。 “既然你想走的话,那么我也不便多留。” “晏礼哥!” 没想到晏礼就这么同意了晏祁的想法,余柯薇顿时便有些急了起来,皱着眉头有些不开心的看着晏礼。 而晏礼在感受到余柯薇的心情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也是一僵。不过很快晏礼便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重新又看向了晏祁的方向。 “不过这得你离得开才行。” “晏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听到晏礼的话之后,晏祁心中隐隐约约便有些不安了起来,当即便朝他大吼一声。而晏礼在听到晏祁的怒吼之后也没有生气,反而是十分淡然的笑了笑。 “字面上的意思,具体怎么理解还看你了。” “你!” 没有想到晏礼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让晏祁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最后晏祁索性也就拍了拍如花的肩膀准备回去。但是就在如花准备起身的时候,下意识的感应了一下自己体内的内力,却忽然脸色一变。 “遭了!我感觉浑身都使不上劲!就连内力也不能使用了!” “什么?!” 在听到如花喊出来的声音之后,晏祁顿时脸色就是一变。就在他站起身准备去质问晏礼的时候,却突然感觉眼前一花,脚下一个踉跄便要摔倒在地上。最后还是如花眼疾手快的扶了一下晏祁,才不至于让他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晏礼你居然在酒里下药!” 现在这样的情况,晏祁就算再笨也能够想到是被下了药了。而且在看晏礼和余柯薇二人并没有什么事情,所以想想也知道这药一定是只下在了他和如花的酒里面。 该死! 想到这里晏祁便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原本他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赴约,但是没想到晏礼居然心思狠毒到这种地步,甚至想要下药来毒杀他和如花! 而晏礼在看到晏祁一脸的愤恨之后,也是忍不住得意一笑。 而一旁的余柯薇在看到晏祁居然也被迷晕了之后,顿时便瞪大的双眼。 “晏礼哥为什么祁哥哥也中了毒?!” “放心好了,这并不是什么毒,只是一种能够让他们暂时失去体力的药物而已。” 在听到余柯薇说的话后,为了让她放心晏礼便出声对她解释了一句。 而就是这一句解释的话说出来之后,晏祁这才恍然,原来余柯薇也是这次事情的主导人之一! 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晏祁顿时便把不敢置信的目光投向了余柯薇那边。 而余柯薇也因为心虚,在接受到晏祁投过来的视线之后,下意识的便低下了头,嘴里喃喃道。 “祁哥哥对不起,我真的好喜欢你!所以不得不这么做。真的对不起!如果你觉得我这样会对你的生命造成什么威胁的话,那么我之后还会再赔几个护卫给你的!” 余柯薇一边说着,却不敢抬头直视晏祁的目光。而晏祁在看到余柯薇这样之后,心中顿时也是苍凉一片。 原本他以为眼前这个小姑娘还是和以前一样单纯善良,但是他却是忘了。就连晏礼长大了之后都能对他狠下毒手,余柯薇长大了自然也是会变的。 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晏祁顿时便苦涩的勾了勾唇角,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看到晏祁这样晏礼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畅快感。虽然身旁余柯薇的样子让他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这些和即将要到来的快乐来说不值得一提! 看到晏祁这样,晏礼忍不住也咧了咧嘴角。就在他准备站起身到晏祁身边去嘲讽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浑身也绵软无力的起来。 怎么会?! 在意识到自己也浑身没有力气之后,晏礼原本还十分得意的目光,顿时就有些惊恐了起来。 而这时余柯薇害怕的颤抖的声音,顿时将晏礼打入了地狱。 “晏礼哥,为什么我觉得我浑身也都使不上力来?” “轰!” 突然之间晏礼脑海里面便像投下了一颗炸弹一般轰然作响,之前因为捉到晏祁而产生的得意之情,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惧。 “这不可能!我明明只把药下在了他和那个女人的酒杯里面,我们两个不应该有事情的!” 晏礼有些不敢置信的说着,但就算他再怎么想要解释,自己身体上越来越无力的感觉却让晏礼顿时就失去了一切的语言。 不管事情的经过到底如何,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他和余柯薇也一样被别人给下药了! 这到底是谁?! 看着晏礼从一开始得意的样子变成现在异常惊恐的模样,晏祁只觉得十分的好笑。 不过因为被下了药的缘故,所以就算再怎么嘲笑对方,也还是有些虚弱的发不出声。但就算这样也足以让晏礼把视线狠狠地投向了晏祁。 “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怜!就算我被你下药了那又如何?现在你不还是一样被别人给下药了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是不知道这黄雀到底是何人了。” 其实说到这里晏祁也有些奇怪了起来,这样能够把药下到晏礼身上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就在晏祁和晏礼二人猜测的时候,窗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道十分阴狠的笑声。 而伴随着这道笑声,那人也成功的破窗而入。 而如花在看到进来的人到底是谁之后,顿时便有些不敢置信地喊出了声。 “居然是你?!” “不错,正是老夫。” 那老者在听到如花的叫喊之后,到是回头看了如花一眼,不过他眼眸中带着的狠戾却让如花死死的咬了咬牙。 章节目录 第51章 情况危急 “还以为抓住你们需要花费很大的功夫,到是没想到天助我也,这么轻易就把你们给抓住了!” 那老者一边说着,一边用轻蔑狠戾的眼神环视四周。 如花看到老者这样,虽然被下了药身子十分的虚弱,但还是十分坚定的把晏祁往身后一护。 “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如果你想碰晏祁一下,那就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 “如花!” 没想到如花对自己居然如此重视,一时间晏祁也不由得红了眼眶。虽然对自己的小命十分看重,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如花挡在自己面前横竖也是死路一条。 如果如花死了,那么就算自己能够活下来,以后还有谁能够这样保护自己呢?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样想才应该是正确的,但是心底却好像一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反驳。不,不应该这么想。明明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他想要的是…… 剩下的两个字无论如何都不能听清,让晏祁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脑海中一片混乱。 而现实中,晏礼在听到如花对晏祁说的话之后,却是忍不住冷笑一声。 “你们这样感人肺腑的情谊真是让人羡慕啊!” 余柯薇在看到如花对晏祁那样维护之后,心中一直坚持着的某个信仰突然之间就坍塌了。让她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就这样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二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被下了药的缘故,她只觉得自己心头就像被什么东西给撕裂了一般钝钝的疼。 “祁哥哥……” 余柯薇有些讷讷的呢喃着,想哭眼眶却干涩涩的流不出一滴泪来。 而那老者倒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看到这样一出好戏。一时间脸上也满满都是嘲笑之意。 “既然如此的话,那老夫就好心送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上路!” 话音一落,那老者便直接往如花的方向冲了过去。 如花见状,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急忙便抽出腰间的逐鹿刀,想要抵挡住老者的这一击。 早在意识到自己中毒之后,如花便一直努力在调动自己体内的内力。好在虽然晏礼下的药是针对如花体内的内力的,但是如花体内的内力也是十分深厚的。虽然能够一时的让她丧失,但是在这段时间之内,如花还是能够恢复一些的。 不过就算如花恢复了一些内力,但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她对付老者也是有些吃力的,更何况现在的如花只有一点内力。所以虽然如花及时的抽刀挡住了老者的攻击,但脚下还是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而就是这一步,让老者直接抓住了机会,又重新以掌为刃直直的往如花的身上劈了过去。 而这一下如花却没有能够及时的躲过去,最后只能硬生生的挨了老者这一掌。 “噗——!” 老者这一掌可谓是丝毫都没有留情,直接就将如花逼的吐出了一口血来。 “如花!” 此时此景让晏祁顿时便惊叫出声,下意识的就要往如花那边跑去。但是他却忘了自己现在正中了毒,而且那边还有老者虎视眈眈的看着。所以他这一动便直接把老者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看到那满脸都是担心的晏祁之后,老者忍不住狞笑一声。 “你也别急等我处理好这个小娃子之后,下一个便是你!” “你!” 在听到老者的话之后,晏祁顿时就瞪大了双眼看向他。还不等晏祁说什么,那边却突然传来一道十分清脆的声音。 “不准你动祁哥哥!” 薇薇?! 听到这声音后,晏祁顿时便十分惊讶的看了过去。 原来是那余柯薇喊出来的。 虽然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余柯薇有如刀割般难受,但是看到自己从小喜欢到大的人,就这样被别人在自己面前威胁,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她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 “薇薇你干什么!他一点都不喜欢你啊!” 晏礼也没有想到余柯薇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而余柯薇在听到他的话之后,身形也是僵了僵。最后却喃喃吐出一句话。 “但是他是祁哥哥啊。” 晏礼在听到余柯薇的话后,直接就攥紧了拳头。 祁哥哥祁哥哥,又是晏祁!为什么明明他都这样了,为什么薇薇的心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不甘心,他不甘心啊!明明他也做了这么多! 凭什么只有晏祁能够入了薇薇的眼?! 晏礼想不明白。 因为他不知道,爱情这东西本来就不讲究先来后到。如果说日久生情是真,那余柯薇和他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而晏祁也没有想到余柯薇居然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心里也是有些复杂了起来。不过在这种情况之下,晏祁却还是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余柯薇的好意。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祁哥哥!” 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却直接被晏祁给拒绝了,瞬间委屈就涌上了心头,顿时让她有些眼泪汪汪的看上了晏祁,试图想要听到一句解释。 晏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咬咬牙闭上眼不去看她那边。 看到晏祁这样之后,余柯薇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动作顿时就是一顿,眼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一般。 “够了!死到临头居然还这么多事,既然这么舍不得的话,那老夫就让你们几个也一起陪他们下地狱去吧!” 那老者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就是过来执行以下任务,却遇到了这样磨叽的情况,一时间也是有些怒火上升。 当即也不再抱着捉弄的情绪,而是眼睛一眯,便打算挥掌往晏祁那边过去。 但就在他刚有动作的时候,如花却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又重新站了起来,想要拖住老者。 那老者似乎也早就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当即便冷哼一声直接就躲过如花,飞身往晏祁那边过去。 “小心!” 没想到那老者居然能够躲过自己的攻击,如花顿时瞳孔就是一缩,看着晏祁那边大喊一声。 章节目录 第52章 神秘人再现! 听到如花的叫声之后,晏祁下意识的就闭上了双眼。但是闭上双眼之后,预料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意识到这点的晏祁悄悄的睁开了双眼。却看到自己面前忽然站了一个头戴蓑笠的黑衣人。 而这个黑衣人的出现也是那老者没有想到的,在看到这个神秘人突然出现并且挡在自己眼前之后,那老者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不知来者是何人,为何要阻碍老夫?还不快快离去,否则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那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悄然提起自己的内力,虽然嘴上说着愿意放这个神秘人一码,但是一旦这个神秘人露出丝毫的破绽,那这老者一定会使出致命一击。 而如花在看到这神秘人出现之后,也是有些惊讶。 如果说一次遇到可以算是偶然,但是这第二次再是巧合的话,那也实在是太巧了吧?更何况在第一次遇到这个神秘人的时候,如花就对他产生了一些怀疑。虽然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不过该有的警惕还是要有的。 那神秘人在听到老者的话之后却是纹丝不动,依旧笔直的站在晏祁的面前。而晏祁在看到神秘人居然会这么维护自己,之后原本还十分害怕的内心忽然就想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冷静了下来。啊,冷静下来的晏小公子便开始得瑟了起来。 “喂,我说你这臭老头,是不是一点本事都没有,只会在嘴皮子上耍功夫?我看你根本打不过面前的这位大侠吧,所以才害怕的不愿意让他出手!” “狂妄小儿住口!” 本就因为神秘人挡在自己面前妨碍了自己任务而有些生气的老者,在听到晏祁的话后,更是觉得怒火攻心。原本一开始只是因为毒娘子的任务才去追杀晏祁的,现在再听到他的话后自己心里也有了想要杀了对方的冲动。 他的嘴实在是太欠了!听了就让老者有一种想要冲过去弄死他的冲动。 而晏祁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就嘲笑了对方一番之后,对方的火气居然这么大。当即就把晏祁给吓的往神秘人的背后缩了缩。 而神秘人似乎也意识到晏祁的动作,庞大的身躯好像也有片刻的僵硬。 似乎他也没有想到晏祁居然会是这样的人。 不过对于晏祁这样的动作如花倒是有些习以为常,在看到神秘人居然愿意出面保护晏祁之后,倒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下来。 “这位兄台,如果你愿意保护他一命的话,我颜如花在这里愿意给你一个承诺。干以后不管是兄台遇到了什么危险,只要兄台开口,我一定会帮您解决!” 这个承诺对如花来说,不可谓不重。 从小颜虎就教导如花人一定要一诺千金,所以对于承诺这种事情,如花也很少去做。因为一旦承诺了下来,就一定要去完成它。而现在为了救晏祁如花不惜印下一个承诺,这样的话却让神秘人有些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不过好在因为神秘人的面容被垂下来的帷幕给遮住了,所以如花并没有看到对方的脸色。 不过还没等神秘人说什么,那边老者却再也看不下去他们这样的动作,猛地就把自己的武器给抽了出来,直直的往神秘人面门而去。 这老者使用的武器也是十分奇特,竟然是一枚骨笛。 只见这只笛子通体泛黑,在头部还雕刻着一个骷髅头。看起来便让人通体泛寒。 再抽出笛子之后,那老者却没有贸贸然地往神秘人的方向奔去,而是把笛子放在自己的嘴边出声吹了一个十分诡异的曲子。 这曲子听在人的耳中根本不同于以往的那些小曲儿,听起来却是十分的低沉沙哑,“嘶嘶”声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人的尾椎骨那里慢慢的往上爬,阴冷的感觉顿时直冲后脑勺而去。 晏祁在听到这声笛声之后,忍不住便打了一个哆嗦。心中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这吹的都是些什么啊,也太难听了吧! 但是还没等晏祁想完,就觉得脑海中忽然昏昏沉沉的,虽然因为中了蒙汉药的原因,导致浑身都绵软无力。但是在听到这个曲儿之后,在这绵软之中却好像还加上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还没等晏祁细细品味,如花却忽然大喝一声。 “晏祁快把耳朵给捂上!这声音听不得!” “啊?” 听到如花的话后,晏祁却是有些愣然。不过好在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之后,不管如花说什么,晏祁总是会下意识第一时间的就按照她的话去做。所以现在虽然晏小公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的手却比意识快了那么一步,率先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反应倒是很快,就是不知道接下来的你能不能够抵抗的了了。” 那老者在听到如花给晏祁的提示之后倒是没有惊讶,而是冷笑一声。作势便准备继续吹下去。 不过虽然如花不能耐老者何,但是那神秘人确实不等老者吹出下面的曲子,直接就抽出自己的武器想要把老者手上的骨笛给打掉。 而那老者在看到神秘人的动作之后,心中也是早就有防范,直接就躲过了神秘人的攻击,按着笛子便吹开了下面的曲子。 不得不说这老者的武功还是十分了得的,这笛子吹了之后没过一会儿,便看到房间内不会武功的三人面色都有些发青。而如花虽然有内力,但是因为之前中了药的缘故并没有恢复多少,所以现在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那神秘人的目光十分隐晦地从如花脸上扫过,在看到如花眉目中隐忍的痛苦之后,目光顿时就是一凛,手下工向老者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虽然老者的毒功十分厉害,但是神秘人的武功也很不是吹的。在神秘人逐渐迅速的攻击之下,那老者也有些抵抗不住了,最后连自己吹笛子的时间都没有了,只能堪堪抵挡住那神秘人的攻击。 而正因为有了神秘人的帮助,老者的笛声停了下来,其他几人也渐渐恢复了体力。 章节目录 第53章 身份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这么厉害!晏祁你到底是在哪里招惹上这些江湖人的?!” 在意识到老者的厉害之后,晏礼也不敢再多嘴说些什么,但是内心满满的怒火却无处发泄,最后便把目标放到了一旁喘气的晏祁身上。 而莫名其妙被骂的晏祁也是一脸茫然。不过他虽然知道这个老者是为什么来追杀自己的,但是在面对晏礼指责的时候却十分的不屑。 “我是怎么招惹上他们的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你这次莫名其妙请我来这里吃饭的话,那你也不会遇到这些人!” 晏祁说的话也十分有理,晏礼在听到他的话之后伸出手指指着他,指了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在看到自己成功的气到晏礼之后,晏祁这才把视线放到了如花身上。在看到如花脸色有些不太好的时候,原本因为能气到晏礼而有些得意的心情顿时低沉了下来,慌乱的便想去拉住如花。但是现在的晏祁却忘了自己还中了蒙汉药,浑身都绵软无力,根本没有办法去做别的事情。 所以当他才迈出一步的时候,脚下一软下意识的就要趴在地上,最后还是自己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一旁的椅子,才以免自己十分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在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可能去如花那边之后,晏祁索性也就放弃了这个动作。就这样焦急又担心地看着如花。 “如花你没事吧?” “还好。” 在听到晏祁担心的话之后,如花便抬头对着他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变成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这种是可以解毒的丹药,虽然作用并不是很大,但至少对现在的自己来说能够起到一定的缓解作用。这也足够了。 服下这枚丹药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体内的内力,在察觉到恢复了接近一半之后,如花这才重新睁开了眼。 而那边神秘人和老者的打斗正进行得十分激烈。 “你到底是谁?老夫无意与你为敌!追杀这二人,不过是因我之前欠下的一个人情罢了。现在既然知道您在护着这二位。那这人情我也就作罢!” 那老者原本以为自己的这个人情,不过就是像以往一样碾压几个蝼蚁而已,倒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让他给碰上了一个硬钉子。如果说是自己欠下的债还好说,但是这分明是可以避免的。 所以现在这老者也不得不暗自吃下这个闷亏,只希望面前这个神秘人能够放自己一马,不再追究他。 而那神秘人在看到老者狼狈的样子以及他说的话之后,再三确认了老者并不是欺骗自己,也就直接把刀给收了起来。 “希望你真的能说到做到。” “自然!” 看到神秘人真的愿意放自己一马之后,那老者也是猛的松了一口气。毕竟人情这种东西和自己的性命比起来还是自己的命重要,毕竟命也只有这一条,要是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既然神秘人不愿意多追究,那如花也就作罢。 不过在看到神秘人居然把这个老者给放了之后,晏礼却是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下。 “怎么就这么把他给放走了,要是之后再反咬一口那可怎么办?” “他不敢。” 在听到晏礼的话之后,神秘人转过头猛地看向晏礼那边,顿时便让他心中一跳。 “要是他敢来的话,那天便是他的死期。” 神秘人虽然语气十分平淡,但是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杀机却让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同时也让人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说真的,如果这老者还敢再来的话,那神秘人一定会把对方就地处决。 在听到神秘人这样说之后,晏礼顿时也没了什么话可讲。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虽然也有听过江湖上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但是像现在这样亲眼看到却是第一次。所以一时间面对这个神秘人也是有些胆怯的。 而那边如花在看到老者离开之后,抚着心口站起身便往神秘人那边走去。 “还请这位兄台告知一下的名讳,今日救命之恩,来日定会相报。” 虽然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就凭着对方愿意三番两次过来救自己,如花也打从心底把对方看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而既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呢? 所以现在如花也并没有顾忌什么,而是直接就抬起头,目光如炬的看向了对方。 那神秘人在接受到如花的视线之后,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飘飘的说出了一句话。 “你可知虎门十八寨震三山颜虎?” “正是我大哥!” 没想到居然能够从对方口中听到自己大哥的名字,如花顿时便有些激动了起来。 “不知道您是如何知道我大哥的名讳的?” “我年少时曾经和他有过一些交往,当时他曾经和我说过自己有一个十分爱护的妹妹,若是我将来有幸能够遇见的话,一定要好好照顾一下。” 这神秘人说的十分含糊,也没有直接道出些什么,不过如花在听到对方的话后却是直接就当了真。眼中也有些湿润了起来。 不过这里却不是抒情的好地方,而且神秘人也并没有想要留下来的意思,在和如花说完这些话之后便准备转身离开这里。 发在看到对方的动作之后,如花也并没有挽留对方的意思。毕竟对方也只是受自己大哥所托才过来保护自己,而且江湖世道险恶,总不能事事依靠别人。 所以那神秘人在和如花打过招呼之后,便直接从窗户那离开了。 那神秘人离开过后屋内的其他几人这才能够说的上话。 “刚刚那些都是什么人?” 余柯薇望着已经破了的窗户,眼中满满都是心有余悸,似乎还沉浸在刚刚那场刺杀未遂的风波之中。 而晏礼在听到余柯薇的话后,却是十分厌恶的看向了晏祁那边。 “还能是什么人?一定是被他给吸引过来追杀他的,现在这里谁不知道他被毒娘子给追杀?真是个废物!自己没用不说还连累别人。” 章节目录 第54章 抓药 在听到晏礼的话后,这一次晏祁却没有站出来反驳。却只是微微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扶着如花离开了房间。 本以为晏祁还要和自己对骂一会儿,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离开了这里。晏祁有些反常的动作,让晏礼微微眯了眯眼。不过晏祁这样的动作却让晏礼打心底认为自己说对了,仿佛狠狠戳中了他的痛脚一般,一时间也不由得得意了几分。 不过余柯薇在看到晏祁这样之后,倒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一直盯着晏祁和如花相扶着离开的背影。眼眸中深深沉沉的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 直到最后再也看不见他们二人了,才有些痛苦的微微闭上。最后再睁开的时候,却好像恍然之间便换了一个人一般。 “祁哥哥真的变了……” 余柯薇兀自呢喃着,就连身旁晏礼喊她都没有能够及时听到做出回应。 那真的是她的祁哥哥吗? 余柯薇有些恍惚的想着。 是不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呢?但是到了现在,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啊?不,她不要这样! 忽然之间余柯薇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就瞪大了双眼。也不管晏礼究竟如何,自己就急冲冲的离开了房间内,徒留晏礼在身后一脸茫然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在看晏祁那边。 从包间内离开之后,晏祁也不是没有注意到那些人,在看到自己居然扶着如花这样身材高大相貌丑陋的女人的时候,脸上露出来的表情有多么的让人恶心。虽然说晏小公子心里也十分的别扭,但是一想到如花是因为自己才伤上加伤,不知道怎么的,他便不再去想那些人,只一心想着把如花带到医馆里去给她疗伤。 而如花自然也是听到了那些人的耻笑声,下意识的便把视线放在了晏祁身上。 “其实我是可以自己走的,你大可不必这样扶着我。” 如花微微抿唇,敛下的眸中不知道是什么神色。但是她还是不愿意晏祁就这样被别人给嘲笑。 但是晏祁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却是死死的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不知道是别扭还是赌气的神色,不过因为在如花一边,所以并没有让她看到。 “不行!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走呢?那些人笑就让他们去笑吧,本公子也不能堵住他们的嘴不成!” 晏祁一边说着,一边还像不解气似的踢着脚边的石子,这样的动作落在如花眼中却像是一个别扭的小孩子一样,一时间让如花柔了眉眼。自然,索性也就任由他去了。 好在春燕楼离医馆的位置并不远,或许是像这样大的酒楼内,经常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病患,所以当晏祁扶着如花走进这家医馆的时候,医馆内的大夫一点都没有觉得奇怪,而是神色淡然的让如花伸出手准备给她检查。 很快,医生便给如花开好了药方子。而帮忙抓药的小童,则在一旁忙不迭地窜上窜下。 不过几盏茶的功夫,那边晏祁已经提上抓好的药准备和如花回去了。 “师傅,那二人真的是夫妻吗?为什么我怎么看都不像呢?” 就在晏祁走后,一旁给他抓药的小童子,看着如花高大的背影和晏祁十分瘦弱的背影眼中满满都是诧异。而一旁给如花把脉的那名医者在听到小童的话之后,却是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 “啊!师傅好痛的!” 自己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反而被师傅给敲了一下,顿时便让小童捂着额头有些眼泪汪汪的看向医者。 而那医者却并没有理会小童的痛呼声,只是兀自撵着自己的胡子淡声说到。 “别人家的事情咱们莫管。既然来看病,那就是患者。作为医者怎么能够讨论患者的事情呢?” 而那小童在听到医者的话之后,却是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而就在这个时候下一名患者也来到了医者的面前,让医者又写下一方药方拿给小童让他去抓药。 已经离开医馆的晏祁自然没有想到,刚刚那名给他抓药的小童在背后居然会想这么多。不过就算他想到了也并没有什么。 因为现在晏祁正一脸担心的看着面前的如花。 “刚刚那个老头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没有听懂?” 说到这里晏小公子也有些气馁,毕竟刚刚那名医者说的都是专业名词,这种话落在经常受伤的如花二中,自然是能够听得懂,但是让什么都不懂的晏小公子去听,却是十分生涩。而这则狠狠地打击到了晏小公子的自尊心,让他心里也有些不爽了起来。 而如花在听到晏祁的话之后,则是伸手想要接过晏祁手上的药材,准备给自己熬药,然后一边和晏祁解释道。 “他只是说让我这段时间内好好静养便可,其他也不要再多做些什么,以免对身体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在听到如花的解释之后,晏祁这才点了点头,但是在面对她想要伸手把药方给拿走的动作,却是早有准备的一下子躲了过去。 而如花在看到自己没有能够拿到药材之后,也是有些差异的挑了挑眉。不过晏祁又怎么会让她亲自来熬药呢? 所以在看到自己成功保护好药材之后,便把药材随手往一旁一放,之后便催促着如花让她上床去好好休息。 “那老头都说了要让你好好躺床上休息,就要你就不要熬了,我会让下人去熬的。” 当然,让晏小公子自己去熬药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晏小公子连衣服都不会洗,又怎么可能会熬药呢?要是不小心把手上的这堆药材给弄坏了,那可就没处说理去了。 所以晏小公子也没有说自己去做,而是让下人把药材给拿了下去,让下人按照医生给的嘱咐去熬药。 如花在看到晏祁这么坚定的样子之后,也是打消了其它的念头,最后索性也就跟了他的想法,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休养生息。 章节目录 第55章 第三方人马! 不知道真的是不是那个神秘人的话起到了威慑作用,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晏祁再也没有遇到过像之前那样突然冒出来的一群刺客。 而也正因为这样,原本一开始因为担心如花受伤了而不能保护自己的晏祁,在意识到他和如花被那个神秘人给保护了之后,便开始逐渐放松了自己的心态。 然而如花也在晏祁的照顾之下,身子也一天天的好转了起来。其实说是晏祁照顾也不尽然,因为在如花躺在床上的这段时间之内,晏祁除了一开始还有些担心如花受伤了会不能保护自己。之后在意识到有那个神秘人的保护之后,便开始放纵了玩。 可能是这几个月以来,晏祁一直都在逃亡的路途之中度过。如果说之前是被生活所逼,那么现在自然是要好好地放纵一般。毕竟之前的晏小公子生活便是极度的奢侈,虽然前段时间要逃命,所以并没有机会去好好享受。不过现在却是不一样了。 自己的生命有了保障,再加上如花身边也不差钱,所以这一下晏祁便打算把之前欠的那些全都给补上。 所以当如花身子差不多养好了之后,晏祁那边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自己想要的风花雪月。 “现在我体内的伤也基本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们是时候也准备出发离开这里了。” 在一次内视自己的身体之后,如花终于满意地长呼一口气,从内视状态退出之后,转过头去便看向一旁正在计划着接下来还要去哪里玩的晏祁。 而晏祁在听到如花的话后,却是下意识的就问出了口。 “这才在江南待了几天,不再多待一会儿就走吗?” 显然现在的晏祁已经有些忘乎所以了,似乎已经忘了自己现在还在被人追杀。 看到晏祁这样之后,如花忍不住皱了皱眉,看向他有些严肃的开口道。 “晏祁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除了王通和毒娘子派来的那两批人以外,还多出来一个其他的神秘组织!” “什么?居然又多了一个?!” 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晏祁顿时便提高了音调。 本来因为有两批人紧赶慢赶的追着他们不放就有够呛了,现在居然又多出了另外一批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你知道这第三批人的来历是什么吗?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来追杀我们吧?而且我们最近好像也并没有招惹到什么人啊!” 直到现在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的晏祁开始慌了神,原本因为有神秘人在一旁帮忙而有些放松下来的心态,忽的一下就被提到了嗓子眼儿那里,这一上一下的落差让晏祁实在有些难以接受。不过就算再怎么不能接受,晏祁也还是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事实。 而如花在听到晏祁的话后,则是面色凝重的微微摇了摇头。 “这第三队人马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他们好像是突然就冒出来了一样,开始对我们进行追杀。” “什么!他们怎么能这样!” 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晏祁顿时便有些急得跳脚了起来。 开玩笑,这可是事关自己性命的大事啊!在自己有命的时候不好好想想对策,总不能等死了再想吧! 而如花则是早就料到了晏祁会出现这样的状态,所以在看到晏祁这样之后,便立马对他说道。 “所以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便是要离开江南前往下一个地点。” “那我们离开江南之后要去哪里?” 这次晏祁也没有阻拦如花,虽然心里对于江南之地还是有些不舍,但是不舍的情感对于自己性命来说,二者孰轻孰重自然是一比便知。 “去西北之地!” 早在晏祁问话之前,如花便已经想好了自己这一次要去的地方,所以在晏祁问出来之后便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他的话。 “西北之地?你要去那里做什么?” 在听到如花的回答之后,晏祁也是有些诧异了起来。下意识的便询问了出口。不过这一次如花却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等你到了那里便可以知晓。” 而晏祁竟然也是没有想到如花居然也会在自己面前卖关子,所以一时间对于这个西北之地也顿时有了些好奇。不过好奇归好奇,现在晏祁也并不想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上面,而是一心想着如何在离开江南之前,再好好的游玩一遍江南。 晏祁没有多想,但是如花却在那里心情有些复杂了起来。 毕竟这一次是要去往西北之地,而西北之地则是晏祁母亲的故乡。 一想到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最后竟然落得满门被屠杀的地步,如花便不由得在心里感慨。所以这一次出来的主要目的,便是为了替晏祁的母亲洛英找到当年害她满门的凶手。 当然,事情也不全都是如此,除了这件事以外,如花还要替自己的大哥报仇,以及…… 想到最后,如花的眼眸不由得暗了暗,心里满满都是对那个人的担心。 也不知道虎门十八寨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会怎么样。 视线再看像虎门十八寨那边。 经过这几个月以来的追杀,自己派下去的那些人,却始终都没有能够把如花给除了。这一点让王通十分的火大。而且现在更要命的是,颜丰翎这小子因为手下看护不当,不小心让他给跑了。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十分厉害的人物,但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对于他武功如何自然也是有些了解。所以现在在发现他被不小心放走之后,自然是十分的生气的。 而就在王通焦急的在大殿上走来走去的时候,那边手下却突然传来一道消息,说已经抓到颜丰翎了。 在收到这条消息之后,王通顿时眼前就是一亮急匆匆的便打算前往那里去查看颜丰翎。 而等王通赶到的时候,颜丰翎正被一群人围着压在地上。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不愿意被别人给挟持。一直在努力地挣扎着想要挣脱他们。 章节目录 第56章 邀请 不过这样的动作却是枉然。不管难退怎么挣脱,都无法从那群人的手上挣脱开来。而现在王通又过来了。 在发觉自己根本无法逃脱之后,颜丰翎索性也就咬了咬牙。用愤恨的视线瞪着迎面走过来的王通。 “呸!你这个狗贼!你不要想着从我这里套出任何和如花有关的事情,我是永远不可能告诉你的!你这个狗贼,不要做梦了!” 此刻被人用力摁在地上的颜丰翎只觉得心里满满都是愤恨。一开始王通叛变的时候,颜丰翎打从心底还有些不太相信。毕竟这可是自己从小跟到大的长辈啊!而且王通也是寨子里少数会对颜丰翎有什么不好脸色的人,所以当颜丰翎知道王通居然窜火着外人叛变了自己的寨子之后,下意识的便是反驳。 但是当他真正看到王通囚禁了三当家,并且还囚禁了自己之后,心中一直坚持着某种信仰,忽然之间就轰然倒塌。原来自己从小就敬爱的那个人仿佛一个笑话,或许对方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作什么亲爱的小辈来看,或许在王通的眼中,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废物!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颜丰翎顿时便消沉了下去。而王通也趁此机会给颜丰翎下了药让颜丰翎武功根本提不上来。 本以为自己就这样消沉下去,但是当颜丰翎听到王通嘴里冒出来的一个名字之后,却顿时好像黑暗中的人看到了光明一样,死死的抓着便不放了。 “你要对如花怎么样?!那可是你从小亲眼看到大的孩子啊!你怎么忍心!” 颜丰翎还想说什么,但是在触及到王通那冷酷的眼眸之后,顿时便失了所有的言语。随机便愣怔的低下了头,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低声的笑了起来。 是啊,他怎么能够忘了呢?眼前这个人可是连自己的大哥都能背叛的啊,对于大哥的妹子自然也是容不下的。 但是他动谁都行,万万不能动的人便是如花! 颜丰翎死死的攥紧了拳头,眼眸中忽的就迸发出一股狠意。这一夜之后颜丰翎好像在瞬间便长大了不少,虽然从前颜丰翎就知道江湖上事态险恶,但是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能够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而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颜丰翎也渐渐开始隐藏住自己内心的想法。或者说本来颜丰翎便能够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想法,经过这一件事之后,更少有人能够看得出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许只有在如花的面前颜丰翎才能够重新恢复自我。 而现在则是颜丰翎预谋已久的逃亡计划,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王通给识破了,这点让颜丰翎觉得十分的不甘心。 不过王通却并没有理会颜丰翎究竟有多么不甘,只是在看到手下成功的把颜丰翎抓到之后,冷笑着挥了挥手让人端上来一碗能够暂时让功力消失的药物,逼着颜丰翎喝下去之后便让人把他押下去关起来。 颜丰翎的倔脾气,王通也是能够想到的,不过他倒是没有意识到对方居然能够为如花做到这样的地步。 “还真是一个痴情种。” 王通忍不住嗤笑一声,接着便大步离开了这里。 —— 在决定好要去西北之地之后,如花当即也没有过多的停留。毕竟在这里停留越久便越是危险。 虽然那个神秘人在身边时不时会保护自己,但是对方也只是一时的保护,看对方的样子,他应该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并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他们身边。而越是这样,则越是要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很快,在决定好要离开这里之后,如花便已经打包好自己的所有行李。至于为什么没有现在就走,那是因为晏祁一直在死乞白赖的求着如花,让他在这里多待一天。而如花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容易心软的人,所以在晏祁说了这么几句之后,很快便同意了。 把包袱放下,正准备倒杯茶来润润嗓子的时候,门口却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 没有想到这个点居然会有人过来敲门,如花心里也是有些疑惑,还以为对方是来找晏祁的,当即便扬声回道。 “如果你是来找晏祁的话,那么他现在已经出门了,你不妨再等一会儿过来。” 本以为自己说了这些话之后,门外的人便能够离开,但是让如花没想到的是,对方在听到如花说的话之后却是直接开了口。 “如花姑娘,我们小姐找的是您。” 小姐? 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如花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脑海里下意识的便想到了自己唯一能够想到的女人。 那就是余柯薇。不过她为什么要来找自己? 如花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十分有礼貌的过去打开了门。 门一开便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长相穿着都十分精致的丫鬟,而且看他有些面熟的样子,如花稍微一思索变能想到对方好像就是余柯薇身边的侍女秋月。 而就在如花把门打开之后,秋月也是直接就对上了如花的脸。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如花那张十分骇人的脸庞,但是却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对方,顿时就被如花脸上的那三道疤痕给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而如花在看到对方被自己给吓到之后,当即也是抿了抿唇不过却没有说什么。 而秋月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太好,当即便缓了缓神压下了心中的惊骇之情之后便重新低头说到。 “我们小姐有事想要请您到河边的柳湖心一聚,还希望您不要拒绝。” “柳湖心?这是哪里?” 突然听到秋月这么一说,如花顿时也是皱起了眉头。虽然说来江南已经有好些时间了,但是在这段时间之内如花不是被追杀,就是躺在床上休息,根本没有时间能够好好的游览一下江南之地。 而秋月似乎也早就意识到对方可能不认识这个地方,所以在如花说出这句话之后便福了福身说道。 “小姐猜到您可能不认识这个地方,所以派我过来带您过去。” 章节目录 第57章 陷害 没想到对方居然都这样贴心地派人过来领她过去,如果这样还拒绝对方的话,那就显得如花太不懂事了。所以在听完秋月的话之后,如花也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便同意了对方的话。 “既然如此,那你便上前带路。等我稍微收拾一下便和你一同前往。” “好,那就请如花姑娘快些。” 在听到如花同意了自己的话之后,秋月也没有急着催对方,而是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对她微微颔首。 其实说是收拾,也不过是带上了自己随身要用到的一些东西罢了。虽然邀请她的人是女流之辈,但是万一在这途中遇到了一些刺客就不好办了。总归还是要小心为上。 很快,如花便把自己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都随身携带着。秋月在看到如花收拾好出来之后,对于她身边携带着刀具也并没有说什么。在确定好如花不会再拿其他东西之后,秋月这才对如花说道。 “既然如花姑娘都已经收拾妥当的话,那便随我一同去见小姐吧。” “嗯。” 虽然并不知道余柯薇为什么要求来见自己,但是既然对方都这般邀请了,那如花也是不能推脱的。索性也就跟着秋月走了过去。 好在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那些刺客。 她们二人顺利的来到了柳湖心,而那里余柯薇早已等候多时。 在看到秋月成功把如花带过来之后,余柯薇眼中迅速地闪过一道暗光。和秋月有礼貌的样子不同,余柯薇在看到如花之后,甚至连表面上的功夫都不愿意做一下文章。直接就伸手挥退了自己的手下,便开始对着如花说道。 “我要你离开祁哥哥,你要什么条件随便开,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一定会满足你。” 其实说到这里,余柯薇心里还是有些不屑的。虽然如花武功十分了得,但是就凭她的样貌和穿着打扮来看,在余柯薇眼中也不过是草莽人家。所以如果她提出这些要求的话,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会选择她的话。 毕竟和晏祁比起来还是钱来得更加重要一些。 不过现在余柯薇却是忘了,晏祁之所以能够来到江南大肆挥霍,最主要的还是靠着如花的钱财才能如此。当然了,就算有人和余柯薇说了这些,余柯薇打从心底也是不愿意相信的。毕竟如花给人的感觉就不是那种十分有钱的感觉。 但是就在余柯薇说完这些话之后,洋洋得意的以为如花会忙不迭地选择自己的话之后,却听到如花毅然决然的拒绝了自己。 “不用了,我是不会离开晏祁的。我答应过他,一定会好好保护他。” “我都说了,不管你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你,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离开祁哥哥?!”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余柯薇顿时脸色便有些阴沉了下来。就连再次说出口的那些话都有些狠毒了起来。 “你以为祁哥哥真的会看上你这样的人吗?你也不拿块镜子照照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哦身材高大平板说是个男人都不为过,而且相貌还长得十分丑陋,你真的以为这样的自己会让祁哥哥喜欢上你吗?别做梦了!祁哥哥喜欢的是我这样的人!我要你赶快离开他!就算他被毒娘子追杀那又如何?我也有办法能够保护得了他!” 余柯薇的这番话不可谓不狠毒,就连如花这种一贯对于他人言论不在意的人,都有些皱起了眉头。 “余小姐,请注意下你的用词。” “我有什么好注意的?” 听到如花的话后余柯薇却是一脸不屑的说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根本就配不上祁哥哥,所以为什么还不赶快离开?而且我跟祁哥哥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你以为你的插足就能够让祁哥哥心里没有我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祁哥哥心里永远都有我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余柯薇说的语气太过于笃定,以至于让如花都有些怀疑了起来。是不是自己才是那个拆散他们二人的凶手。不过很快,如花就回过神来。 因为之前如花也曾有意无意的问过晏祁,问他是不是对余柯薇有着这样的心思,不过那个时候的晏祁却是回答的十分无所谓。 “薇薇?她就是个小孩子而已。我一直都把她当妹妹看的,怎么可能会真的喜欢上她?” 现在如花脑海中还能回放出当时晏祁脸上那种表情,而现在在看到面前余柯薇脸上那极度的扭曲丑陋的表情之后,却突然有些感慨了起来。 神女有意襄王无情,晏祁不过是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没想到她居然误会至此。到底是该说晏祁曾经实在是可恶,还是刚感慨面前的姑娘实在是可悲呢?或者说二者都有吧。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如花一开始对余柯薇的感情忽然就变成了对她的可怜。但如花殊不知她的这种眼神一露出来,余柯薇便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厌恶的东西一般,神请忽然就有些癫狂的起来。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凭什么能够用这种眼神来看我?祁哥哥喜欢的人明明是我,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假好心!我告诉你就算你不愿意放手,那我也有的是办法能够让祁哥哥娶我!” 看着面前的余柯薇已经有些癫狂了起来,如花心里忽然涌起起了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 而下一秒那股不好的预感很快就被验证了。 只见余柯薇神色有些癫狂的看了如花一眼,随即便往如花的身边靠近了一些。看她踉跄的动作好像是要跌倒一样,如花下意识的便想伸手去扶住她,但是没想到还没碰到余柯薇的时候,她却忽的一下自己往一旁倒去。 而一旁则是湖水。 如花没有想到余柯薇为了陷害自己,居然如此的不惜手段,当即便愣在了那里,而也正是因为这一愣便错过了最好的逃跑时间。 几乎就在余柯薇掉进河里的时候,秋月正好回来了,也看到她掉进河里的那一瞬间。当即便叫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58章 如花被抓 “小姐!” 秋月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儿再回来,却看到自己的小姐被人推到了水里。当即便双眼含泪的瞪向了如花的方向。 “我家小姐好心好意的请你过来聚一聚,没想到你却如此的狼心狗肺,直接就把我家小姐给推下水了!如果我家小姐出了什么事的话,我定拿你是问!” 说罢,秋月也不等如花有什么反应,便急急忙忙的下去,叫人把余柯薇给打捞上来。 看着自己面前忽然就乱成一锅粥的状态,就连如花自己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惹上这么大一摊事。 而当余柯薇被人从湖水里捞出来的时候,只见她浑身湿漉漉的,一头秀发紧紧地贴着脸颊,还不断的在往下滴水。现在已经入了秋,湖水自然是有些凉意的。虽然余柯薇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外套,但还是止不住的在那里打哆嗦。让人一见便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从心底想要好好心疼对方。 而秋月看到自家小姐变成了这样之后,当即眼眶便红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现在赶快回府,奴婢让人去给您烧一碗姜汤过来暖暖身子,可千万不能着了风寒啊!” 看着秋月那双真情实意的眼眸,余柯薇心里不由得也有些心虚了一下。毕竟这个计谋也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晓,就连身边最亲近的秋月都没有告诉。毕竟这种苦情戏就是知情的人越少才能够演的更加逼真。 而现在则是最好的一个表演平台,能够陷害如花的好时机。 余柯薇心里如何做想,如花自然也是能够明白。只不过虽然心里明白了,但是嘴上却是不能够很清楚的说出来。 从小如花就知道自己嘴笨,不会表达心里的想法。更何况现在在别人的印象里,就是自己把对方给推下了水,如果现在还在狡辩的话,那么留给别人的印象则会更差。但是如果不狡辩的话,那便是默认了,就是自己把余柯薇给推下水的。 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实在是让如花特别的为难。 更何况对面还有一个十分关心自家主子的秋月。 在看到余柯薇变成那副模样之后,秋月顿时就红了眼眶。在和余柯薇说了几句贴身话之后,转过头看着如花便狠着声音让家仆想要把如花给捉拿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眼前这个人就是把小姐给推下水的罪魁,凶手还不快把他捉拿归案!” “是!” 听到秋月都这么说之后,家仆顿时也不敢有所怠慢,当即便准备上前把如花给擒住。但是如花的身手又岂是这些普通仆人能够比得了的,如花不过是下意识的挣脱了几下,那些仆人便轻飘飘的就被如花给甩到了一旁。 而秋月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顿时便急的牙关都在痒痒。 “你这个恶徒!把我家小姐推下水,居然还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罪行!现在居然还打伤我家的下人!简直是目无王法!” 如花在听到秋月说的话之后,下意识的便想要为自己辩解,但是她几次张了张嘴,却始终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索性也就不再说了。而如花这样的动作落在秋月眼中,却是一副不屑和她说话的样子。顿时便让秋月觉得更加的气愤。 而就在这个时候,秋月在看到余柯薇落水时便让人过去叫的官兵也恰好到来。在看到那群官兵之后,秋月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急忙就对那群官兵喊道。 “快,抓住那个女人!就是她把我家小姐给推下水的!” 而那群官兵在听到秋月的话之后,顿时也不敢有什么怠慢之情,相互看了一眼之后,便准备上前去拿下如花。 要说这些官兵为什么对秋月的话言听计从,那是因为秋月是余柯薇的贴身侍女。而这江南之地,谁不知道首富余家对这唯一的女儿是特别的宠爱,几乎是已经到了要什么给什么的地步。 而且在这样的环境下,余柯薇居然还出落的十分标致,所以那些官兵自然是不敢有什么怠慢。 而如花在看到那群涌上来想要抓住她的官兵之后,一时间也是觉得十分的头大。 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所以对于官府的这些人来说,如花他们一直都是尽量不与其正面交锋。但是现在却被逼的不得不和他们交手。但就算是这样,如花也没有像面对刺客那样狠下杀手。而是束手束脚的,几乎连逐鹿刀都没有拔出来。 而这样则导致如花的攻击被削弱了很多,最后也直接被官兵给擒住了。 在看到如花被那群官兵给抓住之后,余柯薇这才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而秋月在看到那群官兵把如花抓住之后,也是急忙松了一口气,转过头便让人准备马车,把余柯薇送回府上去。 很快余柯薇便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而余柯薇落水这件事情自然也早就被她的父亲给知道了。在听说自己的女儿落水之后,余父当即也不管什么,直接就来到了余柯薇的房内。在看到她完好无损之后,便长长松了一口气下来。 “爹的宝贝女儿你可吓死爹了,下次可千万不能这样莽撞!要是你出了什么事,那可让爹怎么办啊!” “不会有下次了,爹你就放心吧!” 没想到自己这一次的小计谋居然会让父亲这样担心自己,余柯薇不由得心里满满都是感动。在安抚好父亲之后,余柯薇这才叫来了秋月。 “秋月,我要你现在去找一下祁哥哥。” “小姐!” 没想到余柯薇落水之后想到的第一个人居然还是晏祁,这点让秋月有些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头。 “您都落水了,怎么心里还是想着他?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 “傻丫头你不懂。” 听到秋月的话后,余柯薇却是对她笑着摇了摇头。 “我为了祁哥哥都愿意落水一次,这点又算什么?” 而秋月在听到余柯薇的话之后,顿时也就瞪大了双眼。 章节目录 第59章 休妻 “小姐,你的意思难道是,这次落水是你故意的吗?” 在意识到自家小姐说了什么之后,结合刚刚发生的事情,秋月脑海中顿时变涌现出了这样一个不可能的原因。而正是这个原因,让秋月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自家的小姐啊,为什么要这么傻呢?不过左右一个男人罢了!真的值得为了他做到这样吗? 秋月不懂余柯薇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是现在在看到余柯薇脸上幸福的表情之后,却是把自己想要说的话给吞到了肚子里。 算了,就算这个男人给小姐带来这么多苦难,但是只要小姐高兴,那这一切也都值了! 余柯薇自然是不会知道秋月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在听到秋月的话后,则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如果我不这样的话,那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在得到祁哥哥了!虽然说这样的办法冒险了一点,但是只要能够和祁哥哥在一起,就算冒着生命的危险我也愿意!” “小姐……” 听到余柯薇这么说之后,秋月眼中顿时满满都是复杂之意。没想到自家小姐对于晏祁的情谊还真是十分的深厚啊,就是可惜了那个男人好像并不喜欢自家的小姐。 不过那又如何! 秋月死死地攥紧了自己的手。 只要小姐喜欢,就算秋月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会帮小姐实现她的愿望! “秋月,咳咳咳……” 余柯薇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可能是因为刚刚的情绪有些太过于激动,导致她现在开口便觉得嗓子那里十分的难受,不由自主的便咳了出来。 而秋月在看到自家小姐居然又咳嗽了起来之后,顿时拿过一旁的水杯让她喝了几口缓了缓气之后,余柯薇这才看向秋月道。 “对了,我要你去找祁哥哥。你去跟他说,如花现在被困在牢中了,如果想要救她的话只有到我这里娶我为妻,除此以外再无他法。” “但是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有那个神秘人的存在?我可是记得这个神秘人对他们十分的维护。要是这个神秘人出手干预我们的话,那可该怎么办?” “不会的。” 说到这点余柯薇却是十分的自信满满。 “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这段时间内并没有看到神秘人的身影。所以那个神秘人一定是出去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而且刚刚的事情也没有看到那个神秘人出现,把如花给救走。” 既然是要做这些事情,那么余柯薇自然是要提前考虑好所有的因素。她派人在晏祁住所周围暗中调查了好几天,再三确认了,那个神秘人不在之后,这才出手让秋月去把如花约出来。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在余柯薇的意料之中。 而秋月在听到余柯薇的话后,也不由得对余柯薇十分的佩服,当即也就不在犹豫什么,直接便往晏祁的住所跑了过去。 而那边晏祁在游玩回来之后,推开房门却没有看到如花的身影。一开始晏祁也并没有着急,或许如花外出购买什么东西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但是当他看到秋月过来的身影,并且和他说了如花现在被捕入狱这件事情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你说什么?如花怎么可能会把薇薇给推下水?我不信!一定是有人在陷害她!如花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了,她是绝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 在听完秋月说的话之后,晏祁下意识的便否决了。毕竟和如花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晏祁自然也是能够知道如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现在在听到秋月说如花居然把余柯薇推下河之后,晏祁下意识的便出身反驳道。 秋月也是早就预料到晏祁可能会说反驳的话,但是没想到晏祁居然会反驳的这么坚定,几乎就在她说完那段话之后就反驳了。这点发现顿时就让秋月心中满满都是不舒服。 难道她家小姐跟晏祁相处的时间不长吗?他们两个可是从小青梅竹马的关系啊,晏祁都没有这样想都不想毫不犹豫的就选择相信小姐,而是宁愿相信这个不过相处了几个月的人。 晏祁这样的行为直接就让秋月寒了心,本来心里想着怎么说也是小姐的心上人,就算之前再怎么不好也要稍微帮一下的想法,顿时就灰飞烟灭。一时间秋月看下晏祁的眼神也带上了些冷淡。 “那又如何?就算你再怎么不相信,这件事情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不过你要是真的想要把她给救出来的话,我家小姐倒是愿意帮你。” “真的吗!我就知道微微一定善良!” 在听到秋月的话后,晏祁顿时便有些激动了起来。下意识地便认为秋月说的话是真的,不过秋月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冷水。把晏祁的热情从头浇到了尾,浇个透心凉。 “不过我们小姐说了,如果你要把如花叫出来的话,那么就必须和我们家小姐成亲。” 秋月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道。 “还得写封休书,把如花给休了!” 后面的一句话虽然不是余柯薇的意思,但是为了能够让余柯薇和晏祁更好的生活在一起,所以秋月便私心的在后面加上了这样一句。 只希望这样能够让自家小姐更加的幸福一些。 而晏祁也没有想到余柯薇居然会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顿时也是愣在了那里。不过,现在的秋月却没有给晏祁丝毫的时间想其他的事情,在说完这些话之后便冲着晏祁冷冷一笑。 “不知道晏公子考虑的如何?机会只有这一次,错过了这一次并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秋月的话说的毫不留情,而晏祁现在心里也是十分的乱糟糟的。 如果是之前的晏祁的话,那么在听到秋月的话之后,顶多觉得心里不舒服。毕竟就这样强行安排了自己的婚事,无论是谁心里都会有些膈应的慌。但不管怎么说,就从相貌家世品行来说,余柯薇配上晏祁也是绰绰有余的。可是现在却不同于以往。 章节目录 第60章 大喜之日 如果说以前的晏祁会在思考过后同意的话,那么现在晏祁却是不管怎么想都不愿答应。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现在如果有人在晏祁面前说起妻子这二字的话,那么晏祁眼前浮现的人影必然是如花的样子。虽然说就连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这点,但是现在在面对秋月的咄咄相逼之时,晏祁却是从心底感到抗拒。 可是如果不答应对方的话,那么如花就要在监狱内受到非常人所能想象的痛苦。 要说为什么晏小公子知道在监狱内会受到些什么,这其实主要还归功于当时他交的那些狐朋狗友。曾经有一个人提议说要去看看牢里是如何处置犯人的,这一提议一提出来立马就得到了全体人的支持。 毕竟他们都是些公子哥,每天就闲在家里什么事都不要做,所以现在有人找到了乐子,大家自然是不会拒绝的。而晏祁也不例外。 但是当他们真正进入了牢房里,看到他们是如何处置那些犯人的时候。除了晏祁以外,其他人都觉得十分的好笑。但是只有晏祁觉得这样的酷刑实在是太可怕了。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完好的人在自己面前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便被折磨的不像个人样。这给当时还十分幼小的晏祁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虽然当时在他那群朋友面前并没有表露出来些什么,但是之后当有人在邀请他们去观看处置犯人的时候,晏祁却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了这些活动。而现在自然只要一提到牢狱,晏祁脑海中不由自主的便会想到曾经看到的那些画面。而且一想到如果如花会经历那些酷刑的话,晏祁心中便忍不住一阵阵的抽疼。 是要娶余柯薇让如花能够成功的从牢里出来,但是之后他们可能再也无法相见,还是选择就这样让如花在监狱里受苦?不过几吸之间晏祁便选择了前者。 只要能够让如花平安下来,就算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和如花见面了,那他也愿意。 “好,我希望你们说的话都是真的。只要我愿意娶了余柯薇,那你们就能够把如花给放了。” 到现在,晏祁已经不愿意喊余柯薇的小名,而是干脆这样直呼其名。虽然这样的转变让秋月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但不管怎么说,自己这次过来的任务还算是达到了。所以秋月也就不在计较这些小事情。 不过既然晏祁愿意迎娶余柯薇,那么自然也是不能够继续在这个宾馆里待下去。所以秋月自然是打算让晏祁和她一起回余府。 可是虽然晏祁答应了要娶余柯薇,却还是不愿意就这样直接住到对方府上的。不管秋月说了什么,他都不愿意听,最后秋月也就作罢。 毕竟对方已经同意了自己的要求,那也不能够再要挟太多,反正晏祁迟早都是要和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要是因小失大的话,那回去之后可就没办法和小姐交代了。 所以在得到了晏祁的肯定之后,秋月便拿着晏祁写下的和如花的和离书便离开了这里。 而直到秋月走了之后,晏祁这才好像恍然醒悟过来,开始寻找神秘人的踪迹。 “明明前几次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人总是能够及时出现,但是现在为什么要找他的时候却不知道他在哪里?!” 不知道可能是不是上天在和晏小公子做对,这一次不管他怎么找都没有能够找到神秘人到底在哪里。直到几天后余家娶亲的队伍到了门口,晏祁这才恍然。 看来这一次自己可能真的要和余柯薇成亲了。 明明是自己喜欢的长相自己喜欢的身材,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自己对这样的人却是丝毫不能提起兴趣。 他到底怎么了? 晏祁脑海中满满都是疑惑,就连那双好看的眼眸中也闪过迷惘之色。 不过虽然他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但是这并不妨碍喜婆给晏祁换衣服。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晏祁很快便又换上了一套大红喜袍。 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大红喜袍的自己,晏祁脑海中忽然就想到。好像在之前自己也曾经被人这样强迫着穿上喜袍,送去礼堂和别人拜堂。 本以为那样的事情只会发生一次,但是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进行了二次重演。 这样的事情让晏祁不由得心中有些好笑了起来。 难道自己每一次的拜堂都是要这样被逼着才能够进行吗?而且每一次结婚的对象也都是自己所讨厌的那个人吗? 意识到这点之后,晏祁原本还带着笑的脸庞,忽的就没了笑容。阴沉的让人感到可怕。 一旁的喜婆看到晏祁这样之后,却是有些埋怨的拍了拍晏祁的手。 “姑爷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啊,怎么能够哭丧着一张脸呢?这样可是会冲撞了喜气的!好日子就要高高兴兴的这样才对!” 喜婆尖细的声音落在晏祁耳中却异常的刺耳,让原本就十分不高兴的晏祁顿时更加生气了起来,当即也不顾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直接就对那喜婆吼道。 “闭嘴,本少爷做什么用不着你管!” “哎哟这脾气还挺大。” 那喜婆也被晏祁的这声怒吼给吓了一跳,当即声音便小了下去,但还是有些不满的小声嘟囔着。 不过虽然喜婆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但是在看到晏祁该打扮也已经打扮好了,索性也就任由他去了。 这一次余柯薇让余家准备的婚礼可是十分的盛大。虽然男配现在身无分文,但是这并没有减轻余柯薇对他的喜爱之情。这份感情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到最后变成了现在这样有些扭曲的爱情。 或许到了这里你会想,为什么余父没有出声阻拦住余柯薇。他也曾阻拦过,但是余柯薇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为了能够嫁给晏祁,余柯薇直接把一纸婚书和一把匕首放在了她父母面前让二老选择。 章节目录 第61章 执念 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疼爱这么多年的女儿,居然能够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在看到那把匕首的时侯,余母当即便脸色一白,作势就要晕过去。不过余柯薇在看到自己母亲这样之后,却是态度十分的冷淡。 “是要我嫁给祁哥哥,还是我自杀在你们面前你们选一个吧。” 在看到余柯薇这样之后,余父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这个逆女!” 虽然早就想到过自己父母会特别反对自己嫁给晏祁,但是当余柯薇真的看到他们在呵斥自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眼眶一红。 “爹,女儿真的好喜欢祁哥哥,为什么就不让女儿嫁给他呢?” “混账东西!” 余父已经被余柯薇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中流露出来的意思好像恨不得一巴掌把她给打醒。但是半扬起的手掌举在空中,却无论如何都挥不下去手。 毕竟这可是自己疼爱了十多年的女儿啊!从小到大都没有舍得打过一次,现在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人而去打她呢? 余父既舍不得伸手打余柯薇,又不愿意让余柯薇嫁给晏祁。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最后还是余柯薇对余父凄然一笑。 “原来是这样吗?爹我懂了,女儿现在就走,如果今世不能和祁哥哥在一起,那女儿唯有祈祷下一世能够和祁哥哥白头偕老。还有爹爹娘亲,女儿不孝,这辈子可能不能再尽孝道了。希望下辈子女儿还能做你们的女儿。” “薇薇!” 在意识到余柯薇说了什么之后,余父原本还满是怒容的脸上顿时就转变为惊慌之色。但是,就算他速度再怎么快地拦下了余柯薇割向自己脖颈处的匕首,那锋利的坚韧还是划破了余柯薇娇嫩的皮肤,流出了丝丝点点的血液。 “爹?” 虽然心中早就预料到余父是一定不会让自己就这样在他眼前自杀的,但为了做戏做足全套,余柯薇还是用那双浸满了泪水的眼眸看向余父。 而在接受到余柯薇的那双眼眸之后,本就不年轻的余父好像在一瞬间就苍老了一大半,整个人的身形都佝偻了起来。 “罢了罢了,现在儿孙辈的事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也不愿意多加掺和了。既然你这么喜欢他的话,那便嫁了吧,只希望你今后不要后悔。” 而余柯薇在看到这样的父亲之后,心中说不难受是假的,但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她还是咬牙含泪道。 “多谢爹爹成全!” “你下去吧,自从你及笄以来,爹和你娘就已经把你出嫁的一身行当给准备好了,如今再看来到是为了现在做准备。钥匙在管家那里,你要是真那么喜欢他的话,就去取出来吧。爹和你娘也不再管你的事情了,从此以后你自己一个人好好地过吧。” “女儿这就去找管家要钥匙。” 已经沉浸在自己计谋终于得逞中的余柯薇,却没有注意到余父最后的话的意思。而这也算是作为父亲的给女儿最后上的一次课吧。 看着余柯薇慢慢离开自己的视线,余父忽然间好像看到了曾经那个小小巧巧的余柯薇。那个时候的她也才一丁点大,走在地上都有些踉跄。让他十分担心会磕着碰着在哪里。而每当他担心她的时候,小小的余柯薇便会转过头用灿烂的笑脸迎接余父。 “爹爹,爹爹,薇薇最喜欢你了!” …… 这次余柯薇大婚执意要举办一个特别豪华的婚礼,红毯从余家大宅一路铺到晏祁居住的客栈。让江南之地的人看到了,纷纷都不由得感慨余家的财大气粗。 流水宴席整整摆了一百零八桌,只要是过路的客人都可以过来参加进这场盛大的婚礼内。鞭炮声欢呼声不绝于耳,热闹的好像过节了一般。 而和外面热闹的氛围截然相反的是,屋内的气氛却有些不是很好。虽然喜婆一直想让晏祁多笑笑,但是不管她做什么,晏祁脸上始终都是绷着。就好像别人欠了他一样,看着让人着实不爽。更何况像今天这样盛大的场景,如果新郎官不高兴的话,就算外面的场地布置的再怎么甚大,到最后还是会引人诟病。 喜婆在这里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转,而那边晏祁却一点都不想理会对方。毕竟自己是被人强迫着才结婚的,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笑得出来,那还真是见了鬼了。 而就在晏祁百无聊赖地把视线投向窗外的时候,在看到窗外某一点之后,顿时便抑制不住的叫了一声。而晏小公子这一声却吓得喜婆一哆嗦。 “姑爷怎么了?” “没,没事!你先出去吧,我现在要休息一会儿,没事别来打扰我!” 再看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之后,晏祁一扫之前的萎靡,顿时来了精神。但是碍于喜婆还在屋内,所以便有些不耐烦地想让喜婆出去。 而喜婆在听到晏祁的话后,却是有些为难的看了他一眼。 “但是姑爷,吉时很快就要到了。” “到底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本公子说让你出去你就出去!难道本公子还不能命令你了?” 晏祁这边急着想要见对方,而喜婆又在这儿婆婆妈妈的,最后晏祁急了直接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喜婆一看这仗势,得,自己还是出去吧。毕竟这位新姑爷可是很得自家小姐的宠爱的,为了他甚至都能以死相逼老爷和夫人,所以还是不要和他作对的好。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的喜婆当即也不再逗留,转身便离开了房内。而晏祁在看到喜婆离开之后,顿时便把视线投向了窗外。 不过在出声叫对方之前,晏祁还是小心翼翼的凑到窗边四处看了看,在看到没有其他人之后,这才对对方招了招手。 “喂!这里这里!” 而就在晏祁喊完之后,对方也顺势来到了屋内。 在看到对方进来之后,晏祁这才露出了今天最生动的一个表情。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不屑 “大哥你终于来了!你知道吗,这几天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晏小公子看着面前头戴蓑笠的人,几乎眼含热泪的说道。 没错,现在站在晏小公子面前的人正是那个神秘人。 之前晏祁一直在四处寻找他的下落,但是不管他找了多久都没有能够找到对方,没想到现在他居然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不过就在晏小公子满怀期待的准备让神秘人把他带离苦海之中时,那神秘人却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你现在不是在成亲吗?什么事等喜事过后再谈吧。” 晏祁:“?!”事情的发展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晏祁我没有想到神秘人居然和他来了这么一句,当时也是呆了一下。而神秘人在看到晏祁呆愣住之后,不知道是不是晏祁的错觉,他总感觉面前这个神秘人身边的气氛好像变得冷冽了几分。 晏小公子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心里暗暗嘀咕着。这才刚入秋啊,怎么天气就开始变冷了? 不过虽然心里有些嘀咕,但晏祁还是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情,连忙便看向了那个神秘人。 “我成不成亲这件事情并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如花被那群当官的给抓走了!现在被关在牢中,我想要去救都救不出来!” 晏祁一边说着又重新看向自己身上这身大红喜袍,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那个女人成亲?要不是她说,只要我和她成亲就能够把如花给放出来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和她成亲的!” 而且被人逼着成亲这种事情一次就好了,他可根本不想再体验第二次啊! 想到自己即将又要被别人给压上成亲的喜堂,晏祁脸上是说不出的憋屈和苦涩。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自己居然被逼着休了如花! 不管是哪个男人,就算再怎么不喜欢自己的妻子,像这样被别人逼着休了对方,从根本上也是让自尊受到了侮辱。 更何况现在晏祁已经发现自己对如花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虽然这种不一样也仅仅是对如花有了一些好感,但是这也足够让晏祁在心里劝说自己不和如花和离。但是,但是余柯薇居然就这样让他休了如花!这让晏祁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而现在却要让他和这样一个女人成亲,无论如何晏祁都是打从心眼里拒绝的。 而那神秘人在听完了晏祁说的前因后果之后,却是突然对着晏祁说道。 “不行,这个亲你必须要成!” “什么?!” 原本以为再把这件事情的始末说出来之后,神秘人会直接出手把他和如花给就出去。但是没想到的是神秘人居然来了这样一句,直接就让晏祁傻了。 “你要我娶了那个女人?” 晏祁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而这一次神秘人十分笃定的对他点了点头。 “对!不过你只需要走一个过场就行了。” “什么意思?” 原本因为神秘人的话而感到十分震惊的晏祁,在听到他接下来的话之后,顿时就来了精神。 而神秘人在看到晏祁的动作之后,眼神中分明带上了一丝嫌弃。不过晏祁倒是没有注意到,他只是一心放在神秘人口中的事情上。 “你只要走一个过场,剩下的都交给我就行了。” 对于晏祁的提问,神秘人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晏祁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安定下来。 而就在晏祁和神秘人说完话之后,外边喜婆便开始在那里催促了。 “姑爷,吉时已经到了,我们可以上马了!” 说到这里,喜婆整个人都有些喜极而泣的起来。只要这位姑爷进了余家大宅的门,那么今天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只要能够把这个祖宗给送走,就算他再怎么说自己也罢了! 而晏祁在听到喜婆的话之后,下意识的便皱了皱眉。脸上满满都写满了厌恶。那神秘人看到晏祁脸上的表情之后,却是忍不住调笑了一声。 “怎么,娶到那么好看的新娘子,心里还不舒服吗?” “如花都比那个女人好看千百倍!” 虽然指的是心灵上的好看。 因为知道眼前这个神秘人对于如花好像有种莫名其妙的维护,所以最后这句话晏祁没有当着对方的面说出来。而就是晏祁说了这句话之后,顿时就感觉神秘人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晏祁:“……”前后落差这么大的吗? 不过现在却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因为时间已经到了,所以神秘人也不在方便待在这里,而是和晏祁说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房内。 而就在神秘人离开这里的下一秒,喜婆便直接推开了门。在听到门被推开传来的声音之后,晏祁紧张的手心都冒虚汗。不过好在神秘人的动作十分迅速,并没有让喜婆看到他的身影。 而晏祁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下来,心中开始暗暗祈祷神秘人真的能够起作用。 晏祁被喜婆拉扯着往外走去,直到坐上高头大马的时候,晏祁还在四下里张望着神秘人的身影。在环视一圈之后,没发现对方的身影,晏祁这才怀着紧张的心态前往余家。 余家内,几乎府上所有人现在都已经被安排到了前厅,准备迎接未来的这位新姑爷。而余柯薇也凤冠霞披等着晏祁来牵她的手。 若是这件事情放在普通人家的话,一定会被传为美谈。但偏偏这件事情落在晏祁的头上。虽然说晏祁长相十分的俊美,但是曾经他还是纨绔子弟时做过的那些事情,却让底下老百姓们看着他的眼神悄然发生了变化。 “这就是那个因为贪恋美色而被毒娘子给追杀的人吗?” “嗨你别说,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也愿意这么去做!”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样,人家什么样?就你这种货色,还想攀到那种高枝?” 虽然身旁吵吵闹闹的,但是晏祁的耳力还是十分灵敏,自然也是能够听到在这嘈杂之中对自己的不屑。 章节目录 第63章 曾经 在听完那些人的话之后,隐藏在宽大袖子之中的手缓缓捏紧。 那些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晏祁自然也是明白的。 无非就是在说自己吃软饭,以后要靠女人才能过活。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般讨厌这样吃软饭的男人,觉得这样的男人丢了他们的尊严,不配做男人。不过等他自己也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后,却是突然之间就想为这些人鸣不冤。 万一他们有的也是像他一样被迫去娶亲呢!难道被迫的人就没有人权了吗?!晏小公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很快,伴随着这种奇妙心情的晏小公子便来到了余家大宅门前。 因为今天是余家最重要的一天,余家内几乎每一道门上都挂上了红色的缎花,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现在的气氛到底有多喜庆。 而随着迎亲的人马到来之后,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晏祁在来到这里之后忽然就释怀了。 不就是拜个堂嘛,又不是没有拜过!也就是走个流程而已,虚什么怂什么,总得来说自己也不吃亏,是不是? 在给自己做好这样的思想建设之后,晏祁反而一点都不紧张了。抬着头挺着胸,便直直的往喜堂里走了进去。 而那里余柯薇已经在等着他了。 因为这一次拜堂是在余家举行的,所以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新郎去门口迎接新娘,而这样的成亲方式或许有一种更好的词语来形容,那就是入赘。 想他堂堂好儿郎,如今却沦落到要入赘的地步。虽然也只是走个过场,但不管如何,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 而这是因为心里介意着这样的事情,所以晏祁全程脸上都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笑意。 晏祁这样让坐在堂上的余家二老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有心想要说几句。但是还没开口,便看到自己女儿十分欢喜的看着晏祁的方向,最后索性也就作罢。 毕竟,只要自己的女儿喜欢,就算他有点没礼貌也无所谓了。 深知自己根本就说不过女儿的余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而坐在一旁的余母也是紧了紧放在扶手上的手。 不过这一切余柯薇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现在的她满心满眼都是穿着大红喜炮,向自己走来的晏祁。 看着面前就算没有笑容也依旧十分俊美的晏祁,余柯薇眼中不由得有些恍惚了起来。 这样的身影是她曾经在梦中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在梦里,晏祁会在漫天花瓣之中向她徐徐走来,脸上带着足以溺毙她的笑容。而就是这样的他,缓缓地对自己开口。 “薇薇,你愿意嫁给我吗?做我今生唯一的妻子。我一定会好好的爱护你,疼爱你,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梦中的情景和现实仿佛在某种联系之下重叠了起来,让余柯薇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红,朱唇轻启。 “我愿意。” “嗯?” 虽然将幻想和现实搞混了,但是因为余柯薇声音十分细小,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下,如果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些什么。而晏祁本来就无意去听,虽然他知道余柯薇说话了,但是却并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下意识的便嗯了一声。 尾调微微拉长,也成功的把余柯薇给惊醒。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俊俏的儿郎,虽然他满眼都写着不耐,但即便是这样也让她爱得如痴如狂。 这是她的祁哥哥啊,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他的祁哥哥啊!现在,他终于是她的了! 不知道余柯薇是想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画面,就连带着看向晏祁的视线都能够柔得滴出水来。 如果这件事情放在普通人身上的话,那一定是郎情妾意恩爱异常。但偏偏这件事情落在晏小公子身上,却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这女人是吃错了什么药吗?为什么要用这么恶心的目光看着他? 以前觉得柔情似水是一个好成语的晏祁,现在终于体会到其中的恶意,而且还是一个他最不想伤害的人身上。 在余柯薇面前站定,晏祁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从很小的时候晏祁就和余柯薇一起玩了。除了因为他们是同龄的关系,更因为他们二人的家长也相处的十分融洽。所以这一来二往,两个孩子自然也就成为了好朋友。 从小时候开始,晏祁就一直把余柯薇当做自己的妹妹,总是竭尽所能的去宠爱她。就算知道了她对自己抱有那样的想法,也没有直接说明。或者说那个时候的他是很享受那样的过程吧? 但是那时的他却没有想到,曾经犯过的错要到未来来偿还。 不过如果以前的他能够知道的话,那么现在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想到这里晏祁不由得苦笑一声,随即抬起眼眸开始仔细观赏面前的这个女人。 余柯薇留给她的印象还停留在曾经那个十分害羞又温婉恬静的印象里,但是现在在看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却是让晏祁恍然惊觉,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她了。 只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三千青丝上用各种各样的簪子固定住,垂下来的流苏在光下一闪一闪的。虽然样貌看不真切,但是却还是依稀能够看出少女艳丽的容颜。 没想到曾经还是那样青涩的小姑娘,转眼之间就长成了现在明艳动人的模样。 这样的转折让晏祁有些回不过神来。 而余柯薇自然也是察觉到晏祁的失神,顿时嘴角便悄悄地勾了起来。 为了能够让晏祁留下一个好印象,今天她可是天不亮就起床梳妆打扮,一直忙活到刚刚才停止。如果这样还不能吸引住晏祁的注意的话,那么她就真的太可怜了点。 不过晏祁的愣神也只是一会儿,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毕竟虽然余柯薇现在的样子让她惊艳了一下,但是这和她本身气质却起了一些冲突。作为江南温婉的女子,余柯薇身上的气质也和其他姑娘一样十分的淡雅,这样明亮又鲜艳的色调实在是不适合她。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不可能!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晏祁的脑海中就冒出了如花的身影。 记得当时他和如花拜堂成亲的时候,并没有像现在这样隆重。 也可能是因为颜虎要死的缘故,所以那场婚礼办的有些仓促草率。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时身着红衣的如花,却深深的烙印在了晏祁的心里。 “吉时已到!请新郎官和新娘面对面站好!” 突然之间,司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直接让晏祁回过神来。 而回过神以后的晏祁却突然心跳开始加速了起来,握着红绸缎花的手心也开始冒着虚汗。 神秘人不是说只是走个过场吗?怎么难道连这拜堂的过场也要走一下吗? 晏祁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要在这里再拜一次堂,一时间也是有些紧张了起来。毕竟他打从心底还是不愿意和余柯薇成亲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他多想。 很快,司审就开始继续下一句。 “一拜天地!” 随着这声令下,晏祁和余柯薇一起转过身,面向外面广阔的天地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这声说完之后,他们二人又转过身面向背后高堂上坐着的那二人。 “夫妻对拜!” 步骤进行到这里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如果晏祁这一拜拜下去的话,那么就真的要和余柯薇成亲了。 顿时晏祁转向余柯薇之后,本应该弯下去的腰却直挺挺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余柯薇一个人对着他低下了头。 在看到晏祁居然这样之后,顿时所有的人都闹了起来。 其中尤其以余父为重。 “混账!你这是在干什么?!” 在看到晏祁居然没有动作,只是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弯下腰去,余父当即便站起了身冲晏祁怒吼道。 而就在这一声怒吼之后,那些还在吵闹的宾客顿时就停下了交谈的声音。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投向了站在厅堂中央的二人视线中,满满都是看好戏的目光。 而余柯薇显然也没有意识到晏祁居然会这样,嘴边的笑容顿时就僵硬住了。连带着看向晏祁的目光中也有些不敢置信。 “祁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啊?能不能不要闹了啊?我们现在在拜堂呢,有什么事等我们结束了之后再说,好不好?” 缓缓直起腰的余柯薇看着面前的晏祁,勉强的勾了勾唇角,试图想要和他沟通。 但是让余柯薇没有想到的是,虽然自己现在很卑微的在请求他,晏祁却用一种异常冷漠的视线看着余柯薇,这样的视线让余柯薇顿时就慌了神。 “祁哥哥你在干什么啊,能不能不要闹了?” 安静的大厅内,只能够听到余柯薇一个人的哀求声,以及余父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到最后就连余柯薇自己都没脸,再继续开口的时候晏祁却突然出声道,但是说出来的话,却顿时让余柯薇瞪大了双眼。 “一直在闹的人是你吧。” 晏祁冷漠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呼的一下就扔掉了手上的红色缎花球。 “这江南知地的人有谁不知道我已经娶了一名貌若无盐的女子为妻?虽然我极爱流连花丛之中,但是家花和野花我也是能够分得清的,主和次自然也是。既然我已娶别人为妻,那么你就算嫁过来也只能是做妾!” “荒唐!” 还没等晏祁把话说完,余父便把面前桌上的茶杯给扔了出去。面容之上一片怒色。 “我余家之女怎会就这样嫁给一个无名之人做妾?!” “可是爹!” 在听到余父的话之后,余柯薇顿时就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不敢置信地看向余父的方向。而这一次,面对女儿的渴求余父却是直接别过了眼,故意当做没有看见。 在看到自己父亲也是这样之后,余柯薇顿时就慌了神。一把扯下盖在自己头上的纱帕,一边对晏祁喊道。 “我怎么可能会做你的妾?我明明已经让你把那个丑女人给休了,现在休书还在我这里!你凭什么让我去给你做妾?!” “什么?余家小姐居然为了能够做对方的妻子,而逼迫人家把原配给休了!” “我的天!还以为余老爷这么善良的人,生出来的女儿一定也是温文尔雅的,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毒妇人!” “如果真的这么喜欢人家的话,那就算作妾了又怎样?左右不过是一个名分而已嘛,大家说是不是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兄弟说的对!” 余柯薇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就把事情的真相给说了出来,围观的那群人却顿时就变革倒挂,一大盆脏水直直的就往自己身上给泼了过来。让她想躲都没处躲。 从小一直娇生惯养的余柯薇,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仗势?在这么多人的攻击之下,很快眼眶便红了起来。但是又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不好直接哭出声,所以眼泪也就硬生生的憋在了眼眶之中。 这么一看倒是让人觉得异常的可怜万分。 不得不说美人总有美人的好处,那些宾客在看到余柯薇泫然欲泣的模样,之前一开始十分恶毒的言语也渐渐的都停了下来。 就连晏祁心里也有些开始不忍了起来。 而余柯薇在看到现场的情况有了好转之后,顿时就抽了抽鼻子看向晏祁,眼中满满都是难过。 “祁哥哥,我到底哪点不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听到余柯薇的质问之后,晏祁一时间也是有些语塞。 客观上来讲,余柯薇真的是一个很适合当妻子的人选。她温柔体贴又十分擅长于女工,不管是嫁给谁都特别的适合。但是这其中的人却不包括他晏祁。 先不说其他的,光是毒娘子的追杀余柯薇就完全不能抵抗的了。他是一个男人还能够有体力跑,但是像余柯薇这样的弱女子,估计跑不了几步就开始喘了吧? 当然了,现在的晏小公子已经忘记自己当初遇到如花的时候,身子骨和余柯薇也差不到哪儿去。但是现在他可一点都想不到。 更何况还有其他的原因,所以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不会选择余柯薇的。 章节目录 第65章 顺路 所以综合了以上几点考虑,晏祁自然是不会选择娶余柯薇的。 所以,在再三权衡好自己拒绝她的理由之后,就在晏祁准备开口说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道十分嘈杂的声音。 在场的所有人都好奇地往外看去,晏祁也不例外。但是当他看到外面的人影到底是谁之后,顿时就瞪大了双眼,脸上闪过一道明显的喜意。 如花?!那个神秘人果然说话算话!他在这里给神秘人拖延时间,而神秘人则去监狱里把如花给救出来!终于看到如花又重新站在自己面前之后,晏祁也忍不住有些红了眼眶。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大步直往如花那边走去。 但是就在晏祁准备往如花那边过去的时候,余柯薇却一下子拉住了晏祁。 “我不准你过去!” 穿着凤袍的余柯薇死死的拉着晏祁的手,眼眸中满满都是祈求。 “祁哥哥你已经休了她了!他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你大可不必再过去!而且我们刚刚已已经拜过堂了,我们现在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休了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休了她的?” 晏祁原本对余柯薇还有些怜惜之情,但是到了现在看到她这样之后,心底的那丝怜惜顿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对着余柯薇冷哼一声,手中袖子微微用力,便挣脱了余柯薇的双手。 而余柯薇在听到晏祁的话之后,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可是,可是那封休书现在就在我的手上!这可是你亲笔写下的!怎么可能会有错?” “你说是就是了?” 在听到余柯薇的话后,晏祁却是直接对她就翻了一个白眼。 “拜托你好好看清楚,那上面有没有我晏家的印章!” 一开始写休书的时候晏祁还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当时他脸上悲愤的表情并不是做作出来的,而是真的。但是等过后晏祁再回想的时候,却突然想起晏家要是休妻的话,那一定是要家里的印章印上去才能够真的有效,否则那便是一纸空文。 而现在晏祁也在庆幸,幸好晏家有这样的规定,那不然的话,现在他可是浑身都没理。 余柯薇在听到晏祁的话后,下意识的便摇了摇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但是现在晏祁已经顾不上她了,现在的他只想着能够赶快离开这里,并且换掉身上这身让他觉得十分厌恶的红色喜服。 这一次晏祁离开没有一个人敢阻拦,那些宾客都害怕如花手上的逐鹿刀。再加上过来的时候如花又遇到了一些刺客,顺手解决掉了他们,身上也不免被溅到了些血。而这样的如花落在他们眼中却好比修罗在世,所以根本不敢出来招惹。 而就在晏祁即将跨离余家大门的时候,余柯薇却突然冲着晏祁大喊一声道。 “为什么!” 为什么? 听到余柯薇的话后,晏祁先是愣了愣,随即便轻轻咧开嘴笑了。是啊,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啊。” …… 很快,从余家出来的晏祁和如花拿着自己早就已经收拾好的行李,急忙便往郊外赶去。 这江南之地是再也不能待了,王通和毒娘子想必已经知道他们在这里,派来刺杀的刺客也越来越多了起来。如果不能尽早的离开,那么面对一波又一波的刺客,就算强悍如如花的体力也根本不够他们磨的。 更何况,在出了刚刚那样的事情之后,余家也不会同意晏祁继续留在江南。所以,当晏祁换下身上那身大红喜服,并且收拾好自己之后,如花便带着她急忙往郊外走去。 虽说是郊外,但是官道上也还是有着客栈可以让人住宿的。 因为被如花带着,所以他们二人不过耗费了半天的时间,便从中心之地来到了郊外。 但是因为如花赶路的速度太快了,导致晏祁面色有些苍白。身娇体弱的晏小公子好像并不能够接受这样高速度的运动,所以在看到有客栈可以居住之后,如花顿时就停了下来,准备在这里将就一晚。 而对于如花这一决定,晏祁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在这种官道上的客栈,一般情况下不是十分爆满就是十分冷清,而现在则正好处于淡季,所以客栈里的人也很少。当如花要两间客房的时候,小二想也不想的便同意了。 开玩笑,到手边的钱怎么有让他飞走的道理? 在交付好钱之后,如花和晏祁便来到了他们定好的房间内。 晏祁一进房间便什么也顾不上,衣服都没脱就直接倒在了床上,开始呼呼大睡了起来。 而相对于晏祁这般随意,如花却是谨慎了很多。在进入自己的客房之后,如花关好面前的门便轻声开口道。 “一路跟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 而随着如花话音一落,便看到一旁的窗户边突然就出现了一个人影。 在意识到那人出现在自己身边之后,如花下意识的就要挥拳攻上去,但是在看到对方那熟悉的穿着打扮之后,却是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怎么是你?” 看着面前的神秘人,如花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这一路上她总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但是每当如花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 而现在之所以要在这个客栈里停留,其中一个原因是晏祁要求的。另外一个原因便是如花,想看看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但是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之后,如花却是皱起了眉头。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虽然对方几次三番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跟踪自己。更何况他们现在这是在逃命,本身就有些力不从心。如果这个神秘人也是敌人的话,那现在的局势对他们来说可谓是九死一生。 但是那神秘人在听完如花的话之后,却是对她微微笑了笑。 “我见你们方向是城外,而恰好我也是要出城,所以就顺路看一下。”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中蛊! 顺路? 在听到神秘人的话之后,如花看向他的视线也忍不住幽深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顺路的话,那也不应该偷偷摸摸躲在她和晏祁身后,而是光明正大的出来跟着他们一起走。 但是现在却是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偷偷摸摸的不愿意让他们察觉到。如果说是担心他们暗中保护的话那还好,但若是在暗中跟着想要狠下杀手的话,那这个人绝对不能留!就算拼着自己重伤的代价,也要把对方给杀了! 想到这里,如花眼中便迸出一股杀机。 而这股杀机,如花也没有刻意去阻拦,所以神秘人也是能够感受的到的。但是让如花惊讶的是,那神秘人在感受到这股杀机之后,周身的气氛却一点变化都没有。甚至隐隐约约还透露出一股高兴的气息。 这样诡异的现象让如花觉得十分的奇怪,心中顿时对面前这个神秘人满满都是好奇。 而就在这个时候,如花脑海中突然就想到,面前这个神秘人似乎和她的大哥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面前这个神秘人似乎对自己的大哥很是了解,而且现在虎门十八寨里的事情除了寨子里的人以外,其他并没有人知道。但是眼前这个神秘人却能够知晓。 难道他和大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但是她一直跟在大哥身边这么久,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如果说是凭空冒出来的话,那也不太可能。 难道…… 忽然之间,如花脑海中蹦出了一个特别荒唐却十分大胆的想法。 莫非大哥根本就没有死? 不过这个想法在刚刚冒出一个头之后,就立马被如花给无情的掐断了。 怎么可能?大哥可是她亲眼看着入棺材的!难不成这死去的人还能诈尸不成? 但是面前这个神秘人也实在是太过于奇怪,就好像虽然从未见过面,却能够知道她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情。 这种身边情况被人掌握的感觉十分不妙,让如花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而就在这个时候,神秘人微微抬了抬手,宽大的袖子顿时便往下掉了一截。而这时如花眼尖的看到神秘人露出来的腕环处,有一个十分熟悉的花纹。 这是! 在看到那个花纹之后,如花的瞳孔顿时就是一缩。当即便准备拉着神秘人询问清楚。 这个花纹,这个花纹可是大哥独有的!为什么这个神秘人手臂上也有?难道真的如这个神秘人所说的那样,他和大哥是多年的朋友吗? 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会不会知道大哥为什么会被人给陷害,陷害大哥的人到底是谁?! 但是还没等如花抓住神秘人询问的时候,晏祁的房间内却突然传来一道奇怪的声响。 这声音十分短促低沉,听在人的耳中异常的诡异。但是在听到这声之后的如花脸色却顿时一变,当即也顾不上和神秘人说什么,便直接冲进了晏祁的房间内。 而此时此刻,就在晏祁的房间内却多了一个穿着异域风情服装的女子。 “独孤离!” 在看到那女子的装扮之后,如花想都没有想便直接爆出了那女子的名讳。 而那女子在看到如花进来之后也没有慌张,反而是冲着她泼辣一笑。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咱们的丑姐儿如花来了。怎么,生怕你的小相好会被我给毒死吗?也是,毕竟他之前可是因为我而被母亲给通缉了呢!” 说到这里,独孤离便忍不住捂嘴咯咯地笑了起来。若是忽略她刚刚说的那番独中带刺的话的话,那现在的场景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但偏偏在场的这几个人都对女人不敢什么兴趣,至少是对这样一个狠毒的女人不感兴趣。 而如花在听到对方对自己的称呼之后,也没有一点反应,只是面色凝重的盯着她看。 “不知独孤姑娘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如果说是因为之前晏祁无意中误入闺房之事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已经被您的母亲给解决了。现在又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面对眼前这人,如花不得不仔细小心了起来。 因为面前这人不是别人,而是江湖上人称毒娘子独孤月圆的女儿孤独离。 江湖武功千千万,但最阴狠的一个便是毒功。若是能够把它学好的话,那么千里之外置人于死地也是轻而易举。毕竟毒这种东西无色无味,要是一个不小心就着了对方的道的话,估计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这毒娘子则是这千万使毒人中的佼佼者。 不过虽然毒娘子擅长于用毒,但是一般不轻易对别人下手。只有招惹到她的人,毒娘子才会让对方死于毒功之下。 而就是这毒娘子却有一女。这女子名为独孤离,是早年毒娘子和她心爱之人所生下的女儿。虽然之后她的丈夫因为背叛了毒娘子而被毒娘子给杀了,但是女儿却是毒娘子的心头宝。 在这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你可以动毒娘子,但是千万不能动毒娘子的女儿。一旦动了她的女儿,迎来的将是一生一世的追杀。而这点来说,只要看晏祁便可以知道被追杀的人到底有多惨。 晏祁还好遇到了如花愿意保护他,但是其他那些胆敢招惹独孤璃的人,无一例外最终都丧生在独孤月圆的手中。 但是现在,独孤离却这样堂而皇之的站在如花面前,让如花下意识的便警惕了起来。 而独孤离在看到如花这样紧张警惕的样子之后,却是娇笑一声,转身便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之上。 “其实我这次过来呢,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主要就是想让你们帮我救一个人出来。” “救人?为什么要找我们?” 听到独孤离的话后,如花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头。心中顿时就觉得这个事情肯定不止她说的这么简单。 而独孤离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却是又笑了笑,然后对着如花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这可由不得你拒绝,刚刚我已经在他身上下了噬虫,如果你们拒绝的话,那他的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可怕的蛊毒 “什么?居然下了噬虫?!” 如花在听到独孤离的话之后,顿时脸色就是一变,眼中满满都是骇然之色。 虽然如花对蛊虫这一类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但是噬虫作为蛊虫的三大毒虫之首,怎么说还是有所耳闻的。 但凡是中了这种蛊毒的人,浑身的皮肤在三日之内便会被吞噬干净,而且还是由内到外慢慢的吞噬,能够让人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皮肉正在被一点一点的吃掉,但是却有心无力,无法医治。 而这样的蛊毒也只有下蛊之人手上才会有解药,像这种比较少见的蛊虫,一般解药只会在持有者的手上,而现在独孤离为了救一个人,竟然不惜把这种蛊虫下在晏祁身上。这下子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如花都要咬着牙去把对方给救出来。 “你要救的人到底是谁?” 既然事情已然如此,那么如花也不在想着要怎么样才可以拒绝独孤离。毕竟看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只有把对方想要的人给救出来,晏祁才能够得以活下来。 而独孤离自然也是明白如花心里在想什么,当即便离开了晏祁身边往如花那边走了过去。 而至于晏祁,则早就已经被独孤离的这一手给吓傻了。就这样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他们互动。 而就在独孤离即将碰到如花的时候,一旁的神秘人下意识的就抬手想要保护如花。却被如花给挡住了。 “多谢,但现在并没有必要。既然独孤小姐这么迫切的想要把对方给救出来,那自然是不会在我身上动什么手脚。” 如花深知既然对方要自己救人,那自然也是不会在她身上动什么手脚,否则的话,对方也不会找上她了。 而独孤离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也是顿时就笑了起来。眼波流转之间满满都是妩媚,但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敢对她抱有什么异样的心思,毕竟这样一个带刺的食人花没有人愿意去接触。 “果然还是如花姑娘懂得事理,毕竟人质只需要这一个就足够了。” 独孤离一边笑着一边靠在了如花身旁,却是刁蛮的不准如花看她。 “凭你也配看我?” “那不知道独孤小姐要救的人到底是谁?” 听到独孤离的话后,如花下意识的就蹙紧了眉头,但还是依着她的心意,把视线往一旁偏了偏。 在看到如花这么听她的话之后,独孤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便看着自己红艳艳的指甲对着如花娇声笑道。 “我要你们救的也不是旁人,是沣河帮的小儿子,何森!” “何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现在可是在六合山庄?” 听到这样一个陌生,但却还有些耳熟的名字之后,如花仔细想了想,这才从记忆中搜索到这个人。 何森虽然是沣河帮帮主的小儿子,但实际上为人却十分的懦弱胆小,自身也并没有什么武力值,所以作为政治的牺牲品也是再自然不过。 不过如花却不明白,为什么独孤离冒着这样的危险也要去把对方给救出来。 当然独孤离自然是不会理会如花的困惑,在听到如花知道何森的名号之后,当即也是眼睛一亮,顿时就娇蛮的说道。 “没错,我要你救的人现在就在六合山庄,只要你能够在三天之内把他给救出来的话,那我一定可以保证这个小公子性命无忧!” “三天,会不会时间太短了点?” 在听到独孤璃的要求之后,如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虽然她也有听说过六合山庄,但是对其中的布局却一点都不了解。若是这样贸贸然的闯进去的话,要是人没有救出来,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那岂不是糟了? 不过如花的这些担忧,独孤离却是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三天的时间如花嫌短,对于她来说却显得异常的漫长。 所以在听到如花想要加长时长的时候,独孤离顿时便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就三天的时间,如果你不能把何森给救出来的话,不光这个公子哥儿要死,就连你也要跟着他一起下去陪葬!” 看着面前十分泼辣的独孤离,如花死死地皱着眉头,再三思考了一下有没有折中的办法,却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想不到,最后索性也就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 “好!三天就三天!不过在这三天时间内,我要你保证晏祁的性命,不会被这个蛊虫给伤害到!” “这是自然。” 在听到如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之后,独孤离的态度顿时也有些散漫了下来。 “我刚刚吹的那个笛曲是一种独有的控制之术,能够让蛊虫在这三天的时间内保持睡眠状态,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引诱它出来。但是也只有三天的时间。如果你不能够在这三天之内把人带到我面前,那么三天期限一到,蛊虫便会自己爬出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把他给吃掉!” 一直在旁边听的晏祁:“!!!”这日子太苦了,根本过不下去啊! 没有想到这蛊虫居然这般狠辣,如花也被它给吓了一跳。 不过好在也并非没有期限,至少在这三天的时间内能够保证晏祁的安全。接下来就看她了。如果她能够在这三天时间内,把何森给救出来,那么晏祁一定会平安无事。如果不能的话……不,她一定会! 如花死死的咬了咬牙,不愿意自己去想,如果失败了会经历些什么。 而那边独孤离在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之后,便准备离开这里。如花见独孤离要走,却直接出声叫住了她。 “等等,你愿意也一起把晏祁给带上吗?” “嗯?我为什么要把他也给带上?” 听到如花的话后,独孤离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倒是停下了离开的步伐,想要听听如花怎么说。 但是晏祁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却是顿时脸色一白,急忙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死死地抓住了如花的手。 “不,我不要和她在一起!我要和你们一起走!你们别想丢下我!” 章节目录 第68章 思考对策 如花的本意是想让独孤离能够在她去闯六合山庄的时候能够保护晏祁,但是现在看晏祁这样似乎这一想法有些不太可能实现。顿时如花便有些尴尬地对独孤离笑了笑。 而独孤离面对这种情况倒是比较无所谓,毕竟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么就稍微容忍一下他们的无理吧。 很快独孤离就离开了房内,但是现在在屋内的三人却再也没有了睡意,特别是现在中了蛊毒的晏祁。虽然独孤离说蛊虫现在正在沉睡,但是只要想想自己身体内居然进了一个黑不溜秋的小虫子,就让晏祁浑身感到难受。 而且更让人觉得可怕的是,一旦三日后如花没有找到对方想要的人,自己可能就会被这只虫子一口一口的给吃掉。 平时自己磕着碰着哪儿都会疼得要命,而三天后自己可能要被一只虫子给吃掉,这样的落差简直让晏祁有些崩溃。 他不停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这样却是徒劳的。 他越是想要冷静,脑海中就越是会浮现出自己被虫子一口一口吃掉的场景,最后还是如花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点了晏祁的睡穴,这才让他得以安静下来。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在晏祁安静下来之后,如花这才把视线转向了一旁一直沉默着的神秘人。 而那神秘人自从独孤离走了之后,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动也没有动过,让人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也被人给点穴动不了了。 但是就在如花问完这句话之后,那个神秘人却是抬头看了如花一眼,说出来的话语气中却满满都是抱歉。 “如果说平时的话可能我会帮你,但是这一次我实在有要紧事在身,不过我所知道的情报还是可以和你说一下的。” 如花本来就没有指望眼前这个神秘人帮她把人给救出来,但是现在既然能够从对方身上得到一些情报,那自然也是极好的。 所以如花也就欣然准备接受对方的情报。 很快,神秘人就把自己所知道的,有关六合山庄的事情都告诉了如花。 权衡之是六合山庄的庄主,作为一个庄庄主,权衡之却是一副翩翩公子清朗隽逸的外表。而且他待人也十分的温和有礼。权衡之不光长相十分好看,本事也很厉害。 他是名副其实的天下首富,而且还和朝廷有商业合作的关系,权家人遍布天下行商。而权衡之作为当家人,年纪虽轻却手段十足,稳稳压住了下面自父亲去世以后蠢蠢欲动的组亲们,坐稳了六合山庄庄主的位置。不过好的是这样的人,却已经有了妻子和儿女,虽然妻子已经病逝了,但权衡之似乎十分的钟情,一直都没有再娶妻。 在听完了神秘人对权衡之和六合山庄的评价之后,如花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面对这样全能又强大的人,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够把人从对方的手上抢过来呢? 最后思来想去,如花还是决定用最古老的一招,那就是潜伏进去把人给抢出来! 虽然这样的行为十分危险,而且也很冒险,但是面对那样强大的敌人,这或许是唯一能够把何森从其中救出来的办法。 而如花在确定好自己内心的想法之后,也和神秘人说了一下。神秘人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只是叮嘱她要小心一些,虽然如花武功十分了得,但是对方也很厉害,总之一切小心为上。 就这样很快到了第二天。 被如花点了睡穴而昏睡过去的晏祁,也终于慢慢的醒了过来。而清醒过后的晏祁也终于正视了自己被下蛊毒的事情,至少看起来不像是刚知道的时候那样激动。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独孤这两母女就是对我看不顺眼?难道是我和他们天生八字犯冲吗?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要赖到我头上!之前那件事就是这样,现在居然还是这样!而且这一次还变本加厉的把蛊虫下到了我身上!我活到现在我容易吗我?” 虽然晏祁已经能够缓过神来,但是嘴里还是碎碎叨叨的念着。脸上满满的一副幽怨模样。不过这件事情也并不能怪他,只能说为什么独孤离为什么看不上别人,却偏偏挑中了他呢?可能是因为他太过于倒霉了吧。 而对于晏祁的碎碎念如花也并没有加以制止,毕竟不管是谁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心里多少都会有些烦躁。晏祁这还算是好的,至少没有做出些什么自暴自弃的事情。 而很快,在休息整顿好之后,如花便准备前往六合山庄,先去那里打探一下路径状况。 而对于如花要离开,晏祁自然是选择跟在她身后。 毕竟昨天晚上那件事情留给他的阴影实在是太深了,现在的晏小公子生怕自己一个转头,便能够对上独孤离的样子。 而对于晏祁这样,如花也并没有说什么。 于是很快,他们二人便准备前往六合山庄。 而就在如花和晏祁走了之后不久,那神秘人却突然出现在他们刚才居住过的客栈门前。 神秘人就这样站在那里,远远的望着如花和晏祁离开的背影,眼眸中的情绪复杂的让人根本看不透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很快,神秘人便重新消失在了客栈门前,仿佛他根本就没有来过一般。 再看如花和晏祁那边。 因为六合山庄的地理位置在深山内,如果是按照晏祁平时的路程来看的话,那么要想到达山庄的话,估计得花上一天的时间。 但是按照现在晏祁身上蛊毒时间来看,他们也不过只剩下两天半的时间了。 如果再花费一天的时间在路上的话,那晏祁三天之后可能就真的要死翘翘了。 而对于自己性命一向十分看重的晏小公子,自然是不愿意看到自己就这样平白无故的被虫子给咬死。天知道,他可是最怕虫子的人了!要让他一个怕虫子的人被虫子给咬死,那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闯阵 所以最后思来想去,晏小公子还是克服了对轻功的恐惧,让如花直接带他往六合山庄那边过去。而如花本意也就是这般想的,现在在看到晏祁主动提出来之后,便提着他的领子直接往六合山庄那边而去。 要说这六合山庄,坐落在两座山脉的交汇之处,正是易守难攻的地形位置。再加上六合山庄庄前神秘莫测的阵法,更加给这座山庄添加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如果说是以前的话,那如花还会在庄外观察上几日再找寻攻破的办法。但现在不同于以往,每分每秒都十分的紧迫,不容许如花有丝毫的耽误。 望着面前被白雾笼罩着的山庄,如花死死的咬了咬牙,眼眸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便直直的往那入口处冲了进去。 …… 六合山庄之所以闻名天下而得之,很大的原因是归功于其与朝廷以及各大商贩之间的关系。而剩下的,则是来源于这神秘莫测的山庄。 以往山庄的庄主权衡之都爱坐在庭院中捧着一卷书慢慢的品味,虽然自幼便已习得四书五经,孙家兵法也已熟透在心,但赋闲下来的时候,看上一卷从未看过的书倒也是人生的一大趣事。 而此刻,原本正在庭院之中看书的权衡之翻书的动作却突然一顿,随即又轻轻翻过一页。风吹动了他头顶的树叶,枝叶摇晃间,有细微的黄色碎花从其上飘落。落在翻开的书页上显得十分的安静柔和。 庄里的气氛祥和安逸,而庄前迷雾阵中的情景,却是有些惊险。 既然是被六合山庄所认可并拿来使用的阵法,其威力自然是不容小觑。就算如花在进阵之前就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但当她实际来到阵法之中的时候,却是被其真正的威力给惊到了。 在刚靠近阵法的时候,如花脸上的神情瞬间就严肃了下来。原本前进的步伐微微停住,如花虽然没有回头,但声音之中所表达出来的认真让晏祁脸上的表情也微凝。 “在进入阵法之中你不要乱动,一定要跟紧我的步伐。我怎么走的你也怎么走,一旦你走错了路,那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将你救出来。” 如花虽然声音平缓,但却让晏祁瞬间就提起了一颗心。 晏小公子本身就十分的爱惜自己的性命,现在在听到如花这般说之后,嘴角原本还带着的笑意瞬间便消失无踪,脸上的神情仿佛恨不得指天指地的表达出自己内心的坚定。 “我一定不会踏错半步!我以本公子的名义发誓!” 没想到晏祁会做出这样的动作,顿时就让如花忍不住的弯了弯眼角。原本还有些严肃的气氛因为晏祁的这一番动作有了些许的缓和。 既然晏祁都这般说了,如花自然也是稍微放了些心来。随即便转头进入了白雾之中。而晏小公子在看到如花进去之后,也立马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一进入阵法之中,眼前的景色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应该是一处山谷的地方,几乎是在刚进入之后便成了盛开着繁华的圣都。这强烈的反差顿时便让晏祁有些愣住了。 “这……” 看到晏祁这般,如花自然也是接过了他的话头道。 “这里便是阵法之中,虽然看着是美景,但只要踏错一步便会瞬间变成地狱!” 如花虽然有些许夸大的意味,但她所表达的意思倒是让晏祁明白得十分通彻。原本被眼前美景所吸引而放下的戒心,也重新提了起来,冲着如花点点头。 “我知道了,这些都是假象,我一定不会去瞎碰的!” 晏祁虽然平日里混了点,但是在关乎自己生死的这件事情上面是格外的重视,所以在她说完那番话之后,便紧紧的跟在了如花身后。如花踏出一步,他也急忙跟上,步调也是保持一致。 相对于晏祁跟在自己身后,如花在面对这个阵法却是用了几乎十二分的精神来对付。在那段艰苦的岁月里,颜虎是学到了什么就会去教如花。而江湖上能够致命的东西实在是太多,自然是不可能精通所有。所以颜虎也只是半吊子的水准,教给如花的时候也只是懂得一些基础的知识。 所以现在如花在面对面前的浓雾之时,掌心几乎都要被冷汗浸透。 这和她以前所接触到的阵法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之内,如果说眼前的阵法是很高级的那种,那么她之前所接触到的那些在这个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可就算如花对阵法的掌握只有一点,能够走出这个阵法的希望也很渺茫,如花还是不愿意放弃这唯一一个能够救晏祁的机会。 除了晏祁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儿子以外,如花在私心里也是不愿意让晏祁出什么事的。或许在不知不觉中,晏祁已经在如花的心中占据了一份席位。 随着时间的流逝,如花每落下一步都有些艰难,摇摆不定的步子显示出如花犹豫的内心。 毕竟这个阵法对于如花来说实在是有些太难了些,他们到现在之所以能够走到这里,除了一部分的原因是运气使然,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权衡之在暗中观察他们。 这所阵法能够布置出来靠的都是权衡之,而在这阵法之中,权衡之还加入了一个小伎俩。只要是有人无意中闯入这里,他都能通过事先放出来的“眼线”察觉到对方。 而如花虽然一开始进来的时候没有吸引住权衡之的注意,但是如花在进入迷阵之中的那种沉着冷静倒是让权衡之对如花产生了一丝兴趣。 这倒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人。 权衡之眼中闪过一丝趣味,索性放下了手上的书,转而去观察如花和晏祁的动向。 自从妻子去世之后,权衡之除了查看商业上的事情,其他时间都会呆在这座山庄内。但一个人待久了,总归是有些寂寞的。现在难得遇到这样有趣的事情,权衡之自然是不会轻易就让如花死在自己眼前。 所以下意识的,权衡之便在暗中引导着如花,让她往正确的方向前行。 章节目录 第70章 六合山庄 “如花……” 晏祁看着身前的如花张了张嘴,想要和她说些什么,但是傅一开口却突然察觉到身上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疼痛。下一秒,晏祁便面色惨白的弯腰捂住了肚子,同时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痛呼。 “好疼!” “晏祁你怎么了?!” 没想到晏祁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一时间也让如花心中慌了神。当即就想要转过身来问问晏祁的情况,但是在身子转到一半之后,却是突然顿了顿。 现在还在阵法之中,一步错步步错! 意识到这一现象的如花死死的咬了咬牙,脚下一个用力便制止住了自己想要回头的动作。不过虽然身子不能动,如花焦急担心的嗓音却还是传了过来。 “你是踩到了什么还是这么了,还可以继续往前走吗?” “我也不知道,就是肚子忽然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下,钻心的疼!” 如花的嗓音飘过来,顿时就让晏祁委屈了起来。清越的声音中也带上了鼻音,听起来格外的让人心疼。 而如花在听到晏祁的话之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的一下脸上就难看了起来。 她倒是忘了,独孤离那多疑的性子自然是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让晏祁跟着她,一定是在晏祁身上下了其他的一些手段! 该死! 如花在心中暗啐一声,但同时心中原本提起来的心却是往下放了放。毕竟那独孤离还要靠她把何森救出来,一时半会儿应该是不会对晏祁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而现在晏祁这般,可能是用作一个警告罢。 事实上,如花想的倒也是不错。独孤离虽然是让如花去六合山庄救何森,但心中始终都不会十分的相信如花。而晏祁身上既然已经下了蛊,那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现成的条件。 而就在如花想通的时候,晏祁所感受到的那股剧痛也渐渐消失了。在感觉到疼痛消失后,晏祁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起来,脚下晃了晃就要往一旁栽去。最后还是眼疾手快的扶了一下如花,这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身形。 “还是很疼吗?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感觉到晏祁拉住自己的小臂,如花眼眸微动,便想要让晏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但刚刚已经感受到那股剧痛的晏祁却一点都不想多逗留半步,而是在感觉到脚下有力之后就冲着如花死死的摇了摇头。 “不!我还可以坚持!那个狠毒的女人一心要我被虫子咬死,小爷才不乐意呢!我才活了多少年?怎么可能就这么年纪轻轻的去见我爹!不要停,继续走!” “可是你……” 听到晏祁的话后,如花眉头有些不满的皱了皱,不过最后还是拗不过晏小公子的脾气。但接下来的步伐倒是更加的小心了一些。 …… 其实晏祁受的这灾祸完全是凭空而来的。 追根究底还是因为曾经年少轻狂的晏小公子不懂得收敛,四处去撩妹子。最后没想到这一撩给撩到铁板上了。 毕竟谁能想到,自己相处了那么久的姑娘居然会那么喜欢自己?而就是这多余的欢喜,却让晏祁遭受了这样一番罪,无缘无故就被迫背上了玷污人姑娘的名声。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姑娘他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 晏祁表示,这日子实在是太难了。 而至于独孤离和何森的关系说来倒是话长,但归根到底也不过又是一对在世间情海中遇上的苦命鸳鸯。自古小姐爱书生,再怎么性格古怪的人都会遇到对方命中注定的那位。不过就是这坎坷的情路上,要想走到美满的终点还是有些难度的。 而独孤离却是直接把这极其富有难度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都甩给了如花和晏祁。 此刻,被迫背负上别人使命的如花和晏祁,终于趁着天黑之前赶到了六合山庄的门前。而此刻距离晏祁被下蛊已经过去了一天半。 距离晏祁被蛊虫吞噬还剩下一天半的时间,如花恨不得脚底下长出翅膀出来,能够一下子飞到何森的身边,然后在把人带给独孤离。 但她仅存的理智却告诉自己,现在千万不能冲动,一定要理智行事。 晏祁望着不远处的山庄,拉着如花就要往那边走。从阵法的紧张中脱离出来,晏小公子便陷入了即将要被蛊虫吞噬的恐惧之中。现在的晏祁不知道是走了太多路的缘故还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脸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风一吹都冷的有些哆嗦。 不过现在晏祁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一心只想着要去找到何森,然后把人交给独孤离换到解药。 但就在晏祁拉住如花的时候,如花却忽然一个用力,直接把晏祁拉到了自己身后,同时一双眼死死的盯着那朱红色大门。 而晏祁现在显然还不在状态,看到如花这样的动作之后顿时脸上就闪过一丝茫然。 “怎么……”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一道十分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能够发现我的存在,到也是有这样的实力能够闯入我的山庄。” 果然。 就在这道声音响起之后,如花心中便轻轻叹了一声。 如果真的就这样轻易的闯进这山庄的话,那也配不上这“天下第一山庄”的名号了。 是的,就在如花成功走出阵法之后,她便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既然能够被那么多人记住,那这山庄本身自然也是有实力的。 但就是这样的山庄却让她轻松的就闯了进来,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 那既然排除掉这一选项,剩下的就是对方故意而为之。 想到这点,如花便忍不住将手放在了腰间,那里正是逐鹿刀的位置。 一旦这个人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念头,她便会在第一时间斩下对方的首级! 如花警惕的看向前方,随着这道声音落下之后,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边缓缓打开,露出了其中说话人的模样。而在看清了说话的人到底是谁后,如花眼中便闪过一丝惊讶。 居然是六合山庄庄主,权衡之! 章节目录 第71章 好奇 虽然如花早就有想过自己是被对方故意放进来的,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出来的人居然是六合山庄的庄主本人。 一时间,如花心中也有些纷杂了起来。一双眼紧紧的盯着对方,似乎是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些倪端出来。不过让如花失望的是,哪怕她的目光再怎么逼人,权衡之都好像浑然不觉一般,只是淡笑着看着她和晏祁二人。 只一眼,如花便更加坚信了权衡之的武功高深这一念头。 敛了敛眼眸,如花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涌上来的担忧。待呼吸平稳一些之后,这才重新看向权衡之。而这一切做完也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甚至晏祁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如花便沉稳的对权衡之微微拱手。 “小女子并非有意闯入山庄,若非实在有事想要求您帮忙,也不会来打扰权庄主。” 而就在如花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之后,那边晏祁便是一声惊呼出声。 “原来你就是权衡之吗?!” 原本晏祁还以为至少要进入庄门之后才会见到对方,没想到权衡之居然亲自过来开门。一时间,被蛊毒缠绕住内心的晏祁顿时就激动了起来,张嘴就要向对方要何森。 “我们是……” “我们是过来拜托权庄主一件事情的。” 晏祁的话才刚开了一个头,那边如花便接了过去,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这次过来的目的。不过最重要的过程却被含糊的带了过去。 在听到如花的话后,晏祁却是有些不高兴了起来,不满的看向了如花。但是碍于权衡之还在自己面前,声音硬生生的小了八个度。听在别人耳中倒是有些别扭的傲娇。 “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 “我来就好。” 如花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晏祁解释自己心中的想法,最后只是憋出了这样一句话。而晏祁在听到如花的话后有些不满的嘟囔了几句,之后倒是不再说什么。这样的态度让如花有些好奇的看了他几眼。 而就在晏祁和如花二人交流的时候,权衡之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站在一旁淡笑着看着如花,同时眼中的色彩更浓。 一开始如花能够顺着自己的指导走出阵法的时候,权衡之心中便产生了一些趣味,自然也是有在心中想过来人的样貌。但是权衡之千算万算,却是没想到这来人居然是一名女子,而却还是这样一位貌若无盐的人。 一时间便让权衡之对如花更加的好奇了起来。 权衡之温润的眼眸望着如花,不加掩饰的眸光让如花心中忽然就是一惊。 她居然忘了权衡之还在自己面前! 如花心中不由得有些懊恼,有些责备自己这些天和晏祁呆的时间长了,居然连这些基本礼数都给忘了。 “权庄主,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如花有些抱歉的看着权衡之,被伤疤覆盖的脸上闪过歉意和无奈。 权衡之在听到如花的道歉之后,却是对如花微微一笑。 “无妨。” 接着便转头看向晏祁的方向,轻飘飘的话却顿时让晏祁瞪大了双眼。 “你可是中了毒娘子的蛊毒?” “你怎么知道?!” 那独孤离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她的话里话外还是可以听出对着蛊毒的信心。但这权衡之不过才刚打了一个照面,却能够看出自己身上中了蛊毒。难道他有办法能够救他?! 权衡之的这番话不光让晏祁震惊万分,就连如花的心跳也顿时就加快了不少。让如花不由得舔了舔干涩的嘴角,看着权衡之的视线中带上了隐约的期待。 “可是权庄主有解决之法?” 在二人希冀的目光下,权衡之眼眸闪了闪,却是残忍的摇了摇头。 “实在抱歉,权某并不能够将此蛊解开。” 若是其他人养的蛊虫或许他还能一试,但偏偏这是毒娘子的蛊虫。毒娘子之所以能够在这江湖上拥有屹立不倒的威名,也正是得益于此。 她养出的蛊虫只有她自己能够解开,一旦别人妄图想要把这蛊解开,那受蛊之人便会收到原本苦痛的百倍。 原本解蛊就是为了救自己性命,现在却要受到相对于之前而言要痛苦千百倍的结果,自然是不会选择去动它。而也正因为这一缘故,江湖上很少有人愿意去招惹毒娘子。 现在晏祁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权衡之虽然有心帮忙,但也是有心无力。 “果然……” 在听到权衡之的话之后,晏祁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而如花眼中刚燃起的希望之光晃动了一下便消失无踪,心中也涌起一股果然如此的感觉出来,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意料之中,总归让她有些不好受。 虽然心中感情有些堵胀,但如花还是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看向权衡之微微动了动嘴角。 “我们本身就不是为了这个而来。” “既然如此,那不妨先进来坐坐吧。” 如花话音一落,权衡之眼眸便是微动。他自然也不会傻到认为如花是过来让他去解蛊的,毕竟毒娘子的规矩在江湖上已经传遍了,眼前这个女人应该不会拿她的同伴开玩笑。 一边想着,权衡之一边将视线放在了晏祁的身上,眼眸中带上了一些探究的意味。 在他们刚踏入六合山庄附近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自然也是察觉到晏祁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 而现在在亲眼看到晏祁的状态之后,权衡之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不知道是失望还是疑惑的情绪。 晏祁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虽然这段时间跟在如花身后逃亡了一段时间,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一些变化,看起来确实比之前白白嫩嫩的样子好上太多,但是在权衡之的眼中却还是一副公子哥的模样。手不能抬肩不能提,柔弱的好像自己一伸手就能够把他捏死一般。 这样的一位女子,为何身边要带着这样一个男人? 权衡之不由得有些好奇。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下山 再次受到打击的晏祁一直浑浑噩噩的跟在如花身后,哪怕进了六合山庄都没有感觉。直到坐在了大厅内的木椅上,这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惊觉。 “如花,那个虫子还能拿走吗?” 此刻的晏小公子有些慌张,脸上努力想要挤出一丝笑容出来,最后却比哭的还要难看。如花看着这样的晏祁,心中也闷闷的,连忙便出声安慰道。 “自然是可以的,你先不要慌,会有办法的。” 如花翻来覆去也只会笨拙的用着一句话解释,最后直接咬了咬牙,不再和晏祁说什么,转头看向一旁安静的权衡之。 “权庄主,想必你也已经看到了。晏祁身上中的的确是毒娘子的蛊毒,不过却不是她本人下的,而是她的女儿独孤离所下。” 如花不再有丝毫犹豫,三言两语便向权衡之解释清楚了来的原因,以及他们的目的。 “……所以,还请权庄主能够出手救助我们。只要是您提出的条件,无论是什么我们都可以答应!” 如花索性也豁出去了,唰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权衡之深深的弯下腰来。言语中的坚定让权衡之喝茶的动作一顿。 一时间,空气有些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啪——” 权衡之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精致的陶瓷杯和厚实的桌面相撞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大厅内听得一清二楚。 晏祁也随着如花的动作低下头来,并没有看到权衡之现在脸上的表情。 或许是一吸之间,也或许是一个时辰那么久,如花的心在说完那番话之后便提在了空中,生怕权衡之说出拒绝的话。手心早就因为紧张而冒出细汗,时间在此刻好像过的特别慢一样,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但偏偏,权衡之除了刚刚放下杯子的那个动作之后,什么都不动了。 如花的心一点点的下沉。 就在如花绝望的认为权衡之真的不会同意,心中开始策划怎么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能够得手的计划时,权衡之突然笑了。 “什么条件都行?” “……是的。” 没想到权衡之在沉默之后说出这样一句话,让如花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就回答了对方的话,同时心中也涌起一股期待。 他这是同意了? 权衡之不知道如花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现在的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队他来说或许会比较有趣的事情。 “那就拿你来交换吧。” 权衡之说的轻飘飘的,倒是让如花猛地松了一口气,脸上当即便扬起一丝笑容来。刚准备开口说什么,那边晏祁却一下子吼了出声。 “我不准!” “晏祁!” 如花没想到晏祁的态度居然会这么强烈,也是惊讶了一瞬。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惊慌和担忧。 他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吗?!他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一时间,如花看向晏祁的视线中闪过一丝责怪。 而晏祁在感受到如花的视线之后,心中也是开始懊恼自己的急性子,怎么什么话不经大脑就直接说出来了。同时心里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委屈。 他明明是在担心如花,怕眼前这个姓权的会对她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可是现在这么还怪起他来了? 如花没有察觉到晏祁的情绪,在他喊出这一声之后,就有些紧张的看向了权衡之的方向,生怕对方会因为晏祁的话而产生一些误会,以至于不把何森给换出来。 “权庄主你不要介意!他就是这样,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替他道歉!” 但好在权衡之对于这样一个小插曲并不在意。 “没关系,我明白他也只是担心你而已。” 权衡之笑得温和,但接下来的话停在晏祁耳中却不是滋味。 “如果颜小姐介意的话,那就不用了,毕竟我也不能逼迫你做不想做的事情。” 说得真好! 晏祁直接对着权衡之翻了个白眼。 明明虚假的不得了还真以为自己很厉害? 面对这样的权衡之,如花却是急忙就应了下来。 “自然不会!我会留下来,那还请麻烦权庄主将他送下山去,好去找独孤离拿解药!” “自然。” 对于如花这样愿意配合的态度,权衡之也是十分乐意看到。所以就算晏祁再怎么反对,对他们二人而言都没有什么用。 很快,何森便被权衡之手下的人拉了上来。 虽然是沣河帮的人,何森却没有遗传到丝毫的基因。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股子书生气息,弱的可能连现在的晏祁都打不过。 而晏祁在看到何森的样子之后,心中的那丝不痛快更加的明显了一些,甚至让他自己感觉到有些心痛。 这样陌生的情绪让晏祁有些混乱茫然了起来,下意识的就想拉着如花,在她身边寻求安全感。 但是如花看着这样的晏祁却是有些头痛,最后实在是没得办法了,也只能伸手在晏祁的后颈处来了一下。 看着晕过去的晏祁,如花眼中满满都是复杂之意。而权衡之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便不再言语。 虽然晏祁晕过去了,但因为如花拜托了权衡之,所以权庄主也就让他的手下把晏祁往山下送去。 可能是如花没舍得下重手的缘故,晏祁不过刚出了阵法就醒了过来。权衡之的人在看到晏祁醒过来之后,也就直接让对方自己下山,自己直接回六合山庄复命去了。只留下晏祁和何森二人在山上茫然的看着对方。 在那人走后,周围安静了下来。 晏祁看着对面的何森,怎么看怎么不舒服。而何森也因为不认识晏祁的缘故,再加上本身性子就有些懦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在一旁呆呆愣愣的。 看着这样的何森,晏祁心中忽的就涌起了一股怒火。好像是被抛弃的感觉突然上来了,烧的晏小公子心里火燎燎的。连带着对何森的态度也恶狠了起来。 “姓何的!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走!要是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晏祁凶巴巴的留下这样一句话,提脚就往山下走去。 章节目录 第73章 前因后果 下去的山路和来时明明是一模一样,但偏偏晏祁心里却一点都不是滋味。 他就这么差吗?那个女人居然连想都没有想一下就同意了那个谁谁的要求。要是她稍微犹豫一下,他现在都不会这么难受! 晏祁心里憋了满满一肚子的火气,所以在何森犹豫的停在那里之后,直接就冲着对方吼了一句。而就在他吼完之后,心里就后悔了起来。 这可是独孤离点名道姓要的人,现在他态度这么恶劣,万一转头这人就去告状那可怎么办?要是不给他解药,这些不光没了如花的保护,还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当时一向只听别人对自己道歉的晏小公子,在现在却是怎么都拉不下脸面来。要知道,就算自己在散尽家财之后,也没有出现过一个能够让晏小公子低头的人。所以现在自然也是不会轻易的就向何森道歉去。 这一来二往,晏小公子的脸上就憋得通红了起来。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管何森了,直接就闷头往山下跑了下去。 而何森在看到晏祁这样之后,面上微微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虽然晏祁对他的态度不是很好,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把自己从六合山庄里救出来的人,自然不会就这样让对方一个人离开。 而且…… 何森的眼眸微微黯淡了些。 晏祁也算得上是救过他两次命了。 要说这何森的身份,虽然他和何荣一样都是沣河帮帮主的孩子,但或许是因为生他们的母亲不同,所以导致了这兄弟二人完全相反的性格。 何森的性子说好听点叫温和,但说难听点就是懦弱。虽然父亲是沣河帮帮主,但是他却一点都没有遗传到那强势的性子,反而随了他优柔寡断的母亲。 而和软弱的何森不同的是,何荣的性格更加的张扬热烈了一些。不管是什么事情,何荣都愿意急吼吼的前去一探究竟,而何森只能笨拙的跟在何荣的身后。 一开始沣河帮帮主心中还稍微有何森的影子,也有试图教导他的意思。但最后都因为何荣的光芒,以及何森自身的怯懦,让帮主索性就放弃了他。 一个扶不上墙的孩子,和一个天赋极高的孩子这二者相比,选哪一个自然不用多想。 当光芒被彻底掩盖,留下的也就只有无边的灰烬。 何森的母亲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子,而是青楼歌姬出身。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那些寻常歌姬的妩媚和堕落,而是自有一番傲骨。也正是因为如此,何森虽然没有被沣河帮帮主重视,自身的性子也没有长歪。 何森就这样在何荣光芒的阴影下满满成长。 在大家族里面,没有上位者的重视,不管是什么样的下人都会来踩上一脚,将人性的丑恶暴露无遗。而这也是大家族的悲哀。 面对这些扑面而来的恶意,何森却默默的一个人全都忍受了下去。回到自己破旧的院子之后,重新用笑容来掩盖掉那些丑陋的疤痕。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曾经的小苗也长成了参天大树。 原本何森以为自己的人生就会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了,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独孤离。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子,性格张扬火辣,如同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直接就烧进了何森冷寂的内心。 干柴遇上烈火,很快两个青年男女便点燃了爱情的火花。 何森幻想着自己的生活或许会这样平淡幸福的过下去,直到那天的到来。 作为自己喜欢的女人,何森自然是知道独孤离的身份。但就算知道了那又如何?身份的阻碍已经阻拦不住相爱的情侣。 但是当残酷的现实真的摆在他们眼前之后,何森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相对于何森的不知所措,独孤离则直接就拉住了一旁误入的第三者,索性一股脑的吧全部罪名推到了他身上。而也正因为这样,何森才得以活下来。 自然,这倒霉的受害者就是我们的晏小公子了。 想到往日种种,何森看向晏祁的视线之中不由得多了一丝忧愁和歉意。 而一个劲往前冲的晏祁则是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寒颤。 距离和独孤离的约定之日还剩下一天的时间,而现在天已经黑了下来,自然也是不能够再赶路。 晏祁摸了摸身上仅存不多的银两,咬了咬牙便走进了一家客栈内。 在要了住处和饭菜之后,晏祁奔波了一天的身体终于得以放松了下来。而这个时候,何森也在一旁犹犹豫豫的对晏祁说起了话。 “这位……公子,你自己一个人可以下山吗?要不我自己走吧,就不麻烦你了。” 何森是看晏祁累得不行,为他担心才这样问道。而心思单纯的何森自然怎么都不会想到,他的心上人会为了救他而给他的“救命恩人”下蛊毒。 何森的话本身是好意,但是听在晏祁耳中却又是一阵火气。 嘿这小子。 晏祁累得都不想和何森说什么,只是兀自对他翻着白眼。 他累死累活的去六合山庄那里,平白丢了一个厉害的保镖不说,还想着让着解药也给丢了?他虽然平时看着挺豪爽的,但也不代表是个傻子啊!赔本的买卖怎么可能去做! 晏祁没有去理会何森,最后还是碰了一鼻子灰的何森讪讪的低下了头不再继续说什么。 在客栈匆匆过了一晚之后,天才刚刚亮晏祁就拉着何森往他和独孤离约好的地点那边过去。 现在时间已经剩下不到一天,晏祁就感觉头顶悬着一把刀,随时都可能会掉下来。而这样的情况不管是谁都不会安心入睡。 再加上如花不在晏祁身边,让晏祁整个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在客栈里翻来覆去了一晚上都没能够睡得着。 最后翻过身一看,天亮了。得,这还睡什么?还不如赶路算了! 所以晏祁也就不再耽误什么,直接拉着还有些茫然的何森往目的地赶去。 章节目录 第74章 解蛊 在一晚上的沉思之后,晏小公子对何森的态度在第二天终于缓和了下来。虽然做不到高高兴兴的聊天,但好歹偶尔还是能够说上一两句话了。 晏祁对这样的变化并不是很在意,但何森看向他的视线中却逐渐闪过些许亮光出来。 对于何森来说,晏祁是他的救命恩人。虽然一开始晏祁对他的态度并不是很好,但何森多少还是能够理解的。毕竟从晏祁这段时间脸上的苦闷之色就能够看出,他的心情一点也不美妙。再联想一下他的事情,何森并不是傻子,自然也能够猜出当时在六合山庄里,那个女子一定是和权衡之做了什么交易。 想必那女子对恩人来说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人吧。 何森有些不忍,眼眸却是微微闪了闪。 是人都会有自己的私心,他也不例外。虽然晏祁救了他不止一次,但要是让他现在再回到六合山庄的话,何森打心底也是不愿的。 六合山庄对他的态度也不是不好,但就算他们对他再好,归根到底他也不过是沣河帮派过来的人质罢了。如果他们得罪的人不是六合山庄而是其他的一些门派,那么他何森就决不是现在这样。 所以归根到底,还是怕死罢了。 晏祁并不想去了解何森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就算他知道了,也并不会在意。现在他一心只想着尽快赶到和独孤离约定好的地点处汇合。 时间飞快的流逝,如细沙般从指缝处溜走。晏祁紧赶慢赶,终于在还剩下一个时辰的时候,赶到了约定好的地点。 那里,独孤离已经焦急的等待着了。 一开始独孤离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让如花去救何森,但是随着时间一点点到来,独孤离的心却不受控制的开始跳了起来。 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将何森救出来呢? 傅一想到恋人的脸,独孤离脸上便闪过独属于小女儿的娇羞。不过这道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随即独孤离便整理好自己脸上的表情,等待着时间的到来。 就在距离三日期限还剩下不到一个时辰的时候,独孤离终于看到晏祁从远处过来的身影。而在他身后,还跟着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何哥哥!” 在看到心上人的那一瞬间,独孤离便不再是那个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的女儿,仅仅只是一个陷入爱情之中的少女而已。一日不见当思之如狂,而独孤离和何森又岂是一天的时间。 在看到何森的身影出来之后,独孤离直接就往何森那边跑了过去。甚至连自己会轻功这件事都忘的一干二净,一心只想着拥抱住眼前的人。 何森在看到飞奔向自己而来的恋人,心中自然也满是欢喜。一时间便把自己身边的恩人给忘却了,一心满是眼前的女子。 “阿离!” 久别重逢的一对恋人终于再次相见,虽然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出口,但最后涌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用目光描摹着恋人的样貌。 和这便重逢的喜悦相对的,则是晏祁那边的独自一人。他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心中忽然就有些酸溜了起来。 不就是被人喜欢吗?他晏小公子自然也是有人爱的!只是,只是…… 突然之间,晏祁脑海中竟然浮现出如花的模样。 虽然如花脸上横着三条骇人的疤痕,但不知道为何,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居然带着自己从未见过的陌生情愫。这样陌生的感觉让晏祁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滋味,有些无从说起。但却让他感到十分的甜蜜。 可是下一秒,如花的身影却猛地一下淡了下去,就像是泼墨的山水画被递上一大摊水,让晏祁心中满满都是茫然无措。 就在晏祁发愣的时候,那边两个重逢的恋人终于缓过了劲。何森这时候才恍然惊觉晏祁还在自己身边,脸上突然就浮上一片红晕。不过好在他还是记得是晏祁救出了自己,当即就拉着独孤离给她介绍了起来。 “阿离,这位是晏公子。是他把我从六合山庄里救出来的,我们要好好感谢一下他!” 何森说的时候,视线一直放在独孤离身上,眼中是说不出的缱绻眷恋。而独孤离也配合着他点了点头,对晏祁微微笑了笑,身侧的手却在何森看不见的角落里,对晏祁恶狠狠的比划了一下。 “那是自然!” 独孤离的动作虽然隐秘,但从晏祁的角度却是能够看的一清二楚。顿时就让晏祁气不打一处来。 生气的晏小公子想要说什么,刚涌上来的话在接触到独孤离那双带着威胁的目光之后,又怂兮兮的憋了回去。最后把自己给气的不清。 “没,没关系!只要独孤姑娘把答应好的东西给我就行!” 晏小公子憋了半晌才憋出这样一句话,在说完之后,就瞪着一双眼睛看向独孤离,生怕她不把解药给拿出来。 不过好的是,虽然独孤离性子有些不好,但是许下的承诺还是会实现。 在听完晏祁的话后,独孤离也没有扭捏,直接上前就一把拉住了晏祁的衣袖。扯过晏祁的手臂之后,独孤离便在他的掌心和自己的掌心之间各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就顺着割破的地方流了下来。 晏小公子在看到自己的手被划破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是一变。还没等他说什么,就突然感觉到自己掌心有些发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拱一般。 晏祁知道自己体内是有蛊虫的,所以在感受到这股感觉之后,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最后索性死死的闭上了眼睛不去看。 而独孤离在看到晏祁苍白的脸颊之后,脸上便闪过一丝嘲讽。不由得便发出一声嘲讽的语气出来。 晏祁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一声讽刺意味十足的嘲笑声,不过现在的晏祁却一点都不想理会,心中只是想着时间能够更快一些。 蛊虫从晏祁体内爬出来也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在它出来前一刻,独孤离便以极快的速度将它扣住捉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5章 莫名的情绪 这一切都发生的有些太过于迅速,以至于让何森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的心上人会这样熟络的知道晏祁身上有蛊虫的踪迹,为什么晏祁好像实现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所以就算独孤离把他的手割破了,虽然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但却一点都不担心。 何森有些不懂。而那边,独孤离很快就把晏祁体内的蛊虫取了出来。 肉色的蛊虫顺着独孤离血液甜美的味道爬出晏祁体内,在意识到自己陷入危机即将要逃跑前,就被独孤离眼疾手快的抓住放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木盒内。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独孤离这才离开了晏祁身边,一脸嫌弃的冷哼一声。 “行了,蛊虫我已经取出来了。现在你已经没事了。既然人也带到了,那你就走吧。记住仔细了你的皮,要是我听到一些对我来说不好的传言,我有的是办法找到你!” 独孤离这一番半威胁半恐吓的话,让晏小公子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更加不好看了起来。但是碍于对方的威胁,晏祁最后还是憋屈的点了点头。 “我不会说你的坏话,你大可放心就是!” “谅你也没这个胆量!” 独孤离唇角勾起讽刺的笑意,也不再管晏祁如何,拉着何森就往道路上走去。而何森在看到独孤离的这一番动作之后,心中略有思索便知道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即看向晏祁的视线中也满满都是歉意。 不过晏祁现在则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在急匆匆的从六合山庄赶过来的这段时间内,他一直都处于一种精神十分紧绷的状态。在生命安全全都寄托在那个软弱的男人身上的时候,晏祁的心就一直高高的挂在空中,处于一种动都不敢动的状态。甚至在这三天内,他连睡觉的时候都在想着要是自己没有能够成功救出何森,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不过好的是,如花成功的把对方给救了出来,而且他也顺利的把对方给带到了独孤离的身边。 这一切发展顺利的让晏祁整个人都有一种晕晕乎乎的感觉,好像有一些不切实际一样。 自己就这样得救了? 晏祁看着自己手上还有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心中忽然就弥漫出了一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味道。 明明自己已经顺利的活下来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晏祁努力的想要动动唇角,却发现自己脸上的肌肉僵硬的有些可怕。 在尝试了几次没有成功之后,晏祁索性也就直接放弃了。 一直悬在自己头顶的那把利刃终于消失,这三天来因为恐惧和疲惫所忽视的劳累和倦意,终于找到了一个顺当的发泄口得以顺利的发泄出来。 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距离独孤离走了才过了一会儿,晏祁就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好像有千斤重一样。脚下也轻飘飘的,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样。 在意识到自己出现在这样的情况之后,晏祁也不再顾虑什么,直接就踉跄着往前跑去。独孤离之前就是在一处客栈等待晏祁,所以晏祁现在也就顺着模糊的视线往前跑去。也不知道和掌柜的说了些什么,晏祁在小二的搀扶下来到自己买好的房间内,倒在床上就陷入了沉沉的水面之中。 疲惫过后的睡眠是十分踏实的,连梦都不会做一个,直接就到了第二天。 而等晏祁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从深度睡眠之中醒过来之后,看着头顶陌生的屋顶,晏祁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下意识的,晏祁就要动身从床上起来。但是才不过稍微动了动胳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就从胳膊出传了过来,顿时就让晏小公子痛呼一声。 “嘶——!” 而当晏祁在听到自己这样沙哑的嗓音之后,整个人也都傻了。 到底发什么了? 显然,此刻的晏小公子的记忆还没有恢复过来。 因为胳膊以及全身都传来让人有些难以忍受的酸胀感,所以晏祁干脆又重新躺了下来,开始动用自己睡了一天有些不太灵光的脑子。 很快,在自己清醒过来之后,晏祁也逐渐想起昨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在想到自己身上的蛊毒已经被解开之后,晏祁忽的就咧嘴低笑一声。沙哑的声音在这间有些空旷的房间内连回响都没有发出,就消失无踪。 不知道为什么,晏祁心中忽然就涌起了一股孤单的感觉。好像突然之间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一样。 在意识到自己出现这样的想法之后,晏祁却下意识的不愿意去相信。 拜托,他可是晏祁晏小公子!这样悲天悯人的样子,真的是他吗?这不可能,也不应该! 出现这样想法的晏祁忽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猛然的动作扯到了他浑身都酸痛的肌肉,顿时就让晏小公子龇牙咧嘴了起来。 “嘶——!怎么这么疼啊?!我也没有干什么啊!怎么会这样!” 晏祁一边不满的嘟囔着,一边从床上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因为浑身都很难受的原因,所以晏祁用一种特别奇怪的方式挪到了桌子边,成功的端起了一杯水。 当清凉的液体顺着干燥的喉口滑下的时候,晏祁忍不住满足的喟叹一声。好像刚刚的那些烦躁都顺着这杯水消失在晏小公子的心中。 一杯水下肚还犹然不够,直到喝完了一整壶之后,晏祁这才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唇角,满意的将杯子放在了桌上。 在活动了自己的身体,感觉到身子不想一开始的时候那样难受之后,晏祁这才坐在了桌子边,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这段时间到底应该怎么做。 在去六合山庄的时候,如花就把她身上的盘缠给了晏祁。所以就钱而言,晏祁现在是一点都不缺的。不过现在晏祁心中却一点想要游玩的心思都没有。 如果是以前的晏祁,在拿到这样一大笔钱之后一定会去肆意逍遥快活。但是现在,晏祁却有些茫然的坐在桌子旁,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要干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76章 借酒消愁 晏祁下山之后,如花就被权衡之礼貌的请到了后院。 作为坐落在山间的山庄,自然是占据了这里最优美的景色。权衡之也有心想让如花欣赏,所以便将她引到了后院。 而如花虽然心中还是有些疑惑和警惕之前的那番动作,不过在看到权衡之这样礼貌的样子之后,倒是有些惊讶。索性就安耐下性子跟着权衡之往外走去。 如花不怎么擅长和别人打交道,而权衡之也是十分细心,能够察觉出如花现在的不安。与其多说让如花心中起疑,不如沉默不要多言。这样或许会得到更好的效果也说不定。 就这样,他们二人沉默着来到了后院。 现在已到秋季,即将进入深秋的季节,天气也已经有些凉意。树叶早就已经带上了金黄的韵味,在风的轻抚下打着旋从树上落下,在地上铺上一片金黄。日色偏西,太阳洒下金色的阳光,落在人身上懒洋洋的,让人不由得放松了心情下来。 在这样优美的环境下,如花一直紧绷的脸终于有了缓解,渐渐放松了下来。而一旁的权衡之在看到这样的反应之后,唇边也渐渐勾起一抹笑意出来。 …… 在一个目标实现之后,晏祁忽然就陷入了一种茫然无措的境界内。 在之前的一段时间,晏祁已经习惯了身边有如花的陪伴,所以就算是他无聊的时候,身边也总会有一个人能够听他说说话聊聊天。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晏祁自己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但是好歹那个时候如花还在他身边。 但是现在,他却只有孤身一个人。 晏祁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明明不是很大的房间,落在晏祁的眼中却是空荡荡的,让他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这个房间怎么会这么大呢? 晏祁愣怔的想着,下意识的就想要去倒杯水给自己喝,想要试图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但是就在晏祁拿起水壶往下倒的时候,却发现壶里的水在刚刚已经被他喝的没有了,现在只剩下几滴顺着水壶的弧度往下流着。 看着这样的情景,晏祁忽的就有些烦躁了起来。“嘭——”的一下就把水壶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骤然响起的声音在这略显安静的房间内显得尤为突兀,而也正是因为这点,让晏祁越发觉得刺眼了起来。 该死!他到底怎么了?! 晏祁有些烦躁的巴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心里的烦躁不光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到最后,晏祁忽的一下就站起身,直接朝门外走了过去。 从客栈内出来之后,晏祁站在这有些陌生的环境之内,突然修有些举足无措了起来。 六合山庄所在的地点自然是比较偏僻的,在这里能够找到一件客栈就已经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了,那些寻欢作乐的场地在这里自然是找不到的。 在周围茫然转了一圈的晏祁,现在就感觉一肚子的火气尽数挥出,最后却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可笑无力。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最后晏祁打算铩羽而归的时候,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小酒馆。 虽然说是小酒馆,但处在这荒郊野外的,又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十分精致的地方。相反的是,这家酒馆的陈设实在是有些破旧的不行。一眼看过去很难让人相信这居然是一处落脚的地方。 但现在的晏小公子显然并不在意装饰如何,在看到这里居然能够有一家酒馆的时候,顿时就什么都不管的往这件酒馆而来。 破旧的酒馆门前就摆放着两张桌子,现在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只能看到一只黄色的土狗趴在门前懒洋洋的晒太阳。 晏祁一心只想着能够喝上一口酒,对这里的环境也就直接当做没看到。来到酒馆门前后,晏祁直接就往门前的长椅上一坐,拍着桌子就喊道。 “老板呢?老板在哪里?我要喝酒!” “来了来了!” 随着晏祁的喊叫之后,从那扇破旧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门帘内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很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就从屋内走了出来。 那老者虽然看起来十分年迈,不过脚下的步子却是十分的轻快,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练家子。 不过咱们的晏小公子自然是不能够看出这点,但是他在看到出来的人居然是一个老者之后,眉头便有些不悦的皱了皱,声音却下意识的小了。 “酒呢?把你们这最烈的酒给爷端上来!爷有钱!” 说着,晏祁好像生怕对方不相信似的,直接就从怀中掏出半锭银子出来,一下扔到了桌上。 那老者在看到那锭银子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兀自闷气的晏祁一眼,笑呵呵的开了口。 “小娃娃,财不外露啊,老汉这里自然是有酒的,不过用不到这么多银两,先收起来吧。” 老者并没有因为晏祁的态度而恼怒,反而乐呵呵的看着晏祁,让他下意识的就顺着对方的话做了起来。 直到看到晏祁把钱收起来之后,那老者这才慢吞吞的往屋内走去拿酒。 而在那老者离开之后,晏祁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就这样顺着人家的话把钱收了起来。当即脸上就有些不好看了起来。 不过因为那老者也是好意,晏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憋得心里更加的气短了一些。 这也就导致了酒一上来之后,晏祁就不管不顾的直接往嘴里倒了一口。但是就在这酒下肚之后,晏小公子立马就后悔了。辛辣的液体顿时就直直的冲了下去,呛得他连连咳嗽。 “咳咳咳……你这什么酒啊!这也太辣了吧?!” 晏祁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道,那烈酒辣的晏祁整张脸都红了起来,泪水也不由自主的涌了上来。 相对于晏祁的狼狈,老者则是有些不慌不忙。 “小娃娃,这酒可不能喝得这么急。不然最后受罪的还是你。” “小爷花钱自己乐意!用不着你管!” 晏祁最听不得别人对他的指挥,在听到老者的话后,当即就起身瞪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77章 叹息 相对于晏祁的瞪视,那老者则是一脸的淡然。 “老夫看你应该是有什么心事吧,不妨说出来,说不定就能够解决得了呢?” “哪有你说的这么轻松!” 这个时候晏祁也已经顺过气了,自然也就直起身子看向老者。在听到他的话之后,下意识就不客气的反驳了回去。而老者依旧还是笑眯眯的看着晏祁,顿时就让他别扭的哼了几声之后,这才开始慢慢说起了困扰自己这几天的问题。 当然,要面子的晏小公子自然是不会说是自己遇到了这样让他寝食难安的问题,话落到他嘴里就滚了几滚,变为了一个朋友。至于如花的相貌,则是骤然变为了一个身娇体弱但是却相貌平平的女子。 晏祁趁这个时间把心里想的话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虽然其中也隐瞒了不少,但在将话说完之后,晏小公子真的感到心中的困扰少了不少。 “……你觉得我的这个朋友到底应不应该去把那个女子救出来?” 晏祁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目光却带着些希冀的看向老者。 在晏祁隐隐约约期待的目光之下,那老者微微笑了笑。 “该如何做,你的那位朋友心里想必已经有了选择了。” 晏祁:“……” 不知道为什么,晏祁总感觉面前这个老人好像猜到了他说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一时间让晏小公子感到脸上臊得慌,顿时就有些嗫嚅了起来。 但慌乱也不过是一瞬,很快晏祁就重新回过了神,咬定牙冠就是不承认自己就是说的那个人。 “这,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朋友心里在想什么?你说他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那他到底会怎么做呢?” 听着晏祁的话,老者只是笑而不语。看得晏祁更加的感到面上热的慌。 就在晏祁快要恼羞成怒的时候,那老者忽然便开了口。 “该怎么做,他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都想要问出来了,又怎么会没有做出选择啊。” 他已经有答案了吗? 听着老者的话,晏祁忽的就有些茫然了起来。心却擂鼓般碰碰的直响。 如花…… 晏祁沉默了下来,眼眸中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老者在看到晏祁这样后,也不在说什么,而是从位子上站起身,转而往屋内走去。 现在的小娃娃啊,居然还要他一个老头子去开导,还真是…… 老者晃着头转身走进了屋内,徒留晏祁一个人在外面盯着桌子上的酒发呆。 不知道是不是老者的话让晏祁忽然有了信心,还是因为其他的一些原因。晏祁在从小酒馆那边离开之后,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回到客栈里连澡都没有洗,便直接倒在了床上。 客栈床上的被子虽然是洗净的,但是或许因为天气原因,所以导致被子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霉味。 晏祁也没有嫌弃这个味道,直直的就趴在床上,开始思索自己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做。 虽然在小酒馆那边听完老者的话后,晏祁确实在一瞬间产生过要去六合山庄找如花的念头。 但是那样的话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等他彻底冷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过于可笑。 当时进入六合山庄还是多亏了如花他才能够得以进入,现在单单只凭借他一个人,绕是他再怎么想去,也都没有办法。说不定他半只脚才进去,迎面就会遇上一个穷凶恶极的人。 虽然他确实想着要去找如花,但这样不管不顾的拿自己性命去开玩笑,可一点都不像他晏小公子会做的事情。 不过,除了去闯阵,其他晏祁却是再也找不到什么办法能够混进山庄内。毕竟如果没有庄内的人的带领,仅凭他这样的身子,是根本没办法进六合山庄的。 晏祁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了好一会儿,最后都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没了想法。 而内心烦躁的晏小公子,却在这纷杂的思绪之中渐渐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晏祁是被一只在耳边吵闹不休的鸟雀给吵醒的。 刚睁开眼的晏祁还有些茫然,似乎并不是很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在适应了眼前的光亮之后,迷糊的意识这才重新清醒了过来。 “怎么还有鸟进来了。” 晏祁嘟囔着,一边皱着眉头揉着脑袋,一边从床上爬起来。因为昨晚睡姿问题导致现在脖子有点难受,所以晏祁还不得不扭了扭脖子,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而现在的晏祁也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在坐到桌子旁边的时候,又不由得想到了昨晚睡觉前的事情。 或许是睡过一觉之后大脑变得清醒了一些,晏祁脑中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他不能够自己进去,那如果有人带他进去的话,那是不是就可以了呢? 还没有想到这点的时候,晏祁还有些懒洋洋的。但是在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晏祁感觉浑身的血缘都开始沸腾了起来。 是啊,既然他没办法自己进去,那就想办法让里面的人带他进去! 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晏小公子甚至都已经把要见到如花说的话都想好了。 当即也就坐不住了,整个人跳起来就准备往外跑。不过他刚跑到房间门口,步子就赫然一顿。 光顾着为这个想法高兴了,倒是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就算他心里想着要找一个人能够把他带回去,那他到底要到哪里去找那个人啊?! 该死! 晏祁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原本还高昂的气势顿时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萎颓了下来。已经来到房门前的身子又重新回到了桌边,瘪了瘪嘴,叹了一口气出来。 不过短短的时间,晏祁的心情就像是被人用轻功带着从天上到地下来回往复飞了好几次。而且每次还都让他感到心跳加速。 这日子太难了,根本没法过啊! 晏祁趴在桌子上,用手扒拉着面前的茶杯,一时间竟提不起丝毫的精神出来。 章节目录 第78章 想到办法 虽然自己想的几个办法都没法实行,但日子总归还是要过下去的。 晏祁就这样在六合山庄附近转了好几天,名义上是说在想办法能够进去,但实际上在干什么就连晏祁自己都不知道。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好几天。 已经到了深秋,虽然天气十分的晴朗,但寒风吹在人的身上还是有几分萧瑟之意。晏祁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有些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 一片枯黄的树叶打着旋儿掉在晏祁身前,下一秒就被踩得粉碎。听着耳边传来清脆的声响,晏祁只是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又重新抬起头来。然后看着面前金黄色的天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按道理说,蛊虫从自己的体内出去了,那边独孤离也会尽量保证自己不被毒娘子所发现。虽然如花不在自己身边,但不管怎样,自己都应该高兴一些才对。但偏偏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 “唉,人生啊——” 晏小公子难得的仰头感叹了一声。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如花留给他的银两已经快用完了。 以前如花在他身边,总会刻意的去控制他对金钱的用量。而自从他离开六合山庄,再加上如花还给了他一笔不小的钱财。这下晏祁自然是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肆意挥霍。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身边的银两只够自己这几天住客栈以及勉强温饱了。 看着手上少的可怜的银子,晏小公子再一次意识到了如花在自己身边的重要性。心中也更加坚定了要找到如花的信念。 他这是在担心如花的安危,才不是为了这些身外之物!没错,就是这个原因! 晏小公子在心里默念道,重重的点了点头,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觉这才消散了一些。 “诶,你听说了吗?六合山庄的管家过几天准备下山来招几个下人。” 就在晏祁路过一间小茶摊的时候,正坐在里面喝茶聊天的二人的对话,忽然就吸引了晏祁的注意力。 “不是还没到他们招收下人的时间吗?怎么突然就要招人了?” 那个穿青衣的公子在听到身旁的人说的话之后,有些诧异的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似乎并不能理解。 而那人在看到青衣公子脸上的不解,却没有直接说出原因,而是顿了顿故意在那里吊人胃口。 那青衣公子见自己同伴又露出这样的表情之后,顿时便翻了个白眼,但是为了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还是配合的露出一副着急的样子。那青衣公子自然是明白自己朋友的脾性,自然是不急。 但晏祁在看到这人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当即就恨不得冲上前去,把那人按在地上打一顿。话说一半吊人胃口落在晏小公子这里,可是妥妥的被打的份儿。 就在晏祁控制不住地要冲上去把那人抓住暴揍一顿的时候,那人终于又开了口。 “这话你可不要乱说啊!我也是托关系才知道这里边的奥秘的。” 那人一边说着脸上便露出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出来,看着那青衣公子连连点头。 “自然不会!你也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 “这件事啊,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那人清了清嗓子看着青衣公子便开始说道。 “你可知道这六合山庄前些日子多了一个女人?” “这有什么,不就是个女人吗?这庄主也寡了这么久了,他的手下给他带几个女人让他解解闷儿不是很正常吗?” 那青衣公子在听到自己朋友的话之后,却是有些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神情显露出对于他这原因的失望。不过那朋友在看到这期因公子的表情之后,却是哼了一声。 “你知道什么?他对于这个女人可不一般!要知道以往的那些女人庄主连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但偏偏这个女人却得到了他的青睐!” “郎有情妾有意这不是很好?” 那青衣公子显然还没有明白他朋友要表达的意思。那人在看到青衣公子这样之后,脸上顿时就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那是不知道啊,我可是听人说了,这女子长的可是丑的不行!” “此话怎讲?” 在听到朋友的话后,那青衣公子顿时也来了精神,急忙凑到跟前去听他朋友继续往下说着。 不过之后那人说的话,晏祁却是一句都没有再听下去。 早在听到那人说六和山庄上来了一名女子之后,他的心突然就凉了下来。 那女子说的可不就是如花吗? 难道这六合山庄的庄主居然看上了如花?不可能的吧,就如花脸上的那三道疤痕,不管是谁看到了都会觉得害怕,权衡之难不成就喜欢这一口? 晏祁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心底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了一样,搞得自己有些闷闷的。 当即也就不在继续站在这里,急忙转身踉踉跄跄的往一旁走去。 明明已经和自己成亲了,居然还敢跑到外面去勾三搭四,难道自己这张脸长得还不够好看吗? 晏祁赌气的想着,同时心中更加坚定了要混进六合山庄的念头。 他倒是想要去看看,这个权衡之究竟有多喜欢如花!而且不管怎么说,他这个和如花正经结过婚的人还没有同意解除那段关系,如花也休想就这样摆脱了自己! 想到这里,晏祁忽然就想到刚刚那二人对话的时候说六合山庄的管家会下来招收下人。 既然是招收下人的话,那么自己是不是就能够成功混进去呢? 突然间一道灵光一闪而过,晏祁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个办法了! 晏小公子向来就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既然心里已经有了这个打算,那便立马就去实行。 他先去客栈那里退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把自己的行李包裹,在外面找了一个特别隐蔽的地方存放了起来。不过钱财却是死死的放在了贴身的衣物里面。 在做好这一切之后,晏祁这才准备往招收下人的地方走去。 章节目录 第79章 混入山庄 每年,六合山庄的管家都会定期下山一趟。除了去拿总账单以外,他还会下山去置换一批下人。 说是置换,其实也只是把山上一些年老的下人带到山下让他们回家同时再招收一些新人进去。 原本今年的这项任务已经结束了,但是他们的庄主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把那个擅自闯入山庄的女人给留了下来,甚至还让他下山再去寻几个下人上来。 对于庄主这样的动作,管家虽然心里满满都是疑惑,但一直以来服从的天性,让他丝毫没有反抗就同意了。 所以现在管家便带着银两来到山下,准备寻找一批新的下人上山。 虽然来山下的次数不多,但是管家早已将这周围的地形打探清楚。所以自然是轻车熟路的便来到了贩卖场。 这里是交易下人的地方。 不管是什么样的年代,总会有人家里穷的都掀不开锅。而这样的人便把交易的目标放到了自己的儿女身上。 大部分都是将女娃儿给卖出去,至于儿子则是留在家里传宗接代。所以在贩卖场上多的是年轻女子的低声啜泣。 那管家自然也是见多了这样的情况,内心也早就被磨灭了良善之意。再看到这样的情况时,几乎是目不转睛地便从一旁走了过去。 他这次下山来寻找的下人总管家已经和他交代清楚,只需要找一些年轻的小伙子去坐坐体力活就行了。而这些年轻的小姑娘并不需要。 所以管家自然也是不会多看这些人一眼。 贩卖场说大也不大,但是这里却是最黑暗的地方。 晏祁怀揣着怀里仅剩下的一些银两,在这里小心翼翼的走着。 实在是不怪他要这般,主要是一般来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善类。除了是过来买下人的,剩下的那些人便是早已磨灭了心中的良知。 而他们在看到晏祁孤身一人的走在这里,看样子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身子柔弱的好像一只手就能够提起来一样。顿时在一些人的心里便产生了一些歹意。 而咱们的晏小公子对此油然不知。 之前他在客栈里退房的时候就有意打听了一下管家招人的地点,在得到了确切的位置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虽然他从小厮的口中得知这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等他真正来到这里之后才明白。这哪里是不好,简直是差到了极致! 就连他以前被毒娘子追杀逃亡的那段日子,过的都比这个好上不知道多少倍!看看那些人,他们穿的那能叫衣服吗?分明就是随意找了块布就匆忙裹在了身上! 晏小公子震惊的差点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不过好在震惊归震惊,晏祁还是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的。 “这六合山庄明明已经富有到那种程度了,为什么找下人还要到这里来找?就这么抠门的吗?” 看着这里的景象,晏祁一边嘟嘟囔囔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试图不让地上的脏东西碰到自己的衣服。 开玩笑,虽然他的衣服不是那些十分值钱的料子,但是也是十分干净整洁。要是真的被沾染上这些脏东西的话,估计洗都洗不掉! 就在晏祁慢慢往前走着的时候,眼前却突然被挤到影子给遮住了。 在感受到眼前出现的阴影之后,晏祁猛地一愣。 “不好意思请让一让,我有些急。” 看着面前拦着自己的二人,晏祁好脾气的说到。 其实本来按照晏小公子的暴脾气,有人敢拦在他面前走就骂着上去了。但是骂人的话才刚刚到嘴边,在看到二人的体型之后,那些话盘旋着就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开玩笑,虽然他确实有些纨绔,但好歹脑子还是在的。体型相差这么悬殊的情况下,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不能硬碰硬。所以咱们的晏小公子就这样屈服了。 本以为对方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会让开,但是没想到他们却狞笑一声。 “想让我们让开可以,但是总归得有点诚意不是?毕竟哥几个动动身子也是要费力气的。” 听着对方不怀好意的声音,晏祁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声。 呸!什么东西!也敢在他晏爷爷面前这样! 不过这些话也只敢在心里说说,看着对方庞大的体型,晏祁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攥在胸前的时候更加紧了几分。 “几位大哥就不要说笑了,你看我穿成这样怎么可能会有钱呢?要不是走投无路,我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晏祁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脸上真挚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下意识的选择相信。那两名大汉自然也不例外。 在听完晏祁的话以及看到他这样寒酸的样子之后,顿时便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还以为是什么富家的公子呢,原来也是个穷酸东西!” “是是是,所以两位大哥能不能放了我?您看我现在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孝敬二位的,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在听到他们二人的话之后,晏祁差点没控制的了自己内心的怒火。但是当视线触及到那二人的身躯之时,怒火顿时就像遇到了猫的老鼠一样退却三分。最后只能对他们两个尴尬的咧了咧嘴。 就在晏祁以为他们二人真的就会这样放过自己的时候,却听到面前的那个大汉冷笑一声。 “算了?那可不行。我看你这长相也是顶不错的,既然身上没钱的话,那不如我就想办法让你挣点儿钱!” “什么?!”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晏祁怎么可能不会明白。不管自己怎么说,他们都是铁了心的要把自己给弄到那种地方去。 之前在花柳之地流连了那么长时间的时间也不是白费的,那个大汉说的话,他自然也是明白。而这是因为知道他的话里是什么意思,顿时晏祁的脸就苍白了起来。 怎么可以! 他才不要到那种地方去! 下意识的晏祁转身就要往后跑,但是却被早有准备的大汉给团团围住了。 既然是要过来逮人的,那怎么可能事先没有准备? 看着面前的这一切,晏祁有些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章节目录 第80章 混入其中 就在晏祁以为这一次他真的跑不掉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股骚动。 那大汉身旁的小弟突然脸色就是一变,拉着大汉急急忙忙就开了口。 “遭了大哥!那个六合山庄的管事老头儿今天会再下来挑一批人上去,要是被他看到我们现在这样那不是遭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在听到小弟的话后,那大汉脸色也是骤然一变。低声狠狠地咒骂了一句什么,接着便有些不甘心的瞪了晏祁一眼。 “算你走运!我们走!” 那大汉来得突然去的也匆忙,徒留晏祁一个人呆愣愣地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场闹剧似得场面。 “所以他们刚刚过来是为了什么?” 晏祁有些傻眼,坐在地上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有人重新站在自己面前对他说话的时候,晏祁这才如梦初醒。 “这位公子,请问你没事吧?” 一道和蔼的声音在晏祁耳边响起,顿时让他一个激灵就抬头望了过去,眼中满满都是警惕。 “你们又是谁?我……” 晏祁还想往下说些什么,但是话头在看到站在他面前的这些人之后却戛然而止。 虽然他没有真正见到过六合山庄管事的管家长什么样子,但是他却认识六合山庄内的人的打扮。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些人穿着的正是六合山庄的衣服。 看来他们就是这次下山招人的那些人了。 本来他还在想到底应该怎么才能够遇到这些人,现在看来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晏祁心中的心思已经拐了好几个弯,站在他面前的管家心中也在盘算着自己的想法。 虽然庄主让他下来收购劳动力,但是他在这里转了一圈也只找到了三四个符合标准的。虽然总管家说了让他尽力而为,但是就这几个人让他交上去,自己都觉得有些惭愧。所以当她看到晏祁一个人坐在地上的时候,便开始动起了心思。 虽然这个小公子看起来有些柔弱无力,但不管怎么样也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就算不能做那些砍柴之类的累活,算算账本跑跑腿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心中有了这个想法,管家看晏祁那是越看越顺眼。在看到晏祁下意识的警惕之后,心里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还有点警惕之心。只要好好加以教导的话,收上山去也不会做些什么错事。 想到这里那管家便轻咳一声,对着晏祁温和道。 “我们是六合山庄的人,这次不过是下来再招收一些人,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意向?” 惊喜来得有些突然,让晏祁有些猝不及防。 刚刚他还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够让眼前的人带他进去,倒是没想到对方居然率先提出了这个提议。当即晏祁也不再扭捏,大大方方的就同意了。 “自然!” 再将晏祁也招收进来之后,那管家又在这里转了好几圈。又勉勉强强收了四五个人之后,管家这才准备回山庄。 至于管家为什么问都不问一下晏祁的身份,就这样直接把他给带到了山上,自然也是有原因的。六合山庄向来不怕那些偷鸡摸狗之辈,先不说他们庄前的阵法只有他们自己能够解开,光是山庄内的高手,就够那些人吃一壶了。 而且作为六合山庄的庄主,权衡之的武力值自然也是不低。这一点,如花这些天来有深刻的了解到。 自从同意了权衡之拿自己换何森的要求之后,如花就一直留在了山庄之内。 不过虽然看似如花是被囚禁在了这里,山庄里的人对她的态度却依旧像对待客人一样对待她,就连权衡之的态度也是十分的有礼。 而这样的态度也让如花一时间犯了难。本来如花也没有打算长久的留在这里。一开始同意权衡之的交换,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如花心里早已经想好了,只要权衡之对她有一点不好的动向,那她便立马从这里逃出去。 不过让如花没想到的是,这山庄里的人对她却是意外的有礼貌。就好像她不是闯进来的,而是直接被他们请过来做客的一样。 这一点让如花感到十分奇怪。 不过当如花看到山庄内的练武场之后,内心的奇怪也渐渐释然了起来。 原因无他,只因这六合山庄的庄主也是钟爱练武之人。每天必定会抽出一些时间来这练武场活动一番。 几乎就在晏祁走后的第二天,权衡之就带着如花来到了这练武场。 在他们二人上场之后权衡之便对如花一抱手,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如花也是了然,抽出自己的逐鹿刀便迎了上去。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在经过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比武之后,如花也渐渐放下了对权衡之的防备之情。 自小浸淫武道的如花从权衡之干净利落的剑法之中,能够感受的出他的为人定然也是光明磊落。而权衡之也察觉到如花的不同之处,心中对如花的兴趣也越来越多了几分。 这一次,从练武场上下来后,权衡之坐在一旁看着正在擦刀的如花眼眸微微闪了闪。 “对了,我还没有问过,你的武功是和谁学的?我看着好像有些熟悉。” 这一点权衡之的确也是有些好奇的。如果如花的武功是他曾见过的旧人的话,那也实在是太过巧合了一些。 不过,如花的回答却没有谁了权衡之的意。在听到他的问题之后,如花默默的停住了擦刀的动作,声音缥缈的好像山间的清风。 “是和我大哥学的,我大哥是震三山,颜虎。” “……抱歉。” 几乎在如花说完这个人的名字之后,权衡之愣了一下眉头便紧紧的皱了起来,同时脸上也露出一丝歉意。 作为江湖中人权衡之自然也是知道颜虎在前些日子已经因病去世了,而面前的人却是对方的亲妹子。这个问题问出口,倒是直直的戳中了对方的痛处之上,一时间也让权衡之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章节目录 第81章 扫地去! 相对于权衡之的歉意,如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而且对方事先也并不知道她和大哥之间的关系,也只不过是无意之中说出来的话罢了。所以在听到权衡之的道歉之后,如花反倒笑着摇了摇头。 “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了,人总要向前看的。” “说的是,人总要向前看的。” 听着如花的话,权衡之心里也是微动。 自从他的妻子死后,他身边的人几乎无一不在劝他续弦,不过最后都被他委婉的拒绝掉了。 除了担心再娶的那位夫人,会对自己亡妻留下来的孩子做些不好的事情以外,权衡之自己心里也是十分清楚,不想再将就另一个了。 之前娶亡妻的时候,不过是遵从家族里的安排,这才娶了和自己门当户对的那户人家的小姐。虽然婚后的生活也是相敬如宾,夫妻关系十分和谐。但对权衡之来说却总少了一些什么。 而这些在遇到如花之后,权衡之却开始有些懵懵懂懂的明白了起来。 不过作为老谋深算的商人,一切都要以利益为重。现在的他不过是对如花有了一些感觉而已,至于这丝感情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权衡之暂时还没有想去考虑。 权衡之想着和如花的这段关系到底该如何继续下去,而如花那边则在想着,没了她的帮忙,晏祁这段日子是如何生活的。 之前和晏祁相处了那么久,自然也是摸清了他的脾性。如花十分清楚地了解晏祁那种大少爷的脾气,以及他花钱如流水的性子。 虽然说之前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内有了些微的收敛,但是现在没了她的监督,想必给的那些钱已经被挥霍一空了吧?如果没钱了,那么今后的晏祁又该怎么办?难不成真的又要让他继续流浪街头吗? 一时间,如花心里有些乱糟糟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开始往最坏的方向想了起来。 “如花?” 就在如花心里乱糟糟的时候,权衡之的声音却突然插了进来,直接打断了她的想法。 “嗯?你刚刚说什么?” 被权衡之这么一打断,如花神游的思绪也渐渐回笼,微微抬头看了对方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看到如花这样的表情,权衡之自然也是明白,她刚刚可能没有听到自己在说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我刚刚在问你要不要过去吃点东西。” “咳……” 看到权衡之脸上的无奈之后,如花难得的面色窘了窘,轻咳一声应道。 “好。” ——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这第一步已经做到了,那接下来应该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晏祁信心满满的跟着管家进了山庄,本以为只要进去就能够找到如花的位置,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进去之后却要面临第二轮筛选。 管家下山去挑人只是为了凑够人数,而这第二轮筛选才是最重要的。毕竟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这第二轮筛选也就是把刚刚收上来的人重新分配一下。 而像晏祁这样肩不能提手不能抬的柔弱身子,那分配事务的管事只是看了一眼便轻飘飘的决定了晏祁即将要做的事情。 “就这身子,扫地去吧。” 晏祁:“……” 他的身子怎么了?不就是比常人柔弱了一些吗?!至于这么嫌弃吗! 晏祁心里满满都是悲愤,但不管他如何不满管事的安排,最终还是不得不走到一旁拿起了扫把。 扫就扫!他还不信了,他堂堂晏小公子连地都扫不好! 有了刺激才会有动力,被管事的这么一次刺激,晏小公子立马就兴冲冲的拿个扫把开始做起了“扫地翁”的工作。 不过有这个冲劲是好的,晏祁却还是低估了山庄到底有多大。即便有其他人在旁边帮他一起,在扫了差不多有两个时辰之后,晏祁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把手上的扫把往地上一摔。随即不顾形象的瘫坐在了地上。 “这破山庄怎么这么大啊?本公子上次过来的时候也不觉得有多大啊!难道是那个臭老头儿故意在耍我不成?” 此刻的晏祁已经累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只能依靠着一旁的石凳狼狈的坐在地上。 就在晏祁喘气的当儿,从左侧的拐角处却传来了两道讨论声。 “诶,你知道吗?庄主又和那个新来的姑娘去练舞场比划了。” “能在庄主手下过那么多招,这姑娘看来也是十分的厉害!” 在感叹过后,那道声音突然有些神秘的拉了拉身旁的人。 “而且我总觉得,这个姑娘可能要成为咱们的庄主夫人了!” “这话可不能瞎说!” 没想到同伴居然会冒出这样的念头,顿时就吓得另一个人急忙道,同时还压低了声音。 “我们庄主对那个已经死去的庄主夫人可谓是情深意重!我看好多人都劝庄主再娶一位夫人,他都没有同意,这次怎么会看上那个女子?而且说句公道话,那个女人除了功夫了得以外,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庄主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样的女子?” “话是这么说确实有理。但我们的想法不能代表庄主的想法呀!说不定庄主就喜欢那种的也说不准呢!” 相对于同伴的担心,那人倒是显得十分的无所谓。 在嘲笑了一番同伴之后,那二人又接着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并且一边说着一边往晏祁的方向走了过来。 晏祁原本就坐在地上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心里也变得乱糟糟了起来。 晏祁不笨,自然也是能够联想到他们二人口中说的女子就是如花。 原来在他下山之后,如花在这山庄上生活的竟如此充足,甚至连权衡之都喜欢上了她。怪不得她不想着要过来找自己。 一时之间晏祁只觉得心里酸酸的,自己的胸口也隐隐约约有些难受了起来。 就在晏祁发愣的时候,那两个说话的人也渐渐往他这边走来。 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晏祁顿时便慌张的站了起来,直直的就对上这两个迎面而来的人。 章节目录 第82章 虚惊 那两个下人原本正值轮班休息,所以也就顺嘴说了一下最近庄内的事情。但是让他们两个没想到的是,不过难得讨论了一下这些事情,居然好巧不巧的被别人给听到了。所以当他们看到晏祁就这样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之后,也是吓的不清。 最后还是那个最先挑起话头的人看清了晏祁身上穿着的衣着,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急忙拉了拉身旁的同伴,微微示意了一下晏祁其实也是和他们一样的身份之后,这才轻咳一声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新来的?之前没看过你。” “嗯,我是今天才被招来的。” 因为晏祁一开始在想自己的事情,所以那人话语中的试探和掩饰之意晏祁并没有听得出来。只是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就直愣愣的回了过去。不过正是这样直白的话语,让那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松了下来。 好像没听到?那就好,不然处理起来可就有些麻烦了。 说话的那名小厮轻轻吐出一口气,可能是在这里待久了警惕心也小了起来,竟就这样相信了晏祁的话。不过最后还是象征性的又闻了一下。 “那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一些什么声音?” 听到对方这么问,晏祁不过稍微一想就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立马就微微欠身,脸上配合的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出来。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刚刚我不过是觉得有些累了所以打算蹲下歇会儿,没想到居然能够碰到二位!至于您说的什么声音,我一句都没有听到!” 晏祁一边说着,一边把头往下面狠狠的低沉下去。一看就像是一个害怕的不得了的样子。而也正是因为颜祁这样“卑微”的模样,彻底打消了这二人的疑心。 他们看着眼前新来的扫地的这么卑微的模样,心中除了感到庆幸以外,竟还多余的感到一丝莫名的快意。在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没有听到他们刚刚说的话之后,他们二人这才心满意足的从晏祁身旁走过。 甚至刚刚那个没说话的人还伸手拍了拍晏祁的肩膀,话语中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为自己是年长一些的工作者而感到骄傲的意味。而晏祁则是一直低着头恭送他们离开,直到确认对方已经走远并且不会打转回头的时候,这才猛地站起身,伸手十分嫌弃的拍了拍刚刚对方摸到的地方,同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真以为本公子稀罕这破扫地的?要不是为了进来找如花,本公子才不会自降身段呢!” 晏小公子一边嘟嘟囔囔着,一边又重新拿起一旁他靠在石桌上的扫把。 经过刚刚的事情让晏祁也是有了一丝警觉,虽然这里地方很大,但总归还是会有人从这里经过。刚才那两个脑子有点不好使能够轻易被自己蒙骗过去,但如果接下来遇到的是管家之类的人的话,那可就圆不过去了。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将扫把拿在手上的比较好,这样就算真的有人过来了,也能够及时的做出调整,不至于落到刚刚那样尴尬的境地。 这般想着,晏祁便拿着扫把假装到处扫着灰,但实际上则是在想着自己应该怎么才能去接近如花。 从刚刚那两个人的话中,晏祁也大体知道了如花现在所在的位置。 如花每天都会被权衡之带到练武场上去比划几下,之后再去后庭书房待上一下午。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的时间,但好歹能够确定是在中午时分。 这么好的时间不去美美吃上一顿,偏偏要跑去练武场,也不知道这权衡之是给如花磕了什么迷魂药,要让她对他这么好。 晏祁一想到如花这些天单独和权衡之呆在一个房间内,心里就咕噜咕噜直冒酸水。也不知道是在酸如花和自己呆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一起看过书,还是在酸如花就这样轻易的和一个不相识的男人独处一室。 等找到她了,他一定要好好教教她什么叫做妻纲!这还没和自己合离就这样,那要是离了那还得了?! 晏祁一边愤恨的想着,同时手上挥舞的扫把更加用力了起来。 而就在晏祁发泄自己无端的怒火的时候,从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手,就这样直接拍在了晏祁的肩上,顿时叫晏祁吓得一哆嗦。 “谁?!” 晏祁被吓得手上扫把都差点握不住,心脏狂跳不停,瞳孔缩到最小,一时间脑子里竟一片空白。 而他身后的那人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不过随手轻轻一拍就让晏祁吓成这样,当即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晏兄弟,是我!不好意思啊,刚刚是不是吓着你了?我也没啥别的意思,就是看你还在这里扫,想和你说一声。过一会儿我们要去管事厅那里集合一下,管事要教我们一些基本的常识。” 看着面前一脸憨厚,同时满满都是不好意思的大汉,晏祁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压住了急速狂跳的心跳,对他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这里还有一点没结束,等我好了就会自己过去。” “诶诶好,不过小兄弟你现在真的没事吗?我看你脸都发白了。” “没,事。” 晏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出来,看得大汉却是心里更加的愧疚了起来。 “要不我来帮你扫吧?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我看你也扫了这么长时间。” 看着面前这人执意要找点事情帮自己的忙,而且免费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晏祁顿了顿,伸手将扫把递给了对方。那大汉也是十分自然的接了过去。 看着大汉熟练的动作,晏祁倒是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一旁开始和大汉聊起天来。在寒暄了一会儿之后,晏祁这才进入正题。 “我看你对这山庄好像十分熟悉的样子,你来这里有个很久了吧?” “是啊,我已经来这里接近五年了!” 说到这个,那大汉脸上满满都是自豪,似乎并不觉得做下人这件事情是什么耻辱。晏祁见他这样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和对方道。 章节目录 第83章 意外之喜 “那既然你对这里这么了解,那可由这山庄的地形图?我好歹也是要在这里工作的,总归要知道一下地形如何。不然要是不小心去了那些不该去的地方就糟了!” 没错,晏祁主要是打算从大汉这里得到六合山庄的地形图。虽然他知道如花现在所在的位置,但他并不知道路要怎么过去,所以就算知道了如花现在在哪,他也过不去。而现在,这个大汉显然是一个能够得到地图的最佳人选。 晏祁心里打的小算盘那大汉自然不知,在听到颜祁的话后,这才恍然惊觉一般一拍脑袋,对晏祁歉意一笑,露出两排明晃晃的白牙。 “害,小兄弟你不说我都把这茬给忘了!你是刚来的不懂这里的地形也难怪,毕竟这里可是庄主亲自设计的地方,要是没有地图很容易就会走岔了。我当年刚金山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对这里的地形一无所知……” 大汉打开了话闸子就停不下来,拉着晏祁就滔滔不绝的讲起了他之前进来的那些事情。晏祁脸上虽然还带着勉强的笑意,但眼底的神情已经满满都是无奈和愕然。他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大汉居然能够说这么多话。 “……难得能够找一个人愿意陪我说说话了,这地图小兄弟就拿好了!也不用还,就当是老哥送你的见面礼好了!” 晏祁木着一张脸,在耳根子终于从嗡嗡的声音中缓过来之后,这才接过大汉手上的那卷地图。这是用绘笔一下下画在羊皮纸上的,看似十分的脆弱,但实际上却不是那般轻易就会被销毁。晏祁那双手也是摸过不少好东西的,在羊皮卷一上手之后,自然能够感觉到好坏。当即,晏祁不由得砸了咂嘴。 这天下第一首富还真不是吹的。 不过晏祁到没有过多的感叹羊皮卷的厚实,而是急急忙忙将他展开,开始了解六合山庄的地理构造。 这地图虽然材质上乘,但上面绘制的东西却是十分的简陋。不过是大致的标会出了具体的位置和方位,至于那些比较隐秘的地方,在这上面只字未提。 不过晏祁原本的目的就不是那些,而是练武场。 他在地图一展开之后,就直奔练武场而去。在看到他居然离自己所在的地方不远之后,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芒。 太棒了!既然离这里不远,那也就意味着自己可以早日见到如花了! 一想到如花在看到自己出现在她面前之后,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惊愕神情,晏祁就不由得有些得意了起来。 不过好在他还是很快的收敛住了自己脸上的表情,等晏祁将视线从地图上挪开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大汉早就不见了人影。 多谢了。 晏祁在心里低声道谢,手上倒也没有客气的直接把地图折好放进了胸口。之后便收拾了一下自己之后,往管事厅那里走去。 因为晏祁他们是新招上来的一批人,所以并没有经受过系统的训练,在做事情的时候还有一些生疏和不顺畅。管事看着已经站在厅堂中央的那些人,心中也有些不满了起来。 “回管事的,还少了一个人。” 就在管事坐在位上喝水的时候,那个负责点人数的小厮便点完了人数。不过管事在听到小厮的话后,眉头却死死的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少的那个人是谁?把他……” 管事的话还没说完,却听到门那边传来一道轻微的吱呀声,抬头望去,却看到晏祁正好从门外猫着腰往内钻进来。 “放肆!” 一看到晏祁这样,管事的顿时就觉得胸腔内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了起来,恨不得把晏祁扔进去回炉重造一遍。 “你怎么回事?!我说了要在申时三刻过来,你居然迟到了这么久?你叫什么,卖身契在哪?我们山庄养不起你这样的人!” 那管事一遍说着,一遍拿气得发抖的手指着晏祁探出半边的脑袋。而晏祁在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也是被吓的一愣,有些不是很懂为什么他要发这么大的火。 但不懂归不懂,晏小公子还是十分的又眼力见的,在看到这明显是管事的人发了这么大的火之后,立马就顺当的跪了下来,并且开始大声求饶。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好像事先排练过千百回一样。 “小的知错!实在是小的那边有些远,让我没能来得及及时赶到,还希望管事的能够大恩大德原谅我这一回!” 晏祁一边低头一边干嚎着,末了还怕自己嚎的不够情真,偷偷摸摸往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他眼泪直掉。 那管事的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毕竟这也是管家亲自下山去挑选的人,总不能救这样直接把他赶下去。不过就算不能赶出去,这表面上的文章还是要做做的。 管事的在晏祁嚎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气消了一大半,现在看到晏祁这样卖力的样子,自然也是直接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勉强饶过你这一回!要是有下次,定不轻饶!” “是是!小的明白!” 晏祁也是知道对方这是在找台阶下,自己也是乐得容易,索性就随了对方的愿。不过就这样轻易的将晏祁放了,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那管事的在说过这番话后,又重新咳了一声。 “不过当然也不是没有惩戒的。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扣你三个月的工钱!既然你是负责扫地的,那今后你就去练武场那边吧!这样也算对其他人公平一些!” 晏祁没有管管事前面说的那些话,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后面的那句话给吸引住了。 什么三个月的工钱都是虚的,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扫上三个月的地?在这里扫了今天一天都已经让他觉得累死累活的了,跟何况三个月?所以这一句对晏祁来说作用并不大。反而是接下来的话让晏祁有些激动的难以相信。 他还在想着自己到底应该怎么才能够接近练武场,这倒是直接就给他安排了过去。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的惊喜。 章节目录 第84章 找寻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归队!” 那管事说完之后却见晏祁依旧傻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当即就皱起了眉头喊道。对于就这样将他分配到打扫最繁杂的练武场,管事一开始还有些不忍心,但现在看来,倒是连心底的那丝愧疚也随之消散了。 在听到管事毫不留情的呵斥之后,晏祁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应了一声,就匆匆赶到了队伍的最末端去排好。 在所有人都站在自己面前后,管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这些人道。 “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在山下是做什么的,也不管你们会不会伺候人。但是现在你们已经踏进了六合山庄,那生就是山庄的人,死就是山庄的鬼!平时我们不会对你们有什么太严厉的管教,但一旦你们做出任何有对不起山庄的事情,那接下来你将会感受到来自庄主的怒火!” 那管事的说的半真半假,就是晏祁这个假下人听着都在心里默默咂嘴,更何况那些真正打算到山庄内工作的新人。所以一时间,这里的气氛也不似一开始的那般轻松,反而带上了一丝沉重的气息。 管事对于现在的场景十分的满意,环视了一圈之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也不要这么紧张,放松一下。毕竟我们这里对下人的待遇也是外面很少能够遇上的……” 先打一棒子再来颗甜枣是管事一向的作风,所以不过一番话的时间,管事的就成功的吧这些新人给收拾得心向山庄。 晏祁在一旁看的连连咂舌。 这说得,要不是他一开始就没抱着要在这里继续下去的心,那说不定也会被管事的这番话给说得打动自己。 不过这个念头也不过是想想就作罢,晏祁在管事宣布了可以解散之后,这才跟着众人往回走。 因为一开始晏祁就站在最后面,所以当他慢吞吞的从屋内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几乎看不见几个人了。好在,晏小公子也是乐得自在。他本身就不是很想和这些人多呆在一起,而现在又能够接近如花,那只等明天看看能不能等到如花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晏祁温吞吞的来到了自己的房内。 因为下人的房间大多都是通房,通常都是十个人左右挤在一间房内。六合山庄的待遇比外面的要好上一些,这里是五人一间。 等晏祁进来的时候,屋内已经坐了四个人了。 在这里的都是昨天刚被找上来的,大家各自都不认识。再加上他们内心早就被烙印上了奴仆的印迹,就算这里的待遇很好,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当晏祁进来的时候,那些人不过就抬头看了晏祁一眼,之后又重新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情。 晏祁本身也不是很想和这些人又过多的交流,现在这样倒是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晏祁也不过是眨了眨眼,就坐在了唯一一个没有人的床铺上。 一夜好眠。 原本晏祁是不打算在这个床上睡的,但是在拗不过身体上的劳累以及精神上的疲惫,不过刚躺在床上不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晏祁还是被同房间内的其他人给叫醒的。 “小兄弟小兄弟!快醒醒,我们要去干活了!” 那大汉的声音听在晏祁的耳中有些飘飘忽忽的,一时间让晏祁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时候潇洒肆意的公子哥儿,当即就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别闹,没看到小爷还在睡吗?” 不过虽然晏祁说是这样说的,但是因为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小,所以那大汉也并没有听到。在看到晏祁一下没摇醒之后,又加重了手下的力道。 “小兄弟,小兄弟!快醒醒!” 最后那大汉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冲着晏祁的耳边大喊一声,直接把晏祁给吓醒了。 “怎么了?!” 被突然叫醒的晏祁还有些茫然,就这样睁着一双迷瞪瞪的眼睛看着大汉。而那大汉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心,在看到晏祁无辜茫然的脸之后,却奇迹般的消失了。 在晏祁视线扫过来的时候,那大汉有些憨厚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那个啥,小兄弟我就是想和你说一下,现在已经好去干活了。要是今天再被看到你迟到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多谢!” 晏祁倒是没想到这个大汉居然会过来叫醒自己,一时间也是有些惊讶。不过在惊讶之余还是有些感激对方的,所以这声道歉也是比较真诚的。 而对方在听到晏祁的道歉之后,只是憨厚的笑了笑,随即又招呼了晏祁一声,便离开了房间。 看着外面天才刚刚泛起鱼肚白,晏祁有些困倦的揉了揉眼睛。虽然刚刚是被那个大汉吓醒的,但只要那股劲退却,困意就重新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直接就把晏祁给困住了。 困意一波波的涌了上来,让晏祁差点招架不住。但好在他还是及时的从床上下来,跑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水,直接就泼在了脸上。 “哗——!” 清凉的水从红润的脸颊流过,顿时就让晏祁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而这也让晏祁直接清醒了过来。 放下水瓢,晏祁看着水缸中还泛着涟漪的水面,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在确定自己清醒了之后,这才重新站起身子准备收拾一下自己出门。 因为有了之前的那个大汉给的地图,所以晏祁很容易就找到了练武场的位置。 原本那管事也并没有告诉晏祁练武场在哪里,说到底也不过是想看晏祁的笑话,然后顺势惩罚他。不过对方也不会想到晏祁是有地图的。 顺着脑子里的印象往前走,晏祁很快就看到了练武场的位置。 既然是练武场,那周围自然也都是习武之人。他们在看到晏祁过来之后,不过是一开始的时候投过来几道视线,之后就不再关注他。毕竟晏祁看着就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晏祁自然是没有感受到这些视线的来源,一到练武场,他就开始四处搜寻如花的踪迹。 章节目录 第85章 说明来意 不过让晏祁失望的是,在找了一圈之后,他却连如花的半个身影都没有看到。 难道如花不在这里? 晏祁不愿意相信,依旧有些不死心。 磨磨蹭蹭的拿着扫把在地上装模作样的扫着,然后蹭到了一旁守着练武场的人身边。 “我想问一下,你最近有没有看到那个庄主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来这里练武?” 晏祁问的声音很小,不过在这里守着的都是练武的人自然也是能够听得清的。但是那人却是连视线都没有偏一下。 “庄主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知。” “我就是好奇一下那个女人的样子,也不是其他什么想法!知道就不能和我说一下吗?” 虽然早就想过这个侍卫或许不像那些低等的仆人那样容易说话,但没想到居然这么不通人情。晏祁也被这句话给噎了一下。但很快,他还是急急忙忙的又问了一遍。 不过,就算晏祁表现的再怎么友好和好奇,那个侍卫始终都没有流露出一丝想要和他说什么的欲望。 最后还是晏祁妥协了。 “算了算了,不说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晏祁拿着扫把,一遍嘟嘟囔囔着,一遍愤恨的瞪了那侍卫一眼,然后便往一旁走去。 在侍卫这边没有能够得到消息,晏祁索性就自己蹲在了门口,打算等等看能不能看到如花的身影。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晏祁在这里等了一上午,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见到。 到了最后,还是实在没法继续再在这里留下去的时候,晏祁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往回走去。 接下来的三天内,晏祁便都在这里守着,打算看看能不能等到如花的出现。但就好像如花率先知道晏祁在这里一样,明明之前每天都会来的练武场,就在晏祁来的这段时间内确实一次都没有来过。 还真是让晏祁感到十分的郁闷。 而晏祁这样奇怪的行为最终也引起了守卫的注意,在将他的事情告诉管事的之后,管事的就直接把晏祁给逮到了一旁开始训话。 无非就是扫地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至于上面的事情最好不要掺和,也不要抱有好奇心去想着了解,不然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听着管事一成不变的训词,晏祁低着头默默的听着,不过却是左耳进右耳出,丝毫没有给他带来一点压力和影响。 等管家走后,晏祁又重新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一开始的明目张胆了一些,只敢用余光偷偷的瞄着那边。落在侍卫的眼中,到也不再继续纠结。 就在晏祁无所事事想着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如花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梳洗的声音,顿时就让晏祁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了,你们在外面就行。” 如花淡淡的嗓音在晏祁耳边响起,这熟悉的声音让晏祁眼眶迅速的就开始泛起了红。不过晏祁倒是没有脆弱到要哭出声,只是狠狠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偷偷的看向如花的方向,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一抹笑意出来。 如花,果然是如花! 晏祁的心在看到如花出来之后,就好像瞬间找到了一个依靠一般,顿时就放松了下来,就连一直闷闷的胸口,也好像轻松了不少。 不过还不等晏祁梳理好自己心里的想法的时候,如花提脚就往练武场内走去。晏小公子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如花从自己的眼前溜掉?当即也就提着扫把,从另一侧往内走去。 现在走进练武场的如花自然是不知道晏祁也已经混进了六合山庄。 如花微微皱着眉,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忧。 在他住在六合山庄的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晏祁到底怎么样了。虽然留给他的钱财够他用一段时间,但随着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她就越是想念晏祁在耳边吵吵闹闹的样子。 事实上,权衡之对如花的确很好。以礼相待的君子之道让如花和权衡之相处的十分舒心,但这种舒心之中,却少了那份和晏祁在一起的自在和舒畅。 这一点虽然如花不是很能了解,但内心的感觉确实骗不了人。 晏祁,终究还是不同的。 如花有些出神的想着,却没想到就这样直直的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你没事……” 下意识的,如花就伸手扶住了对方。但是在看到对方的脸之后,如花却是惊讶的瞪大双眼,就连接下来的话也都停在了喉口处。 “晏祁?!” 如花惊讶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当然是过来救你的了!” 晏祁原本就是冲着如花的方向走过来的,所以在看到如花的时候自然是十分高兴的迎了上去。不过倒是没想到如花居然也在失神想事情,一时间,让晏祁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而当他看到如花在看到自己时露出的那种惊讶之后,心里的那丝失落感顿时就被冲刷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小小的傲娇。 “胡闹!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怎么就混进来了?” 在听到晏祁的话后,如花却没有露出他想象中的喜悦之色,而是有些严肃的皱起了眉头,不高兴的看着晏祁。脸上满满都是不赞同的神情。 不过现在的晏祁已经被见到如花的喜悦冲昏了头脑,那里还顾得上如花现在脸上的表情到底如何。只是一心想要将如花带出去。 “嗨呀,我就是混进了下人的里面才进来的。你也不要说什么了,我现在这里还有一个下人的身份牌,是之前在领牌子的时候顺手拿的。你要是想要逃出去的话,就把这个拿上,出去会比较方便一点。” 那边,晏祁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如花看着这样的晏祁,一时间竟然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愣愣的被晏祁给拖着走。 就在晏祁拉着如花准备混出去的时候,一道温润的声音却突然在后方响起。 “怎么,这是准备往哪里去?” 章节目录 第86章 权衡之的想法 没人知道权衡之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到他们二人身后的,或者说,权衡之就是故意这样悄无声息的过来,然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晏祁在听到权衡之的声音之后,下意识的就是一僵。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了自己想象中这些天来,如花和他相处的情景。 或一同吃饭,或一同探讨武艺。而这其中,都没有自己的身影。 这点发觉让晏祁感到很不爽,但就算心里在怎么难过,晏祁在面对权衡之的时候,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得不承认的是,权衡之真的很厉害。就算晏祁不懂得武功这些东西,不过单单站在自己眼前,权衡之就流露出一种深不可测的气质出来。一时间就让晏祁的气势矮了一大截。 晏祁自然也是感受到了这种落差,虽然脸上没有明显的变化,但那双眸子内却闪过一丝黯然。 “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还有事情要处理吗?” 如花倒是没想到权衡之会过来这里。一开始如花是打算和权衡之一同过来的,但就在他们即将出来的时候,权衡之却收到了一封来自生意上的急件。如花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理的女子,在看到权衡之有急事要处理,也就不再继续呆在他身边,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不过倒是没想到,权衡之居然这么快就赶了过来。 “不是什么大事,我只要批阅过就行。” 对于如花,权衡之的态度在这几天内也是以一种直线增长的方式上升。到了现在,在和如花说话的时候,那种神情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当然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权衡之在回答了如花的话之后,便将视线转移到一旁在他来了之后就一直低着头的晏祁,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暗光。 如花现在只顾着要如何才能帮晏祁瞒过去,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权衡之的视线。所以在他说完之后,也是顺嘴应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不是什么大事就好。” 如花只是下意识的回答,落在晏祁耳中却满满不是滋味。原来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晏祁暗自攥紧了拳,隐在宽大的衣袖中倒是没被人察觉。 直到和如花说完话后,权衡之才像是刚刚看到身边还有一个人一样,突然看着晏祁开口道。 “说起来,我一开始过来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要带你离开这里。不知道说这话的人,是不是旁边的这位公子呢?” 虽然权衡之没有直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透露出他已经知道现在面前的这个人是晏祁了。晏祁自然也是听得懂他的话,现在见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当即也就不再继续遮遮掩掩,而是大方的一抬头,将视线对上权衡之的视线。 “就是我!” “怎么是晏公子!” 权衡之在看到晏祁的脸之后,却是故作惊讶的挑了挑眉,看着他脸上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就是不知道晏公子怎么会穿着我六合山庄的衣服?” 晏祁:“……”他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权衡之看似关心实则是嘲讽的语气让晏祁听在耳中满满都是不爽,但就算他现在再怎么不爽,心中的怒火却是没有表现出来。毕竟现在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要是真的惹到对方了,那怕是想出去都出不去了。 当然了,要想晏祁就这样甘愿憋火也是不可能的。当即,晏小公子就呛声了回去。 “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与你何关?!” “这……” 没想到晏祁现在的火气居然这么大,权衡之微微挑了挑眉,倒是不再继续说什么,而是看着晏祁弯了弯眉眼。 “那既然这样的话,还请晏公子随我来。” …… 晏祁想过自己被权衡之发现之后的许多种结果,要么是礼貌的请下山,要么是直接被当做敌人关在牢中。但独独没想到的是,权衡之居然请他去山庄内沐浴更衣,换上崭新的服饰到大厅内说话。 一定是权衡之哪里受刺激了,或者是鸿门宴,不然他怎么会这样对待自己? 晏小公子茫然了,迷惑了。他想不通权衡之心里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所以一时间也没敢轻举妄动,而是带着警惕的跟着侍女来到了大厅。 来到大厅后,看着久违的精致佳肴,晏祁很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要知道,自从他来到这山庄之后,就没见过这么精致的食物!虽然山庄内对下人的伙食管理还是比较好的,但就算再好,也不过是给下人吃的罢了,又能好到哪里去? 所以现在晏祁自然是看着桌上的食物开始疯狂的吞咽口水。 晏祁的一切全都被权衡之默默的看在眼里,在看到他吞咽口水的动作之后,端起酒杯微抿一口。 “晏公子不用客气,请。” “谁和你客气?” 晏祁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权衡之的话,一切只要是从权衡之嘴里说出来的,都会自动翻译成对他的挑衅。再加上现在晏祁对眼前的食物又充满了欲望,所以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拉过一个盘子就开始胡吃海塞了起来。 不得不说,美人就算吃相再怎么粗鲁,落在别人的眼中也是十分的好看。更何况现在的晏祁穿上了权衡之专门为他准备的衣服,一时间,晏祁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曾经年少轻狂的纨绔子弟的时代。 不过这种景象也不过是一瞬,当晏祁吃饱喝足之后,权衡之这才拍了拍手。让下人把这些都撤下去之后,权衡之看着正瘫在椅子上摸着腹部的小少年,眼中闪过精光。 “不知这些东西可合晏公子口味?” “一般般吧,还凑合。” 瘫在椅子上正在享受着吃完后的饱腹感的晏祁,突然听到权衡之对自己说话,一时间便警觉了起来。微微抬眼看过那边,在听完后却是含糊的嘟囔了一声。 他自然是不会承认这里的饭菜很好,所以如果权衡之是打着这个心思的话,那还真是想错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拒绝 对于晏祁的回答,权衡之自然也早就有想过,所以当他现在听到的时候,心里也并没有什么波澜,毕竟他本来的目的就不是这个。 “那如果我说,我能够帮助你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呢?” 这句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当权衡之说完这句话之后,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摸着自己腹部的晏祁动作就是一僵,就连如花也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他。 一时间,场内的空气似乎凝结了一瞬。 不过权衡之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只是拿着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晏祁。 “晏公子意下如何?” “……我可不相信权御天下的权庄主会做亏本买卖。我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商家之子而已,又何德能够得到你的帮助?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晏祁早就已经过了那个做梦的年纪,在经历过那段对他来说十分黑暗的日子之后,晏祁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实际上内心里早就成长了起来。而现在权衡之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自然不会就这样得到晏祁的同意。 就是亲兄弟还明算账,更何况他们两个之间还是陌生人的关系。 感受着晏祁警惕的视线,权衡之也没有恼怒,而是把玩着手上的酒杯,视线却若有若无的飘向了如花的方向。 看到这样的权衡之,晏祁心里忽然就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要你离开如花。只要你离开如花,那我就会帮你恢复到以前的地位。” “这不可能!” “我不同意!” 就在权衡之的话说完之后,两道声音却异口同声的响了起来。而说话的二人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也都一愣,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对方,似乎没想到对方也会说出拒绝的话。 “为什么?” 眼前这样的场景是权衡之没有预料到的,而且刚刚他们二人一致默契的举动,也在悄然间扰乱了权衡之的心。 “我知道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晏公子你是被迫和如花姑娘成亲的吧?既然是被迫的,那也就是说你其实并不喜欢如花姑娘。而且我想如花姑娘对你也没有多大的感情,毕竟你什么都不会,甚至和如花姑娘连基本的爱好都没有相同的,这样的你们为什么还不分开?” 被情绪扰乱内心的权衡之死死的皱眉,似乎并不能理解他们二人为什么要拒绝他,而且他还有更多的好处能够带给他们。 “只要晏公子和如花姑娘合离了,那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帮如花姑娘找到杀害颜虎的凶手,还可以帮如花姑娘夺回虎门十八寨。这些那里是晏公子可以做到的?既然一个都做不了的话,那为什么不干脆合离了让更有能力的人去。” “这……” 听完权衡之的这番话,一时间就是往日里伶牙俐齿的晏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对方说的都是实话。 说到底,他确实什么都不会。 在那数个月的追杀逃亡下,一直以来都是如花在默默的保护着他。不管是刺客的事还是住宿吃饭的事,好像都是如花一个人全都包揽下来了。现在想想,好像自从遇到如花之后,他就一直死死的赖在如花身边,不光没有给如花带来有用的地方,还在不停的给对方制造麻烦。 就像之前在江南的那件事情一样,明明是自己的原因,到最后,却要如花过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类似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一时间晏祁也只是愣愣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这样的。” 就在晏祁愣神的时候,如花的话却像微风一样,直直的就拂过他的脸颊。一点一点骚动着晏祁的心。 “晏祁不是你说的这样没用。” 如花轻声开口,话语中透露出来的却是满满的坚定。 “他身上所拥有的东西,你并没有看到。所以你不能就这样随意的乱下定义。而且……” 说道这里,如花微微顿了顿,接下来的话却是异常的坚定有声。 “一女不侍二夫,我现在既然已经和晏祁成亲了,那只要晏祁一日不休我,那我便是他的妻子!而你也不能逼迫他!” 如花的话语掷地有声,一时间让在场的二人都沉默了下来。特别是认为这件事情很简单的权衡之,在如花说完这些话之后,眼中满满都是不解。 “可是那个男人他什么都不会,你为什么要这么护着他?我就不行吗?” 权衡之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投向晏祁那边。视线中不是以往的胸有成竹,而是有些茫然了起来。一直以来,权衡之都是会将事情的利益最大化,然后着手从自己最有利的地方去下手。但是这一次,他却是失算了。 听着权衡之的话,如花看着他微微摇头,眼中流露出的光芒让权衡之只觉得眼中有些刺痛。 “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晏祁也有很多的优点。我知道他不会武功,但这世上不会武功的人那么多,多他一个也没关系。你觉得他油嘴滑舌,但他也是很聪明的。他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他的心底也很善良,只不过你没有发现他的闪光点罢了。在我看来,晏祁是世间的男子没错,但他又要比那些人要好上太多。” 或许是如花的声音太过于柔和,以至于让晏祁整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如花口中说的那个人真的是他吗?他怎么觉得这么不像呢? 原本就茫然的内心在听完如花的话后显得有些更加不知所措,但就是这样的话语,却让晏祁心中涌起了一股股的甜蜜。 原来,自己在如花心中的地位这么高。 晏祁忍不住在心里窃喜,一时间,就连刚刚权衡之对他说的那些话,他也都给暂时抛到脑后了。 在说完这些话后,如花却依旧没有停下。 “而且,我不需要你帮我去做这些。我自己就可以做到我想做的事情,虽然权庄主是真心想要帮我,但这份心意我领下了,行动就不必了。我要靠自己的手去拿回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88章 如花的坚定 “如花……” 权衡之没想到晏祁在如花心中居然有这样高的地位,一时间看着如花竟有些失了言语,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一开始权衡之确实有想过这个计划会有失败的可能性,但他千算万算,却是算漏了如花不同意自己的想法。明明这个办法能够兼顾他们三人,实现这件事情的利益最大化。可为什么…… 权衡之想不通,一时间只是盯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有些发愣。 而如花在说完这番话后,便定定的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权衡之,似乎不得到他的回应就不罢休一般。 或许是如花的视线太过热烈,让权衡之突然无奈的轻笑一声,随即便将酒杯放下,转而看向如花。 “你当真这么认为?” “自然。” 如花回答得十分认真,眸中坚定的神色一点也不掺假。这样的如花看得权衡之心中微动,当即就想着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来。不过理智最后还是强行拉住了权衡之。 而理智回笼之后,权衡之心中却是蓦然一惊。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感情用事了? 这样的发现让权衡之心中原本平静的心湖仿佛被投掷下一枚石子,荡起了圈圈的涟漪。他居然对如花姑娘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样的认知让权衡之微微蹙了蹙眉,不过这时他的内心深处,却传来了“果然如此”的感觉。 或许,早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踏进了这个自己亲手布下的局中。 在意识到自己对如花抱有这样的心思之后,权衡之原本还轻晃这酒杯的手微顿。 “好,既然这样,那明日我便派人送你们下山。” 没想到权衡之居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她和晏祁要下山的想法,一时间,如花也是诧异的看向了权衡之。不过她却没有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而是对着上位的权衡之微微鞠了一躬。 “多谢权庄主谅解,他日若有求于我,我定当赶来相助!” “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 相对于如花这样郑重,权衡之则是显得无所谓了一些。在说完这句话后,又重新将手中的酒送入口中。 而他们二人间的变化,让在一旁看着的晏祁有些跟不上他们的步伐。 刚刚不是还一副恨不得把他栓在这里的情况吗?怎么一眨眼就变成现在的样子?而且那个权衡之居然还同意了让他把如花带走? 量是晏祁想了半天都没能想通权衡之是怎么想的,最后索性擅自给对方下了定义。 他一定是酒喝多了,在说胡话呢。不然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 而晏小公子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是真的,当即就有些坐不住了。在结束了晚宴之后,就想着急吼吼的去找如花,想着要连夜赶下山去。 因为晏祁是想半夜偷溜下山,所以他一路都猫着腰踮着脚尖,像做贼一样摸到如花的房门前。 就在晏祁打算推门进去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交流的声音。 “如花,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吗?” 一道温润的声音传到晏小公子的耳中,顿时就让他死死的咬住了牙关。 这是权衡之的声音! 好哇,他就说为什么这小子在吃饭的时候同意的那么爽快,原来大招在这里等着呢!想要背着他偷偷找如花?哼,这还不是被他给发现了! 晏祁一边在心中冷哼着,一边心里又开始咕嘟嘟的冒酸水。 如花长这样居然还能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一个个接着上来喜欢她,她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 现在正因为权衡之半夜找如花而感到心里十分不舒服的晏祁,倒是已经忘了,自己也是这其中的一个人之一。 就在晏祁趴在窗子口瞎吃飞醋的时候,从屋内又传来其他的声音,顿时让晏祁也不再去想其他的,急忙将耳朵凑上前去听了起来。 “不用了,我的心意十分坚定,还请权庄主不要再来找我。” 如花想都未想就拒绝了权衡之的话,这样的举动让外面的晏祁忍不住骄傲的挺了挺胸。 看吧!本公子可不是你们这些小白脸能够比得上的! 再看权衡之,他对于如花的话倒是没有丝毫意外,好像早就知道如花会这么说一样,所以在听到如花的回答之后,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失落。只是看着如花,眼角余光却似有似无的瞥向晏祁藏身的方向。 “那既然你不愿同意我刚刚的提议,那不如允许我可以追求你吧?如花姑娘也不用急着回绝我。” 看着如花突然紧促的眉头,权衡之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毕竟我可是知道所有你和晏公子的事情。” 卑鄙!这人怎么心眼这么坏!如花你一定不能同意啊! 屋内的如花没有回答,反倒是将在外面偷听的晏祁给急得不行。 他虽然早就猜到权衡之这家伙对如花抱着一些不好的心思,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在劝离不成之后,居然想着要打这种迂回的战术。真当他晏小公子是死人吗?! 晏祁在外面气的几乎跳脚,但是因为角度的原因,所以并不能够看到如花脸上的表情,就连权衡之也有半边的脸被挡住了。 就在晏祁急的要破门而入的时候,如花则开了口。 “抱歉。” 没有多余的话,不过是仅仅两个字却奇迹般的让晏祁急躁的心情平复了下来。而权衡之似乎也能够明白如花要表达的一丝,在她说完之后,脸上明明没有什么变化,但晏祁却好像能够看到他的失落。 “没关系,是我唐突了。” 在如花说完这句话后,权衡之倒是没有继续纠缠下去,而是转而聊起了其他的话题,如花也因为掀开了这一页尴尬的篇章而长松了一口气,便也顺着权衡之的话继续往下说了下去。 晏祁在外面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在看到他们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这才转身离开。 果然,他就知道,自己一定比那个姓权的要好上太多。 回到自己房间的晏祁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头顶的天花板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9章 离开六合山庄 虽然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不过晏祁倒是心情极好的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甚至在醒过来之后,还有好心情和权衡之打招呼。 “权庄主早上好!” “早。” 看着眼前有些兴奋的忘乎所以然的晏祁,权衡之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接着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而在晏祁一旁的如花在看到晏祁这样后,却是对权衡之歉意的笑了笑。 对于晏祁小孩子气的动作,权衡之并没有放在心上。 差不多到了中午时分,见如花已经把自己要用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权衡之带着他们来到了六合山庄的门口。 直到站在门口,如花这才转过身来对着权衡之深深的鞠了一礼。 “这几天多谢权庄主厚爱,收留我们几日,接下来我们也不在此叨扰了。他日若有缘再见,定会好生报答!” 这一次,对于如花的话权衡之没有拒绝,而是在微微颔首过后对他们说道。 “既然你们要走,那我也不多留了。不过如果你们想着要夺回虎门十八寨的话,那就去一趟熊家堡吧,那里或许会有对你们有利的东西。” 说罢,权衡之便一拂袖,转身走进了六合山庄门内。在庄门关上的那瞬间,如花音乐觉得这时候的权衡之才像是真正的六合山庄庄主,那个神秘又十分强大的人。 “咔哒。” 清脆的声音传来,预示着门已经被严严实实的合上了。而这也代表着他们即将面对来自外界的各种威胁和磨难。 不过如花却是挺胸往前走着,眼神清明浩亮。 …… 上山的时候有阵法守着,所以比较艰难一些。而下山的时候,因为走了另外一条路,再加上权衡之索性将阵法给关了,所以下山的时候,这条路走的特别轻松。 从六合山庄内出来,身边再也没有了那种紧迫感,这样的放松让晏祁彻底放松了心情,一路上都和如花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我说如花,那个权衡之在你离开前有没有和你说过一起奇怪的话?” 晏祁实在忍不住想要问问如花那天的事情,但又碍于自己的面子问题,所以憋到最后也只冒出了这样一句。 “权庄主?” 听到颜祁的问话,如花有些疑惑,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没有啊,权庄主对我们照顾有加,以后有机会自然是要回报的。” 如花并没有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或者在她看来,那天的事情算不上什么值得多说的。在回答了晏祁的话后,反倒还找了机会和晏祁强调了一下权衡之对他们的好。 这一点让晏祁有些郁闷的瘪了瘪嘴。 “行行行,知道了!我怎么可能会忘了?” 但是这一次,晏祁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和如花顶嘴呛声,而是自然而然的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了下去,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对了,我们这是打算往哪边走?是权衡之说的那个熊家堡吗?” 晏祁在将这些天自己的经历都和如花说过之后,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扯到了这个上面。 而之前对于晏祁的话都是十分应付的如花,在听到他的这个问题之后,则是认真了一些。 “没错,权庄主的话自然是可信的,他没有骗我们的必要。而且就算他骗了我们,那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总比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好。” 其实如花说的也没错。 她虽然不能确定熊家堡是不是和王通有什么关系,但他们之前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既没有准确的方向,身后还有三波势力的追杀。虽然他们可以躲过一时,但是却不能躲过一世。而现在既然有了权衡之提供的线索,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可以算得上是最好不过的东西了。 “这样啊。” 听着如花的话,晏祁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虽然她说的不无道理,但对小心眼的晏祁来说,说的都是他自己没有用。 在六合山庄的时候,权衡之说的话虽然很大一部分在一定意义上是为了让如花离开自己,但这其实说的也是事实。他的确不能够出面去保护如花。一直以来都是如花在他身边忙着照顾他,但是他只能帮倒忙。 晏祁没有在表面上表露,但是在说完那句话后却是没了声响。 一时半会儿还好,但时间长了,如花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晏祁是不是太安静了点?这一点都不想他以前的样子啊? 如花敏锐的发现了晏祁低沉的情绪,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嘴笨的她一时间却是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晏祁,最后只能懊恼的重新闭了起来。 不过晏祁的坏心情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得不说,晏祁自身的自我调节能力还是很强的。毕竟他都能完成从富家公子沦落到穷困潦倒的心里转变,这点小事对于晏祁来说自然也不会太难。 所以就在如花纠结着要怎么去安慰晏祁的时候,他已经满血复活了。 而复活完毕的晏小公子则是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他现在急切的需要力量来补充体力。 “前面有一家客栈,我们先去那里吃点东西吧!” 望着不远处飘着旗子的客栈,晏祁没出息咽了咽口水,当即就拉着如花急吼吼的往那边赶过去。而如花也是乐于看到晏祁不再继续低沉着自己,就任由他拽着自己去了。 来到客栈后,晏祁不由分说就点了一大堆吃的。一番风卷残云之后,晏小公子这才摸着自己吃饱的肚子缩在椅子上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那个熊家堡是什么来历?” 在吃饱喝足之后,晏祁自然也是想到了正事。权衡之说让他们去找熊家堡,说那里可能会有线索,但是说起来他好像连熊家堡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真要说的话,其实熊家堡和虎门十八寨也差不了多少。” 听着晏祁的话,如花微微沉吟了片刻,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熊家堡的事情。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这才和晏祁介绍道。 章节目录 第90章 犹豫 熊家堡是位于相城和巫山之间的势力,虽然近些年来没有虎门十八寨发展的好,但在虎门十八寨还未出现之时,倒是江湖上十分闻名的一个势力。 他的堡主叫熊营州,虽然现在已经五十岁了,但身子骨依旧十分健朗。性格十分霸道,在虎门十八寨还未改名的时候,熊家堡在江湖上可谓是鼎鼎有名。这其中也多亏了熊营州的功劳。他残忍狠戾,只要对方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事,那便会受到他的惩罚。说是暴徒也不为过。 但就是这样的人,却独独对一名女子情有独钟。将心里仅存的温柔都给了她。说是铁汉绕指柔也不为过。 “没想到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有女子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听着如花对熊营州的介绍之后,晏祁忍不住咂舌。 “那既然这样,这位夫人一定生活得很幸福吧?毕竟都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了。” 晏祁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桌上的茶杯,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但如花在听到他的话后,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事情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熊营州一开始迎娶了自己的夫人之后,初期的确恩爱有加。但他虽然爱着对方,但也因为这份浓烈的爱意,给他的夫人带来了灭顶之灾。 这些传言都是从一个不知名的小喽啰那里听到的,本来他人也只是当个笑谈来听听,毕竟能够知道这种人的私事倒也不为一个谈资。就连这个小喽啰本人都不是很在意。但就在这个小喽啰说完这个后几天,他却离奇的消失了,就好像是有人出手强行抹去了对方存在的痕迹。 而也正因为这个动作,让众人心中原本还十分荒诞的想法开始有了具体的猜测。 难道熊营州对他夫人恩爱的事情只是假象,实际上将对方囚禁在家中?如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一开始的恩爱难道是做出来的假象吗? 众说纷纭,没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这人怎么这样啊!亏我一开始还以为是真的对他夫人好呢!” 在听到如花接下来的话后,晏祁一时间脸上也露出了愤愤的表情出来,“Duang”的一下就把杯子放在了桌面上,气呼呼的嘟囔着。而如花在看到晏祁这样后,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出来。 “不过他的夫人也真是可怜,被迫嫁给那种人之后还要被囚禁起来,估计上辈子是倒了血霉这辈子才和熊营州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如花慢慢喝着杯中的茶水,徒留晏小公子在那里嘟嘟囔囔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而等如花将杯中的水喝完之后,晏小公子这才哼哼唧唧的停住了嘴。 耳边终于得以清净下来,让如花不留痕迹的松了一口气下来。将手中的杯子放好后,如花这才稳了稳心神,准备将心中的打算说出来。 “其实,我也有猜测熊家堡和王通在暗地里有勾当。” “王通?就是那个在你离开虎门十八寨之后就策反的那个小人吗?” 如花口中的这个名字有点熟悉,让晏祁想了一会儿这才想到对方的身份,顿时就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看向如花。 “没错,就是他。” 没想到晏祁居然还能够想起王通,如花微微顿了顿这才看向他说道。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杀过去让他付出代价!呸!他也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还想着抢你的东西!” 说道这个晏祁就有些情绪激动了起来,如果不是王通和这个熊营州相互勾搭的话,那他也就不会和如花经历这样的日子了!越想越让晏小公子感到十分的生气。 但和晏祁陡然激动起来的心情不同,虽然如花在一开始想到这个猜测的时候也十分的愤怒。但是等理智回笼之后,如花也一声到了这其中的种种因素。而且最重要的是…… “不过我不是很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和熊营州有什么联系,但我另外还怀疑一件事情。” 说道这里,如花顿住了,深呼一口气眼眸微微闭上。 “我还怀疑熊家堡和大哥的死有关系!” 颜虎的死一直都是横在如花心头的一根刺。虽然颜虎的死和如花没有任何关系,但如花从内心深处还是带着负罪感的,这种感情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不会显露出来,但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如花还是会默默的对着昏暗的烛火沉思,想着自己的心事。 “那你……” 看着这样的如花,晏祁一时间也失了言语。在这个时候,或许沉默才是最好的表达。 不过如花并不是这种会被心情所困扰的女子。提及颜虎的死不过是为了说出自己心中的一个猜测罢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虎门十八寨的事情先解决了。毕竟生者为重,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如花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看向坐在一旁沉默的晏祁。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寻找王通是不是和熊营州有关系,如果有的话那最好不过。” “嗯!那我们现在就快去吧!” 晏祁最不想看到如花露出那样的表情,虽然看起来脸上没有多少悲伤的情绪,但她周身却萦绕着那种难过的气氛,让颜祁看着就打心底感到难受。 原来感同身受是这个意思吗? 晏祁讷讷的想着。 原本还在想着要怎么做才能让如花心情变好的晏祁,现在突然听到如花的话后,立马就顺着如花的话忙不迭的点着头。 之后看着如花的视线中,隐隐约约的带上了一丝羞涩的意味。 他果然还是喜欢上她了。 如花并不知道晏祁在想什么,再和晏祁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如花便收拾了一下行李准备往熊家堡的方向赶去。 熊家堡位于北边偏东的位置,距离六合山庄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算太近。如果按照如花的脚程来算的话,应该不出半个月就可以到达熊家堡。 不过,在到达熊家堡之前,如花还有一件事情想和晏祁说一下,但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和他说。 章节目录 第91章 晏祁的身世 在前往熊家堡的路途中,如花一直都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和晏祁说什么,但始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就这样如花一直拖到了在即将要达到熊家堡的时候,都还没有和晏祁说这件事情。最后还是晏祁发现了如花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于是在一处客栈内便直接拉住了如花。 “如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看着眼前难得有些扭捏的如花,晏祁微微眨了眨眼,看着她心中忽然就有些心动了起来。 难道如花是要和自己告白吗?哎呀这是不是有些太快了,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不过要是如花想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他这么帅,都相处这么久了,自然是看不上旁的那些歪瓜裂枣的。况且她不是还亲口和那个权衡之承认了说她是他唯一的妻子吗?那不更是证明了如花心中其实是对自己有那种想法的…… 晏小公子一时间心中甚至已经开始往他和如花今后该如何生活上想去了,脸也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不过表面上还是在努力的维持着镇定,猛地看过去,倒也是有些可爱了起来。 不过现在的如花却是没有在意这个,她现在心中满满都是自己应该怎么和晏祁说他母亲一族的事情。 没错,如花一直想了一路的事情,就是打算告诉晏祁他母亲的事情。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如花一直憋到了现在都没有和晏祁说。 但是现在晏祁拉住了她问她怎么了,这让如花心情猛地就沉了下来,最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果然这件事情最终还是逃不过。就算再怎么隐瞒,也不过是时间的长短问题罢了,虽然有人说无知是福,但对于晏祁来说,就这样茫然的度过一世,这让如花怎么看都不觉得好受。所以思索再三,如花还是打算和晏祁全盘托出。 “嗯,我的确是要和你说一件事情。” 如花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不过晏祁却并没有意识到。他依旧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直到接下来如花的话说出来之后,才好像重锤一般直接将他的幻想给击碎。 “我其实是知道你母亲那边的事情的。” 如花眼神复杂的看着晏祁,有些不忍的别过了视线。 “你的母亲是十几年前十分有名的洛家之女。洛家手上据说有一份西北之地的藏宝图,只要能够得到这个藏宝图,那便有可能会拿到富可敌国的财产。洛家千百年来都在守护这这个宝物。但是不知道这个风声什么时候走漏了,于是洛家也开始遭受来自各个势力的追杀和打压,只是为了那个传说中的藏宝图。而不巧的是,在十多年前,洛家全族被灭,只留下你的母亲一人流落在外。” “虽然不知道你的母亲为什么会被你父亲找到,但你母亲之所以不和你说她的身世,想必也是为了能够让你幸福的活下去。而至于我和你的关系,我之前也有和你说过,我和大哥当初被一位贵人所救,她救了我们兄妹二人的性命。在之前你带我去你母亲坟墓那边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玉佩。” 说着,如花便伸手指了指晏祁腰间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就是这个让我确定了你的身份,所以我在这段时间内一直保护你。”就当是偿还曾经的恩情。 后一句如花没有说出来,但聪明如晏祁自然也是能够想到的。一时间,二人沉默了下来。 晏祁脸上原本还洋溢着的笑容陡然间就凝固在脸上,显得有些滑稽可笑。自己刚刚的那些想法就好像是一个笑话一样,让晏祁下意识的就捏住了拳头。 “所以……” 晏祁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沙哑,就好像一个多日没有喝过水的人发出的声音一样。 “你之所以这么用心的保护我,仅仅只是为了偿还那个所谓的恩情吗?” 难道,你就知道没有对我产生一点的感情吗?对他的好,也不过是为了那个上一辈留下来的恩情吗? “嗯。” 长久的沉默后,如花也发出了一声简短的应答。 她的确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晏祁,如花心中竟产生了一丝闷闷的感觉出来,让她有些难受。 而晏祁在听到如花的应答之后,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脚步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两步。垂在两侧的手捏得更紧了一些。 “那你……” 晏祁死死的咬牙,却任然不愿意就这样承认如花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在稳了稳自己的声线之后,又重新开了口。 “那你可曾有喜欢过我?哪怕,哪怕是一点也好。” 在这个时候,晏小公子竟发现自己的声线颤抖的厉害,好像如花说了一声拒绝的话过后,就会立马断了一般。 不过即便这样,晏祁却还是十分执着的看着如花的脸。看着那张虽然平庸,但在他心中已经刻下深刻印象的脸。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如花的? 晏祁有些恍惚。 是一开始如花拼命的保护自己,还是从如花坚定的说他就是她的夫,只要他不休,她就不走? 晏祁一时间有些分不清。 但现在说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如花,一开始就不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和自己过的啊!他…… “喜欢。” 晏祁愣住了。 “你说什么?” 晏祁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的又重新问了一遍。看着这样的晏祁,如花原本还闷闷的心忽的就像是拨开云雾的明月一般,有了光芒照下。 “我喜欢你。” 如花看着晏祁茫然中带着不敢置信的脸颊,目光陡然就柔和了下来。 她原本还以为晏祁会怪罪她不将这件事告诉他,或者会怪罪她将这件事和他说。但是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耳边是如花坚定的话,晏祁原本低落的心情又好像轻飘飘的升了起来,让他顿时感觉到了一丝不真实感,但偏偏,这是真的。 晏祁长了长嘴,看着如花却直直的别过了脸来。 “别……别以为你说这话我就会原谅你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到达相城 没想到如花对自己竟然也是带着这样的感情,之前对权衡之说的话也并非只是敷衍,而是真心实意的。 他就说嘛!他可是人见人爱的晏小公子,如花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 一时间,晏祁又重新恢复成以往自信满满的晏小公子,看着如花的眸中也带上了别样的柔情。 “咳咳……” 或许晏祁也一十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太过于激动,当即就轻咳一声想要掩饰一下自己现在的心情。但就算他再怎么遮掩,眉角处的喜悦却还是遮掩不住的。 “没关系,只要我还能够保护你就行了。” 如花嘴笨,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只能将心底的话说给晏祁听,但就是这样的话,落在晏祁耳中也是让他感到异常的心动。 完了完了。 晏小公子终于忍不住捂住自己泛红的脸颊,猛地一下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一下就推开窗户将头探向窗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看着晏祁突然的动作,如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就算如花再怎么不懂也是知道,现在的晏祁应该不需要别人去打扰。 在将脑袋伸出去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让自己因为血液上涌而感到滚烫的脸颊冷静下来之后,晏祁这才长呼一口气又重新缩了回来,将窗户关上。 现在的晏小公子又重新恢复到以往的模样,不过得忽视他耳尖依旧还泛着的红晕。 “我现在知道了外公他们是因为藏宝图这件事情才被别人所追杀,那你知道到底是谁下了这样的毒手吗?他们居然这么恶毒!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了,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虽然晏祁对于他的外公并没有印象,但对于他母亲洛英却是记忆极深。 在晏祁的印象之中,他的母亲一直都是一副温柔的样子,就算是委身别人做小,身上的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依旧没有被磨灭。反而像是一坛美酒一般,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弥香。 所以一直以来,晏祁对他这个母亲都是十分尊重的。所以每当母亲看向远方并且露出哀愁的表情的时候,年幼的晏祁就会在想,等他长大了一定要带母亲去找她的家人。而现在通过如花却知道了,这样温柔的母亲一族竟然是被歹人给残忍灭门!这让晏祁如何能够接受。 不过相对于晏祁的激动,如花倒是更加的冷静一些。 “我也只知道洛氏一族是被歹人所杀,但具体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没有找到丝毫线索。” 说道这里,如花也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当初颜虎将这件事情交给如花去做的时候,就代表了颜虎对她的放心。但到现在她却一点都没有找到有关当年的一点线索。先不谈颜虎对她的期望,光是现在再加上恩人的儿子还在自己身边这件事情,就让如花心中忍不住有些紧张了起来。 “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吗?” 听到如花的话,虽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在听到这样的答复之后,晏祁还是忍不住有些沮丧。 不过这种情绪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晏祁就重新振作了起来。 “没关系!既然现在找不到的话,那我们可以慢慢去找。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急于一时!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想想怎么去将那个王通小贼捉拿下来!” 虽然洛氏一族的事情也很重要,但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晏祁自然也是能够拿捏得了分寸的。既然这件事情暂时找不到线索的话,那就先放到一边,毕竟线索有的时候就是会在不经意之间就出现了。 听了晏祁的话,如花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也是赞同这样的决定的,所以很快,在休息好之后,他们二人便踏上了前往熊家堡的路途。 因为如花的心事解决了,再加上晏祁现在有心想要让如花尽快的去将虎门十八寨给抢回来。所以他们的速度又提升了一些,原本需要五六天的路程,被如花硬生生的给缩短到了一半的时间。 这样急速的赶路对于如花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对晏祁来说却是有些受不了。 当他到达相城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下来。 当如花把面色惨白的晏祁带到客栈里的时候,晏祁简直就像在沙漠中走了许久的人突然见到绿洲的人一样,猛地一下就扑到了床上,差点就要热泪盈眶了。 “呜呜呜这个床好软!这个枕头好有弹性!” 已经接连三天都没有好好睡上一觉的晏祁,现在不管是谁都别想把他从床上给挪开。 如花也没有想到晏祁会累成这样,不过她在赶了这几天的路之后也是有些疲惫,所以只是和晏祁说了一声之后,自己也回到隔壁去休息了。 一夜好眠。 当晏祁从沉睡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声。又在床上蹭了蹭之后,晏祁这才恋恋不舍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晏小公子自然是舍不得软绵绵的床了,但相对于床来说,还是现在摆在眼前的事情更加重要。 而当晏祁磨磨蹭蹭的从房内出来之后,如花已经收拾妥当早早的坐在楼下吃早点了。 “早啊如花。” 晏祁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楼上慢吞吞的下来,冲着如花打了声招呼。 “早。” 看着正从楼上下来的晏祁,如花将手上的筷子放下,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时辰大部分的人已经吃完早点了,只有寥寥无几的人散落在一楼的角落里,看着如花的模样惊奇的窃窃私语。 如花对这样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而晏祁只是以为刚睡醒还没有反应过来。 来到如花身边之后,晏祁整个人还处于一种迷糊的状态。直到鲜甜的豆浆送入口中的时候,沉睡的味蕾才被打开。这时候晏祁才有些清醒了过来。 “我们这是已经到了相城是吧?” 往嘴里塞着包子的晏祁有些含糊不清的和如花说道,手上的动作不停。 “是的。” 已经吃完早点的如花坐直身子,就这样看着晏祁。 章节目录 第93章 关联 “怎么了?” 意识到如花正在看着自己的晏祁匆匆忙忙将口中的包子咽下,之后抬眼看向如花那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看着有些傻里傻气的晏小公子,如花唇角微微漾起笑意,不过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没什么。” “哦……” 虽然不知道如花看着自己是为了什么,但是这并不能阻拦晏祁对早餐的热爱。很快,晏祁就将面前桌上的早点以风卷残云之势迅速解决完毕。在吃完之后这才满足的靠在了椅背上,微眯的眼眸中是说不出的惬意。 在看到晏祁吃完早餐之后,如花这才动了动身子,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既然我们现在已经到了相城了,那在走一段路就可以到熊家堡。不过我对熊家堡一点都不熟悉,而且熊家堡的人想必也并不想看到我。” 说起来,熊家堡和虎门十八寨之间的关系也是差到了极点。特别是熊营州和颜虎之间的关系,更是到了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所以如花自然是不可能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走进熊家堡。而且他们这次来熊家堡就是为了调查事情的,自然也是不可能用正常的手段去进去。 “所以我打算先去那边探探路,你就呆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去就回。” “好,你注意安全。” 对于如花的话,晏祁自然是不会反驳。而且按照如花的能力不过是去探探路,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自然也是十分放心的,不过这些叮嘱的话还是要说的。 “我会的。” 说罢,如花对着颜祁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客栈。 如花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晏祁眼前,而如花走了之后,晏祁一个人坐在这里竟然感觉出了一丝萧瑟无趣之感。 店小二将晏祁桌上的残羹冷炙都收拾好了之后,又重新给晏祁添上了一杯热茶。抱着这杯热茶,晏祁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就在晏祁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出去走走的时候,一旁坐落的那二人也正好说起了八卦来。 “诶,刚刚是不是有一个人去熊家堡那边了?” 去熊家堡?那不是如花吗? 听到有关如花的事情,晏祁原本还准备起身的动作就是一顿。又重新坐了下来打算听听这些人要说些什么。 “不是吧?现在居然还有人敢往熊家堡那边去?” 听到那人的话,他的同伴显然有些不相信,看着他就有些疑惑的询问出声。 “害,怎么不可能!我可是亲眼看到的!” 那人似乎觉得同伴的问题是对他的质疑,当即就声音高了起来。 “可是,现在熊家堡不是不准人进去吗?” 他的同伴还是有些迟疑,但话里话外似乎已经有些相信了这人的话。而那人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则是得意的扬了扬手上的酒杯。 “什么不让人进去!还不是以前接到了一个上头的美差事!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美差事? 晏祁顿时就抓住了那人口中话的重点,心脏也开始砰砰砰的跳了起来。他有一种预感,这个所谓的美差事一定和他们要找到的真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心中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晏祁立马就竖起了耳朵,等着那人下面的话。 而那个人也没有辜负晏祁的期待,迎着自己同伴不解的目光,那人显得有些洋洋得意了起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听说了。” 说道这里那人的声音明显就低了下去。 “这熊家堡的堡主熊营州啊,在几十年前可是接过一个大案子!据说当时还轰动一时呢!” 说道这里那人却又不继续往下说,只是用一种“你懂我也懂”的视线看了同伴一眼。 “所以这熊家堡在这几年才会发展的这么好!” 他同伴自然也能够明白他的话,当即就看着他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懂了但是颜小公子不懂啊! 没能够听到下面的话,晏祁有些抓耳挠腮的难受了起来。 不过在摸了摸自己怀中的银两之后,晏祁顿时计上心头。 “几位可是在这相城生活了许久?小弟刚来这里还请几位大哥多多担待。” 就在那二人还说着话的时候,晏祁适时的插了进去,看着他们露出纯良无害的笑容出来。 “这……算是吧。” 他们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出来吃了顿饭就被别人给搭上话,一时间也是有些愣住了,看着晏祁迟疑的回答道。 不过晏祁倒是并不在意他们的表情,而是将厚脸皮发挥到极致,直接一把就搂住了一开始说那件事情的人的脖子,暗搓搓的将手中视线就准备好的银两往那人怀中一塞。 “小弟刚刚听到两位大哥在说熊家堡的事情,一时间有些好奇,所以打算来问问清楚,希望二位不要怪罪。” “嘶……” 那人自然是感受到了晏祁送进来的银两,在摸到了手上的分量之后,那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闪过了一丝贪婪。不过他却依旧故作清高的轻咳一声。 “不知道你是要去做什么?如果不好的话,到时候怪罪到我们头上,那可就不妙了啊。” 所以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晏祁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压低了声音看向那人道。 “害,这不是小弟刚来这里比较好奇熊家堡的事情吗?要是能够知道一些就更好了!小弟不会到处乱说的,还请大哥放心!” “那就好。” 在听到晏祁的话后,那人明显也是松了一口气,好像晏祁这么一说之后,自己再说这件事情就没有了什么负担一样。当即就将自己说知道的一切和晏祁说了个明白。 而晏祁也在这人了解的不多的事情之中,大约知道了一点东西。 熊家堡在十多年前却是和一起灭门惨案有关,但这案件到底是什么,几乎没人知道。很久之前那些之情的人也早就被熊家堡解决的差不多了,而这人所知道的,也不过是那冰山一角而已。 章节目录 第94章 潜入熊家堡 不过就是这冰山一角,对于晏祁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线索了。在那人说完之后,立马就忙不迭的离开了这个客栈,他的同伴也急急忙忙跟着离开,只留下晏祁坐在位上思考。 “你说刚刚那人该不会是个傻子吧?就为了那个破东西,白白给了我们这么多钱!” 和晏祁说话的那人眼中满满都是贪婪,掂了掂手上沉甸甸的分量之后,又转过头去招呼他的同伴。 “来来来!这白送的钱我们不去好好享受一番怎么能行?!走走走!” 说完,这二人就立马往城内最大的花柳巷那边而去。 而晏祁则是坐在客栈内等着如花回来。 等待的时间往往是漫长而又煎熬的,就在晏祁坐立难安的时候,如花终于从外面赶了回来。 “如花如花,我刚刚听到了一个可能和我外公那边的事情有关的消息!” 虽然晏祁十分的激动,但好在他的理智还是有的,就算再怎么激动也还记得要把声音压低了和如花说这件事情。毕竟从那些人的口中还是能够得知,熊营州应该是在这件事情上抓得特别的严。 能不严吗?这可是灭门的惨案! 想到这里,晏祁就忍不住死死的要紧了牙关。 “我们先回房在说。” 听到颜期待话,如花眼神当即也是一凛。不过却没有让晏祁在这里说,而是对晏祁微微摇头,随即便拉着晏祁往楼上走去。 晏祁自然也是跟着如花的动作乖乖的往楼上而去。 在回到房间之后,如花将门关好这才将视线转向晏祁的方向。 “说吧,你刚刚知道了什么消息。” “我觉得,熊家堡应该和我外公的事情有很大的关系!” 接着,晏祁便将刚刚在那二人之间听到的消息都说给了如花。而如花在听到晏祁的话后,也是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如果事情真是你这样说的话,那这熊家堡我也会带你一同前往的,毕竟这也是有关你母亲那边的事情,还是让你也参与其中比较好。” “嗯!” 对于如花的话,晏祁也是十分的同意。而在晏祁说完自己的事情之后,如花也说了一下她刚刚去熊家堡看到的情况。 “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在晚上倒是可以试试能不能进去看看情况。但如果要带你一同进入的话,那我们只能够从后山进去。” “后山?那里的守卫很少吗?” 说道后山,晏祁就想到虎门十八寨那样险要的位置,当即也是皱起了眉头。 “会不会很难进去那里啊?” “没关系。” 相对于晏祁的担心,如花就显得自在了一些。 “我刚刚去看过那里的地形了,虽然说带上你会比较吃力,但总的来说还是没问题的。” 既然如花都这样说了,那晏祁自然也是没什么话好说。毕竟他也是很相信如花的实力的。 当然,如花也不会就这样贸贸然的就去熊家堡。在去那里之前,如花还要过去先探探虚实。 熊家堡虽然和虎门十八寨一样,都位于夹缝之间,但熊家堡和虎门十八寨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虎门所处的位置对于寨内的人来说,属于易守难攻的极好地形。只要占据了最佳地点,那外面的人很难有办法攻进去。而且虎门背靠悬崖,要是想从背部攻占的话,堪比登天。 但熊家堡就不同了。虽然也是处于交界的位置,但是却是比虎门要相对容易一些。本身因为熊营州那种残暴的统治,就导致熊家堡内部颇有微词。但是碍于上头熊营州死死的压着,让他们心里就算有怨气也没办法发泄出来。一日两日还好,但时间一长熊家堡的根基就逐渐有些不稳了起来。但熊营州却丝毫不在意,依旧进行着他的专制独裁。 而事到如今,熊家堡虽然看似十分牢固,但只要有人用手从内部轻轻一推,那立刻就会土崩瓦解。 不过如花并不想去掺和这件事情。 如果熊家堡和大哥的死没有关系的话,那她就不去理会他。但如果有关的话…… 如花眼眸微暗,脚下飞离一处檐角。“咔吧”,檐角应声而碎。 到了夜晚,熊家堡的守卫便有些松懈了下来。在那些守卫的潜意识里,自然也是不会意料到会有人有那个胆子会过来夜探熊家堡。所以他们虽然看似在巡逻,但实际上却是异常的松懈,让如花很轻易的闯了进去。 虽然事先有在外面观察过熊家堡,但内部的情况如花也并不是很了解。所以虽然守卫很松懈,如花自身到没有松懈半分。每次都是等到那些守卫换批次的时候,这才会赶往下一个地点。 这熊家堡说大也不大,如花不过花了一个时辰便大概了解了分布走向。 而现在如花正呆在熊家堡最里面的那座屋子,也就是熊营州居住的地方。这里是最后一个地点,如花在观察好过几天应该如何进入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声响。顿时就让如花离开的动作一顿。 还以为是自己的踪迹被熊营州给发现了,当即如花就将手放在了腰侧的位置。那里摆放的并不是逐鹿刀,而是她从相城的武器铺随手买的一把刀。毕竟逐鹿刀的辨识度实在是太高了,只要她一套出来,那几乎就能肯定她的身份。而若是身份被别人识破的话,这样乔装打扮还有什么意义? 如花的手已经握在刀柄上了,就差对方从屋内出来,以便先出其不意给对方一下,好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下意识的,如花微微屏住了呼吸。 但就在如花以为屋内会有人出来捉拿她的时候,那道声音却在响过一声之后,就停了下来,随之传来的是屋内人的谈话声。 原来自己没有被发现。 如花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不过放在腰侧的手却是没有松开,而是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 既然自己没有被发现,那如花自然也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正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屋内的对话。 章节目录 第95章 秘密对话 “熊庄主,主上安排下来的事情你完成多少了?” 主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顿时就让如花离开的动作一顿,当即也不急着要走,而是在屋顶上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守着准备听一下他们接下来的对话。 “使者大人,这件事情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头绪,主上就不能再通融一下吗?” 和以往传闻中十分残暴的熊营州不同,现在的熊营州在面对眼前这人的时候,却是从内而外的散发出一种卑微,就好像自己的生杀大权全都被眼前这人握在手中一般。 不过熊营州面前这人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却是直接冷哼一声,顿时就让熊营州额头上直冒冷汗出来。 “主上已经给了你这么长时间,但是你却告诉我到现在连一点事情都没有调查出来?要你还有何用?!” “是,是!都是我愚昧!还请使者大人莫要怪罪!” 听到对方的呵斥之后,熊营州面上更加惶恐了几分,将头低得更低了。但是在油灯照不到的阴影处,熊营州脸上的表情却是糟糕的难看。 毕竟他在这熊家堡作威作福惯了,现在突然要对面前这人鞠躬弯腰,还得配着笑脸。任谁都会觉得心里不服,更何况是熊营州这样的人呢? 不过虽然心里不甘心,但是熊营州还是能够分得清好坏的,他也知道面前这人不能得罪,不然的话就是自己要遭殃。所以就算再怎么不满,熊营州也还是甘愿如此。 看到熊营州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卑微的样子之后,那使者脸上也不由得闪过一丝傲然。 这就是和主上大人亲近的好处!就连江湖上很少有人敢去招惹的熊堡主,在他面前也是弯腰献媚的份! 或许是看够了熊营州对自己的这番献媚,那使者大人终于对着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清高的开了口。 “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既然你心里有数,那就好。不过你还是得抓紧了,主上都将洛家的事情全盘交给你,你定然不能辜负主上对你的栽培之意。若是我下次再来依旧没有丝毫进展的话,那你可要仔细了你的位置了!我想,这熊家堡堡主的位置,别人可是都眼红的紧啊。” 那使者连枪夹棍的对熊营州说完这番话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里。徒留熊营州面色阴晴不定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半晌,在感觉不到使者的气息之后,熊营州面色这才彻底的阴沉下来,袖子猛地一甩。只听“嘭——”的一声,便看到一旁的墙上印下了一个鲜明的掌印。 “还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不过也是主上养的一条狗罢了!” 说罢,熊营州便气急的离开了房间。 而如花却是早就被这二人之间的对话给惊呆了。 仅从这为数不多的几句话内,如花就能够听出熊营州是某个人的手下,而且曾经的洛家灭族惨案也是和熊营州有关。 先不提他是不是和自己的大哥有什么关系,单单是这几条线索,就足以让如花心中震撼不已。 晏祁说的果然没错! 如花只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这是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太过于激动而产生的。 或许,从熊家堡这里,能够知道他们想要的所有东西的一切呢? 如花迅速的往客栈那边而去,掌心都因为攥得太紧了而变得黏糊糊的。但现在如花已经顾不上这个了,而是迫切的想要把这件事情和晏祁说一下。 但是就在如花满怀激动的回到客栈内的时候,却发现晏祁早就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哈……” 直到看到晏祁躺在床上熟睡的容颜的时候,如花这才好像被冷水从头泼到脚一样,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她这是在激动什么? 如花忍不住硒笑一声,最后忍不住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动作实在是太过于鲁莽。之后这才转身离开了晏祁的房间。 一夜转瞬即过。 晏祁睡得饱饱的从屋内出来,一下楼却看到如花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当即忍不住有些好奇的出声询问了一下。 “如花?你怎么了?” “晏祁……” 如花看着晏祁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才将她昨天晚上所听到的一切都和晏祁说明了。 “什么?!你说熊……他就是当年做了那件事情的人?!” 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晏祁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扭曲了一瞬,望向如花的眼中满满都是惊讶和愤怒。 虽然事先就有想过熊营州有可能是自己的灭族仇人,但那时候终归只是一个猜测,而当现在现实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晏祁之感觉整个人都被怒火焚烧了一样。 这该是怎样一种愤怒啊!就算是亲手将对方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弥补现在心头上弥漫着的恨意。晏祁之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灼烧的生疼,当即就忍不住低头喘息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晏祁,如花也不由得有些担忧了起来。 但就在如花将手伸过去的时候,晏祁却直接对她摆了摆手。 “我没事。” 话一说出口,就连晏祁都被自己的嗓音给惊了一下。之听到他的嗓子已经沙哑了,听着就让人感到难受。 但或许是只有当人真正感受到愤怒的时候,才会重新获得成长。 如花本以为晏祁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不管不顾的想着要冲到熊家堡里面去,将熊营州给抓出来。虽然他没有这个本事,但只要是晏祁想,那如花一定会尽自己所能的去帮他。 不过现在的晏祁倒是异常的冷静,看着就让如花感到有些心疼了起来。 但如花担心的话还没说出来,晏祁就先深呼一口气,对着如花说道。 “现在你又多了一个要带我去熊家堡的理由!” “我会带你去的,你放心。” 事到现在,如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晏祁,只能通过这样的话去向他保证,自己一定会帮助他的。 或许是如花脸上的表情太过于沉重,晏祁看着也有些觉得不好受。于是拉着如花就转移了话题。 “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吧!早点还没吃呢!” 章节目录 第96章 潜入后山 “嗯,现在就吃吧。” 如花虽然不知道现在要如何安慰晏祁,但她也是知道颜祁现在是在为她着想。一时间,心里也有些温热了起来。 在解决完晚饭之后,如花便让晏祁收拾一下准备前往后山那边。 而对于如花现在就要去后山,晏祁自然是不会拒绝,不过当然,晏祁的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的。 “现在过去不会被守卫的那些人发现吗?” “只要我们小心点就不会。” 如花在准备着他们可能要用到的东西,对于晏祁的问话连头都没有抬就直接回答道。 而晏祁在听到如花的话后,也是了然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熊家堡的后山正好是巫山的断崖处,当初熊营州选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以防今后出了什么差错可以让他们方便逃离。而如今,这却是正好便宜了如花。 虽然说是断崖,但要是仔细找的话也是能够找到通往山下的道路的。而如花之前在这四周转了好几圈,也是有心将这断崖处观看了一下,所以才会信心满满的和晏祁说出那样的话。 在来到断崖处后,如花看着眼前高耸的山崖,仔细寻找着该如何上去,而晏小公子在看到眼前这座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山脉的时候,原本还有的豪情壮志却陡然间好像见到猫的老鼠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要不是因为之前和如花夸下海口说他一定要跟着去的话,可能现在晏祁已经暗搓搓的准备找机会往回走了。 就在晏祁暗自纠结要不要跟着如花一起过去的时候,那边如花已经找到了上山的小路了。那是一条被掩盖在杂草中的小路,被人用一种极其精妙的手法给遮掩住了。如果不是目力极好的人,估计是不会找到的。 “在这里,你抓着我的手吧,我带你上去。” 如花视线一直盯着那条路看,晏祁顺着如花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那条狭窄的只能堪堪容纳一个人行走的小路的时候,当即脸都被吓白了。 “我……我们要从这条路上走?!” 晏祁话都有些说不利索,颤巍巍的深处一根指头指着那个对他来说显得有些艰难的小道。 “是的。” 如花一开始还没听出来晏祁话语中的震惊和惶恐,兀自将手往晏祁那边一伸。而晏小公子看着那条狭窄的小道则是白着脸,想要说出拒绝的话,但是在看到如花伸过来的手的时候,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一时间,如花伸出来的手就这样尴尬的僵硬在空中。 如花等了一会儿却发现晏祁没有将手搭上来,有些奇怪的转过头看向晏祁,在看到晏祁那张有些惨白的脸之后,这才明白过来。 “要是不行的话,就不要勉强了。我一个人去便可。” “那不行!我说了会跟着你去就一定会的!” 听到如花的话之后,晏祁当即就叫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处于维护男人的尊严还是处于维护自己在如花面前的形象,晏祁就这样梗着脖子对如花说道。接着,便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将手搭在了如花手上。 “抓稳了,我们这就上去。” 看到晏祁的这副样子,如花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不过倒是一下子拉住了晏祁的手。 在将手放在如花手上的时候,不知道是出于一种时髦样的心里,晏祁整个人的感官全都凝在了那双相握的手上。 如花的手并不是一般女子的那种温柔细腻,握在手上反而满是粗糙。应该是常年练武所导致的结果。但就算这双手再怎么粗糙,总归来说也还是女子的手,和他的手相比也还是小了一些。现在和她的手心相握,传过来的感觉也十分的温暖。 晏祁细细感受着手上的温度,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恍惚。 但还没等晏祁品味好,却突然感觉自己整个人一下就腾空了起来,脚下下意识的扑棱了几下却始终都没有找到着陆点。 晏祁:“!!!”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晏祁连尖叫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天旋地转的下一秒之后,脚下又重新有了踏实的触感。 “啊……?刚刚怎么了?我怎么就这么上来了?” 晏祁现在整个人都还有些晕晕乎乎的,似乎还不是很能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就用脚踩了几下地面。但如花在看到晏祁这样的动作之后,却是立马就对他喊了一声。 “别踩!” “啊?嗷——!” 猛地听到如花对自己的低喝晏祁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往自己脚下看了一眼。原本没有叫出来的尖叫这才姗姗来迟。但这叫声才刚出了个头,就被如花一下子给按住了。 因为这条路十分的狭窄,所以如花现在和晏祁二人之间靠得很近。进到晏祁都可以闻到如花头发上的青草味。 但现在并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晏祁看着脚下的位置,颤巍巍的想了想现在从这里摔下去会不会当场暴毙,脸色立马就苦了下来。一时间就连如花捂住自己嘴巴的手都不敢伸手去拉开。 “你这样会引来守卫的。” 如花低声在晏祁耳边说道,而晏祁则是忙不迭的点着头,示意如花把手给放下。 在观察了一下四周之后,如花发现刚刚晏祁的叫声并没有引来那些守卫,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手从晏祁嘴上挪开。接着便低声说道。 “顺着这条路就可以进入熊家堡,你只要小心一点跟着我就可以了。” “……嗯……” 看着脚下踩着的地面,晏祁始终都有一种不踏实感。只能紧紧的拉着如花的衣角,这才不让自己有会掉下去的可能性。 这条路虽然崎岖,但好在守卫并没有多少,而且路途也不是很长,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如花就成功的看到了尽头的位置。 从山上走出来,就到了熊家堡,自然守卫也会相对的多了起来。 如花在将晏祁也拉上来之后,便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准时机往人少的地方窜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97章 关玉心 虽然身边跟着晏祁,但这并没有影响如花的速度。 很快,如花便瞅准了时机,带着晏祁来到了一处相对来说人比较少的地方。再三确定了不会有人过来之后,如花这才带着晏祁走了出来。 当晏祁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有些漂浮。似乎还没能从刚刚的那种失重感中彻底脱离出来。知道如花不放心的拍了拍晏祁的肩膀,晏祁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猛地就跳了起来。 “我这是从那里出来了?!我的天!这是真正的地面!!” 晏祁一开始高出来的音调在看到周围的环境之后陡然转了一个弯就小了下来,但是这其中的意味如花倒是听得十分的清楚。一时间也有些哭笑不得了起来。 不过好在,晏祁的耍宝很快就过去了。毕竟这里也不是一个很好的地方能够给晏祁放肆发泄自己的地方。 在稍微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晏祁这才深呼一口气,跟着如花往内走去。 说起来,如花虽然之前有夜探过熊家堡,不过这后山的地方倒是没怎么注意。而且现在在来到后山之后,如花倒也发现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这里竟然有一处守卫异常的少。 按道理来说,除非是那些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地方才会安排这么少的人去看管,但这里很明显不是这样的情况。毕竟单单看这守卫而言,就和其他的那些守卫不同。他们显然更加厉害一些。 但如果真的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熊营州就那么放心的将他放在这里吗?就真的不怕有人来将他偷走或者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这样的举动实在是让人感到不解。而不管是哪种情况,如花心中都涌起了一种要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这里好奇怪啊。” 看着周围逐渐减少的人影,就连晏祁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这里人这么少?难道这里没什么东西要看守吗?” “先看看再说。” 如花没有和晏祁过多解释,只是伸手揽过晏祁的腰,接着便往守卫的中心而去。 虽然这些守卫比外面的要厉害一些,但对于如花来说,还算不上什么。所以如花自然也是十分轻松的就来到了这里面。 在打晕了那几个可能会看到自己踪迹的守卫之后,如花这才和晏祁来到了位于最中央的地方。 让如花没想到的是,这些实力不弱的守卫守护的居然只是一个小木屋。 这样的结果不光让如花感到十分惊讶,就连晏祁也有些不敢置信。 “他们围在这里就是为了守护这个?” 晏祁的话语中带上了丝丝怀疑。 “难道有什么好东西在这个木屋里面吗?” “奇怪。” 如花喃喃着,脑海中却突然好像有一道灵光一闪而过,但是却抓不住他。明明知道这是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这样的感觉让如花一时间有些难受起来。 不过还未等如花想到这是什么的时候,屋内却突然传来一道柔弱的声音出来。 “屋外的人,进来吧。” 这屋内居然是个女人?! 她知道这是谁了! 晏祁和如花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同时抬眼看向对方,眼神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道惊讶。 “这……” “敢问屋内之人可是熊营州之妻?” 晏祁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下子被如花给打断了。她急匆匆的说出口,似乎想要得到对方的求证。 屋内的女子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好像也被她的直白搞得一愣,不过很快还是微微笑了一声。 “是又如何?” 看来这是默认了。 在听到女子的回答之后,如花这才好像松了一口气般,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但一旁的晏祁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诶??!你说她是那个传闻中被熊营州囚禁的那个夫人?!” “晏祁!” 可能是晏祁实在是太过于惊讶,这次声音居然没来得及压低,就这样喊了出来。让如花忍不住出声喊了他一声。 “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直到话说出口的时候,晏祁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而且自己口中的当事人还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小木屋内,一时间也让晏祁有些尴尬了起来。 不过相对于晏祁的尴尬,屋内的女子显得更加的淡然了一些。就算刚刚晏祁说的人是她,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情绪,只是对着他们道。 “无碍,先进来在说吧。” 既然人家主人都这么说,那再多说什么道歉也是无用的。还不如听从对方的话,先进房间在说。 在走近小木屋,推开门一看,如花虽然心中早就有准备了,但是在亲眼看到对方的时候,依旧没忍住有些惊讶。 只见屋内坐着一个如兰花一般素雅的女子,或许是一开始并没有想到他们会过来,所以桌子上还放着刺绣所需要的东西。现在在看到他们进来之后,正在低头整理着。听到如花推门的声音之后,便微笑着抬头看了过去。 “很抱歉,我腿脚有些不方便,就不能给你们看茶了。” “没关系的。” 直到对方说出这句话,如花才注意到这女子一直都是坐在轮椅上的。木质轮椅和周围的环境有些融为一体,匆匆看过去竟看不清楚。 “那个,你就是熊营州被囚禁的妻子吗?” 晏祁躲在如花身后,弱弱的说了一句话,语句中还带着不敢置信。毕竟不管是谁就这样看的话,都不会把眼前这样的女子和一个被囚禁了十几年的人相比。 不过那女子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是我,没想到到现在了居然还有人能够记得我的存在。” 一开始的是,那女子还是十分平静的,但说到后面,也带上了些许自嘲。看着这样的女子,晏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就连他也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话去安慰她。 那女子在说完这话之后,又重新恢复了淡雅的样子,好像刚刚并不是她一般。接着,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对着晏祁和如花微微一笑。 “对了,差点忘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关玉心。” 章节目录 第98章 曾经 听到对方这么一说,晏祁和如花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没有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当即就对关玉心介绍道。 “哦对对,看我这记性!我叫晏祁,这是颜如花!我们是过来调查一些事情的,并不是有意要过来打扰你。” 虽然关玉心看似柔弱无力,而且传闻中也是被熊营州囚禁了长达十几年。但传说毕竟只是传说,要是这只是熊营州故意传出来的呢?毕竟现在看官玉心的样子,也并不像一个被囚禁多年的人的样子。 所以晏祁在说这话的时候,也留了个心眼。 但是关玉心并没有在意晏祁之后说了什么,她在听到颜祁说的前半段之后,原本还有些淡雅的眸子忽然就开始颤抖了起来,视线直勾勾的看向了如花的方向。 “你叫颜如花?” “是。” 如花并不知道关玉心为什么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会这么激动,但是她还是点了点头。在看到如花点了头之后,关玉心看着如花的眸子更加的激动了一些,在跳动的眸子中竟然还带上了些许的希冀。 “那,那颜虎可是你大哥?!” “你认识我大哥?” 没想到会从关玉心的口中听到有关自己大哥的事情,当即如花眉头就是一跳,看向她的视线中也带上了审视。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知道她大哥的事情?难不成她会知道这些事情?! 想到这里,如花的心跳忍不住便加快了几分。她迫切的想要询问关玉心是不是知道一些有关颜虎的事情,但是这样急切的心情交汇在一起,却让如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只能以沉默作答。 不过和如花明显沉默下来的状态不同的是,关玉心在听到如花承认了这些之后,整个人却突然有一种喜极而泣的状态出来。她这样,倒是让一旁的晏祁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起来。 现在在场的人最茫然也最清醒的,就是晏祁了。他虽然也知道关玉心或许和颜虎有关系,但可能是因为不是至亲的关系,而且他对于颜虎的印象也有些尴尬,所以现在并没有能够明白如花的心情如何。 但就这样让他们两个接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还有可能会引来其他的守卫的注意。所以到最后晏祁咬了咬牙,直接转身就看向关玉心的方向。 “那你和颜虎有什么关系吗?” 晏祁自然是知道如花现在在想什么,但独独不知道关玉心是如何做想。所以现在自然是先问问她的想法。 对于晏祁的问话,关玉心眨了眨被泪水打湿的睫毛,这才缓缓说起了她曾经的往事。 说起来,其实关玉心是熊营州的仇人。 熊营州在二十多年前曾杀了关玉心的父亲关平,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关玉心嫁给熊营州是为了报仇。但是让关玉心没想到的是,自己不过是想着替父亲报仇,没想到居然把自己的这颗心给搭了进去。 是的,关玉心在嫁给熊营州的那段时间,居然爱上了熊营州。 在发现自己爱上熊营州之后,关玉心每天都过的十分煎熬。一方面,眼前这人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另一方面,这人又是自己深爱着的人。 就这样,关玉心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心情之中,直到熊营州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都说纸是包不住火的,况且关玉心也不想继续在这种煎熬的日子中度过,便一点点的无意的将熊营州往那个方向上引过去。 这样既是对自己内心的考验,也是对熊营州到底有多爱自己的考验。 关玉心信心满满的认为熊营州会选择相信自己,但她最终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爱。 在一开始知道关玉心的身份的时候,熊营州便有些怀疑她了。都说因爱生恨,这句话放在他们身上一点也不假。 熊营州实在是太爱关玉心了。 所以在知道关玉心可能是自己杀了的人的孩子之后,他的心中便埋下了一个怀疑的种子。之等待一个时机便可以破土而出。 而这个时机就是关玉心的青梅竹马,蔡司明。 身为关玉心的青梅竹马,蔡司明无疑是喜欢她的。但他的喜欢却在关玉心爱上熊营州之后,逐渐演变为嫉妒。 凭什么他一个杀父仇人都可以得到关玉心的爱?而他又算什么?!这么多年的陪伴,弹头来却只得到个看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别人怀中笑的地步吗?! 蔡司明不甘心啊! 嫉妒就像毒蛇的獠牙,虽然藏于其中,但只要他一出来,便能够立刻将人毙命。 蔡司明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抵抗得了这样的诱惑,出声诬陷关玉心和颜虎有一腿。这时的关玉心已经有了身孕,而熊营州原本高兴的心情也被这莫名其妙的传闻而搞得有些阴沉了起来。 而那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的稻草,则是蔡司明伪造的那封情诗。 在看到那封情诗之后,熊营州脑海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裂。当即就一跃而起,冲向了刚生完孩子的关玉心那边。而那里,因为怀疑而被压过来的颜虎正好将孩子抱在怀中。 远远地看着颜虎脸上的笑容,熊营州只觉得眼睛异常的刺痛。当即也顾不上什么,直接就和颜虎打了起来。那还在襁褓中的孩子也差点被他一下子给拍死。 目睹了这样一切发生的关玉心在此刻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毕竟这一切的起源,最终都是因为她啊。 原本就因为生产过后十分虚弱的身子,再经过这样一折腾,差点没让关玉心就这样去了。但好在她的意识中还是有一个在强行支撑着她,让她活下来。那就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还尚在襁褓之中,她作为母亲又怎么能够先走一步? 最后关玉心竟是因为这个,才得以存活了下来。不过这身子也是自此落下了病根。 在看熊营州那边,在和颜虎打完一架之后,熊营州便彻底和颜虎势不两立。在回来之后,也是直接就把关玉心给囚禁了起来,让她不得再有机会出去。并且还残忍的挑断了她的脚筋,让关玉心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生活。 章节目录 第99章 颜丰翎的身世 不过就算最后落得这样的结局,关玉心也并未后悔。在将自己的孩子交予自己最衷心的侍女带出熊家堡之后,关玉心心里竟隐隐得到了解脱之意。 这样的话,她的麟儿就可以得以保住性命了。 不过,因为关玉心是背着熊营州将孩子送出去的,当熊营州反应过来的时候,孩子已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原本熊营州就对这个孩子的生父是谁抱有很大的怀疑,如今再加上关玉心这般动作之后,熊营州更加坚定了心中对于这个孩子是关玉心和别的男人的野种这一想法。当即就让他本就有些愤怒的理智更加推上了崩溃的边缘。而让熊营州彻底疯魔的,则是蔡司明的举动。 在熊营州将关玉心囚禁起来之后,蔡司明已经沉寂的心情忽然就开始激动了起来。既然熊营州都这样对关玉心了,那不是就代表他有机会接近关玉心了吗?! 心中这样想着,蔡司明便开始暗搓搓的想办法去将关玉心从熊营州的身边抢走。当然,他自然也是找到了合适的机会。 在一次熊营州外出的时候,蔡司明终于找到机会贿赂了一下关玉心身边照顾她的人,这才得以成功混进了熊家堡。 在混进熊家堡的那一刻,蔡司明整个人都被一种无名的喜悦所包围,就连熊营州有没有离开熊家堡都没有去察觉。成功进来的蔡司明兴冲冲的就往关玉心住的地方赶了过去,因为一开始有和关玉心身边的侍女打过招呼,所以蔡司明自然也是十分容易的就站在了关玉心的面前。 看到蔡司明就这样站在自己眼前之后,关玉心的眼中满满都是惊讶,似乎并没有像到他会这样突然的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让关玉心更加没想到的是,蔡司明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关玉心瞬间就瞪大双眼。 “我是不可能和你私奔的!” 关玉心回答的毅然决然,脸上坚定的表情让蔡司明原本还洋溢着笑容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为什么?他都这样对你了!” 蔡司明现在的脸色显然十分的难看。 “跟着我难道就会让你关打小姐吃上苦头吗?!” “你……!” 在听到蔡司明说出来的话之后,关玉心原来还十分淡然的表情顿时也是一变,看着蔡司明脸上满满都是不敢置信的意味。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而蔡司明在话一说出口的时候,就后悔了。但现在的情景让蔡司明容不得多想,自然也是顺着他刚刚说的话就顺了下来。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我倒是不知道,你和我夫人说了什么,能够让她甘愿离开我?” 就在这句话刚一落下,便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这道声音直接就代替了关玉心的话语,直接回答了蔡司明。 而蔡司明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原本脸上还带着些许疯狂之色立马就变为了恐惧,同时还夹杂着满满的嫉妒。不过这种情感在蔡司明转过身看到他身后的人是什么样子之后,立马就转变为了浓浓的惊恐之意。 原本熊营州就因为关玉心的事情而导致精神不佳,没有怎么收拾自己。现在又听到了关玉心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自然是立马就红着眼睛赶来了关玉心身边。看那副样子,便是一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模样。 直到现在,蔡司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这一次动作,可能是他人生中做的最坏的一个决定。 熊营州在看到蔡司明之后,也不说话,只是狞笑一声,接着便一把揪住蔡司明的头发,猛地一下就往外拖去。顿时就让他发出一声惨叫声。 关玉心坐在椅子上瞧着,心里有些不忍。但这种情况如果她真的去求饶的话,那蔡司明或许会真的生不如死。 毕竟,她也是知道熊营州的心狠手辣。 关玉心不由得苦笑一声。 而或许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关玉心心中对熊营州仅存的那点爱意也消失殆尽。自此,不管熊营州对关玉心做了什么,关玉心也都不在乎了。 而如花在一旁听着关玉心缓缓说着,那平淡的语气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人生一样。一时间也是从心底生出了一丝怜惜。 不过,就算心里在替关玉心感到可惜,如花却还是抓住了其中的一样重点。不过如花一直都很有礼貌的没有出声询问,而是等关玉心说完之后,这才将自己发现的问题提了出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拜托的那位朋友,可是我大哥颜虎?” 虽然心中的猜测已然成立,但如花显然还是更想听到当事人的话。而关玉心在听到如花的话的时候,也是点了点头。 “是的。” “那我大哥当年从你手上接过的孩子……” 如花的呼吸顿时就急促了起来,看着关玉心的眼神中也带上了丝丝迫切,似乎眼前的是一个早就能够猜到却还是需要证实的猜测。 “没错,那个孩子就是我儿……” 关玉心的眼睛微微闭上,一时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悲伤,颤抖着双唇说出了如花早已烙印在心底当做亲人的存在。 “颜、丰、翎。” 当关玉心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如花在瞬间便沉默了下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是什么意味,但却是有些复杂。 毕竟晏丰翎虽然和如花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好歹也是相处了这么久,就是一株植物都有感情了,更何况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原本以为颜丰翎从小便是父母双亡,所以每当她问道颜虎颜丰翎的身世的时候,颜虎都再三敛口。之前她还以为是怕如花知道了告诉颜丰翎让他感到难受,但是现在如花却是知道了原因。 但这样的身世,还不如父母双亡来的痛快一些。 如花微微叹了口气。 毕竟没人愿意看到自己的父母不光不是恩爱的样子,还是互相的仇人,其中父亲还将母亲给囚禁在几乎等于没有人的地方。 若是真的让颜丰翎知道的话,就算没有生活在一起没有感情,也会觉得异常的难受吧?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离开 当然了,现在颜丰翎难不难过他们不知道,晏祁在一旁简直都要看呆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觉肺都要被气炸。 “我呸!这熊营州也太不是个玩意儿了!手上沾染了那么多人命就算了,对自己的结发夫人居然还这样对待??简直是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晏小公子忍不住出声开始骂骂咧咧的打声嚷了起来,一张脸都被气得有些红了起来。而也正是因为晏祁的这番话,让如花也回过了神。 “既然他都对你这样了,为何你还不想着离开这里?” 如花转过头看向关玉心,眼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并不是很能理解关玉心的行为。 而关玉心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的情绪让人有些琢磨不透,但却是异常的沧桑。 “你不懂,他是绝对不会让我走的。” 关玉心的声音在这略显空荡的木屋内居然有些缥缈了起来,一时间竟让如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如花不知道怎么开口,晏祁倒是急吼吼的就替她说了出来。看他的样子,似乎也在替关玉心抱不平。 “呸!他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他说不让走就不让走了?” 说到这里,晏祁忍不住冷笑一声。 “我们如花可是很厉害的!我可以让如花先带着你出去,之后再去外面找一个清净的地方生活!这么大的地方,我还就不相信他真的有这个能耐能够找到你!” 如花:“……”她是不是给晏祁灌输了什么错误的思想?她虽然武功确实不赖,但要是像要完全躲过熊营州的爪牙,也是比较困难的。 不过现在如花心中也是想着将关玉心给带出去,所以对于晏祁的话也不过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晏祁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就一脸眼巴巴的看着关玉心,只等着她点头答应。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关玉心在听到他们的话之后,却是直接摇头拒绝了。 “我明白你们的好心,不过我就呆在这里好了,那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麻烦你们了。更何况我腿脚不便,自然是更加不能和你们一同离开。” “可是……” 晏祁显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如花看到关玉心的样子之后,自然也是知道对方心中是坚定这不愿意离去的决心。所以在看到晏祁还有这种要劝说的念头之后,直接就伸手拦住了晏祁。 “如果是您坚持的话,那我们也不再劝了。” “嗯。” 对于如花的话,关玉心倒是没有反驳,而是淡笑着点了点头。看到这样的情景之后,晏祁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话也像漏气的球一样,瞬间就瘪了下去。 “……那您想知道一些有关丰翎的事情吗?” 在和关玉心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如花看着她脸上从刚刚出现就一直没有消失的淡雅笑容轻声问道。而关玉心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原本还笑着的脸上顿时就僵住了。 看着这样的关玉心,如花却是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 她能够明白关玉心现在的心情。 毕竟那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但是她在这十多年内,却是一点都没有去打听过丝毫有关颜丰翎的事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所以关玉心即便心底渴望着,也没有说出来。 但就算她再怎么逃避,眼神中那夹杂着痛苦和爱意的眼眸却是骗不了人。每当如花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关玉心眼底的神色就会波动几分。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如花自然也是能够看得出来。 而关玉心显然也没想到如花会这么直接,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小心翼翼的询问出声。 “可以吗?” 这样卑微又小心的字眼从关玉心的嘴里说出来,让如花一时间也满是感慨。不过她自然是连连点头应下。 “自然可以!” 接着,如花便和关玉心说起了颜丰翎小时候的事情。这些事情晏祁自然是没有经历过的,但是看着正和关玉心说着这件事的如花,晏祁心中竟然涌起一丝丝别扭的感觉出来。不过好在这份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因为如花很快就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讲完了。 虽然颜丰翎从小是和如花一起长大的,但如花在小时候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不断的在忙着练武修炼自己。就算有空看到颜丰翎,也只是匆匆看几眼。所以她知道的事情并不是很多。 但即便是这样,也足以让关玉心心满意足。 “他还好好的就好,平平安安的就好。” 关玉心在听完如花的话之后,嘴里便忍不住念叨着这两句,听得二人有些不忍了起来。 不过好在,如花还是知晓分寸的。在关玉心这里逗留的时间有些太久,再继续待下去可能会引起祸端出来。所以当即如花便带着晏祁和关玉心道了别,准备返回客栈。 而关玉心虽然有些不舍,不过到底还是有理智的人。在看到如花的样子之后,自然也是知道了她是打算走了,也没有出声挽留,只是对他们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明了。 在和关玉心道完别之后,如花便拉着晏祁又按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虽然在下山的时候还是要经历那种可怕的失重感,但下山还是比上山要简单上些许。所以晏祁虽然有些腿软,但至少脸色不像一开始上山的时候那样惨白。 “没想到那个家伙身世居然这么凄惨,我还以为他真的就是你的家人呢!” 在回去的路上,如花一路都没有说话。而晏祁也是习惯了她的沉默,独自一个人在一旁碎碎念叨着。 不过如花在听到晏祁的话之后,却是一脸认真的抬起了头看向晏祁。 “丰翎一直都是我的家人。” 晏祁:“……”他就随口说说,这怎么还当真了呢? 在意识到如花并不适合开玩笑之后,晏祁忍不住扬天长叹一声,踢着自己脚边的石头接着往前走。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劝说晏祁 回到客栈的时候,时候已经不早了。如花估摸着时间点觉得现在也做不了什么,索性就继续在客栈里休息一晚,等第二日了,再做打算。 很快就到了第二日。 虽然昨天经历过关玉心的事情,但这并没有给如花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影响,第二天依旧早早的就起了。 而当晏祁晃晃悠悠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如花已经结束了早上的晨练,此刻正坐在客厅内等着晏祁。 大厅内的客人在这几日已经熟悉了他们二人之间默契的行为,也不怎么将视线投向他们那边。所以当晏祁吃完早饭的时候,如花也没有离开大厅,而是继续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面前的晏祁用手指敲着桌面,神色认真。 “过一会儿我们就准备去熊家堡吧。” “还从后山那儿去吗?” 一想到昨天经历的失重感,晏小公子吓得就直接白了脸,看着如花哆哆嗦嗦的问了句。 “如果是的话,那我就算了。毕竟这也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情。” 晏祁一边嘟嘟囔囔着,一边悄悄用余光看向如花的方向。如花自然也是能够察觉到晏祁的视线,自然也是能够想到晏祁是怎么想的。当即便笑着道。 “不,这一次我们直接从正门进去。” “就这样进去?我可是记得那熊老贼可是和你大哥的关系一点都不好的,他能让你进去吗?” 听到如花的话之后,晏祁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讶出来。这也难为他这么想,毕竟昨天关玉心说的也并非假话。如果就这样让如花站在熊营州的面前,指不定对方突然就凶性大发和如花打起来可怎么办?他这细胳膊细腿的,可没那个本事去拉架。 晏祁的惊讶如花也能够想到,所以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如花自然也是有所回答。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对熊营州来说,他针对的大部分还是我大哥,对我的敌意会小一些。而且现在在听到了我大哥的死讯,他想必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我的丑态。” 说道这里,如花忍不住冷笑一声。 “不过可惜这算盘要让他打空了!” “老贼就是老贼,真不是一般的让人讨厌!” 晏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之后也没有反对如花去往熊家堡。当然,因为如花不是从后山那里进熊家堡,所以这次晏祁自然也是一同跟着如花前往。 在去往熊家堡的路途中,晏祁一直都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内心激动的情绪。倒不是因为即将要进入熊家堡晏祁才会这样激动,而是因为他即将要见到的那人,极有可能就是曾经灭了自己母亲一族的仇人。 或许是因为昨天如花是从后山闯进熊家堡,而且还没有被发现,所有晏祁心中的感觉不是很大。但是现在确实真真切切要见到熊营州了,晏祁又焦虑了起来。 就算自己对他们没有感情,但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晏祁说什么都不会就这样轻易的就眼下这口气。更何况,这次熊营州还牵扯到了如花的身上。颜虎的死说不定还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所以一时间,晏祁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晏祁的这一系列变化,如花自然也是放在心上的。在看到晏祁袖子里隐隐露出的攥紧的拳头,如花忍不住担心的皱了皱眉头,看向他的视线中也满是担忧。 “晏祁,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对于如花的文化,晏祁却是故作轻松的回答道,不过这话要是忽视他因为忍耐而紧抿的唇瓣的话,那或许会更有说服力点。 看着这样的晏祁,如花却是更加的担心了起来。 “有什么事你就和我说,不要一个人藏在心里。” 如花担心的话传到晏祁耳中,却让他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出来。不过晏祁却是没有说话,在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之后,就对着如花摇了摇头,接着便沉默了下来。 看着这样的晏祁,如花一时间也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有些颓靡的小公子,如花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叹一口气,接着便拉着晏祁往一旁的酒楼走去。 现在的晏祁看样子也不适合继续走下去,如花自然也不想勉强他,索性就拉着晏祁到了一旁。 “要不然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 既然不能继续前行,如花索性就在一间酒楼内要了个包厢,打算先进去将午饭解决一下再说。但是看着现在的样子,如花想了半天,最后也只能这样对晏祁开口。 听到如花对自己这样说,晏祁一时间也是惊了一下,下意识的便抬头看向了如花。 “可是!” 晏祁的话还未说完,却一下子被如花给打断。只见现在的如花脸上满是严肃之意。 “你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虽然能够确定熊营州有很大的嫌疑,但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也不能这样平白无故就去职责对方,这样反而会将我们陷入不利的局面。” “……” 如花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晏祁自然也是明白。但正是因为心里明白,晏祁才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如果如花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的话,那或许现在他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晏祁却是一点都不会怪如花,相反,他还想要好好感谢一下如花,让他能够更加全面了解到自己的母亲。 可是晏祁终究还是一个未曾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孩子,就算年龄已经成年,但年龄和人生阅历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晏祁这二十多年,充其量也就是当初自己失去所有家产的时候感到很绝望,但好歹自己的性命还是无忧。之后遇到了如花,一路上又是如花在保护晏祁的安危。所有当晏祁真正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自然会十分的手足无措。 在如花努力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之后,晏祁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自己面前的茶杯兀自出神。 就在如花担心的要开口的时候,晏祁终于回答了他的话。 “好,那我回去。” 说完这些之后,晏祁这才像释放了所有压力之后,整个人猛地一下靠在椅子上。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熊营州 在看到晏祁答应自己会回去之后,如花这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来。原本一开始的时候,如花还担心过晏祁会不会不同意回去,现在看来,倒还不是那么难沟通。 而在劝说好晏祁之后,如花这才收拾好自己准备上路。 在离开之前,晏祁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叮嘱着如花。 “虽然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但你还是要注意安全。要是那个老贼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先逃跑要紧!保住自己的性命最重要!” “好,我会的。” 对于晏祁的话,如花每句都听得能认真。 在像老妈子一样碎碎念了一会儿之后,晏祁这才放开如花,有些担心的目送着她往熊家堡的方向赶去。 身边没了晏祁,对于如花来说自然是方便了许多。 因为晏祁很讨厌轻功,所以如花在陪晏祁的时候,几乎都是按照他的最快速度往前走的,自然就不是如花的真正水平。现在身边没有晏祁,如花自然是快速的往熊家堡的方向移动了过去,丝毫不敢耽误时间。 虽然因为晏祁的事情在半途等了一会儿,但因为后面如花加快脚步,所以在下午两点时分,如花便来到了熊家堡的门前。 熊家堡既然在江湖上也能够生存这么久,自然也是有他的道理。现在如花站在他的大门前,望着面前隐在山脉中的寨子,眼眸微微闪了几下。 “什么人?!” 不过如花还没有感慨结束,守在门口的小喽啰便提着枪站在了如花面前,看着如花的眼神中满满都是忌惮。 虽然他们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如花光是往门前一站,她周身的气质就让那些小喽啰觉得不简单。再加上如花脸上的三道疤痕,给本就平淡的脸竟添加了几分杀气。一时间那些惯是欺软怕硬的小喽啰自然也是不敢轻易的去挑衅,而是警惕的上前询问。 看着这群小喽啰,如花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们一个。 “我找熊营州。” 如花的声音微沉,听得那小喽啰眼皮不由得直跳,一时间也觉得十分害怕。不过就算他再怎么害怕,也没有扔下手中的枪,反而攥得更紧了。似乎担心下一秒如花攻击的时候,能够给对方致命一击。 不过如花并没有看到对方的小动作,或许就算看到了也并不在意。她现在只想进入熊家堡找到熊营州,然后去问自己要问的问题。 那小喽啰等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如花并没有什么动作,这才长松一口气,转身往内跑去。应该是去通知管事的了。 如花背着手站在原地,就这样看着那个小喽啰往内跑去,同时手上的枪还不忘紧紧捏住。 很快,如花不过在外面等了一小会儿的功夫,便看到那个小喽啰重新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类似管家的人。 “敢问阁下可是颜女侠?” 那管家在看到如花脸上标志性的三道疤痕之后,略微思索也就想到了江湖上的人物,但是为了确保自己没有认错,还是要出声询问一下。 “是我,这次登门拜访是我有事要找熊堡主。” 对于管家的动作,如花只是微微颔首,也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话。接着便说出了这次过来的目的。而那管家好像也知道如花会说什么,在听完如花的话之后,便对着她笑着说道。 “还请姑娘随老奴去往前厅,堡主大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你了。” 听罢,如花自然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抬步便跟上了管家的步子。 熊家堡的前厅距离大门并不是很远,不过走了一会儿便可以看到。在将如花带到之后,那管家自然也是躬身告退,让如花顺着这条路前面左拐就到。如花也没有想什么,提步便往那里走去。 几步一拐,眼前便是柳暗花明。如花看着坐在上方的健壮男人,眼眸中神色明灭不定。 这人便是熊营州。 时间的流逝并没有给他添上什么伤痕,整个人依旧十分的精神,周遭围绕这浓浓的杀戮之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凶狠不少。哪怕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一眼看过去也只会认为他才四十多。 在看到这次自己要见到的人之后,如花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情绪强行压下来之后,这才看向对方。 “我是震三山颜虎的妹妹,颜如花。这次过来主要是想从你这里知道一些事情。” 如花也没有客套,直接就将这次的目的说了出来。毕竟和这种人多说一句话,如花都觉得十分的恶心。 “我可是听说他前段时间旧疾复发死了,怎么,你难不成要问我他是怎么死的?这我可没办法回答你。” 从如花进来的那一刻,熊营州就注意到如花了。当然,首先看到的自然是如花脸上那狰狞的三道疤痕。视线从那上面移开,在看到如花整个人也不是那种很娇小,而是十分平庸的样子之后,熊营州脸上的嘲讽之意更加浓烈。 他本就和颜虎十分的不合,前段时间听到颜虎死了之后,他还十分高兴地开酒庆祝了一番。而现在在看到颜虎的妹妹如花之后,自然也是不会放过嘲讽的机会,当即便开了口。 “熊堡主,家兄这件事就不牢你费心。” 如花也没想到熊营州居然会提到自己兄长的事情,要知道,颜虎的死一直视如花心头上的一根刺。她平日里也会小心的不去触碰,但是没想到熊营州在见到她之后,便直接说了出来,丝毫都不顾及。 不过也是,毕竟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可谓是十分的恶劣。 但对如花来说,却是一点都不好受。 熊营州本来就是为了气如花才故意这么说的,所以现在自然是想看到如花因为他这句话而气急败坏的样子。不过最后他却是失望的看到如花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花怎么可能没有反应呢?她不过是不想随了对方的心愿罢了!熊营州这样做如花自然是能够理解的,但偏偏,如花就是不想让他如意。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无功而返 没能够从如花那里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表情,熊营州还是有点失望的。嘴角的笑容也稍微淡了些许。随即看向如花那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要找我问什么?” 看着熊营州这般模样,如花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词语,这才开口道。 “不知熊堡主在数月之前可曾有过外出?” 直接问他是不是和王通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就算这样问出去,就算真的有什么关系的话,也不会就这样承认的。所以如花最后只能这样问。 “数月前?我好像是有出去接过任务,不过到底是不是你说的这个时间段,我也有些记不清楚。” 对于如花的话,熊营州装作苦恼的想了想,但是眼底嘲讽的意味却更浓。说出来的话也是十分的模棱两可。 听着熊营州的话,如花忍不住死死皱起了眉,却是又开口道。 “那你可曾见过我虎门的人?” 对于如花来说这样的询问已经委婉到了极限。以往的如花都是能不动口绝不动口,因为如花知道自己嘴笨,有些话不说出来反而会更好。但是现在的情况对如花来说却是不得不开口,但是话一开口,如花却有些懊恼了起来。 这样的话对熊营州来说,简直不要太过简单的去应付。而熊营州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却是差点笑出声,不,他确确实实是笑了出来。 早就听说过颜虎的妹子颜如花不会说话,没想到居然蠢笨到了这样的地步! 在笑过之后,熊营州便看着如花开始回答她的问题。 “虎门的人?我当然见过,你不就是吗?至于其他人我可能见过,但是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想,什么人都可以见到。” 熊营州说的狂妄又自大,让如花本就皱起的眉头不由得皱的更紧了一些。不过这并不能打败如花。 知道自己可能不能从他这里得到大哥的消息,如花顿了顿,又继续开口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便是最好不过。要知道我虎门的人,在前几天也是打听到了一样十分有趣的消息。” 这个消息自然也是真的。 在如花还在虎门十八寨的时候,就曾听过大哥有讲过,在江南有一个小家族,他们好像和传说中的藏宝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过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却是很少,就连颜虎也是在曾经无意中救下了一个人,那人为了报恩才说出这样的秘密。 而现在如花说出这个消息,是因为她突然想到前几天夜探熊家堡的时候,有听到熊营州在和一个神秘人交流。谈话的内容便是藏宝图的事情。 虽然他对于那个家族的事情了解甚少,但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做一个抛出去的诱饵也是极好的。 “哦?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熊营州本就对如花不是很有兴趣。刚刚将她放进来也不过是恰好有空,所以这才叫她进来。更何况如花是她死对头的妹妹,虽然颜虎死了让他有些没有办法,但是,能够讽刺一下他的妹妹也不是不可以。 抱着这样的心态,熊营州便将如花放了进来。所以她也才能够站在自己面前说到现在。 但是就在熊营州想着要怎么才能更加嘲讽如花的时候,如花的这句话却让熊营州心思一下子活络了起来。 要知道前几天主上才派人过来,向他打听了一下藏宝图的事情有没有进展。虽然他和使者已经打好了关系,但这种事情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就怕主上那边会对他的办事效率产生怀疑。 而现在如花却又对自己说了这样的话,虽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是不是真的。但对现在的熊营州来讲,也是一个比较好的出处。 不过,熊营州却没有将这份感情表露出来。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故作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看向如花的视线中满满都是嘲弄。 “小娃娃,” 熊营州一边说着,眼中闪过不怀好意的光芒。 “没有明确的证据摆在我面前,就不要来我这里说三道四!来人,送客!” 说罢,熊营州转身就离开了大厅,徒留如花一人站在客厅内面色难看。 “颜小姐,请!” 在熊营州说完之后,从大厅外便走进二人,径直来到如花面前。虽然嘴里说着客气的话,但是动作和表情却并不是这样。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如果如花要反抗的话,那他们便会采取强制行动将如花带出去。 没想到熊营州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不光没有询问一下,反而态度一下子变得强硬了起来,转头就要把她给赶出去。 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如花就算想要说什么也没有办法了,最后只能深深叹了一口气,没有让那二人动手,自己率先往外走去。 “嘭——!” 关门声在身后响起,如花忍不住转头看了一下身后的房屋,眸内神色有些复杂。 熊营州难道对这个消息一点都不动心吗?她可是记得之前那个被他称为使者大人的人是怎样逼迫他的。但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突然之间,如花有些想不明白了。 站在原地又看了许久之后,如花这才缓缓转身离开了这里。 不过如花不知道的是,就在熊营州让人急吼吼的把如花送出去之后,便立马叫人过去。 “快!去查一下到底还有哪些家族是和藏宝图有关的!” 熊营州此刻脸上满满都是狠戾之色,握在椅柄上的手几乎要把柄给捏碎,手背上青筋毕露。 如花的这番话让熊营州整个人突然就惊了一下,好像夜晚熟睡的人突然感受到身体的痉挛那般,一下子就失去了和如花说话的兴趣,转而心中满满都是对这个消息的渴望之情。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完成主上心愿这个任务已经成了熊营州心中的一根刺,让他夜不能寐。所以现在抓到了一个线索,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查!派人过去查!不差出什么事来你们都别想活!”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重回江南 在离开熊家堡后,如花心里也是有些憋屈的。本以为这次过去应该能够知道一些有用的消息,但是没想到熊营州居然这么的老谋深算,愣是没让她从他那里知道一丁点消息。 虽然在去熊家堡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当事情真的这样发生之后,如花还是有些失落的。 直到回客栈的时候,心情都十分明显的没有提高上来。 而早早就回到客栈内的晏祁也是十分的紧张,心中既希望如花能够早点回来告诉他答案,但是同时也希望如花在那里呆的时间越长越好,能够知道更多的事情。 而这种纠结的心情直到如花回来之后,演变的更加浓烈。 在看到如花的那一瞬间,晏祁整个人都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猛地一下就来到了如花身边,也不等如花开口便急急忙忙地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 晏祁一边说着,同时也意识到如花出去的时间好像有些太过于短暂,顿时心里便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难道没有问出什么吗?” 晏祁的话问的又快又急,如花一时间也没办法回答他,而这也让晏祁变得有些更加急躁了起来。 “如花你说话呀!” “晏祁你先冷静一下。” 和晏祁十分着急的状态不同,如花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 不过在面对晏祁的问话的时候,还是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这次的确是我们太过着急了一些,明知道熊营州不会回答我们的问题,却还是要到他那里执意问清楚。” 虽然如花没有直言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也是轻而易举就能够了解的。 如花的回答证实了自己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一时间让晏祁像漏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都萎顿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 晏祁下意识的喃喃出声,如花也在一旁沉默着。 现在如花也是十分的懊恼。懊恼自己为什么不能从熊营州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晏祁在丧气了一会儿之后,倒是又重新打起了精神来。毕竟他也知道,做事情不能急于一时。而且如花虽然这次失败了,却不能代表下一次会失败。对于如花,晏祁总是有一股谜一样的信心。 在调节好自己的心态之后,晏祁一抬头便看到如花呆愣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心中自然也是明白,如花一定是在自责。当即便伸手拍了拍如花的肩膀。 “没关系的!反正我们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而且那个老贼不是也说了吗?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去找到证据,然后把证据摆在他面前!本公子还就不信了,这样他还能抵死不赖不成?!” 晏祁心中已经认定熊营州就是涉嫌他母亲一族的仇人,以及和如花虎门被抢一事的主导者。虽然复仇的心思十分强烈,但是他们现在没有足够的武力保护自己,那便只能从另一条道路前行。或许时间会长一点,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一样的。 他的这番话不光是对如花一个人说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没有证据,那便找到证据。没有办法解决,那就自己创造办法去解决!天无绝人之路,事情的真相已经离自己不远了,那么他们只需要再往前走一些路便可! 晏祁心中在给自己打气,那边如花也渐渐缓过神来。 确实,晏祁说的话一点都没错。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而是要去找到充足的证据。只有找到证据之后,才能将虎门十八寨从王通的手上抢过来,才能知道自己大哥真正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想到这里,如花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道思绪。这道灵光来的有些太过于突然,以至于如花都愣住了。 晏祁还在一旁说着什么,但是此刻如花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现在如花只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在为自己突然想到的这个想法而感到震惊和不敢置信。 “哗——!” 下意识的,如花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这一动作也吓了晏祁一跳。 “如花你怎么了?” 晏祁有些纳闷的看着眼前的人疑惑的问道。 “没事。” 如花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嘴唇,回答着晏祁的话,眼眸却亮的吓人。在回答完晏祁的话之后,如花也站不住了,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你要去哪里?” 如花一惊一乍的动作让晏祁感到十分奇怪,一时之间也顾不上刚刚发生的事情,直接就追着如花上了楼。 上楼之后如花没有丝毫的停顿,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开始收拾东西。跟在如花身后亦同上楼的晏祁,看着她突然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脸上写满了疑惑。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吗?难道是那个老贼要去其他的地方?” 一时之间,晏祁也只能想到这个原因来解释如花突然的动作。 “不是。” 如花一边收拾自己的行李一边对晏祁道。 “我们现在要去江南。” “去江南?!” 听到如花的回答,晏祁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在反应过来之后声音顿时就破了音。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如花,似乎并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去江南。 “我们不是才从江南那边过来的吗?为什么现在又要过去?而且……” 说到后面,晏祁微微顿了顿,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不过就算他不说出来,如花也能够明白他要表达什么意思。一时间,如花收拾行李的动作也顿了顿。 “我想过去找一下那个神秘人。” 就在晏祁想如花过去的理由的时候,如花却突然开了口,语气中的意味一时间竟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那个神秘人会在江南吗?” 晏祁没想到如花会是这样回答,在听到她的话后也是愣了愣,不过很快他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不过如花对这个问题倒是比较淡然一些。 “如果在就最好,不在的话那便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刺客! 没想到如花会这样说,晏祁眨了眨眼随即也笑了起来。 既然如花都不在意这些,那他怎么能落后?大不了到那里之后乔装打扮一番,这样也便无事! “那你等我也去收拾一下,吃点东西再走吧。” 如花从熊家堡回到客栈的时候,正正好是下午时分。虽说已经吃过午饭了,但若是又要赶路的话,还是得再吃一点东西填填肚子。 听到晏祁的话,如花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便同意了他的话。 很快,在收拾完东西并且又稍微吃了点糕点之后,晏祁和如花再一次踏上了旅程。 虽说这一次也是赶往江南,但和以往都不太相同。以往都是因为身后有仇敌在追杀,所以不得不快马加鞭赶往下一个地点。但是现在却不知道为何,自从来到熊家堡之后,那群追杀的人却悄然没了踪迹。日子安详到就连如花都忘了还有这层危机。 所以这一次,如花也是十分的放松。 但是如花却忘了,隐患往往都是在安逸之中才会出现。通常他都会隐藏在安逸的表面之后,等你彻底放松下来的时候,再给予出其不意的一击。 从熊家堡往江南那边需要大半个月的时间,因为之前在去往熊家堡的时候,如花和晏祁都在拼命赶路,并没有注意沿途的风景。现在不那么赶了,有心观察周围的时候,却因为天气已经开始逐渐入冬,变得有些萧瑟了起来。 看到这样的景色,晏祁也失去了欣赏风景的欲望。 “好冷啊。” 迎面吹过来一阵凉风,忍不住让晏祁抱住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哆嗦。 现在的天气已经开始入冬了,就连喝出去的气体也渐渐有了水雾的形态。晏祁一遍用力搓着手,一边在心中暗自庆幸没有真的随了如花的意去骑马。 一开始的时候,如花是打算骑马去江南的。晏祁那个时候虽然说不上有多不愿意,但勉勉强强还是能够骑上去的。但是就在晏祁做好了心理建设的时候,在真正看到面前那匹精壮的马儿之后,便十分没出息的怂了。 晏小公子颤颤巍巍的将自己的胳膊河马粗壮的四肢比了比,在发现对方可能一下子就会把自己踢厥过去之后,便拼命地摇头说什么都不愿骑上那匹马。 最后的最后,如花也只能十分无奈地带着晏祁坐上了马车。 要说这马车,坐一会儿还好,但要是真的坐上那么一整天的话,里面晃晃悠悠的,就算没病坐进去也会晃出病来。而晏祁在里面不过坐了一上午,便惨白着一张脸从马车内爬了出来。 从马车里爬出来的晏祁,刚准备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但是一张嘴却被迎面扑来的寒风给呛了一口,直接就重新闭上了嘴,脸上满满都是菜色。 “怎么了?” 如花在一旁驾着马前行,听到声音之后便凑过头来看向晏祁那边。在看到晏祁脸上表情不太好之后,便有些关心的问道。 “没事,车里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听到如花话后,晏祁对着她微微摇头,用手半捂着脸有些瓮声瓮气的回答道。外面的风虽然不算很大,但是刮在脸上还是有些不舒服,所以晏祁不过呆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好多了之后,又重新钻进了马车内。 马车摇摇晃晃的,最是让人容易感到昏昏欲睡。晏祁坐在马车内,身上盖着暖和的小毯子,头随着马车的颠簸一摇一晃。 一切似乎都显得十分的安逸。 但就在这时候。 “唰——!” 有东西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直直的往马车的方向飞了过去。听到声音的如花猛地一回头,正好看到这样的场景。 “该死!” 如花忍不住低咒一声,连逐鹿刀都来不及抽出来。眼看着那没泛着冷光的非标就快要射到马车内,如花死死的咬了咬牙,猛地扬起手上的马鞭,用力抽了一下拉着马车的马。 受惊的马顿时扬起前蹄,速度提高了一个档次,而那枚飞镖也堪堪擦过马车,打在了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 马车突然的颠簸让晏祁整个人都是一惊,原本还在打着瞌睡顿时就被惊醒。下意识的抓住了身边的毛毯,焦急的问向外面的如花。 “小心,我们可能遇到刺客了!” 如花紧紧地抿着唇,没有和晏祁过多解释什么。只是十分警惕的看着四周,逐鹿刀也已经握在了手中。 胸腔内急速跳动的心脏还没有缓过神来,似乎还沉浸在刚刚那枚十分惊险的飞标之中。此刻的如花也有些懊恼。 连日以来的安逸让她忘了,自己身后还有好几波追杀她的人。 她尚且还有能力自保,但是晏祁却是手无缚鸡之力。这一次实属侥幸,没有让他受到伤害,但若有下一次的话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如花心中一半是后怕一半是侥幸,但同时,对四周的景象也更加警惕了起来。 一时间,耳边只剩下马蹄声和轱辘声再无其他。 虽然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但如花没有丝毫放下警惕。毕竟刚刚的飞镖不是假象,而现在的宁静好像也成了黑暗之前仅剩下的安静。 黑暗终究还是要降临。 “唰唰唰——!” 在如花转头看向前方的时候,身后的草丛内便传来数十道声响。声音虽然十分的轻微,但是落在如花耳中却是让她瞬间转过头来。 “嘭——!” 兵器相撞的声音显得有些刺耳。如花用逐鹿刀抵挡住对方的攻击,接着猛地一个用力,便让对方后退了一步。 “你们是谁?” 看着突然之间就围在自己身边的十几号人,如花微微眯眼,声音中满是狠厉。知道她从熊家堡出来的人不多,而对方既然能够在他们离开的路上进行埋伏,那一定是能够猜到他们要往哪里去。 难道这些人一路都在跟着自己吗? 如花心中忍不住大骇,看着他们的眼神中也满是探究。 当然,如花的问话那些刺客定然是不会回答的。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客栈惊魂 几乎在如花开口的那一瞬间,围在如花周围的刺客便动了起来。一齐往如花那边冲了过去。其中还分了一波人往晏祁所在的马车那里冲了过去。 如花自然知道这些刺客是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的,所以在那些刺客冲过来的时候,如花就已经拿好了自己手上的逐鹿刀。在保护自己的同时,还保护着晏祁不被他们所伤害。 “如花!如花!” 看着那些直奔自己而来的刺客,晏祁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被威胁,下意识的就喊出了如花的名字。声音急切的几乎都要破音。 那些刺客自然是不管晏祁如何叫喊,与此相反的是,他们在看到晏祁这般动作之后,眼中也闪过几丝不屑,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更加迅速了起来。 就在他们的剑即将要碰到马车壁的时候,如花那边也已经解决好了围在她身边的那群刺客,提着逐鹿刀便赶过来解救晏祁。 可能这群刺客只是他们派出来先来刺探的,所以武力值都不是很高。如花,虽然费了点时间,但最后还是把他们都解决掉了。 逐鹿刀从最后一个刺客体内抽出来,带出来的血溅在了马车上。如花也没有去擦拭,而是撩起马车的帘子看向坐在车内的晏祁。 好在晏祁除了脸色有些发白以外,其他一点事情都没有。 在看到晏祁没有被这些刺客伤到之后,如花这才松了一口气出来。看着晏祁还紧紧闭上的双眸,如花从车内拿过一块碎步,一边擦拭着逐鹿刀上的血迹,一边和晏祁开口道。 “已经没事了。” 不过短短五个字,但从如花嘴里说出来却有一股能够安抚人心的味道。听到如花这样说,晏祁这才悄悄地睁开一只眼,同时将捂住耳朵的手也放了下来。在听到周围确实没有那种兵器碰撞的声音之后,晏祁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松了一口气的晏祁在看像如花的时候,眼中也满满都是后怕。 “为什么我们一离开熊家堡,这些刺客就要过来追杀我们?难道他们是那个老贼派过来想要把我们杀人灭口的吗?!” 晏祁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可信,心中也更加觉得自己的遭遇太过于凄惨,同时对于熊营州的憎恶之情也更加浓烈。 “不一定是他派的人,你不要忘了,我们之前还有好几部还没有解决完。” 看着晏祁越想越偏,逐渐往一条不可逆转的路上想了过去,如花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出声纠正道。 不过在这谈话的功夫,如花也正好把手上的刀给擦拭干净了。 因为经历过刚刚的事情,所以如花也不敢把刀放的很死,只是虚虚的插在刀削内。 “说的也是,我们在来这里之前确实还有好几波要我们命的人呢。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两个的命变得这么值钱了。就要是什么时候日子过不下去了,往他们随便那一拨人面前一站,还能让他们过个好日子。” 听了如花的话,晏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竟开始苦中作乐了起来。 不过这也只是晏祁一时兴起的想法,日子就算再怎么艰难也还是得过下去。 不过好在经历了这一次刺杀之后,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没有再遇到刺客。平静的让晏祁以为之前发生的是一场错觉。 不过如花在经历了那一次刺杀之后,整个人倒是变得警惕了不少。在如花看来,那些刺客是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们的。就算现在没有什么动作,也一定是在为接下来的动作做准备。 而事实上,如花也在一定程度上猜对了。 他们去往江南那边走的是官道,所以每隔一段路便会有客栈供他们休息。 赶了一天的路,在接近傍晚的时候,如花终于在前面不远处看到了一间客栈。当即便驱马前往那里准备休息吃饭。 这些天来,晏祁一直都缩在马车里。 尽管在马车里呆上一天会让人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但是不舒服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还是后者更重要。不过这也就导致了接下来那几天,晏祁的脸色都显得不是很好。 “先进去休息一会儿吧,喝点水会好很多。” 如花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但最近晏祁经常这样,久而久之如花也就知道了晕马车之后应该怎么做。 “嗯。” 晏祁将整个重量都倚靠在如花身上,听到她的话之后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之后便任由如花将他带进了客栈内。 “小二,两间上房。” 为了不让自己的脸吓到这些普通人,这几天在赶路的时候,如花一直都用帽子遮着自己的脸。所以当如花开口说话的时候,沙哑的女声让那个小二稍微愣了愣。 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姑娘。 这点认知让小二有些好奇的看了如花一眼,不过他也没有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在如花说完之后,便从柜子里面拿出两个房间号出来。 “好嘞,客官!这是您的两间上房!” “多谢。” 接过小二递过来的房间号后,如花对他道了声谢,便扶着晏祁往他们的房间走去。 因为晏祁胃口不好,晚饭只是匆匆忙忙吃了几口便回到自己房间去休息。 至于如花,则是将晚饭带进了自己的屋内,然后将他们全部吃完。 赶路的日子是十分枯燥且无聊的。对于如花来说,还加上了要保护他们两个安全这一职责。所以在吃完晚饭简单洗漱之后,如花一沾到床,困意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很快屋内便传来稳定的呼吸声。 “嗤——” 有小木棍戳破纸窗的声音传来,接着便看到一个竹管从外伸了进来,往内吹着迷烟。 在吹完迷烟之后,那管子又缓缓的伸了出去。 又在外面等了片刻,确定迷药发挥作用之后,这才有人轻轻推开窗子,从外翻身而进。 顺着月光摸到了床边,那人扬起手中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刀,看着床上的人狠狠往下一劈!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成功逃脱 刀刃劈在床上,传来利刃刺入东西的闷声。手中传来的触感,也让刺客知道这次行动应该是完成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却始终感到有些奇怪。因为之前他们用过好多种办法都没有能够将如花成功的刺杀,没想到现在一下居然就能够击中了。 刺客在激动之余心里还有些怀疑。为了确保自己的想法只是多余的,刺客便打算伸手过去看看被子里面的人是不是如花。 但就在刺客刚把手伸过去的那一瞬间,却突然听到了头顶传来轻微的声响。 “咔——” 听到声音的刺客下意识的就抬头看过去,在看清头上的人到底是谁之后,顿时便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张嘴就要喊。但是音节还没从吼口内出来,如花便已经先行一步,将对方刺杀在床上。 原本如花是打算直接进来就入睡的,但是当她躺到床上刚刚闭上眼睛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屋子外面传来细微的声响。出于谨慎的想法,如花硬是隐藏着困意,伪造了自己还躺在床上的假象。 而也正是因为如花这样谨慎的动作,让她得以没被刺客给暗杀。 屋内的刺客许久都没有传来动静,潜伏在屋外的刺客相视一眼,下一秒便破开了窗子翻身而入。 “铮——!” 兵器相撞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如花用逐鹿刀努力抵挡住这群刺客的攻击,但是没想到他们却像不要命一样的拼命攻击。 其实这些刺客本来是打算先用迷药把如花迷倒,然后再一招毙命。不过他们却算漏了如花的谨慎,现在不光如花没有被杀死,晏祁现在躺在隔壁,甚至对这件事情丝毫都不知情。 所谓一步错步步错。这些刺客不过走错了一步,最后的结果却颠覆全局。 而他们之前也曾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如花并不是一个好缠的女人。现在心中对于这个认知的想法更加浓烈。一时间也不再派人去晏祁那边行刺,而是将他们全都召集在自己身边,统一对抗如花。 今夜对抗的这批刺客好像比前几天的要厉害一些。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如花赶了一白天的路,现在又抵抗着浓烈的困意来对抗他们,所以一时间也是有些吃力的。 不过如花再怎么吃力,对付这些刺客也还是绰绰有余。 直到最后这些刺客惊讶的发现。如花虽然有些吃力,但他们却还是依旧不能靠近如花分毫。 这个发现让人感到十分挫败。而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刺客因为疏忽,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足以能让楼下的小二听到。不过和如花的房间隔了一段距离的晏祁却没有意识到这个动静。 在听到这身巨大的声响之后,小二提着灯有些好奇的抬头望了望。 “客官,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小二的声音传过来,却让刺客顿时就咬了咬牙,有些愤恨的看向那个弄出声音的人。 正所谓民不与官斗,虽然这里的客栈是老百姓开的,但是他们开在官道上主要就是为了给过路的官人提供便利。而如花之所以能够住在这个客栈里,主要还是因为现在正是淡季。过路来往的人并不是很多,而客栈内的百姓也需要钱财来维持生活。所以上面的人也就默许了他们这样。 但是如果这件事情暴露的话,对如花自然是有影响,不过对他们的主上来说,也会带来一定程度上不好的影响。 所以那领头的刺客愤恨的看了如花一眼,似乎有些不甘心他们就这样走了。但事情必须要这样做,所以最后刺客冷哼一声便带着众人离开了这里。 刺客前脚刚走,如花后脚就靠在一旁的椅背上,看着屋内的满是狼藉,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第二天一早,晏祁起来却看到如花一脸的憔悴,不由得有些奇怪。 “如花你怎么了?” “没事。” 对于晏祁的问话,如花却没有和他说明昨晚发生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没必要引起不必要的慌乱。 既然如花不愿意多说,那么晏祁也不再问什么。而是拉着如花在吃完早饭之后便往外走去。 不过在离开之前如花却是给了店内的小二一锭银子,徒留小二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们二人离开。 但是等小二上楼给如花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满地狼藉,顿时就明白了早上那银子的意味。 合着这是打坏了这么多东西用来赔偿的啊! 小二一脸欲哭无泪的看着面前的场景,最后才认命的拿东西去清扫。不过他所不知道的事,在他来之前如花已经把这里清理过一遍了。尸体和带血的床单,如花趁着夜色,全都扔到了一旁的树林里。而这也是为什么如花看起来一脸憔悴的原因。 不过虽然脸色有些憔悴,但是赶路的进程却一点都没有减慢。 反而因为前几次的刺杀而加快了不少。 终于在经过反反复复的休息和赶路之后,晏祁和如花再一次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城市。 看着眼前万分熟悉的城市,晏祁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是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也是所有的事情开始的地方。他被别人狼狈的赶出来,被毒娘子追杀,被人逼婚。最后的最后他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总说人要在挫折中经历成长。他经历的这些已经足以让他成长为一个优秀的人了吧? 往日种种好似还在心间浮现,但对现在的晏祁来说,虽然还会让他感到些许难堪,不过已经能够很理智的去面对了。这应该也算得上是成长吧。 不过相对于晏祁的淡然来讲,如花则显得更加的激动一些。 到了这里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找到那个神秘人?如果找到他的话,是不是就可以问出她想要的答案?但是如果那个神秘人不在这里呢,那她又该怎么办? 一时间如花的脑海里思绪纷呈。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安心休息 不过,不管心里如何激动,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进入城内寻找一番,才能知道自己心中所想的是否会实现。 如花深吸一口气,提步便往前走去。 因为城内不允许骑马进入,所以在即将到达城门的时候,如花便从马上下来拉着马儿往前走。 而晏祁也待够了在马车里的日子,嚷嚷着要和如花一起走进去,所以也就从车上下来来到如花身边。 江南的地理位置有些偏向南方,如花这一路从熊家堡走过来,也算是彻彻底底的感受到了春天即将要到来的感觉。 都说北方的冷只要多穿一些衣服就能够抵抗,而南方的冷却是一种透到骨子里的冷,就算你穿再多的衣服,也还是会感受到那股寒意。 而此刻,握着缰绳的手已经有些冻僵的如花深有感触。 不过这并不能难倒如花,她还是十分倔强的将马带到了城门口。 不过晏小公子却不像如花那样显得轻松自在,从马车内出来吹了一会儿风之后晏祁就后悔了。不过现在的样子显然是在后悔也没有用,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所以当他走到城门口的时候,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已经不听他使唤了。 “那个,我们可以进门吗?” 如花一边搓着手给手呵气,一边看向守城门的几个士兵。 或许是因为天气太过于寒冷,那几个士兵只是稍微检查了一下马车内部,检查完之后发现里面并没有带什么危险的东西,便对如花挥了挥手示意可以进城了。 得到士兵消息的如花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拉着自己的马就往城内走去。 虽然说才是初冬,但是寒冷的意味丝毫不比过年少。街上的行人也是步履匆匆,只是在买完自己的必需品之后,便急急忙忙地往家赶。一时间,大街上竟也有些萧条之意。 如花也没有在街上过多的逗留,拉着马往最近的那家客栈走去。 直到来到客栈内,如花这才感觉到周围有了一丝的放松。而晏祁早在看到客栈的时候就立马冲了进去,站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如花过来付钱。 因为是冬日,所以小厮也蜷缩在柜台后面试图给自己取暖。就在他头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的时候,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阴影。意识到有客人来了,这小厮才勉强打起精神看向对面。 “二位……哈欠,二位吃饭还是要住宿?” 那小厮一边说着还一边打了个哈欠。 “给我们开两间上房,再送点吃的过来。” 对于钱财上,如花向来不是那种会吝啬的人。所以当晏祁吃上热腾腾的饭,喝了碗热腾腾的汤之后,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满足了。 “既然你要找那个神秘人,那你知道他现在在江南哪里吗?” 吃饱喝足以后便开始思考正事。晏祁把自己裹得像个熊一样,缩在椅子上看向如花。本以为如花会说些什么,但是他却只看到如花摇了摇头。 “不知道。” “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看到如花这样晏祁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又问了一句。而在这句话说完之后,如花又不负众望的对他点了点头。 晏祁:“……” 虽然说江南地方不算很大,但要是在这茫茫的地方找一个不知道长相不知道姓名的人来说的话,无异于大海捞针。 看着眼前还十分淡定的如花,一时之间晏祁都不知道是该感慨如花心大还是该说她蠢。 “那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去找,真的会找到吗?” 晏祁嘟嘟囔囔着挠了挠头,有些不能理解如花的想法。 而如花倒是比较淡然。 “先找找看吧,能找到就最好,不能的话以后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好吧。” 听着如花的话,晏祁看了她一眼。虽然不知道如花心里那莫名的自信是从何而来,但是只要她高兴那便好。 吃完饭后的晏祁整个人都是懒懒散散的,再加上裹着衣服缩在椅子上十分的舒适暖和,一时间竟有了些困意。 看到晏祁上下打架的眼皮,如花忍不住笑了笑。 “困了就去睡吧,今天我们得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留到明天再说。” “好!那我就先回房去睡一觉!” 晏祁现在本就有些困意,不过看如花好像还十分精神的样子,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困了。而现在既然如花给了他这个台阶,那便接过就下。 晏祁回到自己的房间,没过一会儿便陷入了沉睡。但如花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头顶有些简陋的屋顶,一时间竟有些睡不着。 如花心里乱糟糟的想着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眼前忽的一下又闪过自己大哥的身影,再乎的一下又闪过那个神秘人的身影。而很快这两个身影竟渐渐的开始重合,最后出现在如花眼前的竟然是她的大哥,颜虎! 他真的会是自己的大哥吗? 如花闭上双眼忍不住想到。她不敢保证,也不敢和别人说。因为当初大哥下葬的时候自己是亲眼看到的,当时的一切好像还历历在目,是绝对不会有假的。 但是那个神秘人的身影又实在是和大哥重合度有些过高,万一,万一自己的大哥真的没有去世呢?万一那个神秘人真的就是自己大哥呢? 突然之间如花不敢继续往下想。有的时候或许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结局,虽然对方并不知道真正的结局到底是什么,但至少能够快乐且愚蠢的度过一生。 想到这里如花原本紧攥的拳头呼的一下就松开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中闪烁的却是异常坚定的光芒。 不管那个神秘人是不是大哥,亦或者和大哥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她都一定要找到这个神秘人。问清楚他的姓名,看一看他被帽子遮盖下真正的面容。以及这份,荒唐到不可能是真的的猜测! 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找到那个神秘人之后,才能够揭晓它真正的谜团。 所以,她一定要找到这个神秘人!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卷入事端 在经过一夜的休息之后,连日来赶路所引起的憔悴终于有了些许的缓解。虽然面色还有些不太好,但相对于前几天来说已经好很多了。 而今天如花便打算去外面看一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关于神秘人的线索。 虽然说神秘人踪迹让人有些琢磨不透,但若是仔细去找的话,还是能够寻找到一些对方的蛛丝马迹。 如花自然是不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要是一丝一毫能够找到那个神秘人的消息她都会去勘察。 而晏祁自然也是不会就这样让如花一个人过去,虽然说他的安危也要靠如花来保护,但是在找人这方面,他会比如花更加的快速。再加上这里虽然也是江南,不过认识他的人却少了很多,因为这里不是主城。而晏祁在之前也不是很爱到城门口这块区域,所以也就导致了这里的人几乎都不认识晏祁。 不过这也正好符合了晏祁的本意。 所有条件都完美的仿佛天意,但调查这件事情放到如花身上却出了点小问题。 因为如花看起来就身高马大的,再加上头上戴了一顶帽子用来遮住自己的脸。人们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抱有一定恐惧,现在既看不到如花的脸,再加上如花长得又比平常的男子还要壮。所以每次如花想要和对方问什么话的时候,他们总是一脸惊恐的往旁边躲去。 但是当晏祁问到的时候事情却又不同了。因为晏祁本来长相就随他的母亲,看起来格外的英俊漂亮。人总是喜欢好看的生物,而这点对于晏祁来说则是最好的武器。 所以每当晏祁向他们开口的时候,他们都会把自己所知道的告诉晏祁。 这样搞了几回,如花都有些郁闷了起来。而晏祁虽然脸上没有表示,但实际上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看吧看吧!他晏小公子还是有点用处的!也并不是什么一无是处的嘛! 不过这话晏祁倒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如花的肩膀,看着她一脸的诚恳。 “没关系的,既然他们不想和你说,那就不去问他们了!我家如花这么好,没能和你说话是他们的损失!” 晏祁说的一脸认真,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好像真的不跟她讲话,就是他们的损失一样。看到这样的晏祁,原本还有些郁闷的如花唇角也不由得微微勾了起来。 “嗯!” 其实说是难过也不尽然,但是看着晏祁在为自己感到担忧,还是让如花忍不住心底柔软的一塌糊涂。 因为如花实在不能从别人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所以接下来全都由晏祁上场。 一圈转下来,倒是也知道了一些七七八八的消息。比如说村头王家的女儿及笄啦,或者说前几天某某家的寡妇和某某的汉子偷情被抓啦,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消息,放在晏祁耳中倒是有些惊奇的很。 不过这一圈打听下来,却愣是没有一个和神秘人有关的消息。 “……我刚刚打听到的就这些,其他也没有了。好像没有和那个神秘人有关的消息啊?” 晏祁将刚刚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全都告诉了如花,同时自己也在理着。不过把所有从那些人嘴里听来的消息都过了一遍之后,有关那个神秘人的消息,竟然一个也没有。 这个发现不由得让如花感到有些失望。 不过好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有做过心理准备。毕竟神秘人的踪迹十分的诡秘,如果真的在第一天就能够知道有关他的消息的话,那他也不叫神秘人了。 所以很快如花就从失落的状况内走出来,抬头看向晏祁的方向。 “没有就算了,毕竟就连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既然不能从这里找到消息的话,那边去下一个地方吧。” 如花说的十分坦然,晏祁也跟着点了点头。 “好啊,那我们就先回客栈吧。” 如花是早上从客栈里出发的,而现在则是中午的时候。他们可以先回客栈吃个饭,下午再接着去调查。 听了晏祁的话,如花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二人便往院子外面走去。 他们二人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巷子。在巷子的尽头坐落着一户人家,仅从外表看的话便能够知道这户人家虽然说不上有多富裕,但也绝对不穷。 可是就在如花从这间院子门前走过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按道理来说,现在正是中午时分,应该是最热闹的时候。但这座院子里面却死寂沉沉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这和周围十分热闹的房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如花微微皱了皱眉,感觉到有些奇怪。但如花并不是一个喜欢多事的人,所以她只是轻轻撇了一眼,随后便将视线移开了。 就在如花准备走的时候,眼角余光却突然撇到了一样东西,让她顿时就停在了原地。 感觉到身旁如花停下了脚步,晏祁有些奇怪的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如花?” “这间屋子,有点不太对劲。” 如花一边说着一边死死地皱着眉头,同时转过身去走到了院子门前。 此刻这家的大门关的紧紧的,但是从门的缝隙内却流出了一点黑黑的液体。 那液体似干非干,按道理来说,现在这个天气液体应该已经被冻住了,但是这个却没有。反而在不断地往外流动着,不过却是以很缓慢的速度前行。 顺着如花的目光晏祁也看了过去。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茫然的盯着那个有些泛黑的液体看。但很快,晏祁就反应过来了。 这地上流的是血,而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液体!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 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晏祁看向了如花,却发现她的表情也是十分严肃。 “我也……” 如花皱着眉头盯着眼前的血迹,正要开口,突然之间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把手上的东西都给我放下来!”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被泼脏水 这声暴喝来得有些让人感到猝不及防。晏祁整个人都被这道声音给吓住了,一时间大脑竟有些空白。 就连如花都没有来得及第一时间反应,等如花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官兵给包围了。 “这是怎么了?” 看着自己身处的环境,如花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陷入了某件事情的漩涡之中。 她张了张嘴还想要问什么,在她身旁离她最近的那个官兵,却顿时将手上的长枪指向的如花。 “闭嘴!大人在处理案子的时候闲杂人等不得说话!” 大人?案子? 官兵接连冒出来的两个字,让如花本就皱起的眉头皱的更紧。数次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但最后如花还是像那个官兵所说的一样,闭上了嘴准备看眼前这个所谓的大人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就在他们二人被官兵围住之后不久,从他们身后便缓步走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只见他戴着一顶九品乌纱帽,脸上得意的表情看着就让人恨不得往上踩几脚。 看来这就是那个官兵嘴里的大人了。 如花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刚刚对他们颐气指使的官兵转头就一脸谄媚的看向面前这个中年人,脸上笑得都快成了一朵花。 “县令大人嫌疑人已经被捉住了,现在就来看一下现场吧!” “嗯。” 那县令大人倒是摆的十足的官腔,任由这个官兵在一旁溜须拍马。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从他的表情便可以看出,他对于这样的称呼应该是极其喜欢的。 “行了行了,开门吧。” 这县令大人被那官兵拍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当即便指挥者手下其他的官兵,上前去把院子门给撞开。 看着他们这样鲁莽的动作,如花心中却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的如花刚准备开口提醒那几个开门的人,却看到那几个在得了主上命令之后便忙不迭地想要去拍马屁的官兵急急忙忙的就推开了门。 院子门才刚刚打开,从里面便涌出来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首当其冲闻到的变身那几个去开门的人,血腥味直直的就冲着自己的鼻腔而来仿佛一下子涌上了大脑一般。顿时就让他们脸色一变。 当其也顾不上什么了,仿佛身后跟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相互推搡着往外跑去,在旁边的墙角猛地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他们那个怂样!” 在身后的官兵还在嘲笑着刚刚那几个人的动作,但是等院子里的味道飘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纷纷脸色都变了。 虽然他们只是小县官手下的人,但因为他们地处江南城内,自然也是能够接触到一些江湖人士。而有江湖就一定会有杀戮。在他们工作的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案子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但是像现在这样惨绝人寰的却是闻所未闻。 周围的官兵脸上都露出一股十分嫌恶的表情,而那个县令则早就在门打开味道传出来的那一瞬间,就跳离开了这个地方。现在正站在远处,看着院子里的情景吓得两腿都在打颤。 虽然早就猜想过院子里的情景会很可怕,但是当如花真的看到那样的场景之后,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不大的院子里面堆满了尸体,鲜血从被割断的喉口处往下滴着。看那样子应该是刚被杀死不久,血液还没有凝固成块,还能够往下滴落着。而死者的状况也是异常的可怖,脸上满满都是狰狞之色,恐惧之中还带着绝望。 整个府上的人几乎都被杀了,院子里堆积的血液汇聚成了一条小河。竟有了往外溢出的趋势。而想必刚刚如花看到的情景,应该就是血液流出来的样子。 这一家人死的实在是太过凄惨,如花有些不忍的别过头去,心底却是大骇。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一家人的死法和当初十几年前洛家满门被灭的死法几乎是一模一样! 难道这户人家也和藏宝图有什么关系吗?! 如花心中思绪纷杂,晏祁那边却因为角度的原因,并不能看到院子里的情景。不过单单是闻到空气中弥漫出来的浓郁血腥味,也足以让晏祁惨白了一张脸。 这一户人家死的实在是太过于蹊跷,那县令在抖了一会儿之后,眼中却一下露出了贪婪的神情出来。 其实这县令是被别人通知出来的。 本来这县令在衙门里无所事事的看着财务的账本,突然之间一道破空声在自己耳边响起,抬头看过去的时候,便看到一封信被飞标定在了柱子上。 其实一开始这县令拿到信封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相信的,但无奈那个时候她也没有事儿干,索性就跟着这个信封的指令走。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如果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出现了这种事情,而且他还能够很好的处理掉,被上头的知道了,一定会给他安排升官发财的道路! 一想到自己今后的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现力眼中的贪婪之色便再也抑制不住。 当即心中对权力的渴望远远超过了对眼前事物的恐惧之情,这县令大手一挥,便让手底下的官兵把如花给围了起来。 “去把那个戴帽子的人给我抓住!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有什么可见不得人的?既然戴了帽子一定跟这件事情有关系!你!” 那县令信口说着胡话,随手便是一指,指向了如花身旁的那个官兵。 “就你了!去把那个人的帽子给本官揭下来!” 县令的话官兵自然是会去做的。不过他在动手之前有些迟疑的看了一下自己和如花的差距,随后便咬了咬牙,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 如花没想到这县令居然会将事情牵扯到自己身上,下意识的就要挣脱开来。但就是如花这样挣扎的动作,落在县令眼里,却是明晃晃的挑衅。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胡搅蛮缠 这县令本身也是个没脑子的,最爱看到的就是别人对自己逢迎拍马。自然,最讨厌的便是看到别人反对自己。 而现在如花这样的态度,顿时就让县令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当即就冲着她冷笑一声。 “还愣着干什么?等本官去做吗?!本官看着人分明就是屠杀了这一府上人的凶手!还不快快将他捉拿归案!” 县令都这样说了,那些官兵自然也不敢再有丝毫的犹豫。当即便摩拳擦掌准备按住如花。 面对这样的情景,如花下意识的就想挣脱他们离开这里。但就在如花有所动作的时候,转头便看到晏祁也被他们捉拿住了。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的话,那事情就会比较好办。但现在又多了一个晏祁,她总不能一个人逃跑而把晏祁给丢下吧?这件事说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所以如花稍微犹豫了一下。而正是这几秒钟的犹豫,让那群官兵将如花按住了。 按住如花之后,那个被县令点名的官兵便来到如花面前,闭上眼睛猛地呼了一口气,手上一个用力便将如花头上戴着的那顶帽子给掀了下来。 “哗——!” 帽子被掀下来之后,便被那个官兵十分嫌弃的扔在了地上。好像那是什么有害的东西一样。 而帽子被摘掉,那群人自然便能够看到如花的真实样貌。 他们在看到如花脸上那三道狰狞的疤痕之后,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特别是那个县令。吓得差点站都站不稳。 但很快,也还是那个县令。在看到如花脸上的三道疤之后,顿时就对手下的官兵怒喊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一看就是将那群人杀了的凶手啊!还不快快押到大牢里,等待审问!” 这县令说的又快又急,语调十分的激动。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了,真的会以为他是一个为民着想的好官。但若是能够看到他的脸,便会被他眼睛那充满着的贪婪光芒所惊到。 这县令再发号完施令之后,转身便往衙门走去。而那群还扣押着如花和晏祁的官兵相互看了对方几眼之后,这才跟上了县令的步伐。 再看如花。 如花也没有想到这个县令居然会无耻到了这种地步。是非不分,黑白颠倒。就这样想将他们两个清白的人给压到大牢里去! 她死死的咬着牙,转过头去想看一下晏祁现在怎么样了。但是她才刚一有动作,便被一旁的官兵恶狠狠的拍了一下。 “看什么看,好好走路!” 突然被这么拍了一下,如花也是顿了顿。不过之后倒也听了这官兵的话不再回头。而那官兵看到自己居然真的敢出手打如花之后,顿时脸上便扬起了得意的笑容出来。 如花并没有管自己身旁的那个官兵究竟有多丑陋,她只是低头看着眼前的路,眼眸中闪过一丝暗光。 很快,官兵便把如花和晏祁带到了大牢。 因为那些官兵不知道如花和晏祁有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便把他们随手关在了相邻的两个牢房内。 而等那几个官兵一走,晏祁便担忧的来到了关如花的这间牢房旁边,抓着用木头做的拦物有些急切的看向如花。 “如花你没事吧?!我看刚刚那人用手打你!疼不疼啊?没事吧?!” 因为刚刚和如花隔的距离有点远,所以晏祁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来询问如花。现在有了机会,自然是将担心的话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而如花在听到晏祁的关心之后,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没事,他们还伤不了我。” “那就好那就好!” 在听到如花的回答之后,晏祁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不过在关心完如花之后,晏祁又想到他们现在的处境十分的尴尬。一想到那个县令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为什么一定要非抓着我们不放?我们两个从那边路过,不代表着我们就是凶手啊!我们也太冤了吧!” 晏祁现在何止是觉得莫名其妙,简直就觉得那个老男人有毛病。难道他平时就真的那么闲吗?这么大的地方还找不出点儿事儿让他管管?非要把什么脏水都泼到他们身上。 晏祁委屈。 看着晏祁在替他们自己打抱不平,如花却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简单。 为什么这个县令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正好在他们路过那个院子的时候出现?又比如为什么那户人家的惨案恰好要被他们给碰上? 这种种的谜团纠结在心底,让人感到异常的奇怪。但是要说哪里奇怪却又让人找不出来。就好像身处在一团迷雾之中,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而晏祁在抱怨完之后,抬头看像如花那边却发现如花一脸沉思的盯着某一处在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当即声音也就小了下去,不去打扰如花思考。 再看县令那边。 在确定如花被手下的人抓紧大牢之后,县令便激动地在衙门后厅内走来走去。这里是县令除以公务的地方,也是他的私人空间。所以县令在这里可以尽情的释放本我。 “哈哈哈哈……” 县令一边走一边想着以后美好的生活,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声奇怪的笑声。听着便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在笑过一会儿之后,县令这才渐渐收敛了自己。轻咳一声,将乌纱帽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戴在头上。转身便打算出去开庭。 镇上的人早在县令抓住如花的时候就已经传开了,现在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这里有一个家族被残忍的灭门,而且做这个事情的凶手还被县令捉拿归案。 无论什么时候八卦总是人们最乐意看到的。如果八卦的事情里面夹杂上一些有关于他人的生死或者悲伤,那么想要知道这件事情真相的人便会越来越多。更何况人们本来就热衷于听这些八卦。而县令抛出的那个话题,对如今生活平淡的咒人来说可谓是一个重磅炸弹。没人不感兴趣。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开庭对峙 所以几乎县令前脚踏进衙门大门,后脚那群好事的群众便已经围了上来。 现在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但是对于那群想要看热闹的群众来说却一点都不是问题。他们裹着自己的大衣,有的人手里还怀揣着暖手的东西就这样来到了衙门口,等待县令开庭受理这件事情。 县令外面吵吵闹闹的,一时间竟有些久违的热闹起来。而这样的情况就连县令自己都没有想到。不过在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县令本来就小的眼睛此刻更加是眯得看不清了。 好啊,人越多越好啊!人越来越多的话,那么事情结束之后他的名声就会越来越大。这样的话加官升职一定不是问题! 那县令看着这样的情景,乐的心都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最后还是他身边最得宠的那个官兵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县令大人,开庭时间已经到了。” “哦?已经到了吗?那我们现在就出去吧。” 听到自己身旁官兵声音的县令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轻咳一声,转身就往外面大厅走去。 那县令坐在大厅之上,“嘭——”的一下敲了一声醒堂木。清脆的声音顿时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而在这道声音过后群众的吵闹声也渐渐小了下去,逐渐安静下来。 看到自己拍了一下便引来这样的反响,县令心中顿时便有些得意不已。不过他好歹还是记得流程的。 在众人都安静下来之后,县令这才对一旁的官兵挥了挥手。 “去,将犯人带上来!” “是!” 随着官兵的应答声,很快如花和晏祁便被带到了大厅内。来到大厅,一旁的官兵想要让他们二人跪下,但不管那个官兵怎么做,晏祁都没有去理会。最后还是如花无奈的看了晏祁一眼,晏祁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了下去。 那县令早在晏祁不愿意跪自己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被冒犯了。现在虽然晏祁也跪了下来,但县令对他却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好在现在晏祁没想去看县令那张臭脸,不然的话按照晏小公子的性子,估计已经和县令吵起来了。 而晏祁的这一动作落在外面那些看热闹的群众眼中,也增添上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这个人胆子真大,居然敢直面对抗县令!” “是啊是啊!要知道这个县令虽然官小,但架不住他背后有人啊!我可是记得以前就有人不服他,最后被收拾的很惨。” 底下开始有人在窃窃私语起来,不过说的内容大部分却是对晏祁表示勇气可嘉。 县令虽然不知道群众在说什么,但听到他们又在窃窃私语了,顿时又拍了一下自己手边的木头。等到他们重新恢复安静之后,这才看向如花。假惺惺的开口准备询问。 “我问你,南家灭门惨案可是你所指使的?” 县令一边说着一边露出高高在上的表情,好像已经能够看到如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向他求饶的样子。但如花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却是微微皱起了眉。 “我不知道你说的南家是什么家族。但如果你说的是早上的那件事情的话,我只能告诉你我不认识什么所谓的南家。那个时候只是恰好路过门口而已。” 如花回答的一脸认真,但听的人却好像从左耳进,又从右耳出了一般,并没有真正听在脑子里。 在听完如花的话之后,那县令看着如花忍不住就冷笑一声。 “既然你说和人家没有关系的话,那为何我派人过去查看情况的时候,你当时正好在场?如果真的是像你所说恰好路过门口的话,本官派人过去调查遇到你们,也是恰好了?” 县令说的慢条斯理,有条不紊。如花下意识的就想反驳,但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去反驳这样的话。 这个县令说的确实没错,如果一次是巧合的话,那么两次是不是就太过于巧合? 但如果如花真的是那个凶手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傻傻的站在那里等他过去逮捕她呢? 所以县令的这一番话其实也满是漏洞。 如花有些讷讷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县令的话,一时间竟有些像被县令戳中了同脚无处反驳的模样。围观的群众顿时看下如花的视线中夹杂着几丝异样。 就在县令得意洋洋的认为这个事情就这样轻易地解决了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晏祁却突然开了口。 “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事情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而且按照对方能够将满门都屠尽的样子来看,对方的武功一定十分了得。如果如花真的是这样十分厉害的人的话,那又怎么会被你们给抓住?难道你们就不怕被她给屠杀干净吗?” 晏小公子不说则已一说惊人。这一番话说出来。顿时就让县令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而台下那些看热闹的群众也都纷纷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这位小公子说的没错?如果这人真的是那个穷凶恶极的杀手的话,那么现在一定把我们都给杀了,怎么可能还会留到现在!”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是不是县令大人抓错人了?我看他虽然长得有点可怕,但人品上还是挺好的。” “我也这么觉得!” …… 一时间台下观众的观点又全都一边倒的倒向了如花那边。 县令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当即便死死的咬了咬牙,看下晏祁的视线中都带着丝血红。 “那你为什么不会觉得她是因为杀了那么多人,所以累了,腿脚无力,所以才会被我们给抓住的!而且看她脸上的那三道疤痕,若是平常女子的话,脸上又怎会出现这样的痕迹?她定然是去深山里被什么熊瞎子给挠了!” 县令的话一说,台下群众的观点顿时也发生了变化。 有些原本还在坚持认为如花是无辜的群众,顿时就倒向了县令那边,认为一定是如花下的狠手。而剩下的那群人则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认为如花是清白的。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保证 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混乱了起来。原本一开始那两拨群众还只是说着话,相互反驳对方。但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先动了手,最后便直接导致,台下的一群人打了起来。 县令只是想让这些群众给自己做个观众评委,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能自己打起来。一时间也来不及管这个案子到底进行到了什么地步,匆匆忙忙的便让官兵下去把那两拨人强行分开。 而那两拨群众在分开之后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似乎并不是很满意县令这样的动作。 而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县令也没有心思再继续进行下去。当即一遍准备收拾收拾退堂。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晏祁一下子却叫住了县令。 “县令大人,你不是说我们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吗?那我还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证明我们是清白的!” 本来县令都打算走了,突然听到晏祁这么一说,顿时又乐了起来。刚抬起来的屁股再一次坐下,县令用手撑着自己胖胖的下巴,细小的眼睛看向晏祁。 “哦?你打算用什么办法来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我希望你能给我三天时间,让我在这三天时间内找到证明我们是清白的证据!如果找不到的话,那我们也就不再想着要干什么。” 说到最后,晏祁几乎都是在咬着牙说。不过,在晏祁心里其实还有一丝侥幸。 如果真的找不到证据的话,那就让如花带着他一起离开这里。 不过这是万不得已之下才会做出的决定。毕竟眼前的县官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但不管怎样,也还是政府官员。得罪一个江湖人,顶多得到他一个人的追杀,但如果得罪了一个政治官员的话,那么他便会利用自己的职务范围,撒下天罗地网用来抓住他们俩。 所以说这才是所有方法中的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一定不会拿来使用。 而那边县令在听到晏祁的话之后,整个人差点没乐出声。 要知道他可是派人仔细去检查过那个被灭门的家族,家族成员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全都整整齐齐的被人摆在院子里头。真真正正是灭门惨案。如果晏祁想要找到证据的话,那就一定要找到他们家族里面的人。 而现在,他们家族里除了孤魂野鬼,其他什么都没有了。他还就不信了晏祁真的能够通灵不成。 而既然没有办法这样,虽然幸运也不知道晏祁会去想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情,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意外的惊喜。 “好,只要你真的能够找到证据,那这三天多给你又有何妨?” 县令在说话的时候,脸上不屑的表情几乎快要溢出来。但现在晏祁却没办法,只能低头认了这个。 在晏祁应下之后,这个案子在县令心中几乎已经算得上是解决完成了。至于多出来的那三天就当他施舍给晏祁,让他多活几天。 当然,此刻的县令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到底有多可笑,荒唐。他只是一心被眼前的利益所蒙蔽了双眼,不再去管其他的事情。 而在下面看热闹的群众也都觉得晏祁这一次怕是要完蛋。虽然他们并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既然都说了是灭门惨案,他们家族里的人一定没有一个活口。在这样的前提之下,他又该怎么样才能够找到证据,证明自己不是杀人凶手呢? 县令十分高兴的从自己位上离开,负责关押如花的人在看到县令离开之后,便准备把如花再次关进大牢里。 晏祁看到官兵的动作,顿时心里就是一急,当即就想要过去拦住对方。 “不是说可以去找证据的吗?为什么还要把如花再压回去?” 听到晏祁的话,那个官兵顿时便十分不屑地看向晏祁。 “大人只同意让你一个人去调查,并没有说她也可以随同。所以现在自然是要把她再重新关起来。” “你——!” 没想到这个县令居然会这般无耻,表面上看似同意了他的话,但实际上只让他一个人去找线索,而如花却只能再次被押回地牢。 如果站在这里的人不是他而是其他人呢? 突然之间晏祁有些不敢往下想。 如果是那些心思歹毒的人话,那么在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会不管不顾的逃离这里。毕竟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在一切前提里,自己的生命最重要。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这段时间和如花产生了深厚的情谊的话,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晏祁自己都不敢想。与此同时,心中对于这个县令的憎恶也愈加浓烈了些。 如花看出了晏祁的懊恼和担忧,为了不让他过多的担心自己,如花对着晏祁微微笑了笑。 “我没事,你放心好了。接下来就要靠你了,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好!” 感受到如花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晏祁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如花的眼中,满是郑重。 就在他又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如花身边的官兵终于是忍不住了。他本来就不喜欢看这样的情景,能够容忍如花和晏祁说上一两句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现在又看到晏祁还想和如花说什么,顿时便有些不耐烦了起来。恶狠狠的拽着如花就要往外走。 “一天到晚说些什么东西?磨磨唧唧的,这小子要是真的能够找到证据的话,那我立马就把衣服脱了出去裸奔三圈!” 那个守卫的话随着距离逐渐远去而渐渐变小,看着离开的如花背影,晏祁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拳头。 等着我如花,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离开衙门之后,晏祁站在门前的街道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南家,南家……” 晏祁嘴里喃喃着,看了四周一眼之后,这才确定了自己的方向。 虽然说南家被灭了满门,但是他周围都是百姓,应该能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抱着这样的心情,晏祁便踏上了前往南加的路途。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闭门羹 自从南家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在南家周围的那些人家顿时也都有些害怕了起来。虽然衙门为了安抚这些百姓只是说这南家是因为结仇所以被杀,但在这周围的那些人家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只要是对自己家里产生不好影响甚至杀身之祸的,都会让人从心底感到恐惧。 “诶你们说,这南家平日里看起来和和气气的,怎么就遭到了这样的事情呢?” 一个中年人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在热水顺着喉口进入肚子之后,这才看着身旁的人说道。 “谁知道啊!这灾祸说来就来,连一点让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在那些官差走了之后啊,我可是有看过那院子里的情况的!哎呦,地上到处都是血啊!真是造孽!” 另一个妇女在对方说完之后,立马就忙不迭的接下了下面的话。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拍着自己的胸口,似乎对那样的场景还有些后怕。 而其他人在听到这妇女说的话之后,也都露出了一副惊恐的表情。纷纷感慨道。 “真是造孽啊!”“这老南家就这样断了子孙,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做了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情哦!”“是啊!这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遇到这种事情吧?!” 虽然事情没有波及到自己的身上,但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也足以让旁人感到一阵唏嘘。 而在感叹结束之后,最开始说起这件事情的那人忽然就开口问道。 “也不知道这老南家全家都被杀了,还能不能够找到杀人凶手。” “这怎么可能会找到?” 听到他的话,旁人下意识的就反驳起来。 “他们家里别说是人了,就连那些畜生都被杀的一干二净,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活着呢?” “真是造孽啊!” 听到这里旁人又继续感慨道。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刚刚还在说话的一个妇女,突然就一拍大腿。 “诶对了!我记得刘家那孩子前段时间不是才有事回家的吗?!今儿上午我才看到他在院子门前溜达的!” “哟,这小子命大啊!南家人都死绝了,他居然还活到现在!真是不简单啊!” “那可不!他在知道南家被杀了之后啊,整张脸都吓白了!虽然这消息不是我亲自跟那小子说的,但只要想想就能够知道他到底会有多害怕!” 说这话的人煞有其事的点着头,好像和那人说话的是自己一样。 而一旁的人也津津有味地听着,时不时的附和几句。 就在这群人逐渐将讨论的对象从南家转移到其他地方的时候,在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角落,突然有一个人站了起来并往外走去。 直到站在大马路上,这人才把头上的帽子脱了下来。竟是晏小公子。 晏祁本来就是过来想要打听一些有关南家的消息,没想到无意之中居然听到了这么重大的事情! 刘家,刘全。 晏祁一边想着这个名字,一边往那些人嘴里的地方跑了过去。 要说这刘全也是实在的幸运。 本来他在南家当下人当的好好的,突然他的老母亲不知道怎的就摔了一跤。这一跤倒好,直接把腿给摔断了。知道自己母亲腿被摔断之后,作为儿子的刘全怎么可能不回来好好探望一下自己的母亲呢? 而这一呆就是呆了好几天。 本来刘全打算第二天的时候就回南家继续工作,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一时间他也不想着回去了,老老实实的在家里伺候自己的母亲。并且对自己母亲的态度更加殷切了些。 如果不是母亲出现的这一变故的话,那么现在他也会和南家其他人一样,被残忍的凶手给杀害。 后怕的刘全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正是因为自己的母亲他才能够得以逃脱这场灾难。所以接下来刘全对他的母亲也是十分的百依百顺。 而这天,刘全正在尽职尽责的给他母亲熬药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自家门前传来一阵敲门声。 这时候怎么会有人过来找他? 刘全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来到门前把门打开。 “吱呀——” 门被刘全推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漂亮的过分的小少年,一时间让他有些愣了愣。 虽然说在这里他也见过不少所谓的美人,但是和眼前的这位少年比起来,却像是拿鱼目和珍珠在作比较,顿时对比就出来了。 但是眼前的少年不过让他感到惊艳,对方接下来的话却顿时让他脸色就是一变。 “请问你就是在南家工作的刘全吗?” “我不是!你找错人了!” 想都没想刘全便矢口否认,下意识的就要把门给关起来。 而就在门即将被关上的瞬间,在缝隙处却伸进来一双十分漂亮的手,挡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没有错,我知道就是你!”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我说了不是就不是!你非要我也出点事才高兴吗?!” 话落,对方一个用力便挣脱了对方的手,“嘭”的一声将门关起来,徒留晏祁站在外面愣愣的看着。 没错,这过来找刘全的人正是晏祁。 因为从那群大爷大妈口中知道了南家还有一个人活着,所以晏祁便怀着激动的心情想要过来找对方去帮他证明一下如花的清白。 但是就在晏祁费尽心思找到对方的住处之后,对方的这一系列动作却让他顿时傻了眼。 他好像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怎么这刘全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连面都不肯见一下。 看着眼前紧紧关着的大门,晏祁死死的咬了咬牙,却没有放弃,而是重新走上前去敲响。 不就是被拒绝了一次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对方能够拒绝一次,他就能够敲第二次门。第二次不行,还有第三次,第四次。他就不信这样对方还不能出来见他一面。 “咚咚咚。” 晏祁十分执着的敲着门,或许是心中想要救出如花的心态十分浓烈,一时间竟让他忘了吃闭门羹的难堪。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寻找证据 不过这一次,不管晏祁怎么敲门,刘全都没有从门里出来。不过或许是被他敲烦了,隔着门板对站在外面的晏祁有些气急败坏的喊道。 “你不要再敲门了,不管你怎么敲我都不会开门的!你快走吧,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可是你都不知道我要什么,就这样拒绝了。难道就不会觉得难安吗?!” 晏祁丝毫不放弃,依旧十分执着的拍打着刘全的房门。要不是因为周围几乎没什么人居住,估计现在晏祁身后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了。 而对于晏祁说的话,刘全却是死死的咬了咬牙。 “你要什么想说什么都与我没有关系!你快走吧!我这里并不欢迎你!” 对方将拒绝的话都说到了这种地步,就算晏祁再怎么想要死缠烂打,最后也都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只能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里。 而屋内的刘全在听到门前没有再传来催命一样的敲门声,终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下来。 他将熬好的药端到自己母亲面前,一点点让她喝下。 因为晏祁的敲门声实在是太大了,就连里屋的母亲都听到了刚刚的敲门声。看着眼前的儿子母亲有些担心。 “儿啊,你不开门真的没事吗?” “娘,能有什么事儿?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您的身体给养好!其他的事情都和儿子没有关系!” 听罢,母亲也没了话讲。 而就在刘全把碗收到厨房后,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调笑声。 “逃避可不能很好的解决办法。” “谁?!” 突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阵陌生的声音,刘全差点手一抖碗就要掉在地上。 而他身后的人则没有理会他刚刚说的话自顾自道。 “有些时候则需要自己亲自去解决。” …… 没能成功把人给请出来最后还被吃了个闭门羹,这点让晏祁十分的气馁。一时间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萎靡不振。 但是这并没有让晏小公子彻底的放弃。找不到人证的话,那就去找物证!他还就不信了那么大一个南家,还没有一点证据能够证明如花是清白的! 想到这里,晏祁有些萎靡的气质这才重新又振作了一些。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些之后,便急急忙忙往南家跑去。 虽然那个县令有让手底下的官差过来收拾现场,但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这个做长官的带头作用都没有起好,下面的人自然也是不可能尽心尽力的去完成。 但是这处理尸体又怎能如此敷衍?所以等晏祁再一次来到南家的时候,虽然上面摆放的尸体已经不见了,但地上的血液却没有被处理干净。甚至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够在夹缝处找到一些人体组织。 这一幕场景实在是让人感到有些恶心。闻着空气中还漂浮着的铁锈味,晏祁死死的捏着鼻子,憋着一口气从门口径直跑向了内里。 直到确认自己看不到那片惨状之后,晏祁这才猛地把手给放开长长地呼吸了一口面前的新鲜空气。 “这些官兵怎么回事?连现场都不处理干净!果然蛇鼠一窝说的没错!那个县令不是什么好东西,手底下的官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想到刚刚的场景,晏祁就觉得有些恶心,忍不住低声嘟囔了几句。在抱怨过之后,晏祁这才将视线投向自己所在的地方。 看着四周的摆设,这里应该是大厅的位置。大厅一般都是用来招待客人的,所以就算要找也不会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晏祁只是在这里稍微转了转,在翻了翻柜子之后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便往屋内走去。 屋里的情况也可以用惨不忍睹这四个字来形容。 虽然一开始发现的时候所有尸体都堆积在庭院中,但是从屋内地面上拖拽的血迹来看,那凶手应该是先把人杀了,然后再拖到庭院中的。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晏祁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到底是有多变态,要把一屋子的人都杀了之后还把尸体给拖到一起?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吗? 到了现在,晏祁也不由得有些苦中作乐的想到。 小心翼翼的避开脚底下的血迹,很快晏祁便来到一间里屋。从位置来看应该是家主的房间。 意识到这点的晏祁终于打起精神来,伸手推开了这扇房门。 “吱呀——” 轻微的开门声在这个略显空旷的地方响起,一时间竟有些让人感到害怕。晏祁轻轻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看了眼四周之后,这才提步往房内走去。 一进到房间内便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再看这墙壁上四溅的血液,晏祁自然也能够猜想到这家主定然是被凶手残害在自己的屋内。至于这里的味道为何这般淡,晏祁在走进来之后便径自来到窗边,将敞开着的窗户关了起来。 窗户关起来之后,没有了冷风的进入,屋内的温度也随之有一些回升。晏祁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在感觉到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退下之后,这才开始四处搜寻了起来。 虽然说这间房不是很大。但毕竟前不久才刚死过人,而晏祁也有幸撇过一眼,自然心中对于这里也十分的恐惧。 但是害怕归害怕,如花还在那里等待着自己的救援。想到这里,晏祁便又强打起精神来开始认真检查屋子的各个角落。 害怕的情绪和想要救出如花的急切相互交融着,一时之间竟让晏祁感到格外的清醒。不过即便是这样,晏祁也没有能够从家主的房间内找到一些对如花有利的条件。 在将房间整个都翻了一遍却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后,晏祁有些愤恨的拍向一旁的坐垫。 柔软的垫子在受到力的作用之后,凹下去的瞬间便又弹了回来。在恢复原样之时,空气中也飘散着些许的毛绒。 而这好像体现出晏祁现在心情的急躁和不安一般,四散又凌乱。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再次审判 晏祁在地上呆呆地坐了许久,最后还是一只不小心飞进屋内的鸟儿将晏祁给叫了回来。 “嘶——” 晏祁下意识的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却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而也是这个声音,将那只不小心飞进来的鸟儿给吓飞了出去。 “怎么坐着还能手麻呢?” 晏祁喃喃了一句,却是仔细又小心的揉着自己的手臂,将它活血化瘀。 等手臂上那股酥麻感消退之后,晏祁也重新打起了精神来。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自己的衣角,便开始寻找下一个房间。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玩弄他,在将这几个房间都搜寻了一遍之后,却依旧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直到剩下最后一间,书房。 看着面前唯一一个没有被自己搜查到的房间,晏祁紧紧的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心中满满的都是忐忑与不安,间或还夹杂着几丝希望。 如果这里还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怎么办?不,他一定会找到的!这件事情明明与他和如花都没有任何的关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要能够在这里找到线索的话,那么如花就能够被救出来了! 晏祁整个人都有些微微颤抖,胸膛不住的上下起伏着,体现出主人内心的焦虑紧张。 “呼——” 最后晏祁深深吐出一口气,带着一副坚定的目光直直的推开了面前的这扇门。 或许是事发当时屋内没有人在场,和其他的屋子比起来,书房内反倒是异常的整洁。 在看到屋内的情况之后,晏祁眼中突然就涌起一股希望。 或许,这里能够找到一些对他们有用的东西呢? 心中这般想到,晏祁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提步就往屋内走去。 屋内的整洁对晏祁来说能够更加方便的去寻找一些东西,而在晏祁的一番仔细搜寻之下,终于找到了一些对他们有益的东西。 一开始的时候,晏祁是没有注意到那块角落的。毕竟那里实在是太过于隐蔽,让人下意识的就要忽视。但好巧不巧的是,就在晏祁路过那里的时候,忽然被一摞厚厚的书下面漏出来的纸张吸引住了注意力。 虽然是白纸,但是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顿时就让晏祁注意到了这被遮盖住的东西。 这是什么? 晏祁的注意力顿时就被吸引住,有些吃力的把上面堆着的一堆书都搬到地上后,被压在下面的东西这才露出了真面目。 只见被如山的书本下面压盖的,是这些年来南家一直和其他势力的交往以及交易。虽然不过零零散散的几张纸,但对晏祁来说,却是比金银财宝都让他感到激动。 有了这个,如花就能够被救出来了! 带着这份激动的心情,晏祁深呼一口气,颤着双手将这些寥寥几张纸张收了起来。 时间不过白云苍狗,眨眼间就过了三日。虽说这三日的时间对晏祁来说异常的漫长,但同时也让他觉得实在是短暂。真真是矛盾不已。 当再次站在衙门内的时候,晏祁这才稳住了自己的心神,等着那个县令上来做最后的审判。 不过在那个县令还未出来的时候,如花倒是已经被官差给带到了大厅的正中央。虽然那个县令嘴上说着是给晏祁三日期限去找线索,但这线索是不是真的能够找到,这县令却是一点都不担心。淡定的好像猫抓老鼠一般,让人打从心底就会感到些许不对劲。 不过晏祁现在对县令倒是一点想法都没有,现在的他看着眼前的如花,只觉得恨不得把上头坐着的那个县令给抓下来暴揍一顿才能够结了他的心头恨! 只见如花被那几个官差守在中间,原本明亮的眼睛或许因为在牢房内呆了几天的缘故,导致现在看起来满是疲惫。身上一开始顺畅的衣服现在有些皱皱巴巴的。虽然如花有武功不用担心那些官差会对她做些什么,但哪怕是看到现在如花这样狼狈的样子,都让晏祁感到内心十分的心疼。 而如花自然也看到了晏祁投过来的视线,当即转头就对着他笑了笑。那般虚弱的模样看得晏祁心里更加的难过了起来。同时,心中对于面前的这个县令也更加的讨厌了。 而就在晏祁攥着拳头望着如花的时候,那个县令也慢慢悠悠的从里屋走了出来。原本晏祁对这个县令的印象就不好,现在看他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好在晏祁还是有理智的,就算现在心里想要将这县令拉下来揍一顿,但表面上还是勉强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出来。 县令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晏祁的动作,他只是在出来之后转头看了一眼四周。在确定了周围该来的人都来齐之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坐在了位上。 底下的百姓早就将这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圈,都一脸八卦的看着面前的厅堂,想要知道这件事情最后县令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解决。 在看到县令坐到位上之后,不用县令说什么,都自觉的停下的交流的动作,转而将视线齐刷刷的投向了大厅中央。 那县令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不过这虽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还是让他感到有些惊喜。 “咳咳。” 那县令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接着便看向了从他出来之后,就一直看着他的晏祁。 “三天时间已到,你有没有找到所谓的证据?” 说这话的时候,县令倒是十分的淡定。毕竟这南家可是他亲自派人过去收拾的,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有用的东西落下。再说了,这南家的人基本上都死光了,这小子就算再有能耐,还能上天入地不成?所以这县令自然不会真的相信晏祁会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而晏祁在听到县令的话后,则是直了直腰身,对着上面的县令说的一脸认真。 “自然是找到了。” “哦?” 听到他的话,县令倒是有些玩味的挑了挑眉,看向晏祁的视线内满是惊奇。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不承认 “你说你找到了证据,那拿出来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证据。这话我可放前面了,要是你拿出来的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可是不会承认的!” 虽然一开始晏祁说的时候县令惊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县令就回过神来,并没有把晏祁的话放在心上。 他能找到什么证据?无非就是一些没有用的东西,硬要说是证据罢了。 所以当晏祁把东西掏出来的时候,县令也没有在意什么。但是当晏祁找到的东西放到了县令手上的时候,他嘴角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看着手上薄薄的几张纸,面色逐渐有些惨白了起来。 虽然晏祁找到的不过是南家这些年来和其他家族的交往,但这也从侧面体现出如花其实和南家并不认识,从而就杜绝了是仇杀的关系。 不过县令虽然在一开始看到这几张纸的时候有些惊愕,很快他还是反应了过来,将手上的纸放在了桌上。 “不过就是几张南家的生意表而已,这能够代表什么?” “可是这能够说明如花和南家并没有什么关系!” 在纸一落入县令手上的时候,晏祁就有观察过这个县令脸上的表情。他一开始露出的惊愕和不敢置信,晏祁是深深看在眼中的。所以当现在县令满口拒绝的时候,晏祁顿时就有些不服气的反驳了出来。 “放肆!” 晏祁的话顿时就让县令的心抖了抖,猛地一下就敲响了手上的惊堂木,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本官说话的时候,你插什么嘴?!” 说着,这县令还像不解气一般,对着晏祁就是一阵冷哼。 “就算不是仇杀那又怎样?说不定你们是被南家的仇人所雇佣的刺客!或者零食见财起意!这你又如何能够解释?” “你……!” 没想到这县令居然如此的无赖,明明证据已经摆在这里,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异常的无赖泼皮,让人根本无法想象到这是一个县令能够说出来的话。 而底下的老百姓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县令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也都纷纷开始议论了起来。 原本安静的衙门因为这一原因,竟显得有些嘈杂。 “肃静肃静!” 县令本就被晏祁这一出打得有些措手不及,现在自己手底下的那些人也有些不听从他的话,这让县令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起来。用力的敲着手上的木头,好像想要把自己心里的不满通过这样的方式发泄出去。 在县令这样的动作之后,那群百姓吵闹的动静也渐渐小了下去。一时间,衙门前又恢复了安静。 看自己的威慑起到了作用,那县令的脸色这才有了好转,看向晏祁的视线中满是自得。 “接下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若是没有了,这件案子就这样结下了!” “等一下!我当然有了!” 见这县令不管不顾就要给如花和自己安上罪名,当即晏祁也顾不上什么了,咬了咬牙就喊住了这县令。将自己最后的底牌亮了出来。 “我知道这南家其实还有一个人没有死!” 这南家居然真的有人没有被杀?! 晏祁这话一说出口,空气顿时就僵住了。接着,周遭的百姓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接连发出了不同的抽气声和惊呼声,就连在上面的那个县令也被吓了一跳。 要知道,当时那样可怖的场景这县令也是在场的,所以当晏祁说出这话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那天的情况你也是看到的,在那种情况下周末可能会有人活下来?!晏祁,你不要以为本官现在给你辩解的时间是让你在这里胡说八道的!” 这一次,县令的话得到了百姓的一致同意。 “没错没错!那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活下来?没在身上穿几个洞就是不错的了!”“我看这小伙子是想救人想疯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相对于周围人的骚乱,晏祁却是特别的执着和坚定。 “我说的当然不是院子里的人了,院子里自然是不可能会有人活下来的,这点我当然知道。” “那你在说还有人活着,莫不是在欺骗本官?” 县令怀疑的视线将晏祁从上扫到下,但晏祁依旧站得直直的,任由对方的视线可以将他戳穿。 “我说的是在南家出事之前,从南家请假回家的那个刘全!” 当晏祁把这个名字一说出口的时候,周围虽然大部分都还有些茫然,不过多少还是有认识刘全的人。经过晏祁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来,好像他说的确实没错,这刘全真的还活的好好的。而那些知道情况的人,自然就将这事告诉了一旁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而县令也被站在自己身旁的人一提醒,这才知道晏祁说的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当即便有些不乐意了。 “那你嘴上说的这个刘全,现在又在哪里?为什么不在你身边为你提供证据?” “这刘全并不……” 听到县令的话后,晏祁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苦笑。若是能够让对方过来帮他作证,现在他也不是这副样子了。 不过即便如此,晏祁还是不愿就这样轻易放弃。就在他开口要回答县令的话的时候,在百姓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清冽的声音。 “人自然是到了。” 这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偏偏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够听到这道声音。而其中,原本还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如花,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也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看了过去。 他怎么来了? “既然来了为什么还不带上来?” 那县令同样也听到了这道声音,当即眉头就是一跳。心中忽然就有些不舒服了起来。那县令用力的揉了揉自己胸口的位置,看向外面围着满满的群众眯了眯自己本来就不大的眼睛。 而就在县令这句话落下之后,从人群后却是自动敞开了一条道路,有人从那边慢慢的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救场! 当那人从众人身后走出来的时候,晏祁才发现这人居然是权衡之!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对,应该是,他怎么会知道他们出了这种事情?! 在经过晏祁身边的时候,或许是晏祁疑惑的视线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以至于连权衡之的动作都微微顿了顿。接着便转过头看了晏祁一眼,用眼神示意晏祁稍安勿躁。 不知道是不是权衡之暗示的意味很浓还是什么原因,晏祁眼眸闪了闪,接着便靠在了一旁,打算看看权衡之要怎么做。 在说过那句话之后,权衡之带着刘全便来到了大厅内。而直到这时候,晏祁才注意到权衡之的身边还有一个他一点也不认识的人。结合之前的那句话,晏祁自然也会能够猜出对方应该就是那个闭门不愿意见他的那个刘全了。 没想到自己见不到的人居然会被权衡之给带了出来,一时间晏祁心中也是有些别扭了起来。不过晏祁还是明白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如何将他和如花救出来,所以一时间,晏祁也就强忍着没有继续去想这件事情。 再看权衡之,在来到大厅之后,面对着上面那个肥胖的县令,他则是异常淡定的站在原地、明明看着是在仰头,但实际上却给人一种万众膜拜的冲动。 这县令本就在这里为非作歹惯了,现在突然看到一个人比自己还要横,当即就不乐意了,就连呼吸声都粗重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见到本官居然都不跪下行礼?!” 听到这县令无理的要求,权衡之却是淡淡一笑,好像并没有被这句话给影响到,动了动手,冲着县令行了一个江湖之礼。 “在下权衡之,突然前来有些唐突了,还往莫怪。” 权衡之这一番动作做得倒是十分顺畅,其中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出来,最后这县令哼哼唧唧的也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而这县令身后的那书官,在听到权衡之自曝家名之后,却是若有所思的低着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东西一般,没有继续往下写。 权衡之自然是注意到了那书官的样子,虽然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但掩盖在袖子里面的手指却突然勾了勾。这细微的动作在场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够发觉。 或许是这县令觉得不说些什么有伤他的名号,当即便是冷哼一声,面色有些难看的开了口。 “你刚刚说那个叫刘全的人已经来了,莫非就是你身边的这人?” 县令一边说着,一边将怀疑的视线投向权衡之身边的那人。 自从权衡之进入衙门之后,刘全就像一只鸵鸟一样紧紧的缩了起来。哪怕在权衡之的身旁都没有让他感到些许的轻松,反而因此更加的紧张了一些。 不过权衡之却并不在意这些,而是在县令说完之后,便淡笑着微微颔首,就当做是应答了对方的话。 县令没想到权衡之这么不爱说话,当即脸色也是有些恼怒了起来,说的话也有些不经过大脑便就这样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不过本官这么能够确定这是不是你到街上随便找的一个人冒充顶替的呢?” 听到这里,权衡之脸上的笑容微微淡了下去,慢慢开口道。 “这里的百姓自然有人能够认出我身边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刘全。” 而随着权衡之的话音落下,从他身后也冒出了赞同的话语。 “这确实是刘家小子没错!我就住在他家附近,认识他!”“我也是我也是!前几天他还来我摊上买过东西!”“是啊是啊!就是他没错!” 耳边听着一声声的话语,县令的脸色好像也随着这一声声的附和而变得阴沉了起来。脸颊处的肥肉也随之一颤一颤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身旁的那个书官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当即就要开口说些什么。但下一秒,却只感觉嗓子好像被人用手一下子扼住了一般,连一声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出来。而到这个时候,这个书官的脸色也彻底的惨白了起来。 他想起来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了!他怎么能够忘记,这可是六合山庄的庄主,权衡之啊!怪不得他进来的时候周身气质都和其他的人不一般,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书官一时间有些恍惚,好似想到什么令人可怕的事情一般,手中的笔“唰”的一下就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是在他面前的县令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眼前的人究竟是谁,只是一味的被猪油蒙了心,忽然就恶从胆边生。 “我看你也是这两个人的同伙吧!现在见同伴被我给抓住了,就故意编出了这样的事情,想要来愚弄本官!我呸!要知道……” 这县令还在这里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话,身后的那书官早已经满眼绝望的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聒噪。” 或许是这县令一直说个不停让权衡之感到心烦,也或许是他没想到这县令居然如此蠢笨,连自己的名号都不知道。权衡之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随即便一挥手,那县令就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唔唔唔!” 县令满脸惊恐的用手捂住脖子,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但这个时候的他已经顾不上去擦拭了,现在的权衡之在这县令的眼中,比恶魔还要可怕上几分。 耳边终于清静了下来,权衡之微微皱起的眉头这才有了些许缓解。 接着,他便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那群百姓。 “这件事情与他们二人并没有关系,不过是无意中路过不小心被误当做了凶手罢了。现在县令的手上已经有了充足的证据用来证明他们二人是无辜的,所以这件事情就到此为之了。麻烦大家这几日的关心,权某在这里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白了,权衡之这次主要是为了帮如花他们堵住百姓的悠悠之口。要知道,群众的力量往往是强大的,所谓三人成虎,只要一个人没说出真相,那么其他人也都会被蒙在鼓里。而现在则是能够很好的给众人一个交代。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变故 因为权衡之一个人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所以县令和书官的那些奇怪的举动并没有引来百姓的疑惑。再加上现在权衡之又给出了足够的解释,自然大部分百姓也都选择了离开这里。毕竟继续看下去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依旧还有少部分不死心的想要留在这里看看能不能再看到什么东西,最后全都被权衡之派人给客客气气的请走了。 很快,衙门前便彻底清空了人。 在看到那些百姓都离开之后,权衡之原本还维持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过身来并没有看在上面吓得冷汗泉流的县令,而是直接往如花那边走去。 在权衡之对县令露出那样一手之后,这里的官差个个也都被吓住了。 他们本来就是一群好吃懒做的人,本来来到这里当官差也不过是看重这里有油水好捞钱,一点道德观念都没有。所以当他们看到就连县令都被弄成那样之后,早就已经吓得破了胆,之所以没有扔下手上的东西跑掉,那还都是因为外面还站着一堆的老百姓。他们虽然没有道德心,但好歹还是要面子的。 所以直到现在那群百姓都离开了之后,在看到权衡之直直的往他们的方向而去,哪里还管得上如花,当即就撒手往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跑了过去。 权衡之倒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会怯懦到这种地步,眼中微不可察的闪过几丝嘲讽。不过脚上的动作却是不停,直接就来到如花身边,想要帮如花松绑。 权衡之愿意过来帮自己松绑,如花自然也是十分愿意的。所以也是十分的配合。 很快,当手上的束缚少了之后,如花这才能够得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在一旁看着如花被救出来之后,晏祁也是松了一口气。但是现在看到权衡之和如花靠得这么近,心中也是有些不舒服的。为了转移心中的情绪,晏祁开口便转移了话题。 “权庄主你怎么会过来?” “不过是有事恰好路过这里罢了。” 权衡之并没有说出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只是笑了下,说了一些客气话。 但听到权衡之这句话后,晏祁却是有些不舒服的微微皱起了眉头。 只是路过?这话说出来就是三岁小孩都不信! 不过晏祁也知道权衡之并不想要说出这一次出行的目的,便将视线放到了前方正努力想要将自己的身形藏起来的人。 看到对方这样,晏祁当即就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哟,我们的县令大人不是很威风吗?现在怎么知道要躲了?刚刚说话的时候,您可不是这样的啊!” 而现在,听到晏祁说话的县令,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到了这样几尊大爷啊!不过是听从了一张字条的话,他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不然,打死他都不会去招惹这几位!他又不是嫌命长! 县令现在连擦汗的动作都不敢,只是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配合上他的神情,竟十分的搞笑滑稽。当然,县令也并非是什么都不想,现在他的脑袋转的飞快,努力的在找一些能够让他活下来的东西。 而很快,县令就想到了那张字条。 对啊!如果他说出那张字条上的东西,那是不是就能够让面前的这几位大人成功的放过自己?毕竟他也只是按照字条上说的去做! 心中这样想着,那县令便对着权衡之的方向看了过去。一边努力的抖动着自己的一身肥膘,一边用手拼命的指着自己的喉咙,似乎是想让权衡之把他放在自己身上的禁锢解开。 看到县令的动作,晏祁也是惊奇的砸吧砸吧嘴。 看来这县令也不笨啊,还知道是谁把他的嘴给封起来的。不过嘛就是这眼神不太好,连人都认不起来。 权衡之在看到这县令的动作之后也是微微挑了挑眉,不过他倒是直接就给对方把嘴上的东西给撤掉了。毕竟他在吃了这样的苦头之后,应该不会再不自量力的说些什么话。 不过是动了动手的功夫,县令尝试着开口说了句话,在发现自己真的能够说话之后,当即便对着权衡之张了张嘴打算说什么。 “大人!这件事情不是我自己想要做的!而是……” 县令激动的想要将那张字条的事情说出来,但就在要说道最重要的东西的时候,却突然感到脖子那边一凉,接着一股温热便喷到了自己脸上,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让他颤抖的剧痛! “有刺客!” 当这道飞镖一出现的时候,权衡之和如花就都感觉到了。就在他们打算伸手拦截的时候,却为时已晚,县令的脖子早就被划上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而县令本人,也已经躺在地上口中往外吐着血沫。 变故只在一瞬间便发生了。就连权衡之都没有反应过来。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县令蚕丝在厅堂之中。 “啊——!死人了!死人了!” 围在一旁的官差直到这时才彻底被吓破胆,尖叫着往外跑去,有的甚至还被吓得尿湿了裤子。 突然变得混乱的现场让权衡之舒缓的眉头死死的皱起,眼中也闪过一道冷光。 “去查处那道飞镖的下落!还有,这县令在临死前到底要说什么!” “是!” 对自己的影卫吩咐下去之后,权衡之这才看向了如花。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 “好!” 如花对着权衡之点点头,转头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惨状,接着便带着晏祁往外走去。 这里的情况都有权衡之的人过来清扫,所以如花也并不担心。不过县令的死终归还是有些麻烦。毕竟对方不管怎么说都还是一个官,就算是个小小的芝麻官,也不能这样随意处理。 不过权衡之倒是安慰了如花一番。他和朝廷上有商业的来往,这点小事并没有什么。在听到权衡之的这番话后,如花这才将信将疑的跟着权衡之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感激 县令的死是几乎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在来到权衡之在这里的临时住所之后,如花便一脸凝重的看向了权衡之。 “这个县令死的实在是太过于蹊跷了,在其他适合都是好好的,但偏偏就在他要对我们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就被人在暗中给杀害了。就好像……” 说道这里,如花的神色就是一凛。 “有人在暗中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一样!” “我也感觉到了。” 不光是如花,就连权衡之也察觉到了这种不寻常的氛围。听着如花的话,他微微想了想,忽而便转过头去看向晏祁那边。 “你们的事情,我也有所了解。其实一开始在你们刚出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不过那个时候晏公子出面想要去寻找证据,所以我便没有直接出来帮你们,而是想要看看晏公子是不是真的能够有那个能力去救你。” 虽然权衡之是对着晏祁说的,但话中的意思却是表达出对如花的关心。不过停在晏祁耳中却是异常的不顺耳。 什么叫“想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能力去救如花”?这人明摆着还想继续纠缠下去! 晏祁微微瞪大双眼,有些气呼呼的看向一旁有些茫然的如花。在看到如花脸上的表情之后,晏祁也顿时就是一噎,随即声音闷闷的传了过去。 “哦。” 不过这并不能让晏小公子心中的郁气有丝毫的舒缓,反而更加的让他有些不高兴了起来。但是碍于现在并不是讨论儿女情长事情的时候,晏祁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只是在一旁闷闷的坐着不说话了。 对于自己的这番动作让晏祁这样,权衡之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愉悦,唇角也不受控制的微微掀起。但好在他还是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轻咳一声便看向如花。 “不过这件事情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已经派人过去探查了,一旦有了消息,我就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既然权衡之都这样说了,如花也只好点了点头。毕竟就算权衡之不说她也还是能够知道的,按照现在她的样子,就算想要去探究出事情的真相,在没有人力和物力的前提下,最后也不会真正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所以虽然这会有些麻烦权衡之,最后如花还是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权衡之的能力自然是不用多说,所以一时间如花也没有继续纠结于这件事情上面,而是看着他真情实意的感谢道。 “权庄主,今天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的话,那今天的事情就不会这样简单就能够解决得了的。” 如果权衡之没有出现的话,那凭借当时晏祁的一人之力,可能无法成功的将如花摆脱掉那群人,最后的结局也只能是如花强行带着晏祁离开那里。但这种情况也是如花最不愿意去做的,因为一旦如花这样做的话,最后便会得罪官场上的人。 所有事情一旦和当权者扯上关系,就会有些不好解决,特别是对他们这些江湖中人。一旦被官府下了通缉令,那最后的结局便只能是东躲西藏的过日子。她倒是不怕,但晏祁这样的,哪怕是这些天来的苦日子都让他有些受不了,如果真的要遮遮掩掩的过下去的话,他怕是最不想看到的人。 所以,现在权衡之的出现无疑让如花对他心怀感激的。 但这件事情对权衡之来说,到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只是小事,不用这样介怀。” 权衡之微微颔首,轻飘飘的就带过了所有的东西。 看到权衡之这样,如花顿时也将即将溢出口的话吞进了肚子里。微微眨了眨眼,笑了笑也不再说些什么。 这件事情似乎就这样落下了帷幕,但不管是如花还是晏祁都明白,这件事情并没有这样简单的就解决了。那个县令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对如花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如花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实际上,她的心中也是十分在意这件事情的。 虽然看起来这件事情被权衡之全权包下,但实际上如花如何想的,除了她自己,没有其他人知道。 “如花,你身体还好吗?在那里面的时候,那些人有没有对你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因为权衡之看如花刚从牢中出来,有些憔悴,自然也是不愿让如花到外面去。再三挽留过后,如花终于同意了留在这里休息几天。 而从客厅内出来之后,晏祁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没有说什么,但是现在在看到如花脸上的憔悴之后,还是有些担心的开口问道。 而如花在听到晏祁的话之后,转头对他轻轻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没事,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那就好。不过你还是先去房间内休息一下吧,那个权庄主不是说了吗?他已经派人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其他的线不要管,先去休息一下吧!” 虽然晏祁还是打从心底不怎么喜欢权衡之,但不得不说的是,权衡之的这一系列动作,晏祁还是很乐意去享受的。毕竟有人都为他安排好了这一系列东西,有好东西不去享受,他又不是傻子。而且现在如花最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所以这时晏祁也不管这些有的没的,直接就催促着如花,让她赶快去房间内好好休息去。 而如花自然也没有拒绝。 虽然事情的确是如花自己说的那样,那些人并没有对如花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但进牢房这件事情本身就不好。牢房本来所处的位置就是那中比较阴凉的地方,阴气十足。就是一个铁血汉子进去也会有些受不了,更何况如花本身还是一个姑娘家,在里面呆了三天对身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损伤。 所以在晏祁说完之后,便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什么,而是直接就跟着下人往自己安排好的房间走去。 而如花已经走了,晏祁自然也不会在这里呆站着,跟着下人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讨论 权衡之站在窗户前,看着如花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自己眼前,眼中的神情让人有些捉摸不清。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忽然便出现了一道身影。 “主子,跟踪飞镖的人没有能够跟得住那个人,让他给逃了。办事不利,还请主子责罚!” “算了,这人就是我都差点没有察觉到,武功想必也是十分的高深。你们既然追不到那就不用找了。让外面的人回来吧。” 权衡之对于手下的回答一点都不意外,站在窗口淡淡的吩咐到。而手下的人在听到权衡之的吩咐之后,唰的一下便离开了原地,转而去执行任务。 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权衡之的手轻轻在窗棂上点着,眼眸中神色明灭不定。 让手下的人不要继续去追踪那人,是因为权衡之知道,如果那人不想出面的话,就算自己手底下的这些人再怎么追踪也都找不到的。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何许人也,但时间终究不是问题,而权衡之也不急于这一时。 作为一个老道的猎手,就要等猎物等不及了,再次送上门来,才能够安心的下手。 这一夜,注定有人不得安眠。 第二天清晨。 经历了这几天的事故之后,昨夜的安眠反倒成了这些天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在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才刚刚洗漱完毕,那边权衡之便差人过来让他们中午过去大厅吃午宴。如花一开始的时候是想着拒绝的,但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一个圈,等出口的时候,如花又转变了主意。 “好。” 事情就这样定下。 因为如花起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所以不过是在房间内坐了一会儿,权衡之便派人过来让她去大厅那边。 如花欣然前往。 来到大厅的时候,权衡之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而等到如花来的时候,晏祁也刚好打着哈欠一同来到大厅。 “哈——如花,早啊——” 晏祁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和如花说道,脸上睡眼惺忪,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如花看着晏祁这般,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笑意。 “嗯。” 等坐到餐桌旁的时候,晏祁迷茫的睡意这才被驱散,随之而来的便是席卷而上的饥饿感。 看到该来的人都来了,权衡之这才让人开始将菜布上来。 因为权衡之本身就不爱在吃饭时说话,所以这顿饭在安静中很快就吃完了。 在看到如花和晏祁都将手上的筷子放下之后,权衡之这才抬头看向他们。 “我派下去的人已经回来了,但是并没有找到那个偷袭的人。” 听到权衡之说起这件事情,如花脸上表情微凝。 “那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吗?” “嗯。” 说道这里,权衡之也有些微微皱起了眉头。 “根据那个县令说的话,我派人去他的房间内搜寻了一番,却没有找到一点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东西。” “这个县令应该不会说谎,毕竟在那种情况下,他是不敢说谎的。” 对于这个结果,如花也有些觉得奇怪。 “莫非有人事先知道了所以将那县令知道的东西提前收走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能,而也因此,如花心中忍不住感到一丝不安。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人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难道是王通或者毒娘子派人过来做的?” 晏祁想了想,将可能的这两个人说出来。但如花在听到晏祁的话后,却是摇了摇头。 “不,我觉得这并不像他们两方的作风,他们都是江湖中的人,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那这件事情还会是谁?” 如花的否认也并非毫无原因,而在听到她说的话后,晏祁也死死的皱起了眉头来,一时间也想不到其他的势力会对他们二人动手。 “你们还有的罪过其他的一些势力吗?我看这样的手法,极有可能与朝廷中的人有关。” 就在如花和晏祁沉默的时候,突然权衡之抛下了这样的一颗炸弹,顿时就让他们感到骇然。 “朝廷的人?!我们怎么可能会遇到这样的人!” 听到权衡之的话,晏祁下意识的就惊叫出声。同时脑海中也在飞速的寻找着他们是不是曾经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而如花在听到权衡之的话后,也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脑海中也在回想着之前的事情。 看着他们二人这样,权衡之眼中也闪过一丝暗光。 就在晏祁冥思苦想的时候,如花的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这道灵光飞速的闪过,但如花却立马抓住了它。在意识到这点后,如花下意识的就把这个想法说出了口。 “我想起来了!在之前我们在江南的时候,除了这两拨势力以外,其他好像还有一股神秘的势力在追杀着我们。不过那个时候有一个神秘人再一旁帮着我们,所以一时之间我也没有想到这件事。” 而就在如花说道这件事情之后,晏祁这也才想到了这点,当即也附和着说道。 “没错没错!是又这么一波神秘的家伙!那个时候还有一个神秘人再一旁帮我们来着。我还想着在这里能不能再次见到那个神秘人,倒是没想到居然会摊上这样的事情。” 晏祁脸上的神情有些不高兴,毕竟想想也是,不管是谁突然就被这样的事情给缠住了,都会觉得晦气。 而权衡之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也是有些诧异的扬了扬眉。 “神秘人?” 听到权衡之的话,如花自然也是想到他好像还不知道这个神秘人的事情,晏祁见状也就在一旁和他解释了一下这个神秘人的由来。 “虽然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就从他愿意帮我们这点来说,一定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晏祁一边说着,一边点着头,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想在见见那个神秘人,然后对他亲口道谢。 而如花则是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晏祁在向权衡之介绍对方,不过眼眸中的神色却是明灭不定。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离别 虽说权衡之一直在听晏祁说这件事,但视线的余光一直都在注意着如花。在看到如花脸上露出那样的神情之后,权衡之虽然没有怎么动,但眼眸却微微眯了起来。 虽然他们和神秘人也经历过好几次意外,但实际上要是说起来的话,很快就可以把这些事给说完。 而在听完这些之后,权衡之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 “看来应该是江湖上那些比较厉害的前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好好道谢一番。” “嗯。其实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再这里再找到这个神秘人的。” 如花在听到权衡之的话后,微微迟疑了一下,但很快还是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在经过刚刚那件事情之后,如花也不敢再这样和晏祁两个人去外面找所谓的线索。万一再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那就不好了。这一次是侥幸搞好遇到权衡之在附近,能够将他们给救出来,但如果下一次还遇到这样的事情了呢?总不能次次都这样幸运,能够遇到别人过来救下自己。所以再三思索过后,如花还是打算将这件事情和权衡之说了一下。 “那你们有找到这个神秘人吗?” 在听到如花的话后,权衡之显然也是有些兴趣,对着如花问道。如花则是有些尴尬的低了低头。 “……并没有,这不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吗?” 意识到如花说的是刚刚的那件事情,权衡之眼神也是微闪,轻咳一声就这样带过了这件事情。 “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帮你一起寻找吧,多个人总归多个力量。” 虽然权衡之也知道如果一个人有心躲藏的话,不管他们怎么寻找都可能不会找到,但为了能够让如花感到心安,同时权衡之也想帮如花的忙,这边也就在一旁说道。 “会麻烦你吗?” 如花本意就是想让权衡之帮她的,所以在听到权衡之这样说之后,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下。 “没关系,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罢了。” 在这些事情上面,权衡之对如花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在看到对方这样之后,如花明白过多的害羞就会变成一种做作,所以在他说完之后,就直接应下了。 在这件事情说完之后,其他也没有什么要说的。无非就是最近过得如何,身体怎么样。在一番寒暄过后,如花便和晏祁离开了大厅。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如花调养身体,所以一直都在权衡之的住所呆着。而作为房子的主人,如花自然也不会让对方为难,只要他又是找如花,如花每次都会欣然前往。 但这样的动作却让晏祁觉得心里酸酸的,好像喝了一坛陈年老醋一般,让他觉得打从心底的不高兴。 而如花又因为有事情要麻烦权衡之,一时间也有些无暇理会晏祁的感受。而这也更让晏祁觉得不舒服了起来,一时间,就连嘴角都燎出了几个泡。 不过好在,过了几天之后,等如花的身体健康了过后,如花终于准备离开权衡之身边。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晏祁憋屈了几天的心情,这才能够得以好转了一些。 收拾了足够多的的干粮和银两之后,如花终于准备再次踏上旅程。 在权衡之的家门口,如花看着他,对他深深的躬手道。 “这些天劳烦权庄主了。” “没关系,你们这次打算往哪边走?” 权衡之微微笑着,看着如花关心的问道。 这几天和如花的相处下来,权衡之发现如花身上那种吸引力越来越让他感到着迷。就算如花的容貌不好,但他也并不在意。 而如花在这几天权衡之有意无意的接触之下,对于权衡之也是有些亲近了些。所以当他问道这个的时候,自然是告诉了对方。 “自然是要去虎门了。” “虎门可是往南边而去?” “没错。” “那正好,我们可以一同前往。” 听到权衡之的这番话,如花顿时便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权衡之一眼,而一旁的晏祁也顿时就炸起毛来。 “你和我们不是一路的,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走?” 他早就知道这个姓权的意图不轨!从上次如花去六合山庄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那个时候他好歹还知道收敛一下,但现在呢!现在已经当着他的面这样说了!简直要气死他了! 晏祁气呼呼的看向权衡之,双眸好像要喷出火来。但权衡之对于这样的视线却是有些不在意。 “我这次也要往南边前行,如果方便的话,同路自然是最好。不过。” 接着,权衡之却是突然转了一个弯来。 “如果晏公子不同意的话,那边算了。” “哼!” 听着权衡之的话,晏祁暗自咬了咬牙,却是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这话说的,好像他晏小公子是什么不通人性的家伙一样!明明是这家伙不安好心! 晏祁兀自在那里踢着脚下的石子,如花看着他小孩子的模样,一时间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如花倒是拒绝了权衡之的好意。 “不用了,只要我们不再经历这样的事情,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多谢权庄主的好意。” 虽然如花没有直接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拒绝的意味。在看到如花也拒绝了自己之后,权衡之倒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而是微微笑着,和如花挥手作别。 在离开权衡之不久后,如花看着自己身旁突然就不说话的晏祁,眼中满满都是无奈。 “我没有让权庄主一同跟过来。” “……” 晏祁只是自顾自的踢着脚下的石子,没有理会如花的话。见状,如花又继续开口道。 “过一会儿我们去买几身衣服吧,冬天到了总不能再穿成这样,会生病的。” 如花一边说着,一边扯了扯自己在权衡之那里换上的新衣服。 权衡之也是心细,替他们将衣服都准备好了放在他们床边,好像早就知道了他们会离开一般。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遇刺 听到如花这样说,晏祁虽然还是没有什么动作,但陡然竖起的耳朵却彰显了他现在正在有仔细的听着如花的话。 如花自然是有看到这样细微的动作,当即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然后再去买一些桃花酿吧。我听说江南城东那边有最新鲜的桃花酿,喝了就好像让人置身桃花林一般。” “但是那只有在春天的时候才最好喝。” 突然,晏祁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如花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一些。在听到他的话后,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道。 “那既然这样的话,冬天又应该喝什么酒呢?” “冬天当然是要喝女儿红了!虽然我喝的不多,但女儿红就是适合冬天喝!特别是那种很冷很冷的时候,喝上一杯温好的女儿红,整个身体都是暖暖的!” 说道喝酒这件事上,晏祁顿时就有了精神。虽然他平日里不是那种很会喝酒的人,但即便是这样,他对于酒的喜爱也没有减少几分。反而正因为不会喝酒,他对酒更加的又一种执着的情感在其中。 看着这样的晏祁,如花觉得他才是冬天里最温暖她心怀的事物。现在单单是看着他的笑脸,就觉得胸膛那边暖暖的。 “不生气了?” 如花带笑的声音传到晏祁耳中,让他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但很快又撇过了头,有些别扭的说着。 “我生什么气?我没什么好生气的!” 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晏祁却执拗的撇过脸,脸上明晃晃的就表现出他现在生闷气的模样。 “噗。” 看到晏祁这般,如花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一时间没忍住就笑了出来。在听到如花的小声之后,晏祁顿时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过头去。 “你在笑我?!你笑什么!” “我没笑。” 如花在触到晏祁投过来的视线之后,顿时就憋住了气,故作严肃的看向了晏祁,好像刚刚笑的人不是她一样。但如花那双带笑的眼睛却一下子就出卖了她的内心。 晏祁:“……”你明明就在笑,都没有停过。 一时间,晏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低下了头,又不说话了。 “好了好了,你心里有什么想说的,都说出来吧。我听着。” 看着晏祁又露出这副好像被人抛弃的可怜模样,如花顿时就感到心都被融化了一般,当即便往他身边凑了凑,轻轻拍了拍晏祁的肩。 晏祁本就站得离如花很近,现在如花又往他身边凑了凑,晏祁的鼻尖甚至都能够闻到如花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新的味道。这味道很好闻,但同时也让晏祁的脸更红了一些。 不知道是因为慌张还是什么原因,晏祁在下一秒就有些狼狈的往一旁躲了躲,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像刚刚那般,而是有些别扭的可爱了起来。 “嗯……我就是不喜欢你和那个谁走得太近。” 或许是晏祁的声音太小,也可能是现在在刮风把他的话都刮没了。如花那么好的听力一时间竟不知道晏祁刚刚说了什么。下意识的,如花看着一旁的晏祁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 如花的本意的确是没有听清,但落在晏祁的耳中却是多了一份意味不明的味道。但是晏小公子却沉了沉心思,声音忽然就大了起来。 “我说,我不想你和他走那么近!” 晏祁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在喊完之后就匆匆忙忙的往前跑去,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在里面。 而如花在听到晏祁的话之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脸上便露出一抹明亮得好似冬日阳光般的笑容出来。 微微抬头看着晏祁走在前面的背影,如花唇边的笑意更浓。 “好,都听你的。” “哼,那我们现在就去买衣服。” “好。” “把你身上的这身给换掉!” “听你的。” * 吵吵闹闹过后,晏祁和如花之间的关系又变好了起来。或者说,他们本来关系就挺好的,现在不过是小吵小闹的促进感情。 而晏祁因为一开始的时候闹过头了,所以现在不过才走了一会儿就有些累了,朝着如花要坐下休息一会儿。而如花自然也不会拒绝。 他们现在正好停留在一出山林边上,周围有大石块挡着丰,一时间也不会太冷。如花看着周围的场景,在搜寻了一番之后发现没有有毒的虫子之后,这才让晏祁坐了下来。 而周围恰好散落着一些柴火,如花自然也就捡过来堆起生起了篝火。 橘红色的火焰映照在人的脸上,暖洋洋的,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一时间竟让人有些昏昏欲睡了起来。 晏祁在暖和的火焰下,头一点一点的,似乎就快要睡过去了一般。柴火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细微的,但在这样的场景之下,却是异常的温馨。 如花就这样盯着面前的晏祁看着,眸中柔软非常。 一时间,好像连周围风吹过的声音都听不到了一般,如花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面前的人身上。 就在这时,周围传来了细微的声音,但是因为如花全身心都在面前的晏祁身上,一时间竟没有听到这声音。 而等如花注意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出现到了他们的面前。 “谁派你们过来的?!” 直到对方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的时候,如花这才猛然惊觉。但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了。如花死死的皱眉,猛地抽出了挂在腰间的逐鹿刀,一脸警惕的盯着面前的这群刺客。而他们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就要扑上来。 这群刺客的首选目标,就是被如花暴喝给惊醒,却还有些游离的晏祁! 在看到他们将目光锁定在晏祁身上后,如花眼中顿时就闪过一丝暗光,手中的逐鹿刀已经被抽出在手上。光滑的刀身折射出橘红色的光芒,一时间竟将如花的面容掩盖在刀背后,有些看不清如花现在脸上到底是什么模样。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帮助 就在如花准备冲上前去保护晏祁的时候,在那群刺客背后却又突然出现了一群人。不过他们既没有蒙面也没有穿黑衣,而是在出来之后,就直直的往这群刺客身后攻了过去,看样子好像就是专门在这里保护如花的人一样,就等着这群刺客上钩。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如花一时间也有些惊讶,诧异的看了那群人几眼。在发现他们是真的在帮自己之后,手上的逐鹿刀这才重新虚虚的插回了刀鞘内。不过右手依旧握在刀柄上,生怕会出什么意外。 而那边,晏祁在第二群人出来之后就彻底清醒了,“呲溜”一下就溜到了如花背后,露出半个脑袋出来看着前面的景象。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还自己打起来了?” 晏祁小声的问着如花,眼中满满都是疑惑和诧异。 “另一群人好像是过来救我们的,不过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人派过来的,先看看,你不要担心。” 如花低声安慰着晏祁,让他不要担心。听了如花的话,晏祁这才点点头,不再说话。 那群刺客并不是后来者的对手,很快他们就被打得四散逃离,溃不成军。 如花就这样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在将那群刺客打败过后,就在她等着这群人的领头人过来的时候,却见他们全都整整齐齐的站在了一旁,好像在等着什么人过来一样。 如花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们这般动作,心中顿时也充满了警惕。 就在如花思考着要不要找准时机离开这里的时候,却见到这群人突然就往两边散开。并且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洪亮的声音响起。 “参见庄主!” 庄主? 这有些熟悉的称呼让如花眉眼跳了跳,再看过去,便看到一个极其熟悉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权衡之?你怎么会……?” 如花诧异的看向那慢慢朝自己走来的人,眼中满满都是惊讶。 “路过而已。” 权衡之微微颔首,看着如花轻笑一声。 路过?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晏祁听着权衡之的话,眼眸微微瞪大,似乎也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如花自然也是不会相信权衡之的这番话,不过既然他不想说,那便算了。而且这次权衡之愿意出手帮助她也是让如花有些惊讶。 不过不管怎么说,面对这次意外情况,如花还是要对权衡之说道一声谢的。 “不过还是多谢了,麻烦你了。” “没关系。” 在说话间,权衡之已经来到了如花身边,看着如花微微笑道。同时视线扫过地上的篝火,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我们接下来也是要往南边走,顺路一起吧。” “这……” 如花有些为难的看着权衡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听他的。 权衡之看出了如花的犹豫,当即便下了一剂猛药。 “跟着我难道不好吗?像这种虾兵蟹将我的手下会帮你解决,这样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你的负担。” 权衡之的这番话说得如花格外的心动。想了想后,如花低头看了晏祁一眼,咬牙便同意了他的话。 “好!” 加入了权衡之之后,如花就发现这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刺客。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不过倒是让如花能够休息一下。 在进行了一天的赶路过后,如花从马上下来,一眼看到便坐在火堆旁的权衡之。如花眼眸微微闪了闪,随即便来到了他对面坐下。 火光微微晃动着,给如花脸上染上几分暖意。 看着在对面拨弄火堆的权衡之,如花突然就开口道。 “你这次是打算去哪里?” 听到如花的话,权衡之拨弄火堆的动作微微顿了顿,抬头看向如花。不知道是不是如花的错觉,她感觉权衡之看向自己的视线中,好像有些缱绻。 “没什么,商业上的一些事情罢了。” “哦。” 见权衡之不愿意多说,如花也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 一时间,他们二人之间只剩下火光噼啪的声音,再无其他。 晏祁一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他们二人这样,当即心里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顿时什么也不管了,直接就凑到了如花身边,把他们之间的氛围全都打消。 “如花如花!我们等到了江边就可以和权庄主分开了吧!” 晏祁说得异常激动,语气中也不像是在询问,而是在激动的说着事实。 “嗯,应该可以了。” 如花回答着晏祁的话,同时像是想到还没和权衡之说这件事,当即便又转过头看向权衡之。 “我们等到了江边应该就不同路了,到那时候应该就要分别。” “接下来你们小心些,若是再遇到什么事情的话,有困难可以过来找我。” 本来因为晏祁过来打断了他和如花二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平衡,让权衡之眸色微微动了动。但是在听到如花接下来的话后,动作顿了顿,接着便从怀中拿出一枚十分漂亮的玉佩,递给了如花。 “这是我的玉佩,见玉佩者如见我。只要拿着这枚玉佩,他们都会听从你的吩咐。” “这是不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突然听到权衡之要将自己的贴身玉佩送与自己,如花顿时满脸的讶然,第一反应就是要拒绝他的好意。 但权衡之却容不得如花拒绝,而是站起身来到如花身边,直接就把玉佩塞到了如花手中,脸上的神情认真又严肃。 “收下吧。” 或许是权衡之的神情太过于严肃,让如花微微愣了一下。而就是这愣怔的片刻,就让权衡之成功将玉佩塞到了如花手中。 如花微微低头,看着在火光映照下折射着光芒的玉佩,脸上满满都是愕然。 虽然心中明白就这样收下对方的玉佩不好,但看现在的样子,如花也知道就算要给权衡之,估计现在也不会要。反而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后果。最后思考再三,如花还是接过了这枚玉佩。抬头看着权衡之,真情实意的说道。 “多谢。”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沣河帮 看到如花收下了自己的玉佩,权衡之一直都严肃的表情这才带上了笑意出来。配合着面前的橘红色火焰,一时间竟让人觉得晃眼。 不过如花没有去看权衡之现在的样子,倒是被晏祁给个一清二楚。当即就让晏祁气得,差点没一口气厥过去。强忍着将如花手上的那个刺眼的玉佩给扔掉的冲动,晏祁皮笑肉不笑的抬头看着权衡之,眼中隐隐有火光喷出。 “权庄主这么大方的吗?都教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 面对晏祁咄咄逼人的样子,权衡之倒是异常的淡然,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晏祁更加的生气。一时间噎得晏祁连话都不想说。 如花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倒成了这场暗潮汹涌之中唯一一个安安静静的人。 权衡之的人马行走的速度并不慢,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大江边。 因为现在已经入了冬,仅仅只是站在江边都能够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寒意。着实让人感到瑟瑟发抖。 如花穿着厚实的衣服,扶着裹成粽子的晏祁从马车上下来,迎面吹来一阵寒风,让晏祁往如花的怀中更加缩了缩。 直到这里,如花已经能够和权衡之一行人分开。 虽然江边十分寒冷,但只要挡住迎面吹过来的风便能够减少几乎一半的寒意。在帮晏祁遮盖好之后,如花这才转头看向权衡之的方向。 “这些天劳烦权庄主的照顾,就此一别,以后若是有缘再见。” “有什么困难记得找我就可。” 对于如花的话,权衡之只是微微笑道,并没有说其他的什么。看到他这般,如花也淡淡的笑了笑。 短暂的寒暄过后,如花便准备带晏祁过江离开这里。 但就在如花准备走的时候,面前原本还十分空荡的地方,忽然就驶过来一连串的商船。 巍峨的大船在空旷的江面上发出悠长的声音,权衡之站在江边,看着这有些熟悉的船只,忽然就叫住了如花。 …… 江水随着船只的前行在江面上翻涌成浪花,拍打在船面上,传来一阵阵来自水源的气息。已经到了冬天,江面上连一只鸟都看不见,只有空荡荡的一片。何荣站在船头远远的眺望了一下不远处的岸边,转而便走进了船舱内。 在船舱内,何帮主正在细数着这一次运行过后所得的钱财。 “爹,这次的生意怎么样?” 何荣将身上的披风脱下,转而抱起安置在一旁的暖炉,一屁股坐在何帮主一旁,态度十分的傲慢。 听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的话,何帮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和骄傲,也没有去注意他的态度,而是十分慈爱的回答道。 “挺好的,这一次我们能够从他们那边拿到很多!” 说到这里,何帮主的眼中就满满的都是骄傲。 要说何荣算得上是他最喜爱的孩子,而相对于何荣而言,那个小儿子何森却一点都没有得到他的喜爱。与其这样说,倒不如说何森一点都没有遗传到他的性格。 懦弱平庸,平时一说话就和只鹌鹑一样,说话重一点都会让他感到害怕。若不是从何森的脸上依稀能够看到他年轻时候的样子,他都怀疑何森不是他的孩子。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曾经心怀期待的给予过这孩子希望,但所谓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何帮主在失望过后,就一点都不愿意在去看那个孩子。 久而久之,何森渐渐的就被何庄主忘了。若不是这一次何荣出了事,这才得以让何帮主想到了这个早就被他给忘记的人,估计他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不过,何森的价值也就是能够帮何荣去替罪吧。除了这点,何帮主甚至都想不到任何一个适合他的事情。 如果说何庄主对何森还能够依稀有些记忆的话,那何荣对这个替自己背锅的人则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从小到大,何荣都是在何帮主的宠爱中长大的。因为何帮主经常要去跑外地,所以对何荣也是特别的溺爱,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只要何荣开口,何帮主都会想尽办法替何荣要到手。而这也就渐渐养成了何荣霸道的性格。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让何荣在一次外出中,无意惹到了权衡之。 要说权衡之虽然对于这种小虾米不感兴趣,但奈何沣河帮在江南还是有些地位的。权衡之在何荣惊扰了他之后,稍作思索便将何荣给关押了起来。接着便让人给何帮主捎话。 要想把自己儿子救出来,那就拿东西来换。至于是什么,就看这个儿子在何帮主心中的地位了。 在收到权衡之的来信之后,何帮主差点没直接被吓晕过去。再三确定了那个招惹到权衡之的人是自己最宝贝的儿子之后,便急急忙忙的让手下带上足够的银两以及何森,亲自过去将何荣换了出来。 在赶往那边的途中,何帮主的一颗心都紧紧的提着。直到亲眼看到何荣一点事情都没有之后,这才长舒一口气下来。接着,便像交换物品一样,把何森交给了六合山庄。对于这种行为,何荣则是一点都不反抗,而是看着何帮主,让他快些把何森交给六合山庄,好将他救出去。 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露出这幅表情,何庄主差点没厥过去。原本心底还残留的一丝惋惜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立马就把何森交给了六合山庄,用来保证自己最宝贝的儿子不再受委屈。在何荣回到自己身边之后,何庄主这才放下心来。 而何荣在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脾气也稍微收敛了一些,不再像之前的那样刁恒。 虽然这件事情是坏事,但也在一定意义上让何荣明白了一些道理。这点让何帮主感到异常的高兴。 所以这一次出远门,何帮主也将何荣给带在了身边。 看着身边已经比自己还要高的儿子,何帮主眼中满满都是骄傲。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撞见 在将手上的东西都算好之后,何帮主这才把账本放到一旁,看向坐在一旁的何荣。 “这一次回去,千万不要再和六合山庄的人作对。要知道,他们背后可是有朝廷的关系!像我们这种小帮派,若是能够好好的做生意,那边安安稳稳的赚些钱便好。” 何帮主这次是怕了,虽然何荣天不怕地不怕的,但他现在已经只有这一个宝贝儿子了。而且现在他也找不到第二个何森去帮何荣顶替位置,所以之后是万万不可再经历这种事情。 “多大点事,怕什么?我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听到何帮主的话后,何荣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并没有将何帮主的话听进去。而何帮主在看到何荣一脸的不耐烦之后,却是忍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 河边,如花在听到权衡之的喊声之后,便直接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有些诧异的看了权衡之一眼。 “怎么了?” “你是要过江对吧?” 面对如花的疑惑,权衡之则是微微笑了笑,接着便将目光转向即将靠过来的那群船只。 “这里是我的老熟人,就让他们顺便带你们一程。” “这怎么可以,他们不是刚过来,在返回过去的话,就太麻烦他们了。” 听到权衡之的话,如花看着不远处即将靠岸的船只微微皱眉,并不是很想麻烦对方。而权衡之听罢,却是笑了起来。 “无碍,毕竟他们也是有求于我的,不过是送你过江这点小事罢了。” 权衡之说得轻松,让晏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 “说得这么容易,难不成他们真的会听你的?” 晏祁自以为自己不过是缩在衣服下面说话,权衡之听不到,但是没想到的是,他的听力却是异常的好,当即就看向晏祁道。 “自然,当初你们救出的那个小公子,就是他们帮主的小儿子。” 何森? 权衡之一说完,如花便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了然的点了点头。如果说是沣河帮的话,那却是会可能听从权衡之的,不过也不知道这沣河帮的帮主,知不知道他的小儿子已经被他们给救出来了。 很快,那群商船便来到了岸边。 还未靠岸,船上的人就看到了站在岸边的一群人。第一个看到的小厮立马就来到了船舱内,对何帮主喊道。 “帮主!在我们靠岸的那边围了一群人!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什么?” 听到小厮传来的话,何帮主当即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起来,唰的一下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拿过一旁的衣服急急忙忙的就往外走去。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这个胆子敢拦住我沣河帮的路!” 何庄主眼中满是怒气,气冲冲的就来到江边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敢拦住他的去路。一开始的时候距离岸边有些远,何帮主没有看得清岸边的人影,但是等船开近了一些过后,何帮主原本还怒气冲冲的脸忽然就是一变,当即就像是见了鬼一般惨白一片。 虽然船看起来距离岸边已经很近了,但实际上要靠岸还是需要一段距离的。如花站在岸边跺了跺自己有些冻僵的脚,搓着手往手心哈气。 再抬眼的时候,便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暖手炉。 “拿着吧,女子身体比较虚,我想应该比我更需要这个。” 权衡之低头看着如花,呵出的气体在空气中纠结成一团白雾,随后消散开来。 如花看着面前掌心中放着的那个暖炉,微微顿了顿,随即便伸手接过,对权衡之微微笑了笑。 “多谢了。” 晏祁站在一旁透过衣服的缝隙间往外看去,当即就有些气鼓鼓的瘪了瘪嘴。 送暖手炉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也可以!而且如花对他这么好,权衡之有吗?他没有!一定是在嫉妒他和如花关系这么好,所以才想要在他面前故意讨好如花!没错,就是这样! 晏小公子一边想着,一边暗自点着头,好像事情确实就是他想的那样一般。 站在身后的晏小公子如何想,如花并不知情。手上接过的暖炉在刚触及到冰冷的指尖时,竟传来一种让人有些难以言喻的灼烧感,但很快,这种感觉便化作一股暖流以指尖为起点,开始往身体四周流窜。舒适的让人忍不住眯了眯眼。 和刚刚的寒冷相比,现在周身的暖意倒是更甚。如花抬起眼眸看着面前的权衡之弯了弯眉眼。 “很暖和。” “那就好。” 看到如花脸上的气色有了好转,权衡之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 很快,几乎就是说话的功夫,那队船舰便已经来到靠岸的地方。 “嗡——” 沉重厚重的船板被从船上放下,砸在岸边溅起片片水花,其中几滴飞溅到人的脸上,传来刺骨的寒意。 如花下意识的用手挡着可能会飞溅出来的水花,还未来得及看船上的人,便听到一阵谄媚中带着慌张的声音传来。 “不知权庄主远到光临,今日在此碰面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何帮主雄浑的声音传来,权衡之则是微微颔首,看着迎面朝自己走过来的中年人,一脸的淡然。 “碰巧在这里看到何帮主的船队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相聚即是缘!既然能在这里碰上,那还请权庄主能够赏脸让我做一次东家,在这江南之地好好的品味一番?” 随着话音落下,何帮主已然走到了权衡之的面前。虽然看似是在尽地主之谊,但实际上,那双眼中隐藏的情绪却异常的复杂。 听到二人的对话,如花这才放下挡在面前的手臂,抬首看向刺客站在权衡之身边的男人。 只见对方穿着不算很名贵但却十分保暖的袄子,身材稍显瘦小干瘪,一看便知道是经常在江边生活行走之人,脸上都是被江风吹出来的沧桑感。 而在如花打量何帮主的时候,在他身后,何荣有些不情不愿的从车上下来,第一眼便也注意到了如花的相貌,当即便皱着眉嫌弃道。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为难 “这是谁啊,怎么这么丑?!留在这里真是污了小爷的眼!” 还没从一出门就遇到权衡之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何荣第一眼就看到了如花脸上的三道疤痕,当即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喊出了声。虽然这道声音不是很大,但在岸边的权衡之却敏锐的听到了他的话。当即,原本脸上还带着笑意的脸,顿时就淡了下去,看着何帮主眼眸微凝。 “看来何少主上次的事情还没有长一点记性啊。” 权衡之说得轻飘飘的,喟叹一般的声音轻轻响起。但落在何帮主的耳中却堪比烟火在耳边炸响,当即脸就是一片刷白。放在身侧的双手抖啊抖,在寒风中竟有些萧瑟之意。 “权庄主……!我梓这里替犬子赔不是了!还请权庄主大人有大量,能够原谅犬子做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何荣在刚刚做了什么触怒权衡之的事情,但现在何帮主已经不敢再拿这唯一的儿子去做任何赌注。但凡有一点过错,最后的结果他都承受不来。 何帮主一边擦着汗,一边冷汗淋漓的低着头,忽然间脑海中却想到了那个早就被他送到六合山庄的何森。 难道是何森在六合山庄做了什么惹怒权衡之的事情? 想到这点,何帮主眼中顿时便闪过一道阴狠的色彩。 如果事情真是他所想的那样的话,那将来等何森出来了,他定然不会轻易的饶过他! 何帮主低着头,心里的弯弯道道权衡之倒是没能看出丝毫。不过在看到何帮主对自己露出这样的动作之后,权衡之的眼中也滑过一丝厌恶之情。不过转瞬即逝。 自己在这里说了这些话,权衡之却是一点想要理会他的一丝都没有,当即何帮主脸上也是闪过一丝难堪。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帮之主。现在权衡之这样对待他,若是周围无人还好,但偏偏现在周围都是自己和对方的人。这样的情况当即就让何帮主死死的咬了咬牙。但是为了能够让何荣安全下来,何帮主愣是什么都没说。 而就在何帮主站在权衡之面前卑躬屈膝的时候,何荣也从船上走下来了。虽然远远地就看到自己父亲在和权衡之说些什么,但何荣内心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的。 即便面前这人是自己曾经得罪过的六合山庄,何荣依旧满心的傲气。现在又看到自己的父亲在对别人弯腰,当即便气得瞪圆了眼,三步化作两步就来到了权衡之面前,想要扶起何帮主。 “父亲!你为什么要对他这样?!” “放肆!不得无礼!这可是权庄主!” 虽然何荣的做法让何帮主心怀感动,但何荣越是这样,何帮主心中也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好何荣的心。当即便对着何荣低喝一声。 而何荣在听到何帮主的话后,脸上的表情顿时也是一僵,整张脸都有些不好看了起来。不过碍于面前这人是自己父亲,何荣倒是没有接着开口说些什么不好的话。 权衡之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这场闹剧。风逐渐大了起来,刮在人脸上生疼。 即便是手中有暖炉也依旧无法抵抗得了这般严寒。如花松开握着晏祁的手,来到权衡之身边低声问道。 “遇到问题了吗?” 早在对面来人的时候,如花就拉着晏祁到了远一点的地方。刚刚何荣说的那番话如花自然也是听到了的,晏祁那时候还想要冲上去揪着对方的衣领骂上几句,直接就被如花给拉住了。 这种事情如花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接受她这样容貌的人。所以在拉住晏祁并且低声交谈了一会儿之后,如花便走到了权衡之身旁。身后,裹成粽子的晏祁一步一随的更在如花身后。 看到如花过来,权衡之脸上的神情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不过眉头依旧紧锁着。 “没事。你冷了吗?那便先到一旁等我一会儿,等说好了就叫你。” 权衡之以为如花是因为嫌冷所以才过来找自己的,当即便缓和了语气对如花说道。但如花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无碍,既然没事的话,那我就在这里等会儿吧。” 如花在和权衡之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落在何帮主的眼中,却是让他差点惊掉下巴。 这个女子居然能够让权衡之这样对待,难不成是权衡之喜欢的人?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权衡之的夫人在多年前便已经去世,如今只有他一个人在生活。传言都说六合山庄庄主权衡之对早亡的夫人感情十分深厚,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再娶一名夫人。原本大家都认为权衡之会这样一直到老,没想到眼前却是出现了这样一幕。 何帮主心中的惊讶可想而知。 而最让何帮主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面前的女子让他看起来有些面熟。 如花脸上三道狰狞的疤痕落在何帮主的眼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在仔细想了一会儿过后,他这才恍然。 “敢问女侠可是‘震三山’颜虎的妹子,颜如花?” 虽然江湖上再无第二人会有这样独特的标识,但万一真的有人也是这样呢?问一下总归是好的。 陡然听到何帮主的话,如花也是微顿。不过很快便颔首点了点头。 “是的。” 在听到如花应下之后,何帮主这才微微松下一口气来。在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心中也觉得十分的怪异。原来权衡之竟然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女人,怪不得之前无论是什么势力送过去的女人都不要。原来口味这么独特。 何帮主心中有些奇怪的想着,面上却是对着如花弯下腰来恳切道。 “犬子口无遮拦,还请颜女侠原谅!他日若有机会,定当竭力报答!” 何帮主这话虽然掺杂着三分假意,但其中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真心在的。毕竟他还希望如花能够让权衡之放过何荣。 看着何帮主这般,如花却是有些为难的皱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最终离别 虽然这件事如花不是很能理解,但好歹她还是能够明白,现在做主的人是权衡之。所以当何帮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如花下意识的就看向权衡之。转头便撞进一片汪洋大海。 看着身旁的如花,权衡之倒是将选择权交给了她。 “你来决定吧,毕竟他说的人是你。” 一切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如花心中也是有些感动。不过在转头看向何帮主的时候,如花却一下子犯了难。 虽然权衡之将这件事的主动权交给了她自己来处理,但对于这种关系处理,如花却一点都不在行。如果一个处理不当,让双方的人都不高兴,最后怪罪的人还是如花。 看着面前的景色,如花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努力的想要找一些措辞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 “嗯,这件事情错不在你……” 听到这句话,何帮主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就在他满怀期待的看向如花的时候,另一道声音却直接接过话头。 “不过你还是要负一定责任的。我们现在要过河离开这里,只要你能够派人送我们走,那这件事情就一笔勾销!” 心中想要说的话被晏祁全都说出,如花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来。 而何帮主在听到晏祁的话后,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说话之人。在看到晏祁站在如花身后,并且隐隐有一股保护的意味在其中,当即也是了解。 而晏祁开出的条件也十分的简单,何帮主当即忙不迭的便应了下来。 “自然可以!不过我们现在可能需要卸载一些东西,会花费一些时间。如果你们愿意稍等一会儿,过上一个时辰便可以出发离开这里了。” “好,那我们先去避风处等候。” 如花微微点头,随即转过头看向权衡之,询问他的意见。 “可以吗?” “自然,我说了,这件事情就由你亲自做主。” 对于晏祁想要离开这里的话,权衡之到没有丝毫意外。面对如花的询问自然也是同意了她的话。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一旁的客栈内休息取暖。 虽说是客栈,但屋内的温度在一定意义上也比外面暖和。进来后,晏祁直接便坐在了最靠近火炉的椅子上,接着便舒服的叹息了一声。 “这才是冬天啊——” 看着晏祁这般可爱的模样,如花眼中不由得闪过笑意。 客栈的店小二贴心的给他们送上驱寒的生姜水,一碗下肚,浑身很明显的都暖洋洋了起来。 身体的感官一点点的回归,如花放下手中的碗,看向坐在对面的权衡之。 因为已经来到客栈,所以权衡之让他的手下也都到大厅内去休息,喝点姜水暖暖身子。所以现在权衡之身边几乎没有守卫。 “我这番去了坞城,不知何年才能够再次见到权庄主。若是我能够将寨子夺回的话,不日便会去六合山庄亲自拜访。到时还请见上一面。” 如花这次回虎门就抱着夺回寨子的决心,所以这次一别,虽然说不上一辈子,但至少近期是不会见面的了。所以还不如趁现在和权衡之把话先说了。 “自然不会。” 权衡之将投向窗外的视线收回,看着如花笑着道。 在这番话过后,室内又重新充满了安静。每个人都各怀心事的坐在自己的位上,默默的靠着火炉汲取暖意。就连最爱说话的晏祁在此刻好像也被点了哑穴一般,一句话都没有说。 权衡之看着面前沉默的如花,眼眸中的情绪好像也在随着火炉内的火肆意翻滚着。涌起又落下,反反复复,不断进行。 或许是屋内实在是太过于安静,权衡之看着如花沉默了许久过后,忽然开口。 “知道不需要我帮你吗?” 权衡之的话轻轻的,但在这时则听得一清二楚。如花抬头看向权衡之,眼眸中满是认真。 “不,我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夺回来!但是……” 或许是嫌这样的拒绝太过于直白,如花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又重新道。 “不过若是我一个人不行的话,我也会找你的帮助的。” 毕竟他都将玉佩给了她,不是吗? 想到这里,如花眼眸忍不住闪了闪,放在桌下的手悄悄的摸向了放着玉佩的地方。 “我等着。” 权衡之明白,这是如花最后的底线,不过能够有这样的回答也已经很不错了。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汇报的小厮恰好过来汇报。 “庄主,沣河帮的货物已经卸好了,已经留出一艘船给如花姑娘,现在已经在岸边等着了。” “嗯,知道了。” 这声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权衡之即将要和如花说的话,权衡之有些无奈了笑了笑,不过很快还是站起了身。 …… 岸边,何帮主一个人站在那里,一边搓着手一边等着如花他们过来。在看到权衡之的身影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就不同你们一起前往了。” 何帮主站在岸边看着如花将行李都提在手上,站在一旁说道。 “货物刚运输过来,我需要仔细清点,会比较忙,所以不便陪同。还希望如花姑娘不要怪罪。” “没关系。” 对于这些,如花还是比较随和的。毕竟她这次也算是误打误撞才遇到了他们,还要麻烦他们将她送过江。 “接下来我就不送了。” 看到如花将他们的行李都送到船上后,权衡之这才看向如花,眼眸中好似有清泉流过。 “后会有期!” 如花看着权衡之,深深的一抱拳,随后转身便踏上了船。 当如花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权衡之面前后,原本还带着笑的权衡之,忽的一下便冷了下来。 “去,将那些消息都调查清楚!” …… 虽说江面有些宽广,但对这种专业渡江的船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多说的事情。过了一段不算太长的时间之后,如花和晏祁终于来到了江的对岸。 来到这里,距离虎门便又近了一步。 看着远处巍峨连绵的群山,如花眼眸中满是深色。 王通,我终于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到达彼岸 碍于权衡之的关系,何帮主对如花的态度那是相当的好。宋如花去对岸的那艘船也是仅次于自己的主船。而为了安管自己的手下,同时也为了打探消息,何帮主派了自己最亲密的亲信随同如花一起上船。 眼看着即将要把如花和晏祁送到对岸了,但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没有能够和如花他们二人说上一句话。虽然亲信面上没有什么表示,但心中却是有些焦虑了起来。 要是就这样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就这样回去的话,等回到府邸之后会得到什么下场,哪怕是想到都会让这个亲信感到一阵后怕。 该死! 他死死的咬了咬牙,在心中踌躇了一番之后,便状似不经意的走到扶手边。那里,如花早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走到一旁随时准备下船。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已经渐渐能够看清的岸边。至于晏祁,则是因为江面上风太大的缘故,一直猫在船舱内,只等着靠岸之后下船。 “咳咳。” 为了吸引如花的注意,那名亲信微微咳了咳,顿时便让如花的视线转了过来。 “王管事?” 在上船的时候,何帮主在说注意事项的时候,顺口带过了这人的姓名。如花虽然没有记住对方的名字,但对他的姓氏还是稍微有一点印象。在看到对方后如花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从记忆中搜寻到了该如何称呼对方。 “如花姑娘,我们很快就可以到岸了。” 没想到如花还记得自己叫什么,让王管事心中惊讶了一瞬,不过很快便笑着开了口。 “嗯,我知道了。这次麻烦你们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岸边,如花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涌起了一股紧张的感觉出来。正好身边有人在,索性想着和人聊天发散一下注意力,便和这个王管事开始聊了起来。 “哪里哪里!你们是权庄主的朋友,那不管怎么吩咐,我们都是应该的!” 一向都是听从别人安排的王管事突然被如花这么一道谢,当即有些受宠若惊了起来,连忙摆了摆手,心中对如花的好感也往上升了些。 早就听说虎门的人虽然粗犷但却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如今看来这话说的倒真是不错的。 不过王管事还是知道自己过来是为了什么,在又寒暄了几句之后,他望着即将靠岸的船,看着如花小心翼翼的开口。 “小的看如花姑娘和权庄主之间关系貌似很好,不知道您有没有在六合山庄有看到过何……我家小少爷?” 差一点王管事就要把自己平日里顺口喊的名字给喊出来,不过好在脑子及时清醒了,急忙改了过来。 不过好在如花并没有在意到这点。 “你家小少爷?是何森吗?” 如花仔细想了想,在六合山庄里面见到的人除了当初独孤离要让带出去置换解药的何森以外,便再无他人。而且她之前也曾经从权衡之那里听说过他和沣河帮之间有过一些冲突,所以在略微停顿过后,如花便对着这人点点头。 “如果你说的是这人的话,我的确是见过。” 看到如花认同了自己的话,那王管事当即眼中便闪过一道亮光。 “对对对!我家小少爷就叫何森!”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太过于激动,那管事稍微停了停,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过后,这才又继续开口。 “不知道如花姑娘是否能够告诉在下小少爷最近身体状况如何?好让我能够禀报我家老爷。” 王管事说得好像就是一个担心自家少爷的忠仆一般,脸上的表情做不了假。 看到对方这般,如花先是愣了愣,随即面上也有些犹豫了起来。 其实对于沣河帮之中的事情,如花并不是很想去了解。毕竟这是他们的事情,和她这个外人终归没有关系。但现在看到王管事脸上做不了假的表情后,如花心中竟有些迟疑了起来。 王管事自然也看到了如花面上的表情,当即就是一喜,抓紧时机趁胜追击。 “难道是我家小少爷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您才不愿意和小的我多说吗?” “并不是的,何森在六合山庄挺好的,身体也并无大碍,你们放心便是。” 如花在脑海中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和他们说出何森现在已经被他们从六合山庄带出来的事情。不过,王管事却是十分敏锐的抓住了如花刚刚出现一瞬的犹豫。虽然从如花口中说出来的话是好的,但却依旧在他的心中埋下了一个怀疑的种子。 难道就是因为何森在六合山庄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让权衡之对帮主的态度又冷下来了吗?! 即便只是自己的猜想,但只要心里有了这个念想,那猜测便像野草一般疯狂的生长了起来。更何况他们本身对何森的态度就不是很好,在听到如花这样说之后,心中自然是将所有的过错全都堆在了何森的身上。 该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管事忍不住在心里暗啐了一声。 不过,王管事自然是不会就这样在表面上显露出来,只是将他埋在心里,然后面上也配合的露出感激和庆幸的表情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 看到王管事并没有怀疑自己说的话,如花眼眸微微闪了闪,随即又重新转过头看向即将靠近的岸边。 船靠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花垂眸看着岸边的景色,眼中忽的闪过一道亮光。就连一直缩在船舱内的晏祁,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也慢吞吞的掀开了帘子,从里面钻出来看向站在外面的如花,瓮声翁气的开口道。 “已经靠岸了吗?” “嗯,外面可以准备下船了。” 听到晏祁的声音,如花微微转过头便看到他探出帘子的脑袋,原本想到某些事情而导致有些暗淡的眼眸,霎时间便亮了起来。好像天边的星辰一般,看了便让人移不开眼。 晏祁伸手拉了拉遮盖住眼睛的围巾,再次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如花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到达虎门 “我们走吧。” 如花微微弯了弯眼眸,看着晏祁轻声说道。 在将脸上有些碍事的围巾拿下来之后,晏祁这才将手递给如花,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 对于晏祁而言,平日里坐坐花船那叫闲情雅致,但像现在这样却不能够称得上是雅兴了,这对于晏小公子来说简直叫遭难! 江面上的温度本就比陆地上的要更加变化多端,一开始在陆地上的时候,晏祁只能够感觉到江面上传来的风让他实在是有些遭不住。只能不断的往如花身后躲,试图通过这种办法来让自己避一避风的影响。但是当晏祁来到船上之后,才真的明白了,岸边和江面上简直是天和地的差别。 当江面上的风吹到晏祁脸上的时候,晏祁整个人都差点要被冻成冰块了一般。哆哆嗦嗦的就直往船舱内钻。好在如花也是知道晏祁身体状况,当即也就仔细让他小心了些。 而现在在听到船靠岸的声音之后,晏祁终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下来。 终于到岸了! 在知道靠岸的那一瞬间,晏祁整个人直接就从船舱内跳了起来。但过于激动的晏小公子却忘了身上还披着厚厚一层衣服,当即就是一个踉跄。 “妈耶!” 晏祁猛地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椅子,这才堪堪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经过这么一吓,晏祁到发现自己不是那么冷了。将身上的围巾衣服拿下后,晏祁这才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如花。 走到船舱外后,可能是因为已经靠近了岸边的缘故,晏祁感觉到外面的风渐渐小了下来。虽然还有些寒意,不过相比较而言,倒是那种能够忍耐的寒冷。 甲板被放下,如花和晏祁终于再一次踏上了这条熟悉的道路。 在如花下船后,王管事也紧随他们身后下船。在确保他们将行李都带下去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到此处便可,还请各位在离开的路上注意安全。” 在将行李都拿下后,如花这便转过头看向随着他们下来的王管事,眼眸中闪过笑意。 “好好。” 王管事自然不会有过多的停留,在看到如花将自己的东西都带走之后,这便对着如花行了一礼以作别离。如花也随之回礼。 很快,在目送着如花转身离开过后,王管事脸上原本还淡然的表情忽的就是一变。低声对着身旁的小厮呵斥道。 “还不快快启程!我发现了重要的事情要去禀告家主!” …… 王管事如何,如花并不知晓。 在离开江边后,还需要一段距离才能够走到虎门那边。而一开始的激动之情,在踏上这块土地之后,也随之消散殆尽。不再是一开始的那般激动,如今的如花也稍微冷静了下来。 在下船后,先去一旁的客栈吃了些东西过后,如花便重新找了一辆马车,开始往虎门的方向行驶而去。 或许王通也没有想到如花会真的再次回到虎门十八寨,所以这一路上倒是久违的没有遇到一个刺客。 马车晃晃悠悠的在小道上行驶,如花看着四周逐渐熟悉起来的道路,眼中一阵阵的恍惚。 虎门算得上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对这周围的景色自然也是十分的熟悉。如今再看来,却是物是人非。 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如花忍不住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在来到这里过后不过一周的时间,如花便已经来到了虎门周边的坞城。 虽说已经到了冬季,但这里的百姓却依旧热闹非凡。大街上热热闹闹的几乎全是人,就算是再寒冷的天气,仿佛都不能阻止他们对生活的热爱。 如花驱赶着马车慢慢往城内走去,守城的侍卫也不过看了如花几眼过后,便直接放进去了。简单的好像他们并不知道如花就是虎门曾经的少当家一般。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其实在坞城这边,虽然靠近虎门十八寨,但颜虎却并没有压榨百姓的心思。而是在这过道处建造起寨子,并没有对城内的百姓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一开始的时候百姓或许还会担心一些,但时间长了,见虎门的人对他们并没有恶意之后,也就渐渐接受了他们。直到现在看到一些江湖上的人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在靠近城门口的地方找了一家客栈让晏祁从马车上下来后,如花便急匆匆的往虎门的地方跑了过去。不管晏祁在身后如何叫喊都没有听到。 “唉!怎么跑得这样快?我都还什么没有说呢!” 看着已经没有如花身影的方向,晏祁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还想着如花能够带他去外面转上几圈呢! 不过晏祁也只是在嘴上说几句,其实在他心底还是能够明白如花现在这么急切到底是为什么。或许,这些天来的奔波很快就能够结束了吧? …… 如花一路飞奔来到虎门,这条十分熟悉的路此刻落在如花眼中,显得异常的刺眼。让如花忍不住死死的抿住了唇。 很快,如花便已经来到了一处十分隐蔽的地方。这里的地形可谓是十分的巧妙,当人仔细看过来的时候,只会觉得这里一点东西都不能够隐藏,从而让人下意识的就会忽视这里。而打从一开始,如花就让人刻意的去忽视这一块地方。 因为,这里是如花一直以来和颜丰翎传递消息的地方。 从小的时候,如花就知道颜丰翎不被寨子里的其他孩子所喜欢。或许是因为他是被颜虎从寨子外面领回来的孩子,和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寨子里的其他孩子都会选择去排挤他。而经常受欺负的颜丰翎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的结果就是让他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 如花一直看在心里,但是碍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办法去解决。不过到最后,如花则是想到了一个能够很好的和颜丰翎沟通的地方。那就是这里。 以前的时候,只要颜丰翎心中想什么,或者有什么想要和如花说的话,都可以写在小纸条上,然后放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惊遇独孤离! 因为这里只有他和如花二人知晓,所以并不怕会被其他人知道。而也正因为如此,颜丰翎也渐渐的对如花敞开了心扉。 想到曾经的事情,如花眼中便是一阵柔软。不过这些终究还是过去的事情。很快如花便从回忆中脱身,定了定心神看向面前的地方。 拨开面前的杂草,面出现一个看似没有地方,但实际上却是能够通到深处的小洞。如花从胸口处拿出一枚信封放好。在查看了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这才掩盖好自己来过的痕迹,转身又离开了这里。 要说如花找到的这块地方,连接的终点正是颜丰翎的卧室。当如花把消息传到屋内的时候,颜丰翎正巧躺在床上盯着床顶发着呆。 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如花到底怎么样了。天气渐渐转凉,她有没有好好的保暖,会不会已经找到人帮她夺回虎门? 纷杂的思绪缠绕在脑海中,让颜丰翎虽然躺在床上,但头脑却依旧十分清醒。 就在颜丰翎胡思乱想的时候,身侧却突然传来一道细微的声响。听到这声后,颜丰翎眼中顿时便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怎么会……?! 从虎门回来后,如花便安心等着晏丰翎回消息过来。但左等右等,却始终未曾有过丝毫的消息。一时间,如花心中也有些焦躁了起来。 “如花,你怎么了?我刚刚叫你好几次都没有反应。” 看到如花频频出神的样子,晏祁心中也有些担心,下意识的便出声喊了如花几声。但如花却一句都没有听到。晏祁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心了起来,当即加大了音量喊道。 而如花被晏祁这一句话一惊,顿时也就清醒了过来,转头看向晏祁,眼中还残存着一丝茫然。 “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啊?我都叫了你好几次了都没有反应。” 看到如花终于对自己的话有了反应,晏祁将手上的茶杯放下,转头有些担忧的看向如花。 触及到晏祁眼底的担忧,如花心底忍不住一暖。 “只是在想虎门的事情罢了。” “这样。” 听到如花这般说,晏祁也不再继续问下去。毕竟虎门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懂,乱插嘴反而会有些不太好。所以在听到如花的话后,也只是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说什么。 等待的时间总是十分的漫长,如花在客栈内等了一天之后,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当即便想着起身去虎门看看。 而晏祁看到如花站起身后,当即也下意识的站起来。 “又要去虎门了吗?” “嗯。” 如花没说什么,只是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动作。看到如花这般,晏祁虽然有心帮忙,但他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叹息一声。 “那你注意安全好了。” 从客栈内出来,往西走便是虎门的方向。 如花心中但担忧着消息,在前往虎门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而等如花意识到身后有人跟着的时候,已经离城门有一段距离了。 “都跟到这里了,还不打算出来吗?” 猛然意识到身后居然跟着一个人之后,如花陡然被惊出一身的冷汗。迅速前往虎门的动作陡然就是一停。 而就在如花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却只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冷哼,接着一道闪着光亮的东西便飞速往如花那边射去。如花定睛一看,竟是几枚浸着毒的飞镖! 在意识到这是什么之后,如花下意识的便要抽出腰间的逐鹿刀。但当手摸到腰间的时候,如花却骇然发现,她竟将逐鹿刀遗忘在了客栈! 如花本就打算过去看看有没有消息传出来,所以便将逐鹿刀放在了客栈内。原本是想着快去快回,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该死! 意识到这点的如花心中暗道不好,在飞镖过来之前,当即便扭着身子往一旁躲去。索性一旁恰好有一棵树在那里,如花稍稍一动身,便躲在了树后。而就在此时,那几枚飞镖也正好来到这里,堪堪擦过如花藏身的地方打在了地上。 一击未中,如花也不等对方再次出手。顺手拿过一旁的树枝充当武器,飞身便往波动的地方飞了过去。 在飞镖出来的时候,如花就有注意到它的来源。现在在知道了大体方向后,如花自然也不敢多有停留,而是立马就往那边飞去。 那暗杀的人在看到如花过来后,也没有继续躲躲藏藏,而是直接从那边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站到外面冷笑一声。 “不愧是颜虎的妹子,倒还挺厉害!” 而如花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却是直接就皱起了眉头。 “独孤离?你为什么要在这里?” 明明她已经按照对方的要求把何森带给了她,现在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和对方和睦生活的时候,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如花有些想不通。 但独孤离在听到如花的话之后,原本脸上还带着的冷笑顿时就消失不见,转而变为一脸的咬牙切齿。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颜如花啊颜如花,你自己做的好事还来问我?!拿命来!” 话不投机,独孤离当即也不再和如花多说一句,立马便甩动着手上的长鞭往如花那边招呼过去。 如花没想到自己不过说了句话便让独孤离这样,当即便皱了皱眉头。不过身体则是先于意识的反应而先行一步离开。 不过即便是这样,如花也没有能够摆脱得了独孤离的攻击。很快独孤离便冲到了如花身边,和如花纠缠在一起。 “独孤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如花一边用树枝抵挡着独孤离的攻击,一边忍不住对她低叱着,眉头死死的皱起。而独孤离在听到如花的话后,手上的动作却是更加用力,眼中甚至闪过一道红光。 “我要做什么?我倒是要问问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将把何森的事情说出去?!为什么!那个小子的事情我已经放过你们了,没想到你们居然还会倒打一耙!”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生意被抢 莫名其妙! 如花没有心情陪独孤离发疯,脚尖轻点地面就打算离开,自己还有正事要办,晏祁还在客栈等着自己! “想跑?”身后独孤离的声音逼近,感到一阵厉风,如花堪堪躲过,耳边还是被独孤离的长鞭抽到。 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如花稳稳停下后,盯着对面的独孤离,知道不先解决她,决计办不了事情。 “独孤姑娘,我们中间可能有点误会。”如花沉声道,眼睛一直盯着独孤离,提防她的一举一动。 独孤离听到后不停冷笑,抬手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鞭子,咬牙切齿道:“你还在装蒜!如果不是你们将何森的事情讲出去,我娘怎么会知道?你这个丑女人,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气疯的独孤离越发口不择言,一想到母亲那日出现在他们面前,强行将何森带走,心就止不住地抽痛。 一面怨恨自己不够强大保护不了爱人,一方面恼火如花晏祁嘴上没门!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别人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和何森的关系。 恼怒至极的独孤离,根本不给如花解释的机会,扬起手中的鞭子,直接冲过去。 叹了口气,如花实在不愿意和独孤离正面冲突,低声道:“得罪了。” 下一刻,独孤零的身子整个僵住,只有一枚不起眼的石子从她胸口处掉落地面,滚进尘土中。 这招隔空打穴还是三哥教她的,想起那个清风霁月的男人,如花眼神黯淡。 “独孤姑娘,穴道一个时辰后会自动解除,另外,我和晏祁绝非多嘴舌的人。”如花停顿了下,迟疑道,“不过我们在来的路上曾经遇见过沣河坊的人,他们对于何小公子的下落非常关心,也一直在找他。” 言已至此,如花拱手作揖后,抬脚飞快离开,只留下一脸错愕的独孤离,在原地动弹不得。 成功取回逐鹿刀后,如花不作耽搁,随手揣了两个馒头当干粮,就顺着记忆找到通往寨子的小道。 以前颜丰翎因为贪玩时常外出,自己总找不到人,在偶然间才得知这处有一漏洞。 一开始自己本想将它堵上,被颜丰翎苦苦哀求,才当作没看见,这也成为自己和颜丰翎的秘密基地。 想起那个总是一脸阴郁,傲气十足的孩子,如花的脸上罕见地出现几分担心。 那孩子脾气倔又不懂得服软,这段时间,得吃多少苦啊! 颜丰翎一点苦都没吃上! 经历这么多事情以后,绕是性子执拗的颜丰翎也通了神智,在亲眼看到柳林清被鞭打后送回囚牢时,红着眼睛大闹一番,翌日,就找人告诉了王通,说自己愿意归附。 王通又不傻,当然知道他的脾气,假惺惺地问他为何想通,在颜丰翎直接挑明,说自己不愿受苦之后眼神徒然一变,嘴上夸他识相,心中一直在提防。 不过颜丰翎也没让他失望,自从投降之后,整日为寨子里跑上跑下,很快就获得一大片支持声,甚至当着王通的面,手刃了一个不服从他管理的兄弟。 从那一刻起,王通对颜丰翎也信任了不少,时不时地拉着他痛饮。 就在如花蹲在寨外小道,冥思苦想自己该怎么进去的时候,王通舒服地打了个饱嗝,伸出手拍打颜丰翎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其,其实这么多年来,我非常看好你。” 颜丰翎脸上带着和往常一样的冷漠,听到王通这话,嘴角也是牵强地扯出笑意,眼神一片冰冷。 “但你这孩子实在太不懂事,从小就跟在那颜如花的身后,当什么跟屁虫,让我连提拔你的机会都没有。” 提拔?颜丰翎听到这话,心中嗤笑一声。 说什么所谓提拔,他的目的不过是想利用自己成为他手下的一枚棋子,等他谋反那日,助他迅速攻陷寨子。 寨子的寨主是谁他根本无所谓,颜丰翎唯一在意的就是王通竟然为了成为寨主,不惜对如花下手,甚至连起兄弟多年的柳林清都不放过! 颜丰翎喉咙有些发干,眼神中透着隐隐约约的恨意。 “你也别怪我,怪就怪颜虎不识好歹,这么多年来都不把我当回事,不过没关系,现在我终于成为了债主。”王通又拍了几下颜丰翎的肩膀,桀桀地笑着。 “只要你在我身边好好做,我死了以后这债主的位置就是你的。” 当然,前提是他没有迎娶美妾,生儿育女,就凭自己现在的地位,有几个孩子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在寨子彻底稳定下来之前,这个颜丰翎还有用处的,看在这个份上,自己也不会太早刁难他。 “寨主,副寨主!” 一身穿黑衣的弟兄匆忙跑来,立刻跪在二人面前,以前颜虎在世时根本没这规矩,当颜虎去世,颜如花被赶走后,王通下令,以后谁见到寨主不下跪当即处刑。 这一规定虽然惹来不少怨声,不过碍于王通的手段,谁都没再敢说些什么,只能将那股怒意强压下去。 “发生了什么事?” 见王通自持身份,不肯和门口跪着的弟兄搭话,颜丰翎只能替他开口。 “原先和我们寨子长期合作的商户忽然转了风向,说要与一镖局合作,双方已经签订了契约。” “什么?还有这事!”一听是关于银钱的事情,王通立刻变了脸色,冷笑道,“是哪家镖局?我看看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和我们虎门十八寨做对!” 颜丰翎快速看了一眼王通,见他身上酒气未退,迅速抚平眉中的痕迹,轻声道,“寨主,您刚吃了酒,不如在寨子里好好休息,这不过是件小事,就不劳烦您亲自动手了。” 见颜丰翎作势替自己出面,王通本就不想亲自处理,顺势道,“你去也可以,一直以来我都很相信你的能力,只要和我们虎门十八寨作对的人,不用客气。” 王通眼中闪过一道狠辣,“直接做掉就好。” 得到吩咐的颜丰翎立刻告退离开,在门关上的那刻,立刻变了脸色。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失语 “人呢?” 先前禀告的兄弟打了个寒颤,谨慎地看着四周,“就在寨子外,您嘱咐我的事情我没忘,发现少当家就立刻过来了。” 颜丰翎闻言,心定了定,随着兄弟一同离开。 这些日子里,他虽然表面为王通办事,私底下一直在笼络人手,并且加快脚步,寻找颜如花的下落。 可是王通看他实在看得太急,根本不给他出去的机会,无奈之下,他只能告诫手下信得过的人,一旦发现如花的踪迹,第一时间通报他。 颜丰翎相信,颜如花绝对会回到这里,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加快脚步,颜丰翎挥手谢绝旁边兄弟的跟随,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地掀开作为遮挡的竹枝,循着记忆绕过猎洞,拨开挡在面前的枯枝,眼前一切豁然开朗。 可是……人呢? 就在颜丰翎打量四周,寻找如花踪迹的时候,身后一阵厉风袭来,不等他反应,一双带着凉意的手便直接扣上他的喉颈,一瞬间颜丰翎呼吸困难,眼中出现厉色,凭借手上的力气反手就要将人扔出去—— “丰翎?” “如花?” 二人面面相觑,如花左手的刀已经出了鞘,明显没反应过来。 “如花,真的是你!” 颜丰翎颇为激动,手上一个用力,就要将如花搂进怀中,却被如花带有生疏地推开,眼神不住地打量着颜丰翎,直到眼中的急切慢慢消失。 长长地吁出口气,如花摇头,“还好你没有受伤。”紧接着如花关切问道,“我之前听人说,在王通叛变后你失踪了,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天知道这段时间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有多担心,颜丰翎这小子本就一身脾气,自己和大哥在的时候还能压住他,寨子里的弟兄们看在自己和大哥的面子上,也会对颜丰翎忍让几分。 但是现在自己和大哥都不在了,谁又会去照看颜丰翎的情绪? 见到心心念念的女人就在面前,颜丰翎现在也不顾不得其他,只想将她搂在怀里,好好说一下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以及自己到底有多少想她。 见颜丰翎一直不说话,如花眼神顿时一变,直接伸手,毫不客气地朝他肚子上一拳打过去,一声呜咽响起,颜丰翎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女主,捂着肚子,好半天才挤出来几个字。 “你…为什么一见面就打我?” 这一拳打的好,将他心里那些藏不住的小心思全都打散,满脑子只剩下问号。 他现在真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好不容易熬出了头,重新见到如花,还被她不由分说地打了一拳,这到底都什么事啊? “原来你没有失语。”如花松了口气,脸上只露出庆幸的表情。 一时间,颜丰翎有些哑然,过了好一会儿,肚子上的痛意舒解后才慢慢直起身子,同时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了如花。 那王通根本就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 从柳林清开始,在他发觉无法降服对方后,就想着方法对他下手,只因柳林青以前帮保管寨子里的财库钥匙。 就在把钥匙拿到手,王通在盘点金额后,坚信柳林清私下藏了一笔钱,声称金额不可能那么少。 颜丰翎眼神里带着讥诮,当然就那么一点,颜虎在世的时候出手阔绰,尤其是对寨子里的兄弟,大部分的银钱都转赠给手下。 尤其是身为二把手的王通和三把手的柳林清。 明明王通最清楚,还是不死心。颜丰翎讽刺地勾起嘴角,这人啊,一被欲望压过头,眼睛里就只装得下利息。 什么兄弟情义,在他们眼里都是狗屁! “所以这些日子里,你一直假意降服?”如花慢吞吞道,“那么三哥呢?他怎么样?” “师傅……”听如花提起柳林清,颜丰翎神情立刻黯淡下去,“对不起如花,我想过办法叫王通放了师傅,可他说放了师傅可以,但要看见你的人头在他面前,才能放人。” 颜丰翎越说声音越小,眼睛里分明是对王通的憎恨! 如花苦笑,这个答案在自己的预料之中,王通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三哥。 她也想问问王通,当真对寨主的身份这么执着,不惜害死兄弟,就为了一个虚名吗? “我知道了。”定了定神,如花想了一下,“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清理门户,他王通辜负我们在先,追杀我在后,无论前因后果,我都不能放过他!” 抬起头,如花看着面前明显刚毅不少的少年,在得知颜丰翎的身世后,自己本不想将他牵连进来,可事到如今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段时间你统计一下,在寨子还有哪些能用的人,我们必须要从长计议,然后将王通一举拉下来。” 颜丰翎不住地点头,心中一片畅快,他等的就是这一天,只要如花想,他今日就可以召集人手,和王通等人火拼一场。 在和颜丰翎见过面后,如花也卸下心中的担子,转身就欲离开,“等等。” 颜丰翎追上了几步,欲言又止道,“你现在在哪里住?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他不知道有多担心如花,一直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坚守想法和如花一同下山,如果他们两个一直在一起的话,说不定如花也不会受那么多苦。 “我现在很好。”如花干巴巴的汇报,“也很安全,你放心吧。” 看对面的颜丰翎又要说些什么,如花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晏祁对我也很好,你放心,我们现在感情不错。” 如花想的单纯,以为颜丰翎是担心自己和晏祁,心中一股暖流滑过,却不知对面的颜丰翎大受打击。 啥?晏祁还和如花在一起?还有后半句说的什么?感情不错?谁和谁的感情不错? 颜丰翎怀疑自己听错了名字,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如花为什么在提起晏祁时,眼中是藏不住的温柔?这份殊荣以前只属于自己和爹爹的! 如花当然不会留在这里和颜丰翎解释这几个月都发生了什么,嘱咐一句叫他小心后,脚尖一点,便迅速离开竹林,只留下一颗少男心破碎的颜丰翎,呆怔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卖身葬父的烂戏码 再说另一边的晏祁。 从如花离开以后,他就再也无法安静下来。 不是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就是将茶杯与茶壶里的水来回对倒,直到茶水变凉。还是重复着动作并乐此不疲? 又过了一会儿,他干脆探出头,数外面路过的大雁,每多数一只,心中的烦躁就会加上一分。 这个颜如花真是的!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她到底跑哪去了! 外面的花花世界是很诱人不错,但是家里还有一个貌比天仙的本相公啊!她就不能早点回来多看看自己吗? 晏祁越想越不是滋味儿,一开始还在心里不停咒骂如花,但很快,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担心迅速上涌,如同小蚂蚁一样抓的他心痒,眼巴巴地看着窗外,嘴巴抿成了一条缝。 在房间是再待不住的晏祁,干脆将门推开,打算下楼转转,走了没两步就看见一堆人围着什么,时不时传来叹息声。 怎么了怎么了? 自认最爱看热闹的晏祁垫着脚尖,加快脚步从人群中挤过去,一眼就看到一身穿白衣跪倒在地的女子不停啜泣,面前则是放着一块白布。 粗粗读过上面的内容后,晏祁了然于心。 原来是卖身葬父的戏码,以前在家的时候自己没少看见这样的姑娘,那时自己还没少出手相助。 感叹一番,晏祁抬脚就要走人。自己还要去找如花呢,这可不干自己的事,还是留给那些钱多的傻子吧! “公子,还请留步!” 晏祁下意识回头,直接对上一双带着水气的盈盈双眸,一张瓜子脸充满了灵气,朱唇微张,让人有种欲亲芳泽的欲望。 这姑娘不错,如果能到藏玉楼,说不准能将那些头牌都比下去。 “公子,不知你可愿买小女回家,让小女得二两银钱,葬了我那可怜的父亲?” 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令围观的男人骨头软了大片,恨不得取代晏祁,将身上所有的银钱全都交给女子。 无论她葬谁都好,哪怕是葬了他们,只要能一亲芳泽,就算作为牡丹花下鬼,也死而足惜了。 “你说我?” 晏祁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瞪着双眼睛,讪讪地缩回手,“算了算了,我这人穷的很,没有多余的钱,况且我娘子一向小心眼,不许我带其他姑娘回家。” 娘子,如花,嘿嘿,怎么搭配起来这么令人舒畅? 女子眼眸中闪过一道失落,“公子成亲了?” “那是当然!”一想到自家沉默温柔的娇…娘子,晏祁声音也大起来,“我娘子温柔和善,是个十足的好女人!” 晏祁这话似乎令女子找到希望,立刻睁着双眼睛,轻声道,“既然公子您的夫人如此和善,不如您将我买回去,哪怕我为奴为婢都要报答公子的恩情!” 这女子怎么听不懂话呢?晏祁恨不得跳脚,他已经有娘子了,哪儿还需要别人? 怎么说晏祁以前也是在万花丛中过的风流人物,哪儿能看不破女子的意图?本来他打算看个热闹就走,眼见着周围人都用批判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莫名窝火起来。 嘿,现在他晏小爷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谁都能黏过来沾两下是不是? 这女子要是什么都不说还好,她这么说了以后,周围人脸上的表情分明是那种自己抛弃她惨无人性的模样,自己做错什什么了? “你卖身葬父是吧?”晏祁抱着胳膊,审视地扬起下巴,本来就长相柔美的他露出精致的下颌,反而惹起旁观几位妇人的注意。 被点到名字的女子莫名有些慌张,“是,是啊,公子有什么问题吗?” “那就得了。”晏祁放下手,冷笑一声,径直走到女子身边,冲她咧起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了一下,趁女子头晕目眩之际,一把掀起她身后的白布,露出躺在担架上一具破烂的稻草人。 这哪里是什么真人?不过是一个道具而已! 被掀开白布后,周围的哗然声响起,晏祁懒洋洋地扔下摆布,歪着脑袋发问。 “你不是说卖身葬父吗?原来这稻草人就是你的父亲,看来姑娘也绝非一般人,在下还真是失敬了。” 晏祁这一番连哄带嘲的话,令女子脸上忽青忽白,紧咬着牙关,没想到碰上硬茬子。 本看他气质不凡,穿的也还不错,以为他是哪家有钱人的少爷,想着搭上他以后自己吃喝不愁,没想到却被晏祁揭穿了把戏? 一时间女子难以抵抗周围人的眼神,匆匆起身,就连身后的稻草人都懒得回收,立刻逃走。 看着她的背影,晏祁颇为得意地转过身,冷嗤一声。 呸!小爷的便宜都想赚,也不看看小爷以前混哪的。 自己可是有如花了,他的如花一顶一的好,哪是这些庸脂俗粉?能比得上的? 得意洋洋的晏祁,哼着小调双手背后在街上游走,时不时地跟路人打听一下虎门十八寨的方向。 就在他游逛之际,一不留神拐进一条小巷,看着黑漆漆的巷口,晏祁皱了下眉头就想离开,没想到眼前突然出现一彪形大汉,将他的去路堵住。 察觉不好的晏祁连忙后退,想要从另一边离开,此时他才发现身后陆续出现大汉,直到将他团团围住,才听到一声女子的娇笑。 “公子,您还真是心急,既然揭穿了我,怎么也要付出点代价才是。” 是刚才那女子! 晏祁现在百般后悔,早知道这不是善茬,刚才说什么都不会多管闲事,顶多说一句自己没钱早点跑路得了。 “原来是姑娘,我们刚才应该是有点误会。” 晏祁干笑道,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上强装镇定,心里拼命搜索着对策。 “误会?我们能有什么误会?” 女子娇笑一声,妩媚地卷着鬓角垂下的长发,踏着步子走到晏祁面前,贪恋的望着晏祁。 “公子,不如我们……啊!” 女子方才含羞带怯的表情立刻狰狞起来,捂着被飞镖抓住的手掌,不停哀嚎。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晏祁惊得后退一步,先前围住他的男子们立刻跑到女子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如花!肯定是自己的亲亲如花来救自己了! 仰着头,晏祁一脸希冀,谁知身旁高墙上站立的黑衣男人一跃而下,站在晏祁面前。 晏祁:“……” 如花呢?怎么是这个无名人? 想当初这位兄弟一次又一次救了自己和如花,光看这一点就能确定他绝对是自己人。 算了,就算如花不在也不打紧。眼尖的晏小小公子立刻抱上去,泪眼婆娑地摇头。 “好汉,救我!” 有无名人在晏祁当然没事,顺理成章地被无名人拎走后,晏祁委委屈屈地贴着墙根抠墙皮。 这和他一开始想的不一样,他本想找到自己的亲亲如花。没想到人没找到不说,还让自己差点惹上了麻烦。 “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无名人盯着晏祁的动作半晌,放弃问他为何惹出麻烦,只问自己想问的问题。 晏祁飞快地瞟了他一眼,脑子转的飞快。 想想也是奇怪,为什么总能碰见这个人?一次两次算得上偶然,这么多回,每次有麻烦时他总会出现,该不会一直跟踪他们吧? 就算是颜虎的朋友,也不至于这么用心,这人到底和颜家兄妹什么关系,又打着什么主意? 如花可是他的娘子,自己也算颜家的人,对于那些行踪诡异的人自己肯定要问个清楚。 “这里风水好,我和娘子来这里游山玩水的。” 晏祁当然不会乖乖说实话,尤其在不清楚对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 转眼,晏祁嬉皮笑脸地问道,“不过这位大哥,你到底是谁啊?大家也算老熟人了,你一直不以真面目示人也不合适,干脆你摘了这面罩,我请你去吃酒。” 晏祁对这面巾下的脸充满了好奇,几次看他越发心痒,恨不得现在就将他脸上盖着的面巾一把扯下。 无名人堤防地望着晏祁,半晌后冷笑一声,虹影一倒立刻跃出墙外,彻底消失在晏祁面前。 讪讪地收回视线,晏祁摸了下鼻子,不过是好奇问一嘴,这位兄弟肚量未免太小了些。 “你怎么在这儿?” 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晏祁身子一僵,放下手转身,一张绝艳玉容上填满了喜意。 “娘子,你终于回……” 声音戛然而止,晏祁看到跟在如花身后的颜丰翎,笑容慢慢收敛。 此事还要从一个时辰前说起。 颜丰翎为了如花,叫人和王通传话,自己要下山解决那个不识相的镖局,借此追上如花来到这里。 如花几次叫他回去,谁知道颜丰翎异常坚决,带着自己那些小九九一路跟着如花来到这里。 半路上直接碰上抠墙皮的晏祁,俗话说的话,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晏祁心里清楚得很,别说单打独斗,就算自己叫上一帮人也未必是颜丰翎的对手。 干脆一路跟在如花身边,直到回到客栈还在不停地嘘寒问暖。 “如花,这是客栈新出的糕点,来,我喂你。” “如花,这是我路上买的簪花,你看上面的珠子多剔透,来,我为你戴上。” “如花……” 听着晏祁口中一句又一句的如花,颜丰翎坐在一边嘴上不说,心里恨的直冒酸水。 不过是一个花瓶,这几个月还不知道怎么拖累的如花,现在还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说这些酸话! 偏偏如花没有反抗,只是一脸无奈的接受晏祁示好,脸上还带着收到簪花时的羞涩。 这样的如花以前从未见过,一想到如花的改变是因为晏祁,颜丰翎更是气的不打一处来。 “如花。”颜丰翎低声道,“你们在这里不安全,王通有野心,这里也被他划成了地盘。” “什么?”果然在听到这句话后,如花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眼中一急,直接拍桌站起身来。 “他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要占地为王吗?” 虎门十八寨的原则,就是从不奸杀掳掠,也从不占地为王。一直以来,大家都在山上好好的呆着,和山下百姓一向相安无事。 私自划分地盘,本就是重罪,王通难不成要毁了虎门十八寨吗? “我曾经劝过他,但是他不听。”瞟了一眼在旁边安静下来的晏祁,颜丰翎心中有些得意。 看吧,跟虎门十八寨比起来,晏祁也只能乖乖坐在一旁。 “他现在的野心膨胀,已经不甘心只当一名寨主了,接下来他应该会有其他举动。” 只是那些行为会不会告诉他就不得而知了,王通虽然现在看着相信自己,但实际上也一直在提防。 颜丰翎不是傻子,当然清楚对方心中所想,表面也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私底下收买弟兄的动作又快了不少。 原本他们服软也只是因为害怕王通对他们下手,再加上在虎门十八寨呆了这么多年,也对虎门十八寨有了感情,绝对不会轻易离开。 一来二往之下,也只能默认王通成为新寨主,昧着良心帮王通做事。 如花急得脸色难看,抿着嘴死死地盯着桌面。一想到自己当成家的虎门十八寨被王通搞的乌烟瘴气,谁还能开心的起来。 一个人除外,那就是晏祁。 在颜丰翎面前炫耀了好一会儿,晏祁心满意足地看到他吃味的表情,心中不停偷乐,庆幸如花在这方面反应迟钝,察觉不到自己做了什么。 就算颜丰翎有意岔开话题,他也一直以胜利者自居,直到看见如花表情越发难看,才心里一慌。 他当然知道虎门十八寨对如花的意义重大,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如花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要不我们报官吧?”晏祁尝试性提出建议,“如果王通真有那心思,就直接交给官府处理,只要官府出面,王通的小心思应该会被压制一二。” “你是真蠢还是假傻?”颜丰翎一听到这话立刻嘲讽地接上,“你是想要官府派兵围剿虎门十八寨吗?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嘿这个颜丰翎!晏祁立刻站起身来冷笑一声。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晏祁的计策 这厮绝对是故意和自己过不去的! “好了,你们两个都闭嘴。”如花本就心乱不已,听到他们两个又要开战,头疼地开口阻拦。 冷哼一声,晏祁翻了个白眼,坐回位置上,视线一直放在如花身上,慢吞吞地开口,“其实这件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不就是一个王通嘛,想到对方那张虚伪的脸,晏祁心中就不住地作呕。 “你有办法?”如花眼睛一亮,她不得不承认,在某种角度上来说,晏祁的脑子的确灵活,肚子里损招一个接一个,坏水永远都使不干净。 “就他?”颜丰翎不屑一笑,轻蔑的姿态摆的十足。 晏祁在他心里只是一个拖累,能活到现在就已经是个奇迹,怎么可能有法子来解决? 自己在虎门十八寨待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机会对他下手,晏祁一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哪有那个本事?不过是想找机会在如花面前显摆罢了。 晏祁懒得理他,有脑子不用,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的蠢货,哪儿值得自己费精神和他解释? 嘻嘻哈哈地凑到如花身边,晏祁手上麻利地捏着肩,嘴里的损招如同豆子般欢快地吐出来。 “那王通现在当了寨主志得意满,肯定会动点别的心思,虎门十八寨好是好,但是除了你没有其他女人,他又不能对你下手,这时候要安排给他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保准他骨头酥了半边,也方便动手。” 如花恍然大悟,“美人计?” “对!”晏祁肯定道,“那个王通现在就是缺个机会,只要将人送到他面前,接近他,到时候随便在饭菜里下点什么,保准他变成软脚虾。” 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王通既然对柳林清下药,那么就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他。 眼看如花被晏祁忽悠的止不住点头,颜丰翎急声道,“如花,你应该知道王通是什么人,他那么小心,怎么会接受我找来的女人?” “这个简单。”晏祁根本不给颜丰翎和如花说话的机会,在如花开口前抢先道,“到时候就让那女人主动找上门,就说她仰慕虎门十八寨的新寨主,想要一睹雄姿,接下来发生什么也就顺理成章了吧?” 自己说的这么明白颜丰翎还有问题的话,就只能说他没脑子。 如花若有所思地收回眼神,想着晏祁的办法靠不靠谱。 颜丰翎被晏祁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知道王通这人小心谨慎,现在吃饭都要用银针测毒,生怕有人下黑手。 这种情况下能够接近他,除了女人也就没别人了。 晏祁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出了个好招,心中不住得意,锤着如花肩膀的力道也在不停加大。 要知道,他晏小公子从来是被人捏肩捶背小心伺候的主,什么时候这么小心地伺候别人了? 除了如花,别人也不配。 “可是。”如花不紧不慢地开口,“那个姑娘一定要艳绝天下,这样的姑娘我们上哪儿找呢?” 如花将肩膀上的手拿下,眉眼间浮出困窘笑意,“没有人很难办。” 吐了口气,如花还是心善,没有人就相当于这法子没用,说了也是白说。 想着晏祁是好意,如花只能委婉提醒。 晏祁踌躇片刻,放在以前,他随随便便掏张银票就能惹来一票美人为他前仆后继,现在自己花的是如花的银子,也要为以后做打算,断不能像以前那样。 在大街上随便抓来的漂亮姑娘也不一定靠谱,说不准到时候会反咬他们一口。 想明白后晏祁心里懊悔,这下给了颜丰翎一个嘲讽自己的机会。 设想中的冷嘲热讽并未到来,过了好一会儿对面的颜丰翎悠悠开口。 “其实这个办法不错,说起美人的话我倒是有一主意。” 如花以及晏祁顺着声音朝前方看去,只见颜丰翎笑得诡异。 不知为何,晏祁眉头疯狂跳动,一种风雨欲来的不安极速上涨。 不行,得跑! 就在晏祁假借叫小二的空档,颜丰翎伸手拦下晏祁,笑容越发开怀。 “晏公子艳如桃李面若桃花,天人之姿远胜任何胭脂俗粉。”除了如花以外,“不知可愿意为虎门十八寨出一份力?” 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的晏祁猛吞口水,抓着胸口的衣襟找不到声音。 “丰翎?”如花不解他的用意,皱着眉头起身将晏祁护在身后,“他是男人。” “是一个貌美过头的男人。”颜丰翎笑意盈盈。 说出口后神清气爽,他早就看晏祁不顺眼,明明什么用都没有,还非要黏在如花身边做拖累,颜丰翎甚至坏心思的想,如果能借此机会解决掉这空有长相的绣花枕头,也不免为一件好事。 晏祁全身发冷,咬着牙躲在如花身后,一双狭长的眼眸中嗖嗖地放着冷箭,恨不得扎在颜丰翎身上,将他插的千疮百孔。 自己就知道碰见这混蛋没什么好事,没说两句话就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长的貌美又不是他的错,心思不往正地方用就是颜丰翎的问题。 “如花,你听我说。”既然动了心思,颜丰翎势必要说服如花,“你这夫君长得实在貌美,再加上对虎门十八寨的情况异常了解,有他相助,一定能将那王通迷的七荤八素。” 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只需要端着架子,摆足美人姿态,剩下事情交给自己就好。 大不了来个里应外合,反正那王通识人不清忘性大,只记得如花的便宜相公貌比潘安,至于到底长什么样谁会在意? 晏祁气的直哆嗦,一双黑瞳亮的惊人,望着如花时带上些许哀怨。 “如花,那可是狼窟啊。” 如花也有些不赞同,晏祁不会武功,再加上在寨子里住过一段日子,就算那王通将他忘到脑后,总有些兄弟会将晏祁认出来。 到时候将他识破,自己未必能以一敌百,将人平安救出。 “不行。”如花摇头,“他是一男子,本就不适合,再加上没有功夫傍身,你也不能随时随地在他身边。”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是个哑巴 晏祁立刻投去感激的眼神,在心中不知骂了多少遍颜丰翎缺德。 这人分明是眼红自己和如花感情好,妒意横生想要拆散他们,自己才不会上了他的当! “如花,你有所不知,我现在在寨子里的地位非同常人,只要寻个合适的理由,他的出现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我也有办法,让他不被其他人所见到。” 颜丰翎说的信誓旦旦,如花有些踌躇地回过身。 必须承认的一点,晏祁刚才提出来的计划的确不错,自己也的确没有见过比他长得更好看的人。 晏祁被如花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如花,我,我可是一男子。” “你可以男扮女装,相信以你的姿色肯定比那些女人还要美上三分。”颜丰翎插嘴道。 晏祁头一次痛恨自己长了这副面容,原本还想开口,叫如花保下自己,谁知颜丰翎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砸过来。 “还是说你不打算帮如花夺回寨子,让他拿回属于自己应得的东西?” 在这句话后,晏祁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随着颜丰翎买了套女装,扮成女娇娥,哭丧着脸出现在如花面前。 如花原本就在犹豫,见到他已换装完毕,打眼一瞧,整个人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虽说她早就知道晏祁有张艳压群芳的脸,却未曾想当他换上女装后,仍然美得如此惊人。 原本英气十足地剑眉被刻意描成弯月状,一双眼眸,因心怀不满带上几分水汽,却越发亮的惊人,如同琥珀让人有一亲芳泽的欲望。 嘴上抹着红脂,似笑非笑地弧度勾的人心里发痒,路过的客人一步三回头,甚至忘了家中老婆今年贵庚。 如此一倾城佳人,绝不会有人想到是名男子。 “如花。” 晏祁现在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本来高兴如花终于正视到自己的英俊,却又见她眼中更多的是欣赏之意,心中不由得大为挫败。 真是的,自己怎么就娶了一个木头娘子呢? 外面那些人都因为自己这身装扮迷得找不着北,偏偏如花只是感叹一声,就什么话都不说,还是说自己穿这身衣服让她觉得丢脸了? 向来自信过头的晏祁突然有些不安,抓着身上的薄纱越发觉得不自在。 “不错,到时我会和王通说,这是我路上捡回的姑娘,是个哑巴,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一想到自己能将晏祁带走,不再让他和如花有单独相处,培养感情的机会,颜丰翎就恨不得快马加鞭,直接扛着晏祁回到寨子里。 晏祁直到现在还抱着微弱的希望,在自己临走之前,如花能将他留下,或者说几句好话安抚自己一下也成。 偏偏如花想了半天,只挤出一句注意安全,然后就拉着颜丰翎在一旁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哀怨地望着他们,晏祁不知有多后悔自己年少时没有练点功夫傍身。若是在寨子里真发生了什么,他好歹也能保命。 再三叮嘱颜丰翎一定要保护好晏祁之后,如花想了一下,直接从腰身处解下一锦囊,从中抖出几颗药丸,交到晏祁手中。 “这些是迷幻丹,如果他想对你做些什么,你就把这丹药溶于水中,叫他喝下,你……一定要小心。” 再三叮嘱后,如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为了以防如花变了心意,颜丰翎连忙说道,“好了如花,我已经下来太久了,该回去了,时间太长他肯定会起疑。” 看着旁边想要说话的晏祁,颜丰翎有意挡在他的面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颜丰翎心中一片快意,只是到时候自己用什么手段照顾,就另当别论了。 目送他们二人离开后,如花轻叹口气,一转身就察觉不对,熟练地抽出逐鹿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挑开窗户,赫然发现独孤离倒挂在窗外,一脸冷笑地望着自己。 另一边,颜丰翎虽然在如花面前答应的好,一定会好好照顾晏祁,实际上将他用力一提,扛在肩上,几个踏步下来,晏祁已经被他颠得脸色苍白,胃部不断翻滚,随时都会吐出秽物。 见晏祁不适,颜丰翎就越发高兴,本来嘛,他能够认识如花本就是一场意外。如果他识相点,早点离开也就算了,还缠如花到现在。 如此不识相,自己怎么能给他好果子吃? “等一下到了地方,你最好记住我和你说的,一个字都不要说,如果露馅被杀了灭口,可别怪我没有保你。” 颜丰翎冷声道,将他朝地上一扔,立刻惹来晏祁一声哀嚎。 “我现在是帮你们忙,你知不知道对我客气点?”揉着自己的屁股,晏祁怒目相视。 等一下自己就要进虎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个颜丰翎该不会有心让自己来这里送死吧? 他还没有和如花发展感情,两个人连个孩子都没有,就连仇也没报,怎么能就这样丧命? 冷哼一声,颜丰翎不再理会晏祁的话,正了正神色,抬脚朝前方走去。 咬着牙,就算晏祁心中再怎么不情愿,也知道不能误了正事,只能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上。 “副寨主。”门口的守卫看到颜丰翎后连忙拱手作揖,眼尖地发现颜丰翎身后有一女子跟随,不由得愣原地,大着舌头小心发问。 “副寨主,您身后这位?” 随意地扫了眼晏祁,颜丰翎做出不耐烦的表情,“与你们何干?开门,我要带他去见寨主。” 颜丰翎发话,那些人就算心中再怎么好奇也只能放任两人进去,很快,颜丰翎带美女归来的消息传进王通耳朵里。 他正琢磨自己要不要下山挑选几名红楼女子作为自己的小妾,听到这消息后眼睛一亮,快步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正好与朝他走来的颜丰翎双目对上。 “寨主。” 颜丰翎嘴角难得带上笑意,冲他拱手之后,让开身子,露出用扇子遮面的晏祁。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追究对错 “这位是……” 王通倒吸一口凉气,带着淫邪的视线投向前方,恨不得拨开那柄扇子,一睹美人芳容。 身影绰约,眼含春水,一双眼眸顾盼之间留露媚意,惹人心痒痒想将美人搂在怀里好好疼惜。 此女子,当真是绝色呀! “回寨主。”颜丰翎冷静回应,“我下山处理镖局事物的途中,遇见这女子卖身葬父,想她没有定所,就将她擅自带回来,还请寨主责罚。” 至于他说的什么王通完全没记在心里,一双贪婪的眼睛止不住地扫向娇媚佳人。 还卖身葬父,这颜丰翎还真能张口胡说! 晏祁恨的心理发痒,握着扇子的手有些发僵,偏偏这两人跟木头似的,简单交涉后什么都不说,惹得自己现在心烦意乱,眉心止不住地跳动起来。 美,实在是太美了,他王通活到现在就没见到这么美的女人。 冷静下来,王通轻咳两声,越过颜丰翎朝晏祁的方向走去。 这美人哪都好,除了个子太高与他雄伟的身躯极不相符之外,就再也挑不出任何错来。 “这位姑娘,不知可否问一下您的芳名?” 身后颜丰翎的声音悠悠传来,“我忘了告诉您,寨主,这位姑娘天生是个哑巴,没有说话的能力,就算您问了她也无法回答。” 一个人的外貌方便更改,但声音却不能说变就变。 晏祁声音本就奇特,若是他开口,就算王通忘了他的长相,也会因为声音想起他是谁。 原来是个哑巴! 一开始王通心中还有些遗憾,美人不能说话,听不到她口中的娇吟,很快心思一转,整个人活络起来。 说不了话是一件好事,就代表她在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人听见。 晏祁看到王通眼中越发明显的邪妄,心中咒骂不已。 什么东西!一个半条腿跨进棺材里的老不羞也敢肖想自己,冥冥中晏祁似乎觉得自己又回到第一次来到虎门十八寨的场景。 那阵子自己整日活在嫁给男人的恐惧中,虽说是场乌龙,但现在误打误撞也让自己和王通发生点什么。 老天总不能看自己貌美,就让他受如此磨难吧? 晏祁被颜丰翎带走以后,如花和独孤离陷入苦战当中,独孤离擅用毒与鞭子,吃了上次隔空打穴的亏以后,一直提防着如花,同时将自己的鞭子上浸满了毒液。 黑黝黝的鞭子甩过去时,上面泛着的冷意令人不寒而栗,堪堪躲过长鞭攻击后,如花体力有些不支,心中暗道最近缺乏锻炼,反手将逐鹿刀砍过去。 刀锋凌厉,速度又快,这一刀用了如花五成力,只要独孤离沾上一点,保准会被震的口吐红血。 艰难躲过后,独孤离刚站稳身子,这边如花的攻击便再次袭来。 “不打了不打了!” 独孤离心中非常清楚,除非突袭,或者拿捏住那没用的晏祁相威胁,论起单打独斗自己绝对不是如花的对手。 一开始独孤离被愤怒支配,满脑子只想报仇,现在一场乱战后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如花收刀,警惕地盯着独孤离,生怕她背后下阴手。 “独孤姑娘,我已经再三说明,你和何小公子的事情不是我们说的,你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独孤离冷笑一声,抓着鞭子围着如花走圈,“你以为你说几句我就信了?我可没那么傻,不过你说你们碰见沣河帮是怎么回事?” 如花皱了下眉头,平心而论,她真的很不喜欢独孤离说话时高高在上的态度。 面对这种人,如花说话的语气越发冷淡,“只是偶遇,至于细节问题,我想你应该和他们交谈。” 如花不是傻子,那天遇见沣河帮后,晏祁就在背后不停说那何家的坏话,话里话外就是那对父子作风不正,一脸看他们不爽的模样。 晏祁虽然有时会有些少爷脾气,但也不是见谁都跟斗鸡一样看着不顺眼,如花知道,肯定是那对父子说了什么叫晏祁听了去,才一脸看他们不顺眼的样子。 如花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她要的是确切答案,不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独孤离眉头一皱,娇容上再次露出即将发怒的神情,很快,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两人面面相觑,望着室内一片狼藉,默契地没有出声。 “奇怪,刚才明明听楼上传来打斗的声音,莫非是我听错了?” 小二在门口自言自语一番,不死心地又敲了几次门,确定里面没人应声后,才摇头晃脑的离开。 “独孤姑娘。”如花平静了一下,“你现在应该去劝毒娘子别对何小公子下手,不是来追究谁的错,再晚一步,你可能见不到何小公子了。” 当初只是误会,毒娘子就能想尽办法地追杀晏祁,现在何小公子和独孤离已成定局,说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独孤离轻咬下唇,神情犹豫。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求母亲,只是自己一想到母亲会对自己投以失望的眼神,怎么都不敢过去。 可是这次晏祁也不在这里,自己连威胁颜如花的把柄都没有,该怎么救出何森? “你帮我吧。” 就在如花思索什么时候去虎门十八寨外蹲守晏祁的消息时,独孤离的话冷不丁吐出来,吓了如花一跳。 独孤离越想越理直气壮,本来就是,如果不是他们嘴快别人怎么能知道?还是他们这里出了问题,既然如此,肯定要由他们将何森救出来。 如花深吸口气,毫不犹豫地转身朝门口方向走去,准备开门和客栈老板商量一下赔偿屋内设施的问题。 这个独孤离怎么和膏药一样,贴上就揭不下来了?自己的事情还一团糟解决不干净,她又跑来找麻烦。 “不准走!”独孤离心里一急,脱口而出道,“我当初在晏祁身上还下了一种毒,你要是走了,我现在立刻让他发作!” 如花脚步一僵,如同独孤离想的一样,慢慢转身,脸上神情捉摸不定。 反正她总是一副阎王脸,谁怕谁啊!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新的条 独孤离心里也有点没底,她刚才那话纯粹是诈颜如花的,她也不确定这么说有没有用。 这两人的关系扑朔迷离,看着像恩爱夫妻,又像是同行的旅伴,让人无法确定关系。 万一颜如花根本就不在乎对方的死活…… “你耍我?”如花慢吞吞地开口。 先前帮独孤离救出何森的条件,就是她将蛊虫逼出晏祁体内,难不成上次独孤离并没有将他体内的古虫清除干净,反而留了一手? 这么一想如花有些生气,先前不关他们的事在独孤离的逼迫下管了,这次又要故技重施。 这个独孤离,到底还有完没完? 触及到如花纯净双眸中的丝丝怒意,独孤离有些心虚地收回视线。 “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把何森从母亲那里救出来,我不但解了他身上的毒,而且,而且送你们一项宝贝!” 独孤离生怕如花会拒绝,立刻道:“忘浊丹知道吧!只要你帮我,我会给你一颗忘浊丹,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如花一怔,眯着眼睛思索起来。 忘浊丹,可解天下百毒,不仅如此,还可令筋脉再造,实在是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灵丹妙药。 如果自己得到了它,说不准哪天可以用上,不过那毒娘子的确棘手,再加上那何森与晏祁一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是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带着这样一人逃离度娘子的追杀着实不易。 算了一下风险程度,如花犹豫不决。独孤离咬紧牙关,逼着自己作出保证。 “你放心,只要你肯出手相助,我会随你一同去救何森。” 她想开了,自己和何森在一起已成事实,如果母亲不愿意,大不了自己带着何森颠沛流离一辈子,也不愿意再这么小心翼翼地过生活。 “既然你已经决定亲自面对你母亲,何必把我带进来?”如花清冷道。 对于这些家长里短她不感兴趣,甚至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烦躁,若不是面前独孤离一副非自己不可的模样,她早就足尖一点远离这里,大不了换家客栈。 只要她记得去虎门十八寨的小路就足够了,除非独孤离耐心十足,挨家挨户地客栈找过去。 “我有我的苦衷,你只需要说你答应不答应。” 如花思索片刻,爽快道,“好,我答应你的要求,可以陪你去救那何森,但我希望你这次能说话算数。” 独孤离明显松了口气,心虚地躲过如花的视线,“那是当然,你放心,这次救出何森,我并不会再纠缠你们二人。” 这边如花和独孤离谈好了条件,另一边晏祁整个人快崩溃了,他就不该鬼迷心窍答应如花以及颜丰翎! 那颜丰翎假模假样的捏造一个身份,声称事务繁忙不方便处理自己,随便编了一个小翠的名字就把他交给了王通。 这摆明是羊入虎口! 这整个一天下来,王通在自己身边亦步亦趋的跟着,就差他上茅房时为他亲自洁厕,殷勤之后是一双老眼中的色利熏心。 晏祁知道自己美,配上这一身红尘味十足的衣裳,更是将风尘两个词扩散到极大,眼尾处还被点上风情万种的泪痣,对着镜子,晏祁都忍不住感慨自己果真是个美人。 不过一想到门外的王通变着法地想靠近自己,占他便宜,晏祁心中便止不住地作呕。 那颜丰翎说的是等待时机,又没说到底等多久,中间自己该怎么做。 晏祁毁的肠子都青了,他就知道肯定这颜丰翎在算计自己。 颜丰翎早看自己和如花在一起不顺眼,肯定想着法折腾他,没想到啊,这一下子不但成功恶心到自己,还把他半条腿绑在悬崖边,随时可能抱着王通一同坠下。 晏祁坐在椅子上,望着面前通花镜中的自己,咬牙切齿地咒骂,等事情结束后,他要是还有命面对颜丰翎,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以报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耻辱。 敲门声响起,晏祁立刻整理好自己的表情,门很快被人拉开,露出王通一张伪善的面孔,贪婪的视线锁定晏祁身上。 王通脚步一迈,装腔作势道,“小翠,你在做什么?我听他们说你下午没有出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出来当然是躲着你这个老流氓!晏祁心中暗道。 仰起头,晏祁一脸失意的表情,冲着王通无声地摇了摇头。 王通心里一紧,按耐住心猿意马,近看对方更美,自己骨头都要酥了。 “小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不如来告诉我,我来为你解忧。” 那雪白的柔荑呀,自己真想抓在手里好好亲亲。 晏祁心中作呕,一大把年纪了还垂涎他人美色,也不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能享受。 晏祁心中充满恶意的想,起身灵巧躲过王通的靠近,直接走到书桌旁,熟练地取出毛笔,飞快地写上几个字。 “心中忧虑太重,难以成眠。”读着这几个字,王通表情越发急切。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不妨说说看,我一定竭尽所能。” 自己想让老混蛋将寨主的位置还给如花,然后乖乖地切腹自尽,这点行不行? 晏祁心中不停犯嘀咕,表情越发失落,轻咬下唇一脸为难,装的要多像有多像。 开玩笑,他晏祁是谁?江南一带数得上名的公子哥,见过的花魁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一个个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各显奇招,这么久过去了自己也学了个十成十。 要问做出哪种神态能激起男人的怜惜,没人能比在脂粉堆打滚的自己更有发言权了。 像是怕惊到美人,王通语气越发轻柔,“那到底是什么事,你总要说出来我才能帮你。” 晏祁瞟了一眼王通,心中顿生一计,那个颜丰翎既然将自己推向老流氓身边,让他送死,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于是,晏祁转身提笔再次挥挥洒洒地写上几个字,捏着纸张交给王通,一眼看过,王通立刻黑着一张脸。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中招 “心悦翎郎,奈何明月照沟渠。” 这几个字将王通身为男人的怒火瞬间点燃,抓着拳头,牙齿咯吱咯吱地作响。 原来这女人喜欢他,颜丰翎却还是将人塞到自己这里,他是什么意思?想找机会给自己戴绿帽子吗? 王通越想越气,转身朝门外走去,准备找颜丰翎算账。 确定王通已经离开,晏祁慢悠悠地松了口气,看了眼手中的纸张撇撇嘴,将其揉成纸团扔在身后。 至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可能会颜丰翎带来什么影响就不是自己能思考的事情了,是他不仁在先,就别怪自己不义了。 如花跟着独孤离一路到毒娘子的住所。 毒娘子身处深林中,林外摆着奇门八卦,若是失神走错一步,轻则迷失林中,重则触发毒雾身亡。 因此如花每一步都走的非常小心,生怕会碰触到机关。独孤离领路过程中心里不停发颤,想着等下该怎么办。 “我会将我母亲拖住,你抓住机会,赶紧去找何森,我们早点找到人,早点脱身离开。” 如花不置可否,她与毒娘子交手过,自然知道个中厉害。 终于到了目的地,眼前几栋连在一起的木屋精致小巧,周边还有瓜果蔬菜,独孤离停下脚步,踌躇片刻瞥了眼如花。 “颜如花,你不会逃跑吧?” “不会。”如花淡淡回应。“我会尽快将人找到。” 再次得到保证,独孤离咬紧牙关,闭了闭眼,一鼓作气地朝木屋的方向奔去。 如花草草看过四周情形后,直接起身朝一边奔去。 推开门,还没等独孤离说话,毒娘子的声音便从一边悠悠传来。 “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要躲着一辈子不肯见我。” 独孤离心中一颤,听出母亲话中的怨念,抿起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娘,何森现在还好吗?你把他怎么样了?” “又是何森!你心里只知道那个狗男人!” 毒娘子的声音由远及近,只见面前的门帘被毒娘子一把掀开,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 “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行这种羞耻之事吗?你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就如此放荡,你要人以后如何看你,又如何看我度娘子!” “你在乎的只有你而已!”独孤离忍了又忍,声音颤抖,“只因为父亲辜负了你,你就认为这世间不再有好男人,可何森不是那样的人,他待我极好,也肯定会让我幸福的。” “不过就是一个男人,你确定吗?”毒娘子诡异地笑出了声,“他们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凡是来个女人到他面前,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你觉得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他还会恪守你们之间的感情,为你守着节操吗?” “娘,你这是什么意思?”独孤离暗查不好,立刻抬起头,眼中写满了慌乱。 毒娘子笑出了声,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到独孤离面前,望着她这如珠如玉的女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请人来帮忙,不过可惜了,你找的是一女人,但也不打紧,只要她踏进那间屋子就会吸入迷情香,到时……” 迷情香!糟了! 独孤离反应过来后,立刻折身朝门外跑去,心中不断祈祷,千万不要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 在独孤离离开后,如花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关押何森的木屋,将门锁破坏后,如花刚一踏进室内,就嗅到一股反常的香甜。 有了之前的经历,如花第一时间屏住呼吸,封住自己身上穴道,皱紧眉头在室内搜索何森的踪迹。 忽然间,如花听见一声诡异的嘤咛,顺着声音看去,才发现何森长衫半退,满脸潮红地望着自己。 “救我。” 何森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整个人被情潮所吞没,难受地扯着身上的衣服,像是要将它全部脱掉。 该不会这个何森也中了什么春药吧?如花当机立断,直接拎着桌上的茶水,掀开盖子朝何森的脸上泼去。 凉茶带给何森的清醒不过数秒,很快他便发现如花的存在,艰难地爬在地上,像是要朝她的方向靠近。 眼看着何森离自己越来越近,如花想也不想直接伸手,一掌劈过去,想将人打晕带走。 谁知这一幕正巧被匆匆赶来的独孤离看在眼里,“颜如花,我跟你拼了!” 独孤离以为如花要对何森下手,一时间气红了眼,直接抽出随身的鞭子,毫不客气地朝如花方向挥去。 这一鞭子直接将木椅抽裂,如花立刻沉下脸,一手挥舞着逐鹿刀抵抗独孤离的攻击,另一只手麻利地拎起何森的后颈,将他扔到独孤离面前。 手忙脚乱地接过情郎,独孤离一脸急切地从怀中取出一药丸,塞到何森口中。 “森哥哥,你醒一醒。”独孤离倏地抬起头,愤怒的眼神瞪向如花,“他若是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你应该去找你娘。”如花冷静说道,“我一进来就闻到这室内有股腥甜,相信你应该也闻到了吧。” 独孤离皱起眉头细细闻了一下,脸色巨变。 “不错,正是我给他下了迷情药,我倒是要看看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他能不能做出苟且之事。” 门外毒娘子的声音传来,独孤离咬紧牙关,将何森的身体缓慢放置地面后,站起身,手持长鞭。 犹豫再三,如花将逐鹿刀收回刀鞘,剩下的事情和自己无关,只是看眼前的情形,也不方便她索要解药。 纵使背对着如花,独孤离也不忘记给她找活干。 “你将何森带走,林中的机关只有进来时有效,出去时不会伤害你们,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后会去找你们。” 如花站着没动,这已经超过她和独孤离约定的范围了。 “放心,答应你的我不会忘记,还不快走!” 独孤离娇斥一声,抓着鞭子冲向毒娘子的位置,这么多年来,她也应该和母亲好好交流一番,同时为了扞卫住自己的幸福! 所以说风水轮流转,可怜的何森第三次被人拎着走,再次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如花,何森惊恐地打了个寒颤。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刺激颜丰翎 虽说自己不是第一次遇见如花,可一看到她脸上的疤痕,何森心中就犯嘀咕,止不住地发虚,头也垂的越来越低。 “留神,看路。” 叹了口气,如花拎着何森以往他掉进溪水中,心中烦躁的紧。 眼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也不知道晏祁那边怎么样了,他现在好不好,有没有被发现。 一路上如花闷闷不乐,何森一步三回头,一面怕着如花,一面又担心独孤离的安慰。 顾忌着何森的身体,如花半路上买了匹快马,身姿俊俏地上了马,才发觉何森迟迟不肯跟上。 “再不走会被追上。”如花好心提醒。 何森犹豫半天,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抬起头,声音沉静地说道,“如花姑娘,谢谢你的好意,可我必须要回去,我不能让阿离一个人面对她母亲。” 这人好奇怪,本来有逃走的机会,为什么要回去? 如花也不啰嗦,自己和独孤离约定好带何森离开,现在就由不得他。 闷不吭声的如花趁何森不注意,一把将人拎起放到马上,男人刚要挣扎,如花一掌下去直接劈晕了何森。 自己还要去找晏祁,没时间在这里跟他耗。 双腿一夹马肚,如花带着何森快马加鞭地离开了林子。 颜丰翎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原本是想晏祁吃点苦头,故意没有理会他。 没想到他反手将自己给卖了,还对王通说早就心仪自己,大有两人早已苟合的暗示。 这下好了,王通更是对他阴晴不定,皮笑肉不笑地找自己麻烦,原本他在王通这里就活得足够艰辛,托晏祁的福,这下王通看他更不顺眼。 翌日,王通在晏祁那里又吃了闭门羹,心中怒火大胜,几次想强上算了,一看到对方是惹人怜惜的美人,又生生地将那股欲念强压下去。 转身就看见怒气冲冲想要找晏祁算账的颜丰翎,一见前方站着的王通,颜丰翎心道不好,知道自己一来肯定又会被误会。 果然,王通阴涔涔的声音从前方响起,“副寨主原来这么悠闲,每天无事,只会朝小翠姑娘的院子里跑。” 明明什么事都不做的人是王通。这话颜丰翎当然不会当着他的面说出口,越发恭敬地拱手作揖。 “属下只是想起将小翠姑娘带回来后从未关怀过,便想着来这看看,既然寨主在这里,属下就先退下了。” 转身颜丰翎就要离开,王通直接叫住了他,“且慢,你先别走,我有件事要你去办。” 王通双手背后,踱着步子走到颜丰翎面前,颇为欣赏地看他,忽然提到,“你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你师傅了吧?正好,你去地牢里看看他,顺便问问他把寨子里的金银珠宝到底放哪了?早点交给我,也就早点相安无事。” 见王通直到现在都心心念那笔不存在的财富,颜丰翎心中恨极,不得不摆出一副温顺的模样。 原以为这就是王通的目的,谁想到这人又不紧不慢的加了一句,“我会派你人跟着你,如果你师傅还像以前一样嘴硬,那么我只能动点刑罚,我相信你也不会阻拦的,对吧?” 王通充满恶意的笑就在颜丰翎面前,天知道他有多想一拳砸烂这张脸,只可惜自己武功不如人,就算动手也只会被压制。 “属下遵令。” 迈着沉重步伐,颜丰翎跟随王通的心腹王小虎来到地牢,刚一进去就听见一声惨叫。 颜丰翎心一紧,红着眼几个跃步冲进去,一抬头就看见柳林清被绑在木架上,衣服上是一道又一道的红痕。 “师傅!” 颜丰翎刚要上前,就被王小虎一把拦住,不怀好意地盯着他,“副寨主,你这是要干什么?寨主可说了让我盯紧你,你该不会想背叛寨主,将你的师傅放出来吧?” “你!”颜丰翎瞪着眼睛,无力地垂下双手。 忍,自己必须要忍,只要现在露出马脚,说不定王通就会知晓自己和如花的计划,到时所有的一切都会毁了。 可是他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傅再次受苦?直到现在,颜丰翎才懂了王通的险恶用心,想解决他的念头也越来越盛。 王通,迟早有一日,我会将师傅今天所受到的一切百倍千倍的偿还给你,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等晏祁再次见到颜丰翎时,发现这人完全没有以往的意气风发,沉着张脸,就连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也带着不善。 晏祁心理打鼓,自己只是恶搞一下,该不会王通真对他做什么了吧? “你别再躲着王通,快点和他培养一下感情,然后将这药粉撒进他的酒杯里,哄他喝下。” 见颜丰翎面色不虞,晏祁乖乖坐下对面,拿起颜丰翎放在桌上的瓷瓶,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 “软骨散。”颜丰翎面色阴晴不定,当初就是这东西让自己和师傅着了道,如果不是这软骨散,师傅也不会失了力气,被王通挑断筋脉。 想到师傅当着自己的面被都打成那样,颜丰翎忽然有些迷茫,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在王通这里虚与委蛇有什么意义。 “喂,我说你没事吧?”晏祁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我告诉你啊,别想着在我这里卖惨,我可不会将如花让给你。” 颜丰翎的眼神越发不耐,明明是他从自己身边夺走了如花,现在还好意思提她的名字。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糟。” 本想叫晏祁帮忙,没想到他越帮越忙,现在王通因为晏祁的几句话已经对自己越发不满,最近的排挤也越发明显。 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自己这个副寨主身份迟早会被他拔得干干净净。 “怎么培养啊。”晏祁一想到王通那张虚伪的脸就止不住作呕,皱起一对修剪精致地眉头,“他每次见到我都想占便宜,我要是真靠近他身份迟早曝光。” 见晏祁一直犹豫不决,颜丰翎狠了狠心,干脆搬出杀手锏,“你最好按照我的话做,别忘了,如花还在寨子外等着。”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勾引王通 如花的名号果然好使,晏祁虽说一脸为难,但还是磨磨唧唧的答应颜丰翎的要求,隔天换上一身水袖裙,找人叫来了王通,说是为感谢他收留的恩情决心报答。 一个女子突然提出报恩,还在一无所有的状况下,除了以身相许,就再让人联想不到其他内容。 心神荡漾的王通以为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对晏祁的关系终于有了成效,特地命人将自己好好打扮一番,精神抖擞的前来赴宴。 在心里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的晏祁抿着嘴,脑海里来回闪烁的都是如花落寂的面孔,心里狠狠抽痛了一番,才挤出笑掀起帘子,款款走到王通面前。 王通一抬头,就被晏祁的美色镇住,呼吸也忍不住加重起来。 晏祁冲着王通微微一笑,转身拎起笔写了几个字,将纸送到王通面前,纸上写的无非是一些感谢的话,王通的心思完全不在这感谢上。 他现在眼里只有晏祁一人,甚至幻想起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今天能抓住机会与这美人颠鸾倒凤,也不枉为男人。 见王通伸手欲抓住自己,晏祁机灵地将手抽过,妩媚地冲他眨了眨眼,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带舍斯斯媚意,惹得王通越发口干舌燥。 看着桌上的杯子,想也不想直接倒了杯水喝进肚里。 这么简单?晏祁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定格,本以为自己要花些功夫才能骗他喝下那带有软骨粉的水,没想到这人自己主动跳进陷阱。 “小翠姑娘,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来,坐这里。” 面对王通的殷勤,晏祁强忍心中的恶心,不着痕迹地躲过他的手,直接坐到对面。 他才不要离王通那么近呢!万一等下打起来,他绑住自己当人质怎么办? 晏祁心里有点着急,加了料的水都已经被王通喝下去了,这个颜丰翎到底什么时候出现? 他就连软骨粉什么时候会发作都没告诉自己,真是的,实在是太不靠谱了,万一等药效过去人还没来,自己说不准会成为他刀下亡魂。 也许是晏祁脸上的急切表现的太明显,王通身子一愣,试探性地看着他。 “小翠姑娘是有什么心事吗?我看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 晏祁一张绝色的面容有些僵硬,过了好久才冲他摇头,啊了半天,干脆拎起笔再次写起字来。 “原来是想父亲了。” 王通了然地点头,不知何时坐到晏祁身旁,两个人的距离很近,随时有可能碰触到对方的身体。 “你若是想念令尊令堂,大可以在后山修一处他们的衣冠冢,以后我可以陪着你经常去祭奠。” 开玩笑,谁要他陪?自己要的是亲亲如花,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就算心里的脏话一句接一句。晏祁还是做出一副感动的模样,用手帕遮住脸,掩盖住眼神中的鄙夷。 这个王通还是借杆往上爬,自己还什么都没说,他倒是安排上了。 不过这颜丰翎到底什么时候来?他不会在诓自己吧? 就在晏祁与王通周旋之际,颜丰翎直接找到如花,见客栈的房间里又多出一个人,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一脸警惕。 “这人是谁?” “他是独孤离的情郎,沣河帮的小公子何森。”如花一板一眼的解释。 这个何森醒来后还想要逃跑,被她及时发现,干脆绑在这里,就怕他回去后坏事。 自己现在只需要在这里等待独孤离的到来,然后拿到解药。 现在箭在弦上,颜丰翎也没有心情去质问事情的始末,急声道:“如花,你快跟我走,晏祁已经行动了,再要不了多久,王通就能会彻底失去力气,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我们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成功!” “怎么这么快?”如花心里一惊,有些犹豫的看着何森,抿着嘴向前紧了紧他的绳索,才松口气道,“这下可以了,我们走吧。” 见如花和颜丰翎一同离开,何森一脸绝望地闭上眼睛,其实他从刚才就想说自己想要如厕,感到腹中的声响,何森彻底绝望。 晏祁一个转身,咯咯的笑声从口中传出,心里恨得不停骂娘。 自己果然不该信了颜丰翎的鬼话!看他当时一脸急切,真的以为时间来不及,迫不得已听从他的话,来一出勾引的戏码。 现在好了,自己最外层的薄纱都已经被王通扯了去,对方虽说蒙着眼睛,但听力极佳,还有功夫傍身,几次下来总能抓住他的身子。 若是将身上最后一层衣服都叫他扒了去,自己男子的身份也会暴于青天白日之下。 “小翠,你可跑的快一点,我已经知道你在哪儿了。” 王通的声音越发暧昧,晏祁咬紧牙关,眼里的冷箭嗖嗖射向王通。 这软骨粉到底有没有用?半壶水都叫王通喝进肚子里,结果什么事都没有,该不会这软骨粉对练武之人毫无用处吧? 不行,自己得跑,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晏祁看向门口的位置,小心翼动着步伐,为了行动方便,他干脆将鞋子扔到一旁,赤脚行于地面,偏偏他每走一步王通就会随着他移动。 “小翠,你要去哪?我们在房间里好好玩难道不好吗?”似乎察觉到晏祁想要离开的意图,王通语气有些不是滋味。 几个跨步直接跳到门口的位置,彻底堵住晏祁的去路。 事已至此,王通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垂涎,手里抓着的薄纱上似乎还留有晏祁身上的余温,令他陶醉地将薄纱凑到鼻口处,深深地吸了口气,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粉味道。 不过没关系,相信等一下他能够好好嗅到美人身上的体香。 王通懒得再和晏祁玩互相追逐的游戏,一把扯下眼上的眼罩,已经发福的脸上写满对晏祁的渴望。 糟了! 晏祁想也不想直接转身想要跳窗逃出,乖乖,他可没想过和一个男人发生什么! 预想中王通的呵斥声没有传来,相反,晏祁听到一声浓重叹息。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如花到来 如花!是自己的亲亲娘子! 晏祁一回头见到王通被如花踩在脚底下后,眼眶里立刻盈满了水汽,直接朝如花的方向奔去。 如花有些不习惯晏祁的热情,下意识躲了躲,谁知这一多晏祁没留神,正好绊在王通身上,因此也听到男人口中传来的闷哼。 王通瞪着双眼睛不停喘着粗气,没想到在片刻之间,自己就从狩猎者变成了猎物,软骨散的发作突如其来,让他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地上。 下一秒,颜如花和颜丰翎便从天而降,头顶的窟窿还在,一眼就能看到青天白日。 费劲地爬起身来,晏祁厌恶地看着王通,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拎起裙子抬脚踹了过去。 “我叫你占老子便宜,我叫你色眯眯的看我,我叫你想跟我颠鸾倒凤,呸,就你这狗东西配吗?” “颠鸾倒凤?”如花听到这四个字,眼神怪异地看向晏祁,晏祁心里一惊,下一秒立刻搂上如花的肩膀,将脸靠在她肩头。 “对呀,这人每天都在色眯眯的盯着我,绝对是想和我发生点什么,如花,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好委屈啊。” 颜丰翎一脸嫌弃的看着晏祁,撇了下嘴,动作麻利地将王通双手捆上,同时在他嘴里塞了一块布,毫不客气地踹了脚,以泄心头之恨。 “如花,我已经联络手下的人,现在王通的人也和他一样,全中了软骨散,等一下我们直接去地牢将师傅救出来。” “好,就按你说的来。” 如花起身就要离开,晏祁一急连忙拉住,“如花,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 如花迟疑了下,想着让晏祁留在这里也不太好,想了想对颜丰翎说道,“你派人在这里守着他吧,我们三个一起去地牢。” 颜丰翎心中原本颇有微词,可看到如花认真的眼神,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点头。 三个人一同离开房间,一路上,晏祁手脚麻利地将身上暴露的衣服系在一起,想了一下,干脆把下身的裙子解开,直接披在身上,露出一双光滑的小腿。 如花在奔向地牢的过程中,几次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直到到了地牢门口,才一声不吭地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晏祁身上。 “有点小,你将就着穿。” 虽说如花身形高大,可和本为男子的晏祁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晏祁先是一愣,随后欢天喜地地将衣服穿进去。 “不小不小,如花的衣服我穿着正合适。” 蠢货,颜丰翎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打起精神,将随身的佩剑取出。 “里面的人我没机会对他们下手,等一下要杀进去。” “我知道了。”如花冷着脸点头,同时抓住晏祁的手,“你跟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晏祁盯着被如花牵住的手,傻兮兮地点头,“好啊好啊,我知道如花会保护我。” 解决几个小喽啰根本费不了什么劲,本来如花和颜丰翎的武功本就在寨子里能排得上名,对付他们更是轻松。 几个回合下来,守着地牢的人全都被打翻在地。 “走这边。”颜丰翎在前方引路,晏祁忽然停住,皱起眉头朝身后看去。 “怎么了?”如花停下脚步,声音有些急促。 “我感觉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们。”晏祁轻声道。 “不会吧。”如花听到他的话,也朝身后多看了一眼,“你应该是想多了。” 晏祁皱着眉头转过身,茫然地跟着点头,也是,如花是个习武之人,都没感觉出来身后有人跟随,自己就更别提了,可是那股阴森森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呢? 找到柳林清没用什么功夫,颜丰翎一脚踹开牢门,看到趴在地上的柳林清,眼睛通红,直接一个跨步,跪倒在地。 “师傅,师傅我来了,如花也来了。” 听到声音的柳林清,慢慢翻起身,脸上全是伤痕,身上的白衫已经尽数染红,边角处全是污渍,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如花喉头酸涩,艰难地移动脚步,就在柳林清开口要说话的时候,如花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身后跟随的晏祁也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跟着如花磨磨蹭蹭地跪倒在地上。 “三哥,是我不孝,来晚了。”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自责淹没了如花,她不但没保护好大哥,就连三哥也没保护好。 “如花,这不是你的错。”柳林清微笑摇头,看见他们,差不就明白事情已经解决。 “王通呢,他现在在哪?” “他现在中了软骨散,已经被绑起来了。”颜丰翎声音急促,抹了把眼角露出的眼泪,哽咽道,“师傅,我带你走,我去给你请大夫。” 颜丰翎直接蹲在柳林清面前,柳林清靠在一旁,冲着他抬手,一脸疲惫。 “别费那功夫了,我估计自己也剩不了多少时日了。”咳嗽一声,柳林清直接咳出一口鲜血,如花颜丰翎脸色越来越难看,窝在身后的晏祁心跳的越来越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如花,你能够回来就代表你已经想好以后怎么做,你大哥既然将这寨子交给了你,你就一定要将他发扬光大。” 换了换,柳林清接着说道,“有些兄弟是迫于无奈归降于王通,你们不要太为难他们,出来讨生活,大家都不容易。” 紧接着柳林清又咳嗽了两声,颜丰翎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劝导,“师傅你别说话了,我现在就带你走。” “走?今天你们谁都走不掉!” 远处阴森森的声音响起,几个人身子顿时一僵,晏祁吓得跳起来,警惕地望着不远处一脸狼狈的王通。 自己说什么来着?身后果然有人在跟着他们,只是他想来想去都没想到那人竟然是王通。 王通扶着墙,慢慢逼近,脸上还带着晏祁踩过的脚印,嘴上笑的越发狰狞,右手攥着的匕首泛着阴冷的光。 “我的好如花,这么久没见,你可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礼啊!”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交代遗言 王通止不住地咬牙切齿,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被颜虎压制。 每次对于他想让寨子越来越好的建议,都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时间一长,王通也越来越心冷,知道在颜虎这里自己绝对得不到相应的尊重,既然如此,自己就重新开辟一个属于他的天下。 眼看所有的一切都朝着自己的预想发展,没想到这个颜如花竟然有胆子卷土重来。 “我说这小美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你的便宜相公。” 王通脸上带着恶意的笑,晏祁被他一说,不免有些心虚,又想到如花就在自己身后,不由理直气壮地掐着腰。 “你个老混球,有眼不识泰山,小翠就是你爷爷我!呸,还想占我便宜,也不看看你是哪根葱!” “小心!”晏祁咒骂的话还没说全,身旁如花眼疾手快地将他拉过,一柄飞刀顺着晏祁耳边直接插入身后的木桩上。 愣了好一会儿,晏祁僵硬着脖子扭头,才发现身后的飞刀已经尽数插进木桩里,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 “无耻小儿,竟然还敢在这里信口开河!”们咳了一声,王通心里发狠,干脆将手掌心中的伤口又撕裂了些。 如花将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脸色也很不好看。难怪王通在短时间内就能缓过来,原来是用自残的方式,利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估算了一下,晏祁和柳林清现在没有战斗力,自己加上颜丰翎差不多能打赢他,以前在寨子里,自己就差不多能和王通打个平手。 “废话少说!” 如花直接抽出逐鹿刀,一个鹞子翻身翻到王通面前,挥刀砍去。 地牢的空间毕竟有限,颜丰翎原本想上前相助,可看到晏祁以及不能动弹的柳林清,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过去帮忙吧,这边我来照看。”晏祁见此,殷勤地给出建议。 “就你?”听着颜丰翎怀疑的语气,晏祁有些不乐意,还是忍着脾气说道,“现在先解决那个混蛋才是正事,这里又没有其他人,我又不能做什么。” 想来也是,颜丰翎迅速说道:“师傅,我去去就来。” 言罢起身,直接抽出佩剑,一同加入战场。 小心扶住柳林清后,晏祁也不管身上沾染的血,有些慌乱地想解开柳林清的白衫,查看他身上的伤势。 “别动!”柳林清突然抓住晏祁的手,看着对面男人眼中的坚定,晏祁的力气不由地放轻。 “您放心,我不是坏人,我是跟如花一起过来救您的。” “我知道。”柳林清的声音很小,飞快地看了一眼战局,见王通隐约有被压制的趋势,不由得长吁一口气。 “你既然能和如花一头回来,就代表你们两个现在感情不错,当初我和她大哥也是无奈之举,还希望你能谅解。” 当初那件事不就是将自己绑来成亲吗?一开始自己的确生气,想方设法的想摆脱她们,可是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他反而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长得俊俏,被绑上山和如花成亲的人是他,不然自己可就错过一个好女人了。 “如果我挺不过去,还要麻烦你把这个锦囊交给如花。” 手里突然被塞进去什么东西,晏祁眉头一挑,下意识低头想看,谁知柳林清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要低头,王通一直盯着这边,以后如花还要麻烦你了,那孩子性子倔,认死理,吃软不吃硬,还希望公子以后能替我们多多照顾他。” 不对,自己听着这些话怎么像交代遗言呢? 自己的娘亲去世前也是这样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晏祁心一提,眉眼也严肃了不少。 千万别搞事啊,自己刚信誓旦旦的保证,在他这里绝对不会出事,转眼柳林清就蹬腿咽气,自己该怎么和如花以及颜丰翎交代? 先不说如花,那个颜丰翎就能活活撕了自己。 就在晏祁满心忧虑的时候,王通被如花一掌拍到在地,闷咳了几声,软骨散的作用再次发挥,使得他浑身都不能动弹,含恨瞪着颜丰翎以及如花,嘴角带着浓重的不甘心。 “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回来,哼,还有你,我早知道你潜伏在我身边不怀好意,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开始行动!” 王通现在是说不出的后悔,早知是美人计,自己当初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哼,受死吧你!” 颜丰翎恨恨地举起佩剑,直接朝王通方向砍去,如花反应极快,直接将剑打开。 “听三哥的。” 王通做错了事,要给交代的不光是他们,还有外面的兄弟,以及,自己死去的大哥。 “我问你。”如花沉声道,“我大哥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你和熊家堡堡主,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王通表情怪异,明显没想到如花竟然顺藤摸瓜查到了熊家堡身上。 “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实话?”王通古怪地笑出声,“当然可以说,不过我要见见我那三弟,他也很想知道吧。” 如花和颜丰翎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让开身子,颜丰翎一把拎起王通,直接扔到柳林清面前,动作粗暴毫不客气。 有些嫌弃地拍开那些溅起的灰尘,晏祁跳到一旁,捏着手中的锦囊,莫名觉得有些发烫。 柳林清神情怪异,面前的男人难掩老态,多年的勾心斗角让他的面相极其怪异。 当初由于相信他,自己也未曾怀疑过有些事情和他有关。 原来人都在变,只有他和颜虎还恪守着当初结拜时的誓言。 “你,你们想知道颜虎是怎么死的吧?” 听到这话柳林清神情越发奇怪,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王通。 哼笑几声,王通艰难地爬起身,听到身旁刀剑出鞘的声音,也丝毫不以为然。 “原因就是……”特意拉长了声音,王通突然瞪大了眼睛,抬手间将匕首扬了出去。 糟了! 晏祁下意识想推开柳林清,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把被王通带来的匕首,此时已经稳稳地扎进柳林清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柳林清身亡 “王通,你找死!” 颜丰翎反应过来后,怒喝出生,高高挥起手中佩剑。 诡异一笑,王通直接咬破藏在牙缝中的毒囊,瞪大着眼睛,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再次溅起一层尘土。 “如,如花,晏祁吓了一跳。”下意识叫如花的名字,才发现面前的女人一脸呆滞,手里一松,逐鹿刀直接掉在地面,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柳林清还是死了,就死在他们面前,原本差一点就可以将人带走,却因为王通的突然袭击,让一切成为了泡沫。 王通死后收回寨子轻而易举,没有人对如花成为新寨主一事有任何异议,相反,大家都很高兴能够脱离王通的掌控。 灵堂就设在虎门十八寨门口,如花跪在灵牌前三天三夜不曾合眼,晏祁几次凑到身边想要劝说,可看她一脸麻木的表情,想了想也只是端来吃食,陪在她身边。 头七一过,如花整理好虎门十八寨内事务,才想起一件事。自从柳林清去世后,她就再也没见到颜丰翎,颜丰翎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你这几天有看见他吗?”匆匆找到晏祁的如花,脸上带着急切。 晏祁一愣,仔细想了想,“没有,但是我听人说头段时间在虎门十八寨附近的竹林曾经见过他,你说这孩子会不会想不开啊?” 由于自己现在是如花的丈夫,就算晏祁再怎么不喜欢颜丰翎,也自动地带入姑父这个角色当中。 放下手中的托盘,快步跟了上去,只可惜如花不给他跟上的机会,几个翻身便离开了他的视线,只留下晏祁在原地站了许久,心中默默骂了句脏话。 如花的藏玉楼后有一大片竹林,由于位置清静,再加上离虎门十八寨边界处较远,很少会有人来到这里,就怕打扰如花的休息。 如花几个跃步直接到了竹林口,耳力极佳的她听到一阵不正常的风声,眉头紧锁,直接冲了进去。 跑了没多远,如花便停下脚步,稳定身形,无声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由于长时间没有休息,颜丰翎一脸憔悴,挥舞着手中佩剑,不停地练着剑法,只是招式凌乱,时不时地砍伤身旁的竹子,至于再远一点的竹林已经被砍得凌乱不堪,看得出来,颜丰翎这段时间应该都在这里。 只是这宣泄似的练法,究竟为了什么,就无人得知。 轻吐口气,如花从地面上捡起一粒石子,弹指打了出去。颜丰翎反应极快,反手将剑劈过去,只见那粒石子砍成两半。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如花皱起眉头,直接冲过去夺过颜丰翎手中的佩剑,将其扔在地上,厉声责问。 颜丰翎几个踉跄,朝后退去,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最后慢慢蹲在地上,伸出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如花。”颜丰翎叫着如花的名字,“师傅就死在了我的面前,我明明可以再小心一点的,我,我没有保护好师傅。” 再次听到柳林清的名字,如花心里也不好受,可见到面前的颜丰翎,还是强忍着悲痛,蹲下去安慰。 “三哥走了,我们都很难过,可是生活还要继续,他既然将寨子交给了我们,我们就应该将寨子好好管理,你师傅也绝对不想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 如花的话颜丰翎还能听进去,缓缓抬起头,无助的眼神令如花看了就觉得揪心,拍着他的头,语气尽可能温柔。 “放心,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的,现在三哥的仇已经报了。” 后半句话如话没能说出口,她不知该怎么告诉面前的颜丰翎,害死她大哥的凶手之一,很有可能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想起自己得知的那些真相,一块无形的大石直接压在如花身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两人心情沉重,氛围有些压抑,好在一个紧赶慢赶跑来的人,打破这僵凝的气氛。 “诶呀你们果然在这儿!” 气喘吁吁地晏祁掐着腰,上气不接下气,“你们,你们赶紧回去看看吧,你们的那群好弟兄正在前厅造反呢!” 听到造反两字,也容不得颜丰翎继续悲痛,强撑起精神,带着晏祁一同回到虎门十八寨前厅。 刚一到地方,三人就听见两股不同的声音。 “放屁,这虎门十八寨的寨主只有一个,那就是如花姑娘,你们别以为收了点蝇头小利就可以翻身做主,那王通算个什么?不过是以个手刃亲兄弟的渣滓而已,你们还好意思为他说话!” “呸,你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颜家兄妹的走狗,人家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在这里白白送命,说不定哪天官兵来围剿,他们第一个逃跑,把我们留在这里受死!” “这些没边没际的话你们是听谁说的?王通那混蛋从一开始就在挑拨我们的关系,你们直到现在都没看出来吗?” “看没看出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想让兄弟们过好日子!” 争吵声越演越烈,如花一脸冷静,只是颜丰翎已经出露怒容,晏祁左右看了看,一脸为难,最后小声地在如花旁边解释。 “你刚走不久,他们就开始讨论起寨子的归属问题,头几天虽然没人说什么,但是这几天他们有人起了心思,说你不管事,这寨子留到你手中也是废掉,还不如他们瓜分。” 晏祁想想都觉得替如花委屈,这段时间无论寨子里大事小事,全是如花一人过问,虽说自己也跟着跑上跑下,最辛苦的人还是如花。 至于他们的不满,充其量是头三天如花沉浸在悲伤中,很少管寨子里的事情,可自己也没闲着啊!一直为了寨子在奔波,只是那些人选择性遗忘了而已。 “这群混账东西,吃里扒外,狼心狗肺,让我好好去教训他们一顿!” 颜丰翎带着怒火,刚一上前就被如花拦住,看到如花眼中的不赞同,张了张嘴还是不甘心地转过头。 “对嘛,听你姑姑的话,这时候你过去纯粹是添乱。” 晏祁在旁边不仅不慢地开口,同时清了清嗓子,“喂,那边的几位,你们先别吵了,你们的寨主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袒护如花 晏祁声音不大,剩下清脆通透,声音一出在场立刻安静下来。 对于这个长相俊美行事有些矫情的晏祁,寨子里不少人颇有微词。 毕竟都是习武之人,做事干脆利落,碰见晏祁一个吹毛求疵的很容易有意见。 “娘子,请吧。”晏祁笑得春风荡漾,颜丰翎看了一眼,越发觉得烦躁,脸色泛青,冷哼一声。 如花沉默了些许,抬脚走到争论中心。先前争论的两拨人各自站在一边,看着如花,谁都没说话。 “在场的弟兄,不少都是跟着我哥打过来的,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对你们尊重在前,但是。” 话音一转,如花挑高眉头,审视的目光扫过这几个人,最后定在几个不敢和她直视的兄弟身上。 “这寨子当初交给了我,我就肯定会对它负责,无论中间发生了什么,都不是你们抹黑我们兄妹的理由!”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那些人原本就心虚,现在更是低的头也不敢抬。 他们一开始没起什么心思,在颜虎的管理下,一个个安分的很,但是自从颜虎一死,颜如花的寨主之位被王通夺走,这段时间跟着王通拍马屁,他们也得到了一些好处,导致他们心里的一些邪念不停的滋长,甚至开始幻想当他们成为寨主后,以后的生活过得会多么如意。 原本柳林清在还能压制他们一二,可现在柳林清都死了,三位大当家没有一个活着,把寨子交给颜如花和颜丰翎,让他们听这两个小屁孩的吩咐…… 怎么可能?! “说的好听,你无非就是不想让出寨主的位子,没有那个本事还心比天高,跟着你,我们迟早完蛋!” 有一个开口提出了意见,另一个也跟着开口,你一言我一语,一句接着一句全是批判如花的话。 晏祁一张俊脸气的通红,撸起袖子大步走到如花面前,将她护在身后,冷笑一声。 “一个个的嘴脸可真难看,不就是怕如花继承寨主之位后占不到便宜吗?花楼里的姑娘喝杯酒还要银钱,你们有多少本事自己不清楚?” 晏祁调转了方向,目光直接定在一个中年人身上,“还有你,别以为你躲在那里小爷就看不见你,跟在王通身后没少占便宜吧?这几天我可没少看见你到处挑拨离间,你当谁瞎?良心被狗吃了的东西!” 直起身子,晏祁狭长的眼睛泛着冷意,呼吸渐渐平稳,“还有你们,脑子都清亮点,听风就是雨只会抱团凑热闹,寨子里亏待你们了?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别人指哪儿打哪儿,到时候真出了事,看看豁出命保你们的是寨主还是那几个混账!” 如花倒是没想到晏祁会这么生气,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男人本就长的俊美,平时不说话时一副懒散的模样,眼尾的潋滟时常令人觉得心惊,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些男人说话时本就带着怒气,眼睛更是亮的惊人,牙尖嘴利的程度令如花对他大大改变,就连颜丰翎也没反应过来。 “你,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 被他指责的中年人气的脸迅速涨红,指着晏祁咬牙切齿地辱骂,“不过是一个靠女人的小白脸,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批判我?,你现在都在这儿还不是靠颜如花给你一口饭吃,给你点吃的就在那里摇尾乞怜,你就不配称为男人!” 眼看这人说话越来越过分,如花正欲开口,颜丰翎直接上前冲到他面前,单手扼住他的喉咙,眼中带上森森冷意。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无论是寨主还是寨主的丈夫,都由不得你置喙!” 哟,这小子挺上道! 晏祁按住如花,懒洋洋地勾起嘴角,“我就是吃白饭又如何?怎么说我张芙蓉面,哪儿像你,佛口蛇心道貌岸然,脸上写着尖酸刻薄阴险小人几个字,还在这里叫嚣。” 中年人原本就被颜丰翎压制的不能说话,被晏祁这么一嘲讽,气的白眼不停上翻,脸红脖子粗却无可奈何。 如花有些无奈,本来这些事情自己解决就好,无需他们两个为自己出面。 可自从大哥死后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重现,使得如花心里暖的有些不适,忍住鼻头的酸涩,如花声音也冷了许多。 “不愿意留在寨子里的大可以离开,这是我大哥一手打下来的寨子,我绝对不会拱手让人,另外,想离开可以,废了自己的武功大可以离开!” 在场无一人应声,他们的武功原本就是颜虎手把手教的,少数人学的野路子,也都在加入寨子后,被柳林清手把手地提拔。 光凭这一点,他们就无法理直气壮。 颜丰翎松开手,直接退到如花身边,摆明了站她这边,在场无人提出异议,如花眼神一转,看向先前发声的中年人。 “另外,这段时间你都做了什么,我心知肚明,虎门十八寨里除了三位当家,属你的权利最大,你却在王通叛变之时没有做出相应的策略,反而放任他侵占寨子,这笔账我应该找你怎么清算?” 中年人原本想服个软就算了,没料到如花要严格追究,立刻变了脸色,说话也开始吞吞吐吐。 “如,如花,这肯定是误会,我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啊!” “迫不得已?你当时在王通身边摇尾乞怜,当哈巴狗巴结的很欢啊,现在跟我说迫不得已?” 从头到尾都清楚他做了什么的颜丰翎冷笑不止,大拇指似有若无地摩擦刀鞘,像是下一秒就会拔剑刺向中年人。 “我,我……” 中年人下意识看向身边,想要寻求支援,但是在废除武功的前提下,没有人再愿意听他的话,一个个调转视线,左顾右盼。 咬紧牙关,中年人也知道这事无法善了,如果自己不表个态,迟早会被拿来开刀。 “扑通”一声,中年人直接跪在如花面前,颤着声回答,“寨主,是我错了,我也是一时糊涂,但这也都是王通以及熊营州在背后挑拨离间!”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幕后之人 事情结束的可以被称得上莫名其妙。 在中年人说出那段话以后,如花和晏祁立刻变了脸色,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惊到了他们,如花当即拎走了中年人,晏祁也跟在身后小跑的跟上,留下颜丰翎独自面对一摊不明所以的弟兄, 晏祁顺手抽出一根藤条在空中挥了几下,听到嗖嗖的声音才满意地点头,一脸狰狞地望着蹲在地上的中年人,不停挥舞着手中的藤条,大有威慑之意。 “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那熊营州的?这中间到底都有什么事?你最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然别怪小爷我跟你不客气。” 已经在晏祁手边吃了一番苦头的中年人模样疲惫,听到这话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干脆闭上眼睛。 这晏祁说来也奇怪,明明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性子,偏偏不知道从哪学来一堆折磨人的小招数。 比如脱了他的鞋,在脚心处涂上蜂蜜,叫如花点上他的穴道,引来一堆蚂蚁,那酥麻的痒意比吃了狂笑散还叫人崩溃。 自己边哭边笑,崩溃了足足一个时辰,晏祁才大发慈悲地把他的鞋子套上,同时驱散了一堆蚂蚁。 在一旁逍遥自在地饮着茶,顺势在他嘴唇上抹了一层厚厚的辣椒。 晏祁做事没有章法,偏偏如花还不过问,一副认他折腾的模样,将中年人逼的实在是没有周旋的力气,只想赶紧将事情说出口后,让他们给自己一个痛快。 按照这么折腾下去,自己就算身体再怎么硬朗,也迟早会被他们折腾死。 “我,我全说。” 中年人没有力气折腾了,“那熊营州派人找到王通,说是可以助他成为寨主,但是必须给颜虎下毒,让他去死,不然颜虎绝对没有出头之日。” 晏祁起身挡在如花面前,小心端详着如花的表情,确定女人脸上没有任何异样,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晏祁质问。 “我是在王通与熊营州的人见面时,不小心偷听到的。” 中年人苦笑,“当时王通想要杀我灭口,却被那人拦下,说留着我以后能帮上忙。” “所以你就跟在王通身边,一直帮他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晏祁大胆猜测见。 中年人没说话,只是缩了缩脖子,见他这样晏祁越发肯定,不由得一阵作呕。 “这颜家大哥到底哪对不起你了?为什么非要为虎作伥?你帮着王通处理了这些事,他也迟早会杀你灭口,这么浅显的道理你还不懂吗?” “晏祁,别吵。” 如花打断气势汹汹的晏祁,平静说道,“熊营州为什么这么做?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我不知道。”中年人摇了摇头,“只知道这件事情好像还有别人掺和进来,那人是谁我不知道,可我能确定一点,那个人非常强大,就连熊营州也非常忌惮他。” 由于中年人在王通面前勉强算得上心腹,有些事情他也会告诉自己。 比如说,那个神秘的使者大人,还有什么藏宝图。 说这些话的时候王通还带着醉意,自己也没当真,现在想想,说不准他当时说的全是真的。 中年人似乎找到保命的关键,一脸心急地抬起头,吞了口口水,“我好像知道点什么,他们之前说过什么藏宝图,好像和你哥哥有关。” “和我哥有关?”如花仔细想了一下,确定在她的记忆中,颜虎从未提过藏宝图三个字。 “如花,说不准这老混蛋根本就没说实话!” 晏祁恶狠狠地瞪着中年人,被他一瞪,中年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过了一会儿又有些委屈地开口,“我真没说谎,你们都已经得到你们想要的了,况且我又被你们绑在这里,我哪有胆子再去骗你们?” 晏祁想了一下也是,但还是撇了撇嘴,一脸鄙夷地瞪着中年人。 “不管怎么样,你狼心狗肺忘恩负义这点已经确定了,接下来怎么办,就看看如花怎么处理,如花,你说是吧?” 就在晏祁说话的时候,如花神情怪异,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先叫人把他关在地牢吧,剩下的事情等回头再说。” 晏祁凝视她许久,了然的点头,中年人被其他弟兄关到了地牢,房间里只剩下晏祁和如花,贴在墙边磨蹭了好一会儿,晏祁才一点一点地凑过去,有些担心地开口。 “如花,你现在是不是在担心颜丰翎?” 如花没有犹豫,直接点头,耿直地回答,“对,我受他母亲所托,要将丰翎的身世告诉他,看现在的情形恐怕不方便说。” “我也这么觉得。”晏祁直接坐到如花身边,一条条分析起来,“你看,这件事情牵扯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光是你大哥,还有那什么熊营州,现在王通也被牵扯进去,这背后还有个神秘人,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打的什么目的,也不能贸然行动。” 如花闷着头不说话。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列列浮现在脑海中,冷不丁地皱起眉头,似乎有些茫然。 “怎么了?你又想起什么了吗?”晏祁紧追着询问。 如花摇了摇头,忍不住张开嘴,“我好像忘了什么事。” 转过头,正好和晏祁水灵灵的眼睛对上,晏祁眨眨眼,嬉皮笑脸道,“既然已经忘了,就代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来如花,我们两个想想,该怎么将那些事情告诉颜丰翎……” 颜如花虽然反应过来自己忘了些事情,却一直没想起来。至于她所遗忘的事情,自然是被她绑在客栈的何森。 不过也算何森命大,在颜如花离开后的第二天,小二不小心走错了房间,因此误打误撞地碰上了何森,同时将他身上的绳结解下。 得到自由的何森本欲离开,可一想到行踪不定的颜如花,还有失去下落的独孤离,犹豫了许久,何森还是选择留在客栈,因此也碰上了让他唯恐避之的一伙人。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告知身世 “哟,我还以为这是谁,这不是我的便宜弟弟吗?” 何荣正想入住这家客栈,一眼就看到坐在大堂用餐的何森,一开始还不确定,很快就确定这人的确是何森。 听到熟悉的声音,何森立刻起身想要逃走,谁知被何荣带来的武林高手摁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真奇怪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跑出来的,怎么,那毒娘子放过你了?她不是一向厌恶男人吗?” 何荣摸着下巴,忽然不好怀好意地低着头询问,“该不会我的好弟弟,现在已经不是个男人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哄笑声响起,何森颤抖着身子,脸上忽青忽白,死咬着牙关不敢反驳。 “真是个废物。”何荣一声,反省就要将巴掌挥过去,电光火石之间,一条长鞭直接卷上何荣的手臂,让男人口中传出一声尖锐的叫响。 “谁?是谁?” 鞭子收回,何荣口中又发出一声闷哼,脸色苍白,单膝跪地,头上不停流出黄豆大小的汗珠。 至于被他压制的何森则是惊喜地叫了一声,“阿离,你没事了?” 独孤离此时面容憔悴地靠在门口,脸上闪烁着恼怒。 “是你这个贱人!”何荣咬牙切齿,“没想到毒娘子对于自己女儿接近的男人可以轻易放过,在江湖上立得誓言,也能说破就破!” “是你告诉我娘我和森哥的事情!” 独孤离一下子反应过来,对于何荣的憎恶再次攀升到极点。 “混蛋!我杀了你!” 挥舞着手上的鞭子,独孤离一下子冲过去,客栈立刻陷入混战当中。 当独孤离和何荣纠缠不休之际,如花在颜丰翎的帮助下以雷霆之速解决了公司的大小事务。 至于那些已经生了二心,不肯屈居于如花手下的弟兄,如花也在发给几两银钱以后,将他们草草打发。 至于废掉武功则是她随口一说,哪怕他们的武功的确是自家大哥亲自教授,如花相信,大哥在天之灵,也绝对不希望自己用如此偏激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虽说晏祁和颜丰翎对此都同样颇有微词,认为如花太心慈手软,如花依旧固执己见,不肯对他们下手。 寨子里的事情很快处理完毕,现在只剩下对颜丰翎摊牌,将他真实身份如实告知这一件大事。 看着如花每天冥思苦想,自己要如何开口的时候,晏祁心里也有些别扭。 摸了摸贴身携带的锦囊,晏祁想了一下,也是时候将柳林清教给自己的锦囊还给如花。 打听了一下如花现在在哪之后,晏祁慢悠悠地凑过去,和路过的人打过招呼之后,自己也冷静了一些。 寨子里的人虽然走了一小部分,大多数还是选择留在公司,对于他们来说,公司相当于他们的家,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不肯轻易离开。 若不是这样,当初王通也不会再夺得寨主位子之后,还能有一大批人留在这里。 由于晏祁身份特殊,寨子里的人一开始对他的存在有些抵触,时间一长,发现晏祁虽然不会武功,但胜在幽默有趣,有时候还会放下架子和他们喝酒作乐,他们在看见晏祁的时候,也会笑嘻嘻地称他为一声公子。 透过门缝,看到如花正低头写些什么东西,晏祁刚酝酿好情绪,准备推门进去,就听到颜丰翎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如花,这是爹以前留下来的手札,你可以参考一下,只不过大部分被王通烧毁了,这些是我好不容易藏起来的。” 颜丰翎眼带爱意地望着对面的女人,可惜如花的心思全在那些手扎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将它们合上,吐出一口郁气。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听着如花的感谢,颜丰翎心中荡漾,连忙摇头,“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这是应该的。” 自己怎么会觉得辛苦呢?无论是如花还是寨子,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凡,能够守护寨子并且辅佐如花,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如花犹豫再三,这段时间颜丰翎的状态好了许多,人也精神了不少,看得出来,已经慢慢从三哥去世的事情中缓过神来。 只是一想到自己要告诉他的残酷真相,如花仍然觉得心中不忍。 “这么多年你难道不好奇你的身世吗?” 如花学不会迂回,干脆挑明了说,颜丰翎脸上笑容一僵,有些不明白如花的意思。 “我见过你的亲生父母了,就在这几个月中,也知道了你的身世。” 颜丰翎牵扯着嘴角,有些勉强,“我不是…爹从路边抱回来的孩子吗?” 如花凝视对面的年轻人,蹲在门口偷看的晏祁心中哀叫一声,这个如花哪儿都好,就是太过于直白,也不知到这颜丰翎听到自己身世后,会不会承受不住。 “你的父亲名叫熊营州,是熊家堡的堡主,你的母亲名叫关心玉,只可惜她现在武功尽失,双腿的腿筋也被你父亲所挑断,现在只能在轮椅上过活,并且被他囚禁在一处别院。” 如花每当说一句话,对面颜丰翎脸色就会跟着越发苍白,听到最后,整个人失神地望着某处,眼神一片空洞。 “至于…我大哥,相信你应该也知道了,他的真正死因。”如花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她知道在这是件事情中,最为难的人应该是对面的颜丰翎。 颜虎养他长大,教他做人传他武功,俨然是将颜丰翎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 另一边,害死他的却是颜丰翎亲生父亲。如果想为大哥报仇,颜丰翎就必须手刃亲父,如若不报,他又渡不过自己的良心,这笔债怎么算都算不明白。 “如花,你,你在骗我吧,我怎么可能会和那种混蛋扯上关系?” 颜丰翎越听越心慌,猛地抬起头,锐利的视线扫过如花身上,直接上前一步,摁住如花的肩膀,力气不断加大,眼中带着些许的希冀。 “你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都是在骗我,对不对?” “我没有骗你。”如花异常冷静,“我刚才说的全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颜虎还活着 颜丰翎正是因为清楚如花从不撒谎,才越发崩溃,如果如花说的都是真的,他还不如不要这便宜父亲,生而不养,何为父亲? “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他们死活与我何干!” 猛地垂下手,颜丰翎咬牙切齿。如花看了他一眼,叹口气。 “这件事情非常复杂,最起码在这件事情里,你母亲没做错任何事情。” 将关心玉告诉自己的那些陈年往事,如实告知颜丰翎后,他的神情越发艰涩,最后直直地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无论你以后怎么选择都是你的自由,但是,我大哥的仇我必须要报!” 不光是那熊营州,哪怕他背后的主使,自己都会想办法将他挖出来。 她绝对要弄清楚,这些人针对自己大哥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见颜丰翎一直缓不过神来,如花心中一软,这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这些年他过得有多不容易,自己也清楚。 三哥刚走,他又得知残忍的身世,肯定会缓不过神,但自己必须要告诉他,如若隐瞒,等到日后只会后患无穷。 如花起身越过长桌,蹲在颜丰翎面前,伸手圈住他的身子,“放心,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不行!把手给我放开!” 就在如花抱上颜丰翎那一刻,晏祁眼睛一瞪,一脚踹开门怒吼道,伸出的手直接指向他们二人的方向,脸上带着不满。 “干嘛呢!说话就说话,干嘛要搂搂抱抱?” 一把将如花扯到自己身后,晏祁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当然知道这只是安慰,一想到对面的颜丰翎对如花居心不良,自己心中就止不住地发酸。 “你怎么来了?”对于晏祁的突然出现,如花有些惊诧。 “我不应该来吗?”晏祁没好气地说道,“我们可是拜过堂成过亲的,当丈夫的来看一下妻子有什么不对?”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如花有些茫然,由于寨子里只有她个女人,大家都未成亲,自己也从没看过其他夫妻是如何相处的,被晏祁这么一说,理所当然地以为夫妻没事也要互相跟随,因此点头。 “对了,这东西是三当家让我给你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我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三当家?”如花失声道,“什么时候?是那天在地牢吗?” 掏出锦囊,晏祁拍打了一下,随后交给如花,“放心,这里边是什么我从未看过,就等着交给你。” 一听是和柳林清有关,如花也顾不得现在正在哀伤的颜丰翎,立刻将锦囊打开,因此看到藏在锦囊内的一张纸条。 “咦,就这么点东西,还这么宝贝,干嘛还大费周章地塞进锦囊里?” 晏祁嘟囔了一声,好奇地视线投过去,这一看,整个人愣在原地,过了好半天他才和如花互相对视一眼,用眼神来交换他们刚刚得知的信息。 “这上面的内容……是真的吗?”晏祁声音颤抖,有些懵。 如花也有些不确定,脑海中隐隐约约地想起一个人,两人不约而同地喊道,“无名人!” 坐在地上的颜丰翎茫然地抬起头,不明白方才气氛还那么沉闷,他们是得知了什么,一下子双双变了脸色。 “如果真是他的话……那就说明他从一开始就在我们身边,一直在保护我们!”难怪,难怪她觉得那人的身影如此熟悉。 如花抓着纸条,低下头,将纸条送到颜丰翎面前,“你看一下。” 经历过身世真相的颜丰翎自认自己已经足够冷静,在看到纸条上内容的时候,眼睛突然瞪大,直接站起身来。 纸条上的内容简短,只有一句话。 “颜虎还活着。” 五个字令三人互相对视,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谁都没有再说话,如果不是确定上面的字迹的确出自于柳林清,恐怕他们会以为这是晏祁在自导自演。 “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谈,你们觉得呢?” 片刻之后,晏祁冷静开口,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妈呀,如果之前几次救他的那个无名人真的是颜虎的话,那之前他对如花的一些抱怨,以及被那些女子缠上的情景,是不是也全都让颜虎看到了?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男人不怒自威的模样,晏祁心底忍不住发虚。 若不是他及时拉住如花,恐怕会腿脚一软,直接摔倒在地上。对于晏祁的奇怪表现,如花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五个字,像是要将手里的纸张看出一个洞来。 “大当家二当家,出事了!” 门口传来叫喊声,很快一个弟兄直接冲进来,“门口有一女人打伤了我们多个兄弟,要求大当家出去和她见一面!” 如花刚成为公司的寨主就有人上门闹事!晏祁直接推了把如花,“走,看看去!” 等如花带着晏祁以及颜丰翎匆匆赶到门口后,才发现所谓的女人是独孤离。 只见独孤离手持长鞭,另一只手紧紧拉住憔悴的何森,倔强地盯着众人,可她那样子,分明是强弩之末。 晏祁见到独孤离就忍不住想跑,之前在独孤离手中吃的亏他可铭记在心,一看到她,下意识觉得这女人又想耍什么花招。 “独孤离,你这是做什么?”听到如花的声音,独孤离恍惚了下,身旁的何森小心翼翼地扶住她,担忧的视线随着独孤离视线的转移,一同看向如花那边。 抬手制止其他兄弟的动作,如花大步朝独孤离的方向走过去。 “抱歉,寨子里头些日出了点事情,我就将何森一人留在客栈,好在你们见面了。” 难怪自己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现在想来,原来是将何森忘在了客栈,只是这两人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毒娘子追过来了? “何荣还在身后。”低声说出这句话,独孤离再也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子,腿脚一软,整个人朝地面上倒去,还好何森眼疾手快地将他拉起。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睁眼说瞎话 “阿离,阿离你快醒醒?” 晏祁有些看不过去,有些嫌弃地凑过去,将独孤离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肩膀。 “行了,别叫了,一看就是昏过去了,谁还能听见你叫什么?” 忍下心中对独孤离的恐惧,晏祁干脆地抬起头,“如花,我先把人带进去。” 如花点头,独孤离现在变成这样也做不了什么,不过她刚才说了什么?谁在身后? 颜丰翎左右为难,本想跟着晏祁一同离开,可以想到如花之前和他说的消息,整个沉默些许,还是站在如花身旁。 独孤离和何森前脚刚离开,后脚何荣便带着一中武林高手挥挥洒洒地追上来,只是他们脸上的伤看起来比独孤离更为可观。 这下到底和谁起的冲突,答案也非常明显了。 “如花姑娘。” 见到颜如花,何荣正了正身子。对于这个姿色平凡毫无女人味的颜如花来说自己是没有一点兴趣的,无奈于她身后有权衡之撑腰。 磨了磨牙,想到权衡之对她的在意,绕是何荣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何公子。”如花回应的冷静,不卑不亢,“不知是何事惹得你来虎门十八寨,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何荣桀然一笑,他的人可是眼睁睁地看见独孤离已经何森进了这虎门十八寨,这两人一定是被颜如花藏起来,就算眼如花要插手,也要看看他们沣河帮答不答应。 “如花姑娘。”何荣顶着一脸的淤痕慢条斯理道,“我弟弟何森刚才进了你这虎门十八寨,我这次来就是接他回家的,孩子不懂事喜欢乱跑,希望别给如花姑娘造成什么影响才好。” 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就算是颜如花也别想赖账! 何荣胜券在握,心中迫切地想要看到那一脸狼狈的弟弟。 自己是不知道他怎么离开的六合山庄,但是没关系,他的出现也让何荣松了口气。 少了一个这么好用的背锅,何荣有时候想想也会觉得有些遗憾。 “谁?” 如花开口,一脸茫然,“谁来了寨子?” 何荣一惊,“我弟弟何森!还有哪个拐走他的妖女独孤离!如花姑娘,你该不会是想包庇他们吧!” 他已经下了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何森带走,至于那个独孤离,竟敢胆大包天地对他下手,甚至打伤了他这张脸,自己也一定要让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谁,这寨子里除了你们,也不曾有其他人来过这里。”如花摆明了睁眼说瞎话,“还有你们,看见有谁来到寨子里了吗?” 站在如花身后的一众弟兄互相对视一眼,齐声喊道,“没有人!” “你,你们,你们这群土匪!”何荣气急,颤抖着手咬牙切齿地就要发怒,只见颜丰翎走到面前,单手抖了下剑鞘,脸上带着杀意。 “何公子,说话做事需动动脑子,我们虎门十八寨虽然占山为王,但也不是任由谁都可以扣帽子的,这土匪二字用在我们身上实在是不合适。” 何荣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帮人分明是强词夺理,就是有意包庇何森和那个小妖女! 他就弄不明白了,这个何森到底和这个颜如花什么关系,凭什么会得到颜如花的帮助? 原本何荣想要尖酸地问何森是不是颜如花的相好,很快就想起颜如花和权衡之的关系,自己面前一帮气势汹汹,明显不好惹的壮汉更是提醒着何荣,一定不能乱说话。 “好,真是好样的!” 何荣咬牙切齿,“那就当我今天白上来了这一趟!还希望如花姑娘想清楚,有的人,值不值得包庇!” 冷哼一声,何荣挥袖转身,“我们走!” 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除了离开就没有了别的方法。 何荣脑子不笨,就算是没有权衡之在中间,挑在这里和颜如花发生冲突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目送何荣等人挥挥洒洒地离开,颜如花转身命令下属将门关上,同时停在颜丰翎面前。 何荣走了以后,颜丰翎脸上立刻少了面对他的戾气,整个人看起来有气无力,明显是没有从刚才身世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如花不免有些心疼,今天这一悲一喜两则消息,估计将颜丰翎砸的够呛。 好在是柳林清给的信息,说是颜虎没死。只要确定了大哥还活着,说不定和熊营州的仇,也能暂时放一放。 “先走吧。”如花说,“去看一下晏祁那边。” 如花都已经开口,颜丰翎不可能不跟着,沉默地跟在如花身后,因为状态不对,这一路上也惹来不少探究的视线。 将独孤离放到床上后,晏祁一蹦三丈远,警惕地抱着胳膊,远远地看着何森守在独孤离床前,脸上带着十足的不屑。 哼,之前对那么对小爷,还好意思来虎门十八寨求助,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晏祁撇了撇嘴,看了眼窗外,很快就看到两条熟悉的人影,立刻露出笑脸,欢天喜地地走了出去。 “如花,在这里!” 冲颜如花招了招手,晏祁高高兴兴地跑过去,“他们都在里面,那个独孤离好像是太累了,在床上昏睡不起,姓何的就在旁边守着。” 得到回应的如花点了点头,脚步一顿,迟疑地看着颜丰翎以及晏祁,“你们两个先在这里吧,等一下再进去。” “为什么?”晏祁一愣,试探道,“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我们听到吗?” 如花看着晏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总不能实话告诉他,是因为独孤离在他身上下了其他的毒,导致他现在仍然是中毒之人,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让晏祁安心。 见如花闷着头不说话,晏祁越来越急,刚要追问,就被颜丰翎一把抓住了胳膊。 “如花说什么就做什么,别那么多废话。”嘿,他这小暴脾气! 晏祁本就看颜丰翎不顺眼,这下听到他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过去几个月一直是自己在如花身边,怎么算自己都更有发言权!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骗局 “如话说的话用得着你再重复一遍?你怎么回事,就喜欢别人学别人说话?你是八哥吗?整天叽叽喳喳个没完,还不赶紧把你嘴闭上!” 颜丰翎气急,也不知道那个整天在寨子里叽叽喳喳的人是谁! 整个晏祁整天在寨子里闲逛,看见有人在忙也不知道搭把手,只知道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也不知道如花是怎么看上他的! 二人针锋相对,视线在空中接触,噼里啪啦火花四溅,一边如花木着脸看他们,转身直接进了门,顺势将门锁上。 听到声音的颜丰翎以及晏祁错愕地看着紧闭的大门,再次将目光调转到对方身上。 见如花进门,守在床头的何森立刻站起身来,虽然眼底写满了慌乱,还是守在独孤离的床前,挺起胸膛,强撑道,“你,你想做什么?我们不是有意来打扰的,只是…只是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何森越说声音越小,一直没有挪动自己的脚步。如花看了一眼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独孤离面前,伸手探了下她的鼻息,确定人还活着,方才点头。 “我知道了,人已经走了,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何森有些发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下意识说道,“你,你不恨我们吗?阿离说,她为了让你跟她一起去救我,骗你晏祁身上被她下了毒,你就这么原谅我们了吗?” “当时也是她无奈之举,所以……你说什么?”如花原本一板一眼地回答,听到这话后猛地抬高了头,眼神中迸发出惊诧。 “你还不知道吗?”何森缩了下脖子,看起来有些不安,“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你是说晏祁没有中毒?独孤离在骗我?”得知到这件事情的如花异常愤怒,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 当时如果不是因为独孤离说的那番话,她绝不会拖延了这么长时间,让晏祁整日陷入不安当中,一定会早早出现,实行计划。 没想到被诓骗的如花心中是数不清的愤怒,眼神也倏地沉下去。 这下何森彻底慌了,原本以为如花已经知情,没想到对方直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话又是从自己口中说出去的,一时慌乱,竟直直地跪在如花面前。 “如花姑娘,我知道骗你是我们的不对,但阿离当时救我心切,不得已而为之,等她醒后我们立刻就离开。” 何森越说越急,生怕颜如花会对他们动手,“我,我这里还有些零钱,我全都给你,阿离现在身体不适,求您放她一命,或者用我的命来换她的命也行!” 何森还在絮絮叨叨地求饶,如花听的有些头痛。 她虽然生气,也不到是非不分的程度,摆了摆手,示意何森先起来。 “这些事情我会等独孤离醒来后和她亲自对峙,这段时间你们先在寨子里休养,但是不准离开这栋别院。” 如花看了一眼何森,抿了抿嘴不再多说,直接推门离开。站在门口的颜丰翎和晏祁还在唇枪舌剑争论不休,见如花出来双双住了嘴。 晏祁机灵地凑上前,守在如花身边小心陪笑,“如花辛苦了,刚才那俩人就没有为难你?你今天想吃什么?我去叫厨房给你做。” 停下脚步,颜如花看着身旁的晏祁,有气无力地开口,“你们两个以后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吵,很烦。” 如花这话一说出口,晏祁脸上表情立刻僵住,不等他反应过来,如花直接离开。 “如花,等等我!”晏祁快步跟上,被留在原地的颜丰翎,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思忖许久还是选择抬脚跟上。 虽说寨子里的事情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但颜如花还是有些不放心,在颜丰翎的帮助下考察了几天,选出几个副手来打理寨子。 大哥现在下落不明,再加上颜丰翎身上也有着身世之仇,就连晏祁身上也背着血海深仇。 条条线索都指向熊家堡,无论如何,三人总要挑出时间再闯一次熊家堡。 就在他们一心考虑离开时,由谁负责接手寨子事物的人选时,独孤离带着何森偷偷离开。 如花等人甚至不知道独孤离是什么时候醒的,至于他们只留下一封信,以及事先答应如花的几颗丹药,看着那封信上简单的对不起三个字,如花踌躇许久还是放弃追究。 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就算再怎么追究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各自过好他们的生活。 如花的大度令晏祁时长扼腕,认为应该趁此机会叫那小毒女独孤离吃点苦头才算,可当事人如花都没说什么,晏祁也只能悻悻地放弃这个念头。 就在他们安排的过程中,很少说话的颜丰翎突然开口。 “我想先去一趟熊家堡。” 听到颜丰翎说出这句话,晏祁夸张地大叫出声,“你疯了?那熊家堡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和你姑姑上次去也是侥幸逃出来的。” 懒得理会一惊一乍的晏祁,颜丰翎认真说道,“既然我和熊家保有这层关系,再加上…他私底下做了这么多事,不管怎样我都应该去看看,还有。” 犹豫了下,颜丰翎轻声说道,“我也想看看我的母亲是一个怎样的人。” 如花有些沉默,说实话,单独放颜丰翎一人去熊家堡,自己肯定不放心,无论那熊营州做了什么,也不能抹灭自己这些年来和颜丰翎一同长大的情分,在心里她也早将对方当成自己的亲侄子,自己也绝不会迁怒于他的身上。 听到颜丰翎这么说,如花反倒犹豫不决起来。一边的晏祁虽然看不惯颜丰翎,却也跟着劝说。 “我说你仔细想想,别一头热血,那熊家堡真不是一个好去的地方。”晏祁想了一下,还是没把话说的太难听。 “虽然那熊营州是你亲爹,你们多年未见,再加上他这人疑心重,就算说你是他亲生儿子,他也未必相信。” 除非他母亲关心玉肯出面作证,当时关系已经闹得那么僵硬,就怕关心玉亲口说,熊营州也不会相信。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外出认爹 这颜丰翎依旧沉默着不说话,晏祁难得着急起来,“我说你这人怎么干说不听呢,那熊营州在外面干了多少好事,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再说他身后还站着一神秘人物,你就算去了又能有什么用?” “如果我有办法能将那些神秘人物挖出来呢?”颜丰翎一语惊破千层浪,晏祁和如花纷纷怔住,紧盯着颜丰翎。 抬起头,颜丰翎眼神中闪烁着坚定,“只要我去了熊家堡,就有办法叫熊营州承认我这个儿子,到时我肯定会挖出他背后的神秘人物,也能为寨子报仇。” 无论颜虎是否还活着,他师傅的仇也一并算在熊家堡身上,对于那所谓的父亲,颜丰翎心中感觉微妙,在听如花阐述过去的事情后,对熊营州的印象更是跌落谷底。 多疑。自大,并对他母亲下手,将她囚禁多年,又连同王通对虎门十八寨下手。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如果自己不找个人来清算,那他怎么能解心头之恨? 这些事情全是熊营州一人惹起来的,他也应当付出代价。 “如果你执意要去的话,那就去吧。”如花轻声开口,难得没有继续阻拦。 “哎呀,你怎么能答应他呢?”晏祁有些心急,颜丰翎一个人不清醒也就算了,如花怎么也跟着不清醒呢? “你不用再说了,他也长大了,也是时候该做出自己的决定了。”如花对颜丰翎露出一个笑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以后不后悔,那就按你想的去做吧。等我把寨子安顿好,就去熊家堡与你会合。” “你们,你们两个,我不管你们了!”晏祁见一个两个都说不通,气冲冲地跑到一边坐下,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颜丰翎看了一眼他,突然笑起来,“放心,我会什么事都没有,至于寨子,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晏祁听到他说的人里包括自己,傲娇地哼了一声,面上没说话,耳朵却高高竖起,听着她们那边传来的声音。 如花将独孤离留下的丹药分给颜丰翎一半,反复叮嘱后,才目送他带着佩剑,离开他们视线当中。 “你也是,干嘛要答应他,万一真出点什么事,那可怎么办?”就算颜丰翎已经离开,晏祁还是不高兴地不停念叨。 “你不是说他是你宝贝侄子吗?他现在不知死活要去找那熊营州,你也不知道拦一下。” “你什么时候对他的事情这么上心了?”被如花这么一问,晏祁一怔,立刻脸红脖子粗地争辩起来,“我没有,我只是不想看他死的太早,哎呀,你们真烦,我先进去了!” 盯着晏祁落荒而逃的背影,如花摇头笑出了声,等如花离开后,身后的树影略微摇晃,像是有人曾停留在那里一样。 风起了,至于江湖,又要乱了。 闷哼声从阴暗潮湿的牢笼中传来,熊营州面色狰狞地手持长鞭,重重朝面前属下身上打去,脸上还带着不解气的愤怒。 “一个两个都是废物,我不过叫你们去盯个人,现在好,不但消息没听到,就连人也跟丢了“”一群废物,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熊营州几鞭子下去还有些不尽兴,正要挥鞭再次行凶,门口的守卫便匆匆赶来。 “堡主,使者大人到了。”听到这几个字,熊营州身子一动,像是触发身体里某个开关,瞬间松手,任由鞭子掉落地上。 恨恨地瞪了一眼遍体鳞伤的下属,熊营州不忘撂下狠话。 “我这次先放你们一马,下次办事都给我放机灵点,若是再像这次这样,就算你们有条命也不够你们赔!” 言罢,熊营州匆匆离开,满心想着等下使者大人来到后,他该如何应对。 这次和往常不同的是,使者大人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男人十分谨慎,甚至以面具遮面,生怕暴露自己的长相。 “这位是……”快步赶到的熊营州,仔细端详着黑袍男人,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却迟迟不敢说出口。 “大胆!大人的名字名字也是你叫的吗?”使者大人尖叫一声,脸上立刻切换为对身旁人讨好的笑。 “罢了,先别说这些。”低沉嘶哑的声音从斗篷男口中传出,紧接着他坐在一旁的长椅子上,低着头说道,“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时间过了这么久,你该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吧?” 熊营州心里已经对于这人的身份有了大概的猜测,立刻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回答。 “属下…已经得到了些线索,当面颜虎消失后在虎门十八寨发家,他的兄弟王通说,东西很有可能在柳林清那里,他现在正严刑逼问,试图得到藏宝图。” 熊营州心中忐忑,以为这么说能逃过一劫,谁知男人冷笑出声,慢慢站起身子。 “你说藏宝图在柳林清身上?” 声音骤然加重,足以证明男人的愤怒,“那虎门十八寨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易主,无论是王通还是柳林清,双双去了西天,你告诉我藏宝图在他手上?荒谬!” 柳林清和王通死了?什么时候的事?自己怎么不知道? 反应过来的熊营州也知道对方心中的震怒,头顶的虚汗立刻下淌,慌乱地连磕几个响头,声音中也带上颤抖。 “属下…属下真的不知,属下只知藏宝图在那柳林清手中,如果他死了,那应该会将藏宝图交给他最信赖的人。” 斗篷男人见威慑有了效果,也不再继续为难,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开始思考熊营州方才所说。 如果藏宝图真在柳林清身上,他死了,说不定会把藏宝图交给现任寨主,也就是颜虎的妹妹,颜如花。 想到头些日子自己派出去暗杀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男人心中多出几分忌惮。 这颜如花武功之高,应该只逊色于她大哥颜虎,好在颜虎已经归天,否则这兄妹两个联手,还真不好对付。 “派人找到颜如花。”男人声音狠厉,“这次别再办砸,不然,你们全家人等着见阎王吧!” 远处的如花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一脸茫然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再次成为被攻击的对象。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如花的酸意 “我就说了让你多穿点你怎么不听呢?” 晏祁追在身后拿着一件外衣,说什么都要给如花披上。今早出门的时候他就觉得天气有些凉,一向会享受的晏小公子当然不会委屈自己,直接套上暖和的棉衣。 如花还是穿着夏季的衣服,晏祁一问,如花耿直回答,说习武之人身体很好,用不着这么早穿冬衣。 这话叫从小就体弱的晏祁好生羡慕,但还是不死心地想让如花多穿一点。 追在屁后的晏祁终于有机会将衣服披在如花身上,颇为满足地多看了几眼,又不死心地将冬衣又拉紧几分。 “真是的,你一个姑娘家,衣服怎么都是黑的蓝的,哪有一点正常姑娘的样子?” 闻言如花多看了他一眼,“那正常姑娘家应该是什么样?” 被如花这么一问,晏祁迟疑了几秒,“应该是上着银狐对襟旋扣袄,下着流凰彩凤百褶裙,头上梳着圆锥髻,插着赤金红玉翠玉簪。” 说的时候晏祁不禁有些向往,如花虽然外貌和正常姑娘比起来逊色一些,但光凭她的气度,若穿上这身衣服肯定好看。 最好再喷点香粉之类的,他看如花也没有什么姑娘家喜欢的香粉,不如回头自己亲自给她选几样,看过的姑娘这么多,晏祁有信心能将如花打扮得如花似玉。 不行不行,如花现在是他的娘子,本就凭如花的气度能惹来一众宵小的窥探,若是再将如花好好打扮打扮,说不准那些人会做什么。 晏祁愁眉苦脸地思索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全然没有察觉如花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那天以后,晏祁敏锐地察觉到如花像是有意和自己划清界限。 以前还和他同屋而眠,虽然不同床,但是也能一睁眼就看见如花。 现如今,如花不但搬到隔壁的院子,还很少露面,心急的晏祁几次想问她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偏偏找不到人,苦等之下,终于叫晏祁偶然抓住去主厅处理事物的如花。 “你最近为什么不理我?”晏祁苦着一张脸,“我做错什么了?” 如花闷着头不理他,抓着逐鹿刀的手指骨有些发白,别过头朝一边走去。 “唉,你说话呀,你老这么不说话有什么意思?你要不说我哪做错了,我以后怎么改呢?” “你不用改。”如花闷声道,“你本来就没做错。” 愣了一下,晏祁越发糊涂。 “我知道我和一般姑娘家不同,模样也没她们精致,再加上没有一点正常姑娘家喜欢的癖好,晏公子见多识广,闻遍女人香,看不惯我也是理所当然。” 如花说的时候眼睛觉得有点酸,心里有些憋屈,明明一开始是晏祁追在自己屁后说心悦她,想和她一直在一起,现如今又做出一副怀念以往红颜知己的模样。 哪怕如花从未顾虑过自己的容貌,也因晏祁这番话止不住敏感起来。 罢了,他若是喜欢那江南美娘,大不了还他自由,让他去吧,顶多是两人划清界限,他陪自己走南闯北这么久,也应该还他自由了。 晏祁越发糊涂了,自己什么时候看不惯如花了?她这副表情要哭不哭,眼圈微红,却一副死咬着牙去这样的模样惹的晏祁心肝直痛,就连说话时也越发好声好气。 “我的亲亲如花,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由于被如花警告过,晏祁很少在外公开叫如花的昵称。 “我当时被你一问就随口说说,天地良心,我的心里可都是你啊。” 晏祁心里一急,生怕如花不信,干脆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处,一脸情真意切的模样。 “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再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难道你还不信我的心中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他现在真是委屈死了,恨不得把心都剖开让如花好好看看,证明自己的心里的确只有她一个人。 被如花这么一说,晏祁也冤枉的很,“你看看,自从我对你表明心意后,身边可曾多过其他女人?别的姑娘漂不漂亮关我何事,我的眼里就只有你一个,以后也只有你一个,所以你休要多想,可以吗?” 晏祁现在无比庆幸,还好颜丰翎早早下山去熊家堡,没有看见眼前的这一幕,不然以他与自己敌对的关系,肯定会在旁边冷嘲热讽,唆使如花离开自己。 “如花你就相信我,我的心里真真的只有你一个人。”晏祁说话越发小心翼翼,生怕声音大了一点,都会吓到如花。 “你说的是真的吗?”就算晏祁百般保证,如花还是小心地提问。 见有希望,晏祁立刻打铁趁热地保证,“我晏祁发誓,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你颜如花一人,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誓言发的很重,如花表情一变,虽说还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你以后也不要发这么重的誓,不太好。”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我又不会离开你,发再重的誓也没关系。” 见如花好不容易相信,晏祁靠着她亲亲热热的询问,“我们什么时候去熊家堡?寨子里最近的事情应该安顿好了吧?都说赶早不赶晚,也不知道颜丰翎现在怎么样了。” 从晏祁口中听到颜丰翎的名字,如花也有些忧虑,自从颜丰翎离开以后,只联系过他们一次,说自己现在一切都好,便没了音讯,这段时间如花也总在想颜丰翎到底怎么样了。 “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我原本打算告诉你明天启程,叫你抓紧收拾一下行李。” 晏祁“哎”了一声,刚准备回屋收拾行囊,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如花。 “你确定你打算告诉我?可是我怎么感觉,你是想扔下我一个人跑呢?” 如花难得心虚地转过头,快步离开晏祁的视线。眨了眨眼睛,晏祁立刻将如花的打算抛在脑后,欢天喜地的回到房间。 嗨,管他呢,只要现在的如花和自己在一起,那不就得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父子相识 如花和晏祁计划着踏上征程,熊家堡这一边,局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熊营州一脸复杂地盯着面前沉默不语的颜丰翎,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这少年闯入他熊家堡,自称是他的独生子,当时惹来一票人的怀疑,可颜丰翎这张与熊营州极其相似的脸,却又不得不让人将怀疑打消,将熊营州请出来,同时认一下这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 在确定对方没有易容后,熊营州心中惊骇,看着他的视线中越发带上了怀疑。 “你说你是我的儿子?”熊营州沉吟片刻,“可有什么证据?” “我这张脸难道不就是证据?”虽说颜丰翎说话有些不客气,但在熊营州听来无关紧要。 年轻人嘛,终究有自己一些傲气,不管是为了什么。 围着颜丰翎又走了几圈,熊营州道,“我没记错的话,你是颜虎的养子,你该不会是想为他报仇,所以故意来我身边接近我的吧?” 听到颜虎的名字,颜丰翎神色不变,“如果他不是你杀的,我何必要找你报仇?再说人死不能复生,寨子现在没有我能待的地方,我总该为以后考虑。” 听到这儿,熊营州“哦”了一声却不作答,颜丰翎心里慌了一下,依旧强装镇定地说道,“那颜如花自从夺回寨子,就试图解决掉我,她先前骗我,只要我连同她将王通杀了,就将副债主的位置留给我,可是等她上位后,根本就没按照说好的做!” “怎么?这背后还有其他隐情吗?” 熊营州看起来对他的话颇为感兴趣,当即挑了下眉头。 “她现在满心只有她那个男宠,完全不顾以前的情谊,既然如此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颜丰翎成功将一个被诓骗少年的怒火形象演绎的十分到位,饶是熊营州试探性地盯他半晌,也没看出来有任何问题,只能充满疑虑地再次点头,随即问到,“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你是我儿子的,那颜如花就算知道这件事情,也不可能实话告诉你吧?” “她当然没有告诉我。”颜丰翎接话接的很快,“是她与那男宠谈话时,我正巧路过听见的,事后我曾经逼问她,她才将事实全盘说出。” “所以你就想到来这里头问我?”熊营州顺着将剩下的话说出口,见颜丰翎没再说话,缓慢地点了点头。 双手背后踱步到颜丰翎身边,电光火石之间只见熊营州忽然伸出手,直接掐住颜丰翎的脖梗,眼中一片阴鸷。 “荒唐,你以为你个黄口小儿说的话我就会信吗?那你未免太低估我了!” “我!”颜丰翎说话艰难,还是极力说道,“我的母亲是关心玉,如果不信的话,你,你可以问她!” 听到妻子的名字,熊营州表情一变,缓慢地松开手,惊疑不定地瞪着颜丰翎。 接连咳嗽几声后,颜丰翎平定了呼吸,斜眼看着他。 这个熊营州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疑心重,并且不好对付,现在就看自己说的这些话,他究竟能信几分。 对于颜虎,多年来熊营州一直抱着恨意,一想到他和关心玉之间的那些事,就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 偏偏这么多年来,颜虎在虎门十八寨里躲得好好的,再加上关心玉也拒不承认两人之间的关系,气得他几次想要将两人一同杀了,却又不舍妻子,只能将事情一拖再拖。 如果眼前这个少年真是自己儿子的话……联想到当时颜虎以及关心玉的关系,熊营州表情一变。 难道是当时孩子生下来后,就被颜虎带走?这样也能解释颜虎为什么多出一养子。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若让我发现你不是我的儿子,胆敢冒名冒充,别说我废了你这身功夫,将你砍成人棍!” 熊营州说的咬牙切齿,这么多年来没能拥有子嗣,是自己最遗憾的事情,可除了关心玉以外,他又不想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 如果…如果他真能是自己的儿子… 熊营州又仔细看了他几眼,才抬手命人将他带下去。坐在主位上的熊营州静默半天,起身决定和发妻亲口对峙。 “那个孩子他来了?他现在怎么样?他在哪里?” 关心玉平静无波澜的脸上,在听到熊营州说起颜丰翎时立刻变了表情,双眼通红,声音哽咽。 “天啊他竟然来到这里了,如花姑娘,肯定是如花姑娘告诉他的。” “你先别说这些。”熊营州神情阴冷,“你只需告诉我,他到底是我的孩子,还是那颜虎的孩子。” 关心玉脸上的激动因为熊营州这一番话有所溃散,过了好半天,才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你在说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觉得我对不起你?” “像你这种女人水性杨花,怎可能甘心只有我一个男人?”就算心痛,熊营州口中嘲讽的话还是一句接着一句。 “当年的事情证据确凿,你也别想抵赖,我只问你,颜丰翎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关心玉一口气堵在心口,原本想赌气说不是,又怕熊营州对颜丰翎动手,再三衡量后咬牙说到,“他的确是你的骨肉,无论你信不信,我也只有你这一个男人,当年你误会我与颜虎的关系,我怕这孩子生下来后会成为你震怒后的牺牲品,就求他将孩子带走,由他抚养成人,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有有机会与这孩子见面。” 关心玉眼中充满了怀念,就算听如花说关于颜丰翎这些年的事情,也终究抵不过亲自见一面的激动,一想到他现在就在寨子里,整个人不安分起来。 “他现在在哪?快让我见见那孩子。” 熊营州仔细盯着关心玉的表情,冷哼一说,也没说允不允许他们母子二人见面,甩袖转身离开,完全不顾关心玉在身后的叫喊声。 颜丰翎刚坐在床上,环视着室内的环境,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熊营州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确定了?”对于熊营州的出现,颜丰翎表现得异常冷静。 熊营州阴沉着脸,直接抓着手腕,将颜丰翎整个人拉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新的暗杀 “你想做什么?”颜丰翎对于熊营州充满了提防,在他将颜丰翎拉起的一瞬间,颜丰翎反手打在熊营州手腕上,划出一道距离。 好功夫! 熊营州心中惊诧,看着颜丰翎的眼神中带着隐隐约约的赞赏,但他还是没忘记自己的初衷,冷嗤一声,从胸前掏出一锦盒。 “这是毒娘子先前赠予我的食血蛊,我一直以来以精血喂养,如果它肯吃你的血,就代表你的确是和我血脉相同的亲人,怎么,敢不敢试一试?” 说着,熊营州弹指将锦盒打开,露出一只雪白的幼虫,在锦和里费劲地爬动。 “有何不敢?”颜丰翎定了定神,直接抽出佩剑,在掌心中划了一刀,鲜血立刻涌出。 看了一眼熊营州,颜丰翎从一旁拿出一茶碗,挤入几滴鲜血后递到熊营州面前, 虫子很快就闻到血气味,顺着锦和爬进茶碗中,贪婪地吞噬起来。 证据已经非常明显了,男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有生之年自己还能拥有儿子。 “原来你真是我的孩子。” “是你一直不信。”收回手,颜丰翎不再看熊营州,从自己的行囊中取出生肌粉,撒在手上后,熟练的找出布条捆绑起来。 背对着熊营州,颜丰翎表情带着如释重负,同时讽刺地勾起嘴角。相信了正好,这下,他终于可以实施计划。 如花将寨子交给信得过的长辈后,和晏祁再次下山,牵了匹快马,便奔向熊家堡。 如花原本想用轻功赶去,一想到晏祁没有武功,干脆陪着他慢吞吞地下了山。 看着镇子上热闹的场景,晏祁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这段时间在寨子里待的实在是太闷了,一个个虽然看在如花的面子上对他客客气气,但晏祁总觉得不是滋味,再加上寨子里娱乐项目就那几样,时间一长,晏祁也觉得有些无聊。 “从这里加快进度道熊家堡大约七天的时间,路上我会寻几家客栈。”如花低声道。 原本以她的武功,三天之内足够到达熊家堡,但还带着一晏祁,行程难免有了变动。 “好啊好啊。”对于如花的话,晏祁当然不会提出任何反驳。动作麻利地从马背上下来后,晏祁刚要跨进客栈,就看见如花站在原地久久不肯离开。 “怎么了如花,是忘记什么东西了吗?”摸了摸口袋,晏祁想了一下,钱都带够了,还有什么能忘? “没什么。”如花眼眸闪了闪,没有多说,跟着他一同进去客栈内。 “两位打尖还是住店?”小二眼尖地看到晏祁以及如花,立刻堆起笑容跑了过来。 “住店,来一间上好的天字房。” 晏祁说完这话,看了眼如花,见她没有说什么,心底松了口气,同时如同吃蜜般偷笑起来。 还好还好,如花没有听到他刚才说什么,这下两个人就在一间房里,这关系总能再进一步吧! 面对如花,晏祁时常觉得挫败,明明自己的姿色也足够那些姑娘前仆后继地想要压倒自己,偏偏在如花这里,自己和其他那些大老粗没什么区别。 若不是相公这个角色,能让自己在如花面前讨到些便宜,说不准她会将自己果断排在颜丰翎后面。 不对!晏祁心中警铃大作,看如花这么着急的样子,说不准现在在她心里自己的地位,已经在颜丰翎之后。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自己得想些办法,将如花的注意力扯到自己身上来。 “如花,我们到熊家堡后都该做什么?”一推开房间门,将包裹放在一旁后,晏祁赶快帮如花倒了杯茶水。 “先和丰翎会合,然后找出背后的神秘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准颜丰翎现在已经进入熊家堡,并且已经坦白自己的身份。 现在只希望一切顺利,颜丰翎千万不要出事。 “这样啊。”晏祁讪讪地坐回位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静默半刻,如花忽然抬起头,锐利的视线扫向窗户那边。 “你去床上躲着,有人来了。” 快速说完这句话,不等晏祁反应,如花直接将手中握着的茶杯朝窗户方向掷去,很快窗外便传来“噗通”一声。 晏祁脸色一变,知道又被人盯上,立刻爬上床,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查看。 这绝对不是他怂,是他有了经验,这种情况下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能让如花分心,也避免自己成为他们威胁如花的把柄。 对方反应很快,如花虽将他们一同伴击落,马上就有其他人破窗而出,很快,面前便站上四个黑衣人。 晏祁乍舌,有些难以理解,青天白日就这么猖狂,他们是不是疯了? 不过王通都已经死了,这又是谁的人?该不会熊营州直到现在都没放弃追杀他们吧? 如花懒得和他们废话,要问是谁,先将他们打趴下再说! 抽出逐鹿刀,如花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陷入混战当中,好在那些人的目标只有如花一个,即使有人被如花击退到床前,却也在晏祁抽气的空当中,再次飞身冲进战场中。 区区四人完全不是如花对手,晏祁本以为这场战斗很快就会解决,没料到如花越打越慢,一个接一个的破绽暴露在这群人眼前。 眼看着一人就要将手中的利刃朝如花脖颈处砍去,晏祁冲动下,尖锐出声:“如花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门外直接飞来一飞刀,将那利刃打断,紧接着另外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出现在战局当中。 他是之前那个无名人。晏祁目瞪口呆地看着无名人加入战局中,很快,那四人纷纷被无名人抹了脖子,只剩下这一屋积攒的血气。 颤抖着身子下床,晏祁冷不丁想起一件事。不对,如果说颜虎没死,再加上这无名人总是守在他们身边,是不是证明这无名人,就是诈死的颜虎? 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晏祁瞪大了眼睛,却发现颜如花和无名人互相对视,直到颜如花脸上挂上笑容。 “大哥,原来你真的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再遇颜虎 这这这! 晏祁瞪着眼睛看向无名人,直到他摇头,将脸上的面巾取下那一刻,腿一软,直接摔在地上。 晏祁发出的声音令两人齐齐回头,看到晏祁跌坐在地上。如花茫然地发问,“你怎么了?是刚才有人伤到你了吗?” “没,没有。”晏祁哭丧着脸,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确定这无名人真是颜虎后,他心里有多慌张。 那张刚毅硬朗的脸,令他看了就觉得胆寒,尤其是在对方几次抓到他去藏玉楼的时候,心里的不安更是不停扩大,使他支撑着身子爬起来后,乖乖退到如花身后,细声细气地问好。 “大哥好,看到您没事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晏祁一个劲的拍马屁,“您不知道,您出事的那段日子,如花每天都非常憔悴,整天泣不成声地思念你,我看了就觉得心疼,现在看见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什么时候泣不成声了?”如花纳闷地发问,“再者,那一个月里我压根没见过你,你又是从何而知我的状态?” 这个如花还真是会挑时候打他的脸啊…… “这个嘛,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我对你的关心,肯定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就好。”晏祁拼命向如花使着眼色,在心中不断祈祷。 颜虎千万不要将头几次抓到他的事情告诉如花,两个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进展,千万不能因为颜虎的只言片语便再次出现问题。 “看不出来你对我们兄妹两个的事情这么在意。”颜虎似笑非笑地看着晏祁,直到看的晏祁越发心慌,哭丧着一张脸,才收回视线。 “如花,很抱歉,头段时间迫不得已上演一出戏,让你这段时间受委屈了。” 在面对自家妹子的时候,颜虎完全没有对敌人时的冷酷无情,眼中满满的都是歉意。 如花摇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当她确定面前这人真是大哥时,心中便有了决定。 刚一离开寨子,她就察觉有人跟随,那人轻功用的极好,不输于柳林清,在自己印象中,能在轻功方面柳林清并驾齐驱的,也只有自家大哥一人。 在看到那张纸条后,所有对不上的线索全都归齐,令如花心中感慨。 “大哥,既然您没死,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都不肯出面与我相认?” 天知道,那时她一心想为大哥报仇,险些入了魔障,所幸身边有晏祁相伴,才没让她犯下大错。 见两人入座,晏祁小心地跳过尸体,为两人倒了两杯茶后,乖乖站在如花身后。 “那时我察觉王通与熊营州密谋,干脆将计就计,因为这些年江湖上出了太多事,我也需要些时间去查清,这背后到底有谁在兴风作浪。” 颜虎沉着声音,视线扫向一旁晏祁的方向,“但我没想过他的母亲,就是当初就我们兄妹二人的恩人,说起来,也算是巧了。” “巧了巧了。”晏祁干巴巴地应声。 晏祁紧张得说不出什么话,只能机械地附和,颜虎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越发哭丧着脸,低头不敢看颜虎一眼。 “你这是怎么了?”颜如花此时也注意到晏祁的异常,关心的起身,想看看他是不是有哪里不适。 谁知她刚一靠近,晏祁就像碰见天敌一样猛地跳开,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兄妹二人后,紧接着打了个激灵。 “我,我出去透透风,顺便给你们把门,你们应该有很多话想说吧?”后退到门口,晏祁险些摔了一跤,踉跄着脚步离开房间,将门关上后,如花依旧维持刚才的姿势。 “这是怎么了?”如花喃喃自语道。 颜虎低笑一声,就着手边的茶杯喝了口茶,想到晏祁方才盯着如花的眼神,将心中的顾虑打散。 算了,这么长时间,若是那小子想做什么早就做了,何必在如花面前演那么久? 摇了摇头,颜虎不准备告诉如花头几次他发现的事情,只是起身拍了一下如花的肩膀。 “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做,既然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说这话时,颜虎严肃道,“但是最近你们一定要小心,应该还会有人陆续追杀你们。” “是谁?大哥,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情?” 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如花,颜虎本希望她能在自己的庇护下快乐一生,无忧无虑,现如今看眼前的局势,也只能挑一些重点,告诉如花。 “这件事,也许关于朝廷。” “什么!”饶是如花是一个冷静的性子,在听到这话仍忍不住放大了声音。 “既然是朝廷的事情,怎么会和我们扯上关系?” “说来话长,你只需记住有些事情我还没查清楚,在此之前,你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 顿了顿,颜虎瞟了一眼门口鬼鬼祟祟的人影,“还有跟在你身旁的那个小子,既然你决定和他在一起,也应该将他好好护住。” 虽说他当时的确着急了点,匆忙指定这小子成为如花的丈夫,但通过这段时间,也发现他虽然胆小怕事,总归心肠不错,最起码在发生这么多事情后,没有因为一时害怕,扔下如花独自逃命。 “还有,去熊家堡,一定要小心。” 颜虎意味深长地冲她摇头,起身将堆积的几具尸体顺着窗户扔下去,还好房间窗户的另一边是无人经过的小巷,才不会被这一地的尸体吓破了胆。 “大哥!”如花急声道,“你就这么走了吗?你还要去哪儿?我和晏祁可以……” “不行!” 知道自己妹妹要说什么,颜虎单脚踩在窗框上,紧皱眉头,双眼熠熠生辉。 “你有你的任务,我也有我的任务,你要做的,就是保护自己和身边人,还有找到身为江湖人士,真正的意义!” 看着颜虎消失在自己面前,如花心中一空,因为她不知道这次和颜虎分别后,又会什么时候见到他。 至于大哥说的那句话…… “啊啾!”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真正的江湖 门口传来一声喷嚏响,如花立刻想起在门口等候的晏祁,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就看见晏祁蹲在房门口,一脸可怜兮兮地模样。 见他朝室内看了两眼,如花立刻说道,“大哥已经走了,你进来吧。” 顿时松口气的晏祁立刻起身跟在如花身后,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 “大哥真的走了?”反复和如花确认的晏祁,此时才发现如花一脸的心不在焉。 至于颜虎刚才说的话,则是如花很小时问他的问题,小时候如花非常不喜欢练武,颜虎就总是逼着她,说如花身为江湖中人总要有一身俊俏的功夫。 那时自己常常问颜虎何为江湖中人,为什么一定要学武功才能当一名江湖中人,意义又是什么? 那时颜虎只是笑着摸他的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被自己忽略,没想到会被颜虎记到现在。 “你说,什么才是真正的江湖呢?” 晏祁还在跑神,想着这一房间的血迹该怎么处理,冷不丁听到如花这么问,愣了好半天,才迟疑回答,“应该是快意恩仇,大口喝肉,大口吃酒,再不济就是劫富济贫,除强扶弱。” 小心看着如花,晏祁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最近活的越来越窝囊,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不过你怎么了?你和大哥说了什么?怎么一下子想到这事上面了?” 被晏祁这么一问,如花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摇头。 将颜虎说的话如实告诉晏祁后,如花等着他的反应。 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有时候晏祁的反应的确比她快,想法虽然时常跳脱,但有时的确经得住分析。 “和朝廷有关……”晏祁紧皱眉头,反复咀嚼这几个字,能让颜虎不惜诈死也要去调查的事情,绝非是小事,况且他也没理由拿这么大的事情来搪塞如花。 江湖和朝廷一直是泾渭分明的两条路,彼此默契地互不干涉,朝廷从不会招募江湖中人入庭,江湖人也不会和朝廷有所牵扯。 与其说刻意分开,不如说是朝廷自命清高,不想与江湖中的这些武夫掺和在一起,现在朝廷重文轻武,在这种情况下,崇尚武力的江湖中人自然会被朝廷所排斥。 在这种情况下,又有谁会这么想不开,与江湖中人扯上关系呢? 晏祁脑子转得飞快,仔细想了一遍都没想出可能性,只能放弃地看如花。 “如果你大哥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背后一定藏着一个惊天阴谋。”晏祁格外肯定,若不是这样,他也想不出其他理由。 “那我们接下来还要去熊家堡吗?”被晏祁这么一问,如花也有些犹豫,过了好久才缓慢地点头。 “去,一定要去。”既然大哥说让她自己去寻找身为江湖中人的意义,那她就一定要去找。 至于去熊家堡能不能找到答案尚不可知,但她唯一能确定一点,就是解决熊营州,然后帮晏祁的母亲报仇,同时也能报答他们在天上的恩人。 颜虎的出现,令晏祁和如花都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晏祁也不再吵着闹着放慢脚程,预计中七天到达的路,硬生生缩减了一半。 另一边自从颜丰翎的身份被熊营州所承认后,他在熊家堡的身份水涨船高。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那些人在看他时眼神中带上敬畏,无论颜丰翎说什么,他们只会点头应好。 一开始颜丰翎单纯的以为,他们是看在熊营州的面子上。时间一长他才发现,这些人对熊营州是打心眼里的恐惧,连带着对待自己也是同样小心翼翼的态度。 眼看着一个又一个露出谨慎的神色打量自己,在自己视线调转过去时,他们又迅速调回,颜丰翎就知道这背后肯定还藏着些什么。 抓住一个从他面前路过的小厮,这段时间一直是他负责照顾颜丰翎的生活,至于熊营州在那天确定之后,大张旗鼓的办了一场认亲宴,从那以后对他的态度甚是温和,却对关心玉的事情只字不提。 颜丰翎这次不光是要为颜虎讨一个公道,也是要为自己的母亲讨回一个公道。 “站住,我有事情问你。”被颜丰翎抓住的小厮先是一惊,战战兢兢地转过身,不敢与颜丰翎对视。 时间一长,颜丰翎懒得纠正他们尊卑观念,只是沉声道,“我问你,你在这熊家堡待了多久?” “回公子,小的出生在熊家堡,算得上家熊家堡家生子,现在已有近三十年的时间。” “很好。”颜丰翎眼中一喜,既然待了这么长时间,就肯定知道和他母亲有关的事,“我问你,你可否知道我母亲在哪?我母亲叫关心玉,也是那熊营州的发妻。” 就算是已经认回父亲,在称呼熊营州的时候,他依旧直呼其名。 小厮先是害怕地萎缩了一会儿,颜丰翎不厌其烦地威胁道,“你最好如实告诉我,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随心小厮,既然是家生子,我应该有权利处决掉你,你应该不想让自己惹上麻烦吧?” 小厮脸色一白,直直地跪倒在地,不停地对颜丰翎磕头,“少爷饶命,只是那夫人的事情我们实在是不能说,如果被堡主知道了,恐怕不止我,就连我的家人也会被碎尸万段啊!” 那熊营州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吗?见小厮脸上的恐惧不像作假,颜丰翎阴着脸,抬手示意他离开。 见小厮落荒而逃的背影,颜丰翎摇了摇头,正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从长计议,就听见从院落处传了一声斥骂。 “混账东西,也不看一看路就该往前跑,顶撞了堡主,你有几条命够赔?” “算了算了,他既然是少爷的随心嫌弃,看在他的面子上算了吧。” 很快,便是一阵感恩戴德的声音,颜丰翎停下脚步,冷眼看着熊营州和身边的随从含笑朝他走来。 “我儿,最近在这里休息的怎么样?这些下人有没有亏待你?没关系,尽管告诉我好了,要是受了委屈爹帮你解决。”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不准动如花 冷眼看着熊营州靠近,颜丰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控制自己,没有伸手将他推开,只是冷着面庞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朝室内走去。 看到颜丰翎如此模样,熊营州嘴边的笑容淡了几分,眼中一片阴霾。 说实话,白捡的这个儿子的确让他很满意,无论是才识还是武功,又或者长相都不逊色于任何人。 若是能从小在他手边长大,现在也肯定是个风流的世家公子。只可惜打小就被颜虎带走,说不准这孩子直到现在满心也都念着颜虎的好,心中根本就没有自己这个当爹的位置。 熊营州越想越恨,将这笔账直接算在颜虎身上,一想到面前是自己的独生子,还是强撑起笑容快步走了进去。 “我看你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了吗?” 对于扮演一位好父亲的角色,熊营州还有点乐此不疲,格外虚伪地低头想问。 过了好一会儿,颜丰翎才冷声道,“你这段时间一直把我困在这里,也没曾想过我的想法,再说了,你之前答应过我,说是会让我见到我娘,可现在呢?过了多少天,我却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熊营州的笑容淡了不少,说实话,他直到现在还在恨关心玉,虽说爱她,却也恨她,在这混乱的情绪下,让熊营州无法放弃以前的那些想法,放任这母子二人见面。 “我说了,时机一到我肯定会让你们见面的,不过不着急,我现在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坐下以后,熊营州放慢语气,“你之前不是说过那颜如花容不下你吗?那你离开时,有没有从他们那里拿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颜丰翎心里一惊,面上强装镇定道,“我当时走的时候那么匆忙,他们巴不得我赶紧离开,就连携带的行囊也是他们审查过我才能拿走的,我能拿什么东西?” 听颜丰翎这么一说,熊营州反而扬起了声音,“既然如此的话,那为什么颜如花以及她那相公会来到熊家堡附近?如果和你没关系,那就证明他们不是来找你的。” 话音一转,熊营州的声音里布满了杀意,“既然如此,我对她们下手你应该也没意见吧?” “你敢!” 颜丰翎终究沉不住气,听到这话后直接站起声音,胸口不停起伏,怒目圆睁。 “你不都说已经和你没关系了吗?再者你当时对颜如花欺骗你那么生气,该不会你现在心软了吧?” “就算我心软又和你有何关系?”颜丰翎颇为恼火地看着对面的熊营州,“你对我不管不顾这么多年,甚至从未想过你还有一个儿子,放我在虎门十八寨受苦这么多年,还有什么资格来过问我的事情?” 一番质问说出口后,颜丰翎趁热打铁道,“就算是她对我再怎么不好,我也心甘情愿,顶多是离开虎门十八寨,从此以后再也不踏入,但是颜如花那个女人你绝对不能动!” 熊营州嘴边的笑容慢慢收敛,转为一片阴寒之意,凝视他许久,才缓缓说出心底的猜测。 “我的好儿子,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你在虎门十八寨待了那么久,和那颜如花培养出感情了吧?” “是又如何?”对此他从不否认,自己爱如花,从一开始就爱她了,如果不是因为身份的缘故,再加上心中有愧,让自己不敢接近如环,绝不会叫晏祁得了便宜! “我最后再说一遍,不准动如花!”望着对面不肯退让的儿子,熊营州慢慢勾起嘴角,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看着熟悉的客栈,晏祁忍不住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惆怅。 所以说命运这事真的说不准,就算离开了一个地方,也肯定会因为机缘巧合再次来到,早知道的话,他当时就不至于这么着急,还在临走前买了那么多特产。 “如花,我们就住在这里,没问题吗?”晏祁跟如花在一起这么久,对于微笑两个字出奇的敏锐,皱着眉头困惑出声。 如花点了点头,“这方圆百里外也没有比这里更适合的地方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你在这里先住着,我会找机会潜入熊家堡,然后和丰翎汇合。” 听到颜丰翎的名字,晏祁有些不自在,一想到两个人单独见面不带上自己,心中就止不住地犯别扭。 一抬头,对上如花澄澈的双眸,又只能无可奈何地点头服软,“我知道了,那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问题就赶紧回来。” 毕竟那颜丰翎是熊营州的亲生骨肉,再怎么样也不会为难他,可是如花不一样,就凭两家之间的恩怨,那熊营州见到如花后,巴不得将她抽筋拔骨,怎么可能给她活命的机会? 晏祁越想越担心,只恨自己没学过武功,不能保护如花。 如花也很放心不下晏祁,想了又想,干脆说他,“要不你还是和我一起走吧?我上次去熊家堡时找到一条小路,可以直接进去,说不定……” “或许两位有没有考虑过,光明正大进入熊家堡呢?”温柔舒缓的声音从门口方向响起,晏祁脸色一变,条件反射地将如花护在身后,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瞪着门口。 客房门被推开,只见来人身穿一身白衫,头上简单束着玉冠,剑眉星目,英俊潇洒。 在看见男人后,晏祁的脸色越发难看,嘴唇瓮动了好半天,才咬牙切齿地叫出那个名字。 “权衡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在你的六合山庄好好呆着,跑到这里凑什么热闹?” 见到晏祁,权衡之只是点头示意,热切的目光投向如花那边。 “如花,我听说你离开了虎门十八寨,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一路上快马加鞭也才赶到,没想到正好在你离开前找到你。” 见到权衡之,如花放下戒备,抬手冲他敬礼,同时走到晏祁身边,与他并排。 “权庄主,好久不见。” “我都说了不必那么客气,直接叫我横之就好。”眼看着权衡之还要说话,晏祁赶紧向前一步,挡在他和如花中间。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权衡之相助 “客气是应该的,毕竟我们也不熟,对吧?” 权衡之似笑非笑地盯着面前的晏祁,对方一脸紧张,生怕自己接近如花半步,一双眼睛圆溜溜地放在自己身上。 调转视线,权衡之慢悠悠地说道,“看不出来,在共同经历这么多事情后,公子对我还是如此提防,罢了罢了,可能是权某人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和你们交朋友。” 不是这样的,如花有些头疼,将晏祁一把拨开后,以眼神警告他安分一点。 “他刚才不过在说玩笑话而已,只是权庄主刚才说的,我们想细问一下,究竟怎么样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去。” 如果带上晏祁的话,就必须要小心斟酌,真有方式能光明正大进入熊家堡,并且不被熊营州察觉,当然是最好的。 看着如花,权衡之面色柔和了不少,“我这次过来就是来帮你们的,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肯定引起那熊营州的怀疑,就算你们想办法利用自己的方式进去,被他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你说你有什么方式?”晏祁有些不服气地说道,“你要是没有办法,就别在这里说这些废话,说大话谁都会,就看看怎么做。” 不理会在一旁叫嚣的晏祁,权衡之缓声说道,“这几天是熊营州的大寿,他宴请各方名门正派,去熊家堡一同庆寿,六合山庄也在受邀名单当中,而我这次过来,也打听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如花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盯着权衡之。 “听说他这次邀请众人还有一件事情,则是武林盟主一位。” 听到这四个字,晏祁和如花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双方都能看见眼彼此眼中的放松。 还好,只是武林盟主,并不是他们所设想的那样。与此同时,双方还有点失落。 既然是庆生以及武林盟主,就不可能和朝廷扯上关系,朝廷的手绝对没有那么长,可以干涉江湖竞选武林盟主。 如花仔细斟酌,“我记得上一位武林盟主已于两月前在家中病逝,现在就开始竞选,这熊营州的野心未免太大了点。” “不错。”权衡之颇为欣赏的回答,“那熊营州的野心太明显了,只可惜熊家堡最近声势浩大,隐隐约约有成为江湖第一把交椅的趋势。” 还有一件事情,权衡之没有告诉如花,事实上,熊营州在私底下找过他,提出两家合伙,被权衡之拒绝了。 六合山庄虽然身处于江湖之中,但长年以来,不光做着江湖的生意,还和朝廷有生意上的往来。 双方游走也能游刃有余,并且收获颇多,在这种情况下,六合山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着,不能有片刻疏忽。 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的举动被别人有意放大,在拒绝熊营州后,他的寿宴,权衡之也未必回来。 只不过如花的出现,让权衡之坚定了信念。 “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到重点。”晏祁在一边小声嘟囔。 他就是讨厌权衡之怎么了?一想到这个权衡之想将如花永远留在他身边,自己就止不住地想骂脏话。 晏祁委委屈屈地想,权衡之挑在这种时候来到这里,他才不相信这人真是大公无私的前来帮忙呢! 说不准想趁这个机会在如花面前刷一下好感度,再趁机做些什么,一想到这里,晏祁的危机感舱底上涨,使他看向权衡之的眼神中越发带着敌意。 晏祁的眼神太过于强烈炙热,就连权衡之也不能视若无睹,原本在和如花商讨光明正大进去的方法,被晏祁这么一看,只能强撑起笑容,含笑看了过去。 “公子是对我刚才的提议有什么意见吗?如果你有更好的方式,大可以说出来。” 原本权衡之的建议,是如花以及晏祁扮成他的随心小厮,跟他一同进入。就算熊营州明知如花以及晏祁的身份,看在六合山庄的面子上,也不会那么不识趣地将它捅出来。 晏祁脑子转得灵活,如果熊营州背后真有朝廷的人被他撑腰,当他的靠山,不过是一个六合山庄而已,他能忌惮到什么程度? 再想到这一路上的追杀,晏祁想都没想,直接嗤笑一声,顺着如花的视线坐在一旁的座椅上,强装镇定地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晏祁。”如花叫着晏祁的名字,晏祁心神一片荡漾。如花的声音有时轻快悠扬,叫自己名字的时候格外好听,使得他全身软成一片,有些春心萌动地看向如花。 “如花,着什么急嘛,我又不可能故意拖着不说。”磨蹭了一会儿,晏祁说道,“既然他是邀请武林中的名门正派,我们虎门十八寨也可以作为客人,那熊营州在外一向好面子,只要我们声称是路上弄丢了请柬,就算他再怎么有疑心,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可能将我们赶走,这样一来,我们不但可以光明正大过去,还可以享受座上宾的待遇。” 如果在他的熊家堡发生任何意外,都可以算在他的身上。再说了,熊家堡里还有颜丰翎坐镇,就算发生什么事情还有颜丰翎相呼应,这么长时间以来,颜丰翎总该取得熊营州的信任了。 虽然这一点晏祁不是很确定,但还是选择相信颜丰翎,那人能在他们不在虎门十八寨的前提下,将虎门十八寨打理的井井有条,并且在王通的眼皮子底下,坐稳二当家的位置,就代表他还是有些手段和谋略,在这种情况下相信他也是唯一的选择。 这也是个办法,如花神色微动看向一边的权衡之,权衡之脸上带笑,眼神却深了起来。 没想到这晏祁过了这么长时间,倒是敢在如花面前提出自己的建议,隐隐约约有狗头军师的趋势,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个什么好兆头。 原本想等时间一长,另如花看清晏祁花花公子的本质,没想到倒是激发起这小子的守护欲。 这两人现在的关系也比以前更靠近了许多,意识到这一点的权衡之,很难再笑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得到消息 权衡之没提出自己的反对意见,就代表他也赞同晏祁的做法,这招虽然危险,但是用在熊营州身上正好。 如若他能放下面子,和如花等人当面作对,也就代表他要公开和虎门十八寨叫板,同时作为如花身后支撑的六合山庄,也绝对不会放任熊营州针对她们。 就凭熊营州的小心翼翼,就绝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做出这种的糊涂事。 定下了计划,权衡之带着自己的随从直接住在隔壁,晏祁和如花为了明天的出行,今天好好在客栈里休息。 一想到隔壁就住着权衡之,晏祁就浑身不自在,几次三番想要鼓动如花搬走,换个客栈住,却终究不得而返,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第二天太阳升起,鸡鸣声一声比一声嘹亮。 “二位看来昨天休息的不错。”在客房门外的回廊上相遇,权衡之礼貌打招呼,同时也看见晏祁微青的眼眶,知道他昨夜肯定没怎么休息好。 闻言,晏祁狠狠瞪向权衡之,这人分明就是故意说的这话,真是的如花怎么看不出来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晏祁心中痛心疾首,如花的心思全在熊家堡上。 昨天晚上她做了一个令人格外不安的梦,导致如花难得焦躁起来,恨不得现在直接冲到熊家堡看一看。 一行人声势浩大地上了熊家堡,早在熊家堡准备好的熊营州听闻如花二人,是和六合山庄的权衡之一起来的,脸上笑容顿时凝重,难以置信的眼中慢慢迸发出绝望。 主上说,要抓紧一切机会抓住颜如花,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她却打着为自己庆寿的名义到来,还如此光明正大,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一向习惯背地里行事的熊营州,面对如花如此直接的方式,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左思右想之后才想起,那个帮着自己一同打理庆寿的儿子,也就是颜丰翎。 虽说颜丰翎现在已经回到熊家堡并且换了姓氏,但众人对他的称呼更习惯是以前那个,对此熊营州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想办法让颜丰翎多出些风头,同时也让他的新名字出现在众人心中。 颜丰翎以前的身份,许多武林中人都知晓,在知道他其实是熊家堡堡主的儿子后,还引起一阵哗然声。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背后是怎样的爱恨情仇,能让熊营州的儿子流落到颜虎手中,同时又有人津津有味地说起二十多年前的旧事,熊营州听到后脸色更是难看。 “去把少爷叫过来,就说他有故人到访。”得到消息后的颜丰翎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很快眼睛慢慢瞪大,扔下手中的东西,几个跳步迅速来到熊营州面前,脸上失了以往的冷静。 “谁来了,是如花吗?” 听到颜丰翎破了音的声音,熊营州难免有些失望,这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却胳膊肘一直往外拐,那个颜如花到底有什么好? 不过是一个无颜女,只要颜丰翎跟在自己身边好好做事,时间一长,无论他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 熊营州嘴边挂上冷笑,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着什么急?那颜如花还有她的相公,就在来熊家堡的路上,还有一刻钟就上来了。” 颜丰翎开始没反应过来,很快变了脸色,“你什么时候邀请了她们,你之前可没提!” “我可没有邀请,那颜如花是她不自量力过来的。” 颜丰翎咬着牙关,熊营州脸上挂着冷笑,“我也很好奇他们如此大费周章来熊家堡是为了什么,不如你帮我问问,说不定能得到一个答案。” “该死!”低咒一声,只见颜丰翎迅速离开熊营州的视线当中,盯着他的背影,熊营州眯着眼睛对着空中轻声道,“跟着少爷,看看他去了哪里,还有他和那颜如花等人会面后都说了什么,也如实汇报给我。” 空中传出一声声响,随后便没了踪迹,一旁树上被惊起的飞鸟散作一团,只留下飘下的几片落叶。 “哎哟,我的天哪,这条路怎么这么难走,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带我们兜圈子?”晏祁累的气都喘不匀,气喘吁吁地拄着拐杖跟在身后。 如花是习武之人,这点山路对她来说自然不值一提,再加上权衡之以及他的下属也全是练家子,此刻停下脚步,笑盈盈地看着身后的晏祁。 “既然晏公子觉得累,不妨在这里歇息,我和如花上去也一样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如花。”言外之意,没有武功只会拖累的晏祁还是留在这里。 所以说他真的不喜欢权衡之,是一点都不喜欢,甚至带着厌恶的那种。 晏祁不满的情绪就在眼中,如花叹了口气,折过身一把拉起晏祁,直接蹲在他面前。 “你这是要干嘛?”晏祁愣住,有些犹豫不定地发问。 “我背你。”简单的三个字令晏祁脸颊爆红,听到前方传来的闷笑声,连忙摆手后退一步,“不,不用了,我,我可以,我刚才是在开玩笑。” 他怎么可能让如花背自己?他可是个堂堂七尺男儿,再者这些人的视线一直放在自己和如花身上,如果真的放任如花背自己,说不定这些人会笑成什么样。 越想越不安的晏祁立刻拒绝,“真的不用我背你吗?”如花眼神中带上了困惑,他既然这么累,自己用最快方式带他上熊家堡,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哎呀,我们快走,别耽误时间了。”知道和如花说不通,晏祁干脆放弃和她的交涉,将如花拉起后推着她往前走。 权衡之的笑停于嘴角,立刻抬起头,只见身穿玄衣的黑影直直朝他们扑来。 见到此人,权衡之眼神微妙,抬手制止下属们进行攻击。 “如花,你看谁来了。”听到权衡之的声音,如花和晏祁一同抬起头,看到在她们眼前停下,一脸焦急的颜丰翎。 “丰翎?”如花有些不确定地叫出这个名字,同时确定另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来到这里的消息,的确被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进入熊家堡 “你们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藏好自己的消息?” 在颜丰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权衡之神色有些微妙,总归没在说什么,只是带着自己的下手去往另一边。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来这儿的?”如花不解,晏祁忽然起身,眼色变了变,直接挡在如花面前,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 “你还好意思出现在我们面前,呸,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当初不是和王通合伙想把我们赶走吗?还想来一个计中计,也不看看你的脑子适不适合玩那些!” “说什么呢你?”听到这话,颜丰翎脸色极其难看,头顶的青筋暴起,如花连忙拉住晏祁,示意他闭嘴。 “如花,就别袒护这个缺心眼的东西了,明明当时我们说好,他要是愿意留下的话,可以像以前一样当个少爷,偏偏不死心,还想当什么二当家,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底气!” 挺起胸膛,晏祁一脸的无所畏惧,“别忘了我现在才是如花的丈夫,把你心里的那些小心思全都给我藏好了,乖乖当你的大少爷,以后别再来烦我们!” “晏祁!”如花有些动怒,叫晏祁的声音也随之加重,此时权衡之不知为何走到他们二人中间,同时看了颜丰翎。 “熊公子还是请回吧,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客人,在这儿拦截我们不太合适,也请你回去转告熊堡主,如果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单独说,不必用这些小手段,还派人来跟踪我们。” “什么跟踪?”颜丰翎一脸莫名其妙,很快就想起了什么,立刻回过身,果真发现有些不对劲,眼眸闪了闪,冷声道,“既然你们非要上去我也不拦你们,但是你。” 嘲讽地看向晏祁,颜丰翎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绝对不可以踏进熊家堡,就凭你,还不配!” “有本事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如花,你看见他是怎么说我的吗?” “好了都不要吵了,”如花也察觉一些不对,低声道,“我们这次过来只是为了给熊营州庆生,其他的你不用想,还有当初离开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和我们无关,希望你不要把当时的情绪牵扯到这来。” 晏祁闻言愣了一下,很快在心底为如花竖起大拇指,此时颜丰翎沉默半晌,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寻着来时的踪迹一同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权衡之才松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机灵的,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有人在跟踪颜丰翎?” “一开始就发现了。”撇了撇嘴,晏祁颇有些得意,又努力地表现出来,“你们这些武林中人还真是奇怪,这么明显都没看出来,那人要是颜丰翎的随从,怎么不跟在他身边光明正大地来?估计是我们来的消息已经被熊营州得知,利用颜丰翎来接近我们,也想试探一下我们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晏祁脑子转的飞快,他本就心细,来的路上虽然走的慢吞吞,也一直在打量周边的环境,发觉前方岩石旁多出一块不正常的颜色,便留心看了一下,果然发现那人微微挪动的身体,更加确定有人在暗中跟着他们。 如花下意识朝四周看去,晏祁无奈伸出手摁住她的肩膀,“放心,不用看了,人都已经走了,我也休息够了,我们该上去了。” 望向前方的熊家堡,晏祁脸上笑味不明,“恐怕已经有人在那里,迫不及待地等我们出现了。” 听到属下如实的汇报后,熊营州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讽刺的笑,看来这伙人和自己想的一样,还是不死心。 不过他们说的话也的确让自己觉得惊讶,看来颜丰翎还是没说实话,有意将自己的情况说的悲惨些。 他明明是自愿离开的,却和自己说是被他们赶走,至于颜丰翎,也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全无野心。 不过这样也好,熊营州松了口气,有一个有野心的儿子,就代表自己百年之后,他能将熊家堡管理的更好。 仔细一想,对于他之前的有所夸大,熊营州也可以大方地不再计较。 听到前厅传来消息,说权衡之一行人来到后,熊营州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走到前厅。 这是第二次来到这里,晏祁小心打量着熊家堡,想到上次不愉快的经历,脸色有些发白,下意识靠在如花身边以寻求安全感。 “哈哈,没想到虎门十八寨的新寨主也来为我庆寿,我熊某人还真是好大的面子!” 笑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熊营州的身影一同出现。 装作听不出熊营州话语里的嘲讽,如花拱手作揖,“不请自来还请谅解。” 晏祁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连忙在一旁吹捧,“我们一听说熊堡主要过寿,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过来为熊堡主一同祝贺,就凭熊堡主的英姿足够武林中人心中敬仰,能够参与熊堡主寿宴也是我们虎门十八寨的荣幸。” 晏祁吹嘘的实在是有一点过分,如花听的有一些不适,刚准备说什么,就见权衡之开口。 “熊堡主,好久不见。”再见到权衡之,熊帮主嘴边的笑容淡了几分,又立刻扬起笑脸,只是怎么看都觉得虚伪。 “没想到权庄主也来了,我这熊家堡还真是蓬荜生辉,原以为我要有好长一段日子都见不到权庄主了呢!” 对于熊营州话语里的讽刺,权衡之一笑而过,挥开手中的扇子,笑意不达眼底。 祝贺的人陆续到来,虽说心生不快,对于如花和晏祁的出现,熊营州总归没再说什么,只是叫人为他们安排住所。 在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又突然叫了一下,“哎呀,我都忘记了,我还没有好好感谢如花姑娘,这些年若不是你们虎门十八寨帮我养儿子,我儿子也不会茁壮成长,能将这么优秀的儿子还给我们熊家堡,我还真是要多加感谢呢!” 看着熊营州老谋深算,并且带着得意的表情,晏祁生怕如花发怒,连忙陪笑,强行将如花拉走。 在离开熊营州视线后,撇着嘴翻了个白眼。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熊家堡的继承人 “我敢保证,那个老东西肯定还有后招准备对付我们。” 晏祁不停地念叨,一脸提防。如花原本心情有些不快,看晏祁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反而扑哧一声笑出来,抚着额头不停地感慨。 “怎么了?”晏祁有些茫然,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自然地问,“我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有,很对。”如花认真看着对面晏祁的表情,一双黑瞳亮的惊人,“记住,不要离开我身边。” 晏祁凝视着如花,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在一旁旁观的权衡之抓紧手中的佩剑,脸上的笑容越发飘渺。 诸多武林人士在场,就算熊营州再怎么想对如花一行人动手,也要有所忌惮,不得不强颜欢笑,同时将颜丰翎拉到自己身边,大声为他们介绍自己这失而复得的儿子。 当着外人的面,颜丰翎冷傲姿态摆的十足,却没有得到众人不满的视线,反而被赞颂为少年意气风发。 望着那一张张虚伪的面孔,颜丰翎心中不断冷笑,并在盘算抓住机会去和如花等人见面。 看着满堂的宾客,以及坐在角落的如花等人,熊营州眼眸闪了闪,一把抓住旁边的颜丰翎,含笑道,“跟我来,我要为你介绍一个人,只要和他打好关系,以后对你的前途也非常有益。” 对于前途二字,颜丰翎原本就不在乎,可看着熊营州一脸笃定的表情,不自觉地应声。 留意到颜丰翎随着熊营州一同离开,如花和权衡之使了一个眼神,也一同在身后跟了过去。 深吸口气,将门扣响,熊营州直接推开门,身后的颜丰翎刚一进去,就被熊营州压着胳膊,逼他跪在地上。 “主上。” 听到熊营州恭敬的声音,颜丰翎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缓慢地抬起头,发现面前站着一男人。 男人身穿紫红色滚边长袍,身形高大,长发被玉冠束在头顶,因那人身处暗处的原因,导致颜丰翎看不清他整张面容。 “这是属下的儿子,名叫颜丰翎,从此以后会顶替我堡主的身份,由他为主上做事。” “就凭他?”男人声音有些怪异,带着慵懒。这种懒洋洋的声线颜丰翎只在一人身上听过,那就是晏祁。 晏祁从小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没怎么吃过苦的他,说话时也一贯的懒洋洋,面前这人声音中的华贵之意远胜于晏祁。 颜丰翎心头一跳,越发不安。 “小子,抬起头,让我看看你。” 虽说早就知道面前颜丰翎的身份,亲眼看见还是感觉不同。 心中一横,颜丰翎的头抬得越发高昂,只看到对方露出半张侧脸。男人细长的眼眸往下垂,一股阴狠从他眼中不停蔓延出来,一对剑眉锋锐如刀,眉头间的皱痕证明他平日心思极多。 “虎门十八寨曾经的小少主,不错,果然有几分风骨。” 男人轻飘飘地给出评判,听到虎门十八寨的名称,熊营州脸色有些难看,还是强撑着笑容,眼中明显是不满。 “你知道虎门十八寨?”颜丰翎沉声道。 一旁熊营州心中一慌,连忙捂住他的嘴,“混账,当着主上的面,你怎敢提出问题?还不快对主上道歉!” 相比较起熊营州的紧张,被称为主上的男人倒是自然许多,“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既然你决定他是你的接班人,我们迟早都要打交道,现在了解我们做的事情,也方便以后处理问题。” 话音一转,男人转身坐回位子上,颜丰翎跪的有些不适,偏偏一旁熊营州紧紧压着他的手,生怕他会突然起来。 “只是,你确定你这便宜儿子一心向着你吗?别回头来个里应外合将你卖出去不算,还要将我们的大事一同捅出去,到那时,你熊家堡有几百条命也不够赔!” 此话一出,熊营州立刻噤若寒蝉地垂下头,脸色发白,身子不住地颤抖。 颜丰翎有些疑惑,自从他来到熊家堡以后,就从未看见熊营州露出如此神态,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小子,你最好搞清楚你到底是谁的人。” 男人将注意力放在颜丰翎身上,声音轻柔,字字带着威胁,“如果让我发现你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别怪我将虎门十八寨的人全部杀了干净!” 这个人! 颜丰翎呼吸一滞,死死地瞪着前方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他竟然能一下抓到自己的命脉……身旁熊营州对自己投来错愕的视线,只有男人轻笑一声,当着他们的面起身推开旁侧的小门,弯腰离开。 确定男人离开后,熊营州才慢慢地爬起身子,麻木地俯视颜丰翎。 “颜丰翎闻言你到底是谁的人?你来和我相认,是不是抱着别的目的?” 在多次试探下,自己好不容易确定颜丰翎是他的儿子,并且和虎门十八寨脱离了关系,被主上这么一说,他心中的困惑再次冒出来,一层接一层的多疑怎么都止不住。 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一想到他方才不知死活将颜丰翎介绍到主上面前,很有可能是将他推进另一个漩涡,便止不住地浑身发冷。 “他是谁?”站起身后,颜丰翎没有回答熊营州的问题,只是冷声质问,“为什么你对他的态度这么恭敬?这人到底是谁?他和熊家堡又有什么关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颜丰翎一句接一句的质问,丝毫没有动摇,父子俩面面相觑,直到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 “庄主不好了,有一伙人闯入,直奔夫人的方向而去!” 夫人,关心玉! 父子二人相视一看,熊营州心中暗叫不好,等他回过神时面前哪还有颜丰翎的身影? “就在这边。”循着上次的记忆,如花顺利找到关押关心玉的木屋,没想到上次自己出现后,熊营州竟如此自信,一直没有将关心玉移到别的地方。 停下脚步,如花觉得有些不对,这一路上未免太顺利了点,顺利到让自己差点忘了他们是偷偷潜入。 “你确定是这里吗?”晏祁有些不放心地多问了一嘴,“我怎么没看见看守的人?”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再见关心玉 “上一次我来的时候,这里就没有其他人把守。” 如花皱着眉头,“想来是那熊营州认为我们不会再次回来,也就没想过将他的夫人换一个地方。” 一想到上次见到关心玉时,对方再提起颜丰翎那副眷恋而又愧疚的模样,自己的心总会感到一阵抽痛。 大哥现在还活着,这个消息若是她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只是大哥还不决定露面,自己提前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恐怕不合适。 一边的晏祁神采奕奕地蹲在一边偷看,伸出手肘,撞了下旁边的权衡之。 “等一下你先出去,要是有人的话你就直接引开。” 听了这话,权衡之勾唇微笑,凉凉地说道,“你倒是不傻,为何我先出面?” “因为你是六合山庄的庄主权衡之啊!”晏祁说的理直气壮,“你若出面,他们要是追过来,你大不了说句走错了,到时将人引开,看在六合山庄的份上,他们也绝对不会为难你。但是我和如花就不一样了,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不给你添麻烦。” 这件事并不在如花和晏祁的商量中,如花想了一下,觉得晏祁说的有道理,便也没吭声。 看了眼如花,见她没有反驳,权衡之心中叹息,知道现在的如花对晏祁的话肯定听从。 这姑娘虽然看着执拗,但是对她放在心里的人说的话,一直是乖巧听着的,只可惜,被她放进心里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 “我知道了,等一下你们动作快点,想做什么都要抓紧时间。” 见权衡之起身,大摇大摆地离开草丛,晏祁瞠目结舌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啧啧地摇了摇头。 不愧是六合山庄的庄主,有这身份作为后盾,果然能理直气壮。 只不过这熊家堡和朝廷有何关联,这幕后之人又是谁,也不知道关心玉到底知不知晓。 上次如花和关心玉匆匆见面,两人细细碎碎说的更多的,不过是以前的爱恨情仇,至于这些她也未必知情。 他们之所以决定来这里,不过是赌一把。 “如花,我们走吧。”晏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如花回过神,发觉权衡之面前已经出现数十名守卫。 也不知道权衡之说了什么,一个个半信半疑地跟他一同离开。 两人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朝着木屋的方向跑去。一把推开门,如花警惕地看向屋内,随后便听到一阵柔和的声音。 “你不用说了,我什么都不会配合你的,当年的事情我该说的已经说了,你若是执意不信我也无可奈何,只是孩子无辜,你休要针对他。” 关心玉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就算熊营州已经确定颜丰翎是他的儿子,却依旧乐此不疲地前来折磨关心玉,一口一个要将颜丰翎凌迟。 看着关心玉一脸痛苦却又强行隐忍的模样,心中止不住地升起快意,如今听到门响,关心玉下意识认为熊营州又来刺激她,心中钝痛不止。 明明两人本应是恩爱夫妻,却因男人的嫉妒以及多疑,将两人分割成这样,如今就算两人的儿子就在他们面前,他也不肯相信自己对他的真心。 罢了罢了,或许从一开始她就错了,根本就不该抱着对着男人的希望,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只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爱情。 只可惜时光不能重来,自己做错的事情也没有弥补的空间。 “关姨?” 听到如花的声音,关心玉垂着的头猛地抬起,整个人精神了不少,惊异不定地小心出声。 “是…是如花吗?你怎么来了?快进来,这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得到确定答案后如花松了口气,一把将晏祁抓进来,同时将门小心关上,不忘上锁,快步走到关心玉面前。 见到面前和蔼可亲的女人比上次见面时老了几分,如花就知道,上次过后关心玉过的肯定不好。 一边的晏祁小心地看了一眼,最后老老实实地坐在旁边,闷不吭声,心中不住地感慨。 难怪颜丰翎那小子脾气臭的要命,却长了张俊俏面孔,英气十足,原来大部分是遗传他娘亲。 在自己记忆里,自己的母亲容貌最美,而面前这位仅次于自家娘亲,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她年轻时是如何的艳冠群芳。 “你怎么又来了?上次你好不容易才逃出去,这次小心被他抓到!” 虽说关心玉知道今天是熊营州的大寿,却也不放心。那人一向心血来潮,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发疯跑到这里,拉着自己为他庆寿。 “关姨,我们这次过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您,只要得到答案我们立刻离开,绝对多做叨扰!” 如花说话的语速很快,现在时间紧迫,也容不得她说家长里短。 “您知不知道这些年熊营州在和谁合作,他背后又是谁在支撑?” 被如花这么一问,关心玉的眼眸闪了闪,忽然偏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冷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问我,快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见关心玉这样,如花就知道,她肯定知道背后的隐情,不由得着急起来。 “关姨,您必须告诉我,这些事情牵扯太多人,您如果不想熊营州越做越错,直到不可挽救的那一天,就最好将这些事情全部告诉我!” 晏祁眼尖地发现,关心玉一脸隐忍的表情,这副模样分明是知道些什么,却又不方便开口,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出来到木屋后的第一段话。 “熊夫人,我劝您还是说出来吧。这件事已经涉及到颜丰翎,我虽不知你们两人是否见面,但这件事情不处理好,他现在被熊营州这么大张旗鼓地介绍出去。等出事那天,他也肯定会惹上麻烦,父债子偿,这句话您应该听过。” 可能会牵连到颜丰翎,这一句话令关心玉立刻抬起头,一双美眸中闪烁的难以置信,犹豫好久,才苦涩道,“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我能告诉你们,背后的人,绝对不是你们能惹的。”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位高权重 位高权重。 如花和晏祁互相对视一眼,双方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这四个字。 “听我的话,这件事情你们不要再查了,无论他背后是谁,都不会威胁到你们。” 顿了顿关心玉有些欲言又止的说道,“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我们的孩子,事情也绝对不会到最坏的那一步,他背后的人也绝对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出现。” 关心玉的语气十分笃定,坚信他们要做的事情不会失败,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能够让她有如此坚定的信心? “娘!” 门口颤抖的声音响起,关心玉眼睛一亮,忽然朝门口方向看去,只见颜丰翎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视线当中,晏祁下意识朝他身后望去。 “后面有尾巴吗?” 颜丰翎没有理会晏祁的回答,只是颤抖着走到关心玉面前,看着那张与自己极其相似的脸,眼眶一红,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娘,是孩儿来晚了,这些年您受苦了!” 颜丰翎出现的一瞬间彻底引爆关心玉所有泪腺,只见女人捂着嘴,一双杏眼中的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 美人落泪本就惹人心怜,尤其是关心玉这种等级的美女,晏祁和如花看的有些心酸,还是有些着急。 晏祁吸了吸鼻子趁热打铁道,“正好你也在这里,快点问熊营州背后都计划着什么,再不问就来不及了!” 颜丰翎回过神,见到母亲他心中的确非常激动,但是晏祁说的也对,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说这些事情。 “娘,您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快点告诉我们,事情现在已经越来越糟糕,他们已经开始派人追杀如花和晏祁,再这样下去,整个江湖都要乱了!” 将熊营州准备竞选武林盟主统一江湖的目的说出来后,只见关心玉的脸色越发苍白,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他当时明明答应过,绝对不会打江湖的主意,对,是他背后的人,一定是他背后的人。” “所以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你快说!”晏祁声音有些尖锐,心里越发焦急。 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不安的念头一直在隐隐作祟,提醒着自己有什么事情越来越糟糕,在那之前,自己必须要了解事情的情况。 “是,是朝廷的一位王爷,他想要造反。” 关心玉犹豫之后吐出这几个字,让在场的三位年轻人齐齐变了脸色。 王爷,造反,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如同晴天霹雳,晏祁倒吸一口凉气,狭长的眼睛不停地眨啊眨,直到门口传了一声怒吼。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糟了,是熊营州! 听到声音后,晏祁当机立断,直接抓起身旁的座椅,不由分说地朝颜丰翎方向砸去。 “如花动手!”如花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直接抽出逐鹿刀,朝颜丰翎的方向砍去,颜丰翎险险躲过后眼中还带着难以置信。 “走!”抓着晏祁,如花想从窗户方向离开,只见一阵疾风打来,将晏祁迅速推开后,如花反手打回去。 两掌相撞,彼此各退一步,只是如花脸色苍白,过了半晌,口中呕出一口鲜血。 “如花!” 颜丰翎和晏祁齐齐叫道,晏祁脸上带着焦急,咬着牙,心中迫切地希望权衡之能快点到来。 真是的,只是让他将人吸引走而已,又不是让他彻底离开,怎么过了这么半天都没有出现? 熊营州古怪地笑起来,脸上一脉狰狞,“我还在想挑一个什么时间能把你们抓到,没想到你们自投罗网,好呀,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把藏宝图给我交出来!” 又是和藏宝图有关!如花脑中的念头来不及消化,直接挥起手中的逐鹿刀,与熊营州陷入苦战当中。 现在只剩下关心玉,晏祁以及颜丰翎三人,望着对面的颜丰翎,晏祁咬紧牙关,手忙脚乱地拎起一张凳子,做出威胁的姿势。 “我告诉你,你别靠近我啊。以前的账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也别跟我动手!” 这人是有毛病吧?颜丰翎觉得莫名其妙,很快就发现晏祁冲自己不停眨着眼睛,嘴唇瓮动,好像在说着什么。 打…打他?是这个意思吗?颜丰翎有些不确定,还是咬着牙抽出自己的佩剑,将刀鞘一扔,正好扔到熊营州面前,使他险些踩到一个鹞子翻身,来不及训斥颜丰翎,熊营州反身躲过如花的攻击,同时运着掌力随时准备偷袭。 晏祁自然不是颜丰翎的动手,即使颜丰翎已经手下留情,晏祁也难以匹敌。就在此时,一阵响亮的哨声响起,很快屋外传来喧闹声。 权衡之手持扇子,面带微笑地走进木屋,看到颜丰翎握着佩剑朝晏祁的方向砍去,手腕一翻,直接弹出一石子打中颜丰翎手腕,同时也使他手中的佩剑掉落在地。 见到权衡之到来,晏祁脸上一喜,不客气地质问,“你怎么才来啊?你再晚了一会儿,小爷的命就丢在这里了!” 虽然嘴上抱怨,晏祁眼尖地接住如花,使得她踉跄的身子不至于摔在地上,慢慢地移动到权衡之身后,有他在自己也放心不少。 只可惜熊营州来的太早,有些关键信息还没有听到。 “权庄主,你这是什么意思?”熊营州暗自运了口气,心中怒骂。 这个颜如花和她那哥哥一样,蛮力大的惊人,内力又深厚,这一掌上来,也的确让人吃不消。 若不是自己经验丰厚,说不准早就落败于她的手下,到时别说武林盟主了,恐怕连主上都会因此放弃自己。 “我没什么意思。”权衡之笑着摇头,“只是我有几位小友走错了地方,我不过是来将他们带走罢了,你们熊家堡的家务事我不便参与,带走人我自然会离开。” “荒唐!”熊营州怒笑出声,“这颜如花以及晏祁闯进我这里,分明是不怀好意,想对我妻子不利,既然如此,我怎么可能放走他们?若是放任这两人离开熊家堡,我熊营州的面子放在哪里,熊家堡的面子,又要放在江湖何地!” 熊营州越说越夸张,大有不解决掉如花和晏祁,就无法立威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顺利脱身 晏祁在旁边听的心急,现在最好立刻离开,时间宜早不已晚,如花脸色有些不对劲,刚才她和熊营州打斗时自己没有精力去看,也不知如花有没有受伤。 “不过是场误会罢了,熊堡主何须动怒?让武林中人看了岂不笑话?”权衡之遗憾的摇头,“听闻熊堡主有意争夺武林盟主一位,也不知熊宝主如此气量,叫江湖众人看了是否觉得寒心,认为将武林交到一易爆易燥之人手中。” “你!”权衡之字字戳中熊营州的命脉,令他双眼气的通红,却又不得不强行按耐住自己的情绪,只能怒气反笑地冲他不住点头。 “好,真好,权衡之,你倒是打定主意为这二人开脱,得罪我熊家堡什么后果你是不知道吧!” “我从未想过我得罪谁,今天说这话也只是站在公正的角度上。” 明明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权衡之这一番话有失偏颇,可对方非要摆着理直气壮的模样,绕是晏祁也在心中不住的偷乐,知道今天离开一事已成定局。 “既然熊堡主没有其他异议,那么我就将我的朋友带走了,在此恭祝熊堡主洪寿齐天,失陪了。” 说着,权衡之一抬手,跟在他身边的随从立刻护住晏祁以及如花,小心翼翼地朝一旁走去,生怕熊堡主后悔突然动手。 眼睁睁地看着如花以及晏祁从自己面前离开,颜丰翎挥舞着手中佩剑,看似还想追出去,却听到熊营州一声厉喝。 “还追什么追?人都已经走了!” 熊堡主气的眼睛通红,直到权衡之一行人离开后,才恼怒地蕴着掌力,毫不留情地朝身后拍去。 一声巨响响起,晏祁刚要回头,就听到权衡之的声音,“不要回头,他们的人还在附近,小心露了马脚。” 强行按捺住自己回头的欲望,晏祁看着身旁的如花,咬紧牙关,直接拉住她,下腰运气将如花抱在怀里。 说实话,如花身形高大,体重也不轻,弱鸡一般的晏祁抱起来着实有些吃力。 突然悬空后如花,差点没适应过来,好半天才错愕地盯着晏祁。 “我带你回去。”晏祁低声道,一边权衡之原本想要伸手,见此只能将手收回,眼底藏着黯淡。 按照权衡之的话来说,既然他们的出现已经引起熊营州的提防,就绝不能再住到之前的客栈中。 权衡之大笔一挥直接买下一处别院,并且派人找了大夫,说是要为如花疗伤。 刚一到住处如花就被晏祁放下来,脸色巨变,再次呕了一声,殷红的血液从如花口中吐出,身形踉跄,脸色越发苍白。 晏祁也慌了起来,“如花,如花你怎么样?” 只可惜如花并未回答他,刚准备说话,整个人便虚弱地倒在地上,引起好大一番骚乱。 等如花悠悠转醒的时候,首先发现趴在床头的晏祁,虚弱地想要抬起手,却发现浑身都没了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祁皱着眉头,一脸不安地睡着。 “你醒了。” 阴暗处有声音响起,如花眼神一变,很快就反应过来,那声音是自己所熟悉的,试探性地叫出一个名字,“风大哥,是你吗?” “对,是我,” 身穿青衫的男子从阴暗处走出,手里还拿着药碗,一脸好气又好笑地瞪着她。 “你说说,你好好一个姑娘家非把自己搞成这样,那熊营州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分明是想要了你的命,现在你体内真气紊乱,若是不好好调养一些日子,再动用武力,你绝对活不过四十岁。” 风大哥有意恐吓如花,如花淡然一笑,出生询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风大哥一边回答,“那天你离开以后,我左思右想都觉得不放心,原本想追上你们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谁知道半路走散,最后兜兜转转来到这里。没想到碰见了那权衡之,又被他的人抓过来,到了这里我才知道,他那么紧张的人是你。” 说到这里,方大哥挤眉弄眼地看向如花,“不过那权衡之到底是怎么回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对你上了心,他该不会是想取代你身边这小子,成为你相公吧?” “风大哥,切莫玩笑。” 如花有些无奈,权庄主人善好说话,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对她百般帮助,自己在心里也将他当成自己的大哥。 若是以后他有难,自己定当义不容辞,可是两者的关系绝非像风大哥说的这般。 被否认的风大哥也不急,笑了笑没再说话。颜虎这个妹子哪都好,就是感情实在是迟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那权衡之有多紧张她,也就只有这颜如花丝毫不当回事,只当对方自对自己是兄妹之情。 说起来,如花一根筋还能被那芙蓉面的小子死死抓住,足见如花的单纯。 “行了,我也要去休息了,既然你醒来我就放心了。” 冲晏祁的方向努了努嘴,风大哥虽然看不惯这小子长着一张芙蓉面,认为他不像好人,但也不可否认一点,在如花出事后,他寸步不离病榻前,凡是有关如花的事情都亲力亲为,不假借他人之手。 没想到这几个月时间过去,这小子对如花的感情也深了些。 哎呀呀,真是头疼,一面是心心念念全放在如花身上的俊俏小相公,一面是富可敌国的六合山庄庄主权衡之。 这若是真叫如花选起来,也不知哪个才适合她。 算了算了,每个人自有服气,说不准这以后的事情,会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有趣。 风大哥离开后,如花将视线调转在晏祁身上,男人最近跟着她一路紧赶行程,竟让自己忘了,面前这人原先也是一富家公子,吃不了一丁点苦,这段时间虽偶有抱怨,却从未打过退堂鼓。 如花眼神逐渐温柔,呼吸不经意地开始放松,生怕惊醒面前的男人。 “如花……”晏祁有些不舒服地呢喃一声,将头偏到另一边。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冰山雪莲汁 听到晏祁叫自己的名字,如花眼睛慢慢睁大,最后伸出手,直接一把拍到晏祁头上。 “哎哟!” 惨叫一声,晏祁捂着头立刻直起身来,一脸狰狞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打自己的人是如花。 “你醒了?”晏祁开口第一句话,并不是追问如花为何对自己动手,而是一脸欣喜,“现在觉得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我现在就去找郎中来!” “你不用去了,他刚走。” “这样啊。”晏祁慢慢坐回位子上,眼里全是对如花的关心,“那你现在还觉得哪里有不舒服吗?还有你刚才打我做什么?” 如花眨了下眼睛,“因为你刚才在叫我的名字,我以为你醒了。” “我,我叫你的名字?”晏祁说的磕磕巴巴,脸上立刻胀得通红,应该是自己睡觉时不小心说出的梦话,没想到让正主听见,还被她误会,哎呀,这脸可丢大了,自己该怎么解释比较好? 对着如花澄澈的双眸,晏祁总觉得如花能看到自己心底的想法,有些慌乱地用手遮住脸,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从指缝中慢慢地吐出。 “应该是你刚才听错了,我睡觉呢,怎么可能会叫你的名字?” 这话一说出口,晏祁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真是的,刚才这么好的机会,自己应该在如花面前诉一下衷肠,再在她面前吹一下枕边风,告诉她离那个权衡之远一点,这么好的机会却被自己放弃了,该死,真是该死! 两个人没在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如花才慢吞吞地说道,“关姨说的事情你怎么看?” 提到正事,晏祁神色立刻微妙起来,“她说的话不能全信,但是也不能不信。关心玉知道的事情肯定是从熊营州那里听说的,面对长期被他囚禁的妻子,熊营州没理由撒谎。” 先皇曾有七个儿子,只可惜大皇子,三皇子纷纷战死沙场,四皇子在一场瘟疫中丧命。 皇位最后传给二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剩余的几位皇子各自为王,长期留在京城。 盘算了一下,现在剩下的也只有五王爷,六王爷,还有七王爷,可众人皆知,七王爷早在多年前一场赛马中,从马上坠落,摔成了智障,直到现在都无法生活自理。 如花点了点头,“这么说,我们可以把七王爷的嫌疑排除。” “不,我并不这么认为。”晏祁想了一下快速说道,“也有可能是七王爷自导自演一出好戏,想以此降低自己的威胁。我可听说,当年七王爷从马上坠落,摔成痴呆后,皇上就对这个弟弟百般照顾,每年的封赏都要高出别人不少。” 伸手点了点如花床边的被褥,晏祁思索一番,“如若真想造反,钱财是不可少的,也有可能是他不甘于那些赏赐,想要另辟蹊径,所以才有了熊营州追着你要藏宝图。” 只是那藏宝图根本是无稽之谈,本就没有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非要认为他们手中握着藏宝图。 现在他们只能确定大概的方向,至于那背后怂恿熊营州一直追杀他们的王爷究竟是哪位,也不得而知。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直到晏祁先提起一件令他们犹豫的事。 “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权衡之?” 说实话他本想让这件事情,成为自己和如花心中的秘密,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严重了,牵扯了许多人,还会因为朝廷的纷争将江湖带进去。 他们不知道这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令熊营州决心和王爷合作,不惜以他马首是瞻。 但朝廷中人与武林中人合作一事,如果传了出去也是一场大麻烦,就怕那熊营州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将事情全都算在如花以及晏祁身上,说不定还会连累到权衡之。 现在除了权衡之,也没人有能力保下他们,不想让所有事情都变得太糟糕,这件事情迟早要和权衡之相商量。 如花醒来的消息传进权衡之耳朵后,他立刻放下手边的事物,快步走到如花房间,一进门就见到晏祁拿着汤匙,小心翼翼地吹凉碗里的粥,喂着如花。 眼前刺眼的一幕令人看了十分不悦,偏偏晏祁在看见他后模样越发兴奋,就连说话时都越发轻柔。 “来,如花,我喂你,啊。” 如花有些不习惯晏祁的热络,见他一脸坚持,还是不得不张开嘴巴,接受他的好意。 “听说如花已经醒来,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是修养的还不错。”权衡之不肯落于晏祁之后,从怀中掏出一瓷瓶,直接送到如花面前,“这是我命神特地采购回来的天山雪莲汁,对于修复伤口十分有效,如花姑娘请一定收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如花以后多受点伤吗?”晏祁看得有些不爽,故意挑事。 权衡之笑容一滞,就知道晏祁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当然不是,我也是一番好意,还希望如花姑娘能够收下。” 知道最后做主的还是如花,权衡之也懒得和晏祁啰嗦,看了眼晏祁以及权衡之,如花刚准备拒绝就听见晏祁“啊”了一声,一脸欣喜地将那瓶天山雪莲汁拿在手中,并且眼睛发亮地看向如花。 “如花,权庄主一番好意,我们怎么能拒绝呢?收下吧,这么好的东西,就算我们用不到,以后我们孩子出生,你总是要教他们练武的,到时把这东西留给他们用也可以。” 晏祁说的轻描淡写,心中不住得意起来,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权衡之打什么主意,自己和如花是拜过堂的夫妻,哪是他说两句话就能挑拨开的? 果然,在他说过这句话后,如花思忖半晌,真的点头对权衡之道谢。 “多谢权庄主的好意,这瓶天山雪莲汁我就收下了,日后并厚礼相赠作为感谢。” 对着如花一脸真诚,权衡之笑的有些勉强,拿起扇子挡住嘴巴。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合议 他送这东西,可不是为了让他们传宗接代留给下一辈用的。 皮也皮够了,晏祁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灵活地走到门口,确定门外没有其他人,才将门关上,同时看向权衡之。 “晏公子是有什么话要说吗?”一见晏祁这样,权衡之就知道他们肯定有什么事情想说。 嘿嘿笑了两声,晏祁对权衡之的态度突然殷勤起来,挑了下眉头,拉着权衡之坐在椅子上。 “权庄主累了吧?为了我们的事情这么辛苦奔波,我们真的过意不去。” 晏祁时不时地摇头唏嘘,惹得权衡之坐得有些不安,笑容越发勉强起来。 “晏公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这么兜圈子也没什么意思。” “爽快!我就喜欢权庄主这样痛快人!” 晏祁突然鼓起掌来,看了眼如花,清了清嗓子。 “我们从关心玉那边知道一些事情,的确有人在私底下和熊营州合作,那个人,则是朝廷的人。” “你们说什么?”听到这几个字,权衡之一下子皱起眉头,视线也随之警惕起来,“你们确定她没有说谎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晏祁继而道,“在当时情况下,她也没有必要骗我们,熊营州将关心玉囚禁多年,有一些话会告诉她也很正常,就算他们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预想到我们去找关心玉,所以她提供的信息肯定是真的。” 晏祁如此果断,权衡之反而沉默下来,过了许久才缓声道,“所以你们是什么意思?” “这正是我们想和权庄主您商量的。”如花脸色苍白,强撑着身子开口,“我们现在能确定,在熊营州背后的始作俑者则是朝廷上的一位王爷,他的目的则是造反,至于熊营州争夺武林盟主一位,十有八九是想利用江湖中人的力量为那人造势。” 思路越来越清晰,甚至对方的目的也越发明朗,权衡之迟疑许久问道,“既然如此,他们为何要针对虎门十八寨?如果想利用江湖中人的力量,你们虎门十八寨只要拉拢起来,将会成为中坚力量之一,完全没必要得罪你们。” “是因为藏宝图。”晏祁在旁边接道,“造反肯定需要大笔银钱,他们不知道从哪听说,颜家兄妹手中有一张藏宝图,为钱不惜追杀如花和我。” 只是颜虎活着的消息,晏祁以及如花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先不告诉权衡之。 这件事事关颜虎的生死存亡,既然世人已经认为颜虎死了,不如将计就计。 这样一来,也能保护颜虎,不会让熊营州以及背后的人起疑心。 只是这么做,就会将对方的注意力集中在颜如花一人身上,也自然会惹来攻击,晏祁心知靠拳头自己保护不了如花,心中虽然不情愿,还是选择拉拢权衡之。 “那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权衡之不蠢,知道他们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自己,肯定是有所图谋。 如花沉默不语,张口寻求帮助,把无辜的人拉下来,对她来说的确有些难。 “需要你什么都不做。” 此话一出,权衡之不解的看向晏祁,等着他给自己一个回答。 “如果那伙人需要钱财的话,在抓不到我和如花的前提下,也就没办法得到那所谓的藏宝图。在这之后若想快速得到大笔赢钱,那么只能将目标调转到六合山庄。” 晏祁这么一解释,权衡之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那人会主动找上我,提出让我成为他的帮手?” “不,是吞并六合山庄。”晏祁循循善诱。 “既然那人有办法叫熊营州为他赴汤蹈火,自然也会想办法来威胁你,只是六合山庄无论是钱还是权都已经拥有,他若是想和你合作肯定会用更强势的方法,比如说耍些手段,吞并六合山庄,到时候你这位权庄主可变得名不副实。” 权衡之收起目光,定定地凝视晏祁,忽然笑出了声,扶额长叹不停地摇头。 “以前没看出来你竟然如此伶牙俐齿,叫你这么一说,如果我不和你们合作就没有了退路,迟早有一天六合山庄也会变成他人的附属品,你的意思是这个吗?” “这话可不是从我口中说出来的,就要看权庄主你怎么理解了。” 权衡之脸上失去笑意,低下头思索。晏祁也不着急,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个难题,自己若不是无路可退,说不准比权衡之还要惜命,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怎么会在这里继续周旋下去? 回过身,晏祁拿起碗继续喂食如花,可如花现在心思全放在权衡之身上,喝了几口便失了兴趣,眼睛一眨不顺地盯着权衡之。 “这件事情是关于朝廷,就算是我与你们合作,你们要打算如何处理?总不能真的参与到这事里来吧?” 晏祁眉头跳了下,立刻反应过来权衡之是什么意思。虽说朝廷和江湖向来分得清楚,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双方,只要一个不注意很容易让双方变成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在这种情况下再推说与自己无关,就实在是荒谬至极。 “不止如此。”权衡之下定决心,抬起头看向如花,眼神中带上关切,“我劝你们最好也不要插手这件事情,藏宝图的事情很好解决,大不了我们做出一份假的图纸,只要拿到了钱,他们就不会再多做纠缠,大家也能从这件事情里安然脱身。” 等等,他怎么听的有些不对劲。晏祁立刻皱起了眉头,听权衡之计划,分明是想用钱堵住那些人的嘴,对方狼子野心已经如此明显,这哪里是拿钱就能解决的问题? 对方是要造反,想要变了这朝廷的主。 只要是造反,必定会兵荒马乱,百姓民不聊生到,那时就不是脱身这么简单了。 人人自危,老幼妇孺在一条街道上讨食吃,古籍里说过的易子而食,说不准会再次发生。 晏祁自认不是一个慷慨大方的人,但他也无论如何都过不去自己良心这一关,如果有机会能制止这些事情的发生,何乐而不为呢? 知道和权衡之掰开了说也不一定有用,晏祁干脆看向如花,他知道,只要在这件事情里如花点头,那权衡之定会伸出援手。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唇亡齿寒 出乎他意料的是,如花表情中也带上犹豫,抬起头,目光有些闪躲。 晏祁心底一沉,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如花,该不会你也不支持这个提议吧?” “晏祁,你先冷静一下。”如花轻咬下唇快速说道,“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背后牵扯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说这是朝廷的事情,那我们完全可以做到脱身而出,虎门十八寨里还有其他兄兄弟,不能因为我们的决定连累他们。” “你们,你们怎么这么糊涂啊?” 晏祁没想到如花也不站在他那边,声音立刻着急起来,“你们现在看着与你们无关,可那王爷的手已经长到干涉江湖,谁能说准当他成功造反上位后,会不会心血来潮想对江湖动手,真正实现统一天下的目的?” 看着权衡之和如花一直不说话,晏祁急成热锅上的蚂蚁,“阻止他也相当于阻止未来武林可能发生的浩劫,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们还不明白?唇亡齿寒啊!” “话虽如此,但是你能断定现在的皇上他没有这个心思吗?” 晏祁被权衡之问的一愣,一时答不上话。 “按照你的逻辑,我们现在也应该提防现在的皇帝,这么一想,就根本不是谁上位的问题,而是每位帝皇都存有这个心思,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的比较好。” 晏祁看了看权衡之,又看向如花,抓紧拳头,闷着头不说话。 见到晏祁这样,权衡之难得有些遗憾,冲着他的方向摇了摇头,将视线调转到如花身上。 “如花,我这次过来,还有件事情要和你们说,既然已经离开了熊家堡,我们在这里住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在我们商定出计划之前,你们先跟我去六合山庄,在那里有最好的高手,绝对不会让你们有被追杀的危险。” “这样实在是太麻烦你了。”如花犹豫不决。 本来权衡之参与进来就已经给他造成了麻烦,说不准熊营州现在已经将权衡之当成了自己的敌人,他若是继续出手相助,熊营州以及他背后人物,说不准会将注意力转到他的身上,牵连到别人是如花最不愿意看见的场景。 晏祁憋屈的不行,一门心思认为是权衡之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以自己和如花的关系,只要在如花面前多说几句,她肯定能理解自己的苦心。 主要是这件事情如果没有权衡之的帮忙,他们也未必能完成计划。 想要不再被人追杀,就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既然权庄主盛情邀请,我们就这么拒绝也不太合适。”晏祁清了清嗓子,笑得要多虚伪有多虚伪。 “那我们就打扰了。” 权衡之看着面前的晏祁,勾唇微笑,和如花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以后,晏祁立刻垮下脸将门关上,一脸哀怨地看向如花。 如花知道他想说什么,抢在他之前开口,“困了,睡觉。” 见如花直接将被子盖到头顶,晏祁愣了一会儿,才抓狂地蹲在地上,想着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 到了最后,如花以及晏祁还是选择和权衡之回到六合山庄。 有一说一,权衡之说得到对,以他们现在的状况的确不适合流浪在外。 先不说如花现在的身体,那些人一直在追杀自己和如花,光凭晏祁一人不拖后腿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保护住她? 在深思熟虑之后,只能选择随权衡之离开。 回去的路上,权衡之特意雇了辆马车,方便如花休息,看着坐在另一侧的权衡之,晏祁一个白眼接着一个白眼的翻,权衡之注意到后本想不予理会,心思一转,不知为何又看下晏祁,笑意盈盈地说道,“晏公子好像对我的出现不太满意,不知是我又在哪里得罪了晏公子?” 权衡之心之心知肚明晏祁为何以这种态度对待他,却偏偏不说,非要晏祁亲自说出口。 “我哪敢啊。”晏祁慢吞吞地说道,“权庄主高权重,本事大的很,我哪敢对你提出意见,是我不自量力,只知道瞎想,不用管我。” 晏祁这话明显带着赌气,如花听得有些无奈,却又不便开口,只能无奈摇头。 这一路上走的也不是很安分,中途又来了一伙刺客,直接冲向如花以及晏祁,在权衡之手下的护卫下,一行人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到了六合山庄。 重新回到这里,晏祁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总之有些别扭,这一路上也许是因为如花觉得愧疚于权衡之的缘故,竟然罕见地对他露出笑脸,这叫晏祁看到后心中大为不爽,不停地咬着牙逼着自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刚回到六合山庄,便有随从急忙朝权衡之的方向走来,如花看了一眼,拉着晏祁就要转身离开。 她认得这随从,是权衡之的得力助手,看来权衡之离开六合山庄后,这几天一直是他的随从在帮权衡之打理山庄的事务。 “你们不用走,在这里就好。”权衡之微笑道,同时看向自己的随从,“说吧,你得到了什么消息。” 随从有些犹豫,还是定了定心神沉声道,“武林盟主的推选结果已经出来了,在庄主你们离开后,那熊营州百般威胁,终于确定了最后人选。” 权衡之有些惊讶,听这话的意思,武林盟主最后不是熊营州吗? “是他那刚认回来的儿子,也就是颜丰翎。” 听到这个名字,如花下意识叫出声来,“怎么可能?” 晏祁惊的直接张开了嘴巴,摸了摸自己下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你们相信是不是听错了,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晏祁心里直打鼓,当时自己为了不牵连到颜丰翎,暗示他对自己动手,证明他们不是一伙的。 原本以为在他们离开后,颜丰翎处境起码有些为难,没想到他竟然被熊营州直接推举成武林盟主,这怎么听都太疯狂了。 权衡之已经从震惊中回神,转身看向如花,表情复杂。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性命相逼 现在谁都说不出话来,这件事已经超乎他们预想,熊营州要争取武林盟主一位就已经足够他们震惊,在得知他将武林盟主之位安排给颜丰翎后,所有人沉默下来 房间里。颜丰翎站在窗前沉默不语,自从三天前,熊营州将武林盟主一位强行安排给他后,就有什么开始不同。 先是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紧接着是外界那些声音,他并不是聋子,对于那些人背地里的话自己一清二楚。 颜丰翎也知道德不配备这四个字很好地在自己身上体现,也不知熊营州抱着什么念头,逼着他接受武林盟主一位。 熊营州…想到这个名字,颜丰翎心中是刻骨的恨意,如果不是他拿关心玉的性命要挟自己,自己绝不会随他的愿,成为什么武林盟主。 对于这些虚名他从不在意,唯一能让自己放在心上的,也只有如花以及他的娘亲。 门口的咳嗽声响起,颜丰翎身子一僵,并没有回头,虽然打着颜丰翎继承武林盟主的旗号,实际上所有事情都是由熊营州一人操办。 与其说自己是武林盟主,不如说自己是站在这个位置上的傀儡,至于这背后的操控者,和熊家堡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那个在幕后默默掌控一切,把自己和熊营州都当成工具的人。 “听下人说你不肯去前厅用餐,现在武林中人都在前厅等着为你祝贺,你未免太任性了些。” 熊营州不满的声音传来,看着身姿俊拔的儿子,心中止不住地叹气。 也只有他才知道,为了不让主上迁怒到颜丰翎身上,他费了极大力气才打消主上心中的猜疑,甚至不惜将武林盟主这一位置强行安排给颜丰翎,就是为了保全他的性命,在短时间内不会遭到主上的毒手。 现在看来,颜丰翎并不理解他的苦心,反而一心责怪他,不该拿关心玉的性命要挟。 至于那些为难熊营州自然不会告诉颜丰翎,只要颜丰翎按照自己为他铺好的路走,剩下的所有问题,都可以由自己这位父亲来解决。 “还在想什么?我都亲自来这请你了,你还不肯走吗?” 熊营州嘲讽的声音传来,时间越长,他越觉得这儿子和关心玉一模一样,两个人如出一辙的倔脾气,再加上轻蔑的神态,时常会让他觉得自相惭愧,总觉得当年发妻嘲弄的眼神出现在面前,那双充满奚落的眼眸中满满是对他失望以及斥责。 “我说话你没听见吗?为什么不回应?” “还需要我回应吗?”颜丰翎懒洋洋地开口,轻笑一声,“前面有你主持不就好了,叫我有什么用?那些事情又与我无关,何必牵扯到我身上来。” “你是武林盟主,也是我的儿子,这些事情怎么能由我代你来做?”熊营州说这些话一点都不心虚,冷声道,“别忘了你母亲每天都要喝药,如果你再不跟我过去,别说我对你娘不客气!” “你敢!” 听到这话颜丰翎立刻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瞪向熊营州,“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发妻,你对她来说没有一点怜爱之心?这么多年来你将娘囚禁在那里,熊营州,你是不是一点心都没有!” “住口,你怎敢直呼我的大名!”虽说生气,但任由谁都能看得出,熊营州此时此刻的色厉内荏。 与其说是在喝止颜丰翎,不如说是在阻止他将自己心中的愧疚牵出来,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 这么多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对妻子没有愧疚?每当他想起发妻与自己初相识时,那副柔情似水的模样,心中就止不住怀念。 可惜时光不能重来,过去发生的种种事情,犹如一根尖刺扎在自己心窝,使他每次想对关心玉求和时,就总会想起过往的一幕幕,使他无法对着关心玉软下面孔,只能将她关押在那里。 希望关心玉有朝一日能够忏悔过往对自己犯下的错误。 “我话已至此,你若是不肯去前厅,那么我只好停了你母亲的药,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冷哼一声,熊营州甩袖离开,只留下独自恼怒的颜丰翎,冷眼盯着他的背影。 “不是,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是武林盟主?” 晏祁直到现在都反应不过来,一旁的如花神色同样奇怪,别说晏祁,就连她也不信颜丰翎会成为新一届的武林盟主。 武林盟主最重要的就是武功,其次便是多年来在江湖上的经验,无论哪一点,都不是颜丰翎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小子能够企及的。 在虎门十八寨里,他甚至连自己都打不过,更别提那些不知名的高手。 看来熊营州为了将颜丰翎送上那个位置,私底下也做了不少。 权衡之感慨,光自己得到的消息,就有不少名门大派被熊家堡威胁,甚至门派中现在还有熊营州的人在那里把守。 在这种威胁之下,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只可惜江湖上愿意管闲事的人越来越少,真正有能耐控制熊家堡的人又不愿意出面,只能任由那些名门大派继续被欺压。 与此同时,谁若是真的开口,那将会成为出头鸟,第一个被熊营州指向矛头进行攻击,到时候说不准会成为杀鸡儆猴的好戏码。 “不行,我要回去带走丰翎,他不能继续留在熊家堡。” 如花怎么想都不放心,起身就要离开,谁知一起身,正好打乱风大哥为她调养生息的蕴掌,使得如花踉跄一步,还好一旁的权衡之及时拉住,以免如花摔倒在地。 慢了一步的晏祁撇了撇嘴,刚收回手,也不知想起了什么,一把拉过如花,狠狠地瞪向权衡之。 “多谢权庄主伸手援助,我的妻子还是由我自己护着比较好。” 对于晏祁的小心堤防权衡之并不当回事,在他心里,如花完全值得更好的人。 只要时间一长,她一定会发现谁才是最适合的人,毕竟是武林中人,那些繁文辱节自然不被他们放在心上。 收回手的风大哥叹口气,看戏一般看着这三个人。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作出决定 因为不放心如花的身体,他选择跟着他们一同回到六合山庄,这一路上他可看够了热闹。 要说晏祁和权衡之台上台下的斗争,自己看得相当过瘾,两个男人争夺一女子的戏码,可比戏园子里讲的精彩多了。 权衡之脸上多了几丝冷意,但没在说什么,晃开扇子挡在面前,不再去看如花以及晏祁。 被忽略已久的风大哥咳嗽了一声,缓缓开口,“鄙人倒是有一个提议,不知道几位愿不愿意听我说?” 看到凤大哥开口,如花立刻接道,“风大哥请讲。” 男人摇头晃脑,缓缓开口,“你们现在最着急的问题就是颜丰翎的安全,以及那伙人的事情到底该不该管。” 风大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虽然说这是朝廷的事,无论发生什么都与江湖无关,换句话来说,这么多年来朝廷与江湖一直相安无事,但是江湖中人踩着的土地,也是朝廷提供的,不如说我们是会武功的平民百姓。” “所以您的意思是。”如花有些迟疑,说实话,除了自家大哥颜虎以外,她很听这位风大哥的话。 原因很简单,因为自家大哥与她关系一向要好,如果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说不准会将颜虎没死的消息告诉他,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那位王爷现在手这么长,已经伸到了江湖,以后未必不会再将主意打在江湖身上,到时就算你们再怎么想躲也不会躲掉他的毒手,我的建议,这件事你们最好还是管一管。” 权衡之听者风大哥说出的话与自己设想不同,眼眸一沉,过了许久才回应,“但是前辈,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就算是我们插手也未必会妥善解决,况且江湖中这么多人,总不能光我们剃头挑子一头热。” “这点你们大可以放心。”风大哥神秘一笑,“我风某人在江湖上行走多年,怎么说还有点发言权,由我出面当说客,事情应该会顺利的许多,再者。” 风大哥摇了摇头,“现在那熊营州已经成为那位王爷的走狗,行事又嚣张,恐怕已经惹来不少人的不满,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人将他们的不满集中,只要击溃熊家堡,就相当于断了那位王爷一大臂膀,我们做什么事也会方便的许多。” 解决熊家堡。 风大哥提出的建议简明扼要,偏偏这一点也就是最难的,要知道,熊家堡能在江湖上称霸依旧不是没有原因。 现在他们有所谓的王爷撑腰,说不准会更加猖狂。 如花有些犹豫,大哥一直和她强调寻找武林中人的真正意义,自己以前以为武林中人存在的真正意义不过是惩恶扬善。 按照这个规标准来说,那位王爷试图造反掠夺不属于他的东西,并且有可能会牵连到无辜的人,这是不是也属于恶的一种? 那么自己接下来又该怎么做? 眼看着如花开始犹豫,晏祁也少见的纠结起来。他原本那么执着地想要让如花出手相助,一大部分原因是出自于和权衡之的抬杠,还有一方面就是源于自己心中的正义感。 正是因为自己可能办不到,所以才想寻求他人的帮助,现如今要和那位神秘的王爷对上,很有可能会惹起更大的麻烦,比如说牵连到武林中人的性命,说白了,这何尝又不是一场战役? 陷入犹豫当中的晏祁不再说话,沉默地看着如花,等待她的回答。 “权庄主。”如花轻声开口,过了好半天,少女的双眸渐渐灵动起来,声音也越发坚定,“我知道,这件事对您来说有一些强人所难,所以我也不强求,能够在这儿让我安心养伤,如花心中已存感激,等待日后一定是亲自重谢。” “如花,你这是什么意思?”权衡之有些不好的预感,声音里带上猜忌。 “风大哥和晏祁说的对,唇亡齿寒,这些事说不准有一天也会落到我们身上。哪怕是不为了自身想,也要为了那些因战争受到牵连的无辜百姓着想。” 既然已经想清楚,如花整个人看起来豁然开朗,少女说话的语速也越来越快。 “既然如此的话,我实在没办法做到冷眼旁观,就这么视若无睹放着那些人继续下去,如果说我可以做些什么,并且为此改变别人的困境,那么我很乐意,这也不失为大哥长年以来对我的教导。” 武林中人心需向善,既然有着常人难以体积的武学天赋,就一定要做些什么,总不能让这一身武功白白浪费成为他人的笑柄。 思绪越发清楚以后,如花整个人对着权衡之抱拳行礼。 “权庄主,这段日子多谢。” 如花下定决心转身离开,晏祁愣了一下,迅速看了眼风大哥以及权衡之,抬脚立马跟上,生怕会被如花落下。 “等等。”权衡之嘶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男人抚着额头不住地叹气,“真是的,你们干嘛要这么逞强,明明现在六合山庄才能保护你们的安全,为什么非要离开?” 惆怅过后,男人抬起头,无奈地冲如花以及晏祁笑起来,“你们话都说成这样了,我怎么可能不管?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哪怕是武林中人也不能逃脱干系,这件事情算我一份。” 得到权衡之的帮助,如花极其震惊,六合山庄能在双方势力下游走并助力多年,靠的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并且充当天平的角色,彼此都不偏袒。 如果权衡之决定出手相助的话,就代表他现在要做出自己的选择。 男人举手投足间一股书卷的清气,此时望着如花,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晏祁看得心急,直接挡在两人中间,阻拦如花的视线,“既然权庄主决定出手相助,那么我们不如仔细想想,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只见晏祁笑得欢快,眼神中夹带着丝丝诡异,“对方咬我们咬的这么紧,我们也该反攻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带走关心玉 江湖上很快便传出一段消息,说是熊家堡意欲吞并整个江湖,成为一家独大。 不止如此,他们还通过某种手段获取一份藏宝图,现在就准备利用那藏宝图以及武林盟主的位置,准备再建一个小国自立为王。 这消息一传出去后,武林中人纷纷哗然,开始指责起熊家堡,这则消息也顺理成章地传进熊营州的耳朵。 “荒唐!” 熊营州眼睛一瞪,整个人气得身子不停颤抖,直接砸向身侧的木桌,眼看着木桌被他这一拳砸得七零八落,颜丰翎立刻没了吃饭的胃口,放下碗筷冷漠地看他一眼,抬脚就要离开。 “站住,你要去哪?”看着颜丰翎要走,熊营州立刻出声喝止。 藏住眼中的不耐烦,颜丰翎回过神,冷声道,“饭菜都已经没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他这话,熊营州更是气的不打一处来,“你说你,你怎么没一点像我的地方?外面都已经将熊家堡传成了这样,你就不怕惹来麻烦吗?” “就算惹来麻烦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颜丰翎嘲弄地说道,“我现在可是武林盟主,到时候只用说这些事情跟我无关,我也是受害者,丝毫不知道你的野心,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择得干干净净。” “你,你这个孽子!”熊营州被颜丰翎这番话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翻着白眼平息好一会儿,才嗤笑到,“你以为我要是出了事,你能逃得了干系吗?别忘了,这武林盟主的位置是谁帮你拿到的!” “我可以不要,你收回啊。” 颜丰翎挑衅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熊营州,只见他上前一步,挥掌就要朝颜丰翎的方向拍去,门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笑声。 “看来熊堡主现在野心勃勃,已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影响熊堡主教训儿子了?” 这声音!颜丰翎身子随之一僵,看着面前的熊家堡脸色一变,直直地越过他,对身后之人行礼。 “属下该死,竟不知主上道来,有失远迎,还望谅解。” “哼,你还好意思和我提谅解两个字!”被称为主上的男人挥动身上的黑色滚云斗篷,虽说是白天,却依旧能令人清楚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勃然怒意。 在路过颜丰翎身旁时,主上看了他一会儿,冷笑一声,越过他直接坐到主位。 熊堡主刚要起身,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贼!” “娘?”颜丰翎脸色一变,失声道,立刻折身看相声后,才发现几个黑衣人压着关心玉跪在地上。 关心玉脸上有些许尘土,一双美眸中闪烁着不服输,很明显是被人抓过来的。 “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娘!”颜丰翎抽出佩剑就要朝那几个人打去,谁知熊营州眼疾手快,直接拉住他的胳膊,朝后一拉,同时锁住他身上的穴道。 “放肆!当着主上的面,谁准你这么无礼?” 熊营州虽然心中同样焦急,看着主上不得不忍耐下去,又看了眼关心玉,才强迫自己将视线转移。 “不知主上这是意欲何为?” 座上的人冷笑不已,过了好一会儿才声带诡异地说,“听闻最近熊堡主野心勃勃,甚至想自立为王,不知道本王以后是不是要在你的手下讨生活,要看你的脸色才能过日子了?” 这话一出,熊堡主脸色立刻一变,知道对方肯定是听到最近江湖上流传的谣言,才找上的自己,头上的虚汗不停地淌下,直直地跪到地面,开始求饶。 “主上切莫听外面那些谣言,他们是眼红熊家堡日益壮大,再加上我儿成为武林盟主,心有不满,我对主上的心,日月可鉴,绝不可能有半点忤逆之举!” “哼,话说的好听,外面这些传闻无风不起浪,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对方声声质问,丝毫不给熊营州反应的时间。 颜丰翎双眼通红地瞪着对面,直到那人再次开口,“我给你时间去查,是何人在背后传出这些谣言,还有那张藏宝图,既然你都拿到了,为何不交给我?” 藏宝图?听到这三个字,熊营州立刻慌了神,“回主上的话,属下直至今日都未找到那张藏宝图,外面那些谣言肯定是……” 脑中灵机一闪,熊营州立刻抓到线索,“主上,我知道是谁在外面传的那些谣言。” 熊营州咬牙切齿地说道,“定是那颜如花几人,故意将藏宝图一事泄露出去,想让熊家堡成为众矢之的。” “颜如花,”仔细品着这几个字,面具后的眼睛眯起来,“我听闻她们现在在六合山庄,和权衡之关系要好,这究竟是真是假?” 权衡之…… 一想到这个名字,熊营州更是恨得不行,上次如果不是这权衡之非要从参与,自己早就已经拿下那几人,何苦等到现在,还被主上如此斥责? 这笔账自己记下了,至于那权衡之,若是以后有机会,定会将他抽皮剥骨,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也会让他知道与熊家堡对的下场! “那颜如花不知用了什么妖法,竟哄骗权衡之成为了她的帮手,主上,这六合山庄绝不能再留下了,若是留下,以后将会成为我们大事中的一枚阻碍。”熊营州趁机说道。 男人沉思片刻,“六合山庄的事情我会解决,你只需找到颜如花等人,并且将你熊家堡最近身上的传闻洗干净,若是再让我听到有任何传言,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男人此话充满狠厉,冷哼一声起身就要离开,经过颜丰翎身旁时有意无意地说道,“另外尊夫人我带走了,若想看到她活着出现在你们面前,最好将事情赶紧给我办好,不然的话,我只能还你们一句尸体!” 男人离开后,熊营州缓慢地站起身子,全然忘记身后还有一个被他封住穴道的儿子。 “权衡之,颜如花。”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熊营州眼中血光大盛。 “阿嚏!” 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喷嚏,晏祁一脸受到惊吓般地看着如花以及权衡之。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打发权衡之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是共同做了什么吗?为什么打喷嚏还能这么凑巧的一起? 晏祁狐疑地视线放到如花以及权衡之的身上,试图从中嗅出奸情的气味。 “怎么了怎么了?大老远就听见你们打喷嚏,是最近天凉,你们染上风寒了吗?” 风大哥大咧咧的声音从外传来,一抬头就看见晏祁一脸哀怨的表情。 “他们两个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打个喷嚏还能凑巧的一起,这不能是单纯的风寒吧?” 晏祁说起来就觉得委屈,这权衡之和如花也不知是一见如故,还是天生有默契,又或者是有其他原因,两个人总是能凑巧地跑到练武场一同练武,互相切磋。 彼此你来我往,一退一进的默契程度,连自己看了都心酸,只能在旁边偷偷看着他们,祈祷权衡之会一个不慎,直接被如花拍成傻子。 或许是晏祁语气中的酸意太过明显,权衡之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深了不少。 “看来晏公子非常不放心如花与我相处,既然如此的话,不如晏公子时时刻刻地跟在如花身边,以防有对她仰慕之人接近。” 权衡之心中笃定,如花是一个不拘一格的江湖儿女,既洒脱又有豪气,如果被人整天盯着肯定会觉得不自在,并且对那人心生厌恶。 晏祁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扭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如花,“如花,可以吗?” 如花被晏祁的眼神看的颇为不自在,不停地点头,表示自己没意见。 “随你,你愿意跟就跟好了。” 得到如花的准许,晏祁心中颇为得意,小眼神不停地飘向权衡之那边。 看见没看见没? 在如花心里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是会点武功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风大哥看够了热闹,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已经得到消息,说实在熊家堡做客的那些武林正派纷纷回到了各家,明天我就会启程,去各门各派拜访。” 提起正事,晏祁立刻折身拿来一块布,只是那块布看得出来很旧,上面还带着一些泥土,并且散发着一股耐人寻味的味道。 “你这是……”权衡之以眼神询问,晏祁不理他,美滋滋地将手中的旧布拿出来献宝。 “这是我做好的藏宝图,麻烦风大哥出去的时候,找个机会将他裁成几份,散布出去,有这份藏宝图做诱饵,最起码能让熊营州等人犹豫一段时间。” 他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拖延时间,然后找到背后藏着的真相。 “小伙子,看不出来你挺有想法的。”风大哥赞许的点头。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发现了晏祁脑子转得非常灵活,整个人机灵的要命。 一开始他还不解,就以如花的脾气,怎么会和这样的男子相处这么久? 现在他才反应过来,比起墨守成规到甚至有一些木讷的人,像这样脑子转的灵活并且肆意张扬的性子,才更适合如花。 被夸赞的晏祁心中好是得意,眼睛发亮地看着如花,等待她的夸奖。 “风大哥,此去一定要小心,万事一定要警惕。”如花不放心地叮嘱,完全没看到晏祁求表扬的神情。 “知道了,你们也是,切莫太急躁,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看向权衡之,风大哥自觉自己没什么好对他说的,微微颔首后找了个理由便回到房间收拾行李,将这三个人重新留在原地。 “如花,你伤好的也差不多了,不知道何时启程,我随你们一同前去。” “不用了。”晏祁假笑道,“权庄主还是按照我们先前说的,在六合山庄好好等着那位王爷,说不准快来找你了。” 他们已经将消息散布出去,就以熊营州的脑子,说不准现在已经反应过来消息是他们散播出去的。 既然没办法立刻抓到他们,就只能将主意打到权衡之身上,等熊营州背后那位主子一现身,他们最起码能确定是哪位王爷。 虽说众人皆知当场皇帝与他那几位兄弟感情一向要好,但天子的心谁能猜得透? 在没有得到确切证据之前,那位新皇绝对不会会动手,与其苦口婆心说他某位兄弟要造反,还不如将颜虎先前所说的造反证据找到,同时呈上去。 被将了一军的权衡之一口气没上来,将目光转向如花,希望能听到她邀请的话语。 谁知如花沉思半天,竟认真地对他点头,“我觉得晏祁说得对,权庄主你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以备不时之需。” 如花都已经这么说,就算心里有百般不情愿,权衡之也只能僵硬的点头。 “希望晏公子能够多多照拂如花,切莫再叫她受伤了。” 装作听不懂权衡之的浅层含义,晏祁笑得格外开怀,“那是当然。” 雷鸣闪电一触即发! 以防夜长梦多,如花被晏祁怂恿一番后,决定第二天和风大哥一起下山,看到权衡之吃瘪的神色,晏祁心中好不畅快。 “我们还剩下不少的丹药,我又要了点暗器,说不准能用上,如花,你还想带什么?” 一想到第二天就要离开,晏祁越来越兴奋,欢天喜地地在房间里收拾行囊,整理着床上的物品。 听着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晏祁身子一顿,出其不意地转过身,直接抱住身后的人。 “我的亲亲如花,我们总算要走了,那权衡之就不是个好人,他每天看你的眼神都带着不怀好意!” 晏祁想想就觉得委屈,偏偏如花还不相信,每次都认认真真的和他在练武场上切磋,惹得自己心中的酸水不停冒泡。 那个权衡之就是仗着身后有一个六合山庄!这个无耻之徒,只会变着法的接近如花,挑拨他们夫妻感情。 晏祁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手忍不住摸索起来。 奇怪,换做以前,如花听见自己这么说的时候,一定会一板一眼的劝他不要对权衡之有意见,现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这位公子,摸够了吗?”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颜虎的欣赏 听到声音,晏祁慢慢离开那具身躯,扬起头,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脸,貌美的面庞立刻扭曲起来,从口中传出长长的尖叫声。 如花听到声音赶到后,就看见晏祁贴着门边站得规规矩矩,至于坐在中心位置悠然喝茶的,则是上次匆匆离开的颜虎。 “大哥!” 见到颜虎,如花又惊又喜,也能解释通刚才的声音因何传来。 晏祁快哭了,整个人怂的不行,垂着头不敢说话,只有眼睛咕噜咕噜地转。 天知道他刚才见到颜虎的时候吓成什么样,膝盖一软差点跪在他面前。 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打在他身上如同两道冰刀,划得他肉疼,还不能哭丧着脸说自己不高兴,生怕会惹来颜虎新一轮的质疑。 委委屈屈地看着这对兄妹俩,互相说着对对方的思念以及担忧,晏祁又垂了垂头,越发垂头丧气。 “晏祁。”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晏祁磨磨蹭蹭地抬起头,这一抬头正好又与颜虎的眼神对上,立刻打起精神露出笑脸。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如花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你能不能跟我大哥说一下你的计划,还有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被颜虎问起接下来的计划时,如花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段时间只要是动脑子的事情,她一律交给晏祁来解决,就连接下来应该去哪该怎么做,她竟然忘得干净。 “看来这段时间我们如花没少受你的照顾啊。”颜虎慢悠悠地开口,晏祁笑得有些勉强,“哪来的话,我和娘子本就是一体,娘子的事情也就是我的事,分什么你我,大哥这话严重了。” 看来这小子现在挺上道,还知道自己的身份。满意的颜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如实告知颜虎后,晏祁又加了一句,“那权衡之做事优柔寡断,考虑的又多,有他跟着我们一定会碍事,不如让他就留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可以有他接应。” 就算当着颜虎的面,晏祁也不忘说权衡之的坏话。 他可是知道颜虎对如花的重要性,如果严肃表现出对权衡之的欣赏,如花说不准也会动了心思。 不行,自己一定要将这些可能性全都扼杀在摇篮里。 “那好,我这次过来,也是有事要和你们说。”颜虎点了下头,脸上的伤疤在烛火的照耀下有些阴沉。 “近年来,西北局势动荡,在西北边境的武林高手们陆续失踪,不仅如此,就连最出名的那几家西北镖局也相继关闭,里面的家眷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如花和晏祁互相对视一样,彼此没有说话。 “另外我得到消息,说是西北边境的将士们最近闭营休整,就连城门也被关闭,大有整顿之意。” 颜虎叹了口气,“既然你们决定参与到这些事情来,我想你们应该也懂了其中的严重性,这件事情我们不管,只怕是不止朝廷,就连那些消失的武林高手安危也不可知,说不准有天事情就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这番话晏祁以及风大哥已经苦口婆心地与她们说过,如花现在相当理解,见颜虎开口,便轻声问道,“那么大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颜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妹妹,宽慰道,“你们不用着急,我需要你们改一下行程,明天离开六合山庄直奔西北,等你们查出背后人的目的,也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西北方向一直是朝廷的中坚力量,那些骁勇善战的将士们多数来源于西北,每次发生战乱,也都是西北将士提供最有力的支援。 如果西北将士真的叛变,那么对于朝廷来说也将是折断一大臂膀。 说出自己来意后,颜虎看着低头不语的妹妹,眼神温和许多,“如花,你真的长大了,我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你觉得头疼,只要事情过去,一切都会好的。” 绕是总在心里安慰自己事情过去都会好的晏祁,听到这话也觉得有些敷衍。 源于对颜虎的畏惧,晏祁只敢在心里吐槽,不敢说出口。 “还有你小子。”肩膀上被一只大手拍了又拍,晏祁咬着牙,差点没被颜虎这几巴掌拍倒。 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以后,晏祁能一直留在如花身边,着实令人觉得惊讶,对于这长相俊美满肚子坏心眼晏祁,颜虎也多了些欣赏。 “国家危难当前,没选择明哲保身,一心为国家社稷着想,看来你小子还是个男子汉!” 这算夸奖吗? 晏祁笑的牵强,严肃也不为难,又嘱咐了几句如花,叫她注意安全后,才起身离开了六合山庄。 对于颜虎的功夫如花一直敬佩,能在高手如云的六合山庄里来去自如,就代表大哥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至于之前他中的毒,看起来应该也没了影响。 转过身,如花吓了一跳。 只见被颜虎夸奖过的晏祁露出喜不自胜的笑声,整个人笑得也格外荡漾。 熊家堡内,相比较起晏祁和如花的轻松愉快,整座堡内陷入阴沉中。 颜丰翎挥舞着手中利刃,重重插进面前稻草人体内,尽管将稻草人打的七零八落,仍然不解恨。 反手抽出剑后,气喘吁吁地瞪着面前的草人,似乎想透过它,将手中利刃刺进那真正该刺的人体内。 “堡主!” 门外声音传来,颜丰翎置若罔闻,直到熊营州的声音越来越近,男人才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剑鞘,转身朝室内走去。 “你这个逆子给我站住!”熊营州恼怒的声音传来。 只见熊营州抓着手中的鸽子,脸上是磅礴怒意,“你这是想做什么?说你不当武林盟主?开什么玩笑,我费了这么大功夫才将你送到这个位置上,岂由得你来胡闹!” 若不是他手下人发现的快,将这鸽子及时捕获,恐怕外界已经传出颜丰翎辞退武林盟主的消息! 这个逆子,到底想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告别权衡之 颜丰翎冷眼看着熊营州,对他越发失望。 就算过去的事情,熊营州可以找到理由为自己辩解,那么关心玉的事情呢? 那天他眼睁睁的看着关心玉被带走,什么话都不说,竟然还封住自己的穴道,阻止他想回母亲。 对于熊营州的行为,颜丰翎不但觉得不耻,甚至格外厌恶,对于这样的人,自己也没理由继续周旋下去。 “我叫你站住没听见吗?为父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你配吗?”颜丰翎咬牙反问,手上一抖,将佩剑抖出,“你明明看见那人带走了母亲,为何不将母亲夺回?她是你的妻子,你难道对于她的死活一点都不在意吗?” 熊营州被颜丰翎质问的神色微妙,紧咬牙关没有回答。 “你明明知道那人不怀好意,为何还是配合他?你这么做,怎配为人夫?现在你还想操控我为他办事,想都别想!” 颜丰翎说的直磨牙,熊营州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不管你愿不愿意,这武林盟主的位置,我既然给你安排好,你就必须给我坐下去!另外,你要是不想你娘出事的话,就最好听那人的话,将事情办好了。” “凭什么?”颜丰翎气急,直到现在熊营州都执迷不悟,和那种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就算帮助那人完成大事,他也绝对不会善待熊营州! 为什么这么浅显的道理,他直到现在都不懂? “那人到底是谁?你为何这么听他的话,熊家堡在江湖上的地位可见一斑,你已经拥有了这么多,为什么还要与那种人合作?” “住口,你懂什么?”熊营州不耐烦地打断。 那人是天选之子,只要与他合作,不仅是江湖,就连未来的朝廷都将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每当想起那人为自己铺开的宏伟蓝图,那股熊熊的野心便止不住的迸发起来。 那人有野心有谋略,像这样的人才配成为当今圣上。对于那人所说的话,熊营州也坚信不疑。 当初若不是现在的圣上在背后耍一些手段,说不准新皇位置早就已经是他的,何苦沦落到现在看别人眼色过活? 再想起那人对当今圣上的治国方针声声批判,熊营州越发坚定,那人才是真正为国为民考虑的好帝皇。 自己能真的帮他改变这世道,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可惜这些人都太过愚钝,根本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就连自己这个儿子也是一样。 “处理颜如花等人的事情,我不会再讲给你,接下来我会派人看守在你周围,你别想再搞出什么猫腻,另外。” 熊营州手上发力,直接将鸽子掐死在手中,“你也别想着再推卸武林盟主一位,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若不想让自己处于必死之地,就最好收起你那些举动,别害了你自己,也害了你母亲。” 对于熊营州的话,颜丰翎恼怒至极,待他离开后无处发泄地看向庭中老树,掌心运力,直接朝树干上拍去。 半晌之后,一棵老木也随着声音重重地倒在地上,发出一阵沉重的声响。 “你们离开后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只要有事就立刻飞鸽传书,我交给你的玉佩也一定不要弄丢,关键时刻,它可以号召六合山庄附近的人手。” 权衡之不放心地再三叮嘱,他原本想派出一队武林高手,贴身保护如花以及晏祁,被如花果断拒绝,表明不想惹来太多关注的视线,只能作罢,依旧不放心的在一旁嘱咐。 “行了行了我们都知道了,不用你这么啰里八嗦。”晏祁越看越不快,直接挡在二人之间,故作凶狠地看向权衡之。 “我说权庄主,你管好自己的事就好,别回头我们前脚一走,后脚你这六合山庄就被人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到时候可别说什么匡扶正义了,就连匡扶你们六合山庄都是个问题。” 晏祁专门捡不好听的话来说,就是要气一气权衡之。 他实在是太讨厌权衡之这副伪君子的模样了,明明就对如花有意,偏偏不把话说清楚,每次做出一副牺牲者的模样,让人看了就讨厌。 有本事大家就光明正大的争一争,反正如花是自己的妻子,权衡之横竖争不过自己。 如花无奈摇头,不知发生了什么又让晏祁的火气冒起来,在一旁恭敬道,“这段时间麻烦权庄主了,还望我们离开以后,权庄主能够保护好自己,熊营州等人阴险狡诈,说不准会耍出什么阴谋诡计,你们一定要平安。” 在晏祁的催促声下,如花和权衡之匆匆告别,翻身跳上骏马,双腿用力夹向腿肚,带着晏祁一同离开。 望着他们二人的背影,权衡之眼神有些留恋。 如花是个好姑娘,只可惜自己和她相遇的时间实在是晚了点,若是能再早些,说不准现在陪在如花身边的人,就是他了。 顺利离开了六合山庄,晏祁终于放下心来,确定权衡之没有派人跟着他们,才悠闲自在地靠在如花后背,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按照颜虎的说辞,他们必须要赶往西北地区,西北地区出了名的崎岖,常年飞土黄沙,天气又干燥,特别不适合种庄稼。 不过西北地区的牛羊肉一向顶尖,也就导致西北地区常常用牛羊肉来换取粮食,虽然果腹的方式有些艰难,总归能平安活下来。 以前晏祁还是江南小公子的时候,对于西北地区就时常向往,总想着那里有最甘甜的水果,以及热辣曼妙的美娇娘。 听闻西北地区经常有异族女子来访,她们一个个金发碧眼,身形曼妙,说话时也带着一股甜死人的温柔,是每个男人心中的温柔乡。 没想到自己这次过去竟是因为要进行调查,想想还真是令人感慨。 “我们在前方进行休息调整,这次回去会路过江南,你要不要回去看一看你的兄长?”如花大概知道晏祁身上发生的事情,因此轻声提醒,“我们也可以顺路在那里祭拜一下你的娘亲。”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幸得相救 听到江南两个字,晏祁神情原本有些别扭,一听到祭拜两个字,立刻打消了心中那些抵触情绪。 说实话,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也的确有点想回去,这次回去正好路过的话,晏祁正好可以祭拜娘亲。 只要远离大哥他们,应该会相安无事。 晏祁的意志力本就不坚定,被如花游说之后,默不作声地随着如花一同前往。 对于口是心非的晏祁,如花时常觉得好笑,为了照顾他的面子,全然当作不知,快马加鞭地赶向江南。 这一路上两人都没做休息,很快便到了江南,一看到繁荣热闹的街市,晏祁立刻精神起来,神采奕奕地找了处客栈,将马栓住后便拉着如花在大街小巷上游走。 上次来时太过匆忙,再加上他没有确认自己对如花的心意,也就导致许多好玩的事情被他遗漏。 这次过来,虽说两人有要事在身,也不差这一天半载,晏祁干脆拉着如花大街小巷里走,为她介绍自己以前最喜欢去的地方。 “你最喜欢去的不应该是意翠楼楼吗?”如花有些奇怪。 晏祁差点摔了一跤,堪堪扶住旁边的墙壁后笑得有些牵强,眼神不住地闪躲。 虽说如此,被如花这么耿直的说出来,他还是觉得有些羞愧,总觉得自己以前过得实在是太混账了些。 早知今日,他当初一定勤加练武,绝不会让如花再受伤,将她好好地保护在身后,成为如花身边最可靠的男人。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还提它干嘛,我现在已经洗心革面,心中只有娘子你一人,哪装得下其他人啊!” 晏祁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对如花诉衷肠的机会,被晏祁这么赤裸裸的表白,如花还是觉得有些羞怯,眼神不停闪躲,最后拉着晏祁直奔桃林。 当初就是在晏祁母亲的墓前,如花确定,晏祁是自己和哥哥救命恩人的儿子,从此对他也多了些关注。 这次看见晏祁跪在墓碑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了一下,干脆抓着手中的逐鹿刀走到晏祁身旁,膝盖一屈也随之跪下,双手放前恭敬地行了三个礼。 “上次来的太匆忙,没来得及和您好好打招呼,我叫颜如花,是晏祁的妻子,也应当随他叫您一声娘。” 如花认认真真地介绍自己,旁边的晏祁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他原本在心里求着母亲,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自己和如花顺顺利利,叫那些惦记如花的登徒子赶紧走远点,没想到如花扑通一声直接跪下来,反而吓了他一跳。 “如花你别跪得这么用力,我怕你膝盖痛。”晏祁情真意切地劝着如花。 她刚才这一跪,跪的太实诚了点,自己听的都有些膝盖痛,偏偏如花一本正经地纠正。 “娘是长辈,跪的重些也无妨。” 见自己怎么说如花都不听,晏祁干脆放弃劝说,心中却有些甜丝丝的感觉。 两个人祭拜之后,折身回到客栈,江南距离西北很远,快马加鞭也要几日的路程,这段时间内他们还要留神打听关于江湖上的信息,着实有些分神。 一夜修整,第二天准备好干粮,如花和晏祁骑上骏马,一路朝着关外走去。 若是想离开江南,必须要经过一片密林,由于那密林崎岖,再加上树木众多十分不好走,若不是那是条捷径,如花和晏祁决计不会考虑。 由于头一天晚上做了一整夜噩梦,晏祁今天总是打不起精神,任由如花问些什么,也只是敷衍了事。 看到晏祁这样,如花有些不放心,原本想要停下休息一会儿,顺便问问晏祁到底怎么了,谁知一阵疾风驶过。 如花眼疾手快地将晏祁拉向一旁,一只羽箭擦过耳际,直接射进身后的树桩里。 如花瞬间警惕起来,抓着晏祁的后背直接朝后一带,这时晏祁也反应过来,慌忙地趴在地上,仗着自己穿了身深黄色的衣服与枯叶颜色一致,干脆挪到树叶丛中,以求安稳。 开玩笑,这时候只要能保命就行,谁在乎好不好看,狼不狼狈? 有了多次逃命经验,晏祁露出双眼睛,看到一伙人从四面八方涌来,直接朝着如花的方向挥起手中利刃。 天啊,这么多人,也不知道如花是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们是谁?” 如花在躲避攻击的空挡,不忘出声质问。那伙人没有回答,手上的动作越发凌厉。 “如花小心身后!”看一人弯起大弓,晏祁急忙喊道。 似有察觉的如花直接踮起足下的石子,空手朝弓箭手的方向一打,立刻传了一阵尖叫,同时晏祁的声音也惹来其他人的注意。 糟了! 见那群人朝自己的方向跑来,晏祁咬紧牙关,慌不择路地踉跄起身,朝着一边树木躲来躲去,偏偏那些人被他的动作虎的不敢动手,以为这是个武林高手,所用的是什么武林绝学,竟然不敢贴近。 但就算再怎么心生猜疑,时间一长也看得出来,晏祁用的是唬人招式,眼色发狠,自觉被晏祁愚弄,直接操起手中的长剑,朝晏祁方向捅去。 与此同时,如花被困在一群人中间,鞭长莫及,只能焦急地看向晏祁的方向。 “嗖!” 一声破羽声传来,离晏祁最近的黑衣人瞪大着眼睛,缓慢地倒向晏祁面前。 紧闭双眼,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反倒看着面前的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而他们后背正中心正好插进一只羽箭。 晏祁这边危急已经被解除,如花松了口气,手上动作越发加快,那些弓箭也像是会辨别敌友一般,一个接一个地射进黑衣人后背。 直到那些黑衣人全部倒在地上,远处才传来一阵响亮的声音。 “一命换一命,我们之间的账算是扯平了。” 晏祁快速跑到如花身边,听到这声音皱了下眉头,总觉得有些熟悉。 很快马蹄声响起,数十匹油光水滑的骏马朝他们跑来,为首的则是一脸娇俏的独孤离,以其满脸无奈的何森。 “怎么是你们?”看到这二人,晏祁失声道。 独孤离笑容娇俏,一脸高傲地望着他。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出手相助 “怎么,是我出手相助,看起来你很失望?” “哪敢哪敢。”对于这独孤离,晏祁实在是害怕,讪讪一笑躲在如花身后。 他和这独孤离实在没什么交情,对方几次三番想要自己的命,最后又不辞而别,对于这个女人自己是敬而远之。 只有何森那个大傻子不识狼才虎豹,一颗心扑在这毒蛇身上,真真是个傻子。 “阿离,不要闹了,快告诉晏公子我们的来意吧。”何森语气中虽然带着责怪,但不免看出他脸上的宠溺。 独孤离娇笑一声,动作利落地从马上翻身而下,拍了拍手,冲颜如花扬起下巴。 “上次也是算我们两个欠你的,这次我们是特意来为你解难,放心,只要是在江南附近无人敢针对你们。” 收回逐鹿刀,如花谨慎地看着他们半晌,随后说道,“看来你们的难题已经解决了。” “那是当然。”独孤离笑得格外得意。她从来不是一个肯吃亏的性子,那天被何荣暗算以后,她一直耿耿于怀,再想到对方这些年来对何森的态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说歹说才劝动何森将自己带回沣河帮,随后自己略施小计,让这一帮人全部中了蛊毒。 原本以为收服沣河帮的手下也需要些功夫,没想到这帮人早就对何家父子的所作所为有所不耻,见何家父子下台,竟齐声高呼,希望宅心仁厚的二少爷何森担任新一任帮主。 至于独孤离,也顺理成章地留在沣河帮,帮何森打理那些他不便出面的事情。 简单解释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如花点头,有些感慨命运无常,至于晏祁更是往后躲了些。 乖乖,这个独孤离实在是太可怕了,不止她娘,就连她也一样。 给自己情郎的父兄都下了蛊毒,叫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种手段可非一般女子能做出来的。 晏祁现在无比庆幸当初自己爱上的是如花,并不是这个名副其实的小毒女。 将如花以及晏祁带回了沣河帮,虽说有些日子没见,独孤离对于他们二人来到这儿的原因也十分好奇。 “你不是已经继承虎门十八寨吗?这时候不留在那里好好当你的寨主,跑到这里做什么?” 独孤离入座后,干脆地问道。颜如花看向晏祁,有些犹豫自己应不应该说出口。 “如花说什么,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独孤离上挑的丹凤眼扫向晏祁,晏祁立刻讪讪地笑出了声,拼命摇头。 “哪里的话,只是这件事情牵扯众多,说出来恐怕会连累你们。” “笑话,我独孤离什么时候怕连累?不管怎样,你们之前有恩于我,若是有难处,我定当出手相助。” 看看,这满口的情义,模样还真有点侠女风范,要不是知道这独孤零之前对自己和如花做了什么,晏祁说不准还真信了面前独孤离的鬼话。 有了前车之鉴,晏祁对独孤离充满了提防,想了一下,挑了些不重要的说。 “我们得罪了熊营州,一路逃命到这儿来,想着赶紧回到虎门十八寨,好做准备。” “那你们为什么要去熊家堡?”眯起眼睛,独孤离想到最近江湖上流传的谣言,立刻睁大了眼睛,“该不会江湖人声称熊家堡试图自立为王,并且拥有藏宝图的话,是你们散布出去的吧!” 晏祁差点没坐稳,头上的虚汗不停地往下淌,他这张臭嘴提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提熊家堡? 面前独孤离已经猜的十之八九,拎起手指,啧啧称叹。 “你这小子,我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眼,当初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只可怜了这颜如花,明明什么都没做,还要跟你浪迹天涯,受这番苦果。” 晏祁听得有些愧疚,缩了缩脖子,准备将这骂声一并承担,谁知如花突然开口为他辩解。 “不是的,事情不是这样。”如花说道,“这些话虽然是我们传出去的,也不全是假话,那熊营州背后有一位朝廷中人,想要拥他为王然后造反。” 几句话交代了事情的因果,晏祁眼睛一翻,当即有一种昏厥的欲望。 至于独孤离脸色一变,立刻放下手,目光灼灼地盯上如花。 “你说的可是真的?那熊营州哪来的这种本事?” 以前独孤离跟着毒娘子行走江湖的时候,曾经见过这熊营州,那时他还因为自家妻子突发异症,半跪在毒娘子面前求助,双方也算是有点牵扯。 那时熊营州虽然为人阴沉,再加上不苟言笑,的确令人觉得胆寒,也不至于糊涂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要更换一个朝代,他究竟是哪来的本事? “这点我们也不得而知,但是很确定,那熊营州已经决定对我们动手。”看了眼晏祁,如花接着说道,“只因我们洞察了他的计划,所以他必须要杀人灭口。” 见如花没将藏宝图的事说出去,晏祁长长地嘘了口气,拎起袖子擦了上头上的虚汗,在一旁应声。 “所以这件事情麻烦的很,我们先前不说也是不想连累你们。” 因为震惊站起来的独孤离想了半天,扭扭捏捏地坐回椅子上,又想了好一会儿,干脆摆了摆手。 “反正我都已经将你们带回来了,就算有人看见想要传信回去也没办法,不过那熊营州的野心的确用错了地方,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这……”如花有些迟疑,“你在知道这件事情涉及朝廷以后,还决定出手相助吗?” “那是当然!”独孤离一脸傲然,“我娘说了,虽然我们是武林中人,但心中必须分得清善恶黑白,这种事情摆明了是那熊营州以及他背后的人做的不对,若是我当做什么都没看见,那我以后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听到这话,晏祁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分得清善恶黑白,光听这话,真想想象不出来是那誓杀负心男的毒娘子会说出来的话。 “你在笑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武林的共鸣 独孤离锐利森冷的视线砸过去,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右手食指不停敲打着扶手,从她袖口处很快钻出一只蜈蚣,耀武扬威般地停留在独孤离手上。 威胁的意思这么明显,晏祁就算再怎么想要嘲笑,也只能咽下心中那些话,立刻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躲在如花身后不再发声。 冷哼一声,独孤离收起自己手腕上爬着的蜈蚣,懒洋洋地开口,“我说了这些事情我肯定会帮忙的,既然我说了肯定会做到。” 行行行,就她最仗义还不行吗? 晏祁心中暗寸,不敢抬头看独孤离,生怕又被这小毒女盯上,已经吃够教训的晏祁不肯再说话。 如花无奈开口,“那么多谢独孤姑娘的好意。” “行了,我叫人为你们安排住处,中午一起用膳吧,正好我也告诉你们一些最近熊家堡的消息。” 点头后,如花和晏祁按照沣河帮下属的指示来到客房,将门刚一关上,晏祁浑身不舒服地不停拍打着衣服,拿着刚才路边捡起的树枝,时不时地敲打桌椅,甚至用那树枝直接挑开被褥,确定被褥里面没有毒虫后才松了口气。 “你这是做什么。”如花对他的动作异常不解,晏祁小声道,“当然是小心那独孤离了,谁知道她口上说的好听,背地里会不会放一些蛇虫来迫害我们,要知道我们之前的关系可是敌人啊!” 如花瞠目结舌地看着晏祁,对于他强大的危机意识有些无奈,摇了摇头,坐在一旁思索独孤离方才说的话。 接下来他们要前往西北地区,只有自己和晏祁的话,事情的确难办。 若是再发生一回今天的事情,两人不一定能安全逃离,如果有独孤离的帮助,事情也会顺利的多。 只是因为自己的计划,将其他不相干的人扯进来,这样真的好吗? 门突然被人推开,一直胆战心惊的晏祁吓了一跳,直接蹦到如花身后,探出双眼睛查看。 见面前独孤离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独孤姑娘。”如花起身冲独孤离抱拳,“不是说午膳时再见?” “我等不及了,刚才又听到一传闻。”独孤离大大咧咧地坐到位置上,搅着自己鬓角处落下的发丝,嬉笑道,“看来这位公子很怕我呀,以前不过是些误会,既然解开了,你怎么还是露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呢?这可让人家好是心寒呢!” 晏祁快哭了,这个独孤离分明是一个小毒女,自己哪敢和她多说两句话?就怕呼吸之间会吸入一阵毒粉,到时候让自己七窍流血惨死在现场。 到那时他的亲亲如花就只能守寡了!不行,为了自己的亲亲如花,自己就不能上着这小毒女的。 见晏祁一脸警惕连话都不敢接,又逗弄一会儿,独孤离觉得无聊,干脆正色道,“那熊家堡最近乱的不行,听说那位新上任的武林盟主被困在熊家堡中,几次想要外出却只能和熊家堡的守卫大打出手,最后被人强行关押回去,对了,那小子是你们虎门十八寨的人吧,我曾经在你们虎门十八寨见过他。” 听到独孤离提起颜丰翎,如花神色有些暗淡,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承认。 “他的确是我们虎门十八寨的人,但他也同样是那熊家堡堡主,熊营州的亲生骨肉,这些年来一直被养在我们虎门十八寨而已。” “什么?还有这种事?”这点倒是出乎于独孤离的意料,只见小龙女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 “天啊,你们这是养了个金凤凰啊,既然如此,你们相当于是那熊营州的恩人,他为什么还要自杀你们?” 如花苦笑一声,”熊营州既然有了主子,当然是要为他的主子办事,不知他们从何处听来说,我们颜家兄妹手中有一块藏宝图,逼着我们交出可没有的东西,我们怎么交给他们?” 见如花开了话头,晏祁在后面接道,“那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那熊营州背后的主子打着造反的名义,实际上不择手段,现在就想着造反,说不定以后借熊营州的手又要做出什么事,到时候连着沣河帮,说不定也一举端了。” “有本事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独孤离柳眉一竖,一脸不好惹的架势。 晏祁心中一颤,还是强硬道,“这这又不是我说的,分明是那熊营州之前和我们放狠话的时候,说整个武林都将是他们的天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他把话放的这么狠,你怎么不去找他?” “好呀。”独孤离眯起眼睛,冷笑出声,“这个熊营州还真是越来越猖狂了,他真当着江湖是他熊家堡的所有物,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要知道这沣河帮,可是自己好不容易为何森夺来的,怎么可能让熊营州这等宵小之徒夺走? “这事你们要我管我也要管,不要我管我也要插手,我非要让他熊营州见识一下我独孤离的厉害!” 放下狠话,独孤零转身离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行色匆忙到令如花有些头疼。 这个独孤离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看向一旁的晏祁,如花语气中带上些许苛责。 “你为什么一定要激怒她?有独孤离出面不一定是件好事。” “但如果有她出面,我们最起码多了个帮手呀!”晏祁笑嘻嘻地劝导如花,“再说了,这独孤离平时蛮横又不讲理,她要是真想做什么,说不准真的让那熊营州吃点苦头,我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拖延对方的脚步。” 如花心知晏祁说的对,可一想到此事会将沣河帮也拖进来,心中便百般不好受。 独孤零和何森商量后,直接叫人发出了通告,说沣河帮因看不惯熊营州长期以来欺凌弱小的行为,决定和他反抗。 本以为沣河帮会是这出头鸟,当消息传出去后,才发现各地的武林正派都传来一样的声音。 “哈哈哈哈,你们看见没?熊家堡的名字已经臭名昭着啦!”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告别沣河帮 独孤离得意洋洋的声音传来,晏祁和如花互相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如花站起身迎接独孤离,“我们刚刚听说了。” 她没想到的是,风大哥速度竟然这么快,已经有不少武林正派同样发出讨伐的声音,认为这熊家堡仗势欺人,利用手中的权利威胁他们,甚至将武林盟主一位都因私心传给了他的儿子。 若是对方真的德才兼备,也许这哑巴亏他们还真能吃下,偏偏那颜丰翎是一个不知从何出来的毛头小子,凭什么一来就占据着武林盟主一位? 众人越想越不甘心,决定联手共同讨伐,熊营州。 本以为自己会是出头鸟的独孤离心中止不住地畅快,就连看晏祁持都觉得对方顺眼了不少。 “只要大家伙齐心协力,就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不过是一个熊营州,能有什么大不了的?”越发得意的独孤离说话时都忍不住猖狂起来。 晏祁飞快看了他一眼,加快为如花剥瓜子的动作,心中冷笑不止,要是那熊营州真是一个简单角色,他们也不会被逼到如今这份上,早就解决了。 要知道他们真正忌惮的并不是熊营州,而是他背后那位王爷,只要那位王爷一天不露面,他们不知道背后人究竟是谁,这件事情就没办法结束。 “怎么?你小子平时不是话很多吗?这下怎么不说了?” 一心认为自己率先开口,才引起其他人共鸣的独孤离心中别提有多得意。 晏祁敷衍似的点头,“您独孤大小姐一声令下,江湖谁敢不从?依我看这盟主之位就应该交给你,除了你别人也管理不好。” 一方面捧了独孤离,还偷偷踩了颜丰翎,晏祁心中窃喜,旁边的如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独孤离最近将江湖上不少传言都告诉了他们,就连一些别人得不到的消息,独孤离也不知用什么方式尽数得知,信息源广的令人惊诧。 晏祁甚至私底下说,如果哪天沣河帮干不下去,说不准独孤离可以靠着自己手边的信息源,开一卖情报的茶楼,也能大赚一笔。 在沣河帮已经有三天之久,每多呆一天,如花心中的罪恶感就会逐渐加深,认为自己没有将大哥嘱托给她的事情办好。 见独孤离正好过来,如花抬手道谢,“多谢独孤姑娘这几日的收留,只是身上有要事在身,不便多做打扰。” 听到这话晏祁立刻精神起来,兴致冲冲地望着如花。 终于要走了!自己再带着这里迟早会疯掉。 每天看见独孤离的时候晏祁都会产生自己会暴尸荒野的错觉,哪怕如花在身边,也抵不过自己心中对独孤离的恐惧。 “这么快?”独孤离有些惊讶,“不再我这里再留些日子了?你们就这么离开,不怕有人继续追杀了?” 这个问题如花也想过,却得不到答案,下意识看向晏祁。 “我们会伪装!”晏祁抢先道,即将离开的喜悦一下子压过对独孤离的恐惧。 独孤离“哦”了一声,斜着眼睛看晏祁,大概摸清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冷笑一声也不理会,只是看向如花是有些遗憾。 “你要是在我这里多呆些日子,说不准我能告诉你更多的消息。” 如花摇头拒绝,这几天她和独孤离时常接触,对于彼此也有了新的认知。 以前独孤离认为如花会点武功,是个典型的无颜女,这几天接触下来,再联合到她之前对自己的帮助,才意识到这女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加纯良。 只是有时候生性单纯的让自己忍不住为她担心,那晏祁会不会仗着如花好说话时常欺辱她。 见如花异常坚决,独孤离叹了口气,突然看向晏祁,冷笑出声,反手弹出一拇指大小的蚊虫,使其飞到晏祁面前。 “我可警告你,你最好对如花好点,不然若让我知道你有对不起她的事情,我定会叫你五马分尸,让你这肚子里住满我的蛊虫,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晏祁心中叫苦不迭,就算独孤离不说这话,他也绝对不会辜负如花。 好不容易和如花离开了沣河帮,晏祁催促着如花加快行程,就怕独孤离突然后悔要跟他们一起离开。 确定那独孤离不会追上后,晏祁才松了口气,摸了把头上的汗,一抬头就对上如花笑盈盈的双眼。 “你,你看什么。”见到如花笑得如此温柔,晏祁莫名有些气短,说话时也嗡着声音。 “没什么,只是很少见到你这样,觉得有些稀奇,想要多看两眼。” 如花说话时一如既往的亲和,晏祁听的有些紧张,慌忙地打开独孤离交给他的地图,“等一下我们应该往南方走,那边有一片树林,我们穿过去后就能到西北方向,只是。” 晏祁皱起眉头,嘟囔道,“那独孤离说,现在西北方向管控的越来越严格,甚至不允许任何人出入,这种情况下,我们该怎么进去?” 这对于他们二人来说的确是个难题,当如花和晏祁匆匆赶到西北后,两个人异常狼狈,躲在城门外的树林中,晏祁眯着眼睛观察了好一会儿,才拍了下手掌,咬牙切齿地说道,“说什么不允许别人出入,只是不允许男人进入吧!如花你看见没?进去的全都是女人,这帮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晏祁也是男人,对于他们是怎么想的,心中大概有数,因此才越发恼火,磨着牙只当对方是一群急色之徒。 “如花,要不我们还是别过去了,这都什么事啊?” 见晏祁开始打退堂鼓,如花聪明的不做理会,独孤离告诉她,对于晏祁偶尔有些任性的要求,自己可以直接拒绝,不用管他。 “要不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去也可以。” 见晏祁实在不高兴,如花提出建议,结果晏祁明显错愕,这表情维持好久后,才闷不吭声地将头转向一边,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不乐地说道,“我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绝世美人 “听说那倚春楼来了一位绝世美人,身形曼妙,模样妖娆,那身段呀,哎哟,真是一顶一的好!” “是呀,我也听说了,她刚一到倚春楼就被冠上头牌,轻易不见客,上次那李大人只是点名要她陪喝一盅酒,就付出五十两黄金呢!” “嗨,这么贵的价格也对得起花魁之名!” 很快,西北城倚春楼来了一位绝世花魁的消息,沸沸扬扬地传了出去,也令诸多男人心神荡漾。 一个个攒够了银子,就等着有机会见到那绝世美人一眼,好有机会一亲芳泽。 也有不少人抱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念头,宁愿免费在倚春楼干活,也要见到那美人一眼,只希望她眼神不好,能看上自己。 关在房里,布满香粉的闺房还带着暧昧的粉红,价值高昂的异族琉璃吊坠叮叮当当的响,引起不少人艳羡。 偏偏这人是新来的花魁,就算其他姑娘再怎么嫉妒,也只能喟叹自己生来平凡,姿色不如她人惊艳。 如花木着脸,看着对面的晏祁对着琉璃镜不停地试着身上的衣服,嘴里还在不停抱怨。 “真是的,这些衣服怎么就这么暴露?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露馅。” 将如花带来的两个馒头直接装进胸前,晏祁不甚满意地对着镜子又推了推,直到正了位置,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笑眯眯地坐到如花面前,讨好地倒了杯茶,送到她眼前。 “这就是你说的好办法?”如花挑起眉头,出声反问,换来的是晏祁越发尴尬的笑容。 那天晏祁直接买来一身女装,稀稀疏疏地换好后,拿着独孤离交给他们的假通关文凭,直接框骗过那几个守卫。 见晏祁姿色出众,再加上一副莹莹羸弱的模样,那几个人也没多做思考,真当晏祁是哪家流落在外的小姐,这如花也理所应当地被他们当成晏祁的丫鬟。 一脸心虚的晏祁凭借着自己精湛的演技,带着如花理直气壮地进入西北城,也见到荒凉的一幕。 只见这城中出来行动做生意的皆为女性,偶尔出来露面的,要么是一些年迈的老人,又或者是一些残疾的男人,最多的是一些七八岁的孩子。 那些女人神情漠然,毫无生趣,若不是为了生活叫喊着生意,怕是会被人当做一荒城。 既然已经出来,总归要有一个休息的地方,如花和晏祁路过倚春楼时,正好被出口招客的嬷嬷看见。 见到晏祁惊为天人,一番游说之后将晏祁和如花留在了倚春楼,并再三对他保证,绝对不会强迫晏祁卖身。 晏祁心中想,他若是要卖身,恐怕如花也不同意,再说自己是一男人,如何与其他男子行了欢好之事? 就这样,如花和晏祁留在了倚春楼,空闲时如花会出去打听些消息,因此知道了更多。 原来,这西北城的成年男子全都被抓去当兵,说是要有大事做,就算一些人不肯,在杀鸡儆猴之下也不得不乖乖听从,只奢望每个月两天的假期能够回家与家人团聚。 至于这所谓的大事究竟是什么?晏祁和如花对视一眼,心中清楚。 恐怕是为了那位王爷的造反之事,这西北城早就已经被定了局,哪怕是未来造反没成功,计划一旦败了,这些人也会被新皇斩杀个一干二净。 若是能在悲剧发生之前及时制止,并且捣毁他们的阴谋,说不定也能够保下这一城人的性命。 因为这城中活动的男人越来越少,这倚春楼的生意也越发不好做,要知道,像倚春楼这种地方做的就是男人的生意,现在男人越来越少,姑娘们一张张嘴也要等着吃饭,日子越发不好过。 可自从晏祁来了以后,情况便立刻改善。那些军营中的将士们在听说倚春楼来了位绝世美人后纷纷掏钱来看热闹,就是为了能一睹芳容。 晏祁时不时的出来看他们一眼,一颦一笑就能引起一片叫好。收钱收到手软的嬷嬷对晏祁的态度越发殷勤,连带着如花也受到了顶级的待遇。 “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一阵子了,消息也打探的差不多,接下来该有所行动了。” 如花见晏祁每天对着镜子搔首弄姿,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出声劝阻。 “我也觉得无聊得很。”像这男扮女装这事他已经干了第二回,换作以前他肯定别扭的很,一看到扮作女装后的便利,自己反倒是不再纠结。 一转眼,见如花认真地看向自己,晏祁出声劝阻,“我的亲亲如花,这事也急不来,你也知道,管理这城中的将军位高权重,我们来这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他一面,不如就像我说的,我们先稍坐等候。”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如花追问道,晏祁不作声地想L一会儿,突然绽开一抹笑靥。 “当然是等我的芳名越传越广!”对此晏祁非常自信。 他怎么说也是一男子,以前在江南风流的时候,对于那些男人的心思也掌握的一清二楚。 但凡是听说某个地方来一绝世美人,并且高傲不好接近,属于男人的征服欲便会油然而生。 最近自己的姿态摆得十足,想必名声已经传了出去,现在就看看自己这冷傲的模样究竟会吸引谁? 和晏祁想的一样,绝世美人的芳名已经越传越广,直接引起一位大人物的注意。 在一天午后,倚春楼刚刚开门,嬷嬷就看见面前站着一列的将士,顿时吓的不敢说话,战战兢兢地小心伺候后,才知道对方的来意,愣了一下立刻扯着嗓子叫喊。 “燕姑娘!有位大人物找您嘞!” 属于晏祁的房间里,满脸堆肉的嬷嬷急得不行,心中知晓对面晏祁签的是活契,可还是出声劝说。 “您是不知道,那可是西北城的将军,要知道他在西北城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若是发了狠,想要强行将您带走,我可是保不住您的!” 见劝说不行,嬷嬷只能恐吓。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赴约 晏祁对着镜子瞄了一眼嬷嬷,心中嗤笑,就算那人想将自己强行带走,也要问问他身后的如花同不同意。 仗着有如花为自己撑腰,晏祁慢条斯理地说,“嬷嬷,这可和我们当时说好的不一样,我当时决定留在这里,可没说过要卖身给谁呀,就算那人是将军又能如何?” 晏祁媚眼如丝地扫过去,声音轻柔,“再说了,我娘在世时可告诉过我,女孩子就该洁身自好,我若是在这种地方失了身子,你还不如叫我一头撞死,实在不行嬷嬷就拿我的尸体去交差吧。” 晏祁一脸的大义凛然,嬷嬷心中急得不行,越发不敢逼他。 说起来实在是有些遗憾,这美人哪都好,就是声音太粗犷了些。若是声音再柔美点,当真配得起绝世美人这几个字。 现在可好,别说见面了,这人脾气这么执拗,说不定真会一头撞死在这倚春楼。 到时候交不出人,她这倚春楼也别干了!原以为是招过来一财神爷,没想到是招回来一活祖宗! 嬷嬷气的头疼,面对晏祁又不得不小心哄着,心中骂了上千句,摆在脸上的还是讨好的笑。 “姑娘,我也知道您有您的难处,若不是事发突然,再加上姑娘您芳名在外传播已久,这位大人也不可能叫人来找您呢!” 嬷嬷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晏祁得到这机会应该珍惜,坐在门口的如花耳朵动了动,依旧充当门神的角色。 “再说了,只要姑娘您运气好,和那位大人在一起,以后荣华富贵金银珠宝少不了您的,哪儿还用天天在我这倚春楼卖笑过活呀!” 当然,到时她也会因为将这美人介绍出去而获得不少好处,这一点嬷嬷当然不会告诉晏祁。 “那么听嬷嬷的你的意思,那人非常了不得喽!”晏祁眼睛一抬,嬷嬷立刻转声道,“当然,他可是这西北城的将军,若是他八抬大轿迎娶您过门,从此以后您就要成为这西北城的将军夫人了,以后可是打不住的好日子!” 嬷嬷还在这边说好话,不停地夸大以后的好处,俨然一副晏祁若是放弃这次机会就是大傻子的表现。 晏祁突然站起身来,看向一旁的嬷嬷,敛了一下身上的披风,轻声道,“嬷嬷你先出去吧,让我想一想,很快就会给您答案。” 嬷嬷言尽如此,也知道外面那群官爷等了好半天,自己也该出去安抚一下。 她相信,在自己提出那么多好处的前提下,没有一个人会拒绝。 门被关上后,晏祁立刻卸下刚才的正经,直接凑到如花面前,一脸得意。 “怎么样我的亲亲如花,你现在看到了吧,我可没有说谎,这些人啊,一听到这里有绝世美女肯定会眼巴巴的凑上来。” 原以为会得到夸奖的晏祁眼睛有些发亮地望着如花,谁知对方沉思片刻后,慢吞吞地说道,“所以你以前也像那位将军一样,听到哪里有绝世美人就立刻凑过去吗?” 噎了一下,晏祁面色有些狼狈,过了好半天才勉勉强强地说道,“那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觉得我还是答应比较好,到时候你作为我的侍女跟我一起过去,说不定我们能从他那里得到些消息。” 晏祁一直逃避,不肯好好回答问题,如花撇了他两眼也不做纠缠,在旁边认真地点头,“我觉得可以。”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一拍即合。很快晏祁就答应嬷嬷,随那些官兵一同离开,唯一的要求就是带上自己的侍女。 “不行,我们将军说了,只邀请燕姑娘一个人过去。” 为首的官兵冷声拒绝,皱起眉头,“我们将军可不是谁想见都能见的,你们最好抓紧这个机会,若是教我们将军等急了,说不准会直接端了你们这倚春楼,到时候你们也别想再开下去了!” 听到这话,嬷嬷立刻惨白着一张脸,扭头看向晏祁,眼中写满了哀求。 咬紧牙关,晏祁飞快地和如花交换一个眼神,柔声道,“行,那我就一个人过去。” 说着晏祁走到如花面前,情真意切地拎起袖子,装作擦拭眼眶的泪水,“只是我的侍女从小就一直跟着我,我们两个很少会分别超过一个时辰,也请让我和她好好说下话。” 现在这些娘们儿就是矫情! 为首的官兵心里暗唾一声,也没有说什么,让开身子给他们对话的空间。 “等一下我先过去,你能不能在后面跟上?”晏祁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见如花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立刻放下心来,抓着如花的手占了好一会儿便宜,才恋恋不舍地回过身。 “走吧,我和你们一同去见将军。” 见晏祁和那群官兵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嬷嬷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原本想回身安顿一下被晏祁留下来的如花,一转身才发现刚刚还在身旁的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宽敞的房间内,弥漫着一股令人皱眉的汗酸味,晏祁被送进来以后挑剔地看着四周,等了好半天都没人进来,自己饿的前胸贴后背,要不是还有点理智,恐怕会拿胸前的两个馒头充饥。 转了好半天,晏祁时不时地抬起头看着头顶,想着如花此时此刻是不是趴在上面看自己。 如晏祁想的一样,如花此时此刻,的确趴在房顶上观察四周的动静。 周围是不停巡逻的官兵,如花身形虽然高大,但是在换好夜行衣之后,竟和夜色融为一体,如果不发出大动作,绝不会有人察觉如花趴在房顶。 远处传来一阵谈话声,如花立刻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盯向那处。 一个身穿铠甲的高大男人,此时皱着眉头,直接将身旁的小兵一脚踹开。 “一个个全都是吃干饭的!西北城这么大,找几个男人还找不到?”男人啐了一口,“都他妈是废物,王爷要是怪罪下来,你们就提着自己的脑袋去见吧!”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占小爷便宜! “将,将军,我们立刻去办。”被踹倒的小兵也不敢表现出自己的怨言,爬起来后跪地求饶。 见将军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后,才如释重负地坐在地上,露出充满怨念的眼神。 目睹这一切的如花转移目光,直接挪开一小块瓦片,同时小心看着里面的场景。 门一开,晏祁立刻站直了身子,紧盯门口,很快就见到身形高大的男人朝他的方向走来。 将军在见到晏祁那一刻脚步微顿,眼中立刻流露出惊艳。美人,的确是美人,那些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词汇用在他身上都有些不般配,像这种极品美人,也只有宫里才能见到吧? 没想到他运气这么好,随便一抓就抓到一个这样美的女人。 将军心中立刻荡漾起来,看着晏祁的神色中也带着垂涎,“美人,等急了吧,我就是这西北城的将军,你随他们唤我一声将军。” 眼见着将军越走越近,晏祁心中危机感大盛,下意识朝身后退去,“美人,躲什么躲?实在不行你以后也可以叫我一声相公,我都是不挑的。” 呸,这个老武夫,就算他不挑,本小爷还挑呢!这么一大把年纪,还长成这副模样,真好意思来自己面前献丑! 饶是晏祁心中骂了千百句,在面对将军的时候,也不得不露出一副笑颜,故作羞涩的以手掩住下半张脸,眼神不停的闪躲。 怎么办怎么办,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晏祁眼睛一瞥,就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酒盅,脚尖一旋,直接倒了杯酒送到将军面前。 “将军,初次见面,您随他们唤我声燕儿即可,燕儿福薄,哪儿敢称您为相公?” 死东西!再敢碰小爷一下,小爷等一下一定会叫如花将你这一双手砍下来泡酒喝! 晏祁心中依旧在骂骂咧咧,脸上却越发恭敬。 “美人给的酒我当然要喝!”就着晏祁的手,将军直接喝了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晏祁,随即大笑一声,“来人,上美酒佳肴,本将军今天要和美人共度春宵!” 趴在房顶上的如花看着晏祁露出苦笑,心中犹豫什么时候出现比较好。 在晏祁的巧言令色下,将军一杯酒接一杯酒的灌下肚,虽说这将军看起来人高马大,酒量却不怎么样,喝了几壶酒,立刻打旋,通红着一张脸,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本,本将军告诉你,这整个西北城都都将是我们的天下,等到日后,朝廷也会成为我们的天下!美人儿,跟着我,你可是跟对了!” 晏祁眼睛一亮,知道将军已经喝多开始说胡话,故意周旋,“将军在说什么呢,现在这的朝廷可是当今圣上的所有物,将军休要说笑。” 说着,将手中的杯子送到将军面前,“将军,请吧。” 听到这话后,将军立刻沉下一张脸,抓着晏祁的手,用力将他一带,杯子应声掉落地面,至于将军则结结实实地在晏祁脸上亲了一口。 霎时间,房顶上的如花以及晏祁立刻瞪大了眼睛。 “美,美人,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也该……” 晏祁僵硬地扭转过脖子,看着朝他逼来的胡茬脸,现在也顾不得什么计划,满脑子只有一横血色大字,那就是自己被一男人轻薄了。 一声尖叫就在喉中蓄势待发,就在紧要关头,门外突然传来声响。 “将军,六王爷来了。” 听到这话,将军立刻停下自己的动作,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松开晏祁的手,看起来有些不甘心。 猩红着眼睛冲他笑了笑,“美人,在这好好等我,千万不要离开这屋子,要知道外面呆的全是一群粗鲁人,若是美人擅自离开发生了什么,可就别怪本将军没有提醒了。” 晏祁故作虚弱地等将军离开后,立刻插腰,开始破口大骂,“呸,说什么粗鲁人,你比那些人粗鲁多了!长得这么丑还敢占小爷便宜,几天没净口了?满嘴韭菜盒子的味道!” 晏祁嫌恶地不停擦拭着侧脸,总感觉上面有刚才那将军的口水停,在颜丰翎之后,他又找到了一个令人厌恶的对象。 若让自己抓到机会,以后一定要将这将军抓回虎门十八寨,让寨子那帮人好好调教。 自己在虎门十八寨的时候可听说了,对于那些不听话的人,寨子可有的是法子来处罚他们! 保证令他欲仙欲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头顶传来轻微的声响,晏祁一抬头就看到如花熟练地钻过缝隙,直接跳在他面前。 看着如花的身躯,再看看头顶的缝隙,晏祁心中震撼,面前如花沉声说道,“我跟着将军去听听,刚才他说的你也听见了吧?” 晏祁立刻点头,“听清楚了,说的是六王爷,你去吧,这里有我呢!” 冲着晏祁点头后,如花小心地推开门,看四周无人,趁着夜色直接离开。 想找到将军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他原本就没有走远,见先前出现过的下属守在一灯火通明的矮房前,如花就知道,将军以及那所谓的六王爷肯定在里面。 几个点足后,如花直接趴在屋顶小心翼翼地挪开瓦片,同时看到将军跪在一男人面前,模样甚至卑微。 “好啊,一个两个都不叫我省心,我不过是叫你寻些成年男子,将他们训练好,结果你看看都找回了一些什么东西!” 六王爷抬起头,让自己的容貌彻底暴露在如花面前,这六王爷是先皇最宠爱的妃子所生下来的孩子,模样肖母,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配上高挑的剑眉,偏偏眼中的阴光总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明明模样刚硬,却让人有种他心术不正的感觉,相由心生,至于六王爷的所作所为,也根本不辜负他这张心术不正的脸。 被六王爷开口训斥,将军立刻双手摁在地面,垂头不停求饶,“望王爷饶命,这,这西北城多年来的孩童生的都不多,再加上多数都因干农活身体出了毛病,能叫过来的已经是西北城大多数男人了!” “哦?是吗?”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解救高手 六王爷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将军,“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没办法了?若是你没有办法,这将军之位不如换个人做吧!” 将军一听,脸色惨白,磕头的动作越发勤快,六王爷听着声音有些烦心,直接挥手,示意他先起来。 “我最后给你次机会,若是我下次过来你还没有将士兵凑到我满意的数目,你这人头,我将会派人剁了,喂那边境的野狗,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属下听清楚了,多谢王爷不杀之恩!”将军不停道谢,至于六王爷伸手揉了揉眉头,忽然道,“我之前叫你抓的那些武林高手,每日按时喂药了吗?” “回王爷的话。”将军恭敬说道,“属下每天都派人为他们人喂软骨散,人也都在地牢中,但是大部分人还是不愿意归顺,说是若有机会一出去,一定要挑断我们的手筋脚筋。” 将军原本就看他们不爽,若不是王爷执意要收服他们,自己也不会将他们的命留到现在,能趁机会在六王爷面前说他们坏话,他当然不会错过。 六王爷的动作随之一停,脸上立刻露出鄙夷,“果然是些只会动武,没有脑子的蠢货。” 抬起头,六王爷眼中想过一片阴冷,“该怎么解决,你自己看着来吧,记住不要留下任何把柄,别叫熊家堡那些人知道后来找我的麻烦。” “属下遵命。”大老远来这一趟也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六王爷恩威并施后,起身刚要离开房间,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住了脚步。 去而复返的动作同样令趴在房顶的如花倒吸一口凉气。 “在军营中还敢擅自饮酒,并且酒醉,在我离开后,你自己去领五十个大板,若让我知道你利用手边权责躲过……” 六王爷威胁之意甚浓,将军立刻低声应答,“属下并不会逃脱这责罚,此后一定不会再犯,误了王爷的事。” 得到满意的回答,六王爷甩头直接离开,直到这二人离开许久,如花才脸色巨变。 先前在西北地区的武林高手陆续失踪,虽然引起江湖上的讨论,都没有仔细去想,原来这一切竟然是这六王爷与这将军在背后捣鬼! 听他们的意思,像是很快就要对高手下手!暗道不好的如花,顺着来时的路直接找到晏祁,“嘭”地推开门,反手将门关上后,如花的脸上带上急迫。 “我们快走!” “怎么了怎么了?”晏祁一听这话动作,麻利地将裙子撕开半截,方便自己逃跑。 “我们等一下要去地牢,将那些武林高手全部放出来,之前独孤离交给你的解毒剂还有吗?” 摸了下自己的胸口,晏祁立刻点头,“还有很多,我这次恰好全带来了。” “很好。”如花抓着晏祁的手,略微思索后弯腰将其抱起,“搂紧我。” 说着直接离开了房间,路上两人抓住一守卫,逼问出地牢所在地点后,如花反手一个手刀将其砍晕。 或许是因为这将军对于军营里的地牢实在是有自信,看守的人不过三四名,如花动作麻利地将其放倒后,对晏祁说道,“你进去将解毒剂交给他们,门口我挡一阵子,如果发生什么事,我会立刻跟你打信号。” 晏祁虽然有些不放心,一想到自己就算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立刻点头,转身朝地牢身处跑去。 送走了王爷后,将军摇了摇头,想到方才六王爷说的五十大板,立刻笑出了声。 只要六王爷不在这里,自己就是天王老子,他倒是看看谁敢动那板子打在自己身上? 洋洋得意的将军训斥下属一番后,耀武扬威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算抓紧机会和方才的美人来翻温存。 将门推开,将军调笑的话就在嘴边,敏锐地发觉出不同,“美人,你去哪儿了?” 试探性地叫着晏祁的名字,将屋里能藏人的地方全都找了个遍,将军似有察觉地仰起头,这时才发现头顶出现一窟窿,正好是能容纳一人的程度。 “糟了!” 将军想都没想,转身推开门厉声喊道,“召集人手,立刻前往地牢!” 妈的,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娘们儿给耍了。想到刚才那美人可能是敌方派来的奸细,有可能得到了什么消息,将军立刻着急起来,抓着自己的砍刀,大步流星地朝地牢方向赶去。 “来来来,这里还有!” 晏祁慌忙地打开地牢门,将手中的解毒剂发给他们后,眼神不停飘向地牢门口的位置。 一开始自己出现时,这些武林高手还颇为不信,认为自己是那将军找来的帮手,在晏祁多次表明身份无果后,干脆找了把配刀直接交给一高手,说自己给出的解毒剂若是无效,就直接拿刀砍死自己。 能让胆小的晏祁说出这话,也代表他的确着急。现在如花一个人在门口,要是这些人还磨磨蹭蹭浪费时间,他都怕自己耐不住脾气,直接提刀将他们砍个干净。 好在独孤离用毒厉害,解毒也同样厉害。 她提供的解毒剂,那些武林高手吃了后不出半晌,内力已经恢复了半程,将手中的解毒剂一股脑塞给这些武林高手后,晏祁左看右看,直接抽出把砍刀,鼓足勇气朝地牢门口的方向奔去。 “哈。” 如花喘着粗气,反手将面前的士兵砍倒后,单膝跪地,用逐鹿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满脸血污地望向四周,一双眼睛如同黑曜石般亮的惊人,偏偏不肯服输地再次站起身来,反手拔出逐鹿刀,厉声吼道,“再来!” 匆匆赶到的将军见到眼前一幕,怒极反笑,直接抽出自己的砍刀,不由分说地朝如花方向砍来。 如花刚经过车轮战般的群斗,体力早就有所不支,堪堪躲过这一刀后,整个人后退数十步,相反,将军稳稳地站在原地,脸上露出扭曲的笑。 “好家伙,竟然敢闯进西北城的军营,本将军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看刀!”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局势反转 一个虹影翻倒,如花用尽力气躲过将军的攻击,咬紧牙关,挥着手中的逐鹿刀砍去。 晏祁还在里面,在他出来之前,自己必须要守好这里! “呸!” 如花飞身时溅起的沙土喷到将军脸上,唾弃一口后,将军表情越发狰狞,不由分说地挥起手中砍刀再次砍去。 趁将军与如花缠斗的功夫,其他小兵互相看了看,一鼓作气,就想要朝记牢的方向奔去。 如花本就筋疲力尽,对付将军一人就已经非常勉强,见众小兵又要调转方向,心中一急,动作越发凌厉起来,招招致命,丝毫不准备留下活口。 如花突然狠绝的刀法令将军心中一震,没想到这女子的刀法竟如此干脆利落,堪堪朝后一跳,将军望着险被砍断的手臂,怒从心底来。 今天晚上就没有一件好事!先是六王爷突然到来找自己麻烦,然后就是这娘们儿来这里闹事,妈的,他到底是招惹谁了? 将军越想越火,连望着如花的神色都越发狰狞起来,“行啊,一个个都跑来找老子不痛快,那老子今天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怒吼一声,将军提刀冲如花冲去,此时如花之后传来一片哀嚎声,只见地牢入口陆续飞出武林高手,一个个手持利剑招招致命,丝毫不留余地,夹在他们中间的,则是目瞪口呆的晏祁。 在武林高手的帮助下,将军很快被擒获,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见自己的小命已在这帮人手上,将军立刻吓破了胆,颤声要求下属不得擅自行动,口中却不停地求饶。 “求求各位大爷大姐放过我吧,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这都不是我的主意啊!” 见将军直到现在还想推卸责任,身穿女装的晏祁在其他人古怪的视线中,怒气冲冲地冲过去,拎起裙子抬脚就朝将军身上踹去。 “呸你个老匹夫!你之前不是很得意吗?你那些雄伟的计划呢,现在知道不是你的责任了,刚才你想对我做什么?说呀!” “好了。”如花轻咳一声,脸色有些苍白虚弱地冲晏祁摇头,制止他的动作,“你先让看,我有些话想要问他。” 如花已经发话,就算晏祁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冷哼一声让开身子,依旧充满敌视地瞪着将军。 “你们接下来还想做什么?平时都是如何和那六王爷联系的,抓这些武林高手又想做什么?” 如花实在弄不明白,就算他们想要造反,和武林中人又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将武林中人牵扯进来? 将军心中还有不忿,认为自己被一女人打败并且质问实在是丢脸,但看到先前被他所苛刻的武林高手,全都眼含怒意地望着他,心中一怵,立刻倒豆子般将所有事情全都抖出来。 原来六王爷对于新皇不是他一直心怀不满,在隐忍多年后终于寻个机会,在西北地区招兵买马,不止如此,他还为自己留了后手。 若是手边的军队不够强大,难以与朝廷抗衡,就要借助武林的力量,到时只需收揽一批武林高手,让他们为自己做事。 就以他们的武功来说,以一当十还是可以的,到那时不费吹灰之力,只要给予口头小利,就能让他们为自己前仆后继。 可这一切只是六王爷的设想,他没想到的是,武林中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功夫不好的他看不上,功夫好的又如同闲云野鹤一般,不愿沾惹是非。 一来二往之去,六王爷也开始有些心烦,并对这些不识好歹的武林高手心怀恼火,借着熊家堡想要铲除异己,同时立下自己的威名,告诉他们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宰,哪怕是他们不想为也必须为之! 这样一来,能为他所用的武林高手,将会向熊家堡的熊营州一样被他恩威并施地留在手边,至于那些不听话的武林高手,则像如花晏祁解救出来的这批一样,被他们关在地牢中,等到合适时机就会铲除。 如花以及晏祁听到后,后背止不住地发凉。 成王败寇,这句话她们向来了解,只是没想到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六王爷不惜拉别人下水的同时,还要借此机会铲除异己。 只要违背他意思的将都会被他一一清除,如此狠辣的手段,就算是成了帝王也不会善待自己的子民。 “如花,接下来该怎么办?”晏祁在一旁出声道,见如花脸色越发苍白,担忧地凑上去,直接扶住如花的身子,“要不先将他关起来吧,他这么喜欢叫别人住地牢,也让他住地牢试试看。” 听到这话,将军立刻大声求饶起来,被一武林高手一个手刀砍晕,不客气地往他嘴里塞了块抹布。 “我觉得这小哥说的对,将他关在地牢里,也让他尝尝我们头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 听着应和声一片接着一片,如花思忖过后点了点头,刚做出一个决定,如花还准备再说些什么,先前的伤口一痛,再加上刚才的神经紧绷,整个人慢慢失去意识,倒在晏祁的怀里。 如花一倒下,晏祁立刻方寸大乱,慌忙之下,晏祁请周围的武林高手镇压住那些士兵,不准他们有逃脱后,立刻拖着如花的身子匆忙奔向附近的房间。 在晏祁的小心照料中,如花悠悠转醒,见到晏祁一脸焦急,下意识开口安慰。 “放心,我没事。”如花刚一开口,晏祁就听见她撕哑到破音的嗓音,越发心疼地冲她摇头,“你不要说话了,接下来的事情我都会安排好。” 将被子朝如花的身上又掖了掖,晏祁一脸自责,“我应该速度再快点,让你一个人面对他们,实在是说不过去。” 晏祁满是愧疚,如花眨了眨眼睛没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你是我的相公,我总该要保护你的,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不用自责。” 原本还在愧疚的晏祁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面若桃花的脸上带着惊讶。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霸占西北城 “如,如花。”晏祁磕磕巴巴地说道,“你这是在表扬我吗?你真觉得我做的好?” 晏祁听的有些忐忑,一张美艳的小脸上写满了求夸奖,如花闷闷地笑出了声,闭上眼睛不再看他,脑海中反复想的都是晏祁方才欣喜的模样。 真是的,年龄都这么大了,怎么感觉还是像个孩子一样呢? 还挺…可爱的。 如花晕倒是因为这段时间舟车劳顿,再加上一人面对这么多敌人,有些吃力,休息一晚后,第二天的便恢复了身体。 现在要处理的就是这西北城以及在场的武林高手,至于如花的出现,在晏祁的简单解释下,众人了然。 知晓救他们不过是凑巧,可一个个对如花以及晏祁还是心存感激。不光如此,在他们的商量下也决定助如花一臂之力,誓要铲除六王爷的阴谋。 现在已经知道他们要对付的王爷是谁,也知道他接下来的大概计划,剩下的就是收集证据,然后押送将军到京城,同时揭发六王爷的阴谋。 将军被关在地牢中,他的一些亲戚也陪着他住进了地牢,和那些武林高手当初的遭遇一样,将军和他手边人也被喂了软骨散,只能趴在地上,等待每日有人为他们送饭。 晏祁脑子灵活,短时间内就将聚集的武林高手名字全部记住,嘴甜的每天称兄道弟。竟叫他说动一票武林高手决心收他为徒,甚至为了这二人决心保护江湖并且正义发声的行动大为赞许。 不光如此,晏祁和如花商量之后,将军中一些被强行带来的男子全部放走,让他们回家与自己的亲人团聚。 这西北城也成为她们短暂时的据点,就在如花以及晏祁准备休整完毕,便带着一行人前往京城时,一位意外来客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什么?我大哥来了!”在听到这话后,如花不顾面前磨着她的晏祁,一把推开后急匆匆地离开,留下一脸怨念的晏祁看着几个跃步便消失踪影的前厅,磨磨蹭蹭地借了匹小马,在身后追了过去。 另一边,如花刚到门口就看见自家大哥穿着一身斗篷,胡子拉碴地与其他几名武林高手抱拳问好。 “大哥!”听到如花的声音,颜虎立刻抬起头,面容舒展,冲她说道,“没想到你动作比我还快,竟将这西北城这么快就收整完毕,不错不错。” 如花释然一笑,见到颜虎这一刻她的心才真正放松下来,“哪里,很大一部分都是晏祁的功劳。” 听到如花极其自然地提起这个名字,颜虎“哦”了一声,眯起眼睛问道,“那他人呢,我怎么没见到他?” 如花被这么一问,才想起晏祁她扔在身后,表情一时有些尴尬。好在晏祁的速度也不慢,骑着马也跟上了如花的脚程,见到他们聚集在一处,勒住缰绳从马上下来,快步走到颜虎面前。 “大哥。”在看见颜虎时,晏祁还会打心眼里的害怕,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颜虎出现后,晏祁明显安分了不少,就连说话时也没有以往的意气风发,众人心中了然,这是晏祁恐惧颜虎的表现,想到他以往的嚣张,心中不由得好笑。 门口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众人移步到前厅,也就是将军以往的练舞场,说着最近江湖上的变化。 颜虎这次过来,原本是想打探西北城的形势,没想到如花的动作更快,先他一步解决了西北城的将军,虽说是误打误撞,也算是功德圆满。 喝了口茶润过喉后,颜虎看着面前一众人摇头叹息,“最近江湖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自从那沣河帮先发出号令,说是要与熊家堡势不两立后,江湖各地纷纷号召,直接凑齐一票人马奔上熊家堡,虽说那熊家堡资历雄厚,面对那么多武林高手也不是对手。” 如花听到这里有些心急,“那丰翎呢,丰翎现在怎么样?” 晏祁瞟了眼如花,闷着头不说话,静静听着颜虎的回答。 “问题就是这个。”叹了口气,颜虎苦笑道,“我事后曾经潜入过熊家堡一次,因为众武林高手讨伐,熊家堡已经大乱,熊营州和颜丰翎一同失踪,直到现在都没有下落。” “怎么会这样?”如花失声道,她没想到事情竟如此糟糕,想到颜丰翎直到现在生死不明,表情也随之凝重起来。 从头到尾紧盯着她表情的晏祁胸口一沉,眼神也随之暗淡,不自觉地抓起拳头,心口涌动着酸涩。 “你可知熊家堡为何这次为什么这么好攻克吗?”颜虎直接抛出一个问题,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知道这中间还有缘由。 “原因就出现在颜丰翎以及熊营州的身上。” 晏祁听到这儿眼睛亮了亮,“他们两个打起来了?” 颜虎看向晏祁,“并不是,远比这更加糟糕。” 在众武林高手到达熊家堡之前,颜丰翎和熊营州突然大肆争吵起来,两人说话时已经有彼此相斗的预兆,就在此时,钟武林高手的突然出现打破这二人的僵局。 却也因此,颜丰翎当众宣布自己卸任武林盟主的身份,并且和熊家堡恩断义绝。 听到这话,熊营州当即大受刺激,就连掌下的章法都越来越乱,险些走火入魔,后来不知他怎么做到的,带着颜丰翎一同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任由武林高手们寻破了头,都没有将这二人找到,哪怕尸体也是如此。 “就算是吵架,也不至于叫那小子说出卸任武林盟主这句话吧?”有一不明事实的武林高手忍不住出声道。 晏祁在一旁低笑一声,“他们父子原本就没什么情分,对于他老子安排的路,颜丰翎当然不愿意走,这点也很正常。” 说话时晏祁一直将自己事先放在如花身上,见她从颜虎来了以后就没再看自己,听到颜丰翎消息后越发不留意自己的动作,心中的烦闷成倍增长。 敲了敲桌子,颜虎将众人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所以,现在问题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醋意 “你们说六王爷当时决定去熊家堡再找一次熊营州,可没多久熊家堡就出现了这种事,按照时间推算,是在六王爷动身之前,那么这六王爷既然不在熊家堡也不在西北城,他究竟会在哪里?” 众人听到颜虎的分析,心随之一沉,按照颜虎说的,六王爷并不在这两个据点,也就相当于众人失去了他的下落,这对以后形势更加不利。 说不定那六王爷现在已经知晓他们的所作所为,此时像一条毒蛇一样蛰伏在某处,随时随地都等待着机会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辛密武林高手心情瞬间有些低落,虽说他们闲云野鹤惯了,向来不受束缚,但此事是他们心甘情愿,并不作假,若因此连累到身边的人,那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颜虎也不着急,知晓这件事勉强不来,干脆给众人时间,让他们好好想想,要不要插手此事。 若是他们决定脱身而出,自己也不会说些什么,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如花,我有些话要与你说。”颜虎见众人离开后,语气温和地看着如花,晏祁自知自己也被排除在外,心情更是低落不少。 草草告别了一句便推门离开,望着刚刚被自己关上的门,晏祁神色微变,委屈地抿起嘴巴,失魂落魄地朝一旁走去。 这如花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对自己和颜丰翎的态度该不会是一样吧!自己可不想当她的什么好侄子,他的理想可是要当如花唯一的男人。 可如花现在这态度不上不下,也从来没给自己一个准话,口上挂着相公,实际上两个人亲密程度也只是拉拉小手,更进一步都没有。 晏祁越发垂头丧气,自己不是不想有些改变,每次自己一想接近如花,她就会条件反射地将自己摔向一旁。 情况好的话,自己只是被摔个七荤八素,情况不好,就要在床上躺几天。 这样下去俩说两人别说生小孩了,就连增进感情也未必能够办到,这个如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自己真正的坦诚心意? 在想到如花今天听到有关颜丰翎的消息时,那脸上明晃晃的担心,晏祁恼火地停下脚步,看着脚边的一颗石子,重重地将它踢向灌木丛林。 真是的,这个颜丰翎还会功夫呢,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横竖只是被熊营州带走,自己可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公子,每天跟在如花身边吃苦受累,如花竟然一句安慰都没有,心思全都在那颜丰翎身上! 真是气死他了! 晏祁越想越气,走的也有些累,干脆坐在一棵树旁,低头思索着如花对自己态度。 隐约中感觉肩膀上搭了什么,以为有谁路过故意寻他开心,烦躁地推了把。 “别烦我,小爷烦着呢!哎呀,我都说了你别……啊!” 尖叫一声,晏祁看着盘在自己肩头吐着红杏子的蟒蛇,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见人已经晕倒,蟒蛇灵巧地转动身子,甩过尾巴卷着人身,将他朝灌木丛中拉去。 在晏祁离开后,颜虎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面前还在为颜丰翎担心的如花,心中有些惆怅。 就连他刚才也发觉晏祁态度有些变化,尤其是在如花提出对颜丰翎的担心后,脸上表情变化的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偏偏只有自己这个妹妹看不出来,这也怪他,从小就将如花带在身边,也让她长期以来接触的全是一些莽汉,至于儿女情长更不懂为何物。 也就导致如花天生对感情迟钝,哪怕晏祁在她身边吃醋快吃到天上去,也丝毫没有察觉。 “最近你和他相处的可好?” 颜虎也知道现在并不适合说这些,可为了自家妹妹的幸福,他还是硬着头皮打探一番,。 “它?” 如花茫然地看向自家大哥后,后知后觉地摸上腰间的逐鹿刀,“大哥放心吧,你留给我的武器我一直有好好保养,每天都会擦拭。” “我说的不是这个。”颜虎越发头痛,酝酿着自己该如何开口,“我说的是你那位相公。” “晏祁啊。”听到他的名字,如花表情有些软化下来,“我们一直很好,大哥你有什么事吗?” 想到之前颜虎乱点鸳鸯谱的行为,如花有些无奈,冲他摇头道,“大哥,你该不会又想做些什么吧?我和他现在感情不错,你也切莫在想着为我寻什么郎君了。” “别胡说,你既然已经许了人家,我怎么可能再为你招聘相公?”颜虎佯装怒意地说了一句,再次看向如花。 “既然已成了夫妻,不管怎么说,你以后也要多顾及点他的情绪。”颜虎想来想去,干巴巴地说道,“他刚才神色有些不好看,你一会儿多看看他。” “晏祁生病了?”听到这里,如花表情一变,匆忙道,“大哥那我先走了,我去看看他,明明之前身子还好好的……” 听着如花的嘟囔,颜虎欲言又止的话最终咽了下去,算了,自己这个傻妹妹,总得自己摸索出来夫妻相处之道,再说他还是个老光棍儿,哪有资格为颜如花指点迷津? 就在如花匆忙寻找晏祁的空挡,晏祁的意识慢慢回笼,挣扎着想要起身。 刚抬起沉重的眼皮,就看到一张阴森的恐怖脸庞,使得他停顿几秒后立刻尖叫一声。 “我的天呀!”说着手脚并用地朝后靠去,谁知碰触到黏润光滑的物体,僵着脖子扭过身,才发现先前将他吓晕的那巨蟒蛇就在他身后,还在冲晏祁吐着蛇信子。 这下晏祁连出声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像是软弱无骨似的瘫在地上,隐约有再一次昏迷的趋势。 冷眼看着晏祁一系列动作的毒娘子冷笑一声,拎起拐杖支撑自己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趴在地上的晏祁。 她大费周张地潜伏进来,可不是为了看他装晕的! “小子,还真是好久不见啊。”听到毒娘子开口,晏祁紧闭的眼珠迅速一翻,巴不得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质问 毒娘子干瘪并布满皱纹的脸上在阴暗处越发阴森恐怖,晏祁死咬着牙关逼自己不再叫出声来。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不过是偷偷摸摸的吃个小醋,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就被这毒娘子抓个正着。 想到他和如花以前与这毒娘子中间矛盾,晏祁越发哭丧着脸。 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什么麻烦事都能让自己赶上?自己又做错什么了? “好,好巧。” 毒娘子嗤笑一声,摆明看不上晏祁这副窝囊样,“我没时间和你说些废话。”毒娘子向前走了一步,“我问你,你是不是见过独孤离和她那情夫?他们现在到底在哪?” 自从那天独孤离与自己恩断义绝后,过了许久,毒娘子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要被女儿抛弃。 那种恐慌令她立刻离开竹林,四处寻找独孤离的下落,却迟迟没有音讯。 直到头几日自己偶然见到晏祁和颜如花,在饭馆中听到他与如花的对话之间,好像见过了独孤离以及那何森,这才叫毒娘子一路跟随,同时在跟随的过程中得知最近武林大乱,发生了不少事情。 怀着自己的好奇以及对独孤离的担心,毒娘子一路到了这里。 晏祁脑子转得飞快,知道毒娘子既然已经找上自己,就代表她已经知道自己和如花已经见过独孤离的事情,心中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他就知道碰上独孤离就没有什么好事!不过是和她见了一面,打了点小交道,现在就又惹上了麻烦。 被毒娘子直接找上的感觉可不好,尤其这毒娘子和她女儿一样,阴狠毒辣,对于男人根本就不留情面。 “见,见过了,她现在过得挺好。”晏祁不确定毒娘子都知道些什么,小心问到,“您是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好的好的。”晏祁口上应着声,心中飞快思索起毒娘子方才说的话。 她问自己独孤离和何森在哪,就代表毒娘子现在还不知道独孤离已经何森留在沣河帮,并且已经成为新一任帮主以及帮主夫人。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若是出卖了他们两个,说不准会为如花惹上麻烦,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做呢? “小子,我劝你最好别耍花样。”毒娘子桀桀一笑,窝在晏祁身后的蟒蛇吐了下蛇信子。 感到身后的圆润物体又动了动的晏祁更是提了一口气,生怕会因为自己的轻举妄动,而让蟒蛇一口吞了他。 “说!他们现在到底在哪!” “我真不知道啊。”晏祁哭丧着回答,一张脸貌美如花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我和如花的确见过他们两个没错,当时也是巧合,我和如花被一伙人追杀,独孤离以及何森遇见正好救了我们,事后我们曾经吃了顿饭,然后就各自离开,至于他们现在在哪里,我是真的不知情。” 毒娘子思索一番,半信半疑地看向晏祁,“你们之前是在哪里遇见的?” “青城!”晏祁连忙报出一个名字,“我也不敢骗您啊,我小命现在就在您手上呢,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乱说话。” 晏祁嘟囔了好半天,越来越委屈,“只是我看他们现在过得并不怎么好,上次见到这二人时,模样都非常疲惫,好像还发生了矛盾。” 说到这儿,晏祁眼睛一亮,声音急促道,“要不您现在赶紧去青城找她们,趁她们还在吵架赶紧将独孤姑娘带回来,说不准她已经看透那何森懦弱的本性,决定心甘情愿的和您回来呢!” 听到女儿最近过得不好,毒娘子甚是心疼,可还是将信将疑地看着晏祁,对于他的话并不准备完全相信。 她和这小子打过交道,也知道这小子花花肠子千百绕,嘴上说的没一句实话。 但看他刚才的模样,再加上性命就长在自己手中,若是不说实话,自己保不齐会在这里将他了结。 一时琢磨不定的毒娘子沉默下来,晏祁见有希望,立刻絮絮叨叨地说道,“我瞧这独孤姑娘好像还瘦了点,上上次我们见面时,她和何森还被沣河帮的何荣追杀,说是找何森的麻烦,唉,要我说独孤姑娘实在是太深情了,为了保护何森自己没少受伤。” 毒娘子的眉头越皱越紧,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宁可受伤也要保护那情郎,心中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也不知该说什么比较好。 “我反正没爹没娘,只剩下了一个如花,若是我娘在我身边肯定不忍心看我天天和如花四处奔波,一定会将我保护在身后,只可惜啊,没有娘的孩子就是不受人重视。” 晏祁一句话接一句话,全部砸在毒娘子的心上。 在遇见何森之前,独孤离一直被毒娘子带在身边,不允许任何男人有机会染指她。 谁知千防万防还是出了差错,一想到女儿现在在受苦,毒娘子整颗心疼的不行,眉头也皱起来。 “够了,闭上你的嘴巴,我不想知道了。” 毒娘子抬起眼皮,看着晏祁乖乖地闭上了嘴巴,思索片刻,再次开口,“还有你和那颜如花为什么来到这里?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路上你们曾说武林即将大乱,又是发生何事?” 这个老虔婆竟然那么长时间之前就在跟着她们! 晏祁心底一惊,同时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编的太过分。 “您还不知道呐?”晏祁做出一脸吃惊的表情,同时摇摇头,“嗨,还不是那熊家堡的事情,之前那熊家堡的堡主想为自己儿子做点什么,趁着为他祝寿的名义,将各门各派武林高手全都扣押在熊家堡,逼他们承认自己的儿子是武林盟主。” 飞快看了眼毒娘子的脸色后,晏祁接着说道,“就因为此事引起武林正派不少人的不满,这下武林中人回到各家后,纷纷召集人手准备给那熊营州好看。” 竟有此事?毒娘子变了脸色,想到之前自己还和这熊营州有过牵扯,脸色越发难看。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忽悠毒娘子 毒娘子有些庆幸,还好她头些日子一直在忙于寻找独孤离及何森,并没有精力去上熊家堡与他祝寿,不然,今天自己可能也要成为百家中的一员。 不过这熊营州也实在是太狂妄了点,自己虽不知他何时有的儿子,但为了这武林盟主之位,这熊营州还真是够不择手段的。 “还不止这样呢!” 见毒娘子的注意力已经被熊营州吸引,晏祁趁机说道,“那熊营州背后还有位神秘人士,他曾经扬言要借助那神秘人士的力量,将武林中数得上名号的高手一一铲除,让自己称霸武林,我猜他儿子呀,也只是个傀儡,实际的权利还是被控制在他手中。” 毒娘子猛地抬起头,“他那背后人是是谁?” “这我可不知道。”晏祁说一半藏一半,根本不可能将真实信息全部告诉毒娘子。 乖乖,这毒娘子喜怒无常,再加上和熊营州曾经有过牵扯,谁能保证她在知道事实的真相后,会不会打着帮助熊营州的名义,将自己一刀了结在这儿?他可不想成为这蟒蛇腹中美餐。 毒娘子眯起眼睛,越想越不对,总觉得有什么关键的地方被自己遗忘。 “可这一切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熊家堡的手就算是伸的再长,也和颜如花以及晏祁没有关系,既然如此,他们怎么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晏祁脸上表情一僵,这个毒娘子还真是不好忽悠。 “那是因为我们心中充满了正义!”在说这话是晏祁一脸的慷慨激昂。 晏祁脑子本就转得飞快,被毒娘子这么一问,立刻找出恰当的回答。 “我现在也算是半个武林中人,我和如花碰见这种事情当然为之愤慨,那熊营州做的如此过分,我和如花身为武林中人当然也要做点什么。” 晏祁怕毒娘子站在熊营州那边,干脆说道,“不止如此,就连毒娘子您的女儿独孤离听到这时候都非常愤慨,也表示要做些什么,对了头,段时间听说一帮人攻上熊家堡和熊营州发生了争斗,说不定有独孤姑娘一份。您到时候去熊家堡那边找一找,说不定也能找到独孤姑娘。” “什么?还有阿离一份?”这话结结实实地打了毒娘子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自己在独孤离身边的话,绝对不会允许她参与到这件事来,熊营州的这件事一听就麻烦又复杂,若是牵扯进去很容易惹麻烦。 不行,自己必须快点找到女儿,以独孤离的执拗脾气,再加上那小情郎在说些什么,很有可能会钻了套。 别人怎样她不管,但女儿绝对不能有事! 看了眼依旧战战兢兢的晏祁,毒娘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放他条活路。 “小子,你倒是会说话,知道说些什么能转移我的注意力,”冷哼一声,毒娘子眯起眼睛,“最好不要再让我们两个有见面的机会,若是下次见……哼!” 剩下的话毒娘子没有顺眼,但威胁质疑也极其浓厚。 好不容易等到毒娘子离开,晏祁慢慢直起身,发现那条蟒蛇也随之离开,一瞬间松了口气,抹了把头顶,才发觉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往下淌。 不行,自己得赶紧走,再待在这里,说不准那个老虔婆什么时候会去而复返。 晏祁手脚并用地匆忙离开,寻着自己记忆的方向,朝大营的方向跑去。 如花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晏祁,她根本就没想过晏祁会被拐走,毕竟这军营里现在也没有了可以威胁他们的对象,再加上晏祁喜欢四处跑,这里就没有人不认识他。 本以为有什么地方被自己疏漏的如花正好碰见一群武林高手路过,干脆找她们询问晏祁的下落。 “晏祁啊。”听到他的名字,其中一名颇为热心地说,“半个时辰前我还看见他从这一边经过,好像是往前面的小树林去了。” “原来是这样。”如花点点头,正准备道谢,忽然听到一声极其悠长的惨叫。 “如花!”明明是简单的两个字,从晏祁口中吐出分外凄凉,如花缓慢地转过头,发觉不远处的晏祁哭着脸朝自己扑来,结结实实地抱住如花后,晏祁也顾不得面前还有其他人在,不停地摇头。 “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实在是太可怕了。”一想到方才毒娘子的模样,还有那条不停吐着蛇信子的蛇,晏祁就觉得不寒而栗。 “我以后再也不乱吃醋了,不就是颜丰翎吗?大不了以后你说有关他的事情我不听好了,如花,是我错了。” 旁边看戏的武林高手也没摸清到底发生什么,见到晏祁这小媳妇样,还是一个两个的笑出声来。 如花动作生硬地搂住晏祁,有些茫然,不懂他是因何得出这番结论。 安抚好晏祁后,在他委委屈屈的解释下如花才知道了事情经过,当即就有一些武林高手自愿彻查周围。 既然这毒娘子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进来,说不定还会有其他人在。 在一番彻查后,什么都没有找到,若不是晏祁畏惧的表情太过于明显,说不准他们还会以为晏祁是在说假话。 颜虎来了两天就要匆忙离开,按照他的说辞,那就是他实在不放心颜丰翎,决定一探究竟,再加上六王爷一直在暗处,也总该将他的位置试探出来,看看他是不是还有其他藏着的地方。 不过自从那天毒娘子出现后,晏祁越来越黏着如花,不管如花去哪都跟在身后,俨然一条小尾巴,使得那些武林高手心中暗自发笑,在面对他们二人时又要强行隐忍,也十分地不容易。 “好了,我要去练武场,你回房歇着吧。”刚从颜虎那里离开。如花发觉晏祁还是在自己身边黏着自己,有语气有些无奈。 这些日子除了自己去如厕,剩下的时间里晏祁一直紧黏着她,时时间短还好,时间一长就连如花也有些受不了。 “如花你嫌弃我了吗?”一听到如花这么说,晏祁立刻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我懂了,你是嫌弃我头几次扮女装的事情吧?好,我现在就走!”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晏祁的计划 这又…怎么了? 如花脑子没转过来弯,反射性地拉住晏祁,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原本等着如花哄自己的晏祁站了好半天,腿都有些麻了,身后的挽留声还是没听到。 臭如花,哄自己一下有这么难吗? “你…”如花迟疑开口。 晏祁心中一喜,脸上的表情越发凛然,一双眼睛亮的惊人,拼命遏制住嘴角的弧度。 “是不是饿了?” 过了搞半天,如花才想出这一个答案。自己每当练武过后就会肚子饿,那时候心情会格外暴躁,说不准晏祁也这样。只是这一整天下来他也没干什么体力活,怎么就饿得这么快? 以后自己要多赚点钱,相公这么能吃,自己不能让他饿着。 晏祁惊得瞠目结舌,自己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怎么到如花口中自己就…… “你想吃什么?”如花认真的问。 晏祁沉默半晌,长长地叹了口气,真是的,自己怎么能奢求如花开了这一窍呢? 心中还在暗自忧伤的晏祁忽然看到一穿着劲装的男人朝他们快速走来,立刻精神起来,推了推如花,这人是擅长收集信息来源的轻功高手,据说轻功实力不亚于柳林清。 只见他手里抓着一只鸽子,眉目严肃,走到如花以及晏祁面前后,将鸽子直接捧到他们面前。 “中午吃喝鸽子汤?”晏祁牛头不对马嘴地来了一句。 那人明显被噎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地回答,“不是,这是信鸽,好像是有人要往这里传递消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传递的对象应该就是那将军。” 晏祁和如花立刻精神起来,接过信鸽后收到手脚麻利地摸索一番,很快就从鸽子细小的腿上摸到一信桶,打开后从里面抽出纸张,晏祁皱眉快速浏览后,再次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惊骇。 “这是那六王爷发来的鸽子,说是他已经离开熊家堡,叫将军加快手中动作,不日启程与他会合,至于地点会另行通知。” “竟然如此急迫?”如花紧皱眉头,再次看向面前的轻功高手,“麻烦你叫大家来前厅议事这件事情,我们一同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等人到齐后,面对这纸张上的内容,所有人面面相觑,谁都给不出一个好建议。 他们虽说长期混迹武林,但对于这些丑事见的还是少,尤其是头一次参与到造反的事情中。 晏祁左顾右看地看了好一会儿,见这些人迟迟不肯开口,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事这么简单,你们在那里还在想什么?” 听晏祁这么一说,其中有一人不服气离开口,“既然你说简单,那你倒是说一个办法呀!” 哼了一声,晏祁走到众人面前捡起那张纸条,狡黠一笑。 “既然有来信就肯定有回信,至于这回信的规矩嘛,那位将军当然是一清二楚的喽!” “可他现在整日被关在地牢里,恐怕对我们早已心怀不满,这种时候他怎么会听我们的?” “对呀,太荒唐了。” 众人接头交耳道,晏祁听了好一会儿,吊足了他们胃口才古怪一笑。 “既然当初有办法能叫他跪地求饶,就肯定有办法教他为我们所用,等着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 如花见大包大揽的晏祁原本还有些担心,毕竟这些武林高手性子执拗,万一晏祁答应下来却没有办好,恐怕会惹来他们的怒火。 全程担忧看着晏祁的如花,几次想要开口问他想做什么,却听晏祁说道,“如花,帮我去准备一桶蜂蜜水,越浓越好,对了,叫擅用毒术的大哥去弄点小毒虫,嘿嘿,这次我就不信不能让他乖乖说实话!” 如花张了张嘴,最终咽下自己想问晏祁想做什么的意图,转身去帮晏祁寻找蜂蜜水。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看着摆在面前的两个木桶,晏祁轻咳一声,拍了拍手,同时有武林高手将将军拉到他们面前。 此时将军双手双脚全被束缚住,软软的瘫在地上,几天时间而已,脸上已经布满了胡渣,模样甚是狼狈可笑,完全不见当初的意气风发。 晏祁一看见这位将军,就想起当初他是如何想占自己便宜的,冲他冷笑了好半天,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同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示意他醒一醒。 从饥饿中悠悠转醒的将军,在看见晏祁时还有些恍惚,完全忘记自己现在已经沦为阶下囚。 拱着张嘴,看样子想亲与晏祁。眼疾手快地躲开后,晏祁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将军,没想到他都已经沦为了阶下囚,竟然还想着占便宜。 自己这段时间,就应该找机会好好折磨他一番! 如花全程守在晏祁身边,看他将将军已经推开后,收回放在腰上的逐鹿刀,心中总有些怪异的感觉。 “醒醒了,你个老匹夫!” 晏祁不客气的一脚踢过去,等将军彻底醒来后,看着面前的晏祁,倒吸了一口凉气,怒目圆睁地瞪着他。 “你,你们还想做什么?这西北城已经被你们占据了,这还不够吗?” 见在场的只有如花以及晏祁,将军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你们要是识趣的话,最好现在就把我放了,将那些人被放出来的事情我也不跟你们追究。我背后可是有人撑腰的,你们若是再执迷不悟……呵!” 见将军直到现在还在威胁他们,晏祁抠了抠耳朵,顺势将沾满耳屎的小手指在将军的衣服上抹了抹。 “说完了?”看着笑容可掬的晏祁,将军词穷愣了好半天,才咬牙切齿地开口,“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别忘了囚禁将军,占城为王,这可是重罪,要被杀头的,哪怕你们是武林人士也不例外!” “听听,这屎盆子一直在往我们身上扣,我们要是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太可惜了?”晏祁笑容慢慢收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将军,冲他露出白白的牙齿后,电光火石间,抽掉了将军的鞋子。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鬼主意 “你,你要做什么?”晏祁的动作吓了将军一跳,就连如花也眼睛发直地盯着晏祁,摸不清他接下来到底想做什么。 “嘿嘿嘿,现在呢,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接下来就不会受苦。”晏祁顺便扯掉他的袜子,立刻皱起眉头朝后跳了一步,“你这是多久没有洗脚了?” 这个味道就连站在远处的如花也忍不住皱起眉头,那股酸臭味直接钻入鼻口,令人想躲都躲不掉,若不是因为担心晏祁的安危,说不定如花会夺门而逃。 “你小子到底想做些什么?”将军一脸狰狞地瞪着晏祁,心中悔不当初。 引狼入室,实在是引狼入室,若不是自己听闻有一位绝世美女,也不会让这二人盯上自己。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将军实在是恨及,“那些人你们已经救出来了,你们的目的应该达到了吧,为何还不离开?你们该不会想霸占这西北城,成为这西北城的首领吧?” 将军越想越觉得靠谱,若不是这样,他们为何迟迟不肯离开? “切,谁稀罕你这一亩三分地。”晏祁冷嗤一声。 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满街的老弱妇孺,就连强壮男人也被他们强行带走充军。 就算没他们出现,就以这种管理方式,说不准那些百姓什么时候会暴动。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和如花一开始出现时,这满街的死气沉沉。 知道的这是一座有人的活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满街的冤魂大白天跑出来吓人。 摸了摸鼻子,晏祁想到当时的场景,就看他面前这位将军就越来越不顺眼,连和他周旋的兴趣都没有。 “你那好主子飞鸽传书,我拿出来给你念念。” 晏祁按照纸条上的内容重复一遍后,斜眼看着将军,“以前在收到他飞鸽传书时,你都是怎么回的?” “我凭什么告诉你?”将军心中一惊,大概摸清对面这些人的意图,越发小心翼翼。 “行,不说是吧,如花。”扭过头看向在旁边沉默不说话的如花,晏祁一脸委屈,“这人特别不配合,我看他这样子好像要骑到我头上来,你说该怎么办嘛?” “杀。”如花沉默地说出一个字。 晏祁不赞同地摇头,“这怎么能行,这位将军这么照顾我们,还将这么好的地方留给我们住,我们当然要感恩戴德的给予回报。” “你到底想做什么?”如花忍不住开口询问,晏祁故弄玄虚已经好半天了,现在时间紧迫,实在容不得玩笑。 只见晏祁打开蜂蜜水的盖子,找了块抹布,蘸好蜂蜜水后直接涂在将军的脚心中,过一会儿站起身将蜂蜜水的盖子盖好,将另一个木桶的盖子打开,那些黑黝黝的小毒虫嗅到香甜的味道后,一同爬出来,循着将军的脚心爬去,没一会儿将军的口中便传出古怪的笑声。 “哎呦,我的天呐,快,快把鞋给我穿上不不,你们到底想干嘛?” 伴随着将军的哭笑声,晏祁气定神闲地提出自己的条件。 “我们的条件很简单。”晏祁笑容越发亲切,“你将以往的书信内容告诉我们,并且按照我们所说的回信,我保证,接下来的日子没人会为难你。” 按照他们一开始想的,就是如花以及晏祁,带着些人以及将军共同前往京城,将六王爷所做的事情全部掀出来。 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之前六王爷竟然会有所行动,提前飞鸽传书。对方已经决定动手,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将军依旧在哭笑,紧咬着牙关不想松口,止不住的笑声依旧从齿缝中露出。 晏祁也不着急,拉着如花在一边等着,顺手捏了捏如花的肩膀,发觉肩膀有些发硬,立刻为如花捏肩捶背起来。 这边如花享受着晏祁的服务,另一边将军口中的笑声怎么都止不住。 一刻钟未到,将军便缴械投降。 “我,我说,我全部都说,你们快帮我,快帮我呀!” 将军声音急得有些破音,这种欲仙欲死的酥麻自己实在承受不来,再来一会儿,他会因为力竭而猝死在这里。 晏祁听到他的同意,心中同时松了口气。说实话,将军现在是他们手中一颗最有用的棋子,如果他真的死在这里,自己反而不好和那些武林中人交代,至于接下来的计划也势必因为将军的死而做出改变。 “你说你也早点同意,不就不用受这些苦了。”晏祁手脚麻利地将那群毒虫拍死,同时将鞋子草草套在将军的脚上,嫌弃第一蹦三丈远,“行了赶紧说吧,以前你们的书信内容都放在哪里,还有你都是怎么回他的?” 将军还在不停喘着粗气,在经过一场大笑后,他体内的力气迅速流失,含怨看向晏祁,似乎在思考自己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我劝你最好不要和我撒谎。”晏祁看了眼如花的逐鹿刀,本想把它抽出来以作威胁,谁知他刚握上刀柄,才发现自己的力气难以将刀抽出。 如花了然地示意他后退,轻快地将逐鹿刀拔出后,刀尖直对着将军。 “说。” 简言意骇的一个字却让将军立刻打了个寒颤,畏惧地望着对面的如花,将军终于开口,“过往的书信放在我房间枕头里,你们把它抛开就能看见,还有,还有你们想回些什么,我照着写就好。” 如花和晏祁对视一眼,晏祁快速地在如花耳边说了几句话,恶狠狠地瞪向面前的将军后,立刻拔脚离开,直接冲着将军的房间跑去。 这件事事关重要,晏祁动作很快,直接抱着枕头跑回房间,当着如花以及将军的面将枕头刨开。 很快便看到藏在棉絮中的一些书信,有的页面已经泛黄,看得出年头久远,可上面的字体和她们收到的一模一样,证明是同一个人所写。 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后,晏祁表情明显带着嫌弃。 “你也太狗腿了吧?”页面上还带着一些粘稠,晏祁嫌弃地在将军身上蹭了蹭。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饥荒旧事 将军瞪着眼睛,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脏了不少,敢怒不敢言地闭上眼睛,干脆仰着头,装作什么都看不见,身为阶下囚,他也没有资格发表自己的抗议。 “如花,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花望着那些信件,沉思着没有说话。 这些信件看得出来时间已经非常久了,其中有一封让自己非常在意。 上面的内容甚至可以追溯到三年前,中间还详细记录着一件三年前的饥荒。 当时颜虎刚刚收服虎门十八寨,自己还是跟随大哥闯荡的小女孩,有一次颜虎带着寨子里的大票兄弟离开,说是要去某个城中帮忙,因为那里突发饥荒死了不少人,朝廷不知为何迟迟不肯拨粮。 当时颜虎连同周围几个帮主凑了几马车的粮食,快马加鞭地送到那里。 在颜虎等人的努力下,终于救回了一些人,与此同时,朝廷才迟迟传来声音,说是要赈灾放粮。可拿来的只是一些勉强能糊口的粮食,并且中间带着细细碎碎的石子。 后来听说又死了不少人,当时因为力量微弱,没能救下无辜的百姓颜虎时常觉得愧疚。 如花没想到的是,那件记忆中已经非常久远的事情竟然和这二人有关,想到那场饥荒中死掉的人,如花头上的青筋渐渐暴起。 那些粮食总共才多少钱?为了那些钱财竟然罔顾那么多人的性命,一想到那些粮食换来的钱变成他们吃喝玩乐的金银财宝,如花眼神瞬间锋锐起来,毫不犹豫地抽出逐鹿刀架在将军的脖子上,阴冷地刀锋瞬间激醒了将军。 胆战心惊地看着离自己脖梗只有细微距离的逐鹿刀,将军连吞咽口水都不敢。 “如,如花,你这是怎么了?” 晏祁不知过去发生的事情,小心地劝着如花,“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先让他回信,至于他以后再处理也不迟,你先把刀放下,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就算晏祁在一旁劝导,如花依旧执拗地不肯放下手中的刀,冷冷地盯着将军。 “你们为何要那么做?三年前那座城中死了近半的人,剩下一半的人靠卖儿卖女度日,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听到如花开口提起三年前旧事,将军心中一惊,惊疑不定的视线留在如花身上。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三年前……三年前该不会你也在那座城中吧?” 如花不屑回答他的问题,再次将刀抬起,“回答我的话,那些粮食到底去了哪?至于朝廷到底有没有拨粮,中间你们又做了什么手脚?说!” 如花从未有一刻像今日这般愤怒,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杀了面前这个将军。 若不是脑中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在劝导着她,说不定手中的逐鹿刀此时已经砍下对面将近的头颅,为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报仇。 他是将军,也应当是父母官。拥有这个身份本就是用来保护百姓的,可是他们手中的权利却变成那些百姓惨死的催化。 如花穿着粗气,她没办法容忍有人竟视人命如草芥,将那些无辜的人当作玩物一样,任由他们玩弄在掌心中。 自己又想起大哥多个深夜的叹息,一颗心便立刻抽痛起来,眼中也慢慢染上红色。 “如花,我的好如花,我,我们先冷静一下。” 瞪了一眼将军,晏祁知道如花的突变肯定和他有关,还是好声好气地抱着如花,摁着她的手,小心地让她将手中的逐鹿刀远离将军。 搂着如花哄了好一会儿,晏祁小声道,“如花你和我说说,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别急,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好说。” 在晏祁的耐心诱哄下,如花终于恢复了理智,反手将逐鹿刀收回刀鞘,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看了看将军,又看了看如花,确定他不会跑掉后,晏祁才一跺脚追在身后跟了过去。 “如花欸,你等等我!”晏祁小跑几步,终于追上如花,一把拉住她的手,情真意切地望着对面的女人。 “刚才你是怎么了?那些信件里有什么问题吗?” 那些信件晏祁并未看得太仔细,也不知三年前究竟发生何事,要知道,三年前他还是江南不知贫困为何物的小少爷,每天忙着寻欢作乐,哪里知道人间疾苦四个字怎么写? 看着对面的晏祁,如花眼眶有些酸涩,坚持了好一会儿才歇口气,将过往发生的一切如实告诉了晏祁,同时也表示自己对于他们这种行为的痛恨。 “还有这种事?”晏祁瞪大着眼睛,夸张地摇头,“没想到这个六王爷和这个狗将军竟然背地里还做了这么多事情,刚才我就不应该心慈手软,我们回去惩罚他去,回个屁信,小爷今天就要他死!” 如花既然已经冷静下来,就绝不会放任晏祁这么做。拉着晏祁的手,冲他不断摇头后,如花笨拙地回应,“我已经不生气了,解决手边的事情最重要。”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别扭,如花依旧诚恳地看着晏祁,生硬地表达自己现在的感受。 “我已经有你了,我知道你会和我一起,让这些悲剧不再发生。” 晏祁僵在原地,错愕地看着如花,“你很好,我们以后也会很好。” 如花思忖半天,才慢吞吞吞吐出这样一句话,下一秒,晏祁兴奋地抱住如花,张嘴直接在如花脸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我的亲亲如花,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那是当然!以后你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我的陪伴,我们日后就是江湖上最有名的神仙侠侣,饶是任何人都没办法将我们两个拆散!” 原先晏祁还因如花对颜丰翎的关照新生醋意,在听了这话后立刻释释然。 开玩笑,就算那颜丰翎对如花心生爱慕,那也比不上自己。要知道,以后陪着如花度过余生的人可是他!那个颜丰翎能算什么? 安抚了如花,又被如花夸了一把,晏祁整颗心飘起来,就连面对将军时也和颜悦色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枣红色骏马 “来,这是笔,这是墨,我说一句你写一句,没问题吧?” 晏祁笑的和蔼可亲,将笔直接递到将军手里,看着他坐在椅子上乖巧的模样,笑得越发亲切可人。 自己哄着如花回到房间后,如花默不作声地解开将军身上的绳子,下一秒就卸掉了将军的下巴以及他不能用的左手,只留下右手方便他写字。 疼得死去活来的将军看样子想说些什么,却因为下巴被卸掉,只能呜呜咽咽地瞪着他们二人。 对于不能说话的人,晏祁容忍度一直很高,含笑道,“首先问他在哪里,其次,问他在哪个地点见面,说军队已经集结完毕,就连那些士兵也已经培养好,随时随地都可以出发,并且请他来西北城,看一下新兵训练的结果。” 见将军迟迟不落笔,晏祁愣了一下,回过身找出一双筷子,威胁地在将军眼眶边指了半天。 “你说你都能老眼昏花到跟错主人,就算再少只眼睛应该也没问题吧?” 将军快被晏祁吓哭了,他就从来没见过长着芙蓉面的小公子,心肠还这么恶毒的! 忍住眼泪,将军按照晏祁的要求写好信,吹干上面的墨迹后,晏祁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道,“你没有耍什么小手段吧?比如说和往常用词不一样之类的。” 因为不能说话,将军只能不停地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 “很好。”点了点头,晏祁抓来信鸽,将信条直接塞进小桶里,走到门外将其放开后,再次回到房间里看着如花。 “事情已经搞定一件了,至于过去的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晏祁笑得眼睛弯起来,“如花,那些亡灵心中肯定不忿,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做个祭坛,一方面祭拜那些亡灵,还有一方面给他们一个交代吧。” 将军听着晏祁的话神色越发惊恐,眼睛越睁越大,看到如花犹豫半天后缓慢地点了下头,呼吸一滞,立刻昏死过去。 晏祁嗤笑一声,没想到这将军的胆子这么小,不过不打紧,信已经发出去了,现在他们只需要等待那个六王爷来到西北城,到时人赃并获,就凭着将军的口供,所有事情都会尘埃落定。 从那日开始,众武林高手越发仔细的查看西北城附近,紧盯着动态,生怕六王爷来了却被他们错过。 在得知六王爷以及将军做过的事情后,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恼火,没想到这二人这么早之前就开始苟合,并且做出如此畜牲不如的事情。 要知道,那可是一条又一条鲜活的人命,在暗地里,对于将军略施报复后,众武林高手也知道不能太过火,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养足精力,准备面对六王爷。 如花最近前往练武场的时间越来越多,每次都会带着一身汗回来,晏祁倒不觉得脏,只是想当如花整日因为这些事情心情不佳,便跟着担忧。 终于,在他们迫切的等待中,擅长轻功的高手传来了消息。 “在城外有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那应该是西域特供的汗血宝马,除了当今圣上外,恐怕只有他们这几位王爷才有资格享受到。” 听到高手汇报,如花立刻惊醒,抓起逐鹿刀便朝门外大步流星地走去。 “等等,等一下。”如花听的有些不对,向前一步拉住如花,急声开口,“不过是一匹马而已,我们又不能确定就是那六王爷的,万一是陷阱呢?” “应该不会。”如花认真地想了一下,“那封信又没有任何纰漏,他总不可能事先得知这城中有变。” 晏祁有所犹豫,如花说得对,若不是他们城中之人,绝不会知道这军营里有了变化。 要知道,他们以防六王爷派人来查,就连门口的守卫都未曾变过,只是对他们略微威胁,叫他们和往常一样正常巡逻。 可越是这样晏祁心中越是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忽略,那种摸不清抓不到的感觉,令他有些急躁起来。 “要不还是等等吧,我们再观察观察,万一那宝马是别人随手扔在那里,自己又有事离开了呢?” 晏祁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有些生硬,凭着直觉,他总觉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这西北城虽然是经商访友的必经之路,也不代表会有人傻到将那么珍贵的宝马随手扔在那里,若不是那人是个智障,就代表着背后有所图谋。 在这种情况下,晏祁实在是不能掉以轻心。 “你们快点做决定,万一那就是六王爷呢,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去看看,这总不会出错的!”一连等了几日,终于等到和六王爷有关的事情,众人都兴奋不已,认为自己终于有机会可以做些什么。 如花再次将视线投到晏祁方向,晏祁咬紧牙关,终于做出了决定。 “行!那就一起去看看!” 他就不信了,那六王爷对这西北城这么在意,在听到军队已经训练好的消息后,会选择视而不见! 一行人分着批次离开军营,留下一部分武林高手留在营中,以应万一。 晏祁跟在众人身后紧皱眉头,心中不停打鼓,刚一出营门就直接与一人结结实实地撞上。 “哎哟,你,你倒是看着点路啊!”只见面前撞到他的是一留着络腮胡子的壮汉,听到晏祁声音后立刻咳嗽两声,对着他低声道歉。 “这小公子,你是谁家的少爷?我在这西北城住了几十年,怎么没有看见过你?要不你说下你住哪里,择日我亲自上门道歉。” 这人操着一口古怪的方言,晏祁看了他两眼觉得有些不耐烦,又发觉如花等人走得飞快,咬紧牙关快速道,“你管我呢?这西北城这么大,总不能每个人你都见过,快让开,我还有事情!” 一把推开络腮男人后,晏祁小跑着奔向如花等人的位置,完全没发觉身后的络腮男人在他离开后慢慢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怎么样了!”晏祁气喘吁吁地赶到后,抹了把头上的汗,喘气道。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心思缜密的六王爷 面前的众人背对着晏祁,导致晏祁看不见前面都是些什么,拨开几个人后晏祁才发觉,轻功高手口中的枣红色骏马,此时倒在他们面前。 马眼惊恐地瞪起,脖子上露出一个豁大的伤口,身下已经淌了一地血。 如花弯腰抹了把马血后用手搓了搓,遗憾地摇头,“血已经有些粘稠了,应该死了好一会儿。如果我没说错,在你刚发现后就被人杀了。” 这也就说明那人一直在这匹马附近,随时随地盯着这边的动向,在发觉轻功高手后,那人立刻察觉不对,直接杀了骏马。 早知道,马是识路的,万一如花等人利用这匹马寻找那人的位置,对方很容易暴露。 这人心思缜密到令人胆寒,也让人背后一凉,不敢确定此时此刻,是否有一双猝了毒的眼睛在暗处紧盯着他们。 “我们还是晚了一步。”如花轻叹一声,站起身时,正好发现晏祁紧盯着自己,一张脸上写满了欲语还休。 换做往常如,如花一定老老实实地问他这是怎么了,想到晏祁刚才一直阻拦他们的动作,了然地冲着晏祁无奈摇头。 “你也是有自己的顾虑,这不怪你,只能怪那人实在是太狡猾。” 众武林高手互相对视一眼,纷纷附和。这段时间虽说晏祁弱不禁风的形象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不得不说这小子脑子灵活,和他相处下来,大家分析问题的能力提高了一个水平,也对晏祁有了全新的认识。 虽然被如花安慰,晏祁心中依旧不好受,他知道这不过是场面话罢了,如果不是自己多心拦着他们,说不定他们已经抓到那六王爷。 晏祁抬脚走到骏马身旁,眼尖地发现鬃毛中有一块小小的牌子藏在厚重的长毛下。 一把将那牌子摘下后,晏祁看着上面刻着的六字立刻抬起头,“这真是六王爷的马!” 学着如花刚才的动作,晏祁抹了把地上的血,也不管它脏不脏,放在鼻端嗅了好一会儿,再次站起身。 “人应该没走多远,我们现在在附近寻找,说不定还能追上!” 晏祁话音刚落,面前轻功好的武林高手纷纷点脚,身影立刻消失在他们眼前。 如花没有动弹,一直留在晏祁身边。 “如花你轻功也不差,在附近找一找,说不定六王爷还在附近!” 晏祁本着将功补过的心理,声音急促,想让如花快点找到六王爷,谁知如花凝视他半天,对着晏祁摇头。 “你没有武功,一个人留在这里很危险,我在这儿保护你,万一那六王爷突然出现,用你做威胁,事情会更麻烦。” 不管晏祁怎么说,如花都没有挪动自己的脚步,固执地守在晏祁身边,生怕会有人突然出现对他造成威胁。 晏祁无奈之下,只能眼巴巴地蹲在地上,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将轻功高手出现开始说的话,以及他们来到这里的过程仔细想了一遍,突然站起身,拍着自己的大腿,呲牙咧嘴地摇头。 “糟了,我可能见过那六王爷!” 晏祁喊出这话时,其他武林高手正陆续朝这里赶来,听到这话纷纷向前一步。 “你见过那六王爷?什么时候?你不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吗?” 晏祁有些着急地解释,“你们走得太快了,我被落在后面的时候撞到一男人,那人说话的口音有些奇怪,我当时太着急就没有仔细听,现在想想那人说不定就是六王爷。” 众人面面相觑,直到如花率先开口。 “只是你怎么能确定,你碰见的那人就是六王爷?” 被晏祁这么一提醒,如花也想起中途自己曾因为晏祁不在身边,回头看了他一眼,的确见到他身边出现一身形高大的壮汉。 自己当时没多想,直接朝这里赶来,如果那人的确就是六王爷的话……如花心里一惊,是不是就代表那六王爷早就已经看穿他们的目的,一直隐忍,在暗处观察着他们? “我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那人也的确古怪。”晏祁皱起眉头,快速说道,“那人身上的衣服尺寸根本就不合身,一看就是随便找来的,虽说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子,但是那络腮胡子要多加有多假,根本就是易容的工具!” 跟着如花走南闯北好几个月,晏祁也有了自己最基本的判断,“再者那人的口音相当奇怪,听得出来是有意模仿着西北城的口音,却又学的不伦不类,若是他有意想让我认为他是西北人,对他放低戒心的话,学习当地人的口音也在情理之中。” 这下所有的线索都能对起来,晏祁拍了下手,气的不停跺脚,“真是的,我当时就应该再多留心一点,说不定我当时再仔细点,就能抓到那六王爷。” 有什么比和敌人擦肩而过更让人痛惜的呢?当然没有了。 败兴而归的武林中人回到军营后,没人再提在西北城大肆搜索六王爷的话。 既然那六王爷能够心思缜密到潜伏进西北城,并且识破他们的计划,这时候也肯定不会留在西北城,让他们有时间去抓他出来。 他们已经在城外浪费了这么长时间,那六王爷肯定用什么办法离开了西北城。 原本胜券在握的计划,却因为一个疏忽以及对方的谨慎胎死腹中,令在场所有人打消了不少兴致。 晏祁也有些灰心丧气,耷拉着头,再也不像往常那样活泼。任由如花怎么哄他也不出声,找了张椅子坐下后,抱着椅背开始发呆。 如花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晏祁,干脆倒了杯茶,送到晏祁面前。 “先喝点水吧,你的嘴巴有些干裂。”被如花一提醒,晏祁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从来到西北城以后,他满心全是六王爷以及造反的事情,竟然连打理自己的空闲都没有。 苦笑一声,晏祁摇了摇头,什么时候他竟然变成了这样?或许上天注定,有些事情本不该自己插手。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一个不留 晏祁越想越灰心丧气,对啊,他算什么东西?有些事情就算发生了又能怎么样? 说的夸张会对武林人士下手,可自己本就游走在武林人士以及平民百姓中间,实在不行他就回去低个头,哪怕在那长兄手下过的委屈点,也不至于太心惊胆战。 “你现在很不高兴。” 如花直接下了结论,晏祁的表情委屈的自己都看不过去,这件事情也不怪他,只能说事情赶得太凑巧。 如花又不知如何安慰人,只能坐在一边静静地陪着晏祁。 “如花。”晏祁转过身,委屈巴巴地靠在如花身边,越想越心酸,“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怂恿大家掺和到这件事情里来,如果我们不掺和的话,也不会引起六王爷的注意,只要找个机会就能远离他的视线,我现在是不是把大家所有人都害惨了?” 晏祁的不安主要是来源于那些武林高手,他执拗地认为,如果不是自己的原因,也不会让这些武林人士再次受到六王爷的注意,同时让他们有再次丧命的威胁。 本来将他们全都救出来是好事,却因为自己的多嘴,将这些人再次牵扯进来。 晏祁越发自责,一想到这些,整个人都低落下去。 如花想了半天,慢吞吞地说道,“作出决定的不止你一个人,身为武林中人也有着自己的正义感,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 “真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如花拍了拍晏祁的脑袋,一把将他搂在怀中,“你不用多想,没事的。” 在如花的安慰下,晏祁很快就打起精神,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件事情便一蹶不振的性格,打起精神后立刻拉着众人,开始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晏祁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决定想出新计策时,六王也顺利回到京城,眉眼阴郁地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怒拍面前的红木长案,越发恼火。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计划这么久,竟然会败在一群武林人士的手中。也从未想过他手中最有利的棋子,西北城的军队,竟然也因为他们的出现而迅速瓦解。 没有了那支队伍,六王爷就算想现在起兵造反也无济于事。 该死,本来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只要等军队练好,再加上募集到一批足够可靠的武林高手为他做事,所有的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的进行,就连那皇位好像也在冲他招手。 六王爷本就阴郁的眼神中又添上了几分寒芒,他没想到最近的事情竟然如此不顺利,先是熊家堡出事,接下来便是西北城出了问题,还好自己察觉不对,没有立刻进城,否则自己将会变成那瓮中之鳖! 一想到这儿六王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闭目养神了许久,才慢慢睁开眼,同时做出一个决定。 “来人。”六王爷轻声开口,很快便从房梁上跳下一身穿黑衣的男子。 “皇上有命,那些武林人士近些年来行为猖狂,肆意妄为,已经不将皇上放在眼中,传皇上的命令,将这些人迅速进行绞杀。” 转身挥动着身上的滚浪卷边袍,六王爷直接坐回位子上,眯起眼睛,薄唇轻启。 “一个不留。” 黑衣男子应声后,再次消失在房间中,只剩下六王爷望着桌案上微弱的烛光,嘴角挂着冷笑。 敢和自己做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留下! 幽静的小路上,一对人马缓慢地向前走着。独孤离心情颇好地哼着山歌,一边的何森眼带宠溺,同时轻声道,“阿离,等一下见到晏公子,切莫再起冲突了,我们这次是来商量熊家堡的事。” “放心,我知道。”面对何森的话,独孤离总是表现得异常乖巧,“只要晏祁别在我面前找不痛快,我当然不会找他的麻烦。” 何森失笑地摇头,突然间,独孤离勒住缰绳,警惕地看向四周,同时伸出手做了个手势。 “都先别动,这附近好像有问题。” 独孤离竖起耳朵聆听了一会儿,腿脚麻利地从骏马上翻身而下。同时抽出自己的长鞭,警惕地看向林中。 “桀桀,不愧是我毒娘子的女儿。” 听到这声音,独孤离立刻变了脸色,身后的何森也随之脸色一变。 “娘?”难以置信地叫出称为,看着林中慢慢出现的身影,独孤离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拄着手中的拐杖,盘在毒娘子身后的蟒蛇还在亲热地吐着蛇信子。 看着面前终于找到的独孤离,毒娘子嘴边挂上冷笑,“我的乖女儿,你可真让为娘好找啊!” 晏祁得到消息时,何森已经和他的随从来到了西北城的军营中,如花见晏祁到来,冲他摇了摇头。 “到底怎么了?”晏祁对如花做了个口型,将如花拉到一边,小心地盯着何森。 刚才有人告诉自己,说是有一伙人从江南而来,自称是沣河帮的人,前来结盟,自己立刻反应过来是何森以及独孤离。 这一路上匆匆赶来,却发现那些人眼神怪异。 如花看了眼何森,冲着晏祁小声说道,“独孤姑娘被突然出现的毒娘子带走,说是要带她远离这些事情,不过何公子他们没受伤。” 晏祁心里一惊,就连看向何森的眼神中都带着心虚。 乖乖,这毒娘子找到他们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自己还特意只说了一半的真话,没想到半路上还能叫毒娘子堵到他们。 这下子就连晏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感慨这对小情人的命运多舛。 “既然这样的话,这何森怎么来了?他不应该跟在屁后追过去吗?”晏祁想了一下,哼哼问道。 要是有人逼着自己离开如花,无论如花被带到哪里,他也会跟在身后,一定会找到她,哪里会这么冷静地坐在这里? 如花叹了口气,解释道,“何公子也很着急,只是他想到眼前的事情更为急迫,再加上独孤姑娘再被带走前也嘱咐他,一定要先解决大事,所以才忍痛到来。”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六合山庄出事 呦!自己没看出来,这对小情人这么大义凛然! 晏祁忽然有些啧啧称赞,平时自己实在没看出来,这二人面对国家大事前,态度竟然出奇一致,竟然连儿女私情都能扔在身后。 若是放在自己身上……晏祁想了一下,他是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他的亲亲如花比任何事情都重要,自己怎么可能将如花扔在身后,去处理其他那些琐碎? 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就算将其他事情处理的再完美,又有何用? “何公子,我们知道你现在难过,但独孤姑娘跟着毒娘子离开,也未免不是件好事。” 晏祁看够了热闹,终于假惺惺地凑过去安慰,一点也不心虚,好像毒娘子能够找到他们的事情,和自己完全无关一样。 “我知道。”何森苦笑一声,“很抱歉,失态了,这次过来,我们也得到一消息,不知是否对各位有用。” “你知道什么了?”晏祁立刻打起精神,这沣河帮的信息来源真是一绝,每次都能让自己获得新的信息。 “这件事是有关六合山庄的。” 听到这个名字,晏祁下意识看着如花,如花皱起眉头,”请问何公子,六合山庄发生了什么?” 何森摇了摇头,叹息道,“听说六合山庄最近大门紧闭,好像出了什么事情,哦,对了,六合山庄的庄主权衡之,曾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要亲手交到如花姑娘的手中。” 说着何森便从胸前掏出一信封,毕恭毕敬地交给如花。 要说这何森和六合山庄也有些渊源,晏祁多看了他一眼,能在被他们囚禁那么久的情况下,还能放下过去的芥蒂,帮权衡之传递消息,看来这小子人品还不错。 只不过那权衡之已经无计可施到找沣河帮寻求帮助,就代表他现在的情况一定很不好。 看过信后的如花脸色一变,“不好。”晏祁寻声看去。 “六合山庄出事了。”如花面色沉沉,“和你之前想的一样,六王爷的确试图拉拢权庄主,但是被他推诿过去,信中权庄主说,他预感到六王爷即将对他不利,所以叫我们提前做好准备。” “这,这六王爷到底有几条腿,怎么一下子能跑得这么快?”晏祁瞠目结舌,摸了摸自己的脸,咽下惊讶。 权衡之可以说是如花以及晏祁手中的一张王牌,如果连他也出事,接下来的计划很难实行。 一方面失去权权衡之的财力相助以及人手支持,还有一方面将会失去进京面圣的机会。 众人将视线放在晏祁身上,晏祁咬牙思考,迅速给出了答案。 “不如这样,我和如花不日前往六合山庄一探究竟,至于你们。” 看向在场等待指令的武林人士,晏祁迅速说道,“你们就留在这里看守这里的士兵,以及堤防六王爷,他随时会杀个回马枪,这西北城是他手中的重要棋子,他肯定不甘心丢掉。” 六王爷已经出现过,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知晓了他们的计划,既然如此,不如破罐子破摔,直接将这里守好。 只要不让六王爷有可乘之机,他就没法起兵造反,自己和如花也能再多些时候来准备。 众人对晏祁的提议当然没有意见,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晏祁和如花草草收拾好东西,没有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便骑上快马,迅速前往六合山庄。 这一路上,如花以及晏祁又遇到一帮拦路想刺杀他们的刺客,被如花轻松解决后,晏祁意识到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麻烦,他们再不抓紧,很有可能事情会发展到他们难以控制的程度。 这路上二人未做过多的休息,以往如花还会因为顾忌晏祁的身体多做停留,这次在晏祁的坚持下,二人连休息的时间都很少,直接前往六合山庄。 “吁!”拉住缰绳后,晏祁在如花的帮助下下了马,同时眯着眼看向前方,“这条路应该是去六合山庄的……没错吧?” 就算已经来过这六合山庄,晏祁现如今也不是很确定。 以往去向六合山庄的路宽阔并一目了然,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每走几步便有一方便人停歇的凉亭。 现如今那条路已经变得阴森诡秘,就连周围的树木已也已经被烧成焦炭,像是头些日子这里刚经历一场火灾一样。 如花沉默半晌,肯定道,“就是这里。” 只是她也没办法解释,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成这样。 以防打草惊蛇,如花和晏祁将马匹牵到一棵树木旁后,便徒步上了六合山庄。 好在距离不长,没一会儿便轻松到了六合山庄门口。和何森说的一样,六合山庄的大门紧闭,门口飘下厚厚一层落叶,模样萧条的紧,就连摆在门口的两座石狮子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剑痕。 如花上前摸了一把,搓了搓手中的石灰,冲着晏祁点头,“上面的划痕不是很新,应该是头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晏祁踌躇不定,后退一步,看着紧闭的大门,小声说出自己的猜测,“这里要是发生打斗的话,那权衡之和他这山庄里的人还能活着吗?” 如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看向四周,突然说道,“你找个地方躲一躲,我先进去查探一番。” “要不你带上我一起吧!”晏祁一听,立刻急声道,“你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 “不用,你留在这里,我去。”如花坚定道,随手指了个位置,“你就在那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说着,如花直接脚踩地面,一个漂亮的翻身就翻过了朱红色的墙面,到了内院。 看着如花的背影,晏祁恨恨地跺了下地面,心不甘情不愿地顺着如花刚才指的方向,小步挪过去并蹲起来。 如花到了内院后,谨慎地地望着四周,快速挪动着自己的脚步,放轻脚步。 不对,实在是不对,这六合山庄向来是人丁旺盛,绝不可能如此安静,该不会真像晏祁说的那般吧!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六王爷下手 如花眉头紧锁,加快了脚步,贴着墙边迅速挪动脚步。 没有一个人。 偌大的庭院以往都是不停窜梭的下人,现在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相反这庭院中的树木上有不少刀剑砍过的痕迹。 看来这庭院中也发生了意外,只是不知道,权衡之现在怎么样。 如花忽然站定脚步,细细聆听半晌,立刻寻着前方快速跑去,果断地推开面前虚掩的木门,发现权衡之倒在地上,一脸虚弱,听到声音后下意识想要爬起来,却又再次摔在地面。 “权庄主!”如花立刻上前一步,将陷入半昏迷中的权衡之扶起,同时封住他身上几个穴道,抓住他的手腕,发觉脉相混乱后,立刻变了脸色。 “你这是!” “如,如花姑娘。”权衡之虚弱地吐出几个字,半阖的双眸确定面前是颜如花无疑,刚要说什么,便再次昏倒过去。 如花将权衡之放到一张软榻上后,折过身离开房间,四处巡视一圈,咬牙离开了内院。 晏祁眼巴巴地等着如花,瞪着双眼睛紧盯面前的高墙,一想到那权衡之对如花的心思,越发心烦意乱起来。 真是的,明明如花在其他人看来不过是一普普通通的姑娘,怎么在这些人眼中就成香饽饽一样? 晏祁越发懊恼,自己刚才就应该坚定地跟如花一同进去,谁知道那权衡之在见到如花后,会不会像诉苦一样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地告诉如花,同时拉住如花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晏祁越想越烦躁,腾地站起身来,头上还顶着刚刚掉落的树叶,模样甚是滑稽可笑。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了一声声响。如花原本有些急切的心在看到晏祁如今的模样时有些发怔。 “你这是……怎么了?”说着如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来,晏祁反应了一下,立刻拍下头顶上的落叶,陪笑道,“如花你出来了,里面到底怎么样?是不是没有人啊?” 他现在巴不得一个人都没有,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就能带着如花离开了。 “权庄主晕倒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或许这中间还有其他隐秘。” 如花上前两步,直接拉住晏祁的手腕,“我先带你进去,剩下的事情我们以后再做打算。” “等等,不合适吧,如…如花!”晏祁制止的话没来得及说全,就被如花抓住手,将她用力一带,随着如花翻过高墙。 刚一落地,晏祁的胃部就因为这股天旋地转而有些翻滚,脸色变了变,扶住一边的高墙才忍住没有吐出来。 “你还好吗?”如花这时想起晏祁身体素质一向差的要命,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也经常生一些小病。 “我,我没事,我们过去吧。”晏祁冲如花摇了摇头,一脸隐忍,惹得如花越是心疼,走路时也因为顾及晏祁而放缓了脚步。 找到刚刚离开的房间,如花一把推开门,立刻看到躺在软榻上的权衡之,同时大步走去。 “权庄主,你还好吗?”再次听到如花的声音,权衡之艰难地睁开双眸,刚准备说话,晏祁的一颗头颅便从如花侧面凑过来,出现在权衡之面前。 “哟,权庄主你怎么成这样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和我们说说。” 权衡之顿了顿,选择再次闭上眼睛,就以他现在这副样子,还能说得了什么? 好在晏祁和如花来时也带了些药,如花在帮权衡之运功调息后又为他吃了些静心散,权衡之的脸色总算有所好转,身上的力气也慢慢恢复,坐起身打坐半晌后,缓缓睁开双眼。 “抱歉,因为我一个人让二位担心了。” 晏祁哼了一声,自己才没有担心他,自己还巴不得这权衡之赶紧离开他们的视线里,要不是因为计划还没有完成,他才不会让如花和他接触。 “权庄主,你现在能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吗?”晏祁不太高兴的开口。 这个权衡之就是想利用自己现在的虚弱,来骗取如花的怜悯,呸,狗男人! 晏祁愤愤不平地瞪着权衡之,大家都是男人,对于权衡之打着什么主意,自己当然心知肚明。 权衡之嘴角挂着清淡的笑意,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像是没看见晏祁一般。 “如花,你们既然来到这里,就证明何森一定将信带到了,对吧?” 如花点头,忧心忡忡地接道,“不过你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有六合山庄,怎么变成了这样?” 权衡之摇头苦笑,模样看起来有些唏嘘,“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晏祁在一旁幽幽道。 真是的,他看见权衡之这副病殃殃的样子就觉得讨厌,尤其是在他开口之后,如花便不再看自己,晏祁怎么想都觉得委屈。 自己是哪里比不上这权衡之?他不过是晕倒了而已,自己还觉得不舒服呢!怎么不见如花多关心自己一下? 晏祁委屈巴巴地看着如花,却发现她将注意力全都放在权衡之身上,不由得心中又开始升起闷气来。 权衡之心中轻笑一声,正了正神色,同时从怀中拿出一拇指大小的竹筒,交给如花。 “麻烦如花姑娘去庭院中将这尾端的引线拉出,这是我六合山庄独特的信号,只要烟花升起后,遍布六合山庄周围的下属便会立刻赶来。” 如花点头,接过烟花后,走到庭院中将其放开,很快一抹水红色的烟雾迅速升到上空并缓缓扩散,完成这一切,如花再次回到房间内,等待权衡之的解释。 一切准备完毕,权衡之也松了口气,严肃起来,对着如花以及晏祁说道,“就像你们说的一样,那位王爷在找不到你们的前提下,的确打起我这六合山庄的主意,你们前脚刚走,他就来到六合山庄,说是要和我谈判。” 晏祁正了正身子,认认真真地听着权衡之说话。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们,这位王爷则是当朝圣上的宠弟,也就是六王爷。”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财库钥匙 晏祁嗤笑一声,“还用你说,我们早就知道了,接下来呢,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权衡之看起来有些惊讶,像是没有想到如花以及晏祁的消息竟然比自己得的还快,仔细一想,可能是他们在离开后又得到了些机缘,也不再惊讶,收敛了神色。 “那六王爷倒是没说出自己的野心,只提出这六合山庄资源雄厚,大可以与他合作,做一番大事,言外之意便想让我和熊营州一样成为他的下属。” 说到这里,权衡之眼中带着明显的嘲弄,“原来他来找我不光是为了拉拢六合山庄,还有一方面是那熊营州对他这主子告状,想借六王爷之手铲除六合山庄,没想到这六王爷却起了心思。” 如果能拿下六合山庄,六王爷就绝不会再对六合山庄的庄主,也就是权衡之下手,同时能卖权衡之一个人情。 若是拿不下权衡之,他也可以借机铲除六合山庄,顺便当作对熊营州忠心的一种嘉尚,无论怎么算,这件事都是百利无一害。 妙,实在是妙,没想到这六王爷的玲珑心还真是一面掰成八瓣用。 “我当然不同意,当时想与他周旋,并找个时机传信给你们,没想到这六王爷在发觉我不同意后,表面上与我虚与委蛇,实际上趁我不备将我迷晕,并且带走六合山庄的财库钥匙,以及能代表我权利的印章。” 权衡之面色微沉,他掌管六合山庄数年,从未在他身上发生过如此事情,这回结结实实地吃了个大亏,自己心中当然是百般不快,将这笔账也一同算在六王爷的身上。 “可若是他对你下手,为什么不干脆将你杀了,还有你这一山庄的人呢?” 晏祁脑子转得飞快,在权衡之刚说出这番话后,便迅速找到漏洞。 权衡之看了他一眼,说道,“他当然不会杀我,若是杀了我,就算他拿走了我的印章以及财库钥匙也没有用,他的确派人想压制我这山庄里的人,可这六王爷手下的虽是能兵巧匠,但比上我这六合山庄养的武林高手,究竟差了不少。” 对此,权衡之非常有自信,“由于我的下属世世代代都在山庄里生活,为了不殃及他们的妻儿,我就叫他们将自己的妻儿送到附近,等到合适时机再回来。却没想到这六王爷对我下的迷药竟如此强劲,一点一点吞噬我的意识,反复昏迷,若不是你们今天恰好出现,恐怕我就会饿死在这里。” 权衡之自嘲道,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竟然有如此狼狈的时刻。 至于六王爷为他准备的厚礼,他也全部记在心上,若是叫自己等到机会,定会原封不动的全部奉还。 这倒是也能说得通……没想到这权衡之倒是挺关心下属,这种情况下应该叫他们寸步不离地保护自己才对,还有心情叫他们将自己的妻儿送走,一个人留在这里。 啧啧,这也能看得出来,这权衡之就是个地道的孤家寡人,关键时刻连一个能陪在他身边的人都没有。 晏祁想到这里立刻精神起来,不对,越是这样就代表他对如花越有心思,万一他想将如花发展成自己最亲近的人呢,那该怎么办?自己岂不是吃了个哑巴亏? 晏祁脸上的神色变化多端,让人猜不透他脑海中究竟想的是什么,轻咳两声后,交代清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权衡之再次看向如花时,眼中是满满的柔光。 “如花,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你和那沣河帮的何森又是什么时候遇见的?” 如花定了定神,沉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权衡之后,对面男人的脸色也不好看。 “我们倒是都低估这六王爷,也对,我一开始就该猜到的,当今圣上还活在世上的手足,就属这六王爷心思最深,头些年曾和新皇提出加强兵力的建议,却被当今圣上拒绝,说是劳民伤财,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就算当今圣上答应了他的要求,就以这六王爷的心思也不会甘心吧?”晏祁不紧不慢说道,“他精明成这样,现在肯定想着方法夺得皇位,现在西北城被我们掌控在手中,他现在说不定比谁都急,只不过你这六合山庄的财库钥匙只有那一把吗,这财库总要有人把守吧?” “你说的没错。”权衡之难得赞赏道,“他就算光拿走一把钥匙也毫无作用,只能开启一扇大门,至于内侧还有几道小门,并且有不同的阵法相辅佐。一个不慎就会被阵法反噬,爆体身亡。” 权衡之说的云淡风轻,晏祁听的却有些毛骨悚然。 爆体身亡…… 乖乖,这六合山庄到底都准备了些什么?想到自己之前还想过和如花擅闯六合山庄,就止不住后怕。 当初能够安然无事地活来下,真是他上辈子积德。 晏祁在心中拼命地感谢晏家的列祖列宗给予自己庇护,另一边眼睛止不住地盯向如花以及权衡之,生怕他俩有任何的互动。 在收到信号后,六合山庄的下属一并赶来,在得知他们离开的这些日子里,权衡之晕倒在山庄内,立刻脸色大变,一同跪在权衡之面前请求原谅。 只见院子中的众人纷纷跪倒在地,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人头,晏祁靠在如花身侧,止不住地感叹。 “如花。还是寨子里好,最起码没这么多规矩,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回寨子里好好休息几日,好不好?” 晏祁将下巴放在如花的肩膀上,懒洋洋地开口。 如花微微思索,“好,到时候我要训练寨子里的弟兄们,你要一同去练武场,看我们练武吗?” “当然。”晏祁喜气洋洋地说道,“我的亲亲娘子这么辛苦,等你下了场后我还要为你捏肩捶背呢!” 权衡之这边安抚着自己的下属,心思却早就飘到如花以及晏祁那边,见到他们夫妻二人琴瑟合鸣,眼神黯淡,无意识抓紧拳头,胸口微堵。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皇上寿诞 权衡之需要调养生息,并且安排山庄内的事情。 如花在和晏祁商量后,决定先留下来几日,最起码先等到权衡之处理好山庄事情后,三人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段时间晏祁可以称得上严防死守,一直紧盯着权衡之,生怕他又会做些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两人的针锋相对也越发明显。 “如花姑娘。”权衡之长腿一迈,直接迈进门槛,在他进门的一瞬间,晏祁立刻从床上弹跳起来,一个箭步冲到如花面前,就连如花都有些惊讶。 晏祁一直是能坐着就不会站着,能躺着就不会坐着的性子,只要没发生什么事,就休想让他从床上下来。 现在这动作麻利的让如花开始考虑起来,要不要抽个时间教他轻功,不过这轻功是童子功的功夫,像晏祁这般年纪再开始练,可能会吃苦,也不知以晏祁的性子究竟能不能坚持下来。 权衡之嘴角的笑容淡了不少,看到晏祁后敷衍地冲他点了点头,“原来是晏公子。” “请称呼我为如花的相公。”晏祁着重强调这几个字,得意洋洋地望着权衡之。 怎么样?就算他权衡之手里的能耐通天,也没办法改变这一点。 自己可是和如花拜过堂的,只是这拜堂的细节,他并不打算叫权衡之知道,也绝不会叫他知晓。 “看来晏公子每天都很清闲,一直守在如花身边,时间长了会让人觉得厌烦吧?”权衡之脸上带着的亲切笑容叫晏祁磨了磨牙。 “没办法,我们如花亲口答应的,说是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呆在她身边,不分日夜。” 着重读这四个字,看着权衡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晏祁心中止不住地畅快。 还想和他斗?也不看自己和如花的关系,就敢在那里煽风点火。 如花终于抬起头来看向权衡之,她刚才思索过后还是决定放弃教晏祁练轻功的这个想法,有自己保护晏祁就足够了,也不需他一大把年纪再去受练功的苦。 “权庄主,你来到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已经说了,你叫我横之就好,不必这么生疏。”权衡之有些无奈的摇头。 面对如花近似执拗的性格,有时自己也会觉得头痛,却又觉得这是如花可爱之处,偏偏不忍心强行更改,只能放任下去。 “如花叫你权庄主是表示尊敬,大家也不是很熟,就别这么亲切了。”晏祁假惺惺地笑道,再次挡在如花面前,就是不让二人有视线交汇的机会。 “不过权庄主平日里这么忙,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们了?你放心,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来六合山庄了,有什么问题都会自己解决,不劳烦权庄主费心。” 权衡之顿了顿,好笑地看向晏祁,就算二人同样心仪如花,他也不必如此警惕自己。 “我过来是想告诉你们一消息,刚才我收到了圣旨,过几日便是皇上寿宴,六合山庄也在邀请名单中,不知二位是否感兴趣?” 如花没有反应过来,晏祁倒是眼睛一亮,他没想到六合山庄的本事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要知道,皇上的寿宴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向来朝廷中崇尚的,便是文为尊,武为中,商贾为低贱者。 就算六合山庄在外被夸成花,实际上他们还是商人出家,通过手中的银钱不停积攒,才变成如今的六合山庄,也一点点涉及到以前未曾接触过的领域。 不过能将六合山庄发展到如此地步的,也只有权衡之一人,就此事就能看见他的本事。 不得不说晏祁心中还是有些羡慕的,若是他当初有半分经商的天赋,自己也不会将手边的产业全部败光,最后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心中难免唏嘘,不过这也都是往事,他现在如遇见了如花,也令自己格外满足。 晏祁仔细想了想,有些兴奋,转过身对如花解释,“皇上寿宴,那六王爷肯定要留在朝中为他庆寿,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无法离开京城,我们若是想找到这六王爷,挑在这个时候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他说的没错。”权衡之赞同的点头,“毕竟皇上盛宴,所有王爷必须亲自到场祝贺,六王爷一向得到皇上的器重,肯定会为他寿宴一事忙下忙下,最起码要待在京城长达一整月的时间。” 如花犹豫,“我们就这么离开,六王爷会不会发现我们?并且对六合山庄不利。” 想必那六王爷已经见过自己和晏祁的模样,若是巧遇他们并且识破,说不准会耍出什么阴谋诡计,将他们擒获在京城。 自己和晏祁被抓获的话,那么六王爷造反的证据也有可能被销毁。 “放心。”权衡之温声说道,“不会发生这种情况的,到时你和晏公子作为我的随从,随我一同进京。到时各地也会有其他使臣来为皇上祝贺,人这么多,不可能每个人都仔细勘察。” 再者说,六合山庄长期以来和朝廷的关系要好,他也曾多次出现在皇上举行的宴会中,并且为他献上珍奇异宝。 在皇上那里,权衡之也算得上能说话的人,如非有人故意针对,断不可能出事。 六王爷也正因为顾及这一点,才没对他痛下杀手,只是两个人在京城见面,恐怕少不了起冲突。 到时就要看双方谁下手更快,在权衡之解释下,如花又看向晏祁,见他也表示赞同,才缓慢地点头。 晏祁和如花已经同意,权衡之立刻着手准备送给皇上的贺礼,毕竟是天子寿诞,这贺礼的分量一定要比常人更重。 世人皆知,六合山庄财力不凡,皇上虽然口上不说,心中也一直打着六合山庄的主意。 与其等到皇上对六合山庄心生忌惮,不如将部分银钱交给皇上,一方面表示六合山庄的忠心,其次也能对皇上示好,同时降低他的戒心。 伴君如伴虎,这话从不作假。 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后,如花一行人终于挥挥洒洒地离开了六合山庄,前往京城。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马车内的较量 这一路上走的也不是很安稳,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晏祁。 面对执意要当守卫的如花,晏祁劝的口干舌燥,也没能让对方改变骑马的原意。 悻悻地放下车帘子,晏祁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着的华服,这趟出门他是充当权衡之的舞姬,本就长相阴柔的晏祁再次换上华美的女装,令权衡之都有了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晏祁一抬头,正好与权衡之的视线相对应,撇了撇嘴,拄着下巴开始闭目养神。 “晏公子倒是悠闲。” 权衡之不轻不重地开口,晏祁动了动耳朵,并未作答。 “如花是虎门十八寨的新寨主,这一趟回去,如果事成,她将会回到虎门十八寨重新接手寨子,到那时就以如花的品行定会成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英雄。” 就算这权衡之不说,他的如花在自己心中也是一个响当当的英雄。 这话晏祁没说出口,闭上眼睛假寐。没有得到回应,权衡之也不着急,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不知晏公子可否知道为什么江湖上这么多帮派,唯独那六王爷抓住了虎门十八寨不放,你可知这其中缘由?” 晏祁听到这心思一动,微微睁开了双眼,眯着眼睛瞧他,想看看权衡之接下来还能说出什么。 对方终于有了回应,权衡之勾起嘴角,“自然是因为这虎门十八寨在他们心中是一软柿子,自从颜虎成为虎门十八寨的新寨主之后,以他的杀戮果断,虎门十八寨也在江湖上开始立威,面对这样根基不深还颇有名气的帮派,如果想要杀鸡儆猴,那么虎门十八寨当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竟是因为如此荒谬的理由,晏祁有一种想笑的欲望,可这事的严重性却让他怎么都笑不出来。 艰难地牵动嘴角后,眼神终于一沉,“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只要解决了六王爷,揭穿了他造反的事情,所有事情都会平息,到那时也自然无人再去针对如花以及虎门十八寨。” 到时还会有颜虎坐镇。这权衡之直到现在都不知晓颜虎还活着,至于这件事情则是成为他和如花的秘密,一个打死也不能说出去的秘密。 “如花需要的根本不是一位俊俏的相公,是一位能真正帮助到他的郎君。” 听到这里,晏祁终于摸清了权衡之的意图,不由动怒。他说呢,这个权衡之从刚才开始就在絮絮叨叨,说一些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话,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 他说了半天,不就是想提醒自己配不上如花,让自己退位让贤吗?呸!也不知这老鳏夫怎么好意思说的这话。 自己再不济,也只有如花这一位娘子,哪儿像这权衡之,虽说妻子孩儿皆因意外身亡,这也不代表他配得上如花! 晏祁气急,一时之间竟说不上话来,只能怒瞪着面前的权衡之,以往的伶牙俐齿,此时全因怒气被压制在心中。 “放心,只要你离开如花,我绝对会给你很优渥的补偿。” 权衡之诱惑似地开口,“只要你主动和如花说要离开她,那么我将给你黄金万两,良田千亩,另外还有十进十出的大院子,美婢娇妾随意挑选,就连商铺我也能派人帮你打理,只要你离开如花,以后等待你的将是晏公子以前过的神仙日子,并且再也不会碰见这些危险,这对你来说应该很不错吧?” 如果换到外早之前,晏祁会因为这些条件格外动心,并且迅速应答。 既然现在已经对如花动心,这些条件对于晏祁来说自然不值一提。这权衡这是个什么东西?以为拿钱砸自己,就能让他离开如花? 就以他这暗地里的卑鄙手段,以后若是厌倦了如花,说不定又要用什么手段来摆脱她。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在如花身上。 “权庄主你未免太有自信了一点。”晏祁气极反笑,“虽说你六合山庄在这江湖上是响当当的名誉,但别忘了,一山更比一山强,你若是真那么有本事,为什么会等到我和如花去救你?别忘了你当初眼巴巴的等我们求救那副样子。” 被晏祁这么一提,权衡之脸色立刻有所变化,那张俊俏非凡的脸庞上布满乌云,定定地望着晏祁。 “权衡之,拿钱砸这事实在是没劲,不如你当着如花的面跟她提提,也让如花瞧瞧,她一口一个的全庄主私底下竟是什么人,干些什么勾当。” 晏祁懒洋洋地开口,他是了解如花的,也知道如花的笔性。虽说如花平时什么都不说,但若是让她发觉有人在自己背后耍些小心计,就以如花的脾气并不会轻饶了那人。 这个权衡之一口一个心仪如花,却连她的性子都摸不清,还好意思在这里威胁自己。 不管怎样,他决计不会离开如花! “停一下!”趁着权衡之没反应过来,晏祁挑着头朝车外喊了一声,马车停下后,晏祁撩开帘子,在动身前突然笑着扭头看向权衡之。 “至于权庄主刚才说的,我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留着那些钱,权庄主不如为自己物色一位更合适的妻子,也预祝全庄主的六合山庄以后会有一位称职的如花人。” 紧咬这最后三个字,晏祁一双桃花眼笑的神采奕奕,离开马车后,如花不解地看他。 “怎么不在马车上坐着,是觉得有点闷吗?” “当然。”抓着如花的手,借着巧劲,晏祁麻利地到了马上,搂着如花的腰身,满足地蹭了蹭。 “如花,接下来我跟你一起走好不好,这马车里待的实在是有点闷,而且还有股怪味。” “怪味?”如花愣了一下,“什么怪味?” “一股铜臭味啊?”晏祁眨了眨眼睛,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如花无奈听晏祁这么一说也没反驳,更没深想,双腿朝马身上一夹,立刻带着众人离开。 一行人在经过长途跋涉后,终于到了京城,按照事先说的,如花以及晏祁贴身跟随权衡之,至于他们,也在到达京城的第一天就被六王爷的眼线盯上。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心有不甘 “这个权衡之倒是好大的本事。” 穿着一身重色长衫,六王爷转身挥袖之际,一只银色的仙鹤若隐若现,偏偏羽翼处又被腰际的镂空宝石腰带束缚中,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压抑。 六王爷锐利的双眸都藏着浓重的危险,他本以为在警告权衡之之后,他最起码会有所收敛,没想到这男人竟如此胆大,竟还敢来到京城中,出现在自己眼前。 想到这权衡之可能带来的隐藏危险,六王爷心中怎么想都不舒服。 “派人盯紧他们的动作,另外那人现在在哪?” 被六王爷这么一问,面前的下属轻声回答,“他现在每天在自己的住处里休养生息,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头段时间又朝我讨要了一些丹药。” “竟如此麻烦。”六王爷颇为嫌弃地皱起眉头,眉头一展,想到自己还有用到他的地方,也不再多说什么,“警告他不要离开住处,若是让别人发现了他的行踪,别怪本王没保他!” 等属下离开后,六王爷眯着眼睛,想到新皇头些日子里那番敲打的话,心中越发烦躁。 当初若不是他有要事在身,没能及时回京,说不定这皇上的位子会是谁的。 父皇在世时,他也是最出色的那个儿子,只是他不懂,好不容易将其他竞争者搞得疯癫病死后,这新皇之位,为何传给那不显山不露水的二哥? 就算他再怎么不甘心,这皇上的位置也不是他的,若是他现在想为自己夺得些什么,还需仔细定夺。 他恨,他怨,他憎。 论起文韬武略自己样样不输给二哥,可这新皇之位父皇为何不传给他?明明自己才是新皇的最佳人选! 深吸口气,六王爷几个呼吸间便将心中再次翻滚的怒火压制下去,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漠然。 不管怎样,他这位二哥的寿诞自己还需仔细准备,若是出了纰漏,保不齐会成为他针对自己的锁链。 到那时自己也将会被卷进新的麻烦当中,至于那权衡之……六王爷略加犹豫,他若是能安安静静地守着自己的山庄也就罢了,若是他想再做些什么,也别怪自己不给他六合山庄留活口! 权衡之每年来到京城的次数也不少,再加上为人机敏,说话又得人欢喜,新皇早在龙颜大悦之下赏他一处住宅,就在天子脚下。 这次他们进京,自然住进新皇赏赐的院子中,这一方面是对其他人的一种威慑,还有一方面,是这住宅里的设施也的确很适合人居住。 拉着如花回到自己分配的屋子里,晏祁立刻将门关上,皱着眉头,解下身上厚重的衣服,甩着胳膊抱怨。 “真是的,这衣服实在是太重了,如花,那权衡之分明是刁难我,挑什么衣服不好挑了一件最厚最重的衣服,这一路上可热死我了。” 这京城的天气和南方不同,热时格外的炙热,冷时又能寒到骨子里去,这个天气恰逢暑天。晏祁抬起头眼巴巴地盯着如花,只见如花眯着眼睛望着某处,一直没理会他。 “怎么了?这一路上不是平平安安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吗?我瞧你好像不太高兴。” 如花听到晏祁的声音略微回神,依旧有些不放心,“不知为何,刚一进城我就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 “六王爷。” 晏祁果断地说出这三个字,和如花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双双坐到桌旁的椅子上。 “既然我们来了京城,这不只是那皇上的地盘,也是那六王爷的地盘,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知道我们的下落。” “你说的对。”如花点头,赞同晏祁方才说的话,“若是这样,接下来才更麻烦,如果我们一直跟在权衡之身边,说不定会为他带来麻烦。” 如花怎么直到现在还在担心那权衡之?晏祁在心底偷偷翻了个白眼,那权衡之既然有本事能游走在皇上身边这么久,得到的还是一片赞赏,就代表他肯定有自己的法子。 不过是将他二人带进京城,又和皇上没什么冲突,就算皇上知晓他二人的身份也不会做些什么,更没理由刁难。 虽说心中对如花担心权衡之的事情不满,晏祁还是好生安慰。如花摇了摇头,“这次事情非同小可,再者,也不知大哥那边怎么样。” 颜虎走前说是要再查一查熊营州以及颜丰翎去了哪里,直到现在都没有音讯。晏祁看着如花担心,心中也不好受,正准备再说些安慰的话,同时调转如花的注意力,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权衡之一把推开房门,眉头紧锁,迅速扫了一圈室内后,直接走到桌前。 “我说你做什么?来别人房间里难道不知道敲个门吗?”晏祁不满地开口。 权衡之没有理会他,看向如花,“出事了。” 现在如花对出事两字异常敏感,一听这话,立刻抓起自己的逐鹿刀站起身来,“怎么了?”说话同时,如花看向权衡之身后。 冲着如花摇了摇头,权衡之解释道,“不是这里,是西北城,我方才得到消息,有一伙人打着皇上的名义说西北城意欲造反,派了一群人去镇压,只是……” “只是什么?哎呀!你有什么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这样吞吞吐吐的卖什么关子!” 晏祁急的不行,眼皮疯狂地跳动起来,抓着拳头一脸急躁,此时权衡之才终于看向他。 “被你们留在西北城的那群武林高手反抓获,并且关在地牢里,一个不漏。” 听到这话,晏祁长吁一口气,刚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忽然反应过来,“他们说奉皇上的命令?奉皇上的什么命令?这到底怎么回事?” 权衡之心情同样沉重,“这才是我来找你们的重点。” “这事是不是和六王爷有关?”如花突然开口,眼中晦涩不明,“是不是他想倒打一耙,在皇上面前说了些什么?” 权衡之略加思索,“这也不是没可能,若是这样,我这次进宫恐怕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入宫 “你要进宫?”晏祁诧异地叫出声,“什么时候?” “现在。”权衡之沉声道,“虽说离皇上寿诞还有几日,但皇上叫我现在进宫,刚刚就来了太监通知我。” 这么快! 如花和晏祁都有些惊讶,他们进城还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皇上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看来注意权衡之的不光六王爷一人。 “你们二人要不要随我一同进宫,说不定会派上用场?” 如花想都不想直接答应,只有晏祁在略微思索后,才磨磨蹭蹭地点了头。 既然是跟着权衡之进宫,就不能再穿上舞姬的衣服。晏祁换了身清爽的男装,将头发高高竖起。 如花刚好换好衣服,见晏祁这般模样不由得一怔。 她虽知道晏祁一向长得好看,却显少见他正正经经地束发整冠,如今一看倒是格外风姿潇洒,颇有卓尔不群的意味。 瞧见如花盯着自己,晏祁忽然贼兮兮地笑出声来,直接凑过去,“娘子,你是否发现为夫长得格外俊俏,胜那权衡之不知几条街?” “这关权庄主什么事?”如花低声道。 晏祁身穿一身翠色长袍,衣襟和袖口处绣上墨蓝色的竹子,虽说颜色不正,却搭配起来格外顺眼。 只见他长发竖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横飞的剑眉时不时地皱起,看的人心中暗觉好笑,却又忍不住多看几眼这张俊俏面孔。 “走吧。” 如花看得有些口干舌燥,不敢多看,低着头快速离开。一时不查,直接被门槛处堆起的砖块绊倒。 晏祁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拉住如花,却未能拉住,反而结结实实地随如花一头摔在地上。 “诶哟!”如花倒是没怎么样,只有晏祁这么一摔,捂着腰呲牙咧嘴起来,“谁这么缺德,在这里放着砖块?” “你还好吗?”如花心里一慌,一把拉起晏祁,说着就要解开他身上的外袍,查看伤势。 “这,这青天白日的恐怕不太好。”晏祁瞪着眼睛,难得慌张起来,拉着如花的手冲她摇头,“我们还要进宫呢,快些去前厅,别拖延了时辰。” “要不你还是留在这里吧?我跟着他进去就好。” 让这二人有机会独处?这怎么可能!晏祁立刻站直身子,忍着腰上传来的痛意,“我不疼,一点都不疼,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走吧。” 推着如花,男子急切地带着她来到前厅,见到这氛围尴尬的二人,权衡之皱了皱眉头也没多说什么,嘱咐了几句后,便带着二人前往宫殿。 虽说这皇上对权衡之印象极好,不管怎样,对于皇上而言权衡之始终是一平民百姓。 在经过层层上报后,为首的太监客气地对权衡之行了个礼,“权庄主,皇上有令,请您一人进宫问话,至于您带来的这两位随从……” 老太监留了半截话,没有说尽,脸上的笑,却已说明了一切。 权衡之心中一凛,同样回礼道,“权某知晓,烦请公公带路。” 由于老太监在这里,权衡之没有机会嘱咐如花以及晏祁,只能带着不安随老太监一同离开。 被留在殿外的如花以及晏祁互相对视一眼后,心情都有些沉重,不远处站着巡逻的守卫,一个个身上穿的盔甲在日光的反照下有些耀眼,晏祁眯着眼睛小心打量着周围,压低声音道,“如花,你说这六王爷会不会恰好来到宫中?” 现在他们三人,只有如花以及权衡之见过那六王爷的模样,至于那六王爷也是认得晏祁的。 晏祁有些懊恼,早知道的话,他当时被这六王爷撞上的时候就应该多看看他,好记住他长什么样,现在除了那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子外,晏祁脑海中关于六王爷的印象根本就没剩多少。 “最好不要。” 如花自从进宫以后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态度,如果那六王爷这时候来到宫殿,见到他们肯定会找机会动手。 到那时,带着不会武功的晏祁,面对层层把守的御林军,哪怕如花武功超群也没办法带着晏祁安然脱身,更别提还有一位将他们带来宫殿里的权衡之。 如花以及晏祁在宫殿外心急如焚,至于被老太监带进宫殿内的权衡之也同样不自在。 处于殿堂之上,高高在上的皇上,眯着眼睛瞧着跪倒在地的权衡之,过了好半天才大笑出声,同时摇头道,“快起来吧,权庄主这一路舟车劳顿,又被寡人叫到这里,心中可有微词?” “草民不敢。”刚刚站起身的权衡之呼吸一滞,越发小心翼翼。 新皇虽说长年以来笑容亲切,却无人敢将他当成软柿子般。 新皇上门以来,大刀阔斧地更替政法,开始引起多批老臣不悦,谁知在新皇的手段下,那批提出反对意见的老臣纷纷被革职送老还乡。 一时之间,引起朝廷动荡,却无人再敢对这位新皇提出任何意见。 直到后来,权衡之才知晓,当初新皇剔除的那批老臣,一大部分是五王爷和六王爷的人,他这么做也相当于剔除一群爪牙,同时将自己这些年来暗地里培养的人安插到朝廷当中,更好地将当朝局势掌握在自己手中。 想必是从那时候开始,六王爷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野心,开始有了动作。 “权衡之,你可知寡人今日叫你来这殿内,可是有何事?” 权衡之后退一步,再次行礼道,“恕草民愚昧,还请皇上告知。” 想到自己在来前得到的消息,权衡之磕在地上的脑袋不停发懵。眉头紧锁。 该不会那六王爷的确对着新皇大进谗言,颠倒是非,将所有过错全部归结在他们身上吧? 这也算他们的疏忽,当时只想到牵制住六王爷,却忘记六王爷是离皇上最近的人,他若是说些什么,以新皇的猜疑,说不定会有所警惕,那份圣旨也说不准真是皇上下的! 若是这样,今日自己来到朝廷中…… “横之啊横之,你说你做了此等好事,叫寡人该如何嘉赏你呢?”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目睹辛密 权衡之一脸错愕,直到皇上离开皇位,缓缓走下来,亲自将权衡之扶起。 皇上年轻的脸上带着宽慰,“寡人已知晓,前些日子边境饥荒,你派人布衣施粥,输送粮食,寡人这边刚得到奏折,你已替寡人将事态平息,以你的能力,在江湖上只当一庄主岂不可惜?” 权衡之心思剔透,也知进退,皇上一直以来对他都非常欣赏。 早就有了招募的意思,若是权衡之肯入朝为官,他身后的六合山庄,也必定要交给朝廷。 他任新皇不过数年,最需要的,就是像权衡之这样的人才。 虽说朝中形势大部分掌握在自己手中,若有权衡之帮忙,对于他来说将是如虎添翼。 权衡之没想到皇上叫自己来竟是为了这种事,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心思一动,缓缓开口。 等权衡之出来的时候,他完全没有进去时那般紧张,反倒举手投足中都带着镇定。 见台下只有如花一人时,眉眼中立刻带上困惑。 “如花,晏公子呢?” 见权衡之平安出来,如花点头道,“他今天吃错了东西,一直喊着肚子痛,问了守卫出恭的位置,现在去方便了。” 权衡之知道后有些遗憾的摇头,“这再怎么说也是皇宫,总该忍忍的,罢了,他去哪个位置了?我们一同去找找。” 如花点头,在前方引路。至于晏祁,刚刚从茅房出来后长长地嘘了口气,想到那权衡之,再次撇了下嘴。 那个权衡之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在里面呆了那么久,该不会嘴上没把门,把六王爷造反的事情直接说出来了吧? 现在他们没法将证据直接呈现出来,就算说了皇上也不一定信,这个权衡之,应该没有那么蠢吧? “蠢货!” 晏祁心中还在咒骂权衡之,忽然听见一声娇骂,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自己不过是在背后偷偷摸摸骂几句,怎么想也没人有本事能猜透自己的心思。 想到这里再怎么说也是宫殿,晏祁摇了摇头不打算多做理会,蹑手蹑脚地打算离开。 “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你叫本宫该怎么办?” 晏祁耳朵动了下,不知为何脚步有所放缓,下意识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前方是一片假山,假山后是郁郁葱葱的竹林,由于此处偏僻,显少会有人经过,想必是因为这一点,他们才敢出现在这里。 晏祁犹豫了下,放轻脚步靠近假山,透过假山上洞,看清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 站着的是一男一女,女子身穿华服,容貌出众,光凭头上顶着的发饰,晏祁就能判断出她定是一位宠妃,且皆品不低。 至于她面前跪着的则是一身穿蓝衣的小太监,畏畏缩缩地不断磕头,只换来妃子厌恶的目光。 “这种丑事你若是叫人传了出去,岂不是要了本宫的命!” 晏祁注意当妃子在说话时,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放在小腹处,不由得惊讶地瞪起眼睛。 她这动作分明是母亲在保护肚子里孩子时有的小动作,该不会这妃子有孕在身了吧?若是有孕,这应当是好事,为何露出如此不安的表情? 晏祁心中一惊,突然想到以前在街头巷尾时,自己听说某家小娘子耐不住寂寞,与人首尾有了身孕,难以面对街坊邻居的目光时,便会如此做贼心虚。 该不会…… “娘娘,那,那太医院的太医一个个不知好歹,不肯私下来宫中会诊,说一定要禀告皇后才可来到后宫。” 毕竟这皇宫内有严格的规矩,若是哪个妃子生了什么病,一定要禀告皇后,才可请太医到宫中诊治。 至于诊治的内容,也必定要登记成册,以防万一。 如今妃子本就做贼心虚,又怎会堂堂正正地禀告皇后,再请太医医治? 妃子气的浑身发抖,也有可能是因为想到肚子里孩子长大后会惹来的灾难,一张娇俏的脸蛋上写满了惊恐,跪在地上的太监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抬起头,尖声尖气地建议。 “娘娘,不如我们去找那位大人吧,他若是知道娘娘有了身孕,定会十分欢喜。” “荒唐!这种话你怎么能说得出口?”在听到这话后,妃子尖声训斥道,“六王爷整日事务缠身,再说他心中有雄伟大事,怎么能被这种事情绊住手脚?!” 听到这里,晏祁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以防自己因为太过于惊讶叫出声来。 这孩子竟然是六王爷的!想来也是,能自由出入后宫的也只有皇上的几个亲信,只是没想到,这六王爷竟胆大包天到连皇上的女人都敢动,并且和妃子暗结珠胎。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先不说那六王爷会遭遇什么,单是这皇上的面子也绝对过不去。 皇上的女人被弟弟强占,将会成为皇室中的一则丑闻…… 晏祁不敢再听下去,得知这一点就足够令他震惊,再次记住那妃子的模样后,晏祁寻着来时的路匆匆离开,正好和前来寻他的如花以及权衡之撞到一起。 “你这是去做什么了?怎么如此慌张?”权衡之皱起眉发问。 这可是皇宫,并不是六合山庄,也不是虎门十八寨,若是惹出事端反而不好收场。 晏祁有些欲言又止,还是冲着权衡之以及如花摇头,“先走吧,我们……我们回去以后再说。” 晏祁一脸欲言又止,如花和权衡之互相对视一眼,知道这中间肯定有隐情,不再说什么,一行三人立刻回到住处。 “什么?!” 饶是权衡之冷静的性子,此时也失声地叫出来。如花皱紧眉头,脸色微沉。 “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对着如花点头,晏祁坚定道,“绝对没有,那小太监说的很清楚,就是六王爷,再说我当时是突然出现的,他们能有什么本事能提前预想到我在那里?” “如果这消息是真的,这件事情就有意思了。”权衡之缓缓坐到位子上,心中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般不停翻涌。 这件事对于皇室来说是件丑闻,可换种角度想,放在她们身上,则是一件好事。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皇上招揽 三人一同沉默下去,晏祁对于这沉默的氛围格外不适,抬起眼皮看了看如花,又看了看权衡之,憋了好一会儿,终究没憋住。 “你们别不说话呀!这种事情都让我们知道了,总该做点什么吧?” “你总不能到皇上面前告诉他,他的妃子和六王爷暗结珠胎吧?”如花闷闷地说道。 她虽说是江湖儿女,但像这种荒谬至极的事情也从未经历过,因此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虽然我们不能直接对皇上说,也有些别的方法。”权衡之道。 “你想干吗?”晏祁眯起眼睛质问。 权衡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单手挥开扇子,笑意盈盈道,“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那位妃子做了这种事,就要做好相应的准备。” “如果做了什么的话,那位妃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如花忽然开口。 晏祁以及权衡之面面相觑,晏祁笑起来,拉着如花的手细细说道,“那位妃子做的可是背叛皇上的事情,这本就是杀头的大罪,我们不从中提醒些什么,要是让这孩子生出来后,皇上岂不是很冤?” 晏祁光想一想就觉得浑身不适,还好他的如花见坚贞固执,除了自己以外绝不会找其他男人。 “如花姑娘,现在的我们要以大局为重。”听了权衡之和晏祁的话,如花总觉得有些不对,皱着眉头,还是没有在说些什么。 见如花没有再提出自己的意见,晏祁和权衡之各自松了口气,同时晏祁凉凉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进去和皇上呆了这么久,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都已经好半天了,你总该告诉我们了吧?” “皇上想叫我入朝为官。” 晏祁刚喝下一口茶,听到这话后立刻喷了出来,坐在晏祁对面的如花反应极快,迅速起身后,沉默地拿出一块帕子擦着桌上的水渍。 “你,你说什么?”晏祁错愕不已,这个权衡之的本事竟然这么大,大到让皇上亲自拉拢?这权衡之该不会是在说谎吧? “我权某人生于江湖,也向来喜欢自由自在,朝廷的生活不一定适应我。” “所以你拒绝了?”如花猜测道,见权衡之点头,微微垂首,有些欣赏。 虽说朝廷和江湖向来分得清楚,江湖中还是有不少人存着为国效力的念头,时不时地会有些人表面宣称退隐江湖,实际上是到军营参军,想要做些什么,可最后都不了了之。 有时颜虎说起时也格外叹惋,认为那些人是浪费了自己的武学才华,将自己的目标短浅地定于朝廷当中,颇为遗憾。 以权衡之如今的实力,就算入朝为官,面对那些事情也能信手拈来,他既然能恪守初心也实属难得。 “那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办?”晏祁见二人眼神有所交汇,立刻出声,同时警惕地瞪着权衡之。 如花是他的,休想耍那些小手段! “这件事情可以交给我。”权衡之开口,嘴角也挂上神秘的笑意。 有了权衡之的插手,事情很快暴露。 那位妃子心中焦躁不安,知道肚子里的孽种不能继续存留,在求太医私自为自己问诊失败后,干脆心一横,指使小太监出宫买寻常女子堕胎的药品。 那小太监回宫时正好与一人相撞,导致篮子里的物件全都散了出来,也叫路过的皇后瞧见。 仔细盘查之后,才知晓这些药品皆是买给那位宠妃,此事上报给皇上后,一切都水落石出。 至于那撞倒小太监的人,自然权衡之安排进去的,有了这个契机,剩下的事情也就顺其自然了。 宠后被抓,笑意迅速被皇后镇压下来,虽说她心中得意终于有机会绊倒宠妃,但一想到之此事的严重程度,还是咬着牙将事情平息了下去。 与此同时,宠妃欲堕胎一事,也传进皇上的耳朵里。 殿堂上,高高在上的皇上气的脸色铁青,“说!你肚子里的孽种到底是谁的?” 空荡宽敞的殿堂内,呆着的也只有五六个人,那小太监早因私自出宫被皇后关押起来,已经打得遍体鳞伤,随时随地准备让他出面指控宠妃。 至于那飞扬跋扈,平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女人…皇后倨傲地收回视线,同时心中好奇,在皇上对她极为宠爱的情况下,这女人究竟是多想不开,竟然和人私通。 又是谁胆子大到这种程度,就连皇上的女人也敢碰? 跪倒在地上的宠妃面色苍白,脸上失去以往的跋扈之色,此时不停地颤抖身子。 “还不快说!”皇上咬牙切齿的声音再次传来,他乃是当朝天子,身上竟发生如此丑事! 换在一个平常男人身上都难以忍受,更何况是他!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尊严着想,也一定要将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一旁看好戏的皇后想到最近后宫里流传的谣言,心中一惊,同时使了个眼色,从一旁宫女手中接过一身青色的长玉坠,小步走到皇上身旁,恭敬地将长玉坠呈到皇上面前。 “皇上,容妃宫殿中的宫女曾经说过,这块长玉坠有天突然出现在容妃身上,并且被容妃百般珍藏,小心收着,谁都不准碰,臣妾猜想,这长玉坠说不定就是容妃那情郎送的定情之物。” 容妃二字现在已经是皇上的逆鳞,在听到这二字后,脸色越发阴沉,视线扫到皇后手中的长玉坠时,视线猛然一定,眼中逐渐迸发出难以置信,脸上的表情也迅速龟裂开来。 半晌之后,在宫外一直等待消息的权衡之终于睁开眼睛,嘴角含笑道,“好戏,终于开始了。” “传,六王爷进殿——” 老太监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宫殿外响起,被传唤过来的六王爷面色不佳,眉眼中带着憔悴,听到声音后,抿着嘴一言不发地朝宫殿内走去。 人刚一进到殿堂内,门立刻被人从外关上,同时挡住身后刺眼的阳光。 六王爷鹰隼一般的眸子扫过殿堂内跪着的人后,心中重重一沉。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容妃自尽 “臣弟叩见圣上。” 六王爷一进朝殿立刻跪倒在地,模样与往常无异,并未因容妃的状况而又丝毫变化。 看见六王爷,皇上心中复杂,在所有兄弟中,他与六王爷感情最好,虽然知道他心中对自己成为新皇一事一直有所不满,但顾及往年的情分也并未深究。 若是他因不满自己成为新皇而背地里使出这种下作手段,纵使有骨肉之情在前,自己也绝不会放过他! “你可知寡人唤你是何事?” 六王爷黑眸微眯,“臣弟不知。” 他刚一进来时就见到容妃跪倒在地,若说不知发生什么,自己当真是蠢货无疑。 莫不是他与这容妃通情一事已被人知晓,皇上叫他来莫不是要问责? 六王爷心中飞速算计起来,若是皇上手中已经握有证据,断不会对自己如此客客气气,这就证明自己现在还有机会,确定这一点后,六王爷冷静不少。 皇上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你做出这等丑事,还想在寡人面前装蒜!不怕寡人摘了你的脑袋吗!” 六王爷听到这话像是有些惊讶,抬起头一脸茫然,“不知皇上说的是什么?臣弟做事一向本本分分,从未做过逾矩之事。” “好,好你个没有做过逾矩之事。”皇上怒极反笑,抓着手中的长玉坠直接扔下去,“你给寡人仔细瞧瞧,这长玉坠是不是你的东西!” 原来是这坠子出了问题,六王爷抓着长玉坠再次抬起头时,面上满是惊诧。 “这的确是臣弟之物,但是已于上月在御花园中不慎遗失,不知为何竟落到此处。” 这番说辞未免太牵强了些,在皇上听来断不可信,因此脸色越发阴沉。 “好你个不知为何丢失,你竟敢在寡人的后宫做出如此丑事!”皇上瞪着眼睛,抬手就要叫人进来。 “皇上。”趴在地上微弱喘息地容妃,此时抬起头,面上一片森冷。 自从她被抓到这里后,宁死也不肯开口,大有为身后之人藏着的准备,她越是这样,越是令皇上震怒。 “您不用一个一个仔细盘慰问了,臣妾肚子里的孩子,是臣妾离家前那青梅竹马的。” 轻咳两声,容妃艰难地爬起身子,冷笑一声,“皇上后宫佳丽三千,我不过是其中一个,若是守着日子等皇上宠幸,不如想办法怀个孩子,好让我的地位更稳固些。” 容妃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却莫名令人觉得不对,皇后见情势有变,立刻朗声道,“胡说,若你肚子里是那青梅竹马的,又是何时怀上的?” “不知皇后可记得,上月你曾叫民间一戏班子来到皇宫里表演,我的好哥哥就藏在那些人当中,一夜露水情缘而已,怎么就怀不上了?” 容妃娇笑一声,却在有意无意地将六王爷择出去。只见容妃站定身子,无视皇上与皇后铁青的脸色,不停地嗤笑。 “皇后没想到吧,要不是你我还没有那机会呢!” 容妃晃着身子,笑得越发疯癫,“只可惜啊,没有在我那好哥哥离开之前,再说一说我对他的情意。” 说着话,容妃突然盯住身子,冲着皇上以及皇后古怪一笑,下一秒头也不回地朝身旁柱子跑去。 “来人,快来人拦住她!” 见势不好,皇后急声道,可为时已晚,容妃结结实实地撞上柱子,身子软软地瘫到地面上。 赶过去的太监探了下鼻息,脸色立刻一变,“回,回皇上皇后,容妃她死了!” 这场捉奸最后以容妃的自杀为结束,虽说她死之前曾亲口承认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情郎的,却无人能解释,她为何珍藏六王爷的长玉坠。 没有了人证,单凭一块坠子也不能说明什么,皇上面色难看地叫人将容妃的尸体拖下去喂狗,同时阴沉地看向六王爷。 六王爷自始至终表现的极其冷静,只有在容妃撞柱时表情露出些微惊讶,却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今天倒是辛苦六弟来一趟,今日之事我想你也当心知肚明。”皇上似有敲打的话,在六王爷听后双手拱起。 “臣弟自然知晓,今日之事,臣弟绝不会说出半字,若有违背,定当将臣弟天打五雷轰!” 皇上眯起眼睛,望着恭敬有礼的六王爷,心中那不断漂浮着的怀疑,终于随着今日一事,迅速爆炸开来。 “不会吧!这种事也能让他逃过去!” 晏祁拍着桌子立刻站起身来,喳喳呼呼地嚷道,满脸写着不服气。 如花相比较起晏祁倒是冷静的许多,拽了拽晏祁的袖子,示意他坐下来,“然后呢,接下来怎么回事?” 如花接着问道,权衡之叹了口气,模样也有些可惜,“看来那容妃是打定主意为六王爷遮掩,在这事出了以后,皇后也被牵连,禁足一月,至于她先前所叫来的民间戏班子,也尽数被抄家斩头,无一例外。” 晏祁仍有些不服气地叫嚷,“那六王爷也不知给那容妃灌了什么迷魂汤,连累这么多人将命搭出去也要为他遮掩。” 如花思索过后开口询问,“那六王爷呢?这事过后他什么处罚都没受吗?” “对。”权衡之点头,“他什么惩罚都没受,这种事本来就说不得,若是因为此事责罚六王爷,别人问起缘由也很难解释,不如就将这事暂时略过,虽说如此,那六王爷接下来的日子想必也不好过。” 王爷与后宫妃子有染,并让其暗结珠胎,虽说死无对证,这件事情放在谁心里终究是个结。 若是真能大方地一概而过,要么是这皇上太窝囊了些,要么就是皇上攒着后招,准备一并击溃。 “我刚得到消息,六王爷已经被限制住,不准离京,恐怕皇上是察觉到什么才出此决策。” “好啊!”听到这话,晏祁眼睛立刻亮起来,“那六王爷不能离京就代表他无法前往西北城,就算是他手下的人将西北城重新收复,六王爷依旧在京城中的话,那些人也什么都做不了,妙,实在是太妙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偶遇熊营州 晏祁想得开,立刻宽慰不少,至于权衡之不住地苦笑摇头。 这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六王爷和皇上之间的冲突已经放到明面上,两人现在彼此提防着对方。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二人若是在他们在京城的时间内发生冲突,最先受连累的不是别人,而是如花一行人。 皇上寿诞很快到来,在三人商量下,最后决定权衡之一人进宫面圣,如花和晏祁在京城走走,顺便看看能不能接近六王爷的府邸。 在容妃一事后,六王爷就被皇上留在宫中,美名其曰下棋解闷,实则是为了监督。 六王爷不在,这是最好的机会。 打听到六王爷府邸位置后,如花和晏祁借着上街采买为由,逐渐靠近六王府。 “娘子诶!” 晏祁这声叫的缠绵悱恻,拉着如花的手好不亲热。出门前两人说好,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在外绝对不能叫对方的名字。 如花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称呼,在晏祁的引导下,才老实地喊出那两个字。 “相公。” “在呢!”晏祁笑得眼睛眯起来,心中别提有多痛苦,恨不得让如花再多叫两句让自己听听,也让自己心里更暖和点。 晏祁一点欺骗如花的愧疚感都没有,本来就是,京城人多眼杂,还是六王爷的地盘,谁知道会不会每走两步就碰见一条六王爷的走狗,他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出此下策。 “前面有一绸缎庄,我们去给你扯两身衣服好不好?”晏祁欢欢喜喜地就要拉着如花过去,拉了好半天却发现如花原地不动。 “没有必要。”如花简言意骇道,“我的衣服够穿,你若是喜欢我陪你去。” 她记得晏祁向来喜欢那些锦衣华服,虽说现在时间宝贵,想到这些天来,晏祁一直老老实实地跟着自己,也不提出去逛街解闷,如花如今一想,心中觉得有些亏欠于他,一心想着补偿。 晏祁眼疾手快地拉回如花,乖乖,自己叫如花去绸缎庄,就是为了给她扯衣服,自己的衣服才是几辈子都穿不完。 上次回江南,晏礼将他以往那些旧衣服扔给了晏祁,换作以前晏祁定是要百般嫌弃,在经历种种之后,他哪里会说这些衣服的不好?反而欢天喜地地接受,满心想着自己为如花省了钱。 就在二人为了这事争执不下的时候,如花脸色一变,抬手扣住晏祁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出声。 “怎么了?”晏祁小声嘟囔了一句,回过头就想看身后发生了什么。 谁知如花的力气大的惊人,扣住晏祁的肩膀不让他转身。 过了一会儿,如花忽然松开手,“是熊营州。” 听到这个名字,晏祁直起身子朝身后看去,只见一个宽阔的背影,那人头上带着草帽,明显是不想让人认出它来。 至于如花则是在刚才熊营州买东西的时候,不经意看到,立刻警惕起来。 没想到在熊家堡事件后,熊营州竟然来到了京城,想到当初何森带来的消息,如花想都没想就追了过去。 当初熊营州消失的时候还带着颜丰翎,两个人下落不明,迟迟未被找到。 现在熊营州在这里,是不是说明颜丰翎也在? 见如花抬脚就走,晏祁没来得及细问,只能在身后匆忙跟上。 好在熊营州并未察觉身后有人跟着他,一路上走得很慢,左拐右拐后直接进了一巷口。如花望着前方有些老旧的宅子,见熊营州将门推开后,熟练地关上门,下意识躲到一旁,同时拉住往前冲的晏祁。 “怎么了?”晏祁不解,“我们被发现了?” “应该没有。”如花摇头,平稳着呼吸,“这里应该是他的住处,没想到他竟然来到了京城。” 晏祁小心地看了一眼,迅速收回脑袋,靠在如花身边,心有余悸地将手放到胸口处,拍了两下。 一定是六王爷,六王爷在京城扎根,能让熊营州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这里,并且能有地方落地生根好生休养的,除了六王爷也不会有别人伸出援手。 这熊营州现在在江湖上的名声已经烂成了一千,熊家堡都被人砸了个干净,见到他不上去捅两刀就算仁义道德学的精,若是伸手援助……呵,只怕会让东郭先生的故事重演一遍。 “我们不进去吗?”晏祁犹豫了下,好不容易找到熊营州,就这么放过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如花也在犹豫,她现在比任何人都想冲进去,逼问熊营州颜丰翎的下落。 但权衡之有一句话说的对,这里是京城,还是六王爷的地盘,随时都可能被他反咬一口,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也只能忍耐。 如花的手下意识放在逐鹿刀上,晏祁见她犹豫不决,正欲开口,只见对面的胡同中突然走出一身穿斗篷之人。 晏祁不自觉地看了下头顶高悬的太阳,这么热的天,这人还穿着一身斗篷,也不怕捂出一身痱子。 只见那人慢慢抬起头,将脸上盖着的面具缓缓摘下,露出一张极其熟悉的面庞。 “颜丰翎!” 如花和晏祁异口同声道,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抬脚朝颜丰翎的方向走去。 可颜丰翎只是对她们轻轻摇头,伸手放在嘴唇前轻嘘了一下,眼神看向不远处的宅子,转身朝身旁的胡同内走去。 今天还真是热闹,先是碰见了熊营州,又碰见了颜丰翎,这两个失踪的人一同出现在京城,还不在同一处,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奇怪。 晏祁脑中飞快闪过这段话,紧接着被如花抓着手,朝胡同的方向奔去,紧跟在颜丰翎身后。 如花的视线一刻不曾离开颜丰翎的背影,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会让面前的人再次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如,如花,慢一点。” 晏祁被如花拉的上气不接下气,颇有些费力,看着面前颜丰翎走得越来越快,心中咒骂一句。 这颜丰翎肯定听见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所以才故意越走越快,这人怎么这么久没见,还是那么缺心眼? 就算心里有在多的话想骂,晏祁和如花还是跟上了颜丰翎的脚步。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关心玉之死 颜丰翎终于停下了脚步,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如花以及晏祁,脚下用力,默不作声地起身飞到面前的茶楼上,熟练地打开一狭小的窗户,钻了进去。 如花正欲跟上,忽然想起不会武功的晏祁,一扭头就发觉晏祁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踌躇片刻,如花小声提议,“要不然你从正门进?”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晏祁有些灰心丧气地对如花点头,发现自己刚一答应,她立刻起身学着颜丰翎刚才的动作一同钻了进去。 仰头看着那栋小房间,晏祁深吸口气,认命地绕到茶楼正面。 茶楼顶部的阁楼,如花刚一钻进去就呛了一口灰,颜丰翎摸了块面具扔给了如花,同时坐在一旁,一边是铺着的被子。 如花打量了一周,这间阁楼小的惊人。一眼望去便是灰尘。就连如花进来时,也需要勉强弯着腰才能待下去。 地上铺着一床被子,还有一盏茶壶,看得出来年岁已久,旧得有些发亮。 颜丰翎倒是对眼前这副场景习以为常,默不作声地倒了杯茶,“喝吧,这茶还是能喝的。” 视线转到颜丰翎身上,如花眼神复杂地望着他,一时不知自己应该从何问起。 察觉如花没有动作,颜丰翎顿了顿,苦笑道,“怎么,你现在是觉得我这副样子有些可怜吗?” “我从未这么想过。”如花叹了口气,甩开袖子坐到地上,目光紧锁着对面的颜丰翎。 “熊家堡的事情我听说了。”如花欲言又止,“你…事后去了哪里?” 颜丰翎收起笑容,抬起眼皮看向如花,明明女人离他很近,他却觉得如花离自己有百丈远,至于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心中的所有愤怒以及委屈,在见到如花这一刻,像是终于找到可宣泄的出口,也让他哽咽出声。 “如花……”抓紧拳头,颜丰翎有些不知所措。 自从爹去世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在变,寨子别夺,王通上位,师傅身死,自己又扯出了真实身世…… 自己好不容易见到娘亲,却又因为熊营州的懦弱和那人的冷血而…… “我娘死了。” “什么?!” 如花腾地站起身来,错愕地看着对面的颜丰翎,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娘,关心玉,死在了六王爷的手上。” 颜丰翎咬牙切齿地开口,那日熊家堡大乱,熊营州趁着密道没被破坏,强行带着他离开了熊家堡,同时在山下遇见六王爷的人。 跟着他们,二人来到京城,原以为来到这里会见到被六王爷关押的关心玉,没想到到了地方,才知道因六王爷恼怒于熊营州办事不力,停了关心玉长期服用的药物。 等颜丰翎匆匆赶到后,看见的却是一具刚刚咽气的尸体。 关心玉温柔的面目似乎还在眼前,如花对于刚刚所得知的事情大感诧异,同时沉默下来,看着面前的颜丰翎一时不知如何安慰。 想到以往晏祁安慰自己时做的动作,干脆弯下腰,生疏地抱了一下颜丰翎,同时松开小声安慰,“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熊营州是六王爷的人,颜丰翎是熊营州的儿子,势必和他要有所牵扯。 颜丰翎努力克制情绪,冷声道,“自然是血债血偿。” 不光是那六王爷,还有那熊营州,这二人都是害死关心玉的凶手。 至于那熊营州,明知自己的妻子是因何而死,却依旧咬牙不说话,一口一个六王爷没有做错。 如此愚昧冷血无情,彻底激怒颜丰翎,二人大吵一番后,颜丰翎立刻离开。由于这是在京城,熊营州也不好大肆寻找,只能将事情上报给六王爷后,每日在宅子里守着。 “六王爷不好对付。”如花道,“这里是京城,不是我们能动手的范围,他身份特殊,不好轻易下手。” 这些日子里,在权衡之以及晏祁的解释下,如花终于搞清楚现在的局势。 虽说那六王爷作恶多端,他究竟是当朝圣上的亲弟弟,若是私下处决只会惹起麻烦,只能将这件事情透过某种方式让皇上得知。 话又说回来,既然六王爷是皇上的亲弟,他断不可能为江湖之事惩罚六王爷,要想办法将六王爷的野心彻底暴露在皇上面前。 好在容妃一事之后已经让皇上百般戒备六王爷,已经对他的出行进行了限制,想必接下来在做些什么也顺理成章。 “我知道。”颜丰翎咬牙,满脸写着不甘心。 若是不报仇,自己怎能对得起母亲? 六王爷,熊营州,这二人一定要为自己所做出的选择而付出代价! “诶哟!” 角落传来一阵痛呼,如花以及颜丰翎立刻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发觉角落有人在动,过了好一会儿才露出晏祁一张蹭上灰尘的俊脸。 “如花。” 晏祁委委屈屈地皱起眉头,呲着牙爬上来,看着身上已经染上灰尘的白袍,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拖着条腿就朝二人的方向艰难走来。 “这都是什么地方啊,我刚才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躲过那些人的视线,京城没有美男子吗?一个个看我像看珍宝一样。” 晏祁口上抱怨,脸上依旧带着得意。 果然,像自己这样的稀世美男子还是难寻的,那些人看自己的视线恨不得将他吃了一样。 晏祁努力克制住自己得意的小眼神,不让它表现的太过于明显,满心想得到如花的夸奖,过了好一会儿,发觉颜丰翎和如花依旧漠然地望着自己,突然有些不适应。 “你们这是怎么了,看你们脸色都不太好,对了,你是怎么从熊家堡逃出来的?” 已经说过的事情颜丰翎就不想再说第二遍,尤其是对晏祁说,干脆合上了双眼,装作没看见晏祁。 诶呀!这臭小子这么久没见,越来越没规矩了!晏祁眉头一竖,就要开口,如花抢先一步拉着他的胳膊冲他摇头,同时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以及颜丰翎刚才告诉她的内容原封不动地转述给晏祁。 “怎么…会这样?”晏祁目瞪口呆的看着如花,僵硬地转动脖子,看着颜丰翎。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赴死一战 关心玉自己打过交道,虽然说的话不多,能看的出来温柔亲切。 尤其…身为一个母亲,她是真心爱着颜丰翎。 那样一个女人因为这么荒谬的原因,无辜搭上一条命,饶是晏祁听到后心中也带着怒气。 “你放心,六王爷就交给我们了。”晏祁雄赳赳气昂昂的做着保证,想到那惹人生厌的熊营州,吐了口气,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说实话,自己和熊营州也有笔帐要算,他母族的亲人若不是因为熊营州也不会死于非命,这笔账他也定要清算! “你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不如跟我们一同离开吧?”如花提议到。 颜丰翎冲她摇头,否决了如花的提议,“算了吧,你们既然是跟权衡之来的,我就不便和你们待在一起,这样只会露出马脚。” 晏祁看了看如花,又看了看颜丰翎,觉得他说的对,因此也没搭话。 “你一直在这里总归不是个办法,迟早会被他们发现的。”如花依旧不放心。 “放心。”对此颜丰翎作出保证,,“我不会叫他们发现我的行踪,这次也是偶然见到你们在跟踪他,决定出来找你们,他这边由我来解决,六王爷那里还要劳你们多费心了。” 一段时间不见,颜丰翎整个人沧桑了不少,就连说话时也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如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沉默点头。 “还有,一定要注意安全。”看着如花,颜丰翎欲言又止后小声叮嘱。 如花的性子急躁,他很担心如花会不会一时冲动做出些什么,若不是自己及时出现,说不准如花真会因为心中的怒火,冲过去将熊营州抓出来。 视线调转到晏祁身上,虽然颜丰翎怎么都看晏祁不顺眼,不可否认的是,这小子脑子的确转的灵活。 “还有你。” 颜丰翎不太情愿地开口,“你最好管住自己,别拖如花后腿!” 晏祁不住地磨牙,什么叫做自己拖如花后腿?不会武功也是自己的错吗? “你们回去吧,如果有事我会去找你们的。”顿了顿,颜丰翎接道,“我知道权衡之住哪里,最近皇上寿诞,各国使臣纷纷进京,管辖会更加严格,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你们也不要来这里找我。” “不行!” 如花摇头拒绝,“你一个人太危险,我不放心。” 瘪了瘪嘴,晏祁将视线眺向窗外。 “如花。” 面对着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的挂念,颜丰翎眼中藏着的爱慕越发汹涌。 如果可以,他想先寻到名医,将如花脸上的伤疤治好后再赴死一战。 与熊营州这一战势不可挡,自己也定要为颜虎以及关心玉讨回公道。 熊营州既然决定为虎作伥,就休怪自己大义灭亲! “有的事情只能由我来做,我知道他做错了很多事情,既然没人能让他清醒,那就由我来解决。” 颜丰翎抬起头望着如花,一双黑眸亮的惊人,明明是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如花看来总觉得有些心酸。 “这是我的事情,不管怎么说,也应当由我来解决。” 生养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命偿命,方能罢休! 如花不死心地想要接着劝说,颜丰翎如今的状态令她格外不安,总觉得这小子会做出什么糊涂事。 “好了如花。”晏祁恰逢时机地冲他开口,“既然他已经决定了,你也别再说什么了。” 虽说看不惯颜丰翎,晏祁还是扭扭捏捏地说道,“不管怎么样你也注意安全,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如花一定担心,事情处理好后记得来找我们,我们一起回家。” 晏祁的声音越来越低,扯了扯如花的袖子,示意她离开。 他们出来的时间已经太久了,也不知道这时候权衡之有没有回来。 “一定要平安归来。” 如花固执地站着半天,才低声说出这句话。 颜丰翎欣然应允,等到两人离开后,看着这归于平静的小屋,嘴角带上苦涩。 话说另一边权衡之进宫为皇上贺寿,朝廷文武百官各国使臣位列前座,只有权衡之的位置被安排在末尾。 这也不出奇,商贾的位置本就低下,能得到皇上的邀请,来到宫中赴宴本就荣幸,还有什么资格挑剔? 权衡之一颗七窍玲珑心,当然不会在此事上做文章,随着老太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后与周围人交谈几句,便听见老太监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六王爷到。”听到这声音,权衡之一抬头就正巧与大步走来的六王爷视线相撞。 前不久这二人相见,并且闹得极不愉快,面对六王爷,权衡之按耐住自己心中的怒意,冲他勾出微笑,拿起杯子以示友好。 看到权衡之,六王爷的脸色愈发阴沉了不少。他原本想借着从权衡之那里拿到的财库钥匙获得一笔银钱,将他献给新皇,以示友好。 剩下的便充做军饷,等到以后起事时做准备。没想到那把钥匙根本什么用都没有,只开了第一扇门,后面的阵法让他手下的能人巧匠死伤不少! 那些好不容易招揽的武林高手,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就殒命于六合山庄的后山。 最近诸事不利,皇上三不五时地叫自己来宫中下棋,又将寿诞一事全权交给了他,直接挑明,若是这寿诞上出现任何差错,拿他试问! 这分明是将一把利刃直接悬在他头顶,稍有不慎就会落下,将他的脑袋砍下。 知道皇上肯定是因为容妃的事情对自己起疑,六王爷心中烦躁不安,面对皇上的时候越发小心翼翼,生怕露出马脚。 六王爷出身本就不低,他一出现各官员已经准备好上前谄媚,没想到六王爷脚尖一转,径直走到权衡之面前。 “权庄主,好久不见。”男人声音中带着冷意,眉眼中夹杂着明显的怒火。 权衡之微微一笑,顺着他的声音站起身来,对六王爷行了个礼,“六王爷许久不见,你这气色照头些日看来,可清减不少。” “哼!”六王爷冷哼一声,眼眸中迸发出一股凌厉,直射对面的权衡之。 章节目录 第207章 颜丰翎消失 “身为商贾的权庄主能来到这里,一定要谨记皇恩浩荡。” 六王爷别有深意地一番话,在权衡之听来神色不变。 “草民知晓,幸得六王爷教诲,日后无论发生何事,草民定当为皇上竭尽全力。” 六王爷在这话后面上越发冷冽,死死地盯着这不知好歹的权衡之后,远处太监的声音响起,“六王爷,皇上有令,请您去后殿一趟。” “六王爷,请吧。”权衡之笑意平和,看着六王爷甩袖离开后,笑意不减地坐会位置上。 心中却慢慢地勾出一个计划,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将这计划分享给如花。 如花和晏祁自从回到住处后一直沉默不语,晏祁好些,最起码会因为门口卖花灯的分神,只有如花从头到尾沉着一张脸,配上脸上显眼的伤疤,竟然吓哭了一路边玩耍的稚儿。 晏祁从怀中掏出几粒糖果,匆忙递给了稚儿后跟上如花的脚步,瞧她现在的模样,心中越发担心。 “如花,你就别想了。” 晏祁殷勤地为如花倒了杯水,送到她面前。 “颜丰翎那么说就代表他有自己的主意,你这时插手只会适得其反。”虽说他也不确定,以颜丰翎鲁莽的性子会做出什么事来,但这个几个月的时间,他总归受到了教训,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莽撞。 “我应该将大哥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的。” 如花犹豫许久,才缓缓说出这句话。听到后晏祁立刻反应过来,如花正是因为没将这句话告诉颜丰翎,心有不安,一路上才会露出如此忧心忡忡的表情。 若是那傻小子将颜虎的事情直接算在熊营州身上,新仇旧恨加一起,只怕不争个你死我活,誓不罢休。 晏祁探出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尚早,颜丰翎的确提醒过他们不要去找他,但是他要是得知自己的养父没死,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见如花一脸担心的模样,晏祁也于心不忍,过了好半天才下定决心般开口。 “要不这样吧,我们现在回去找他,告诉他你大哥还活着,现在时间还早,再不去的话,权衡之就要回来了!” 如花看起来还有些犹豫不决,晏祁开口:“好了别想了,你难道不想看那臭小子笑一笑?” 自从晏祁上去阁楼后,就没见那颜丰翎露出笑脸,也不知是单单对自己,还是近日来的种种苦难已经将他磨练得连笑都不会。 在晏祁的催促声下,如花终于下定决心,随他一同回到茶楼。 晏祁由于不想再爬次楼梯,决定在楼下等着,“长话短说,说完这件事后就赶紧下来,等一下权衡之就要回来了。” 如花对着晏祁点了点头,“你小心点。” 言罢,动作麻利地爬上阁楼,熟练地打开小窗钻了进去。 晏祁有些无聊地低着头,踢着脚边的石子,想着自己倒是大方,竟然将他的亲亲娘子推向对她别有心思的男人那里,晏祁越想越不是滋味,直到面前发出声响。 抬起头,晏祁发觉发现如花正好落在他面前,面色难看的紧。 “怎么了?你,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事情说完了?” 怎么这么快?晏祁下意识抬起头,如花抓紧拳头,沉声道,“他不见了,里面的东西也消失的干干净净,应该是在我们前脚走的时候,他后脚就离开了。” 这么一想,颜丰翎之前说叫他们不要来找自己,无非是不要发现他又换了个地方。 没想到颜丰翎现在心思缜密到这个地步,就连她和晏祁都信不过。也不知颜丰翎这么做究竟是提防他们,还是说不想给他们两个带来麻烦。 二人再次回到住处,比上次回来时气氛更加沉重。 这次不光是如花,就连晏祁角也耷拉着脑袋提不起劲来,虽然自己总是是嘴上嘲笑颜丰翎,心里还是把他当成自己人的。 见他如此生疏的态度,自己心里也觉得不好受。 等权衡之兴致冲冲地从宫中回来时,看见的就是二人一脸失落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对于她们遇见熊营州以及颜丰翎一事,待在宫中的权衡之自然不知,只以为两个人中间是不是起了冲突,心中略有喜意。 只可惜谁都没有理会他,各自沉浸在思绪中难以自拔,又追问一遍的权衡之见二人没有反应,只能叹口气,不再卖着关子。 “我今天遇见了六王爷,也有个主意,二位要不要听一下?” 听到和六王爷有关,晏祁才勉强打起精神,看向一边的如花,耐心劝说,“如花,我们先听听他怎么说,这件事目前比较重要。” 晏祁开口后,如花才将自己从思绪中超生而出,对着权衡之勉强点头,“权庄主请说。” 这二人分明没有听下去的打算,权衡之苦笑着摇头,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现在皇上对于六王爷百般警惕,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令他们兄弟二人心生间隙。” 先前他们的顾忌,就是六王爷是皇上最疼爱的弟弟,就算将他反叛的消息传出去,凭着六王爷的巧舌如簧,说不准会逆转形势,将脏水泼到他们身上。 既然二人心中已生间隙,不如趁此机会,一举解决了六王爷。 “你说的轻巧。”以往兴致最浓的晏祁,听到这话后没什么精神的反驳,“他再怎么说也是兄弟,总不可能将事做绝。” “真是这样吗?”权衡之别有深意地看向晏祁,“据我所知,晏公子曾是江南一带颇有名声的小公子,后因家父仙逝,与兄长分家,最后一番波折,不知怎么到了这里?” 晏祁脸上一绿,这个权衡之还真会说,什么戳人心窝说什么,他明明只想过去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现在故意重新提起。 磨了磨牙,绕是晏祁伶牙俐齿也说不出什么,只能冷哼一声不做回应。 “权庄主有几成把握?” 如花终于开口,冷静道:“晏祁说的并无道理,如果没有十足把握,最好不要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夜半失火 “如花姑娘言之有理,此事事关重大,我也决定先和你们二人商量后再做决定。” 晏祁横了一眼权衡之心中,不断冷笑。这个权衡之当着如花的面倒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刚才一口一个兄长,一口一件旧事,分明要将他逼死在话头里。 在经过方才一事后,晏祁现在看权衡之越发不顺眼。 “皇上现在有意招揽我,再加上六王爷手下的确不干净,若是将他最近的所作所为透过些契机令皇上知道,或许有效。” 权衡之提议到,如花微微点头,“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到时候就要劳烦权庄主了。” 见如花拱手作揖,权衡之像是吓了一跳,连忙回礼道:“如花姑娘哪来的话?大家都是为了江湖百姓,哪里用得上劳烦二字?” 这俩人有完没完?晏祁越看越不爽,直接咳嗽两声,故意说道:“行了,就这么点事情,你在这里是磨来磨去的,还不如听听我和如花今天遇见了什么呢!” “哦?”权衡之像是有些感兴趣,“正好我见二位神色不佳,不知在我进宫赴宴时,可是发生了什么趣事?” “趣事不敢说。”晏祁再次坐到椅子上,径直倒了杯茶水,放在手中把玩着茶杯,却迟迟不肯喝下。 “只是我们今天出去碰见了熊营州,还碰见了颜丰翎。” 听到这两个名字,权衡之眼神一凛,一旁的如花同时说道,“那熊营州就在街巷中的一处宅子里,至于颜丰翎。” 如花顿了顿,“我们虽说见到他,现在也和他失去了下落,不过他一切安好,只是……” 见如花迟迟不肯说出口,晏祁叹了口气,放下茶杯,有些惋惜地开口,“只是关夫人死了,事情与六王爷有关。” 对于那关心玉,权衡之也有所闻,听到此事后心中虽有些遗憾,却更在意熊营州的位置。 在晏祁将熊营州住宅的位置如实报出后,权衡之当即派人前去附近监视。 “你可一定要小心点,那附近肯定有六王爷的人,别回头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住址,却因为你的打草草惊蛇坏了事情。”晏祁哼笑一声地提醒。 “权某人自有分寸。”权衡之微笑道,二人将视线调转到如花身上,见她依旧心不在焉的模样,纷纷在心中叹了口气,不再打扰。 夜已深,晏祁换洗后一进房门,就见到如花手持着逐鹿刀,仔细看着刀身上的纹路。 面前的窗户微微敞开,一股凉风顺着窗缝钻来,使得晏祁打了个寒颤,快走两步将窗户关上后,有些责备地看向如花。 “夜中天气这么凉,你还站在窗前,若是得了风寒怎么办?”说着抓过自己的一件衣服,便披在如花身上。 “你说丰翎现在会在哪里?” 如花轻声道,声音里充满对颜丰翎的担心。放在往常,晏祁肯定会因如花对颜丰翎的担心吃一番醋,现如今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想了一下,找了个理由安慰。 “或许是那茶楼的老板发觉颜丰翎住在那里,上楼赶人呢?他可能找到另一处安全的住所,放心,等他安顿好,肯定会来见我们的。” 拍了拍如花的肩膀,晏祁见如花现在这般模样,心中好是担心,生怕如花再次因为颜丰翎的事情钻牛角尖,灵机一动,跑到床铺旁摸索了半天,找出一只竹子编成的小兔子,将它送到如花面前。 “如花你快看看这个,今天我们出去时我偷偷买下的,想着你会喜欢,看看怎么样?” 晏祁这一开口的确吸引了如花的视线,见到他手中捧着一只精致的金黄色竹兔,如花神色微动,缓缓接过后放在手中小心把玩。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竟没有发现。” 当然是在她看路过猎户身上背的弓箭时,晏祁心中暗寸,他这个娘子哪里都好,就是对武器格外着迷,但凡是看见一武林高手背着不错的武器,并会心痒地上前与其攀谈,完全看不出平时木讷寡言的性子。 有时候晏祁也摸不清,如花这样,算不算得上武林人士的通病。 见如花的注意力终于被小兔子吸引,晏祁心里松了口气,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上面后,托着下巴着迷地看着如花,嘴角盈盈地扯出笑意。 真是要命了,不知为何,他现在看如花越来越好看,就连那藏玉楼的红牌都不及如花半分。 那些见到如花容貌大惊失色的都是蠢蛋,完全不懂欣赏如花的美好。 眯起眼睛,晏祁忽然想到那讨人厌的颜丰翎以及权衡之,脸色难看了几分。 或许是是想什么来什么,就在晏祁心里想着挑个什么机会,能叫那权衡之吃一大亏时,门口忽然想起剧烈的敲门声。 “如花姑娘,晏公子,权某有急事,还请二位开门!” 听到声音后,晏祁心中一慌,只见如花反应极快,快步走到门前将门一把拉开,露出门外衣着有些凌乱的权衡之。 “权庄主,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权衡之连寒暄都抛在脑后,难得失了风度,“熊营州的住宅失火,颜丰翎也在那里,二人一路缠斗,现在已经到京城外的竹林!我的人就在那附近!” 听到这话,如花脸色徒然一变,顺着权衡之说的方向,点起脚尖迅速赶去。 “唉,如花你等等!” 见如花离开,晏祁咬了下牙,将视线放在权衡之身上。 另一边,颜丰翎在如花以及晏祁离开后苦笑一番,悠哉地喝了口茶后,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全部收了起来。 他没想到会在京城见到如花以及晏祁,见到她们现在一切安好,颜丰翎也终于放下心来。 说实话,他之所以苟延残喘到现在,就是因为放心不下如花。那熊营州以及六王爷做了诸多恶事,无论站在哪方面自己都无法视若无睹,尤其是在他娘亲被这二人害死之后。 心中满是恨意的颜丰翎终于做出了个决定,他要报仇,并且不能等了,必须尽早解决。 于是,当天夜里趁着夜色正浓,颜丰翎直接寻到熊营州住宅。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父子相斗 熊营州见到多日未见的颜丰翎自然欣喜,还没来得及问他这几日在哪儿,就见自己这失而复得的儿子一剑劈来。 堪堪躲过后,熊营州立刻变了脸色。 “逆子!你这是要做什么!”熊营州咬牙道,“难道你要手刃亲父不成?” “亲父?”颜丰翎举着剑,斗笠下的一双狭长眼眸中透着浸骨寒意,“不忠不义,无情无爱之人,也敢称之为父?熊营州,拿命来!” 见状不好,熊营州也不再客气,反手抽出自己的配刀,挡住颜丰翎的攻击。 纵使熊营州心中百般恼怒,也记得面前的颜丰翎是自己和关心玉的血脉,刀剑相交时依旧手下留情,冷声警告。 “你一初出茅庐的臭小子,竟妄想能打败我?趁六王爷发现你所作所为之前,我劝你老老实实地跟在我身边,或许还有条命可以留!” “咣”的一声脆响,刀剑相交,二人距离逼近,望着对面与自己极其相似的面孔,颜丰翎不屑一顾。 “那种忤逆之徒,谁愿意当他的走狗为他卖命?你直到现在都在执迷不悟,为了那种主子,连我娘的性命都可以搭上,像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熊营州心中恼怒,关心玉的死也的确是他心中的痛意,不过他相信,只要能帮六王爷成就大事,关心玉在地下也会为他做的正确决定而高兴。 用力朝前一挡,熊营州一个跨步,不经意间打落桌上的烛火,瞬时间烛火蔓延,咬紧牙关,熊营州转身朝窗外跳去。 “不准走!”颜丰翎见此立刻跟上,二人一路缠斗到城外,虽说是深夜,也有巡逻的官兵。 当权衡之带着晏祁匆匆赶来时,正好见到那群官兵决定禀报上层。 “各位官爷等一下。” 权衡之见此心中一提,这件事乃是武林中的事情,绝对不能层层上报,牵扯到朝廷,到时候自己还没来得及揭露六王爷的阴谋,皇上就会对今日一事有微词。 权衡之随手一招,将自己的贴身随从招来,“送晏公子前去城外,这里交给我。” 最后一句话是对晏祁说的,晏祁咬牙同意,被权衡之的随从背起一路奔向城外。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声冷冽,“究竟是何人在此闹事?” 那群官兵听到声音后立刻打起精神拱手作揖,“下属参见六王爷。” 听到这声音,权衡至立刻回头,果真发现身后的六王爷骑在骏马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至于他胯下那匹枣红色的骏马。还冲着权衡之打了个响鼻。 “原来是权庄主,不知是已到深夜,权庄主有何事要出来夜游?” 六王爷别有深意,权衡之眯了一下眼睛,心知六王爷肯定得到了消息,不过能在看守森严的皇宫中离开,并且在皇上寿诞这几日,想必这六王爷也费了般周折。 绝对不能让六王爷去城外,并且由他插手! 不然不直颜丰翎的命保不住,就连如花以及晏祁的命也将一并交代出去,此事说不定也会牵连到自己以及六合山庄。 权衡之脑子转得飞快,再次开口时已满脸笑容,“惊扰六王爷,草民实在愧疚,是我几个不争气的随从,夜半闲来无聊非要比武,谁知越打越到兴头上。” 说到这儿权衡之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这一群不争气的东西,京城哪是他们打斗的地方?于是我就叫这几人前往城外,既然要斗就一定要斗个输赢出来。” “哦,原来是此事。”六王爷拉了下缰绳,冷笑一声,翻身从马匹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袍,朝着权衡之的方向走去。 “看来权庄主的下属与权庄主一样精力旺盛,喜欢做一些无用的事情,不知他们几人现在打得如何,正巧本王今天兴致颇浓,也想前往观摩了一下。” 权衡之面色不改,“恕草民难以配合,只因这几人学的武功全是独家绝学,不好叫外人看去,就连我也只能在这里等候,六王爷若是觉得乏味,在下愿陪同。” 六王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随后一脸阴沉地望着权衡之,眼中的寒意喷涌而出。 “权衡之,你真当本王不敢动你?” 晏祁趴在随从的背上颠的胃部翻滚,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吐出来。 实在是太难受了,也不知这随从是不是看自家主子平时追如花追的太辛苦,恶意报复自己,哪边崎岖石头多,他就往哪边跑,这一路上不少树枝从晏祁脸边划过,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出。 听到前方传来的声音立刻精神起来,拍着随从的背,示意他放自己下去。 在颜丰翎和熊营州到达城外没多久后,如花便快速赶到,眼疾手快地为颜丰翎挡住一刀,反手砍过去。 单凭一个颜丰翎绝对不是熊营州的对手,若是二人加在一起,勉强与熊营州持平。 “哼,原来是你,我放你一命你竟然还敢来!”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颜如花,熊营州先是有所有些惊讶,随后冷笑一声。 “你怎么来了?”看到如花颜丰翎吓了一跳。你 “怎么这么冲动?”如花快速说了句话,拉着颜丰翎朝后跳去,有些责怪地看了他一眼。 咬着牙,颜丰翎也知道现在解释也没有用,干脆和如花配合,你一刀我一剑的朝熊营州砍去。 在经过熊家堡混战后,熊营州本就受了伤,直到现在都未养好,面对二人联手攻击自然有些应接不暇。 “你这女人当真心思歹毒,竟然想利用我儿子来攻击我,破坏我们父子之间的情谊,今日我便做件好事,送你去地狱和你那大哥见面!” 直到现在熊营州都不知晓颜虎还活着的消息,如花眉头紧锁,大敌当前,也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现在说出这事只会令颜丰翎分神。 “废话真多。”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如花反应极快,将颜丰翎推到身后,脚尖一点,拎着逐鹿刀朝熊营州的方向砍去。 “如花小心!”颜丰翎大叫一声,心中是说不出来的自责。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对阵熊营州 他没料到如花竟然来到这里,今天这一仗他已做好赴死的准备,颜丰翎原本就知晓自己不是熊营州的对手。可是这同归于尽的结局,却因如花的出现注定有所改变。 如花刀掌并用,收刀之际,趁熊营州的注意力放在逐鹿刀上,挥掌直冲熊营州的心窝,也令他脸色一变,倒退几步,捂着胸口呕出一口黑血。 熊营州脸色越发阴郁,“看来你倒是继承你大哥的刀法,对你这个妹子他倒是用心。” 想到颜虎,熊营州直到现在都咬牙切齿。 关心玉在咽气前,轻声说她对不住颜虎,这句话更是引爆自己脑中最后一丝克制。 她觉得对不起颜虎?她有什么对不起的! 相比较起那个男人,关心玉不应该觉得对自己有愧吗?当初孩子明明还活着,她却不肯告诉自己,这些年来见自己因为没有子嗣找不到继承人而发狂,却一直冷眼旁观,只字不提,更是导致现在的颜丰翎一心偏向颜虎。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难道不该对自己道歉吗? 只可惜熊营州来不及追问,关心玉便当着他面合上双眼,随后便是颜丰翎的匆匆赶来。 对于关心玉他当然是有情意的,可这一切终究抵不过那女人水性杨花,见异思迁。 直到现在,熊营州都不肯相信当初的关心玉从未做起自己的事情。 “你没有资格提起爹!” 直到现在颜丰翎还在称呼颜虎为父亲,更是令熊营州发狂,脸上逐渐露出扭曲的笑容。 “好呀,真好,这些日子我真心待你,甚至为了你将武林盟主一位也交给你,可你是怎么做的?逆子,你当真是逆子。” 猛咳一声,熊营州的模样越发疯癫,“既然你如此偏向着那颜虎,我就送你们两个一同去阎王殿,让你们与那关心玉一起和和美美的做上一家人!” 此话一出,熊营州直接扯掉自己上身的衣服,将浑身内力急于一点。 “不好,他有些不对劲。”如花立刻竖起眉头,越发谨慎。 传闻中,武林有一门内心功法,可让人在短期内将体内内力不断膨胀,也因此会以生命为代价。 因为这内心功法狠毒而又致命,一直被武林人士称为邪门功法,只是在一场混乱中不知流落到何人手中。见熊营州如今的状态,如花和颜丰翎也知晓了那门功法最后流落到何人手中。 这门功法可以被称得上邪门歪道,没想到竟被熊营州获得,并且学习,颜丰翎越发失望,更不打算手下留情。 若是放任他活下去,说不定还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颜丰翎和如花对视一眼,拎起手中的兵刃,再次朝熊营州的方向赶去。 等晏祁到达时,三人已经缠作一团,动作极快,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勉强辨认出如花后,晏祁刚想出声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瞪着眼睛在一旁观战。 不行,这时候自己不能出声,他一开口如花看见自己肯定会分神,只是已经过了好半天,这怎么还没有打完? 先前在熊家堡,如花与熊营州交手时,曾因不敌他受了轻伤,直到现在才勉强养好。 这颜丰翎更是,他连如花都打不过,又怎会是这熊营州的对手? 这仗无论怎么算,她们都没有优势。推了推身旁的随从,晏祁急声道:“你能不能帮帮忙?你过去帮他们一下。” 随从听到这话后依旧面无表情,“庄主的任务是守好你,这些不在我的范围之内。” “你,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死脑筋?”晏祁气的不行,也知道不能勉强,只能眼巴巴的干着急, 闷哼一声,如花被熊营州这一掌击退数十步,刚有喘息的空间,便见熊营州挥掌朝颜丰翎的方向打去,立刻用逐鹿刀撑起自己的身体,再次陷入战局。 现在的熊营州已经铁了心与这二人同归于尽,哪怕是没法全都杀死自己,要拉个人和他陪葬。 颜丰翎师承柳林清,剑法一般轻功一流,这贴身战原本就不是他擅长。 见如花难以应对,心中越是着急,手中的剑法也挥的漏洞百出。 熊营州提着一口气,见颜丰翎有漏洞,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去,见自己亲生骨肉被挥退数步后,脸上笑容扭曲。 都死吧,死了到了那阎王殿里,当着阎王的面自己让他好好判判,这些年来,这关心玉做了多少自己对不起的事情,至于这失而复得的逆子,又是如何忤逆不孝。 今天在这里,谁都别想活命! 熊营州眼神发狠,一个背身躲过如花的攻击后,直接挥起手中的砍刀坎向颜丰翎。 “有了!”晏祁急得不停摸索着衣服,想着能不能有什么派上用场,摸了半天,突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玉坠,拿出后才发现这是权衡之以前交给如花的玉佩,说是用它可代替权衡之,号令六合山庄的下属。 “你,你认识这玉佩吧,我现在以权衡之的命名义命令你去帮他们!”晏祁声音急促,在一旁的随从看到晏祁手中拿着的玉坠时,脸色立刻一变,匆匆作揖以后便起身陷入战局,刚好踢开熊营州的砍刀,也让颜丰翎捡回一条命。 喘了两口粗气,看到突然出现的帮手,颜丰翎来不及道谢,再次翻身冲过去。 原本如花和颜丰翎面对熊营州已经颇为吃力,有随从插手后,战局开始颠倒。 哪怕是熊营州及时调动这邪门功法,依旧不敌这三人。 “今天我就要让你为父亲和娘亲的死而付出代价!” 颜丰翎原本就对熊营州毫无情分可言,见他一直执迷不悟,心中发狠。 “咚!”一掌拍断晏祁回来的佩剑后,熊营州忙着对付随从以及如花,嘲讽道:“黄口小儿,武功不到家就敢与我为敌!” 见自己的佩剑已被拍成两半,不止颜丰翎,就连晏祁都震惊地难以挪开视线。 这个颜丰翎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没用些,就连佩剑都已经被拍断,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好不容易让随从动手,现在可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出来帮忙了! “拿命来!”熊营州一声咆哮,趁着空档挥刀砍向如花,脸上带着挣扎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断臂 “如花!” 眼见利刃就要朝如花的头上砍去,晏祁肝胆俱裂,也不再顾及自己不会武功的事实,抬脚就朝她们的方向冲去。 电光火石之间,如花被人狠狠推开,取而代之的便是颜丰翎停在如花方才的位置上。 刀应声而落,同时一条手臂也迅速掉落地面。颜丰翎脸色苍白,紧咬着牙关封住穴道后,跌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随从抓住机会冲过去,将佩剑捅进熊营州的后背,如花一愣,反应极快地将逐鹿刀砍向熊营州。 一代枭雄就此殒命,熊营州的脸上还带着见血的兴奋,头颅应声滚落地面,迸发出的鲜血直接喷到随从以及如花的身上。 如花现在顾不得这些,绕过熊营州的身子扶起颜丰翎,此时晏祁也赶到如花身旁,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独孤离给的丹药,直接塞到颜丰翎口中。 “这,这是独孤离给的药,应该会有用。” 他没想到颜丰翎竟然会以身试险,就为帮如花挡下那一击,心中百感交集。 “丰翎,丰翎你怎么样?”如花声音带着颤,一旁的随从看到熊营州的尸身后,沉默半晌开口。 “不如我们先回去,庄主在和六王爷周旋,我们需要绕道而行。” 颜丰翎因断臂之痛已经疼的话都说不出来,被随从背到背上后,突然咳了一声,“等,等一下。” 开口后,随从的脚步也应声停止,“还有什么事吗?” 颜丰翎唇上已经失了血色,听到声音后再次咳了两声,“麻烦各位帮我把他葬在这里,我不想让他与我母亲合葬,他不配。”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这番话后,如花神色复杂,晏祁急声道:“好好好,你说的什么都行,你别说话了,我们先回去再说。” 冲着随从使了个眼色,晏祁刚抬脚就发现,如花未曾挪动过自己的脚步。 “怎么了?还不走吗?”看着熊营州的尸体以及他头颅上并未退去的兴奋以及狰狞,他的表情也维持在死前的那一刹那。 看着熊营州的面庞如花,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在晏祁接二连三的催促后,才收回目光,带着他一同离开了这林中。 将最后一子落下后,权衡之脸上带着清雅的笑容,缓声道:“承让。” 六王爷周身的戾气又重了几分,“看来权庄主不光是做生意了得,就连这棋数也格外精通啊。” “六王爷谬赞,若不是六王爷知晓草民愚笨,故意谦让,草民也很难赢过声名在外的六王爷啊。” 偏偏权衡之回答的不卑不亢,就连六王爷也很难挑出错来,冷眼盯着他半晌,缓缓扯开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妙,实在是妙,权庄主不愧是皇兄器重之人,话术也果然高明。” 熊营州刚一出事,六王爷就得到消息,立刻马不停蹄的奔到此处,没想到权衡之也在这里。 见到他,对于熊营州的死活,六王爷就不太在意了。 未能收复权衡之对于六王爷来说一直是个遗憾,哪怕之前在他面前耍了手段,六王爷依旧理直气壮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并且邀请他下一盘棋。 这盘棋下的格外漫长,明明有好几次的机会,战局可以结束,也不知着权衡之是无意下错位置,或者说是有其他的目的,硬是将战局不断的拉长,拖延到现在。 “权某人只是在天子的宽怀下才能讨口饭吃,这一切都要感谢黄恩浩荡。” 说到这,权衡之看了下窗外,忽然笑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休息,那几名侍卫随便他们怎么样吧,只要不在这城中闹事就好,我跟出来也只是怕他们惊扰了各地使臣。” 说着权衡之起身,挥开手中的扇子,对六王爷盈盈笑道:“皇上的寿诞还有几日,听闻寿诞一事全是由六王爷来负责,既然如此辛苦,六王爷也记得早日回去,好好休息。” “站住。” 就在权衡之抬脚准备离开之际,六王爷忽然开口叫住了权衡之的名字。 “权庄主就打算这么走了?难道你不觉得有些什么话应该对我说吗?” 听到这话权衡之像是有些感兴趣,回头勾唇,“我有什么事情需要核对六王爷说,还望赐教。” 直到现在这人都在装傻,六王爷心中恨急,走不得不和他周旋。 “权庄主的六合山庄管理的还真是严密啊,滴水不漏,本王几次欲拜访都无功而返。” 冷笑一声,六王爷将先前从权衡之那里拿来的钥匙以及印章尽数扔到桌面上,“权庄主,江湖之大,能人倍多,个个都为了安身立命寻找可靠的主子,太过固执未免是件好事。” “六王爷赐教的对。”权衡之仍浅笑回应,“为了不做错事,我今后一定更加效忠皇上,绝不会做忤逆违背之徒。” “你!” 六王爷脸色一变,权衡之这话分明是将话挑开了说,字字戳到他的心窝。 见六王爷脸色难看,权衡之表现的一切如常,“告辞了,六王爷,明日殿上再见。” 对着六王爷微微颔首后,权衡之加快脚步离开了茶楼,刚一出门,便有身处暗影当中的随从出现。 “庄主,事情已经解决了,熊营州尸身就在城外竹林,如花姑娘和晏祁带着那颜丰翎回到了住处。” “好,我知道了。”熊营州死了这消息倒是令权衡之惊讶,在他的预计中,无论如花和颜丰翎怎么做也无法解决掉熊营州。 这熊营州能带着熊家堡称霸多年,实力不凡,也只有颜虎才能与他一战,看来这二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不知有自己下属帮忙的权衡之立刻回到住处,当他赶往如花房间时,便看到守在门口的晏祁一脸焦躁不安。 “到底怎么了?” 看到权衡之回来,晏祁虽然不情愿,还是低声说道:“事情解决了,熊营州死了,可是颜丰翎丢了一条胳膊。” 听到这话,权衡之也称不上惊讶,在他看来能用一条胳膊就能换来熊营州死,实在是再值得不过。 “他是为了如花。”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有点累 这话一说出口,晏祁情绪迅速低落下去。 如花本就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颜丰翎,在颜丰翎为她挡下一刀断了一臂后,整个人脸色都开始不对劲起来。 晏祁不用问就知道,她肯定再次陷入自责当中,面对这样的如花,晏祁也知道安慰的话没什么用,干脆默不作声地在门口守着,只要如花有事叫自己一声便好。 “如花还好吗?”权衡之轻声道。 晏祁苦笑的摇头,如花一直把颜丰翎当做自己的亲人,在发生这种以后,她怎么可能会好? 在帮颜丰翎止住血,并让权衡之随行大夫看过后,颜丰翎陷入高烧中,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如花一直在他身旁守着,一步不肯离开,就连晏祁说话都没有听进去。 晏祁干脆蹲在地上,托着下巴,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忽然想起对面的权衡之,仰着头发问:“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可以。”权衡之点头回答。 见晏祁都没有积极的打算,他干脆也待在门口,“六王爷的确不好对付,他直到现在还想招揽我,但是被我回绝了。” “哼。”晏祁不阴不阳地甩了甩头,“像他那样的人,谁要是和他合伙才真是瞎了眼呢!” 权衡之皱了下眉头,总觉得晏祁这话是在暗戳戳骂自己,却又找不到明显的证据。 蹲在地上的晏祁现在烦得要命,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颜丰翎和如花,心中又复杂又难受。 他总觉得让如花一直看着颜丰翎不太好,却又知道如花现在的感受,还不想去捣乱。这种不想让二人单独相处却又不忍心打扰的感受,在心中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导致他现在心里像是有几万只蚂蚁一样,咬得他心里发酸。 身后传来“枝呀”一声,晏祁下意识弹跳起来,看着身后的如花推开门,对着他和权衡之微微点头。 如花的面色有些许憔悴,也许是因为刚和熊营州缠斗过的缘故,耗费了大部分的力气。 “权庄主。”如花欲言又止,“这几日可能要叨扰您了,等他一醒我立刻带他离开。” 如花也清楚将颜丰翎留在这里是多危险的决定,自己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来请求权衡之让他留下。 如果不同意的话,自己就算连夜找地方藏身,也要让颜丰翎安全地活下来。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权衡之松了口气,“如花姑娘客气了,既然是你的朋友,也是我权某的朋友,大可在这里住下没有问题。” 至于那六王爷就算再怎么猖狂也不会来到这里和他公然叫板,若是这件事情捅到皇上面前,他与武林人士勾结这件事很快便藏不住,以六王爷的心计,绝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熊营州已死,对于六王爷来说也是件麻烦,相当于斩断他一条臂膀,短时间内六王爷肯定不会有行动。 “如花。”晏祁忧心如花的身体,“你今天就没怎么休息,先睡下吧,我看着他。” 如花摇头,“还是我来吧,他现在状况不太好。” 颜丰翎状况不太好你状况也不好啊!眼睛里的倦意都要喷出来了好不好! 晏祁在心中疯狂呐喊,越发的无精打采。 在如花的坚持下,晏祁干脆去隔壁的客房休息,虽说如此,等天蒙蒙亮的时候,晏祁还是耐不住心中的急切,蹑手蹑脚地推开门,仔细观察四周,确定外面无人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如花房前。 停了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刚一伸手,门便应声打开。 看到站在面前的如花,不知为何晏祁觉得有几分尴尬,收回手笑得越发不自然。 “如,如花,你出来呀?”说到这儿晏祁自己都觉得有些僵硬,正想着找一个什么理由,就见如花深吸口气,直接上前一步,靠在晏祁的胸口处,低声道:“有点累。” 晏祁身子将硬地站在原地,眼睛咕噜的转了一圈,“累就好好歇一下。” 说着晏祁试探性地伸出手圈住如花的肩膀,将她朝自己怀中又摁了摁,脸上笑得越发灿烂。 靠着晏祁歇了一会儿,如花养足了精神再次起身,看到晏祁笑成弥勒佛似地神情有些不解。 “有什么好笑的?”晏祁笑得开怀,如花不知为何心情也好了不少,“他直到现在还没醒,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被如花抱过后,听到有关颜丰翎的事情,晏祁也不再排斥,反而拉着如花格外殷勤地说道,“我都说了由我来照看他就好,你看你也累了,明天权衡之还要去宫中继续赴宴,趁着还有几天时间,你养足精神,他会没事的。” 被晏祁耐着性子柔声安慰,如花的心也慢慢平复了许多,只是想到那句尸身,仍忍不住有些惆怅。 “或许我应该早点告诉他大哥的事情。” 听到如花这么说,晏祁一一凛,生怕如花再次会觉得内疚,连忙说道,“这又不是你的错,我们也是在后面才知道的嘛,也不知你大哥现在在哪里,我们遇见熊营州和颜丰翎的事情,总归要告诉他。” 先前颜虎打着寻找熊营州以及颜丰翎的名义离开了西北城,一眨眼也过去了半个多月,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哪里,只可惜当时他走的匆忙,也没说过怎么联络。 现在想想,从一开始就是颜虎单方面联络他们。 如花不再做声,看着颜丰翎的方向越发惆怅。 虽说头一晚发生了混战,第二天权衡之还需要打起精神去宫中赴宴,有关皇上的事情绝不能轻怠。 在嘱咐如花以及晏祁没事不要出门后,权衡之一离开住处,就看到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马车,至于马车上的标志令他皱了皱眉头。 “权庄主。”为首的马夫跳下马车,对权衡之拱手作揖,“六王爷说今日事务繁多,需提前进宫,正好路过此处,便邀请权庄主一同前往宫内。” 马夫话音刚落,马车的帘子便动了动,随后一双骨骼分明的手直接从内撩开。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外国使臣 “权庄主。” 六王爷一张倨傲略显阴郁的脸露了出来,既然已经见到正主,权衡之就无法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地推辞过去,微微一笑冲着六王爷点头。 “没想到真是六王爷,草民还真是荣幸。” 权衡之一番话说的别有深意,六王爷貌似是没听懂,冲着他点头后,又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上车来,我们一道走。” 看着帘子被放下,权衡之心中叹气,只能服从地上了马车。 这一路上六王爷一直在闭目养神,只是眼睑下方的青色看得出来他昨晚休息的不怎么好。 也是,自己手下的两大臂膀,一西北城二是熊营州,尽数被如花以及晏祁解决掉,他怎能休息的好? 只怕他现在心中恨的咬牙切齿,巴不得赶紧找个机会解决掉这两个眼中钉。 “权庄主气色不错,看得出来,昨天晚上睡了个好觉。” 就在权衡之心中思索之际,六王爷声音响起。 “昨天事情过多,又颇为劳累,自然是趁着困意早早睡去。” 六王爷本以为权衡之会反问自己一句,没想到对方规规矩矩地回个话后便一句不说,像是自己发生了什么与他完全无关似的。 睁开眼,六王爷略有恼怒地开口,“权庄主,听说你这次来的京城带了不少人,不知你昨天那几位随从最后怎么样了?不知道方不方便为我引荐一二,她们的独门绝学我也很好奇。” 权衡之心中一惊,知道六王爷肯定会对如花以及晏祁有意见,但没想到他竟如此光明正大。 “回王爷,昨天我睡得早,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回没回来,今天回去后我倒可以好好看看,至于他们是否愿意,请恕草民无法替她们回答。” “看来你也很清楚自己是草民这个身份啊。” 六王爷哼笑一声不再说话,直到入宫前都没再为难权衡之,看着六王爷离开马车后摇扬长而去的背影,权衡之眉头的郁结越来越重。 他总觉得六王爷这话似乎有别的意思,紧皱的眉头也因为六王爷的出现越发明显。 直到寿宴举行的过程中,权衡之一直在小心提防,生怕六王爷会有其他举动。 也不知是不是他多想,一切正常,只是在宴会即将结束时,有一人上前,不知说了什么,皇上脸色微微一变,挥手示意太监离开后,韩含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席。 一国之主离开盛宴,绝对是发生了不小的事情,权衡之刚拿起酒盏,就见皇上身边常常侍奉的小太监快速朝自己的方向走来,脸上也难得带上了焦灼。 “权庄主,请移步后殿,皇上有事召见。” 来了! 权衡之眼皮一跳,立刻起身随着太监离开,心中的惊雷,猛然打响。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这件事会不会和六王爷有关? 在权衡之随着太监进入内殿之际,坐在椅子上假昧的如花突然睁开眼睛,一双锐利的双眸泛着寒意,抓起逐鹿刀,一个箭步冲到门口,也惊醒了不停打瞌睡的晏祁。 “怎么了怎么了?是权衡之回来了吗?” 如花将手放到双唇中示意晏祁噤声,眼神越发锐利。 这次来到京城,权衡之的确带了不少人,但是进宫也只带了一名随从,且那人处于暗处,绝不会叫人轻易发现。 至于这后院也被权衡之三令五申,不准有任何人来此叨扰如花以及晏祁,为的就是让颜丰翎不被他人发现,从而多嘴多舌传出去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如花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虽说那人极力放轻脚步,轻功也貌似不错,但脚步声在如花听来声音还是大了点,也叫她立刻发觉自己的院中有人闯入。 晏祁吞了口口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依旧不知外界发生何事的颜丰翎,以及看向四周,干脆抽出一条枕头放在手中充作武器。 耳朵微动,如花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像是有些无语,还是没有说什么,小心地将门推开后不知见到了什么,如花一脚将门踹开,快步走到庭院中。 “如,如花?”晏祁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见如花没有回应,抱着枕头,一步一步地小心挪到门口,同时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瞪大着眼睛,一把扔开了枕头。 “这,这是谁呀?” 晏祁难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没有看错,只是这地上怎么好端端地出现一具尸体? 这人身穿华服,留着雪白茂密的胡须,头上插着珠光宝气的簪子,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只是他身上的衣服实在是奇怪,绝非当朝人喜穿的服饰。 晏祁的眼睛又瞪大了些,这人该不会是那些外国使臣之一吧? 因皇上盛宴,各国各自派出使臣,这些人也被奉为上宾,在这种时候,这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一股名为阴谋的味道迅速在这庭院中漫开。 晏祁抓了抓自己的喉咙,觉得有些发干又有些发涩,横竖说不出来一句话,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又看向如花,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话,“我们要不要先将这人解决掉?” 如花过了好一会儿才沉重地点头,那人速度极快,是故意将这尸体放到她们庭院中,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再过一会儿,说不准……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哗然声,只见昨天护送晏祁到竹林的随从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急声道:“门口突然来了一群官兵,说是外国使臣失踪,有人发现一刺客将他掳到这里,要进行搜查。” 话刚说完,随从就看到趴在地上的尸体,表情也是一滞,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如花以及晏祁。 “不不不,这不是我们做的!” 晏祁连忙解释,剁了下脚咬牙说道,“麻烦你们拖延一下,我…我先把人藏起来!” 晏祁弯下腰费劲地拉起外国使臣,眉头突然跳起来,“如花,你先在这里拦一阵子,千万别动手,我有办法!” 听到晏祁这么说,如花没做犹豫,果断地点头。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搜查 晏祁架着这外国使臣,脸色有些胀的发红,这人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就这么沉? 又用力提了提,艰难地将他朝屋内带去。 如花以及随从互相对视一眼,一同朝前厅赶去。 话说权衡之被皇上唤到后殿,刚一到地方就见在场所有人面色凝重,至于背对他的,则是清晨才见过的六王爷。 听到声音后,六王爷似有察觉地回过头,在看到权衡之时眼色一闪,嘴角微勾。见他这副样子,权衡之越发确定发生的事情与他有关。 “草民参见皇上。” 越过六王爷后,权衡之恭敬地对皇上进行参拜,至于方才还满脸笑容的皇上在见到权衡之时面色微沉。 “权衡之,有人说一外国使臣被人掳走,这掳走的人直奔你的住处而去,不知可否有此事?” 权衡之心里一震,立刻回道:“回皇上,此事草民完全不知情,更不知有什么人奔向草民住处,从清晨开始草民就一直留守宫中,说不定是有人暗地里做了什么想栽赃于我。” “好啊,不如你来说说,你一个江湖人士究竟是谁这么闲来无趣,特地绑架外国使臣栽赃于你?” 六王爷冷冽的声音传来,权衡之眯了眯眼睛,心知肚明怎么回事,偏偏不能说出口,将头垂得更低。 “皇上,草民从一开始就留在宫中,至于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草民也不知。” 皇上刚准备说些什么,六王爷像是有意为难权衡之一般,抢先开口,“权庄主,什么话全叫你一个人说去了,至于那人到底在不在你的住处,我们需要派人搜查后才知道,说不准这一查不但能找到那位失踪的外国使臣,还能找到掳走他的刺客呢!” 权衡之垂下头,皇上的声音恰好传来,“不知权庄主有何意见?” 这种情况下权衡之当然什么都不能说,至于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他也迅速想了个清楚,无非是这六王爷背地里又开始耍手段,想用这光明正大的理由潜入他住处,顺便找出颜丰翎以及如花的人。 若是真叫六王爷发现他们,说不定这潜入皇宫里走人的罪名就会落到他们身上,到时事情只会越来越麻烦。 见他如此笃定,权衡之心中有巨雷作响,却不得不应声配合。 等六王爷带人离开后,权衡之刚一抬头,就见到皇上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 六王爷速度极快,在得到准许后立刻带着官兵前往权衡之的住处,也因此与匆匆赶往前厅的如花相见。 眯起眼睛,打量着传闻中的颜如花,六王爷发觉她的确如同传闻说的那样面貌平凡,脸上那一道长长的伤疤无端为她添上几份凶悍。 像她这种江湖出身的人,如此长相也算正常。 不过她敢光明正大的出来,也叫六王爷觉得有些奇怪。 “你就是颜如花?”六王爷心里清楚,这时又不着急寻找外国使臣,干脆双手背后,态度高傲地发问。 眉头微蹙,如花对六王爷的态度十分不悦,虽说她是江湖儿女,向来不拘小节,但六王爷的态度未免太过敷衍以及高傲。 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换成任何人都看了心生不悦。 “我是。”面对六王爷,如花回答的简单明了,想到对方心狠手辣的程度,面对他越发警惕。 六王爷鹰隼般的视线直接打到如花身上,想到对方这些日子以来给自己造成的麻烦,就止不住地咬牙切齿。 这下终于有机会,可以名正言顺地解决掉他们,心中那口郁气像是找到了出口,缓缓输出。 现在只剩下找到尸体,将他们一同定罪。 他的人已经将尸体扔到庭院当中,那么高大的身体,就算他们发觉想将它藏起来也绝非易事。 如此一想,六王爷立刻冷声道:“大胆!见本王竟如此态度,权庄主还真是养了条好狗啊!” 六王爷轻视的态度异常明显,如花眉目一凛,抓着逐鹿刀下意识向前一步,被身旁的随从及时拉住,冲着她摇头。 忍,一定要忍,最起码要像晏祁说的一样拖延时间,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既然晏祁开口就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如花也相信他。 “我错了。”如花木着一张脸,一板一眼地开口,“是我错了,我不对,下次不这样了。” 如花突如其来的认错,六王爷都愣了好一阵子,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咳一声,望着如花的眼神越发谨慎。 不对,这颜如花突然转变了态度,背后一定有阴谋,说不准后院发生了什么,不然以这颜如花的脾气便不会说出这种话。 六王爷早将他们每个人的性子摸得清清楚楚,因此越发谨慎。 “来人!搜查他们的后院,找出使臣,另外那名刺客一定还在在这里,务必将人找出!” “是!”身后的官兵一齐应声,刚要抬脚,颜如花突然大叫一声。 “啊!” 这声音来的突如其来又格外生硬,令在场人再次停下自己的脚步。 如花为人老实,不屑说谎,被晏祁耳提命面地带着这么长时间,终于学会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因此看到众人成功停下自己脚步后,慢吞吞地开口。 “你们不能去后院,不方便。” “怎么,人果然在你们这里,因为做贼心虚,所以不敢让我们去后院,是吗?” 六王爷嘴角挂着冷笑,他的人亲自将使臣扔到后院,就以他们的速度,绝对没办法将人藏起来。 自己要抓住这次机会,给他们一个教训! “什么人?”如花说道,“我不知道,只是后院的茅厕坏了,粪尿流了一地,恐怕不方便让你们进去。” 在场只有六王爷知晓这后院的真相,他身后那些官兵在听到这话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竟然谁都不肯朝后院走去。 一地的粪尿,这多脏啊!隔着这么远,他们好像都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他们回家还要搂着媳妇儿睡觉呢,切忌不能沾上那种东西。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搜查刺客 “给我搜!” 这话一出,那些兵官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愁眉苦脸地朝后院走去,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恶臭,先前的随从立刻从角落凑过来。 “真不好意思各位官爷。”随从小跑过来,搓着手,脸上完全没有面对如花以及晏祁时的不好相处。 “这后院的味道实在是太重,不如各位官爷先等一等,我们先想些办法将这院子里的味道除一除再说。” 跟在身后的如花刚一过来,就立刻闻到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恶臭,忍不住伸手盖住鼻子。 刚才那话不过是她随口胡诌的,在这帮人闯进来时自己心便一沉,知道谎言肯定要被戳破,只是这院子里突然来的臭味,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花扫了一圈,眼尖地发现角落有深黄色的尖锐果壳,立刻了然,是权衡之头些日子刚进京城时买的那批榴莲,闻着那股令人欲仙欲死的味道,如花立刻冷静下来。 六王爷也随着他们来到后院,闻到臭味后立刻皱起眉头,不悦地扫过一圈后沉声道:“任何人敢阻拦,格杀勿论。” 这话一说出来,如花和随从互相对视一眼,知晓他是奉着皇上的命令,只能咬牙后退,心中不断祈祷晏祁速度快一点。 虽然官兵们对六王爷的决定有所不满,也无人敢说些什么,只能强忍着恶臭迅速寻找外国使臣,以及那名将他带来这里的刺客。 六王爷脸上是满满的笃定,既然自己敢来这儿找人,就代表自己有十足的把握。 这次,不管是那权衡之还是这江湖出来的蛮女颜如花,或者她那个小相公,全都要死在这里! 六王爷眼中凶光一闪,整个人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就在此时,为首的官兵小跑过来,恭敬说道:“王爷,我们都已经查过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外国使臣。” 听到这话,六王爷脸色徒然一变,“不可能,查,所有的地方都给我查一遍!” 官兵还想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嘴,认命地回身去找,只是他再次找了一圈后,只能硬着头皮前来汇报一样的内容。 “怎么可能没有?”六王爷失声道。 “回王爷,我们的确没有见到外国使臣,只看见后院里有一处房屋里,躺着一个受了伤的年轻人。” 听到这话,六王爷松了口气,“他在哪?快带本王去看看。” 六王爷一开口,如花脸色有些难看,压抑着怒火说道:“这是受伤的年轻人,与此事没有关系,既然没有找到人,就代表我们没有嫌疑,六王爷请吧。” 见如花固执地拦在六王爷面前,说什么都不肯后退,随从心中着急,又不敢当着六王爷的面说什么,只能祈祷自家主子快点回来,也不知这如花姑娘脾气怎么就这么执拗。 “你敢阻拦本王?”六王爷冷哼一声,甩手道,“本王今日若非要进去呢,你想做些什么?” “你!”如花上前一步,面色沉沉,随从连忙拉住眼如花。虽然自己知晓她是庄主的心上人,这种关键时刻自己也绝对不能让她惹了麻烦,到时候只会连累到庄主。 “六王爷请。”用力地拉了下如花,在六王爷甩袖离开后,随从脸色有些不佳。 “如花姑娘,我知道你对于我们庄主来说身份特殊,但也不能代表你们将所有麻烦事全都扔在我们庄主身上,若是因为你的言辞不当影响了我们庄主,也给六合山庄带来了麻烦,这笔账到底该怎么清算?” 随从松开抓着如花的手,追着六王爷的方向跑去,停在原地的如花心里一惊,慢慢眯起了眼睛,一言不发地寻着方向朝前走去。 六王爷跟着官兵很快到如花的卧房,门被踹开后,第一时间看见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颜丰翎。 六王爷没做犹豫,上前几步确定他的确是颜丰翎后,心中一惊,见他这样,更是确定熊营州已经死透。 虽然在事后自己没有找到他的尸体,现在看来,当时双方都没讨到好。 “将人带走。”六王爷冷声道,“这人一定和掳走外国使臣的事情有关,带回去仔细盘查。” 如花心中一急,如果真让他将颜丰翎带回去,恐怕以后便是天人永隔,她怎么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随从刚才说的话也对,总不能因为他们的事情就连累到权衡之。怎么办?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办? “哎呀呀,这是怎么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传出来,官兵下意识守在六王爷面前,谨慎地看向四周,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怎么一下子这么多人啊?” 如花猛地睁大眼睛,这声音分明是晏祁的! 只见颜丰翎床下的床帘动了动,从里面爬出来一灰头土脸的身影,见到房里站满了人群,晏祁看起来也吓了一跳,抹了把脸上的灰,一咕噜从床下爬出,拍拍屁股有些茫然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将视线转移到如花身上,晏祁再次开口,“娘子,这些人是谁?” “大胆!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躲在这床下,莫不是想做些什么吧?” 官兵在没找到外国使臣的情况下,因为害怕六王爷对自己苛责,干脆先开口。 晏祁听到这话立刻反应过来,掐着腰一脸不好相处的模样,“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突然跑到我的住处,问我钻到床底下做什么,我就喜欢钻床底不行吗?” “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六王爷冷冷道,他是见过晏祁的,也知道西北城的事情与他有关。 见着这长着芙蓉面的小子,想到他手下做的事,心中郁结更重,“大胆,见到本王竟不下跪!” “等等!”听到这话,晏祁伸出手,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你们说什么呢?怎么突然就出现了王爷,你说你是王爷有什么证据吗?” 六王爷饶是见过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也从未见过像晏祁这般厚颜无耻之人,眼前形势这么明朗,他绝不相信这晏祁什么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洗脱嫌疑 “装疯卖傻有意思吗?”六王爷冷声道,“发生过什么事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该不会那个拐走外国使臣的刺客就是你吧?” 晏祁无辜地睁大自己的眼睛,看起来越发茫然以及不知所措。 “你们到底说什么呢?什么外国使臣,什么刺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如花,你能帮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吗?” 晏祁将求助的视线投到如花那边,如花不知他究竟玩的什么把戏,只能硬着头皮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晏祁恍然大悟地摇了摇头,有些好笑地说道,“我怎么可能是那刺客,又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我连武功都不会,平日里还要靠娘子的照顾,才能在这世道上的讨生活。” “不是你。”六王爷扬起眉头,“那就是你身后那人!” 六王爷厉声指向颜丰翎的方向,晏祁脸上笑意不减,没想到这六王爷这么难缠,摆明了是想将罪名栽赃到她们身上,好像不找到那罪魁祸首就决不罢休一样。 “他更不可能了。” 瞟了眼床上躺着的颜丰翎,晏祁笑容可掬地说道,“他头些日子不听话到处打架惹事,还被人砍了条胳膊,这几日一直在昏迷,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说着话,晏祁走到床前冲六王爷说道,“如若王爷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将手盖到颜丰翎头上,晏祁抓着他的头发用力朝上一拉,动作狠辣毫不留情,就连如花看的也脸色一变,唯独在床上躺着的颜丰翎依旧昏睡不醒,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现在已经成了这样,别说进宫掳人了,就连能说话行走的条件都没有,这中间肯定是出了什么误会,再说,断了一臂的人,如同半个残废,怎么能做出那种事呢?” 晏祁说话时一脸的无辜,像是从头到尾自己和颜丰翎都被冤枉了一样,就连为首的官兵也投去猜疑的视线。 自己虽然被六王爷带到这里,但他实际上是御林军的人,有权利管辖他的也只有皇上 被六王爷劈头盖脸的训斥一番后,他心中本来就有些不大乐意,在听到晏祁这番说辞后,越发确定掳走外国使臣的刺客不是这二人。 说来也奇怪,一开始就是六王爷的人声称外国使臣被人掳走,也是六王爷口口声声地说,手下有人目睹刺客带着外国使臣奔向这里。 这中间该不会真有什么猫腻吧? 官兵细细思索后立刻说道:“王爷,这中间说不定真有什么问题,既然这人不会武功,床上之人又一直陷入昏迷,再加上使臣也没有找到,我们可能找错了地方。” 官兵说的已经非常委婉,没有直接质疑六王爷,谁知六王爷在听到这话后不住地冷笑出声,面上布满阴寒。 “怎么,你的意思是本王说谎,故意叫你们来这里生事对吗?” 打起来打起来!快点打起来! 晏祁在心中不停叫好,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乖巧,甚至挪动脚步,走到如花身旁,与她并肩站在一处。 看来这六王爷不怎么得人心,就连官兵也敢对六王爷提出意见。 对比听话老实,任劳任怨的熊营州,难怪这六王爷现在过得如此举步维艰,只是他在这京城这么久,手下没有一个能用上的人吗?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已经来到这里耽搁太久,再加上人一直没有找到,皇上那边需要回复,以属下之见,我们不如先回去禀告圣上后再做决断。” 六王爷这话说的官兵心中越发不快,下定决心不打算配合,原本这六王爷就行事乖张,平日里阴晴不定,见到他们以一向是爱搭不理。 虽说他是王侯,也不至于如此拿他人不当回事。 六王爷冷眼瞧着官兵许久,他也能感觉出来这官兵的不快,心中的怒火越发汹涌。 若不是自己现在被皇上一直紧盯着,他断不会轻易罢休,早就带上自己的人来到这里大查特查一番。 直到现在,六王爷还有些不死心。一个身形高大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消失? 最初院子虽说是皇上赐下来的,总共也没有多大地方,怎么可能藏出一个人,尤其是一具尸体? “六王爷,您觉得呢?”官兵见六王爷迟迟不开口,干脆地再次开口。 “启程回去,将今日之事禀告给皇兄。” 最终六王爷还是做出了让步,既然这些官兵已经将话说到如此份上,如若自己再不配合,说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可不愿意成为这京城里的一个笑柄。 在即将离开之前,六王爷看向如花以及晏祁,突然笑出了声,抬着手不停鼓掌。 “好呀,真好,想不到你这二人配合的如此默契,只是你们以为这些小手段能撑得了多久?” 六王爷咬牙切齿道,自己手中的筹码一个接一个地被如花以及晏祁所破坏。 一开始自己并未将这二人放在眼里,没想到养虎为患,这二人竟然成为自己成就大事的一大阻碍! 六王爷心中恨及,也管不上那群官兵还未彻底离开,上前一步,逼近如花以及晏祁。 如花立刻拦身到晏祁前,将手摁在逐鹿刀上,随时准备将刀抽出,面对这个六王爷,她不得不小心。 拍了拍如花的肩膀,晏祁示意她让开。就算这六王爷胆子再怎么大,也绝不会在这里动手,要知道外面那群官兵可看着呢,这还是在天子脚下,他若是这么不顾王法,放在皇上面前也绝对说不过去。 对于如花的谨慎六王爷视若无睹,火气不停地上涌蹿到喉咙里,使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冷笑半晌,甩袖离开,将门摔得震天响。 确定他们已经彻底离开后,随从如同鬼魅般飘到屋里,对着他们点头,“人已经走了。” 听到这几个字,晏祁像失去全身的力气般跌坐在地上,被如花及时拉了一把,却仍未起身,赖在地面上不住地叹气。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床铺下玄妙 人已经走得干净,如花沉默地将刀收好,走到茶桌前倒了杯温水递到晏祁面前,这种时候只有喝点温水才能稳定下心神。 感激地对如花投去视线后,接过温水,晏祁仰头喝尽,随意地将杯子放在地上,打了个嗝。 “人被你藏哪了?”随从瞧了他一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低声问道。 如花同样朝晏祁的方向看去,虽然这几日里晏祁一直闲不住,在不能离开宅院的情况下,将这宅子里大大小小的地方都去了个遍,每次回来也会如数家珍地对她说,哪个地方都有些什么。 就连院后老槐树上的鸟窝里有几颗鸟蛋,都能被他牢牢的记在心里。托晏祁的福,就算如花足不出户也能知晓这附近都有些什么地方,又有些什么人,或者又发生了什么事。 “人就在这屋呢。”晏祁有气无力地说道,如花立刻抬起头看着这屋子,直到晏祁冲他们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不过我们都猜错了,那不是一具尸体,这人还没死,虽然被人抹了脖子,我扶他时还能感到有微弱的呼吸,应该是被吓晕了过去。” 想了想晏祁爬起身,也不顾屁股上刚刚沾上的灰尘,晃着身子小跑到颜丰翎床前,直接抓起他的衣服,朝前一带。 “我来。”如花对晏祁的动作不做怀疑,立刻上前将颜丰翎小心地挪到床下后,便看见晏祁熟练地将被褥拉起,露出床中间高大的人影。 随从惊讶地瞪大眼睛,他以前跟权衡之经常来到此处,这房间自己也住过,却从未发现在这床铺中间竟然还有这等玄妙。 只见这床铺中间凹下去整齐一块,正好可以容纳一个人躺在那里。没想到晏祁竟然发现此处,并且动作这么麻利。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晏祁心知那些人肯定将注意力转到颜丰翎身上,只要打消了颜丰翎的嫌疑,那些人也不会再继续追查下去。 正常人谁能想得到,一昏迷不醒的人身下被褥后,竟还藏着一大活人呢? 拍了拍外国使臣的脸,见他一直不肯醒来,晏祁有些心疼地从怀中掏出独孤离给自己的药。 这些药已经没剩多少,就这么给一萍水相逢的人,他着实有些心疼。 将药剂强行塞进这人口中后,晏祁不客气地抓住他的胡子,用力一拉,随即看见这外国使臣倏地睁开眼睛,嚎叫出声。 “你,你们是谁?” 见人已经苏醒,晏祁爬下床,慢吞吞地对如花以及随从点了下头,“人醒了。” 在六王爷离开后,权衡之被皇上赐座,一直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六王爷的狼子野心已经不再遮掩,就算当着皇上的面,趁着寿诞,还是迫不及待地想给自己找些麻烦。 最让人头疼的是自己现在不在宅子里,也不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至于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有什么应对措施也全然无解,只能被动地等他们回来将结果告知。 “横之看起来有些焦灼啊。”坐在首位的皇上虽然同他一样,心中烦躁不安,看到他脸上难露出的急躁,还是有所惊讶。 至于这权衡之他是了解的,当然不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偏偏六王爷一口咬定事情与他有关,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偏袒,只能点头允许六王爷带着御林军去权衡之的住宅搜索。 如果没有将人找出,这事情还需要善后,如若找出……皇上漫不经心地敲着手指,心思诡谲多变。 只能证明这权衡之起了别样的心思,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对他,自己也需要好好定夺一番。 听到皇上的话,权衡之心中一惊,知晓自己的紧张被皇上看穿,立刻敬声回道:“事发突然,草民也很好奇,究竟是谁将事情赖在草民身上,心中难免会有所紧迫。” 六王爷到底想做什么?他又准备了什么? 一切都不曾得知,自己现在的局面异常被动,也令他越发焦灼,可偏偏被皇上这么一问,自己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这一来一往之后,权衡之竟难得头上出现了虚汗。 皇上收回视线悠悠说道,“横之不用急切,如果事情与你们没有关系,寡人也不会让你被冤枉,放心,这可是京城,怎可能发生冤案?” 权衡之心中苦笑,正是因为他身处在京城,才知道这里是最容易被操控以及最容易发生冤假错案的地方。 心中一沉,权衡之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想到现在的局势,反而抬起头,看向皇上。 “皇上,您可知道最近江湖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皇上懒懒地应了声,听不出来究竟是感兴趣还是随口一问。 权衡之从不会对他提起江湖上的事情,二人也有意将江湖与朝廷之间的关系进行模糊,如今听到他提起反倒是有了兴趣。 “看来这江湖最近是发生了趣事,竟然让横之有兴趣对寡人提起,不如横之说说,到底怎么了?” 寿宴已经结束,现在最着急的便是找出那外国使臣,在此之前皇上也只能在这里等待消息。 与其坐在这儿干等着,不如听权衡之说说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权衡之儒雅一笑,越发恭敬,“回皇上的话,江湖有一帮派名叫熊家堡,近日来,这矗立百年的帮派突然惹了是非,被众武林高手连同围剿。说来也奇怪,在众武林高手的围剿之下,那熊家堡的宝主竟然能安全脱身,并且带着自己的儿子不知所踪,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令众人百般寻找。” 皇上心思一动,“说下去。” 得到了准许,权衡之悠悠说道:“那熊家堡的宝堡主实力不凡,曾被人誉为是以一抵千的好手,在此事以后,他的拥簇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随着主子一同消失这世界一般。” 说到这儿,权衡之微微抬起眼睑,用余光扫视着皇上的表情。 “只不过在头几日,草民的下属却在这京城中,见到了这位堡主。”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含糊不清 权衡之有意将声音拉长,不断观察着皇上的表情,见他眼中余光一闪,就知此事也被皇上放在心中。 “这么些年来,这位堡主一直是被武林世家拉拢的好手,只不过这位堡主一向眼高于低,曾放话只肯与枭雄合作,据说他之所以被武林中高手围剿,也与此话有关。” “看来这江湖中,是出现了让他值得托付的枭雄?”皇上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殿内一时安静无比,只有外国使臣送上来的琉璃彩旋器发出水滴滴落的声音。 过了许久,权衡之才起身,郑重其事地对皇上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理才后,缓缓起身,声音越发恭敬平稳。 “回皇上,据草民得到的消息,那人据说位高权重,且在京城拥有滔天的权势。并且将那熊营州以及其他江湖人士全部藏了起来,至于那人究竟是对江湖感到好奇,还是说有其他目的,还望皇上定夺。” 权衡之心中急切,有些不安,原本在他们的计划中,并不打算将此事这么快告知皇上。 可眼前六王爷已经率先动手,若是他们再不做出应变之策,接下来只会被当成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切割。 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发生。 处于高位的皇上轻阖双眼,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关于六王爷的所作所为他并不是完全不知,也知晓他这些年来频繁前往异地,与一些江湖人士接触。 长久以来,朝廷和江湖中像是隔着面看不见的墙,知晓六王爷与他们交涉,在皇上看来也许是一件好事。 若是像权衡之说的那般,那人真是六王爷的话,再联想到头几日闹出的事情,这一切也并不简单起来。 “横之说的这事果然有趣,想不到这江湖中人也有为了利益做出糊涂事的人,只希望那枭雄可以脑子清楚些,别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皇上缓缓开口道,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是一片柔和的笑意。 权衡之心中微微叹息,就算他一早就清楚,皇上断不会听到自己说几句话便作出决定,也未曾想,皇上的态度竟如此模棱两可。 很快,六王爷便带着手下的官兵前来复命,在听闻权衡之的住宅并未搜出外国使臣后,皇上“哦”了一声,也不知是恼怒还是欣喜,总之反应平淡。 这件事最后潦草收场,那位外国使臣最后也找到了,自己回到了驿馆,声称自己是在宫中呆的无聊,所以去外面的街巷走了走。 这番说辞任由谁都听得出来勉强,再者,皇上的寿宴他却觉得无聊,这本就是大不敬的行为。 可是在权衡之那一番话后,皇上对于这外国使臣究竟是怎么想的也没有兴趣继续了解,草草应声后便叫他们离开。 六王爷这次可以说是大费周章,却白白浪费了一番力气,不知皇上和他说了什么,总之六王爷在离开时面色沉沉,周身都带着戾气。 至于权衡之匆忙回到住宅后,看到一脸悠闲自得的晏祁以及沉默照顾颜丰翎的如花,愣了好半天,才迟疑地开口,“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抬起眼皮看了眼权衡之的晏祁身心疲惫,懒得应声,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盘着核桃,只有如花在收回手帕后将他折叠好放在桌子上,对着权衡之开口。 “有人将外国使臣扔到院子里,六王爷带人搜查,我们躲过去了。” 权衡之并未因如花这番话而放低戒备,上前一步追问道:“你们是怎么躲过去的?那外国使臣又是怎么回事?” “你在那儿问如花干嘛?还不如来问我。”晏祁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努力勾着床头的是葡萄,如花见状,沉默地将果盘递给他。 心满意足地对如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晏祁却没忙着吃手中的水果,而是整理一番后,懒散地抬起头。 “那六王爷八成是想将那人杀了,然后栽赃在我们身上,不过他手下的人办事实在是太不牢靠,人没杀死还留了活口,我糊弄了一番,那外国使臣以为是武林中的秘法,欢天喜地的走了。” “如此简单?”权衡之脸上带着十足的错愕。 “对啊,本来嘛,他们就对武林中的事情充满好奇,我一说是某个帮派的巫术,他吓得连话都不敢说,又觉得自己碰上了江湖的神秘巫术,整个人疯疯癫癫的。” 晏祁一想到自己说的那番话,也忍不住沾沾自喜,丝毫不觉得诓骗别人有什么不对,满心为他之前的机智而得意。 就连看权衡之时,也觉得他顺眼了不少。 如花一想到前不久发生的事情,脸上便露出了无奈。 晏祁的确会说,三言两语便将那使臣糊弄的一愣一愣,一方面惊悚于自己碰上了江湖中的神秘术法,却又有些期待,认为晏祁就是那会神秘术法的高人,将自己从宫中召唤过来,一心想要拜他为师。 不过好在晏祁也清楚眼下什么最重要,将那人勉强搪塞过去后,也叫那人对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 晏祁又口干舌燥地和权衡之解释了许久,男人才迟缓地接受了晏祁做的事,就连看着他的眼神中也带上丝丝诡异。 翻了个白眼,晏祁在心中有些抱怨。这个权衡之平时看起来这么精明,怎么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反应就这么迟钝?害自己解释了好半天,真是蠢死了。 有一搭没一搭拍着床铺的晏祁,忽然想起颜丰翎如今的状态,对着权衡之问道:“皇上的寿宴还有几天?至于那六王爷回去后又是怎么说的?”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颜丰翎,他从那天以后一直昏迷不醒,如花衣不解带地照顾他,自己看的也有些发酸,更是心疼如花的辛苦。 眼下对于何时能离开京城也在意了不少。 不管怎么说,这京城算是六王爷的地盘,他们先前估算错误,没想到这六王爷敢如此正大光明的对他们下手,也不知下一次这六王爷会耍些什么手段。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天降援兵 晏祁和如花着急,权衡之也不见得有多轻松。 皇上如今的态度模棱两可,对于六王爷的态度更是琢磨不定。这趟过来他们总不能白白折腾一趟,总要让皇上察觉到什么。 “放心,寿宴还有几日便可结束,到那时我们立刻离开。” 六王爷在没有收获之后肯定心生不满,只怕在盛怒下还会做出别的事,在他动手之前,自己必须要解决皇上那边。 和权衡之确定好接下来的行程后,颜丰翎的状况也越发糟糕,原本神色就憔悴的他不知为何又开始发起高烧。 权衡之的随行医师看了几遍后只能无奈摇头,叹息自己医术不精。 “如花,没事的你别着急。”晏祁一边忙着安抚如花,一边又急着想办法令颜丰翎退烧,在病急乱投医的情况下,甚至想去街上找大夫来看一看。 就在此时,天降援兵。就在权衡之刚离开没多久,随从匆匆带着一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到来。 晏祁忙的头重脚轻,如花因为太过担心于颜丰翎,还有头几日的神经紧绷,在连续几日的忙碌后,竟然罕见地病倒。 这下子晏祁不得不承担起如花的工作,一边照顾着颜丰翎,一边又要照看着如花,以往懒散的晏祁这下忙的更是脚不离地,整天火急火燎地奔向厨房煎药,还要顾着二人,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啧啧。” 就在晏祁一边打着瞌睡,一边洗着手帕时,门口传来一阵啼笑声,让他立刻精神起来,下意识站起身子,却不慎打翻面前的水盆,导致哐当一声后水流了一地。 “这么久没见,还是毛毛躁躁的。” 只见门口站着的黑衣人,斗篷下传来无奈的声音,晏祁眯了眯眼睛,突然大惊失色地指向他。 “你,你是!” “我什么我?你这小子还真是没规矩。”将斗篷一把摘下后,露出风大哥一张饱经沧桑的脸,看着晏祁嘲笑道,“见到我有这么惊讶吗?放心,我这次过来就是来帮你们忙的。” 自从上次一别,风大哥一直忙于联络各大世家,就连他们合伙上熊家堡都有他的一份功劳。 原以为自己能休息几日的风大哥,却听闻权衡之私底下寻找江湖名医,说是挚友重病需要医治。 风大哥仔细思索后,下意识蹦起身来,以为是如花出了事情,立刻跑到京城来。 在门口与随从交谈一番后,才知道患病的人不只是如花,还有那颜虎的养子颜丰翎。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来到了京城还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抬抬手示意晏祁让开的风大哥看着他身后的颜丰翎,皱起眉头,咂着嘴摇头,“胳膊怎么还没了一条,熊营州死了?” 从风大哥口中再次听到那个人名,晏祁沉默半晌点了下头。 “先别说这个。”晏祁有些着急,“这个颜丰翎一直昏迷不醒,反复发烧,还有如花,她现在也病倒了,不过比颜丰翎好点,最起码还有意识。” 晏祁一把拉住风大哥的手,情真意切地说道,“反正颜丰翎都这样好几天了,你不如先去看如花如花,她一个姑娘家现在肯定不舒服的多。” 风大哥默然地抽回自己的手,生病谁身体能够舒服?只是这晏祁偏袒的心思未免太明显了些。 心中止不住有些唏嘘,他也不知道是该为那颜如花寻得一真心真意的郎君而高兴,还是该为床上躺着的颜丰翎而默哀。 如果哪天真碰见生死关头,叫晏祁选一人活命,恐怕这晏祁想都不想,就直接选了如花。 只可惜呀,这颜丰翎在他们二人中间也只有充当炮灰的份儿。 “行了,轻重缓急你还分不清吗?” 冲着晏祁摆了摆手,风大哥一脸不耐烦,“你先去看看那颜如花现在怎么样,我看过这边后就过去,真是的,我刚来到这,你也不知道让我歇一口气。” 晏祁脸上陪着笑,在旁边磨蹭着不肯离开,被风大哥威胁要用他试针后才一溜烟地离开房间。 有记忆以来,如花就很少生病,这次因为舟车劳顿再加上担心颜丰翎,一时不查竟得了风寒。 俗话说得好,病来如山倒,就算是如花也不例外。 于是在生病的情况下,如花终于被晏祁找机会摁住,强迫她在房间里好好休息,整日过着醒了吃,吃了睡的生活。 虽然病没好,人却胖了几斤。 相比较起日渐消瘦的晏祁来说,如花的日子过的倒是较为快活,晏祁蹑手蹑脚一进门,如花第一时间便察觉出来,只是没有睁眼。 听到男人拉了张椅子坐在自己身旁后,就开始小声念叨起来。 “真是的,干嘛吓唬我?不就是会医术吗?谁不会呀?” 这话一说出口,晏祁停了半晌,如花心道,他应该是反应过来自己并不会医术,觉得有些噎人。 如花心中觉得好笑,晏祁总喜欢说一些打自己脸的话。有时脾气上来,还会和别人争个面红耳赤,自己有时都看得无奈。 只是不知道在这谁又惹恼了他,在权衡之的命令下,那些随从见到晏祁能躲就躲,别说搭话了,平时就连影都见不到。 还是说晏祁又出去了?如花在心里思索,晏祁不满的声音再次投来。 “那个姓风的也真是,大老远过来,不知道先看如花,只知道看颜丰翎,嗐,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风大哥来了?”床上的人冷不丁开口,吓得晏祁立刻弹跳起来,目光紧锁在床上,看着如花睁着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 “风大哥来了对吗?”如花耐着性子再次重复了一遍,看到如花睁开双眼,晏祁慢慢坐回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腿,总觉得有些不适应。 “对,刚来,现在正在颜丰翎那里给他看病,不过你也真是的,什么时候醒来的,怎么不知道先跟我说一声。” 晏祁还在这边抱怨,就看见如花挣扎着身子要起来,立刻起身摁住了她的动作,皱着眉头,“你要干嘛?你病还没好,不准下床。”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三月期限 如花知道晏祁担心自己,就算担心颜丰翎,以及想着先见风大哥一眼,还是耐着脾气,好声好气地解释。 “我已经没事了,这段时间好了许多,我先过去看一眼,风大哥大老远的过来,肯定是带来了一些消息。” 这段时间权衡之一直忙于进宫赴宴,江湖上的信息得到的又比较少,两个人也只能整天待在院子里。 如花嘴上不说,实际上心中也十分着急,就怕自己一直拖下去,江湖上的事情会有改变。 晏祁出奇地执拗,“不准动,你病还没有好,再说了,风大哥已经来了,一时半会儿又不会走,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要去。”如花再次重复了一遍,不再看晏祁,直接挥开他的手,作势要下床。 “你,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晏祁见如花如此执拗,心中也有些生气,干脆坐回椅子上,抱着胳膊不再看如花,“想去就去好了,真是的,我再也不要管你了,明明生着病还非要跑出去。” 晏祁止不住地抱怨,听到前方的声音平稳了些,见地面上的鞋没被如花穿在脚上,心中微喜,以为如花将自己刚才的话听进耳朵里,不由得抬头看了她一眼,正好对上一双如同潭水般的黑眸。 有些狼狈地低下头,晏祁瞪着眼睛,明明两个人成亲这么久,自己也和如花有过更近的距离。 不知为何,在见到如花看自己时总是觉得脸红心跳,忍不住将手放在自己胸口处,感到心脏剧烈的跳动,晏祁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液。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 过了好半天如花慢吞吞地说道,晏祁听到这话心中有些恼火,再次抬头时声音也加重了不少。 “不去不去,我才不想去呢,他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想去就自己去好了,谁要凑那个热闹!” 说完这话,晏祁有些后悔,觉得说重了些,抱着胳膊又不愿意服软。 本来就是,一和颜丰翎相关的事情,如花就急的不行,就连自己也不顾,她好歹要看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 虽然心中后悔方才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晏祁还是强撑着没让脸上露出心虚,谁知如花点了点头后没再说什么,穿上鞋子在屋里转了一圈,看向晏祁。 “我的刀呢?” 由于晏祁实在看不过去如花连睡觉时都要将刀放在身侧的行为,干脆将她的刀收了起来,三令五申在病好之前绝对不许再碰逐鹿刀。 晏祁装作没听见,仰着头看向头顶,身后如花的声音没再传来,好像又翻箱倒柜找了一会儿,最后无功而返,只能摇了摇头推开门,朝颜丰翎的房将走去。 在如花离开房间的那一刻,晏祁立刻站起来,气得眼圈有些发红,心中堵得不行,抓着拳头又狠狠地坐回椅子上。 真是的,如花怎么能这样?都已经说风大哥去看颜丰翎了,她现在过去又帮不上什么忙,风大哥又忙着看颜丰翎,肯定无暇回答如花的话。 如花现在过去,除了折腾自己一趟还能有什么好处? 晏祁在心中不停地抱怨,却不由自主地起身,磨磨蹭蹭地到角落找出如花的逐鹿刀后,又在心中反复地安慰自己。 他才不是想见如花呢!自己只是将她的逐鹿刀还给她罢了,这个蠢女人,刚才找了这么半天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兵器,还好意思自称为武林人士,哪有像她这么迟钝的? 晏祁安慰自己后,拖着手中的逐鹿刀,欢天喜地地朝颜丰翎的方间走去。 与此同时,如花早早地到了颜丰翎的房间,听到声响后风大哥连头都没有抬,光听这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来了。 “看来那小子还算老实,这么快就告诉你我来的消息。” 如花没有解释自己是误打误撞听到的,一个箭步冲过来,纵使嘴唇依旧有些发白,眼睛却亮的惊人。 “他怎么样了?” 风大哥收起自己的银针后,刚一起身转过头看见如花一张憔悴的脸,不由吓了一跳。 难怪那小子这么着急地让自己过去,看来如花这段时间也不好过。 有些警察地看着如花,风大哥在自己怀里掏了掏,找出一颗丹药递给了如花。 “看样子你最近过得也不怎么样,先把这药吃了调养生息,至于颜丰翎的事情。”风大哥看了眼在床上躺着的颜丰翎,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们等一下再说。” 如花着急了解颜丰翎如今的情况,对于风大哥的话自然言听计从,将他递来的丹药囫囵吞进去后,才再次追问。 “丰翎现在怎么样,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醒,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的确是出了问题。”风大哥带着自己的包裹走到桌旁,忽然抬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带上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个颜丰翎体内真气流窜的很乱,需要有人用温和的心法帮他调养,另外,他断的偏偏是右臂,这小子以后要么要远离江湖,要么就只能另辟蹊径重新练武。” 说到这里,风大哥有些遗憾地摇头。 颜丰翎到这个年纪,再从头开始练剑颇为费力。江湖上惯用左手的武林人士虽说不少,但是像他这种情况的却没有几个,就算是有,也因为不想再吃一份苦,选择退隐江湖,早做那闲云野鹤不知何踪。 身为江湖人士,成为一顶一的高手,是所有人心中的向往。颜丰翎本来有大好的前程,却变成这样,只怕他醒来后也一定不愿面对自己现在的处境。 “另外,他在受伤后没有得到精准的治疗,现在身体出了问题,若是想要将他治好。”风大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保守起见最起码要三月的时间,我会让他先醒过来,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你们来决定了。” 风大哥话说的很明确,如花心中一沉,难以接受地垂下双眸,紧咬着牙关。 她没想到,事情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一想到颜丰翎断掉的手臂与自己有关,如花立刻抬起了头。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亏欠换臂 “丰翎的手臂是为了保护我才被砍断的,不如你把我的胳膊砍下来,换给丰翎!” 风大哥刚悠哉地倒了杯茶,就见到如花耿直地将自己的右手抬到他的面前,再配上她方才说的这番话,立刻惊恐地瞪大着眼睛,一时忘了自己还在倒茶,任由滚烫的茶水蔓延到桌面才立刻惊醒过来。 “不行!”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一同响起,但表述的意思是一样的,风大哥下意识看向门口,只见晏祁一把推开门,脸上带着坚决。 晏祁一个跨步来到房间,将逐鹿刀直接扔在地面上,不停地冲如花以及风大哥摇头。 “不行,绝对不能这么做!”一想到自己在门外听到如花这番话时,晏祁也顾不得自己还在和如花生气,只想阻止如花,让她断了这个念头。 和风大哥不同的是,如花直接看向床上,只见颜丰翎缓缓睁开自己的双眼,虚弱地开口。 “不行,我,我是心甘情愿的,你不用这么做。” 由于晏祁的气势太强,导致风大哥一时没有察觉颜丰翎已经醒来,眼睁睁地看着晏祁气势汹汹地冲到如花面前,就连晏祁也没发现颜丰翎醒来。 “真是的,你怎么能这么冲动,这可是一条胳膊,又不是银子吃食,说给就给,你以后该怎么办?” 晏祁听得有些生气,更是有些埋怨如花。她现在满脑子就是补偿颜丰翎,从来不肯为自己想想。 这可是一条胳膊,多么大的事情!更别提如花还是一位江湖人士。 没了这胳膊她以后该怎么办? “等一下。”如花哑着嗓子开口,抓住晏祁伸来的手臂后,一时不察,手上的力气不断加大。 晏祁立刻变了脸色,随着如花的视线一起看向床铺的位置,脸上的神色不停变幻精彩至极。 “颜丰翎!” 咬牙切齿地叫出这个名字,晏祁没想到这颜丰翎已经醒来,醒来也就算了,他一直在这里听着他们说话是什么意思,看热闹吗? 一时间,对于那颜丰翎的那些同情立刻消失的干干净净,晏祁看着他的眼神中也带上了明显敌意。 如花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不断加大的力气,立刻松开手,歉意地将手再次盖在晏祁胳膊上,有点补偿意思地揉了揉。 这个法子还是她从晏祁这边学到的,每次晏祁做了什么事情,就会讨好似地揉揉自己的肩膀,捶捶自己的腿,要多温顺有多温顺。 “哟,醒了。”风大哥咳嗽两声,立刻打破他们僵硬的氛围,硬着头皮顶住压力,快步走到颜丰翎床前,伸手搭在他左手的脉搏上,闭目沉思了一会儿。 颜丰翎醒来的速度超乎他的预想,原本在自己的预测中,他还要再过两天才能醒来。 果然啊,从小练武的人,身体素质就和其他人不一样。 再次睁开眼,风大哥收回手,想到颜丰翎此时的处境,不由自主地亲切了些。 “怎么样?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晏祁冷眼看着颜丰翎,颜丰翎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自己是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现在难受极了! 他一向知道如花面对这个名义上的外甥非常关心,但从未想过如花竟愿意为了他,将自己的手臂砍下来,就为还给颜丰翎。 一想到这一点,晏祁心中便百般不是滋味,就连看着颜丰翎的眼神中都无法带着善意。 颜丰翎没有回答风大哥的话,从他们讨论起来自己就已经有了意识,或者说在头几天的时间内,自己时不时的也会有意识,还会听到晏祁絮絮叨叨的话。 说着他有多喜欢如花,如花又有多可爱,至于如花的好自己当然清楚,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还受着伤,如今心里又要被晏祁狠狠刺激一番,自然没有睁开眼睛说话的欲望。 “如花,那是我心甘情愿这么做的,你不必如此。” 太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颜丰翎的嗓子哑的不行,如花此时也反应过来,折身到桌前取来茶盏后,刚想将水送到颜丰翎嘴边,就被风大哥伸手制止。 “别,他刚吃了我带来的药,这时候不适合喝水。” 看向脸色不佳的晏祁,风大哥有些头疼地揉着自己脑袋,心中有些后悔。 早知道自己就该早点离开,不应该参与进这修罗场内,谁能想到这如花的魅力竟这么大。不光是这长相俊俏的小子,就连那权衡之以及这颜丰翎,都对她倾心不已。 “你别说话了,你现在养好精神最重要,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风大哥看了眼颜丰翎嘱咐过后,站起身,酝酿了一番对如花解释道:“你也别这么冲动,说什么砍下胳膊还给别人的话,听起来就荒唐。” 风大哥原本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听到如花方才那番话,大概能推出来一二,神色越发无奈。 这个颜如花和他大哥颜虎倒是有一点像,两个人都固执的要命,认准一个死理,有恩必报,一定要偿还在对方身上才能善罢甘休。 也不知道这个性子,对于如今的武林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行吗?”如花看起来还有些不死心,依旧问道:“我曾听大哥说过,南洋那边有些奇能异士,能将别人的身体部位摘下,安装在另一人身上,实在不行我带着颜丰翎去那里如何?”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大哥这些唬人的话你也能信?” 听到如花这么说,风大哥更是头疼,只见晏祁的脸色越发阴沉,偏偏这如花像是缺了一窍似的,横竖看不懂身旁晏祁的脸色, “如花。” 被忽略已久的晏祁突然开口,声音轻柔,“你一定要还点什么在他身上吗?” 这话一出,在旁边充当布景板的风大哥眉头狂跳,伸出手强行摁住后,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中疯狂喷涌出来。 “你觉得他帮你挡了一刀,断了条胳膊,你心中亏欠他,就一定要还他一条胳膊,对不对?” 说到这,晏祁坦然一笑,抬起头时脸上意味不明,“既然如此,就由我代你偿还吧!”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带走颜丰翎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一群疯子,自己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然和这群人为伍! 风大哥刚摁住一个,另一个又开始凑热闹,横竖说不通的风大哥干脆放弃与这伙人交谈,翻了个白眼,拿起自己的行囊怒气冲冲地离开房间。 甩门之际正巧和匆匆赶回来的权衡之视线对上,因此又翻了个白眼。 现在屋内只剩下晏祁,如花以及颜丰翎这三人,由于风大哥警告在先,颜丰翎不再开口说话,呼吸微弱,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如花以及晏祁身上。 如花也吓了一跳,没想到晏祁会说出这番话来,想了半天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晏祁被如花气的已经有些精神不济,过了好一会儿才自顾自地说道,“你觉得亏欠他不是吗?我既然是你的夫君,就不能看你做出这种事,也断不可能见你断了自己的胳膊,反正我是一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就算是断了一臂,对我以后的生活也起不到影响。” 伸出手,晏祁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莫名觉得有些心酸。 他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一想到丰神俊朗,惹人喜欢的自己,从此以后就要变成独臂侠,心里怎么都有点发酸。 晏祁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说话时的语气都带上了委屈。 “没关系如花,只要是为了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只是以后你一定要带我多走走,我这个人最喜欢热闹的地方了,到时你一定要拉紧我的手,别让我被人群冲散了。” 似乎自己被人群冲散的场景就在眼前,自己伸着一条胳膊冲着如花不停地挥掌,如花偏偏抓不住自己,而他空荡荡的另一条袖子,则会被一群顽皮的幼童抓来玩…… 不行,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 晏祁生怕自己刚下定的决心,又因为他方才的幻想而改变,立刻说到,“我等一下就去找那风大哥,他肯定有办法,择日不如撞日,我们早一点进行,也早一点结束。” 仔细想想也不亏,用自己一个普通人的胳膊,换回一江湖中人能正常挥剑的自由,最起码在他们现在处境来说多了一份战力,如花也不至于因为颜丰翎而心生愧疚,终日不肯安歇。 闭上眼睛,颜丰翎若不是因为身体缘故,他真想和晏祁结结实实地吵一架,这人说话真是越来越没谱,本来什么事情都没有,非要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他在旁边看着就生气。 如花此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晏祁说这些都是因为自己,张了张嘴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干脆沉默地不说话。 “我现在就去找风大哥,你在这里…陪陪他吧。” 挣脱如花的手,晏祁刚要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就见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只见风大哥去而复返,一脸火气地将他们拨开,动作粗鲁地冲他们指着。 “你们说什么呢?在这里自说自话,我从未说过有这种方法,胳膊断了就是断了,大不了换条胳膊练武,又不是多大的事情,现在大难当头,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风花雪月,耍什么小脾气?我看着你们就觉得讨厌!” 风大哥一口气说完,火气仍然不减,看着晏祁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火气越发上涌。 “还有你!”指着晏祁的鼻头,风大哥开口骂道,“这种时候你不摁住颜如花,还在旁边煽风点火,你这么大公无私就把两条胳膊全都卸下来给他算了,在这里凑什么热闹,有你什么事儿?” “我这不是怕如花真这么做吗?”晏祁被骂的有些委屈,小心地看向如花,见她一直沉默,干脆伸出手,拽了拽她的袖子,“如花…” 听着晏祁可怜兮兮的声音,如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些疲惫地摁了摁自己的眉心,苦笑道,“是我刚才太冲动了,抱歉。” 听到如花的道歉,风大哥脸色好转些许,仍然瞪着她说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就喜欢将问题夸张,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情,我问你。” 看着颜丰翎,风大哥语气蛮横,“你断了条胳膊以后打算寻死觅活吗?你要是这么想着,我也不必花心思来救你,直接在这里给你施一毒针,死了算了。” “风大哥。”如花饱含警告地叫出名字,晏祁连忙拉了拉她。 现在有办法救颜丰翎的只有风大哥一人,若是连他都得罪了,恐怕颜丰翎的情况会越来越糟糕。 颜丰翎瓮动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想活下去。”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最起码自己要活到看六王爷倒台那一天,才能善罢甘休。 “那就好。”风大哥当机立断做出决定,“既然如此,我明天就会带他离开,去我那里休养,放心,有我在他不会出事。” 风大哥言辞确确地作出保证,丝毫没有和他们商量的准备,若是和他们继续商量下去,说不准这几个人又会闹出什么事来。 他刚才从权衡之那里知晓这中间发生的事情,心中虽然有些惋惜,也震惊于他们竟能将那熊营州解决掉。 没想到那熊营州竟然跟着六王爷一路来到京城,难怪武林中那些高手寻觅了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他,被当朝王爷庇护在羽翼下,也难怪熊营州这么有恃无恐。 既然熊营州已死,六王爷折损一大臂膀,这时候肯定会对他们发难。 有颜丰翎在身边,对于他们来说只会是一个拖累。 风大哥心中顾虑良多,自然不会将这番话说出口,唯恐他们心中负担更重,在和权衡之商议后,将颜丰翎带走也是最保险的做法,对于这一点谁都没有提出异议。 翌日,将颜丰翎抬进马车上后,风大哥动作麻利地骑上了马,双腿夹住马肚,临走前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扔给了晏祁。 “这些是驱毒调养的丹药,节约点用,说不准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将视线转到如花身上,风大哥原本想接着说些什么,却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将绳一拉,带着马车中的颜丰翎消失在他们视线当中。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六王爷失踪 风大哥临走前的欲言又止,被晏祁记在心里,虽然不知道他为何露出这种表情,心中笃定也是和如花有关。 对于自己先前冲动之下说出的那些话,晏祁打定主意打算装傻,不过庆幸的是谁,都没有追问他之前到底怎么想的,反倒是一直忙着自己手边的事情。 就在颜丰翎被风大哥带走的第二天,皇上的寿宴也宣布结束,这本是件好事,却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事情。 “什么?六王爷消失了?!” 晏祁大惊失色地拍着桌子站起身来,对面的权衡之谨慎地点了点头,低声道:“皇上宣他进宫,说是有要事商议,却发现六王爷的府邸内所有人都被驱散,至于他更是突然消失,好像随着那些外国使团偷偷离开了京城。” 六王爷的突然消失令皇上震怒不已,毕竟他先前对六王爷下了禁足令,禁止他离开京城,甚至不准离开皇宫一定范围内。 没想到寿宴刚一结束,六王爷就立刻消失。 得到消息的权衡之立刻派人调查,得到的回答也是六王府人去楼空。 “皇上下令,只要是在六王府呆过的下人一律抓回来,得知六王爷下落的重重有赏。” 晏祁跌坐在地上,眼神发空,身侧的如花伸手将他拉起。 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六王爷的下落,尤其是下人。 在和他交锋过后,大家都知道六王爷生性谨慎,绝不可能让自己的下落暴露出去,尤其是对这些人。 但凡是有可能知道他下落的,此时要么被他带在身边,要么早就成为黄泉路上等待喝孟婆汤的一缕幽魂。 只是如花不懂,既然想要离开,为什么不挑在寿宴的这几天,这时趁着人多眼杂,正是离开的好机会,偏偏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才突然消失。 如花一深想什么事情就容易钻牛角尖,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把所有事情都抛在脑后,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六王爷会去哪里。 只剩下权衡之和晏祁面面相觑,视线在空中对上时,双双转移。 呸! 两个人心中大同小异地想,对方怎么还不走? 晏祁仗着自己和如花的亲密关系,故意靠近如花,拉过她的小…和自己差不多的手,情真意切地开口。 “如花,既然这六王爷离开了京城,我们最好也别留在京城了,早点点离开,回到虎门十八寨做打算。” 如花想了想,对着晏祁点头,觉得他说的对。他们一开始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盯着六王爷,既然六王爷已经离开了京城,他们留在这里也就没什么必要。 “如花。”权衡之抢在此时柔声开口,“你的身体刚好,现在此启程不利于身体,你最好留在京城再养些时日。” 呸!权衡之这个狗东西! 晏祁恨不得蹦起来指着权衡之的鼻头骂,他就知道这个权衡之不会这么顺利让自己带着如花离开,一边冲着权衡的方向飞着眼刀子,晏祁一边绞尽脑汁地想,自己该怎么说才能名正言顺地将如花带走。 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费尽心思的时候,如花却耿直地对权衡之摇了摇头,果断拒绝。 “谢谢权大哥的好意。”在权衡之的执拗下,如花终于改变了对权衡之的称呼。 “我身体已经好了,习武之人,这点小病好的当然快。” 迟疑一下,如花看向一旁的晏祁,“还是说你想在京城再呆几天?” 如花一直记得晏祁爱玩的性子,这段时间跟着自己,晏祁也没少受苦受累,一直按捺住自己的性子没有外出,乖得不像话。 想到这里,如花心里也滋生出几分想要补偿的念头。晏祁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如花耐着性子解释。 “你不是一直想来京城玩一玩吗?正好现在还有点时间,你要不要在我们启程之前,在京城多留些日子好好玩一下?” 晏祁一下拿不定主意,他不确定这话是如花真心实意说出来的,还是她想留在这里和权衡之多待一些日子,目光惊喜不定地在权衡之以及如花身上游转后,晏祁果断点头, “现在大难当头,我怎么能抓着自己的小心思不放呢?当然要走!这经常不能再待下去了,找到六王爷比较重要!” 此话一出,如花立刻做出了决定,对权衡之歉意地点头,“权大哥,既然他也这么说,我们决定明日就出发。” 由于六王爷一事事关重大,再加上头几日权衡之暗示皇上的那些话,皇上在深思之后,决定将权衡之留在京城,与他好好商议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毕竟论起江湖,还是权衡之最熟悉一些,若是这六王爷真的借由江湖藏匿自己,并且暗地里做了些什么,有权衡之在,他也能省不少心思。 权衡之心中微微有些失落,他的确想将如花留在自己身边,但没想到她拒绝的竟如此果断,哪怕是犹豫留下来,也是因为顾及着晏祁的性子。 眼看着晏祁已经美得要飞上天,权衡之淡漠地收回视线,十指忍不住抓了抓衣摆,很快便露出一抹若无其事的笑容。 “既然如此,你们明天离开时一定要小心。如果我得到什么消息,一定会及时告知你们。当然,你们也一定不要断了和我的联络。” 虽然权衡之不想承认,但他非常清楚,有晏祁在如花身边,如花总不会像以前一样继续莽撞行事。 那小子鬼的很,一颗心掰成八瓣用,绝对能充当好狗头军师的身份。 只是这次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和如花再次相见,唯有这一点令权衡之心中唏嘘。 如花既然已经动了离开的心思,晏祁生怕如花后悔,一直在催促她收拾自己的行囊,一颗心按耐不住的激动,就连看向权衡之时都有些飘飘然。 就在如花回到房间收拾行囊之际,晏祁慢慢悠悠地起身,准备说两句话嘲讽权衡之一顿,谁料权衡之冷然开口。 “戒骄戒躁,保护好如花,凡事带上脑子。”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家主玉佩 哎呀呀,这个权衡之怎么说话呢? 在听到这话后,晏祁看向权衡之的眼神中布满了敌意,警惕地望着他,却不肯搭茬。 “如花有时会冲动,你既然决定在她的身边就一定要摁住如花,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如花的性子虽说沉稳了一些,但还是令权衡之有些不放心。 她先前既然能够为了颜丰翎断臂一事,决定将自己的臂膀砍下来还给他,就能证明除了莽撞以外,如花心底的草莽义气还是很重的。 这种性子放在江湖上或许会收到很多人欢迎,但是并不适合他们现在的情况。 若是那六王爷有心设计什么,恐怕最容易中招的就是如花。 他最担心的也是这点,再加上晏祁也是个冲动的,那天他不但没有摁住如花,反倒在一旁跟着其热闹,权衡之一旦想起此事,心中就会止不住地发愁。 一个两个没有一个靠谱的,偏偏自己的身份又不能多说什么,生怕会引起如花的反感,只能将这些话压在心底,抓住机会,转述给晏祁。 凝视着对面面色不佳的年轻人,权衡之抬起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自己胸前掏出一块玉佩扔给了晏祁。 “这是什么?” 看着那块玉佩,晏祁没有第一时间拿起,反倒是充满疑惑地问出了声。 他虽然知道权衡之给的绝对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但是不清楚缘由的东西他也绝对不会拿的。 “拿着这块玉佩,它比我交给如花的那块儿更有用。” 权衡之没有说出实情,这块玉佩相当于家主身份,本来他是打算在有下一代后,将这块玉佩传给他,同时证明他是下一任家主。 如今自己现在身在京城鞭长莫及,若是如花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也不能第一时间赶到,三思过后,他决定将这代表家主的玉佩交给这二人,同时也能在关键时刻保他们一命。 咂了咂嘴,晏祁似信非信地拿起那块玉佩,左看右看都不觉得它和如花手里现在握的那一块有什么区别。 但一想到权衡之的话,还是故作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它收好。 “放心,等事情结束后我一定会将它还给你的。”话虽如此,晏祁会不会真这么做就另外再说。 在权衡之的担忧中,晏祁和如花终于启程,虽说权衡之还想再表达一下自己对如花的关心,可是晏祁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夺过手上的鞭子,毫不客气地朝马屁股上一抽,马儿便发疯似的朝前跑去,同时将权衡之遥遥地甩在身后。 目送马车消失在自己事项当中,一直守在旁边的随从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权衡之身边,“庄主,需要我跟上吗?” 凝视许久,权衡之缓缓收回视线,喟叹一声,“不用了。”深吸口气,权衡之再次睁开眼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宅院内走去。 今日天气晴朗,自己也还有许多事情,要等着解决呢! 离开京城的晏祁别提心情有多愉快,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好心情究竟是因为离开了京城,还是因为离开了权衡之的视线,满心都带着喜悦,恨不得搂着身旁的如花狠狠亲上两大口。 不过他也很清楚,以如花的性子断不会让自己这么做,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马车里。 由如花驾车,一行二人朝着虎门十八寨的方向赶去,两个人在商量后决定先回一趟虎门十八寨,这么长时间以来,如花和晏祁因为六王爷一事将虎门十八寨扔在身后,不管怎么想也不是寨主应该做的事情。 就在二人耗费几天的功夫,快马加鞭地赶回虎门十八寨后才发觉异常。 首先是门口的守卫比如花离开前更严格了些,就连虎门十八寨附近的围栏都进行了加固,时不时的会看到有眺望台上带着弓箭的人来回巡逻。 怎么回事? 如花和晏祁互相对视一眼,拉了拉如花的袖子,晏祁冲她勾了下手,两个人再次蹲进草丛中。 晏祁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猜测,“该不会是我们之前选的那人是第二个王通吧?” 这话一出,如花立刻警惕起来。 虽说她选的人是颜虎先前最信任的人之一,对他的信任丝毫不亚于柳林清和王通,可既然被他视如手足兄弟的王通都能背后下阴手,保不齐自己现在选择的人也起了心思。 如花虽不想怀疑她们,但是有王通这个前车之鉴在前,自己又这么久没有回到寨子,说不定好不容易夺回来的寨子再次成为别人唾手可得的胜利品。 两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一想到在六王爷的事情之后再次又出了新的问题,两个人立刻有一种疲惫的感觉。 “要不我潜进去重新查看一番?”如花犹豫了下,说出这番话。 如花的提议立刻被晏祁否决,开玩笑,如花从小就是在寨子里长大的,她这张脸寨子上下就没有人不认识的。 尤其在如花大刀阔斧地赶走一批居心不良的兄弟后,其他人对于如花的认识更是远超之前。 若是见到了如花,说不定会引起什么样的连锁反应,想到权衡之警告自己的那番言辞,晏祁拼命摇着头,抱着脑袋苦苦思索。 真是的,他就算想到自己以后要充当智囊团的角色,未曾想过这个角色竟然来的这么快,自己还没来得及从闯荡江湖的角色中适应过来,寨子便再一次出事。 自己不可能再一次穿上女装进去招摇撞骗吧?要知道他这张脸已经被寨子里上上下下的兄弟全都牢牢记在脑海中,怎么可能忘记? 晏祁哭丧着脸,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会如此后悔,早知道自己在虎门十八寨的时候就不该如此招摇,到处闲逛,惹得所有人都记住自己这一张貌美的脸庞。 过了好一会儿,如花叹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最终做了决定。 “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想办法进去一趟,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颜虎归来 晏祁挽留无果,在晏祁可怜巴巴的眼神中,如花贴着枝叶茂密的大树悄声息地循着记忆,找到通往寨子内部的小路。 如果自自己没记错的话,当初她接手寨子以后,还没有将那条通道堵上,也不知那条小路现在被人发现了没。 就在晏祁抓耳挠腮塞地等着如花回来之际,忽然感到身旁有一阵异响,下意识朝身旁看去,却发觉两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大汉此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见晏祁回头,毫不客气地将手中麻袋套在晏祁的头上。 那条小路还是被人堵上了,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几棵老松树,如花忽然有些茫然,这和自己的记忆一直对不上号,。 退了一步,看了下四周被加高的围墙,如花深吸口气,朝后退了两步,运足力气脚尖一点,借着脚下石头的力,直接飞到围墙上。 仔细观察一周,确定没有人出现后才小心翼翼地落在地面上,就在此时,如花感到脚下一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地下深陷而去。 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后,如花来不及打在面前飞扬的尘土,就听到一阵哗然声。 茫然地抬起头,如花看着手持兵器,在坑边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一种人,终于沉默下去。 不过如花沉默的时间并没有很长,在又一阵哗然声后,一道熟悉的嗓音出现在如花头顶。 “你终于回来了。” “我终于看到你了如花!” 在如花跟着颜虎的脚步踏进门厅后,蹲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晏祁眼睛一亮,也不顾颜虎在场,立刻起身朝如花的方向飞奔而去,将她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后,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事实上,晏祁心中将颜虎以及他手下的那几个人咬牙切齿地骂了一番。 自己突然被人扔进麻袋里带走,一开始还以为被寨子里的人发现,准备对他动手,当时满心都在想自己没来得及和如花有一个小如花,也没来得及和如花更亲热一番,一直在想自己到了奈何桥以后,该怎么哀求孟婆让自己等一等如花。 谁知麻袋突然被人拽下来,自己才发现面前似笑非笑地颜虎,打了一个寒颤后才了解事情的经过。 原来颜虎自从寻找熊营州以及颜丰翎未果后,干脆回到了虎门十八寨,他这张脸本来就具有标志性,在回到虎门十八寨后,解释了前因后果,帮如花管理寨子的人立刻将手中的权利交还给颜虎。 相比较起如花,颜虎这位寨主更得民心,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便指挥大家将虎门十八寨附近的设施进行了一番调整,甚至在围墙下都挖好了洞,以防有人偷袭。 如果六王爷的事情不能顺利结束的话,想必虎门十八寨也会成为六王爷的眼中钉,到那时没办法直接对皇上动手的六王爷只会拿虎门十八寨泄愤。 颜虎也自然不准备让自己手下的兄弟,因为六王爷那个逆臣就白白送出了命。 没想到的是,六王爷的人倒是没有抓到,反倒是抓到了如花,以及外出巡逻的兄弟回来时,偶然遇见的晏祁。 至于他们为什么将晏祁打包扔进麻袋里的原因,也简单到令人啼笑皆非。 无非是他们看不惯晏祁长着一张芙蓉面,想到自己因为长相太过于凶狠,接连被娘子嫌弃后,对于晏祁越发的看不惯。 得知这一点的晏祁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干脆躲在如花身边,安安心心地啃着甘蔗,一双琉璃似地眼珠止不住乱转。 在了解京城内发生过的事情后,颜虎眯起眼睛,刚准备说些什么,就看到晏祁的一双手止不住地在如花身后作乱,一会儿捏捏她的胳膊,一会儿捶捶她的腿,脸上不变的是讨好的笑容。 至于如花倒是对他的这些小动作全然不顾,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 心中重重叹了口气,颜虎装作没有看见晏祁的小动作,沉声道:“按照你们的说法,六王爷已经离开了京城,已经消失无踪,只是你们怎么确定他现在真的离开了京城?” 颜虎问的一针见血,如花也随之一愣,下意识看向晏祁。晏祁心中一颤,不停哀嚎,他实在是不想和颜虎直接对上,可如花的眼神已经投来,他只能硬着头皮,露出一道勉强的笑容。 “皇上当时就派人去六王府查了个遍,就连密室也全都翻出来,可是六王爷和他王府里的下人全都消失不见,就连密室里原本放着的宝物也同样消失,这六王爷应该是早就策划好离开,只是等待皇上寿宴结束。” 晏祁老老实实的解释,当着颜虎的面他实在是不敢耍宝。 “你们没有实际证据确定六王爷已经离开京城了对吧?” 晏祁张了张嘴,有些不死心地想要辩驳,可是仔细一想颜虎的话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只能说六王府现在已经如同虚设,根本没有人能实际证明六王爷离开了京城,若是他唱了一出好戏,实际上依旧躲在京城某个角落,这点也说不准,只是这么做的意义何在又有什么价值? 如果六王爷一直留在京城就应该清楚,迟早有一天他会被皇上的人揪出来,哪怕不是皇上的人,权衡之现在就在京城中,以他那恐怖的信息网,说不准此时已经有人注意到六王爷的行踪。 晏祁飞快地想了一圈,越发沉默下来,看了眼晏祁,如花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无声地捏了捏后,看向颜虎。 “大哥,正好你回来了,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听到如花开口,晏祁有些分神,好奇地递过去视线。 颜虎对待这个妹妹自觉亏欠良多,因此越发柔和,“有什么事情你说就好,我们兄妹之间何须这些?”瞟了一眼晏祁的方向,颜虎意味深长地说道,“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也可以告诉我,我身为大哥当然要替你做主。” 这不明摆着指的就是他吗?哭丧着一张脸,晏祁想到自己这几天这么乖巧,没理由惹如花生气,因此又投去好奇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让出寨主 如花性子单纯,当然没想到颜虎将事情联想到晏祁的身上,耿直地摇头后,对着他皱眉说道,“大哥,既然你现在已经回到了寨子里,寨主还是你当比较合适。” 此言一出,晏祁惊诧地瞪大着眼睛,张着嘴巴想要制止如花。 这个傻如花哟,寨主这两个字一听就威风的很,好端端的她拒绝干嘛? 晏祁心中急的不行,偏偏又不敢开口制止,只能拼命地冲如花使眼色。 颜虎看起来也有些惊讶,“怎么突然这么说?我既然已经将寨主职位传给了你,就应该由你继续管理寨子。” 如花摇头否决,“我并不适合,寨子由我来管理,恐怕寨子里的兄弟也不会服气,与其这样还不如大哥你继续接手,至于以后。” 顿了顿,晏祁察觉如花看了自己一眼,抓着自己的手用了一些力气,“等六王爷的事情解决后,我想和晏祁一起去别的地方看一看,也当也当这段时间以来的一个补偿。” 如花声音放得很轻,字字带着真心。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确又多又急,让人感觉分外疲劳,自己也就算了,本来就是江湖中人,习惯刀口舔血的生活。 但晏祁不同,如花甚至纠结过要不要将晏祁留在某处,最起码等到事情解决以后再将他接回来,却又每次看到晏祁紧跟在自己身后的模样,将那心思压下去。 算了,有晏祁在自己身边,她也能安心不少。 晏祁的双眸一下子亮的惊人,他从来没想过如花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他们以后的将来。 想到自己被计划在未来的生活,就连以后做些什么,如花也已经安排好,那种未来蓬勃生长的向往在晏祁心中一点一滴慢慢累积,也让他抬起手反握住如花的手腕,对如花投去情真意切目光。 当然,对于这一切如花并未察觉,只是看到晏祁不停对自己抛着眼色,以为他眼皮出了问题,愣了好一会儿,直接伸手在晏祁头上弹了一下。 晏祁:“?” 摸着隐隐作痛的脑门,晏祁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如花突然打了自己一下。 “风大哥曾经说过,要是谁眼皮抽筋的话,吓他一下就好,你感觉怎么样?” 如花关切地询问,坐在主位上的颜虎深吸口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自己刚才还以为妹妹终于开了窍…没想到啊没想到。 如花和晏祁既然已经回来,两个人自然要回到如花以前的住处,看着熟悉的房间以及里面的设施摆放,晏祁由衷地叹了口气。 当初自己和如花被迫成亲之后,直接被他们送到这里来。那时候如花因为忙于处理颜虎的葬礼以及相关的一系列事情,一整个月两个人都没有见面。 那段时间自己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额外就是担忧一下未来,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可真是不知足。 早知道自己现在要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那时候的自己一定会感恩戴德地享受生活。 在经过这么多天的舟车劳顿后,晏祁舒舒服服地洗沐,至于如花一心想着和颜虎商量接下来的行程,嘴上没提,却止不住地对外头去期盼的视线。 等晏祁终于收拾好自己后,拉着他的手直奔颜虎的房间,事关朝廷以及六王爷,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是兄妹两个关起房间悄悄的说,当然,还有晏祁。 只是在这三人关系中,晏祁当然是食物链最底端的那位,因此他全程乖乖守在如花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按照你们这么说,皇上现在对六王爷已经起疑,只要我们推波助澜,他很快就会明白六王爷的狼子野心。” 至于如花他们之前的顾忌,不过是怕皇上顾及着手足之情,不肯对六王爷下手,在颜虎的敲打下如花以及晏祁幡然醒悟。 既然他们是帝王家,能够坐上皇位也肯定是经过腥风血雨,这背后的肮脏是肯定不知道有多少,既然如此,在危及皇位的情况下,皇上怎么可能还顾及六王爷以前和他的手足之情? 恐怕杀了他并且大卸八块的心思都已经有了,他们还在这里杞人忧天个什么劲? 如此一想,晏祁当机立断作出了决定。 “我们去西北城押着那将军回京,同时将这件事情掀出来!” 晏祁不打算再拖延,谁知道那六王爷现在在哪里,说不准是在京城,也说不准在想法设法地靠近西北城。 论武力,晏祁当然相信那群武林高手,就怕六王爷私底下耍什么手段,用一些不入流的方法将一群人坑骗过去。 晏祁越想越着急,好像再晚一点事情都会发生巨大改变。颜虎惊讶于晏祁的急切,还是想了想,对着如花说道,“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不如这样,我会带着在寨子的兄弟去找六王爷的所在,至于你和他。” 看了眼晏祁,见他突然热情满满,颜虎反倒是有些不安,“你们两个去西北城押送将军进京,切记,一定要格外小心,若是他中间做出任何奇怪举动,将人直接打晕了,还有。” 颜虎沉思片刻,“一定要保护好将军,他只要活着,就是我们手边最大的证据,如果他死了,我们所做的一切也将功亏一篑。” 如花谨慎的点头,她明白的,在这种关键时刻,如果将军出了事情,六王爷再一出现,凭着自己花言巧语,说不定事情会进行翻转。 即使如花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也必须要小心行事。 或许是因为如花对二人以后的日子做出了规划,晏祁一下子期待起来,对于解决六王爷的事情也空前热情,恨不得分分钟将六王爷解决掉。 到时候,自己可以和如花过着行山傍水悠悠哉哉的生活,他甚至将以后的日子都打算好了。 自己和如花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两个人再生一对可爱的孩子,无论男女一律习武。 只有自己……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夜半贪酒 晏祁看向如花的眼神中越发荡漾,恨不得现在就同她修成正果,让两个孩子从如花的肚子里立刻蹦出来。 都怪诞六王爷! 这个念头从晏祁脑海里一旦产生,晏祁眼神不自觉锋锐起来。 要不是这个六王爷搞出这么多事情,自己也不至于在这里苦哈哈的等着事情结束。 至于自己和如花,说不定也可以推快进度,两个人早点找处地方做一对清闲夫妻。 于是乎,就因为如花的一番话,晏祁对六王爷的恨意空前高涨起来,就连当初自己被赶出家门时,也未曾那么恨过一个人。 都怪这个该死的六王爷! 可能是晏祁对六王爷的怨念太过于强大,晚上睡觉时梦话反复说的也是六王爷的名字,如花夜半醒茫然地看着身侧的男人,想了又想,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穿上外衫决定去找酒喝。 离开房间后,如花找到厨房,偷了两壶酒后抱在怀里,刚一转身,立刻警觉地抬起头,看着远处坐在树干上的男人,不由笑出了声。 勾起嘴角足下一点,随后坐到男人身旁。 “这么晚了,不好好休息怎么还跑出来?” 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妹妹,颜虎开口询问。 如花低着头将自己拿来的两壶酒分给颜虎一壶后,拧开壶嘴,直接对嘴饮了几口。 “酒不错,很醇。”简单的几个字做了评价,如花没有正面回答颜虎的问题。 手里不停摩梭着酒壶,过了好一会儿颜虎感慨道:“看来你和那小子的感情培养的不错。”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没来得及和如花好好聊一下晏祁,在自己离开虎门十八寨以后,他时常也会觉得后悔,觉得自己当初不该如此冲动。 那时自己担心如花在没有自己以后,身边没有能照顾她的对象,再说颜丰翎他的身份本就特殊,如花一直对他无意,自己也没理由勉强。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逼着如花和那小子成亲,对于如花来说何尝不是另一种勉强? 心中不断自责的颜虎,现在最在意的就是如花现在过得究竟如何,即使这些日子里自己一直在暗地里跟着他们,也依旧不放心。 晏祁那小子一开始可非常不安分,时常会在私底下肆意玩乐,颜虎就怕晏祁以后还会那么做,继续当一个花花公子。 “他很好。”如花轻声道,在提起晏祁时语气里虽然有几分无奈,眼中更多的是笑意。 这段时间以来,如果不是有晏祁一直在自己身边支撑着他,说不定如花早就已经趴下了。 她要做的事情绝非常人可以理解的,无论是杀兄之仇还是一桩又一桩的隐秘,一同压在她一个人的身上,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受累。 晏祁虽然口口声声抱怨,却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如花很清楚,一开始晏祁是为了躲避毒娘子的追杀,到后来,他舍身为自己挡下敌人的攻击,并且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时,如花开始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变化。 尤其是在晏祁一脸别扭的对她说心悦自己的时候…如花微微张开嘴巴,眼睛直勾勾地盯在某处。 像是又回到那一日,自己听到晏祁真心实意地诉衷肠,心中却觉得有些复杂。 时间慢慢过去,自己对晏祁那些情话也有了免疫功能,起码不再像之前一样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着壶面,如花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惆怅,“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啊……” 她现在只觉得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将他们一个个困在网中,等到合适时机就会将网拉起,到那时,他们所有人都会被一网打尽。 那种被人在暗中窥探,自己却又束手无策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在接连几次被动后,如花本以为他们已经掌握了主动权,谁知六王爷这一失踪再次将一切归于原点,也让他们接下来的举动越发要经过深思熟虑才能做出来。 “辛苦你了。” 颜虎犹豫了下,伸出手,揉了揉如花的头顶。自从父母去世后,他带着年幼的如花出来闯荡江湖,原本他的妹妹也可以和其他闺阁家的小姐一样,过着锦衣玉食,不知民间疾苦的生活。 偏偏自己没有能力,反倒是让如花跟着自己搅进这趟浑水当中。 如花轻笑一声,对颜虎的动作并没有反抗之意,将手中的酒喝尽后,把壶塞到颜虎手中,利索地跳到地面,冲着他摆手。 “我先回去了,他半夜醒来见我不在身边,又该到处喊,夜深了,实在不适合再打扰别人。” 颜虎怔怔的看着自己妹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揉着自己的鼻头,止不住地发笑。 现在想想,他们两个在一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第二日清晨,晏祁醒得出奇的早。 这人一向睡到日上三竿才肯懒洋洋的起床,还要在床上打几个滚,冲着如花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胡话后才肯起床洗漱。 如今他一早起床,将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同时拉着如花,整个人愉快的不行。 赶往西北城,带走将军,禀告皇上,打败六王爷! 这一系列的事情仿佛成为晏祁的生活目标,只要将这些事情处理好,自己就可以和如花过着甜甜蜜蜜的生活,到那时,两个人或许会成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雌雄双侠。 当然,武力活还是要由如花来干,自己只适合在背后出一些点子。 “怎么这么早?” 如花半夜出去贪了壶酒,整个人困得有些发懵,被晏祁这么精神地拽起来,反应迟钝地坐起身后,又重重地逃回床上。 晏祁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从未见过如花如此精神不济的模样,以往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如花生病或者受伤时,昨天晚上明明好好的,这又怎么了? “如花!”晏祁手忙脚乱起来,慌忙地从包裹中寻找风大哥留下来的丹药,嘴上急声问道,“你是不是又生病了,真是的,我叫你多穿一点你还不听。”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急切离开 他的宝贝如花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候太不听话了一点。 天气逐渐转凉,如花却固执地说自己是江湖中人,不惧严寒,说什么也不肯穿上御寒的衣物。 晏祁急的直跳脚,如花偏偏像没事人一样,有时候面对执拗的如同老牛一般的如花,晏祁时常会气得心中暗伤不已,却又不能和如花大大方方的吵一架,只能绞尽脑汁地诓如花将那衣服穿上。 “我没事。”被晏祁拉了又拉,如花心中有些感叹,不情愿地起身后,闭着眼睛抓起自己的逐鹿刀,“我们启程吧。” 晏祁吓了一跳,“你,你还没有盥洗。” 眼看着如花迟疑几秒,肩膀忽然下沉,将逐鹿刀放在桌面后,一言不发地准备盥洗。 晏祁松了口气,念念叨叨的端着饭菜,他一大早上就跑去寨子里的厨房,看着厨娘做了这一碗的白粥,还特地弄了几个小菜。 他有预感,今天启程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才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吃上一顿早饭。 心中越发惆怅的晏祁,决定在此之前和如花抓住机会,好好培养一番感情。 想必通过这些天的忙碌,如花未必会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心中再次痛骂六王爷一番后,晏祁眼巴巴地瞧着如花拎着手帕走进房内。 见晏祁笑的就像地主像傻儿子一样温暖单纯,如花忍不住笑出了声,慢悠悠地坐在晏祁对面,迟迟不肯动筷。 “如花,快尝尝。” 晏祁心中有些期待,虽说这饭菜不是自己做的,好歹那小咸菜是自己亲手切的。 如花撇了眼碟子里被切的乱七八糟的小咸菜,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出自谁的手艺。 要知道,寨子里的厨娘是王通继任后特地找来的,虽说王通后来事败身亡不得善终,但他请来的厨娘手艺颇高,如花略微思索后便将人留下。 眼看着如花终于拎起筷子,夹了几口小咸菜,晏祁立刻喜笑颜开地对如花说道,“先前权衡之曾经说过,六王爷曾经派人去西北城假传圣旨,这一点我们也可以利用上,如果那些武林高手并没有将人就地处决,除了将军以外,我们又可以多出一份证据。” 这一点也是在他今日早起后猛然想到的,那六王爷既然如此心急,并将这么好的把柄亲自送送到他们手中,自己若是不抓住这个机会,实在是太白目了一点。 如花动作一顿,闻言欣然点头。 “可以。” 如花两个字的肯定令晏祁心中有些飘飘然,见如花吃饭的动作极慢,又勤快地帮她夹了几口小菜。 “这是我今天早上看着厨娘做出来的,味道不错,你多吃点,接下来我们要赶好一段路呢,你一定要保存好体力!” 至于他则是求来一些毒粉,并且小心地收在胸口前,万一有不时之需自己也可以拿出来用,他总不能一直被如花保护,或者说成为如花的拖油瓶。 “如花,好吃吗?” 晏祁撑着下巴,有些着迷地望着如花。 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现在越看如花越觉得好看,就连她吃饭时嘴角沾饭粒的小瑕疵在自己眼中都分外可爱。 “我已经把我们出行时需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这次我们去西北城直接骑马,这样快点。” 听到这里如花放下手中的碗想了一下,“可是你不太会骑马,这样你会不舒服。” 如花一板一眼地回答,晏祁摸了下鼻头,表情有些讪讪。 他的确不善于骑马,以前出行时也全是坐着马车,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轻咳一声,晏祁努力挽回自己在如花心中的形象,“那还是会骑的,只是马车比较舒服嘛,但是大事当头,我怎么只能顾着自己呢?当然要以大局为重!” 今天的晏祁好奇怪。 如花脑海中首先闪过这一行话,但没有多说什么,冲他点了点头,表示以自己知晓。 加快吃饭的速度,等二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就发觉颜虎带了一帮人守在门口。 见到颜虎,如花和往常一样对他点了点头,以表示打招呼,“大哥准备去找六王爷了吗?” “不错。” 颜虎双手背后,看到晏祁见到自己时,下意识躲在如花身后的举动,眉头轻微地皱了下,总归没有说些什么,将视线转移到如花身上。 “此次出行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那六王爷说不准就在西北城附近,比如说你们抢先发现了他的行踪,一定要抓住活口。” 活人和死人区别还是很大的,如果是活人,他们可以借由六王爷揭穿他的阴谋,如果是一具尸体……颜虎心中一沉,他们将会被冠上谋杀王侯贵胄的罪名,到那时,可不是诛九族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决的。 跟着他们一起打天下的这些兄弟,很有可能被卷进此事,并且万劫不复,他身为这群兄弟的领头人,绝对不可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放心,我知道了。” 如花翻身上马,将身上的包裹又紧了紧,突然想起晏祁,见他磨磨蹭蹭地不肯过来,挑了下眉头,“你还有什么东西落在里面吗?” “没,没有。”眼看着颜虎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晏祁如同打鸡血般,“蹭”地跑到另一匹马旁,翻身上了马。 他能感到自己胸口处如同雷响般的心跳声,这个颜虎实在是太吓人了,看自己一眼都感觉要被他分尸一般。就算颜虎什么都没说,还会被他锋利的目光刺得身上作痛。 在晏祁隐隐的期许中,如花终于和晏祁一同踏上前往西北城的路,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们似乎一直在奔波。 对于晏祁来说,倒是令他格外愉快。只要能和如花单独相处,随便在哪里都好,就算一直奔波,对自己来说也是件令人喜悦到脚尖发颤的事情。 一路上如花眉头紧锁,因为西北城以及六王爷的事情心中沉闷,但晏祁的心情明显不错,甚至格外悠闲地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惹得如花一路上多看了他好几眼。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不要推开我 “你心情看起来好像很不错。”如花终于没忍住问出了口。 明明现在每个人都在着急,生怕会发生什么事情令他们措手不及,可晏祁的心情却好的不像话,令她觉得有些奇怪。 “有吗?”晏祁一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懊恼地皱起眉头。 他可能是太过于得意忘形了,一想到离开虎门十八寨,想到离开颜虎的视线,他浑身上下都觉得轻松。 权衡之只不过让自己觉得有压力,而颜虎相当于一把利刃,随时随地都悬在自己脖梗上。 他就怕一时说话不注意惹恼了颜虎,让他伸手拧断自己纤细地小脖子。 不过这种话晏祁当然不会对如花如实坦白,自己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因为害怕她的亲大哥,所以才在重压下如此愉悦。 思来想去,晏祁笑的越发诚恳,眨着一双眼睛,看起来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没有吧。”晏祁慎重地回道:“我只是一想到解决六王爷以后,我们就可以做一对逍遥自在的神仙侠侣,就觉得未来可期,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原来他是因为这件事……如花收回目光,仔细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 那天她只是当着大哥的面冲动说出口,没想到晏祁一直记在心里,想到他这几天的好心情都是因为自己说的那番话,如花一时不知自己该怎么回应,只能胡乱地打岔。 “接下来这几天可能会过得很艰苦,你如果不适应的话要记得和我说。” 晏祁敷衍地点了个头,就算对如花说也没什么用,让别人听见,说不定又会在私底下说自己是没见过世面的白面小生。 想到之前在西北城时,自己偶然听到那些武林高手在私底下怎么评论自己,就忍不住皱眉头。 哼!晏祁恨恨的想,这次小爷过去以后,一定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有才之人! “如果你觉得不适应的话。”如花停顿了一下,“我可以把你送到某处,等事情结束了以后再接你回来。” 如花这一路上想了很久,她原本想和晏祁一直在一块,但一想到这件事的危险程度,再想到晏祁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再次发生危险,自己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贴身保护晏祁,为了不让晏祁遭遇任何危险,自己刚才说的方法也是万全之策。 在颜虎和颜丰翎的事情以后,她实在是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承受自己至亲之人从身边离开的痛楚。 只要能保证晏祁的安危,哪怕是暂时的别离,自己也是可以忍受的。 “等一下,你什么意思?”晏祁声音忽然清冷起来,一双眉头簇起,像是有些不解,漆黑的瞳孔令如花不敢与他直视。 过了好半天,才抠着自己的手指闷闷说道,“我很担心不能保护好你,现在的事情越来越麻烦,那六王爷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我很怕会让你受伤。” “但是你之前保护我也保护的很好呀!”晏祁一下子着急起来,不知道如花为什么这么说。 他现在脑子特别乱,满心在想是不是平时自己显得太过于无能,如花嫌弃自己了,不准备理他了。 晏祁越想越急,看着如花的背影,忽然心里空落落的,有种即将被人抛下的感觉。 自从自己来到虎门十八寨遇见如花,就一直和她在一起,很少分开过,现在如花突然提出将自己抛下,那股恐慌感令晏祁一下着急起来。 “你放心,我不怕危险……不对,根,根本不会有危险的,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我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晏祁说话语速越来越快,声音却小了起来,看着如花的背影,嘟囔了两句,又怯生生地说道,“所以你别把我扔下好吗?有我在你身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如花本来就犹豫不决,刚才也只是提出这个提议,见晏祁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激动,心中反而有些惊诧,过了好半天才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如花有些干巴巴的解释,“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跟在我身边,很有可能被当成攻击的对象,忙起来我也未必能顾得上你。” 原来是因为这个。晏祁心中大大地松了口气,对如花的想法有些无奈,也知道她是因为担心自己,干脆拍了两下马屁股,让自己的马儿跑到如花身旁,伸出手拉了拉如花的袖子。 “你放心。”晏祁声音轻缓,语气放得很慢,“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说过无论发生是什么事情,我一直会在你的身边,所以不要再推开我了好吗?” 晏祁的语气温柔而又带着无奈,如花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闷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晏祁倒是颇有耐心,在旁边陪着她好半天,直到一泼鸟屎正巧落在马头上,晏祁才倏地变了脸色,眼神复杂,又隐隐约约带着嫌弃地掏着胸前,想要找出手帕来。 就在晏祁终于找出手帕,决定将那坨鸟屎抓下去的时候,如花突然扭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抓住晏祁的手,完全没看见离她很近的那坨鸟屎。 这下晏祁一下子不知道自己的目光究竟应该放在什么身上,一会儿看看如花,一会又看看那坨鸟屎,心中有些纠结,不知道应不应该提醒一下如花。 “我想好了。”如花缓声道,“你既然不打算找地方躲起来,那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以后我们无论去哪里都要一起,别再一个人离开了。” 如花有些不知所措,想起之前毒娘子将晏祁抓走一事,就觉得后怕。 自己不能随时随地地跟在晏祁身边,对于上次的事情自己也的确失算,没想到毒娘子突然出现。 若是这种事情再来一遍,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 晏祁面上一喜,刚准备说些什么,如花便突然放开晏祁的手,导致他没有防备,手直接落在马头上,嘴边的笑容也越来越勉强。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派兵搜查 如花后来才知道,她突然放手导致晏祁的手直接扣在鸟屎上,事后晏祁像疯了一样冲到小溪旁,洗了好一会儿才委委屈屈的看向如花,却又不忍心对如花发火,只能闷着头将气发在马的身上。 晏祁灰头丧气,虽然心中清楚只是意外,还是止不住地有些嫌弃。 路上找了块手帕将手裹住后就不再说话,安分地出奇。导致如花看了他好几眼,好几次都想开口道歉。 为了以表歉意,如花安抚似地带着晏祁绕路到官道上,避免走崎岖的道路,也方便二人休息。 就在他们下马准备背靠大树休息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随之带来的是一阵被卷起的灰土。 晏祁在如花的耐心下,心情已经好转不少,此时正颇感兴趣地逗弄着树上的雏鸟,听见声音后,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落到地面,还好如花及时将晏祁抱住。 “这谁呀,骑个马这么大动静?” 晏祁嘟囔一声,站直后看向远方,才发现数十辆马匹朝他们的方向跑来。 在即将逼近时,又堪堪将将绳拎住,为首的穿着一身官服,晏祁眼睛眯了眯,不着痕迹地将如花护在身后。 这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翻身下马,在他身后的十几个人一同下了马,拿着自己的水壶,随着他们的动作到旁边的凉亭休息。 原来只是路过休息的。 如花和晏祁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想到权衡之现在还在京城,情况应该不会太糟糕,却又止不住地担心,忍不住看向他们。 “妈的,地方那么大,一个人突然消失,我们上哪找去?” 一名官兵骂骂咧咧,脸上明显带着不满。 那个六王爷只会惹麻烦! 最近要不是因为那六王爷,京城内不会人人自危,以前和六王爷有关系的那些官僚,一个个全都被皇上抓了出来,现在全部在刑部大牢里等候听审。 说起来这六王爷也是个能人,凭他一人之力就撼动整个京城,甚至拔出一整条六王爷的暗线,至于罪魁祸首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到处都得不到他的消息。 “就是,那六王爷还真是够狠的,口上说放自己王府里的那些下人回家,事实上找了杀手解决了他们,甚至还不甘心于此,派人杀了他们的全家,这也太心狠手辣了!” “不止如此呢!刑部的人说城外山林处的尸体都堆成了小山,还好发现的及时,不然啊,说不定又会发生一场疫情!” 另一名官兵在一旁交换着自己得来的最新消息,为首的官兵喝了口水,抬起眼眸扫了一眼部下,再次垂下头。 “行了,别说这些,休息好后我们还要上路,上面给的日期马上就要到了,就算没找到六王爷,也也总要找到他以前的根据地。” “真是的,哪儿这么容易找……” 几名官兵在为首者的催促下,不得已起身整理了行装后,翻身上马再次启程。 至于被遗忘的如花以及晏祁互相对视一眼,双方眼中是满满的惊诧。 没想到皇上真的准备对六王爷下手,这对于他们来说也不知是一件好消息,还是一件坏消息。总归按照现在的情势,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方才如花想上前询问更多,晏祁以防打草惊蛇,生生拉住了如花,在他们离开后才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按照他们一开始说好的,这件事情只要有朝廷插手,他们就可以脱身而出,可现在晏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连刚才那些人说的话,也让晏祁下意识地开始多想。 只不过是一王爷失踪,就算是违背圣旨私自离京,也不至于惹来皇上这么大的火气。 还是权衡之按耐不住,将六王爷谋逆的事情说出来了? 不对,这也不像他平时的行事作风,自己虽说讨厌那权衡之,但他也绝对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不可能在不和他们商量的情况下,就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如花在一旁低声询问着晏祁的意见。 晏祁咬着牙,自己也摸不清此时该进该退,过了好一会儿才冲如花抬头说道:“先不管这些,我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前往西北城,最起码我们要抓住将军,将他押送至京城,至于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 “好”对于晏祁的话如花向来是深信不疑,既然他已经开口,如花也相信他肯定是有自己的顾虑。 二人不再耽搁,再次启程,一路上保持着小心翼翼,生怕六王爷会像之前一样耍些小手段派人来追杀他们。 奇怪的是,也不知道六王爷现在是自顾不暇,还是在准备一个更惊人的计划,这一路上倒是相安无事,一个行迹不对的人都没发现。 就在二人即将抵达西北城时,终于出现了意外。 随着路程越来越近,晏祁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安稳下来,甚至颇有闲心地对如花开着玩笑。 见如花兴致不高,才略微收敛了点,视线依旧不老实地投向别处,时不时地招猫逗狗,连路边的马蜂窝都颇有兴趣地想捅一下。 “好了,别玩儿了。”如花及时拉住晏祁欲作乱的手,一脸无奈。 也不知晏祁玩乐的性子怎么这么重,现在大事当头,他依旧不忘找着乐子,看得如花有些无奈,却又觉得好笑,总觉得晏祁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嗨,反正快到了,把自己绷得这么紧干嘛?”晏祁嬉笑一番,“不过你说那风大哥把sha逼带到哪里去了?事后一个消息都没有,那风大哥靠得住对吧。” 晏祁再次询问,见如花正要开口连忙说道:“我先声明啊,我可不是因为担心sha逼,只是那风大哥有时看起来挺不靠谱的,我就随口问一下。” 晏祁极力撇清自己,生怕让别人觉得自己关心sha逼,有时候仔细想想,他为了如花断了一臂,这份情不能一股脑地算在如花身上,自己身为如花的丈夫,也理应一同承担。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再遇独孤母女 晏祁给自己找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问起来时底气也足了些。 “可靠。”如花一向话少,简言意骇地说出这几个字后,眼神猛然一凛,拉住晏祁,直接摁住他的脖子往下一压,自己随之朝下俯身。 只见一根银针顺着晏祁的方向从他上空飞过,很快,不远处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 “怎,怎么了?”晏祁吓了一跳,下意识压低嗓音问道,一双眼睛因为慌乱咕噜咕噜地乱转。 此时就连晏祁也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脸色随之一变。 “独,独孤离?”不甚确定地叫出这个名字,想到何森之前带来的消息,晏祁止不住心虚起来,一双眼睛控制不住地看向林中,生怕下一秒独孤离就会蹦在他面前。 要知道,她和何森的下落可是自己透露给毒娘子的,只是没曾想,一个半真半假的线索也能让独娘子抓个正着。 万一她抓到独孤离以后将这些事情如实说出,这独孤离肯定会找自己算账。 只是这件事情他连如花都没有说,一旦追究起来,恐怕连如花都保不了自己……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也许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晏祁焦躁不安的时候,一道曼妙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此人正是独孤零无疑, 独孤离略有些狼狈,轻咳一声刚准备再次离开,身形一顿,朝如花以及晏祁的方向。 这一眼令晏祁肝胆俱裂,恨不得挖掉自己的双目,装作从未与独孤离见过。 “竟然是你们!”独孤离半喜半惊地叫出了声,太好了,既然碰见了熟人就代表自己有希望了。 “你这是怎么了?”许久不见独孤离的如花语气温和,猛然想起她被毒娘子带走一事,刚准备询问,林中桀桀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还真是巧啊,没想到又与你们碰上了。” 得,一个小的还不够,大的也来了,晏祁恨不得现在白眼一翻两腿一蹬,直接晕死在这里算了,也不用面对这接下来的修罗场。 独孤离越发警惕,紧紧抓着自己手中的长鞭不停后退,直到林中毒娘子的身影出现后,众人才再次陷入戒备状态中。 “没想到又与你们两个见面了,还真是巧的很啊。”毒娘子意味深长的开口,视线扫向晏祁那边,令他下意识躲避毒娘子的眼神。 “前辈,我们又见了。” 在面对毒娘子时,如花依旧不卑不亢,却换来毒娘子的冷哼。 “颜虎英明一世,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谁知养了一个如此蠢笨的妹妹。” “你说什么呢你。”晏祁本来在装死,在听到毒娘子这番话后立刻变了脸色,下意识替如花说话。 他的亲亲如花一顶一的好,谁都不准说她坏话! “你是有意见吗?”毒娘子的视线砸在晏祁身上,令他越发不安,却仍然逞强道:“反,反正如花特别好,你有什么资格说她?” 察觉到晏祁越发恐惧的视线,如花皱了下眉头,只以为先前毒娘子将晏祁掳走以示令他心中有了阴影,因此在面对毒娘子时眉目越发不善。 “前辈,我敬你与家兄是旧时,并且在江湖上也是有名之人,不知你先前为何掳走我的夫婿?” 至于毒娘子以及独孤离的事情可以暂时往后延,但是晏祁被她掳走一世自己必须要替他跑回公道。 “你想替他撑腰?”毒娘子冷笑一声,嘴中吹着不成调的曲子,很快,四面八方传来沙沙声。 晏祁的尖叫声在身后响起:“如,如花,你快看地上!” 只见地上从四处丛林中陆续爬出密密麻麻的小虫,顺着毒娘子的曲调生朝她的方向蔓延,不用问就知道这些虫子是谁召唤而来。 不仅如此,晏祁还清楚听见蛇吐芯子的声音,表情越发不自然,紧紧拉住缰绳,打定主意不肯从马上下来。 “娘,这是我们的事情,和他们无关,你没必要找他们麻烦。” 独孤离沉声道,这话叫毒娘子听到后越发失望。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苦口婆心地劝说女儿远离何森,和自己重新归于山野,只可惜那何森不知对自己的女儿使了什么迷魂药,独孤离说什么也不愿意和他分开,令自己气恼之极。 独孤离更是趁自己不备与她大打出手,上一次独孤离之所以能顺利逃脱,不过是因为自己不忍心对女儿下狠手。 如今见女儿如此决绝,毒娘子也铁了心思,哪怕将她双腿打断,也要将她下半辈子囚禁在自己的身边,绝对不能再让女儿被其他男人所玷污! “你竟如此冥顽不灵!” 毒娘子心中止不住的失望,越发坚定要带走女儿,这才多久的时间,女儿就从乖巧听话,到和自己顶嘴! 这还了得? 不知道以后发展下去又会变成什么样,她也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产生! 如花犹豫后翻身下马,抓着逐鹿刀手在独孤离身旁,眼见三个人即将打起,晏祁深吸口气,忍无可忍地大喊出声。 “停!多大点问题就要动手,现在国难当头,你们难道就不能把心思换一个地方吗?” 晏祁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不顾周围围绕的毒虫,翻身下马后气势汹汹地走到如花身旁,准确地说应该是如花身后,探着头对独娘子咆哮。 “你不就是想将你女儿带回去好生养着吗?随便你们,但是也要分分情况好不好,现在国家都要没了,一伙人狼子野心正藏在暗处,随时随地准备谋朝篡位,到那时民不聊生,遍地都是战火以及尸骨,你们就算常在山林中过安稳日子,也真能过得安稳吗?” 晏祁越说越咬牙切齿,身旁的如花和独孤离愣的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那人可是打算利用江湖高手来为他做事,你真觉得等他上位后,你还能做你逍遥散人吗?毒娘子,你可是武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等那人上位后,等待你和独孤离的也只有两个选择!”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巧簧如舌 “要么成为他手下的傀儡,要么,把命交给他!” 晏祁说话时声音低沉,却字字带血般,令人不寒而栗,忍不住瞪大双眸。 等品出晏祁话中冷意后,整个人如同泡过冬日的冰水般,从骨子中透出寒意。 “你在胡说些什么东西?”毒娘子立刻沉下脸,纵使心中慌张,依旧尽力维持脸上的镇定。 毒娘子耷拉着脸皮,模样着实吓人,晏祁心里发怂,面上依旧逞强道:“你现在弄不清状况,也不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那六王爷就等着你们这些所谓的武林高手落单,只要你们一落单他就会想办法抓住你们,哪怕你不为黎明百姓或者其他人想,也总该为你和你女儿想一想吧?难不成你想抱着一具尸体,泪流不止吗?” 这话说出口后,晏祁心中不停感慨自己果然机智,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住口!”毒娘子有发怒的趋向,晏祁立刻躲到如花身后,探着个脖子,心里发虚。 乖乖,毒娘子这副模样实在是吓人,若不是自己经验丰富,和她打了几次交道知道她最在意什么,说不准现在的自己会像以前一样,膝盖一软直接跪在毒娘子面前不停求饶。 不过好在,现在自己的身边有如花,再不济还有一个独孤离,现在三个人是一条麻绳上的蚂蚱,独孤离总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出卖自己。 吞了颗定心丹的晏祁越发理直气壮起来,拍了拍如花的肩膀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顾忌是什么,不过没关系,熊营州已死,你忌惮的已经不存在了,如果你现在再不做出决定,说不定麻烦什么时候会找上你。” “熊营州死了?”听到这话最先惊讶的反倒是独孤离,只见她微睁杏眸,一副难以相信的模样。 若不是晏祁心中早已经有了如花,再加上对于独孤离一向敬而远之,说不准现在真会因为她的美貌而有所心动。 “当然!那天我可是亲眼看着如花以及颜丰翎解决了他,还能有假?” 独孤离直接看向度毒娘子,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原本心慌不已的她也慢慢安定下来,眼神越发坚定。 “娘,你也听到他刚才说的了,那六王爷现在野心勃勃,甚至手长到牵扯进江湖中人,如果我们再不做些什么,说不准什么时候真会被他当成粘板上的鱼肉,任他切割!” “哼,这小子的话你也信,你未免太单纯了一点!”毒娘子怒其不争,潜意识里也有些相信。 最近江湖中人人自危,这一点自己在寻找独孤离的过程中就已经察觉到。 一开始毒娘子还以为这些人是在私底下谋划些什么,直到后来,她才越发感觉到不对劲。 如果真像自己想的那样,江湖上本应该是一片沸腾,怎么可能各大门纷纷派高手把守,生怕会有人入侵一般? 不对劲,实在是不对劲! “您考虑的怎么样了?我们现在是诚心诚意想要邀请您成为我们的一员,要知道毒娘子您武艺高超用毒精湛,如果有您的相助,那六王爷的阴谋也迟早会被粉碎。” 晏祁此时眼神无辜,看起来极其真沉,若不是在他手中吃过暗亏,毒娘子说不准现在真会信了他的话,见他如此冷笑不止。 “小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打的是什么花花肠子,你真以为说上这两句话,就会让老朽如了你的意?” 毒娘子本就矮小的身子此时在不停的抖动,脸上带着一股阴然的笑意,独孤离和如花立刻护住晏祁,生怕毒娘子会对晏祁不利。 “哎哎哎,你们两个这么紧张做什么?前辈一向恩怨分明,怎么可能迁怒到我身上,让一让,我还没和前辈说完呢!” 于是,当着如花以及独孤离的面,晏祁向前一步,像是完全不惧怕毒娘子一般,俯身低头在独娘子耳边耳语。 “前辈,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晏祁神秘兮兮地说道,眼珠子转得飞快。 “您无非是担心何森以及独孤姑娘,放心,事成之后我必定帮你解决掉他们两个,江湖上美女这么多,何森一个男人肯定经不住诱惑,到时有我帮您,肯定能让您和独孤姑娘平安回到林中做休闲散人。” 不要钱的承诺晏祁一向说的痛快,反正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再说,有毒娘子在这里纠缠,一时半会儿肯定没办法回到西北城,也只会拖延他们的进度,与其这样自己还不如有先见之明一点。 搞定一个毒娘子,对如今的晏祁来说轻而易举。 见到毒娘子神色微动,晏祁更是不遗余力地游说,“您想,那何森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一直被人捧着长大,如今碰见像独孤姑娘这样刚烈颇有性格的女子肯定把持不住,但以后他就会察觉过来,还是江南那种温声软语的姑娘最适合他。” 毒娘子垂下眼眸没有说话,心中也在飞快的分析,按照晏祁的言辞,那何森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即使自己一直看不惯他,但意识到这一点的毒娘子心中还是不快,甚至有些隐隐的失望。 “怎么样前辈?我们现在的确着急去西北城,带着将军去皇宫揭穿六王爷的阴谋,若有您的一臂之力相助,我们肯定会尽早完成任务,到那时,也会更快解决何森以及独孤姑娘的事情。您别忘了,根源是出在何森以及独孤姑娘身上,但凡是有一方死心,另一方也不能勉强。” 若是独孤离死心,那何森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将独孤离挽回。 若是何森当了那负心汉,以独孤离的骄傲和脾气,不杀了他就算好事,又怎会委屈自己委身做那下堂妇? 晏祁说的这番话不无道理,说实话毒娘子的确有些心动,但除此之外,更让她心动的便是晏祁口中的家国大事。 过了许久,在晏祁期待的视线中,毒娘子慢慢抬起头,冲着晏祁冷笑不已。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拉拢毒娘子 “小子,你当真认为我是那种好骗的人?” 晏祁神色慌了一瞬间,仍若无其事地冲毒娘子眨着眼睛。 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毒娘子到底怎么想的?她脑子里整天都装的些什么,自己求和的意味都摆得这么明显,她不会还要纠缠不休吧? 轻嗤一声,毒娘子收回视线,嘴唇瓮动着。 “正是因为有你这种滑头的人,我才不放心将女儿交到你们男人手上,那何森既然与你相识,也代表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倒是将晏祁打击的遍体鳞伤,他从未想过有人反对自家女儿与男人相恋的原因,就是因为与自己相识。 自己又做错什么了?晏祁无辜至极,若不是这毒娘子步步紧逼,自己何苦在她面前耍滑头。 “不过你说的我答应了,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国家。” 毒娘子轻声道,年轻时她本也有一份英雄情怀,若不是被那负心汉伤的狠,自己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一步。 她先前忌惮的只有熊营州,既然熊营州已死,自己那些忌惮也就烟消云散,关于他们口中说的那六王爷又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倒是要看看,那所谓的六王爷究竟能翻出什么天来? “哎哟,那真是太好了。” 晏祁立刻喜笑颜开,笑眯眯地转过身,冲着如花拍手。 “前辈果然是英雄豪杰,在国家大事前将私人恩怨放在一旁,走走走,我们上马快走。” 生怕毒娘子后悔的晏祁急的不行,拉着如花就朝她的马匹走,此时毒娘子已经吹了声口哨,那些毒虫蛇蚁立刻回到自己的窝中,方才地上密密麻麻的景象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只有独孤离没有挪动自己的脚步。 “娘。”缓缓叫出这个称谓,独孤离看向毒娘子的眼神中不可谓不复杂。 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一直极力摆脱毒娘子的追踪,甚至不遗余力地游说她先解决眼前大事,面对自己的那些言辞毒娘子从未放在心里,一味地要将自己带回山中,不再理会俗世。 她现在更好奇,晏祁究竟说了什么,竟然能改变毒娘子的心意。 她与自己的娘亲生活了这么多年,当然清楚毒娘子的脾气有多么执拗,若非如此,自己和何森的爱情道路也不会这么艰难。 “先走吧,事情解决后再说你和那小子的事情。” 毒娘子哑着嗓子上了马,不再看向独孤离。 “快呀!”晏祁催促道,身后的如花圈住晏祁的腰身抓住缰绳,若不是记得身后还有一对不好解决的母女,晏祁说不准现在会说出什么腻腻歪歪的情话来。 独孤离现在就算心中有千百个问题,也知道不是发问的好时机,只能默不作声地上了毒娘子的那匹马。 路上顺便拐了一对武林高手,晏祁心中别提有多得意,一路上都想找着机会和如花求表扬,可如花现在心思全在西北城上,哪有功夫理会晏祁? 就这样,四人一路转折到西北城,刚到城门口,见门口的守卫还是离开前的那几人,晏祁心中松了口气,确定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没有发生意外后,立刻下了马,刚要朝前走一步,身后独孤离的声音便传来。 “等一下,我先查探一番。” 说着,独孤离便吹出一道不成调的曲子,晏祁听得有些头晕脑胀,刚想开口叫她别吹了,便猛然噤声。 晏祁发觉一颗郁郁葱葱的树中钻出一条碧绿色的小蛇,冲着独孤离吐了吐蛇信子后将头一转,顺着地面一路快速蜿蜒到城根旁。 “这,这是?” “这是我们独孤家的绝学,怎么,你也想学?” 对上毒娘子似笑非笑的眼神,晏祁立刻打了个寒颤,乖巧道:“不敢不敢,只是对这门绝技表达惊叹,不愧是孤独前辈家中绝技,真是令晚辈叹为观止欣赏不已。” 一边的如花抿嘴不语,对晏祁拍马屁的行为早已习惯,早在一开始晏祁跟着自己行走江湖时,便时不时地靠着一张小嘴讨来好处。 过了好一会儿,那条碧绿色的小蛇再次顺着地面蜿蜒归来,冲着独孤离吐了吐蛇信子后便直接钻入草丛中。 晏祁看到好奇,心中特别想问独孤离是不是懂得蛇语,却又不敢开口,只能眼巴巴地盯着独孤离。 “没事了,何森在里面,他既然在就代表什么事都没有。” 独孤离心中松了口气,在确定情郎安然无恙后,整个人也开朗了不少。 “哼!” 毒娘子哼了一声,对女儿直到现在还在担心情郎的行径越发不满,敲了下手中的拐杖后,便一言不发地朝前走去。 “前,前辈,你等等我们呀!” 晏祁心中不停怪叫,这毒娘子脾气还真是说来就来也是,若是自己和如花以后有了女儿,这女儿不听自己的话,非要与情郎欢好,指不定自己会生多大的气,也许比毒娘子还要夸张。 换个角度思索后,晏祁反倒理解起毒娘子的感受来,就连看着独孤里的眼神中也带着恨铁不成钢。 如花和晏祁回到西北城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那些被晏祁放走的新兵一个个拖家带口地想要对其表达感谢。晏祁笑得不停,嘴上谦和,心中却飘飘然,扭头对上如花一双漆黑圣人的瞳孔时瞬间惊醒,低下头,乖乖地不再于那些百姓周旋。 摇了摇头,如花轻声道:“先搞定正事,我们现在时间很紧,已经不能再耽搁了。” 换在往常如花也许会默不作声地放纵晏祁,眼前事情紧急,若不早点处理只会后患无穷,尤其在他们还摸不清六王爷的下落时。 “我知道了。” 晏祁小声地回了一句,乖乖地跟在如花身边不再生事。 得到消息的何森立刻带着武林高手们来迎接如花以及晏祁,大老远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停下脚步后凝视许久,才确定跟随如花以及晏祁的便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阿离。 “阿离!” 听着从何森口中传来的叫喊声,晏祁眉头一跳,下意识看向毒娘子。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何森的真诚 这个何森就不能低调点吗? 望着前方紧紧相拥的一对璧人,晏祁的白眼快要飞到天上去,却又不得不按耐住自己的恐惧,在一旁极力安抚毒娘子。 “前辈您放心,这种情形绝对不会维持很久,这段日子我就找机会拆散她们,您千万别动怒,眼前大事为重。” 毒娘子一脸阴森,晏祁急得直跳脚,恨不得直接冲过去将何森以及独孤离分开。 这两人真是的,难道就不能看看情形吗?现在是什么时候?还在那里卿卿我我的,毒娘子都快被他们气疯了。 就在毒娘子抬脚准备朝他们的方向走去时,独孤离才恋恋不舍地放开自己的情郎,一脸爱意地望着何森,柔声道:“你最近清减了不少,我走后你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 晏祁一个白眼接着一个白眼的翻过去,扯了下如花的袖子,扬起下巴示意她解围。 “时间不早了。”如花成功接收到晏祁的眼神,“我们该进去了,还有要事要商议。” 被如花这么一提醒,何森终于反应过来,也因此看到毒娘子,心中虽有恐惧,还是乖乖点头,拉着独孤离的手跟她一同回到军营当中。 晏祁和如花顺利归来的消息令武林高手格外高兴,同时在得知独娘子即将他加入他们后又是一阵哗然。 这毒娘子自从闯荡江湖开始一直无门无派,从来不肯加入哪一方的争斗当中,她能决心插手此事也实在是不容易。 在将熊营州死亡的消息传递到他们耳中时,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若说对错谁也说不清楚,只能算熊营州被人蒙蔽,选错了主人。 若非如此,那熊营州本应是江湖上的一大枭雄,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其中一人提出自己的疑问,既然这熊营州已死,他们攻击的主要对象也已经消失,至于六王爷更是连下落都没有。 他们总不能一直守在这西北城中,不少人还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处理。这段时间内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躁动起来,有打退堂鼓的意思。 “大家放心,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处理此事。” 如花看向何森,“将军现在还好吗?” 何森点头回应,“一切安好,他和手下几个亲信一直被关在地牢中,我们每天会派人看守以及巡逻,放心,看守的人全都是我们自己人。” 得到肯定答案的如花也松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们这几日就带着将军前往京城,圣上已经察觉到六王爷的野心,此时正在派官兵到处搜查他,这对我们来说也是最好的机会。” 众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一直小心翼翼,神经高度紧绷,生怕会一个不注意,就有刺客潜入进来,杀了将军。 在头几次的袭击中,他们也越发认识到将军的命有多么宝贵,更是打起万分精神,以防出差错。 如花正了正神色,转过身,当着众人的面,缓缓屈身对他们行了一个郑重的礼,起身时望着眼前站着的武林众人,身旁的晏祁也有样学样。 “各位,此事事关重大,原本你们没必要参与进来,感谢你们为社稷百姓所作出的努力,接下来就交给我们。” 原本众武林人士还有点懒散,如花这番话说的他们有些不自然,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咳一声,给予如花回应。 “如花姑娘客气了,既然有关社稷百姓,我们身为武林中人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若日后再有任何问题,我们也愿助一臂之力!” 众人说的慷慨激昂,晏祁在旁边听着不断唏嘘,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有些时候如花说话时颇有技巧,自己在旁边听的都热血沸腾,只可惜自己不会武功,说不准会和面前这些人一样亢奋。 送走众武林高手后,晏祁抬头才发现站在角落的毒娘子迟迟没有挪动脚步,心中一慌,想着自己要不要上前说些什么,谁吃那没眼力架的何森拉着独孤离的手,慎重地走到独娘子面前。 他此番举动吓得晏祁下意识拉着如花,拼命指向他们的位置。 “独孤前辈。”何森在面对毒娘子时虽然畏惧,还是彬彬有礼地拱手问好。 “哼,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对于这何森毒娘子早以恨及,他玷污了自己女儿的身子,自己本就想杀之而后快。 此时她也忘记和晏祁约定的事,上前一步,拎起手中的拐杖就要朝何森头上砸去。 “娘!”独孤离急声道,谁料何森在深吸口气后,竟直直地跪在毒娘子面前,膝盖与地面发出的闷响声,令在场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何森。 毒娘子及时收住自己的拐杖,神色不变,耷拉着眼皮摸不清何森到底想做些什么。 “前辈,我知道你心中对我有怨,但是我何森在这发誓,我对阿离绝对是一心一意,从没有起过玩弄的心思。” 何森说话时松开独孤离的手,竖起三根手指,模样坚定说话又充满果决,一时间晏祁都没反应过来,冲着他眨了眨眼后才发觉此事自己插不上手。 “你,你先起来先起来再说话。” 独孤离何曾见过这样的何森,心中急的不行,再次看向自己的母亲。 “娘,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您不是答应了晏祁,先解决六王爷谋反的事情吗?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能等到以后再说?” “是这小子头找死!”毒娘子心中恨极,总归没有将手中的拐杖再次砸下去。 何森被独孤离拉了拉,却仍未起身,跪在地上平息自己的情绪后,方才继续开口:“独孤前辈,我知道先前有些事情令您不满,我也十分抱歉,我发誓我心中只有阿离一人,以后也会只有她一个妻子,并且会一生一世对她好,若非违背不得好死!” 何森赌咒似的话令晏祁脸色一变,忍不住摇头乍舌。 他这样的人自然是拿发誓当吃饭一样简单,但是生性拘谨的何森却格外不同。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有样学样 要知道这何森给自己的印象一直是唯唯诺诺,他的改变也是在遇见独孤离之后。 晏祁确定,如果没有独孤离的出现,说不准现在的何森会过着什么日子,或许还会像以前那样好欺负也说不定。 他们中间的情深意重自己当然不在乎,晏祁唯一在意的是,会不会因为这二人之间的感情,影响到他们以后的计划。 “你以为你说几句甜言蜜语,我就会相信?” 毒娘子止不住的冷笑,像这种甜言蜜语,自己年轻时正是因为相信才落得如今的下场,过往的痛楚似乎再一次席卷而来,使毒娘子脸色越发阴冷。 “我知道,我说这些您自然信不过。” 何森出奇的冷静,“所以我早做好了准备。” 说话的同时,何森从自己怀中取出一木盒,见到这木盒独孤离立刻变了神色。 在何森打开后,两只白白嫩嫩的幼虫立刻呈现开来。 “那是什么?”晏祁探着头,有些好奇地问,一边的如花却倒吸一口凉气。 “如花,你知道吗?” 晏祁再次扯了扯如花的袖子,如花收回视线,轻声道:“那是子母蛊,若有人将子蛊吞进去,无论他在哪里,吞服母蛊那方都会感觉他的存在,并且可以控制他体内的子蛊,也可以利用子蛊夺取那人的神智,令其惨死。” 只是这子母蛊在江湖上并不多见,因为用法邪恶,一直被江湖中人所排斥,别说得到它,就连少数养殖子母蛊的门派也被众武林高手一同排斥,在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放弃培育这子母蛊。 只是这失传已久的子母蛊为什么会出现在何森的手中?这倒成为一个迷题。 “你怎么拿到这子母蛊的?”独孤离失声道。 对于这个问题何森并未回答,只是冷静地回应,“若前辈不放心,我会吞下这子蛊,我以后做出任何对不起阿离的事情,她大可以推动体内的母蛊杀了我,甚至不用脏了她的手。” 此话一出,晏祁看着何森的眼神越发不同了,他以前以为这何森只是一个躲在独孤离身后需要她保护的孬种,哪怕是在面对独孤离时也是一样,若非如此,当初独孤离也不可能想到找上自己以及如花,就为了救出情郎。 一直感慨的晏祁忘了一件事,自己和何森没什么区别,相比较起一点武功都不会的晏祁,何森最起码会点防身术。 何森见毒娘子还没回应,便抓着木盒中的子蛊,直接地扔进自己嘴里。 晏祁瞪大着眼睛,心中止不住地震惊。他现在不知自己应该惊叹于何森的果决,还是震惊于他将那软绵绵的虫子直接扔进嘴里。 自己光一想想就浑身瘙痒,难以忍受。 “你快把它吐出来,快点啊!” 独孤离急的不行,伸手就想拍打何森的后背,想逼他将子蛊吐出来,甚至急红了双眼。 她从一直都相信何森,至于这子母蛊更是没有存在的必要,可是这何森动作未免太快了些,自己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就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独孤离见没有了希望,失魂落魄地蹲在地上,不停地摇头,声音哽咽。 “你怎么这么傻?” 见此如花叹了口气,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方便他们这些外人在场,冲着晏祁招了招手。 “我们先走吧。” 晏祁虽然好奇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也知道这时候着实不合适再留在这里,最后看了眼她们,就跟着如花顺着身后的小门离开了房间。 “那何森还真是疯子!” 一离开房间,晏祁就忍不住吐槽。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胆子竟然这么大,那可是蛊虫,他也真不怕以后两个人吵架,独孤离会不会一气之下利用母虫的牵绊杀了他。” “不会的。”如花声音平静,“独孤离不会这么做,至于何森也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这一点如花非常相信,若不是他们对自己的感情太过于自信,也不会做出这种行径。 晏祁倏地停下脚步看着如花,一脸认真地想了许久,最后才小步跟上,一把拉住如花的胳膊。 “怎么了?” 见晏祁一言又止的模样,如花皱起眉头。 “你是不是觉得何森这么做,会让独孤离特别有安全感?” 这都什么跟什么?如花反映不过来,看着他的眼神也越发茫然。 晏祁咬了下牙,拉着如花的手健步如飞地走到他们之前住的房间里,将门关上后,也不顾房间里飞溅的灰尘,大步走到如花面前,一脸大义凛然地说道:“如果你觉得他这么做会让人有安全感的话,要不然我们也这样?” “你在说什么?”如花忍不住询问道,“为什么你说的话我听不懂,你想做什么?” “我,我的意思是。” 晏祁有些磕磕巴巴地说道:“你不是觉得他们这样做会很有安全感吗?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也去找那子母蛊,我吃下子蛊,你吃下母蛊,如果以后我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也可以用母蛊杀了我。” 这番话对于一向贪生怕死的晏祁来说着实不易,更是令如花瞪大了眼睛,表情难得龟裂,望着晏祁想不明白他是因为什么才说出的这番话。 “你你疯了吗?” 这次换成如花失声道:“你知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太胡闹了!” “我说的是真的。”晏祁误以为如花不信自己,越发着急,“等我回头去问问何森,他那子母蛊究竟是从何而来,我们也去弄一对,不就是证明感情嘛,我总要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比那何森对独孤离的少!” 如花终于听明白了,说到最后,张扬之所以这样还是因为受到何森那子母蛊的影响。 只是如花没想到的是,他们三人的事情竟然会让晏祁也起了心思,一时间如花有些啼笑皆非,想着自己该怎么说,才能令晏祁明白他们中间无需这样。 话还没说出口,晏祁便再次上前一步,眼眸发亮地望着如花,情真意切地开口。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情到深处 “如花,我晓得你是姑娘家,对于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情向来难以启齿。” 晏祁笑的腼腆又荡漾,“我知晓的,我全部都知晓,这种话我也知道应当由我来说。” 如花紧盯着面前的晏祁,慢半拍地回应。 “说些什么?” 如花忽然发觉,面前的晏祁好像和自己想的不是同一件事。 被如花这么一问,晏祁越发扭捏地低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脸颊微红的说道:“当然是那些情情爱爱的话,如花我知道的,你心中肯定有我,对不对?” 如花微微迟疑,不知该怎么回答晏祁这番话,自己心中是有晏祁的没错,但是他突然这么一问自己反倒不知怎么回答,干脆保持沉默。 如花的沉默却令晏祁焦急起来,有些不死心地追问:“如花,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心中若是没我,为什么这段时间我们都共枕而眠?” 在晏祁心中,他的如花和其他姑娘不一样,既然自己能够和如花同枕而眠,就代表她一定认可自己是她的夫婿,若非如此,以如花的脾气,早就将自己踹到床下,哪可能让自己和她这么亲密地靠在一起? “我的好如花,过了这么久,你该不会还不喜欢我吧?”晏祁哭丧着脸,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来。 晏祁一双眸子闪烁不停,脸上摆明了不安,可怜巴巴地望着如花,嘴中碎碎道:“如花,我知道我肯定有些事做的不好,我不会武功也没有大把的钱财,但是如花,我是真的喜欢,除了你以外我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 说话的同时,晏祁一把抓住如花的手,将它紧紧地扣在手心中,情真意切地再次表白。 “如花你特别好,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姑娘,除了我娘以外,没有任何人能顶顶替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所以如花,你到底喜不喜欢我?都说武林中人痛快又直接,你快别吊着我的心,让我整日都惶恐不安了。” 对于那些酸死人的话晏祁说起来格外轻松,如今这些都全是自己心中的真心话,只是如花一直不肯给自己回应,急坏了晏祁,也让他不打算等待下去,就算逼,自己也要逼问出如花对自己的真实看法。 “你,你先把我手放开。” 如花有些无措,被人这么直接的表白她还是有些不适应,揉着自己的手腕,低着头不说话。 晏祁紧绷着一张脸,心中实在是没底。 说起态度来,如花对自己的态度的确和对其他人不同,这也让自己莫名地自信起来,如花如今却一句话不说,叫自己不知如何是好。 咬紧牙关,晏祁想来想去只能用之前自己提过的法子。 “我现在就去找那何森,问问他这子母蛊到底是哪来的,我一定要向你证明我,我心中只有你一个!”说着话晏祁转身就要朝门口方向走去。 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的?对于晏祁毛毛躁躁的性格,如花颇为头疼,反手一捞将人带了回来。 “我信你。”如花这句话出奇有效,晏祁直接停下自己的步伐,冲着她不停眨眼。 “我说我信你。”如花再次重复了一遍,知道今天不把话说开,晏祁绝不会善罢甘休。 八成他是受到了何森以及独孤离的刺激,非要让自己表达一个态度,想到之前颜虎对自己的愧疚,以及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对晏祁的感情,如花干脆落落大方地承认。 “我也是喜欢你的,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娘子,不论发生什么都注定你我都生死与共,所以你也不必再寻那子母蛊,你做的事情我都相信。” “真,真的吗?”晏祁磕磕巴巴的反问,“你真的一直都相信我吗?我之前过的那么混账,你还愿意接纳我吗?”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不是吗?”如花对此倒是完全不在意,“但若以后你做出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我们便一拍两散,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以后就算在江湖再见也充当陌路人。” “不会的不会的,我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呢?”晏祁急于为自己辩驳,“我疼你爱你还来不及,又怎会做那些事情呢?” 朝如花的方向又走了一步,晏祁望着对面的如花,觉得连如花脸上的那个伤疤都分外可爱起来。 屏住呼吸,晏祁不自觉地慢慢下弯,就在两片嘴唇即将接触的那刹那,门外忽然传来惊叫声。 “有人吗?有人行刺,快来帮忙啊!” 眼见自己就要亲到日思夜想的如花,晏祁猛地被如花推开后一个踉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后,眼前哪还有如花的影子? 在听到门外的呼叫声时如花立刻清醒过来,下意识推开面前的晏祁,抓起逐鹿刀便推开房门朝外的去。 等她赶到声音传来的地点时,才发觉不少黑衣人和武林众人陷入苦战当中。当他们发现如花的存在时,便立刻分散几人挥刀砍向如花。 如花战斗经验丰富,虽说对方攻势迅猛,对于如花来说自然不在话下,几招之内便将对方的攻击化解。 想着晏祁先前叮嘱一定要捉活口的话,手中攥着逐鹿刀,足下用力向后靠去,与此同时躲过一柄长剑的攻击。 “小心!”一道娇俏地声音响起,随之一条长鞭将如花身后的长剑卷走,同时独孤零也出现在如花的身后。 “你反应怎么这么迟钝,差一点你就要没命了!”独孤离嘴上不客气,话中却是暖暖的关心。 “多谢。” 抛下两个字,如花再次与独孤离陷入苦战当中。这帮人武功不低,最起码比如花先前遇见的几波刺杀来的高明的多,看来这伙人是抱着必胜的决心。 何森武功不高,但此时也能派上用场,见一伙人急匆匆地朝地牢方向跑去,立刻急声道:“这伙人的目标是将军,他们已经朝进地牢的方向去了!” “什么?”独孤离惊叫一声,却发现身边的女人已经朝前奔去。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哑巴杀手 这个如花真是的,怎么就这么急呢? 独孤离咬紧牙关,随着如花一同朝地牢方向进去,在这伙人即将到达地牢门口前如花及时出现,将他们拦住。 “你们是谁的人。” 如花冷声质问,为首的黑衣人略微迟疑,根本回答,而是抽出自己的佩剑果断朝如花的方向砍去。 就算如花武功不错,面对数十人的围攻也极其吃力,好在独孤离反应极快,顺手将何森拉走后,二人一同赶来,同时帮如花解围。 这帮人带来的人不少,并且武功都不低,等其他武林高手将同伙解决掉时,如花以及独孤离越发吃力,时不时地还要提防漏网之鱼,小心他们跑进地牢。 好在毒娘子迅速抽身,朝着那伙人身上撒了一团药粉,那群人纷纷停住手上的动作,一个个不停扭动起来。 只见他们身上的衣服迅速破开,露出黑黝黝的身体,皮肤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 这伙人明显痛的不行,偏偏只能张着嘴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晏祁匆匆赶到后,便看见前方众人将这群杀手一个个捆绑起来,如花面色凝重,听到声音下意识回过头看向晏祁。 “你来了。” 晏祁匆匆点头,慌乱道:“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窝,这么多人呢,你就只知道关心如花吗?”独孤离拉着何森的手,见到晏祁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 对此晏祁不客气地反驳,“她是我娘子我当然要关心她,再说了,你们在江湖中混了这么久,总不可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吧?” 听到这儿独孤离危险地眯起眼睛,这个晏祁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反驳自己说的话,看来自己还真没让他吃够教训! “好了阿离。”何森声音温和,冲着独孤离摇头,“现在先解决眼前的事情。” 躲在如花身后的晏祁吐了下舌头,同时看向身后被捆住的杀手。 “知道这群人是哪儿来的吗?” 熊营州已死,也无人能为他报仇,晏祁随口问了一句,眯着眼睛分析起来。 能够知道将军是现在最大筹码的也就他们几个,外加上身处京城的权衡之,带人寻找六王爷的颜虎……六王爷! 晏祁猛地瞪大眼睛,有些兴奋地拉了拉如花的手,“六王爷,一定是六王爷的人!” “确定吗?”如花皱着眉头,“六王爷现在已经自身难保,怎会派出这么多人就为了灭口将军一人,这赌注未免做得太大了。” 如花这番话如同一盆凉水瞬间将晏祁泼醒,细细想来后觉得如花说的也有道理,只是除了六王爷,晏祁也想不到其他人会将主意打在将军身上。 能够对他们眼前形势异常了解,并且觉得将军是隐患的人,不管怎么想也只有六王爷一个。 还是说,将军其实知道的远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多? “问一下这帮人就知道了。”好在众武林高手知道留活口,现在捆绑后地上躺着二十多个粽子,周围火把亮起如同白昼,这群人被堆在一起根本没有逃走的可能。 毒娘子轻咳一声,拄着拐杖慢慢走来。 “这群人是哑巴。” 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她刚才抛出去的毒粉有多大威力了,这毒粉可腐蚀衣服融其肉体,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若能忍住绝对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是哑巴。 晏祁惊讶地不停摇头,离开如花身边绕到这群人面前后,伸手戳了戳他们脸,在他们投来憎恨的视线后,突然笑出了声。 “你们真的不能说话啊,那写字总会吧,你们的主子是谁?” 晏祁张嘴说了一堆,对方却依旧投来憎恶的视线,一点反应都没有。晏祁心中玩心大起,搓了搓手后冲着对方手臂内侧最稚嫩的地方,毫不客气地朝下掐去,对方眼睛瞬间瞪大,明显感受到痛楚,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别玩了。”如花拉起晏祁,顺手拍了拍晏祁身上的灰尘,垂眸看了眼这群人,“怎么处理?” “好办。”晏祁懒洋洋地靠在如花身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坏主意,吭哧吭哧地笑出声来。 “不管这群人究竟是不是六王爷的打手,这件事十有八九和六王爷有关,既然对方铁了心思要灭将军的口,就代表这位将军肯定还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你当初不是说已经从他嘴里将所有消息全都得到了吗?” 独孤离冷声道:“怎么,你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还没从对方嘴里听到完全的实话吗?” 对于独孤离这番话,晏祁选择性地装作没有听见。 “你想怎么做?” 如花好脾气的询问,晏祁这副模样分明是要等自己开口问过后,他才肯回答。 诸如此类的举动,他以前已经做过许多遍,如花也已经习惯他的做事风格。 “这很简单。”晏祁笑的不停,“这些人是不是六王爷派来的我们很快就能知道,对方主动送上把柄,我们当然要好好利用,要不然可辜负了对方的苦心啊。” 潮湿阴冷的地牢中,时不时地会听见老鼠穿过的“簌簌”声,将军有气无力地抬起头,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只知道距离上顿饭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 先前对自己百般讨好的那些亲信们已经不再把自己放进眼里。甚至会为了两个馒头和自己大打出手,对此将军纵使心中有百般怨念,也只能忍耐下去。 饿,实在是太饿了。 素菜馒头的简单食物根本满足不了将军的需求,一开始他还自持身份,想叫那些人为自己送来好酒好菜,时间一长发现这群人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后,他也终于怕了。 饿肚子的滋味并不好受,在被饿过几次后,将军也长了记性,现在每天都眼巴巴地等着自己看不起的武林人士为自己送来饭菜。 听到远处传来声响后,将军立刻精神起来,手脚并爬地凑到栏杆旁,眼巴巴地瞅着送饭的人。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救下将军 以往为他送饭的是一彪形大汉,江湖人称铁砂掌。 这铁砂掌说话直接,并且嫉恶如仇。 在得知将军的真实面目后,对于他们充当六王爷走狗一事极其不满,每次为他送饭时总要挖苦一番。 有时候人还没到,嘲讽的声音便会先一步传来,可此时,将军 却没听见预想中的声音,反倒是一道“涔涔”的划地声从远处传来。 这声音从远及近,无端令人有种心里发毛的错觉,也让将军忍不住想起头几天那几名亲信说过的话。 “以前在这地牢中,我们可秘密处死过不少人呢!” “是啊,有的人死状千奇百怪,好像就是咱们身处的这间牢房,也不知那些亡魂会不会还在这里徘徊,等着找我们的麻烦!” “对呀对呀!” 当时将军听到这些话极其不耐烦,出声叫他们闭嘴,可换来的却是一阵拳打脚踢。 在没有将军这个身份已作掩护后,那些原本就不服他的亲信更不会对他报以好脸色,找准机会三五成群把将军摁在地上就开始动手。 学乖的将军对她们说的话也不再抱有质疑,同时,他们发觉将军不喜欢这些言辞后,故意唱反调的越说越欢,也让将军听到这声音后心中越发毛骨悚然,在想是不是真的有所谓的冤魂,来找他们索命, 不,不行他还有大好的前程,他只要等到主子来,一切都会没事,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呼风唤雨的将军。 纵使在心中百般安慰自己,将军眼神止不住地惊慌起来,止不住地吞咽口水,直到那声音在栅栏外堪堪停住。 人的好奇心向来是无穷无止的,就算那声音突然停止,在心中已经存了疑惑的情况下,将军却忍不住朝栅栏外看去。 只可惜能看见的地方非常有限,就在将军越发按耐不住想要开口时,忽然一道黑影出现在栅栏外,应声砍断困住将军的铁栏杆。 突然出现的人吓得将军一激灵,也将那些昏昏欲睡的亲信立刻吓醒。 “这,这是什么东西?你,你谁啊?” 那些亲信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睡眼朦胧地看着那人,直到视线转移到被砍断的铁栏杆后,才纷纷打了个寒颤。 “将军这人,是来救我们的吗?” 直到这种时候,这群亲信才想起询问将军,可将军现在哪有空理会他们?心中同样在存疑。 “西北城原来把守军营的将军,是不是你?” 前方的人哑声开口,将军略有迟疑,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问道:“好汉,您是?” 这西北城都已经成为了那群武林蛮子的天下,他们总不可能这么大费周章地来做戏给自己看吧?思来想去就只有对方是来营救自己的这一点最为可信,将军立刻露出喜色。 “你是来救我的对吧?你是谁的人?他…是不是也来了?我,我向来嘴严,可什么都没有说。” “那正好。”来人森然一笑直接挥起手中的砍刀,眼中凶光大盛。 “放心,你没有泄密的事情我会转告主子的,至于你为主子做了这么多,只需你在做最后一件事。” “等等你要做什么?”将军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去,忽然察觉眼前的情况和自己想的有些不同。 “当然是把你的命交代在这里,就当是主子上位前最后一件礼物吧!” 说着话,黑衣人将手中的砍刀重重往下砍去。 关键时刻刀剑相碰的响声响起,只见如花突然出现在此,气喘吁吁地挥舞着手中的逐鹿刀,奋力将人推去后,匆忙看了眼身后的将军等人松了口气,远处独孤离的声音高高扬起。 “如花,人还活着吗?” “活着。” 如花冷声回应后便再次与黑衣人陷入缠斗当中,好在对方虽然武功不敌,但是面对如花终难成为她的对手,几招后便草草落败。 独孤离此时也正好赶到,看见被如花压住的黑衣人,立刻松了口气。 “我就说刚才看见有人溜进了这里,真可以的,他一群同伙在外面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自己却跑到这里来,还真是够狡猾的,喂,说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独孤离仿佛没见到将军一样,蹲下身用手中的鞭子把手对着黑衣人的脸,懒洋洋开口:“你要是再不说的话我就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你总不想浑身溃烂,骚痒而死吧?” 黑衣人听到这话立刻瞪大眼睛,紧咬着牙关,许久冷笑一声。 “哼,我就算死也不会说出来的。”说着表情一变,整个人软软地瘫在地面上。 由于这黑衣人动作太快,如花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掰掉这黑衣人下巴时却为时已晚。 独孤离伸手在黑衣人动脉处摁了一会儿,冲着如花摇头,“没救了,人已经死了,他应该是在牙齿中藏了毒囊,若是计划不成就和外面的那群人一样,直接自杀,这帮人应该是那位幕后主使派来的刺客。” “我知道他们是谁。” 在角落里冷眼他盯着这一切的将军突然出声,表情漠然,心中却掀起了波涛巨浪。 自己又不是蠢货,方才那人无意间透露出来的话,证明了他分明是六王爷的人,若非如此,这人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来到这里刺杀自己? 看来自己早就已经成为六王爷手中的弃子,枉自己还在这里恪守最后一条防线,宁死不肯将六王爷的事情全部说出来,等他来营救自己,原来在对方眼里自己早就与死人无异! 将军恨的咬牙切齿,完全不知晓,若不是头几次众武林高手奋力拦下敌人,此时的将军就成为黄土中的一具腐烂的尸体,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在这里继续说话。 “你知道他是谁?”独孤离有些惊讶盯着将军好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如花,这是谁呀?浑身脏兮兮的,长得还这么丑。” 如花顿了顿,木着脸回应,“他是这西北城原本的将军,在西北城被我们占据后就囚禁在这里。” “是这样啊。”独孤离轻快地应了声,再次起身时脸上一片笑意。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将军的恨意 “每天被困在这里应该不好受吧?不然这样,你告诉我他们是谁派来的人,我们也好对症下药,毕竟这些人的目标可是你哦!” 独孤离着重强调这一点,只见对面男人的脸色越发难看,紧咬着牙关冷笑出声。 “他们应该是六王爷的人。”将军一字一句道,“你们应该想知道六王爷全部事情吧,放我出去,我告诉你们。” 如花和独孤离互相对视一眼,双方交换了一个眼色,如华立刻将将军拎了出来。 等独孤离以及如花带着将军离开地牢时,将军才看见地牢口被团团围住的一众黑衣人,他们身上的衣服和倒在地牢中的黑衣人一样,看得出来是同一伙人。 再联想到如花和独孤离方才说的话,将军心中越发沉重,没想到自己不顾天下人的责备,甚至不顾自己身份为自己带来的便利,一心追随的主子,竟然想对自己下杀手,还派了这么多人。 他是真不知道,这究竟是主子太看得起自己,还是说自己在他心里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如同废人一般呢? 独孤离不耐烦地推了将军几步,慢悠悠地走到何森身边,四周眺望一番,压低声音道:“那小子呢?” 何森愣了一下,“晏公子说他现在不方便出现在这里,等一下再来。” 独孤离想了一下,也是,那小子一向鬼主意多,听说之前他们能从六王爷那里拿到证据,还是因为晏祁的功劳。 若是这将军发现晏祁在了这里,说不准会想到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反倒不利于他们接下来的行动,看来这小子在关键时刻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说吧。”如花冷声道,“你不是说还有六王爷的事情没说吗?正好所有人都在这里,还有他们。” 指了指那些杀手,如花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 将军很明白现在自己的处境,既然这六王爷打算撕破脸,自己也没必要再为他遮掩着。如果这样能将功抵罪,那是再好不过的。 “这些杀手全是六王爷的人。” “你这么说有证据吗?”远处一武林高手高声质问道,“你说他们是六王爷的人就是了?万一是你想往那六王爷身上泼脏水呢,说不准你还勾结了谁,等他们来救你!” “不可能!” 事到如今将军已经没理由在欺骗他们,“如果不信你们,可以扯下他们的衣服,在他们锁骨处应该有一处小小的烙印,这烙印证明他们是六王爷养的死士,在五年前六王爷就着手培养死士,这些人也绝对不会泄密任何有关六王爷的消息。” 当然,自己就不一样了。 将军眼中满是自嘲,等其中一人扯散黑衣人的衣服确定后,立刻惊叫起来。 “他们竟然真的是六王爷的人,他现在还对西北城不死心吗?” “这些人的目的应该是他。” 如花在一旁接到,同时指向将军,“应该是六王爷想要杀了他,以防他泄露更多有关于六王爷的消息。” 独孤离恰好时机一定发出声音,“可是你不是说这两人是一伙的吗?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对将军下手?天啊,这六王爷也太没人性了一点,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狗都舍得动手。” 在批判六王爷的同时,独孤离顺便踩了将军一句,见他脸色更黑了些,心中得意不已。 像这种叛国之贼就应该受万人唾骂不得好死,要不是要下海计划为重自己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手刃这种渣滓! 不光是手刃,自己一定要用天下最折磨人的毒教来折磨死他,同时也让将军为自己以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将军现在已心如死灰,只想将自己所知晓的全部事情和盘托出,就算不能以功抵过,也要让那六王爷失去自己全部藏身之处。 既然他不仁,也不怪自己不义! “哎哟,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里?如花,我的如花呢!” 远处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众人一听便沉默下来,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晏祁的。 果不其然,一条踉踉跄跄的身影从远处奔向这里,只见晏祁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们,见到将军时吓了一跳,直接躲到如花身旁。 “如花,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真能演啊,众人看见这样的晏祁有些不忍直视。明明他刚才还在这里,谁知道这小子又在耍什么把戏。 如花一下子没接上,直勾勾地盯着晏祁,看他自导自演, “天啊,我们刚才不都准备休息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哦对了,我在路上还捡到了一只死鸽子。” 说着晏祁如同变戏法般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只鸽子,递给了如花,冲着如花不停眨眼。 “这好像是什么信鸽吧?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呀?” 接过晏祁手中的信鸽后,在他几次眨眼下,如花只能选择当着众人的面摸索出信桶的位置,从中抽出一张纸条来。 “计划有变,高手太多,难以撤退。”简简单单的十二个字却说明了这帮杀手眼前的处境,也令众人脸色一变。 “该不会有漏网之鱼吧?”众人议论起来。 “什么漏网之鱼呀?”晏祁一脸茫然,“你们都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何森在独孤离的示意下,只能佯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凑到晏祁身旁,和他说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也让晏祁带来更为夸张的惊叫。 “天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这,这六王爷的心怎么就这么狠,我当时这么逼你,你都没说出全部事情,看来你小子在我手里吃的苦头还不够多啊!” 晏祁立刻将视线调转到将军身上,也让将军回想起自己先前在晏祁手中所受的苦。 这小子倒是不像其他人一样下狠手,偏偏那种折磨人的小手段层出不穷,那种令人欲仙欲死却又不敢回忆的痛苦像是再次缠上自己,也令将军腿软底归坐在地上,堂堂七尺男儿,竟被晏祁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六王爷的藏身地点 “我,我没,没有。” 将军磕磕巴巴,嘴唇干燥地不停伸出舌头湿润,在不小心卷到粘在嘴边的沙砾时又会拼命地咳嗽。 晏祁一脸地嫌弃,“你说你,忠心耿耿对方还要杀你!我要是早点来到这里,并且知道这些人的目标是你,我才不会让他们拦着呢,看看,我们有多少的英雄豪杰都受了伤!” 面对晏祁像是抱不平的话,众人有些无语,虽说这些杀手武功的确高强,应付起来着实有些吃力,也不像晏祁说的这般难以周旋。 相反,他们在击退敌人后并未受什么伤,只是应晏祁离开前的要求,往自己身上泼了点水,在夜色的遮掩下看起来像是被血染透一般,实际上并未有血腥味传出。 也就是现在的将军心乱如麻,才没有识破晏祁这小小的诡计,只当是六王爷真的派了一群高手前来,就为了灭自己的口,心中恨意更浓。 “放心,关于那人的事,我会一字不漏的告诉你们,绝不会再次隐瞒。” 晏祁眸光微闪,嘴上仍然说道:“谁知道你会不会说实话,万一你告诉我们假消息,害我们扑了空怎么办?反正对方要杀的也不是我们,我们这么多人他也无法奈何,你们关上门自己家的事,我才懒得掺和呢!” “晏公子。”何森微笑摇头,“此言差矣,那六王爷据说现在拉拢了一帮武林高手,只是不知道藏于何处,若是我们能知道他现在的下落,或许对于我们接下来也有帮助。” 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配合,激起将军对于六王爷的全部恨意,从他们只言片语中,将军能得到六王爷现在藏匿的消息,脸上露出一道扭曲的笑容。 “我知道他所有的藏身地点。”将军谁也没看,低着头说出这句话。 恰好是这一句看似自言自语的话,让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他的位置。 “我说我知道他的藏身地点,全部。” 好在六王爷以前为了表示与自己合作的真心,对于这些事情从来没有瞒过他,这恰好也是六王爷的疏忽,正是因为担心将军会将此这些出去,才不惜下了重本,派出这么多杀手就为了解决将军一人。 晏祁将手握成拳,放在嘴边,以掩饰自己抑制不住的笑容。看来这将军对那六王爷也是积怨已久,不然绝不可能轻松一诈便诈出将军的怨恨。 也是,事情都过了这么久,六王爷屡次派人潜入这里,目的却只是为了杀人灭口,难怪这将军恨成这样。 只是暴露一次,便让他如此怨怼,若是之前几次的暗杀全叫他知晓的话,说不准会发生多么有趣的事情。 “那你先说几个,看看能不能和我们知道的对上,我劝你最好别耍小聪明,要不然我可有无数种方式叫你生不如死,听见没?” 对于晏祁的警告将军还是有些畏惧的,毕竟这少年人已经让他吃过了苦头,对于他的话也自然是深信不疑。 “六王爷在京城以及江湖布局多年,所藏身之处自然不是一两处,除了京城几处宅子外,还有其他地方。” 将军沉声道,并且将自己多年来对六王爷的了解娓娓道来,每当他说出一个地点,在场武林人士就会有人脸色一变。 六王爷心思缜密,并且手段狠辣,这一点她们都非常清楚。在认识到自己已经被六王爷锁定上的对象时,他们心中窃喜高于恼怒。 如果不是六王爷试图将他们一网打尽,在好言相劝的情况下,说不准他们当中真会有人同意。 只可惜一向骄傲的六王也没有那个耐心,这也导致他今天的失利。 他们没想到的是,六王爷竟然将在他们门派的附近设置了宅子,时不时的就会到周围安息片刻,一想到六王爷就藏在某处,如同毒蛇一般透着阴险的眼睛,注视他们一举一动,众人便心中一惊,同时对六王爷的警惕又提高了一档次。 “另外还有两个地方,也是他经常去的藏身点。” 将军看起来有些犹豫,沉默半晌,最终下定了决心。 “一处是六合山庄脚下的别院,还有一处,便是那虎门十八寨附近的一处民宅,那民宅原本住着一对夫妇,房子被六王爷用高价买了下来,那对夫妇也被六王爷解决。” 之所以先花钱购买,只是为了不让别人生疑,将她们灭口,更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 一来二往之下,所有人都不得不惊叹于六王爷心思缜密的可怕程度,从一开始他就在布局,甚至在更久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查清楚六王爷现在会在哪处别院,在场众人都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如果那六王爷在他们门派附近安插了落脚点,是不是代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六王爷的人所监视? 换句话来说,就算自己不在家中,他们的妻儿父母会不会成为六王爷拿捏的对象? 这么一想众人,再也站不住脚,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心思不安分起来。 晏祁很快发现周围的不对劲,轻咳一声开始稳定军心。 “大家不要慌,那六王爷现在已经自身难保,若不是这将军手里知道太多有关于他的事情,想必六王爷也不会耗费这么大的精力就会杀他一人,大家也大可不必担心,各位都是武林人士,想必家中也会有其他人会武功,那六王爷断不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只为了拿捏各位。” 六王爷的阴谋已经暴露于江湖之上,熊营州死后,关于六王爷幕后主使的身份,也被风大哥等人一同掀出。 现在江湖上就没有人不知道六王爷的野心,以及他想利用江湖人士做什么苟且之事,在这种情况下,六王爷俨然成为江湖中人人喊打的败类,自然不会有人不开眼的继续帮助他。 如今的六王爷本就费劲心思想要藏匿自己,手边的人手更是难得可贵,他怎会浪费着白白的人手在无关人身上呢?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斩草除根 晏祁说的话听着也很有道理,可他们心中还是不放心,总觉得那六王爷还会背地里做些什么。 “他说的不对。” 发觉自己被抛弃的将军现在恨不得毁了六王爷,和他真刀实枪的大干一场,怎可能帮他继续周旋? “当初在将各位抓来的时候,六王爷的确提出以绝后患,将你们的家眷一并解除掉。” 将军抬起头,嘲弄地看向她们,“只是当初我一心想着寻欢作乐,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这些人的身上。在敷衍六王爷之后,我就一直没有动手,说到底你们应该感谢我。” 将军本不必说这些,自己的结局他已经能够预想到,横竖都会被他们解决,在此之前,自己也不要在六王爷身上再泼一滩脏水。 “那六王爷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放过你们任何人,无论是六合山庄也好,还是虎门十八寨也罢,甚至其他的武林各派,只要你们不服从他的命令,将会惹祸上门。” 就连自己当初也是被六王爷半哄骗半威胁地上了贼船,谁知这贼船以上就再也无法下来。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思,他现在活着的唯一念头就是看六王爷如何跌落神坛。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被轻易的抛弃,甚至对方从未想过救过自己。 将军之所以对晏祁等人的话如此深信不疑,就是因为自己知晓六王爷的习惯品性,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却从未听到过外面传来的动静,就代表六王爷肯定是放弃了自己。 没想到啊,他跟随了大半辈子的人竟然如此让自己失望,既然这样,那么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就算做鬼,也绝对不会放过六王爷! 六王爷的狠心众人心中都知晓,在听了将军的话,对六王爷的狠毒又有了全新的认识,一个接一个地沉默下来,只剩下手中举着的火把发着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样吧。”晏祁见情况不对,上前一步朗声道,“今天大家都来了,把将军交给我们,接下来我们将会仔细盘问有关六王爷的事情。” 眼前这些人心思明显不在这里,若是放任将军这么说下去,说不定今天就会有人要求离开。 众人对于晏祁的提议没有反驳,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先不说将军说的这些事情,道是今天晚上的打斗就已经让他们身心俱疲,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他们很难确定,在听到接下来有关于六王爷的计划时,他们会不会瞬间暴动,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在众人离开后,场上只剩下一群被捆住的黑衣人,如花夫妇,独孤离夫妇,毒娘子以及将军。 见毒娘子一直没有离开,晏祁刚垮下去的表情立刻扬起笑脸,假惺惺地询问:“前辈,都已经这么晚了,今天您也已经累了,要不您先回去休息休息?” “多嘴。”冷冷地回了句话后,毒娘子忍下自己心中的惊诧,没想到这小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能言善辩,三言两语并安抚出那帮人的心思,同时诈着将军将有关六王爷的事情一并说出。 毒娘子忽然有些庆幸,还好跟自己女儿在一起的人是何森,不是面前这油头滑面的小子,要不然自己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说起何森,在他坚决吞下子蛊时,毒娘子对他心中的不满就已经打消了大半。在逼着独孤离将母蛊吞下去后,毒娘子这颗心终于放了一大半。 若非何森态度坚决,自己绝不可能松口答应,在见过他们二人的决心后,毒娘子总归没有再说些什么,也算是默认了他们中间的关系,更让何森庆幸不已。 何森私底下苦笑着对独孤离说,若早知道这么做就会让毒娘子放心,他定会早早地吞下这子蛊。 当然,这番话换来独孤离一顿粉拳。 独孤离搂着何森的胳膊,心中一片发冷。她没想到沣河帮竟然也在六王爷的算计中,若不是自己先了一步,将何森的兄长父亲关押起来,抢先拿到沣河帮的管理权,说不定沣河帮将会成为六王爷率先下手的目标。 要知道,沣河帮这些年来势头越发减弱,如果不是靠着六合山庄的名胜,他们很难有起色,而这一切更是要多亏于何森以及如花。 不能忍受,自己绝对不能忍受,这帮人竟然想对何森以及沣河帮下手! 独孤离气的眼睛有些发红,像是此刻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对将军大打出手,以泄自己心头之愤一般。 “行了,现在人都走了,只剩下我们了。” 晏祁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同时对毒娘子扬起笑脸,假笑道:“麻烦前辈辛苦一下,将您的银针收回来吧。” 将军耳朵动了下,忽然察觉不对。只见毒娘子默不作声地走到那群杀手前,将他们脖子上插着的银针尽数取下,很快,那些刚才还在睁眼的杀手一个接一个地倒地,再无生命体质。 如果不是为了叫将军相信,他们断不会留下这些死士呆在这里,早就将他们拖到后山,随便找了个坑埋了。 “他们已经死了?”将军下意识大喊道。 晏祁笑眯眯地蹲过去,眼中柔和的不可思议。 “对啊,在你来之前就死了,之所以叫他们继续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叫你看看你的那位主子为了解决你是多么的大费周章。” 晏祁思考了一下,顺嘴说道:“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他曾经派过几帮人来到这里,就为了刺杀你,只是很不巧,头几次我们都不在,无人做主,这件事也就没有告诉你。” 直起身后,晏祁居高临下地望着将军,心中暗忖,只怕那时候就算告诉将军,他抱着自欺欺人的念头也不会相信吧? 不过可惜了,这些死士在被抓获后,便一个接一个地吞下藏在牙齿中的毒囊,自尽身亡。 如果不是靠着毒娘子的银针,也很难支撑起他们的身子。 如花拉住不知为何隐隐有些兴奋的晏祁,将目光转向将军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全盘托出 “你稍微控制一下。”如花轻声道,对晏祁突然的兴奋有些不解,但也没说些什么,冲他使了个不赞同的眼神后再次开口。 “你应该还知道些其他的事情吧?除了他的藏身地点,还有六王爷这些年来的详细计划,想必你也清楚。” 既然之前六王爷是把将军当成自己的心腹来培养,就肯定会告诉他一些其他人不知晓的事情,哪怕熊营州也不例外。 在此情况下,将军被六王爷激的决定与他势不两立,这种情况对他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要怪只能怪将军实在是太过于急功近利,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信息,不惜下死手。 哪怕他先前做出假意营救的举动,说不定也会让将军有所安慰。 “当然。”将军反问,“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学那六王爷,在我告诉你们这些事情后就立刻将我杀人灭口吗?” 将军自嘲地笑起来,他这一生做了坏事无数,贪财好色。有这种结局也想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只是从未想过这结局竟然来的如此之快,快到让自己难以承受。 “不会。”晏祁抢先答道,“你放心,我们也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你如果提供了有关于他的线索,对于我们来说相当于帮个忙,既然帮忙我们肯定不会计较你之前的行为。” 晏祁笑的和颜悦色,只是将他送去京城后,皇上会不会追究,那就与他们无关了,总之在他们这里,自己能保证将军安然无恙。 将军沉默下来,有些疲惫地合上双眼,过了许久后才再次睁开,坚定道:“我说。” 这一夜,如花等人都难以入眠,他们也随着将军所说的事情眼神不断变化。 没想到这六王爷的野心竟然如此庞大,不光是想着篡位,甚至还想吞并周边列国,真正的实现一统天下。 面对这样的人,就算他们不动手,未来也肯定会有报应落在六王爷的身上。 只可惜,六王爷触犯了江湖人难以撼动的原则,此事也自然无法善了。 在得知六王爷的全部计划后,如花以及独孤离等人商议决定,第二天立刻出发前往京城。 在此之前,晏祁不忘找到那些武林高手,在询问他们的意向后大方地放任担心家人的武林高手离开,只留下少数几人留在这西北城,以防不时之需。 “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不会出事吗?” 在晏祁送走那些担忧家人的武林高手后,一回头就对上如花的双眸,愣了愣,冲着如花不停摇头,抿起嘴唇。 “就算将他们留在这里也没用。”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晏祁走向如花, “就算他们留在这里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若是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也只会越发不满,不如现在让他们回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解决了自己的担忧后,再说其他,对了,你怎么出来了,就穿这么一点也不怕再次染了风寒。” 见如花又只穿单衫,晏祁皱起眉头直接脱下自己的外衫,作势要披到如花身上。 谁知如花摇了摇头拒绝他后,拉着他的手,两个人缓慢走向屋里。 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启程,送将军前往京城。西北城和京城之间的距离不短,走官道的话很容易成为别人袭击的目标,但是走小路的话时间又太久。 现在对于与他们来说时间极为可贵,如果在这路上浪费过多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极其不合适。 “你放心,事情总会解决的。” 晏祁原意是走官道,见如花以及独孤离等人不赞同,干脆劝说道:“你好好想想,就算我们走小路就能躲避追杀吗?若是那六王爷铁了心思想要将军的命,不管我们走哪条道都会被人拦截,还不如光明磊落一点,说不定会在官道上碰见寻找六王爷的官兵,到时有他们相助,事情也会更快解决。” 晏祁说的乐观,但是也不代表他的确这么想。 他们现在相当于已经走上绝路当中,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允许他们再回头,在这种情况下,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没有人比现在的晏祁更加焦灼,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不会武功,只会先小心机,真正有事时根本派不上用场。 他一方面不放心如花,一方面又担心自己会成为如花的拖累,一来二往之下,晏祁的压力比任何人都要重。 将门关上后,如花坐在桌子旁,为晏祁倒了杯茶水后推到他面前。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自己看得出来,晏祁这段时间虽然每天笑嘻嘻,眉头一直不曾舒展,有时半夜自己还会听见晏祁在身侧翻来覆去地翻身叹气。 有些事情本来和晏祁无关,换个角度想,晏祁当初不是因为遇到了自己被人掠上寨子,也不会参与进这些事情中。 “你别这么说。”晏祁连忙说道,“我也是其中一员嘛,能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还是觉得挺高兴的,不过那将军说的你觉得靠谱吗?” 晏祁虽然相信人在愤怒下肯定会做出与往常不同的行为,但是这将军之前对六王爷如此深信不疑,就算在知道自己被放弃后,真能果断到彻底放弃六王爷吗? 这一点晏祁直到现在的心中存疑。 “我也不确定。”如花坦诚说道,在她看来,将军今晚说的那些话倒是真诚无比。 换做谁谁都会这么做吧?被自己最信赖的人抛弃,甚至对方为了掩盖住自己的野心,不惜杀死自己,无论怎么想这都是一件令人痛心的事情。 如花思索的时候,总会不经意地皱起眉头,眉眼间露出困惑。晏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如花的表情,眼神倏地柔软下来。 他的如花心地善良,又充满正义感,自己能遇见这样的姑娘,实在是三生有幸。 如果可以,晏祁是真的希望能够和如花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眼看着如花还在思索,晏祁忍不住身子前倾,呼吸也急促起来。 “你们还没说明天到底什么时候出发呢!”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不识趣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晏祁做贼心虚地正回身子,此时才有察觉地如花不解地抬起头,开口就想问,门外人却尴尬地收回脚步。 独孤离摸了摸鼻头,没想到正巧看见二人暧昧的一瞬间,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启齿。 晏祁见到是独孤离,敢怒不敢言,几个深呼吸后磨着牙发问。 “不知道独孤姑娘是有什么事情,大半夜的要来到我们住处,何公子呢,没跟你一起吗?” 言外之意,问独孤离是不是因为何森不在身边,闲的没事,所以要跑到这里打扰他们? 这一点独孤离离无辜的很,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来就看到二人如此暧昧的一面。 如花倒是心思澄净,也没有想到晏祁方才要做些什么,见独孤离来访,干脆起身为她让出位子。 “独孤姑娘先请坐吧,我和晏祁正在商讨明天什么时候出发比较合适,刚才我们两个商议了一番,觉得还是走官道比较好。” 就像晏祁说的,如果六王爷执意派人来追杀将军,无论他们躲在哪里,都会有杀手源源不断的跟上,与其这样还不如光明磊落一点。 至于会有官兵遇见,并且伸手援助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上一次他们走官道能正好碰见官兵,已经是难得的事情,总不可能一次两次都这么好运。 独孤离讪讪地点头,难得心虚起来,面对眼神干净的如花,格外气弱地小声道:“我没有打扰你们吧?” 晏祁一句打扰了就在嘴边,如花率先摇头。 “哪儿来的话,明天大家还要一同启程,哪里称得上打扰,不知道独孤姑娘还有什么顾虑,正好我们都在这里,可以一同商讨一下。” “没,没有了。”独孤离坐的也不安稳,正准备起身离开,就瞄到晏祁愤愤不平的眼神,心思一转,干脆坐下来冲着如花故意说道,“如花,刚才我进来时见你们氛围不错,你们成亲多久了?你好像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既然你已经有过成亲的经验,我和何森拜堂成亲时,你也一定要过来帮我参谋一下。” 晏祁气的不停翻白眼,听到这话就知道独孤离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离开,心中恨得不停咒骂,嘴上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出来。 “当时我们二人成亲时,事情都是我大哥帮我们张罗的。” 对此如花回答的落落大方,“那时我们也是赶鸭子上架,并没有亲手准备,参谋的话的确称不上,但如果你和何公子成亲,那时一定要邀请我们,好让我们讨上一杯喜酒喝。” 晏祁坐在角落撑着下巴,心中疯狂吐槽。 喜酒有什么好喝的?说来说去不还是酒吗?既然是酒的话,喝哪家的不一样?为什么一定要喝这小毒女以及何森的? 说起来这两个人真是绝配,一个一肚子坏水,一个老实到木讷,还真是相辅相成。 只不过这独孤离未免太不识趣了一点,他们夫妻二人在房中培养感情,这个独孤离还没眼色地叨扰个不停。 若晏祁知道这独孤离是有意为之,保不准会气得头上冒烟。 独孤离脸上有些微的讶异,虽说她一直好奇,如花怎么会挑中晏祁这个白面书生,但没想过如花会说是赶鸭子上架。 晏祁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视线止不住地扫向独孤离以及如花的位置,见如花依旧坦荡,心中反而不安起来,就连面对独孤离也没办法抱着好脸色。 “喂,都已经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休息,一直赖在我们两个这里做什么?” 换在往常晏祁肯定因为心中忌惮独孤离,不敢对她大声说话。此时晏祁也不知哪来的底气,充满敌意地望着对面的独孤离。 “大晚上跑到别人房间里,就是为了探听别人夫妻密事?你怎么这么无聊。” “说什么呢?”独孤离原本就有些惊诧,还打算接着问下去,听到晏祁这么一说立刻察觉中间有异,眯着眼睛看他。 “怎么,这中间该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才这么着急赶我走的吧?” 独孤离猜的八九不离十,越发令晏祁气恼,就连说话时也不再客气。 “你管我们中间怎么样,反正我跟如花已经拜堂成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奈我何?” “真好笑。”独孤离冷笑不止,“如花是我的朋友,她若是嫁给一负心汉,我当然要替她担心,毕竟你可看起来不怎么老实?” “你!” 晏祁每天本就因为那些觊觎如花的人而心中发酸,被独孤离这么一说,越发不忿。 虽说他当初的确是被人掳上寨子,被迫和如花成亲的,过了这么久,自己和如花之间的感情也是实打实的发生。 现在如花越来越出色,今天他甚至看见不少武林高手,背地里对如花投去欣赏的目光,也让晏祁心中止不住地发慌。 他现在满心想着,自己的如花藏不住了,以后说不定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如花。 到那时,自己的情敌也会越来越多。 晏祁又委屈又心酸,百感交集,心情复杂。 这种时候若是叫别人知晓自己和如花在一起的原因,说不准这些人会起什么心思,又说不准他们会不会从中作梗。 想到这,晏祁耷拉着脑袋。在旁边一直观察他表情的如花叹了口气,揽住他的肩膀后,冲着独孤离摇头。 “过往发生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我和他现在很好,也绝不会像你担心的那样。” 独孤离有些欲言又止,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如花眼中的坚定后,只能叹口气,冲着她撇嘴。 “真是的,有时候你性子执拗的我都说不出什么,可能是你这一点才会让我心甘情愿和你成为朋友吧,喂,你!” 冲着晏祁扬起声音,独孤离威胁似地抚上自己腰处缠绕的鞭子。 “若是让我知道你以后有任何事情对不起如花,别怪我要你的小命!” 晏祁闷闷的不肯回话,直到独孤离走了以后才一把搂住如花的腰。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躲避 “如花。”委委屈屈地叫出声音后,晏祁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咒骂独孤离。 独孤离这个悍妇!也只有何森那种才会喜欢上她,像独孤离这样的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女人,她连如花一根脚趾头都不如,还好意思在那里威胁自己? 哼,也只有合适何森的软糯性子才能容忍独孤离的脾气,要换成自己,保准和她一天打上八百遍。 “阿离说的那些话你不用当真,我知道我们二人之间的感情。” 如花安抚地摸了把晏祁的头发,又觉得触感不错,伸手又摸了一把。 刚垂下头,就换来晏祁热情洋溢的拥吻。 二人虽没有夫妻之时,一些暧昧的小动作也已经做透,好几次晏祁都扭扭捏捏地想和如花有实际性的进展,每次都会被不识相的人或事打断,导致他们二人直到现在还是童子身。 如花倒是不惊奇,说起晏祁,别人可能会存疑。 江南风流晏公子是出了名的,怎可能守着童子身? 这主要源于晏祁母亲从小对他的教导,就算这男子在外风流也需知道分寸,除非自己心爱女子,旁人是切不可碰的。 几个深吻交换后,晏祁有些情动,越发可怜巴巴地望着如花。 如花以为他没有吻够,红着双颊轻推开晏祁。 “好了,明天上路,我们还要早起。”说着如花转过身,抱着枕头便匆匆走向门口。 “等等,你去哪里?”见如花作势要离开,晏祁及时问道。 如花踌躇片刻,“我…我今天去隔壁的房间睡,明天一早我来叫你,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说完这些,如花如同逃难般地匆匆离开,动作麻利地令晏祁瞠目结舌,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急色的怪人般,令如花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 站在原地的晏祁忍了又忍,脸上才没露出失落来,灰头丧气地回到床上开始休息。 第二天清晨,众人集合在军营门口,由几名武林高手押送着将军。 至于独孤离在和何森以及毒娘子谈笑风生时,瞧见如花以及晏祁朝他们的方向走来,眯起眼睛,由下至上地打量一番晏祁后,调笑道:“哟,这位公子眼睛下方的眼圈很重啊,昨天晚上该不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恶狠狠地瞪了眼独孤离,晏祁没有和她打趣的精神,整个人越发神采恹恹。 今天早上如花在不自觉地躲着自己,他原本想要上前与如花亲亲热热地抱一抱,谁知如花一见到自己,便如同见到瘟疫般迅速离开,就算叫自己起床时也是用逐鹿刀的刀鞘来推着自己。 天知道,在感受到那冰凉的道歉他还以为是毒娘子那条蟒蛇缠上了自己,整个人尖叫一声从床上蹦起来。 不过自己醒来后的景象,也未必会让他愉快多少。 “我们启程吧。” 如花快速说道,不再看晏祁一眼,随便找了匹马便翻身而上。 何森以及独孤离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何森停了半步等待晏祁上马后,才起身上马,同时在他身边柔声道:“晏公子,可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瞧你与如花姑娘的神色不对。” 晏祁没什么精神地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发生什么了?还不是你家宝贝阿离! 如果不是她昨天晚上来了那么一出,自己也不至于整晚都夜不能寐,直到清晨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又被如花那刀鞘惊醒,整个人到现在都提不上力气来。 晏祁没有说话,一向贴心善解人意的何森立刻说道:“可是因为晏公子没来得及用早膳?我这里还有些干粮,要不您先拿过去垫一垫肚子?” “不用了。”伸手拒绝后,望着前方低头交谈的二女,晏祁突然问道:“不过何森,你当初是怎么瞧上这独孤离的?这独孤离泼辣又不讲理,你喜欢她图什么?” 晏祁一向直截了当,此时仗着独孤离不在附近,更是不客气地批判她。 何森听到这些也不生气,俨然之前比这更过分的称呼自己也听过,因此也只是和气地笑了笑。 “晏公子,这是你们误会阿离了,阿离实际上心思地非常善良,也完全不像外界传的那般。只是那些人因为害怕毒娘子的威名,所以才妖魔化了阿离实际上阿离碰见受伤之人常常会施以援手。” 只是那些人总以为独孤离是不怀好意,最后会拼命逃开,留下一脸错愕受伤的独孤离。 时间一长,独孤离的少女心性受到了伤害,导致她对于那些求助的人开始学着视而不见。 若不是某次独孤离正好遇见受伤的何森,碰巧那天她心情不错,出手救下了他,也未必会有二人现在。 “真的假的?”晏祁一脸不相信,在和独孤离的相处中自己也感受到,这独孤离并未向外界传的那般可怕,可一想到当初就是因为她,害得自己不得不赖在寨子里就为躲避毒娘子的追杀,心中便会恨得牙痒痒。 转念一想,若不是因为,这样自己也不会发觉如花的好,换句话来说,独孤离里还是他和如花的红娘! 晏祁眼睛亮起来,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开,就连看向独孤离的眼神也充满了热络。 按照昨晚晏祁说的,这一路上他们走的都是官道,没有遇见官兵,却遇见一些折转于两城之中贩卖货物的商贩,也听到了一些最近的传闻。 这几名商贩做的是布料生意,长期贩卖丝绸,购买这些最多的地方则是京城。 只是不知为什么,最近京城充满古怪,任何人不得进入,要离开的人也要经过仔细盘查。 现在好了,京城内的人若十个想要出城,两个能顺利离开的就已算侥幸,这种严苛的监察方式也令众商贩苦叫苦不迭。 他们做的可是实打实的买卖,晚一天就要多堆一些布料,倒是那些布料生了灰长了虫,谁还会要? 在商贩们抱怨时,晏祁收回视线,看向马车内的将军。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将军有所隐瞒 或许已经知晓等待自己的结局是什么,将军这一路上出奇的安分,甚至没再像以前一样提出过分的要求,就连别人随手扔给他的馒头,都能沉默地捡起来,拍拍皮塞进嘴里,毫不挑剔。 这和自己之前印象中那嚣张跋扈的将军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两人,看来六王爷的放弃伤透了他的心,也叫他彻底放弃了自己。 “我去看看。” 冲着如花已经何森指了指马车内,晏祁一骨碌起身后,撩起帘子便发现将军木然地看着自己。 “有什么事吗?” “没有。”晏祁钻进来嬉皮笑脸道,“只是你这么配合让我觉得有点奇怪。” 轻笑一声,将军心如死灰地说道:“反正到了京城面圣过后,我也难逃一死,就算现在想逃走,你们这么多人我也打不过,该能怎么样?” “哟,觉悟不错嘛。”晏祁忽然起了兴趣,既然如此,“你不如告诉告诉我,你还知道些什么。” 将军眸光一闪,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下意识扣住膝盖。 “我该说的不都已经说了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吧?”晏祁摇了摇头,“你应该还有些事情没说,比如这六王爷为什么执意与虎门十八寨作对?如果他只是想要传说中的藏宝图,大可以盯着六合山庄,就算是藏宝图真的存在,藏着所谓的惊人财宝,那也比不上百年世家六合山庄所积累的财富吧?” 晏祁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这六王爷坚信颜虎手中有着所谓的藏宝图,甚至不惜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也要让熊营州想办法得到。 自己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所谓传言,总要有第一个人传出去。那这人究竟是谁?偏偏将锅甩在颜家兄妹身上,又不叫江湖人知晓,只传进六王爷一人耳中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将军明显慌了神,不住地反驳,“你既然不信我何必再来问我这些,我已经说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现在只想看六王爷倒台,若是你们做不到这点,也不必在这里和我说这些!” “你看你急什么?”晏祁无所谓地耸肩,把玩着手中的水囊,“我不过是随口问问,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六王爷明明在朝廷里待的好好的,突然手长的想利用江湖人士,甚至知道拉拢熊营州成为他的帮手。” 晏祁笑得如沐春风,“说起来这六王爷走的棋还真是妙啊,江湖中有武艺高强的熊营州帮衬,军营中拥有掌握兵权的你相辅佐。都说这最好的帮手需要一文一武,可他手边两位武将都已经在身边了,他自己又充当着什么角色?” 六王爷心思缜密的程度他们已经见到了,若说他一个人就安排了这么大一场局,自己着实敬佩,但如果他身后还有其他人帮助呢? 晏祁一直在想这件事,这六王爷虽然心思缜密,以他看来,并不是一个万事都掌控其中的狠角色。 要不然,先前皇上的妃子的事情也不可能会轻易暴露,凭晏祁的感觉,六王爷要真能运筹帷幄到十足程度,完全可以将此事完成的漂漂亮亮,也绝不会引起皇上的丝毫怀疑。 现在看来,这六王爷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厉害。 晏祁总觉得背后应该还有人在帮助六王爷,那人不但熟悉颜家兄妹以及虎门十八寨,甚至还对江湖上的形势极其了解,可是那人究竟会是谁呢? “你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所有事情我都已经说出来了。” “是吗?”晏祁也不着急,反正这一路上有的是时间,自己总会一点一点磨出来的,不然等到了京城,就算自己再想问什么也来不及了。 这倒不是晏祁打马后炮,昨天晚上在想如花时,自己冷不丁想到将军说过的话。 六王爷既然在虎门十八寨附近买了一处民宅,就代表他早早的就盯上了虎门十八寨,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借着熊营州的手来寻找藏宝图呢? 他大可以收买其中一人,比如王通,去找出那藏宝图的位置。还是说,这中间还有些其他的事情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自从晏祁进了马车后,如花的眼神就止不住地飘向那里。将军被毒娘子喂了软骨散,此时难以动弹,失去浑身力气的将军自然不会对晏祁造成威胁。 如花心中还是担心,谁知道那将军会不会突然发狠对晏祁做些什么,直到晏祁走出来时如花一颗心才终于落下。 “你刚才进去和他说了些什么?” 刚下马车,晏祁就见到如花快步朝自己的方向走来,紧锁眉头,眼中是藏不住的关心。 飘飘然的晏祁刚想回答,猛然想起如花今天对自己唯恐避之的举动,故意不理如花,从她身边走过。 远处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众人立刻警铃大作地站起身来,望向远处。 晏祁慢慢拍地抬起头,却被如花直接拉向身后,将他的头摁下。 “小心!” 如花仓皇的声音响起,晏祁甚至来不及细问就听到头顶传来的嗖嗖声响,很快晏祁又被如花扯到身旁,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晏祁眼前一阵一阵的发晕,踉跄着脚步被如花所支配。 四周冲来数十名黑衣人,持着手中利剑朝他们的方向刺来。虽说这十几人的数量不多,他们此次出行算上晏祁以及将军在内,也不过数十人。 对于保护晏祁一事如花倒是信手拈来,毕竟这几个月都是这么过来的。 在保护晏祁的空档,如花不忘记击退朝马车飞去的刺客,一场战役来的突如其来,不少人还没有从休息状态中调养好,便不得不陷入苦战当中。 在躲过一把险些捅向自己的亮剑后,晏祁肝胆俱裂地蹲在地上。恨不得现在自己便钻进马车里和将军抱做一团,最起码集中目标,也方便如花等人保护。 抽空看了一眼鹌鹑似的晏祁,如花手上招式越发凌厉,片刻间就将围在她二人身边的几名刺客解决掉。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还有一人 虽然突然,也勉强在预料之中。 等解决掉所有人后,地上早就蜿蜒出一条长长的血流,沁在土地中使得地面颜色又深了些。 想到自己脚下的地面说不定吞了多少的人鲜血,晏祁忽然有些站不住脚,小心翼翼地贴着树边绕过去。 在将军先前的话后,独孤离挑开其中一人身上的衣服,看见那小小的烙印后,冲着如花点头。 “是同一波人,也是六王爷派来的。” 如花点头,看来晏祁说的不错,无论他们走哪条路都会被六王爷的人盯上,即使在官道上也不例外。 好歹这官道四通八达,一目了然,若是在小路中有树林遮挡,说不准这些会做出何等行为,也说不准会做出放冷箭的行径。 这伙人的目的就是解决掉将军,其他人会不会被误伤根本不在他们在意范围内。 “这些人还会来。”晏祁坚定道。 众人面色沉沉,氛围瞬间冷下来,直到重新上路,脸上也不见笑颜。 他们在明,敌人在暗,这本就是一场难以提防的战役。尤其……六王爷直到现在都没有线索。 骑在马上的晏祁想了一会儿,夹了夹马肚跑到如花身侧,像是二人从未有过间隙一般,酝酿了一番,说出自己的推测。 “从我们离开西北城后,这些人就过来追杀我们,代表这群人一开始就潜伏在西北城附近,一直在等待时机。” 现在他们不确定的是,还会有多人潜伏在周围,那种未知的惶恐才会让人越发不安。 “接下来大家一定要多加小心,这伙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同晏祁说的一般,刺客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像是不知疲倦般,前前后后杀了也有几十号人,这些死士仍不死心,打定主意要灭将军的口。 而将军也在一波又一波的刺杀中终于崩溃,含恨对晏祁掀开自己的底牌。 “除了我与那熊营州以外,还有一个人一直被六王爷奉为座上宾。” 将军眼中带着恨意,曾几何时自己也非常嫉妒那人能够在六王爷身旁享有特权,只可惜自己一直不知道他是谁,就连他的面都没碰见过。 说实话,连那人是男是女自己都不知晓。 那人被六王爷小心保护在身后,自己曾目睹过六王爷透过帘子与那人说话,态度也极其小心翼翼,轻声细语的程度令自己难以相信那人竟是六王爷。 晏祁心中一惊,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猜个正着,果然还有一人。为六王爷出谋划策。 众人亲眼看着将军一脸狰狞的模样,却无人觉得心寒,反而颇为同情。 在得到新的信息后,晏祁又开始焦虑起来。 他们原以为,找到六王爷所有事情都会解决,没想到他背后还有个人。 想必六王爷先前安分那么久,突然起了谋反的心思,也和这人的推波助澜摆脱不了关系。 只是那人究竟是谁呢? 晏祁冥冥之中感觉那人和颜家兄妹有所关联,却摸不清那人可能是谁,一直冥思苦想。 几天的快马加鞭,马上就要到京城,如花去小溪旁灌好水后将水囊递给了晏祁。 “喝点水,别想了。”如花低声道。 这段时间晏祁一直没什么精神,自己也知晓她是因为在想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六王爷做错的事情肯定无法洗白,但是那在背后为他出主意那人,也肯定要揪出来。 即使有如花的安慰,晏祁依旧兴致缺缺,手里抓着水囊,过了好一会儿突然不确定地开口。 “如花,我们这次将将军送往京城,剩下的事情是不是与我们就无关了?” 他突然后悔起来,自己或许不该参与到这些事中,甚至牵连如花也随自己一同。 如果不去调查这些事情,或许不会发现背后令人心寒的真相,晏祁有预感,当他们抓出背后真正唆使之人时,将是一场充满荒谬的悲剧。 如花见惯了面前晏祁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如今充满忐忑的表情倒是少见。 “放心,不会有事的。” 如花一字一句说道,像是在安慰晏祁,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事情很快就会解决,事情都不会变得太糟糕,放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只要将将军送到皇上面前,由将军亲口说出六王爷这些年来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惨绝人寰的恶行,到时属于六王爷的惩罚也将会降临到他的身上,这一切也将会结束。 晏祁过了好半天“哦”了一声,起身拍拍屁股后,冲如花挤出一道假笑。 “你也别多想,我刚才就是随口问一句,大家都休息够没?休息给够该启程了!” 说着晏祁越过如花离开树旁,凝视着晏祁的背影,如花皱起眉头,一言不发地在身后跟上。 就如同先前那几名商贩所言,京城入关门口人烟稀少,极其萧条,以往热热闹闹的场景此时不复存在,只有数十名官兵身穿铠甲把守在城门口。 晏祁心中一震,他们此次前来是押送将军,并未携带通关文凭,此时见官兵把守在门口,想必也很难放他们进去。 “我先去看看。”晏祁快速说出一句话后翻身下马,露出热络的微笑,想要和那几名官兵打感情牌。 谁知他刚刚到达城门口,城门便应声打开,露出权衡之一张急切的面孔。 见到晏祁那一刻,权衡之立刻松了口气,转头对身旁的官兵拱手道谢后,快步走到晏祁面前,同时抬头眺望远方,见到如花一行人脚步微顿。 “你们终于来了!” 权衡之垂首急声道:“我已经和把守城门的将士打好了招呼,你们快随我进来,事情麻烦了!” 在权衡之的帮助下,一行人很快进了京城,面对身上带着血腥气的江湖人士,京城内的百姓看起来有些好奇,不停有幼童朝他们投来好奇视线,又被自家大人匆匆拉开。 一行人很快到了权衡之的住处,当将军被他们押送至府内后,大门立刻被人关上。 “权大哥,到底怎么了?” 如花开口询问,总觉得面前权衡之的脸色较离开前难看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皇上晕倒 “想必你们是收到了我的飞鸽传书对吧?” 权衡之的一句话令在场所有人开始面面相觑。 “什么飞鸽传书?”晏祁追问道,“我们一早就离开了西北城,没收到什么飞鸽,你们收到了吗?” 转身看向身后的武林高手们,晏祁开口询问,众人摇了摇头,何森略加思索道:“会不会是那鸽子不熟悉方向,所以走丢了?” “不可能。”权衡之对此非常肯定,“六合山庄的飞鸽都经过专门训练,熟知天下所有地域,绝不可能有飞丢的情况出现。”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晏祁心中咯噔一声,下意识看向如花,正巧与她的视线对上,二人这几个月以来形成的默契导致他们异口同声道:“有人在半路拦截。” 这一路上不但有杀手一路跟踪,甚至在更久之前,就有人在跟着他们。 更准确的说,是有人更早之前就在跟着晏祁以及如花,并且对他们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这对于现在的晏祁以及如花来说并不是一件好消息。 “怎么,是发生什么了吗?”权衡之眉头一皱,知道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为复杂。 晏祁和如花互相对视一眼,还是由晏祁开口解释。 “这些以后再说,现在先说说你怎么这么着急?” 权衡之平时一副一切事情全在掌控当中的模样,虽说晏祁极其看不惯他那副样子,偶尔心中也会有点好奇,他是不是对什么事情都能做到运筹帷幄。 可刚才见到他的第一眼,男人脸上的急切超过自己的印象。 权衡之顿了顿,沉声道:“在你们离开以后,京城内的局势发生了新的变化。” 六王爷刚失踪时,皇上原本没放在心里,随之带来的便是朝中一派大臣,声称江湖蛮夷众多,需要整治,以防他们有不轨之心。 好端端地突然牵扯到江湖二字,再联想到头些日权衡之所说的话,皇上终于重视起来。 这些朝中大臣口说无凭,虽然嘴上说只需要小心提防,却不停地对皇上施加压力。 新皇上任不久,威名早已立下,在这种关头,这些大臣竟然不顾自己的官职也要劝说皇上解决江湖中的武林各派,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尤其在朝中一大部分都是皇上的人的情况下。 眼看这些大臣劝说的力度已经增加,隐约有逼迫的趋势,皇上终于动怒。在他大刀阔斧地审查后,方才知晓真相。 原来在半月前,有人书信一封,纷纷投掷各大臣家中,言称江湖异动,有人欲对新皇不利。 众大臣一听,这还了得?纷纷三五成团开始商讨起此事。 正巧那阵子赶上皇上寿宴,众大臣私下商议后,决定寿宴后再说。 在查清事情始末后,皇上立刻叫权衡之入宫,权衡之一番周旋以自己做担保,皇上才半信半疑地掀过此事。 紧接着就有人发现经常不远处的竹林中有一片尸山,死的都是六王府的下人。 两件事串联到一起,真相不言而喻。 然而这些还不是最糟糕的,权衡之盯着面前众人,一字一句道:“就在皇上震怒决定立案调查时,却突然陷入昏迷当中,据太医说是中了某种毒,直到现在都没有苏醒。”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道,齐刷刷地看向周围人,不停交换着眼神中的诧异。 六王爷叛逃,皇上晕倒,宫中现在一定大乱,不用追问就知晓接下来肯定发生什么。 皇上如今状况不明,在这种情况下,宫中相当于群龙无首,若是有人存心做什么的话……众人心中一沉,那么他们押送将军来京城的原本目的不但会被迫更改,就连接下来也会发生令人难以掌控的事情。 “多久了?”晏祁终于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因此沉声发问。 晏祁越发沉不住气,如花察觉到了这一点,抓住晏祁的手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下来。 这几天的时间里晏祁一直表现得焦躁不安,自己虽不知他在想什么,却也有所感应。 “有三天了,宫中的太医一直在调查是何种毒药。不过还好,皇上在昏迷前曾亲手写了一份手谕,可以让我随意进入宫中。” 这也是皇上下的一部险棋,那些朝中大臣因为一封书信,一个个开始惴惴不安,权衡之又是皇上极力拉拢的对象,再加上这段时间内也为他传达了不少信息。 在这种关头,皇上只能将赌注压在他身上。 不过现在看来,皇上或许压对了。 怎么办?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晏祁沉默不语,死死地抓着拳头,完全不顾身旁如花投来的担忧视线。 他当初一腔热血想要为国为民做些事情,甚至不惜说动如花陪自己以身犯险。 现在事情越扯越大,已经不单单是六王爷一个人的事情,就连宫中的皇上都已经中毒。晏祁此时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得出来,皇上中毒一事绝不简单。 说不准…… “这宫中是不是还有六王爷的亲信藏在里面?”晏祁低声道。 权衡之浑身一颤,缓慢地点头,“应该是,我与皇后商议过,这段时间先按兵不动,以防打草惊蛇,对方肯定不敢直接动手害死皇上,在此中间我们仔细保护,应该会没事。” 眼前也只有这一个办法,最起码要保住皇上的命,不能让他身体里的毒素进一步扩散。 太医院里的太医正在加急制出解毒药方,时间不定,现在每一刻钟对他们来说都分外宝贵,此事的严重程度,也让众人难得一同焦灼起来。 “或许我可以试试。” 沉默许久的毒娘子哑然开口,众人将目光投到她的身上,权衡之一眼便看见站在独孤离以及何森后的独娘子,有些迟疑地问好。 “晚辈见过前辈,久闻毒娘子大名,没想到前辈也愿参与到此事中。” “废话少说。”毒娘子声音中带着冷冽,“既然是毒,就肯定有办法破解,让我见见皇帝,说不准我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第二个叛徒 毒娘子虽说是好意,可她提的要求对于权衡之来说却极为困难。 忍不住苦笑着摇头,权衡之虽知毒娘子的原意,这事若做起来着实麻烦。 先不说宫中的规矩众多,单凭皇上中毒昏迷一事,就已经惹起皇后震怒,下令封锁宫中所有的通道,只允许权衡之一人自由进出。 这特例也单单是对权衡之,若是再带其他人,尤其是朝中大臣极为忌惮的武林中人,说不准又会惹起什么麻烦,权衡之犹豫起来。 “你是不相信老朽的能力?”毒娘子眯着眼睛问出口,权衡之心里一惊,刚要解释,对面的如花抢他一步。 “前辈误会了,我曾因机缘进入宫中,那宫中的规矩的确多,当时皇上安然无恙,进宫前也要经过三五道盘查,此时应该更为麻烦。” 权衡之心中一暖,在旁边附和,“没错,前辈,这宫中现在把守森严,想带您进去,我需要和皇后商量一番,请前辈莫急,那太医院里的太医直到现在都没在辨别出是何种毒药,看在眼下情况,想必皇后也会同意您进宫为皇上治病。” “哼。”冷哼一声,毒娘子愤而不屑,她肯委身参与此事就以实属不易,那些人竟还敢挑拣,放眼整个江湖,谁敢对她毒娘子如此挑挑拣拣?除非那人是不想活了! 好不容易安抚毒娘子后,权衡之心里也像落了块大石,如若皇后真的能同意,就凭毒娘子在江湖上的盛名,说不准真能令皇上苏醒。 只是这其中的难度…… “我们先进去进去再说吧。”晏祁闷声开口, 从他们来了以后就一直站在大厅中央,扫了一眼被压制住的将军,晏祁沉思片刻,“麻烦几位兄弟继续看管他,在我们商量出下一步计划之前,也只能委屈大家了。” 众武林高手也是睡过露天大道的,根本不挑剔住处,知道眼下事情繁杂,更不会有所不满,三言两语之后就压着将军跟同权衡之的随从进入房间。 “几位,这边请。”见独孤离等人并未离开,权衡之心中大概知晓,这几人便是如花以及晏祁信任之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对有过渊源的何森微微颔首后,便领着几人去往自己的房间。 “你刚才是不是还有事没说?” “先不说这个。”权衡之打断晏祁的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到底是怎么计划的?还有,这段时间内你又知晓了什么?” 晏祁根本不是那种心中能藏得住秘密的人,他今天一露面,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权衡之感到疑惑,也没有当着众人面前问出,只怕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后会令军心扩散。 晏祁看了一眼身旁的如花后,耷拉着脑袋不去理会权衡之。如花叹了口气摇头,对权衡之说出这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种种事情,权衡之的表情也变得越发精彩。 直到如花说到晏祁的猜测后,权衡之才将视线再次转移到晏祁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那人说不准是虎门十八寨的人?” 如花虽然反应慢,在听到权衡之猜测时下意识否认。 “怎么可能?寨子里眼下全是信得过的兄弟,怎么会有人出卖我们,并且充当那六王爷的走狗?” 如花言之凿凿,在王通之后,她相信寨子里绝对不会出现第二个败类,也绝对不会出现第二个辱没寨子的人。 对于这一点她十分自信,现在留在寨子里的弟兄都是当初和大哥一起打过天下的,对于那些人如花也十分了解。 尽管如此,如花心底仍有一股不赞同的声音传来,如果不是自己亲眼见到王通的真面目,她也不会相信平时一向和蔼亲切的二哥,竟然是那等卑鄙无耻之徒。 “如花。” 晏祁闷声道,“我也只是猜测,现在还说不准,这一切都要等到抓住六王爷之后,一切才能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也正是因为这样,晏祁非常担心,如果真的证实那的确是寨子里出来的人,到那时他的如花该有多么难过? 自己可以不顾天下人的安危,但他唯独不能不在乎如花的感受。 光是王通叛变,柳林清身死,就已经令如花悲痛欲绝,若是再来一起背叛,他真怕如花会撑不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像是在反驳众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如花反复重复着这三个字。 独孤离看的不忍,向前拉住如花,冲她摇头。 “如花,现在谁也没肯定,只是猜测,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先商讨一下眼下的形势,好吗?” 眼前如花一脸茫然,自己看着都心疼的不行,更别提站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如花的晏祁。 即使晏祁现在非常想上前安慰如花,自己也很清楚,如果事情是真的,如花迟早要面对,现在提前做好准备,也免了以后的痛苦。 硬起心肠,晏祁逼着自己转过头,不再看向如花,说出自己的建议。 “你进宫要和皇后商议毒娘子一事的话,最好告诉皇后眼前的局势,如果不想宫中还有其他人出事的话,可以将我们带来的这些武林高手安插几个进去。” “你是什么意思?”权衡之皱起眉头,不解发问。 “意思很简单。”晏祁有意不去看如花,背过身子说道,“你可以和皇后挑明,宫中大部分人已经靠不住了,说不准现在就有六王爷的犬牙在蠢蠢蠢欲动,这次他谋害的是皇上,下一次说不准就是皇后,太后又或者其他的嫔妃,到那时整个宫里能够说话的人说不准都会成为他们陷害的对象。” 权衡之恍然大悟,同时为难地紧锁眉头。晏祁说的不无道理,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越发犹豫,更了解此事的难度。 现在皇后对自己表面客客气气,实际上,皇后打心眼里对自己也充满了提防。 主要问题还是因为那些大臣口中说的江湖逆子,不偏不倚,自己也被算在其中。 即使这些年来六合山庄为朝廷贡献了许多,仍然避免不了自己是武林中人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入宫一试 宫里的人向来瞧不起在武林中讨生活的人,自己也是其中一位,权衡之自然知晓这一点。 没有办法,六合山庄声势浩大,已经成为皇上忌惮的对象,自己不及时表衷心,说不定皇上哪天会随便找了个借口,一锅端了六合山庄。 这种情况他反而不希望出现,因此小小的让步,也是一种不是办法的办法。 下定决心后,权衡之对着晏祁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尽力,我现在就进宫与皇后商议此事。” 权衡之看了眼如花,发觉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沉默不语,虽说神色和往常无异,却无端令人觉得有一股悲凉。 权衡之很想现在安慰如花,他更清楚眼下自己要做的是什么。对于独孤离以及何森的事情他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这二人真成了好事。 草草对二人祝贺后,权衡之整理一番,便带着随从进入宫中,准备与皇后商议。 主人已经离开,独孤离以及何森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看着沉默的晏祁以及一身冷冽不容他们最近的如花,两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在晏祁眼神的示意下,二人还找了个借口离开。 “如花。”晏祁小心翼翼的措着词,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 他不想对如花说谎,这种事情如果不提前说清楚,日后反而会伤到她。 晏祁迷茫的正是这一点,自己又想保护如花,又不想她被欺骗,这只是自己臆想的内容倒还好说,只怕事情是真的。 “你真认为,在六王爷身后为他出谋划策的人会是寨子里的兄弟吗?” 直到现在如花也不愿意相信这个真相,她能看得出来晏祁这几日的煎熬,那时单纯地以为晏祁打算临阵退缩,没想到他一直想的却是此事! 难怪这几日无论自己怎么旁敲侧击,晏祁都一句话不肯说,如花摇着头苦笑不止,这种事情就算换成了自己,恐怕也难以启齿, “如花,你,你别生我的气。”晏祁有些慌乱地解释,讨好地对如花笑了笑。 “万一我想错了呢?眼下你大哥不在,我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你放心,无论事后发生了什么,我肯定不会背叛你。” 晏祁说的诚恳,他早就赌咒发誓绝不会背叛离开如花,换在往常谁都不会信他,在发生这么多事情后,众人对他的信任也开始大幅度增加。 如花忧心的倒不是晏祁对寨子的怀疑,只是晏祁说的万一是真的,自己该怎么办?大哥又该怎么办? 想必那时最痛苦的,一定是将寨子里兄弟当成自己亲人一样的颜虎。 如花不想大哥为难,更不想此事发生,就怕……如花深吸口气,旁边紧盯如花的晏祁越发提心吊胆,在心中不断咒骂自己,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 自己不说如花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大不了见到颜虎的时候,自己私底下和他通个气,瞒着如花解决此事就好,真是的,都怪这张破嘴! 晏祁在心中格外生自己的气,也恨自己嘴上不把门,见如花木着张脸,急得快哭出声来。 自己和如花的感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自己还等着事情解决后,与如花和和美美的做一对神仙眷侣。 现在看来,别说做神仙眷侣,两个人能不能做眷侣也是个问题。 眼下还有虎视眈眈的权衡之,只怕自己与如花这边刚生出间隙,那边权衡之便会顺杆往上爬开始讨好如花,就以如花的单纯,说不定没几句话就会被那花言巧语的权衡之骗走。 不行不行,自己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晏祁立刻晃了晃脑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地露出最友善的笑容,希望如花别把之前自己说的话太放进心里。 在心中晏祁也在不断祈祷,最好是自己胡思乱想,此事千万不要成真。 “如花,我觉得……” 晏祁刚一说话就见如花冷不丁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几个寒颤后越发虚弱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突然这么看着我,我的好如花,我之前说的全是胡话,你要不就当做我什么都没说好吗?” 眼下赶紧求饶是唯一在如花心中生存下的方式,晏祁本就如同人精一般,此时更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不住地开口讨好。 “你还有什么猜测一并说出来吧。”如花深吸一口气后,决定坦然接受,“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再瞒我,此次的事情,我也希望一样。” “如,如花。”晏祁越发慌张,结结巴巴地就是不肯开口。 “说!”如花声音加重,晏祁打了个寒颤,仔细端详着她的表情,见如花脸上没有怒意后才放下一颗心来。 说来如花这点最好,从来不会伪装自己的真实感受,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从来不会勉强自己做虚与委蛇的事情。 可是如花的真性情也不是这时候能用上的呀!自己之所以这么纠结犹豫,初衷不还是怕伤了如花吗? 晏祁扭捏半晌,见如花的表情越来越不好,立刻蹦道:“其实没什么了,主要就是在想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在寨子的?将军先前说的那些话,有很多地方能对得上,也有很多地方充满不对劲。” 比如六王爷在虎门十八寨附近是买了处民宅,这究竟是那个人事先与他沟通好的,还是他公平对待,事后才与那人取得了联络? 这一点他说的吞吞吐吐,不甚明确,自己倒也不纠结于这个问题,只当是有些事情将军也未必知晓。 既然那背后的军师隐藏身份这么久,就绝对不会令他们轻易发觉自己的存在。 很多事情也不会借由自己的手,六王爷看来也十分信任对方,既然是极其信任的对象,也肯定会好好保护。 晏祁皱起眉头思索许久,这寨子里的人自己都大概有些印象,无论是谁什么性格自己都能说上一二,这么一想自己更加困惑。 在他的记忆中完全没有这种脑子极其灵活的人,要么是那人不存在,要么,是这些年来那人有意藏拙! 章节目录 第250章 说服皇后 说不定自己真猜对了! 晏祁左手手背直接砸进右手的手心中,脸上带着兴奋。 “如花,你快想想,这些年来一直留在寨子里的人都有谁?我们筛选一下,说不定自己就能找出来真相!” 没错,越想越靠谱,像是下一秒那人的真实身份就会暴露出来一样,晏祁整个人兴奋地快要跳起来! 如花思索后,却对着一脸兴奋的晏祁摇了摇头。 “没有,你猜错了?” “什么?”晏祁脸上的笑立刻僵住,不死心地追问,“不可能,肯定会有那人的存在,你好好想想,你再好好想想!” “我仔细想了,这些年来跟着我和大哥走南闯北的,也只有王通跟三哥。”对于王通那个叛徒,如花实在不屑称他为自己的兄长。 晏祁彻底傻住了,没有再继续追问,他知道就算自己继续,如花给出的答案也只会是这个。 如花虽然单纯,但是记性还不错,有些事情出奇地能记很久很久,这也是自己为什么选择问她的原因。 只是寨子里真没有这样的人的话,那么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猜错了? 晏祁再次恢复到茫然的状态,想到将军之前说不知那幕后人究竟是男是女的话,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不能动弹。 话说另一边,在与晏祁以及如花约好后,权衡之立刻带着自己的松随从进宫,这一路上眉头紧锁,在想自己应该如何开口。 在大殿中等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皇后便出现在权衡之面前,这段时间权衡之也算是宫中的常客。 虽说后宫不准外男来往,权衡之身份特殊,再加上持有皇上的手谕,皇后就算心中不满,也只能忍下自己的烦躁,对权衡之露出假笑。 “权庄主又来了,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不知你今日又带来了什么消息?” 皇后话里带着嘲讽,她自然知道皇上这段时间是因为什么与权衡之关系密切,心中越发不屑一顾。 就像那群大臣说的,普天之下都是皇上的东西,那群武林中人也自然一样,既然他们心思不正,大可以发一道诏令将他们招安,如若不愿,有的是法子对付他们!何苦一直思索两全其美之策?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那些传言是假的,无风不起浪,传出了这种消息就代表这些人肯定挺心思。以皇后的猜测,说不准那些人的领头羊就是面前这道貌岸然的权衡之也说不定! 只可惜皇上向来有自己的主意,不肯听她说这些,更是以后宫不能干政为理由,拒绝自己在与他商讨此事,期得皇后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一直想找机会狠狠整治权衡之一番。 权衡之清楚皇后对自己的不满,在面对皇后时态度越发恭敬。 皇上曾亲口说过,在这宫中除了他,权衡之不需对任何人行礼,但以防皇后趁机反咬,在面对皇后权衡之向来以礼相待。 这让皇后就算是想挑他的病处,也挑不出来。 “回皇后娘娘,草民的确带来了一消息。” 现在已经无计可施,不如将所有事情都推翻重置,说不准有别的惊喜。 “武林中有一位前辈,名唤独孤月圆,人送外号毒娘子,长年以来善用毒术,更是江湖中首屈一指的人物。” 听到毒这个字,皇后眯了眯眼睛,大概猜出权衡之接下来准备说什么。 “正巧她来到京城,草民见太医院的诸位太医直至现在都未查清是何种毒药,不如让她来试一试,说不准会有希望。” “大胆!”权衡之话音刚落,皇后柳眉一竖,对着权衡之不客气地训斥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质疑宫中太医的医术吗?你别忘了权衡之,这宫中太医的水平,可是全国一等一的好,你是觉得皇上选出来的这些御用太医,竟比不上江湖人士吗?” 权衡之心中叹气,虽早知事情不会如自己想的那般顺利,也未曾想到在面对这个问题上,皇后竟如此敏感,因此再次行礼。 “草民不是这个意思,宫中太医善用的是医术,而这位前辈善用的是毒术,医术毒术向来相辅相成,若是有他的帮助,皇上或许会早日醒来。” 说到这儿,权衡之略微起身,沉静说道:“眼下事物繁多,最重要的是皇上先醒来,至于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以后说。无论是不是江湖中人,大家心系朝廷,也一直惦念着皇上的安危。如果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我权衡之愿一力承担!” 权衡之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惊的皇后不住打量着他。 这权衡之的身价如何她万分清楚,对于他做出的保证也有些动心,只是无论怎么想都实在是太冒险了一些。 要是那所谓的毒娘子不但没有治好皇上,并且居心叵测,到时同意权衡之做法的皇后也难逃一死,甚至会连累到本族的人。 如果不答应的话……皇后心中七上八下,她现在也看出来了,宫中太医的确没有法子,嘴上一直说在拼尽全力,实际上只是翻着那些古籍,寻找相似的病状。 天下之毒奇幻莫测,怎可能每一种都详细记录在古籍当中? 皇后陷入两难,不知究竟怎么做是眼下最为可靠的做法,就在皇后犹豫不决之际,远处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既然如此,哀家准了。” 权衡之回来的速度比晏祁预计的要快许多,他好不容易安抚住了如花,正在小心哄着,权衡之急匆匆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如花,晏公子,你二人快快随我离开,皇后已经同意毒娘子前去宫中为皇上确诊,你二人也随我一同前去!” 正准备一亲芳泽的晏祁心底骂了句脏话,神色阴郁地瞧着远处急匆匆赶来的权衡之,至于如花在听到权衡之声音时,脸上露出喜色,立刻起身朝着权衡之的方向走去。 “真的吗?这样实在是太好了,独孤前辈就在隔壁,我现在就帮你去叫她!” 说着,如花迅速离开晏祁的视线当中,使得晏祁郁闷地托着下巴,一脸不善地盯着权衡之。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令人心动的如花 这一路上权衡之紧赶慢赶,当然不知道在他回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察觉到晏祁充满敌意的视线后,挑起眉头,“晏公子有什么问题吗?” 有,有很大问题,你这个家伙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简直讨厌死了! 晏祁气的在心中疯狂叫嚣,磨了磨牙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回到房间正衣冠。 在去往的路上,权衡之也说了事情的始末。 皇后的态度并不明确,说白了就是担心自己身上会摊上责任,所以一直不肯松口。 面对于这样的皇后,权衡之心中焦灼又不能硬来,担心会被扣上忤逆的罪名。 好在皇太后及时赶到,在门外听到他们所说的话,当即大手一挥,同意权衡之将人带来。 现在皇上三日未醒,宫中人人自危,朝臣那边也一直尽力拖延,若不是这几日皇太后亲自出面震慑住那些老臣,指不定现在在外面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事情不能再拖了,无论是用什么法子,皇上都必须醒来! 当然,这中间权衡之也付出了代价,就如同他说的那样,如果他带来的人出了任何问题,责任都要由他一人承担。 权衡之将所有的希望全都压在了毒娘子一人身上,哪怕没办法令皇上醒来,毒娘子也不能惹出任何事情! 晏祁这一路上极其不安稳,自己上次第一次进宫就听到容妃与六王爷偷情的隐秘,导致他一见到宫门就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虽然此事与自己无关,他偶尔也会想,若不是那日自己正巧听见,或许这样的美人儿也不会香消玉殒,咽下心中对美人的惋惜后,晏祁将目光全部放在如花身上。 现在对他而言,如花才是最令自己在意的存在,只要有如花在自己身边,无论是什么样的天香国色,在自己眼中都如同街边廉价的珠花一般,只有他的如花才真真正正地担任其美人二字。 晏祁的视线太过于炙热,如花察觉到后对他轻微挑头,“怎么了?” 看看!他的如花就连说话也那么令人心动! 晏祁嘴边的笑意越发明显,冲着如花摇头,“没什么。” 他总不好直接对如花说,自己瞧她越发心动,恨不得当着众人的面搂着如花大亲特亲一场。 只怕自己这么做了,会惹来如花的怒火。没办法,他的如花虽然洒脱,但生性保守乖巧,绝不是外面那种随便的姑娘。 一行人到了宫门口,在门口等候的太监立刻引领众人朝殿内走去,同时说明眼下的情况。 皇后与皇太后在皇上的寝殿口等待,见到权衡之一行人,皇后松口气,原本想开口,在察觉皇太后表情凝重时,硬生生咽下自己口中的警告。 即使皇后什么都没有说,心中却不断盘算。权衡之带来的人最好有本事令皇上醒来,要不然,她肯定以欺君之罪定他的刑! 武林中人,凭什么在皇上面前与她一国之母平起平坐?! 一行人对着皇后以及皇太后行礼后,毒娘子也不拖沓,哑然道:“皇上在何处?” 皇太后多看了两眼面前的毒娘子,虽然着急,声音依旧平和。 “内殿,来人,带…这位夫人进去。” 见毒娘子已随太监等人进去后,权衡之与晏祁以及如花对视一眼,刚准备抬脚跟上,不远处的皇后冷声开口。 “等等。”说话时皇后眯着眼睛,踱步到如花以及晏祁面前,不客气地发问。 “这两人是谁?权衡之,你带武林中人来宫中为皇上治病,是对你的恩准,你别蹬鼻子上脸,再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这里生事!” 如花和晏祁听到这话还好,在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听到这些话也不痛不痒,倒是权衡之面色一沉,面带阴郁地望着对面的皇后。 “皇后娘娘,您说话可要三思,这二人将是日后保护皇上的主力军,等皇上醒后我也会就二人的身份与皇上解释,现在以皇上的龙体为重,您一直来在这里不准我们进去探望是何居心?” 权衡之三言两语便颠倒了局面,皇后脸上一僵,气血翻涌。 “你,你竟敢对本宫无礼,来人,把这贱民给本宫拖下去!” 这皇后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道理都不讲?晏祁本想接着看热闹,见皇后来真的,立刻挡在权衡之面前,卖乖地笑起来。 “皇后娘娘,草民名叫晏祁,是江南一家富商的小儿子,也算是半个江湖人,此次听闻皇上有难,我等心中焦虑,恨不得为皇上做些什么,因此才磨着权庄主带我们前来,只希望为皇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晏祁本就长着一张芙蓉面,说话时又软又糯,惹得皇后多看了他好几眼,光看着容貌也令人觉得赏心悦目,尤其对方给自己那早逝的弟弟长的极为相像,说话时不自觉放软了力道。 “哼,你倒是会说,皇上生病一事,乃是宫中机密,权衡之你倒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将这么重要的事情散播出去,你说这笔账本宫到底该怎样与你清算?” 晏祁现在也看出来了,这皇后主要针对的对象还是权衡之,和自己以及如花倒没有干系。 只是着权衡之一向玲珑心思,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惹得这皇后不停针对他? 暗地里扯了扯权衡之的袖子,晏祁冲他不停使着眼色。现在皇上的身体最为重要,在这种情况下能服软就服软,不能再拖延时间。 那毒娘子脾气古怪,如同一颗定时炸弹般,继续拖下去,万一宫中人说出什么激怒她的话,惹起毒娘子不快,就怕她火气一上来屠了一整个皇宫的人! 似乎那场景即将在眼前出现,晏祁打了个寒颤,脸上不住地卖乖。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这次的确是他的疏忽,您放心,我们回去后一定就此事让他给个交代,只是那位前辈进去已久,皇后娘娘不如随我们一同前去,若皇上醒来,也一定希望第一眼见到娘娘。”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得罪皇后 皇后表情略微有些动容,晏祁眼尖,脸上越发带着讨好的笑。皇后心中对皇上的担忧终于压住对权衡之的不满,因此在冷笑后,看着对面的权衡之,甩袖离开朝着殿内走去。 如花默不作声地走到晏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好。” 如花的一句夸赞使晏祁心花怒放,刚要搂着她求一个实际的夸奖,便猛然想起这是在空中,只能压抑住自己心中的热切,眼角带笑地推了下权衡之。 “不过你与这皇后娘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晏祁的一双眼睛不断打量四周,声音放的极低,“你怎么就偏偏得罪这皇后娘娘了?我瞧她刚才那模样,恨不得将你整个人生吞活剥,你该不会是做什么不该做的了吧?” 晏祁说的隐晦,还是令权衡之听懂他话中的含义,因此不善地瞟了他一眼。 “我曾经在波斯商贩那里获得一批罕见的布料,特地送到宫中,呈现给皇上以及宫中各位嫔妃。” 权衡之有些头痛,“当时皇上有一位正得宠的妃子,便大手一挥,将那原本属于皇后的布料分给了那位嫔妃,此事皇后知晓后异常气恼,又不便对皇上发难。” “所以就将火气转移到你的身上?”晏祁接着他的话说出猜测,忍不住摇头,颇为同情地看着前方的权衡之。 要说这权衡之也挺不容易的,明明此事与他无关,非得扣在他身上不说,还要承受原本属于皇上的醋意。 晏祁颇为感慨唏嘘,看来权衡之的长袖善舞也会出点小小的纰漏,就算权衡之可怜,一码事归一码事,在如花的问题上,自己绝对不会轻易罢休,更不会给他机会接近如花。 三人进入内殿,正逢毒娘子拔出自己的银针,面色凝重地看向躺在龙榻上的皇上。 晏祁垫起脚尖眺望了一眼,脸色一变。 这皇上如今面色枯槁,双颊深陷,不过是三日的时间,体内水分就像蒸发了一般,整个人瘦的不成人样。 皇上体内到底中了什么毒,竟如此霸道,惹得他变成如今的模样? 晏祁诧异地倒吸一口凉气,一时没站稳朝后栽去,还好有如花即使拉住他。 现在那幕后之人万一暴露,定是难逃一死,在此之前,以皇后的小心眼,说不定会从中施行报复。 “怎么样?”皇太后在旁边沉声道。 毒娘子仔细端详银针,将银针凑到鼻头仔细嗅了一番后,冲着在场的人摇头。 “这应该是毒性极强的百日留,这百日留毒性极为霸道,又极其磨人,无论是中毒亦或是解毒都需要这百日留,问题是,这百日留并不会置人于死地,中毒之人也一直会拥有意识,现在我们无论说些什么,圣上他都能听见。” “什么?”在场的人脸色越发难看,也就代表,这段时间皇上亲眼看见太医来来去去,也能亲眼看见太医们对皇上摇头,表示爱莫能助,这对于中毒之人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那背后之人究竟是谁,用心竟如此险恶?这相当于叫人硬生生地掐断自己的希望! “可有办法医治?”皇太后紧追着问道,毒娘子叹了口气,脸上略有惋惜。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百日留的药方有很多种,我现在不知皇上体内中的究竟是哪一种,也不能一味一味的尝试。” “意思就是,我们还是需要抓出那幕后之人,找到药房才行?” 晏祁清脆的声音传来,此时皇太后才发觉身后还站着一众人,未等她开口,皇后便厉声斥责。 “放肆!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得你们在这里胡言乱语?” “皇后。”皇太后不满地出声警告,“眼前皇上身体最为重要,若不是权庄主带人,只怕我们现在都弄不清皇帝究竟中了什么毒。” 被皇太后当众人的面斥责一番,皇后脸上极其精彩,虽不甘心,还是起身退下。 只是这宫中太监宫女极多,就算是想找出那幕后之人,只怕也不容易,这才是他们直到现在都封锁宫内消息的主要原因。 宫中规矩众多,向来把守森严,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出了差错,让皇上不幸中毒,直到现在都未曾苏醒,这消息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会让皇宫成为笑话。 宫中有难处,晏祁也能感觉出来,这对于他来说简单又容易,根本不能称之为问题,格外自信地向前一步,拱手出现在皇后以及皇太后面前。 “草民拜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皇上如今龙体有恙,虽说竭力控制着消息,宫中人难免会知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引出那幕后之人。” 权衡之见晏祁出面皱了皱眉头,总归没有说些什么,他也想看看,在碰见这种问题时晏祁会怎么处理。 “话虽如此,做起来颇为有难度,这位公子,你是怎么想的?” “问题也不算难。”晏祁狡黠一笑,同时后退一步扯来如花,“回太后,这位姑娘是我的娘子,武林当中数一数二的女刀客,我们大可以放出消息,说皇上在毒娘子的治愈下有所好转,并且有了意识。” “而我这位夫人为了保护皇上,定会在周围守候,那幕后之人的目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要了皇上的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需要限制出行,那人定会忍不住前来探寻一番,到时我们将那人抓住即可。” “你说的倒是轻巧。”皇后嗤笑出声,向来雍容华贵的脸上写满了不屑,“世事哪能如你所愿?万一那人没来呢?这整个宫中总不能配合你这愚蠢的计划消极怠工吧!” 勾起唇角,晏祁眼中熠熠生辉,夺人心魄。 “会来的,那人一定会来。” 他也是突然想到的,六王爷既然之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与宫中最受宠的宠妃欢好,一定会在这宫中留有其他的内应,说不准那人就在这周围。 如果不是这房间里只有他们几人,晏祁也不会这么坦然地说出自己的计划,但如果计划被识破,只能证明这房间里出了奸细!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抓人 皇上病愈并且拥有意识的消息,在宫中不胫而走,虽说皇后等人极力隐瞒消息,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皇上乃帝国之君,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有些人放大。 众人嘴上没说,心中也清楚皇上的近况,因此在得到新的消息后,宫中的太监宫女纷纷议论起来,一旦碰见位高权重之人便会立刻翻开,毕竟最起码的规矩他们还是懂的。 晏祁得到反馈后满意地点了下头,这和自己当初想的一样,本来嘛,这宫中就不是能藏住消息的地方,若不既然当初也不会让自己听见有关容妃的消息。 挥着从太监手里顺来的扇子,晏祁有模有样地展开,眯着眼睛摇头晃脑,准备和自己的亲亲如花报喜。 下一秒,权衡之便出现在他面前。 “干嘛?”见到权衡之晏祁脸色并不好,翻了个白眼就打算绕道而行,然而权衡之却先他一步到他面前。 “你很聪明。”权衡之直言道。 晏祁撇了撇嘴,“这还用你说?我们家如花就是因为我的聪明才智才对我倾心,对我爱的疯狂。” 晏祁说这话脸不红不白,完全不害臊,明明他自己很清楚,两人在一起的缘由是什么,却依旧淡然。 “是吗?”权衡之反问一声。晏祁心中一紧,将扇子收起,颇为怀疑地上下扫视着权衡之。 “你这句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怀疑我说的话吧?” “若你和如花真是郎才女貌,一见钟情,这还好说,只恐怕你是当初迫不得已的选择,哪怕你不出现,也会有其他人顶替你现在的位置吧?” “胡说!”晏祁色厉内荏地打断权衡之的话,心中有些发虚,却依旧故作冷静地仰头反驳,“才不是你说的这样呢,我和如花郎才女貌,恩爱如初,一直是旁人眼中的一对病人,你说这些话不过是想曲解我们的感情,我劝你最好把嘴闭上!” “哦?”权衡之略带意外地提高声音,似笑非笑地望着晏祁,“可是你说的和我听闻的却不太一样,这中间到底是谁说了谎呢?” 什么听闻?他听闻谁说了什么话? 晏祁脑子里有一串问号想问,却死死地抓住扇子不肯开口,想来想去也只有那独孤离知晓事情的始末。 那日若不是如花与她说出,恐怕她直到现在都不知二人成亲是因为什么。 对,一定是独孤离,一定是独孤离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对权衡之说了什么。 这独孤离也真是奇怪了,自己再不济也是当初和如花联手救出何森的人,她不但不报恩就算了,怎么反投靠敌人呢? 按照独孤离的性子来说,他应该极其看不惯权衡之才对。 “懒得理你!” 由于晏祁感觉心虚,不敢与权衡之直视,颇为心虚地扔下这句话后,便迈着小碎步急匆匆地进入内殿,想去找如花。 凝视着晏祁的背影,权衡之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某种一片暗沉之色,过了许久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所谓真相,真真假假,至于晏祁与如花,中间事情到底哪件是真,哪件是假呢? 按照一开始晏祁说好的计划,夜幕沉下,众人纷纷离开,皇太后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只有皇后总是失神,最后在皇太后的带领下离开内殿。 自从皇上晕倒后,皇后就鲜少离开内殿,美名其曰曰是为了守着皇上,如今皇后都已经离开,足以证明皇帝已经醒来。 宫殿中烛影摇晃,时不时有微弱的呼吸声响起,龙榻上的帘子已经垂下,只有若隐若现的烛光倒映着墙外散进来的树影,枝影摇曳,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鬼魅。 此时大殿的门被人小心推开,一道小小的人影钻了进来,四处张望后,动作利索地脱下自己的鞋子,蹑手蹑脚地贴着墙边进了皇上的内殿中。 看着周围的烛火,以及四周寂静的氛围,来人松了口气,从自己怀中摸索一番,刚掏出一瓷瓶,身后便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别动。” 来人僵住身子不敢回头,直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内殿立刻亮堂起来。 晏祁以及权衡之一行人举着手中的火把纷纷进入内殿,没一会儿内殿变亮如白昼。毒娘子走到来人身旁,夺过他手中的瓷瓶,拧开后嗅了嗅,明显松了口气。 “这就是皇上中的毒。” 只见来人身穿一身太监的服装,头发扎起来,虽一直垂着脸,却仍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晏祁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盯着瞧了好一会儿,失声道:“你,你就是个女人?” 听到这声音众人面面相觑,直到皇后拨开众人大步走,到来人面前后,一巴掌挥了过去。 “竟然真是你!我竟没想到,对皇上下毒的人就是你!” 皇后声音带着颤,此时权衡之也认出来人是谁。 女人名叫桃儿,原本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女官,自从皇后嫁进皇宫后,便随着皇后一同嫁了进来,平时也养尊处优的很。 除了皇上皇后,桃儿的待遇相当于一品妃子,地位属实不低,这也养成她略有些娇纵的性子。 偏偏她和皇后相处多年,已经情同姐妹,对于她那些小瑕疵,皇后也乐于包容,谁知包容到最后竟养出如此祸害。 皇后眼中是满满的惊诧和痛惜,回到寝殿后,自己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就不见桃儿的身影。 那时自己并未多想,只是觉得桃儿最近和往常有些不对劲,直到被权衡之的人请走,才猛然察觉异常。 桃儿的性子单纯,和寻常姑娘一样喜欢些新鲜玩意,以及英俊潇洒的男子,这权衡之每次来宫中总会带一些新奇物件,再加上品相不俗,已经是宫中一派小宫女心中的如意郎君最好人选,就连桃儿也不例外。 放在往常桃儿定会想方设法的缠着自己,好去见那权衡之一眼,眼前男人就在这里,她却完全没提此事,实在不对劲。 带着自己的忧心,皇后来到内殿一眼就认出被如花用逐鹿刀指着的桃儿,心中猛然一惊。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好骗的姑娘 桃儿也没有想到这从头到尾竟只是一场算计,一时慌张的她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口不择言地大喊出声:“你们,你们这群卑鄙的人,竟然算计我!” “哟,小爷真是奇了怪了,做错事的人倒是理直气壮,不算计你,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皇上被你害死吗?” 晏祁本就长相俊美,开口后桃儿恍惚了半晌,拧着自己的衣角,脸颊上通红的指印慢慢显露出来。 “桃儿,我从来没想过那人竟是你,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情?”皇后咬牙质问。 面前站着的便是待她如亲姐妹般的皇后娘娘,可桃儿的眼中却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待我极好?你带我哪里好了?从小到大无论你做错什么通通都是我背!每次你犯了错,也都是我挨老爷夫人的打,明明我们都是人凭什么你从一出生开始就是侯府小姐,大了以后能入宫为后,而我呢,只能作为陪嫁女官,一辈子不能与心爱男子双宿双fei,却只能陪你老死在这宫中!” 桃儿心中原本有些愧疚,在说出这些后却开始理直气壮起来,就连神情也越发癫狂。 “我真后悔,当初我就应该偷偷地逃出侯府,这样我就不用陪你嫁到这宫中,更不用过这种苦日子!” 皇后难以置信地望着对面一脸恨意的桃儿,从没想过她对自己竟有如此恨意。即使自己叫她随自己加入宫中也是因为自己与桃儿关系极好。 这些年来无论是家中的赏赐还是皇上的赏赐,自己都会留下一份分给桃儿,就连自己的女儿都未曾有这样的待遇! 可是到来,却只是一场笑话,可笑,真的可笑,彻底心灰意冷的皇后后退两步,如花及时收起刀扶住皇后,同时看向晏祁。 了然的晏祁收回视线,轻咳一声,“你个小宫女身上怎会有如此毒药?说吧,你幕后的主子到底是谁?” 事到如今能够指使桃儿的人究竟是谁,大家心里都有了猜测,再次问出口不过是为了求证而已。 桃儿咬紧牙关,就是不肯开口,摆明了要袒护背后指使之人。 “我说这位姑娘,你现在要是痛快说出来或许会省了不少麻烦,再说了,你说你年纪轻轻若是不想留在这宫中,与你那皇后娘娘说一声便是,何苦这么做呢?” 晏祁耐着性子循循善诱,向前两步靠近桃儿,垂首后眼睛亮的惊人。 桃儿不经意地抬头望了一眼,只需这一眼便双颊忍不住飞起红霞,眼神贪婪地留在晏祁身上。 “皇上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这皇后娘娘可是要守寡的,到时候皇后摇身一变变成了皇太后,你这红木怎么说也没办法离开,到时也只是作茧自缚。” 愚蠢,实在是愚蠢,无论怎么做也不必用这种方式,晏祁心中有些惋惜,这桃儿虽说不是倾城倾国的美女,但好歹也是小家碧玉,若是好好求了这皇后,平二人的关系,皇后定能做主为她寻得一门好亲事。 只可惜啊,一时糊涂走错了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悔过的机会。 “不,不会的。”看着晏祁的脸,桃儿像是被蛊惑地开口,“那人说了,只要我杀了皇上,皇上一死,天下百废待兴,到那时我可以找个理由溜出宫来。以后等待我的将是新的生活,那人也说了,一定会待我极好,只要我事成之后就能与他成亲。” 行啊!晏祁眉头跳起来,瞪着眼睛盯着桃儿,远处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对方为了利用桃儿,竟如此下血本。晏祁按耐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再次咳嗽两声。 “你说那人会娶你?别闹了,你杀了皇上,这事又被翻出来,你现在是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的逆贼,到那时他自保都来不及,又怎会与你成亲?他呀,也就是唬唬你,说不定他家中早已有良妻美妾,谁会和你在一起呢?” 晏祁这么说后,桃儿的眼神清明了几分,急于为那人反驳,大喊道:“不会的,绝对不会,那人说了,我是他心中唯一的珍宝,只要事成皇上一死,他的主子便会登基为王,到那时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说不是场景不合适,晏祁真想敲开着桃儿的脑子,看看她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自己都怀疑桃儿是不是也吃了什么子母蛊,心甘情愿地被对方所利用,这种荒谬的理由她都能相信。 若不是这些年她跟的主人是皇后,指不定死上多少回。 “行行行,你厉害。”晏祁撇了撇嘴,冲着桃儿眨了眨眼睛,诱哄道:“那人还说什么了,就让你下毒,没给你安排其他的工作?他这样摆明不信任你啊,像下du这种小儿科的伎俩,交给谁不行非得放在你身上。” “他才不是这样的人呢。”桃儿就跟发了疯一样,听不得任何人污蔑自己心中的郎君。 “他为人清风霁月般,行事温柔而又果断,他说了,只要再坚持四日,皇上丧命的消息就会传出宫,到那时他就会与他的主子一同进宫将我接走,他是因为信任我才将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我,你休得胡言!” 内殿空旷,桃儿的话在殿中发出回响,众人脸色越发难看,晏祁也错愕地忍不住挪动脚步,一点一点的到了如花身边,僵硬地扭过头冲着如花眨了眨眼睛。 他是真没见过这么好骗的姑娘,难怪对方会选中她。只是桃儿这番话也让晏祁迅速整理出线索来。 那人应该是今天刚与桃儿见过面,不然不会将时间拿捏的这么精准,另外,那人应该还有主子,会不会这人就是将军口中所说的幕后军师,一直默默为六王爷效力的那位? 冷不丁地抓住线索,晏祁心中骚痒,一股难以言喻的好奇在心中不停膨胀,就连呼吸也猛地急促起来。 是谁?那人究竟是谁? 想到那人现在可能留在宫中,晏祁整个人都不安分起来,四处张望着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章节目录 第255章 风采依旧晏公子 “那人现在在哪儿?” 权衡之抓住重点,立刻发问,桃儿呆若木鸡地扭头,看见到对方是自己曾心仪的男人后,眼睛亮了些许,突然后退,苦笑着摇头。 “我知道你们是想利用我将他引出来,但是没用的,他已经走了,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有机会抓住他。” 桃儿咬紧牙关,凄厉地望着众人,目光凝在皇后身上半晌,古怪一笑,扭头就朝身后大柱上冲去。 怎么现在都爱这么做? 晏祁脑海中迸出这句话,看着即使将桃儿救下的如花,默默咽下心中那句一路走好。 真是的,想死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想不开,又何苦为难她们,让她们继续苟活呢? 罢了罢了,活着就是希望,说不准这位姑娘什么是想开了就全招了也不一定。 桃儿被侍卫们带下去后,毒娘子正好解出了药方,虽没有太大收获,好歹拔了一颗毒瘤,除去失魂落魄的皇后以外,剩下的倒是皆大欢喜。 晏祁办成了一件事,心中得意至极,抬头就想找如花要奖赏。谁知如花看见他后淡漠地挑开视线,扭头和一旁的权衡之说着什么。 这是怎么了? 晏祁一下懵了起来,也不知权衡之说了什么,如花当着他的面笑起来。看的晏祁喉咙发紧,眼神锋锐地砸在权衡之身上。 他就知道着权衡之贼心不死!一直惦记着他的如花,这下见如花到他的身边,肯定不会放弃这次机会,想着法子霸占如花,是可忍孰不可忍! 晏祁气势汹汹的插进二人中间,一把拉住如花的手,冲着权衡之不善地扬起下巴。 “你离我娘子远一点,她可是有夫之妇,你也最好谨记着你的身份。” 晏祁在这边宣告自己的主权,另一边如花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冷然道:“倒也不必。” 什么意思?这句话弄懵了晏祁,眼睁睁地看着如花抬脚走出去,反应过来的晏祁立刻抬脚在身后跟上。 虽不知如花为何这么说,凭晏祁的敏锐,意识到自己方才肯定又做了些什么惹如花不快了,一路跟着如花离开内殿,晏祁看四下无人,放低声音道:“我的好如花,你这是怎么了?我是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了吗?” 听到晏祁的声音,如花依旧没有开口。她越是沉默寡言,晏祁越是心慌,恨不得搂着如花好好哀求一番。 在心里劝着自己这是宫内,不方便表现得太过于赤裸,晏祁可怜巴巴地望着如花。 “我的好如花,我刚才是说错什么了吗?虽然没有抓出那幕后的人,但好歹是解决了一件烦心事,这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已经拿到了药方,再要不了多长时间,皇上体内的毒就会被解开,到那时一切将会顺理成章,如他们计划中的开始进行。 这无论怎么想都是一件好事,晏祁不明白,他的如花为何好端端的突然变成了这样? 他翻来覆去的想,也不觉得自己方才的问话有什么问题。晏祁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如花看起来也有些被问烦了,嘴角轻扯,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看来晏公子风采依旧,只是一个笑就能叫那宫女将心窝子里的话全都掏出来,果然不同凡响。” 晏祁瞪着眼睛,一时间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好,他的如花难怪会露出如此表情,竟是因为这个! 一瞬间晏祁也不知自己该悲该喜,手忙脚乱地开始解释起来。 “我的好如花,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平时就爱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刚才就是习惯了,你放心,这种事以后绝不会再发生。” 扯了扯如花的衣袖,见半天周围没有人过来,晏祁肆无忌惮地靠在如花肩膀上,荏弱地扭捏着身子。 “我的如花,你知道的,除了你我心里再无其他人,以后我们可是要一起造小人的,除了你,别人我可不愿…啊!” 如花突然挪动身子,晏祁一个不防备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蒙了好一会儿才晃着脑袋不解的看向如花。 “我,我刚才又说错什么了?”如花张口就要反驳,又觉得他说的话没什么错,咬紧牙关不再看他,黑着脸扭头朝室内走去。 愣在原处的晏祁越发无辜,他无论怎么想都不觉得自己方才那番话有什么问题,坐在地上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才悻悻地起身,拍了拍屁股追进去。 毒娘子正在一味一味地配药,众人依旧守在宫中。皇后在经历背叛后脸色苍白,此事是她宫中人做的,等皇上醒来后定少不了责罚,在此之前更重要的是皇上先解毒。 皇太后冷眼目睹这一场闹剧,她掌管后宫几十年,自认见多了大风大浪,也未曾想皇后竟如此识人不清,等皇上醒来后,这一国之母的位置还需要重新定夺。 毒娘子将自己配好的药直接送进皇上口中,半晌后抽出自己的银针,朝皇上头顶着扎去。凝神屏气半刻将其抽出后,银针迅速染上一层乌黑,又渐渐退去。 见此毒娘子松了口气,“皇上体内的毒已解,只是他直到现在都未曾醒来,想必中间还有其他原因。” “你先前不是说皇上只是中了毒吗?”皇后咬紧牙关,迫切地望向毒娘子。 现在她必须找一个人陪自己一同背下这罪责,如果能将此事的注意力转移到这武林中人身上,也不失为好事,最起码能洗脱自己涉嫌与敌军联盟的嫌疑。 她是桃儿的主子,与桃儿关系又如此要好,若是旁人问起自己为何察觉不到桃儿的异常,皇后竟百口莫辩! 这么多年的情分积攒下来,皇后从未想过怀疑桃儿! 她掌管后宫这些年,自认识破每一个妃子私底下的小手段,竟在身边人身上吃了大亏。 皇后一想到皇上醒来后,即将等待自己的酷刑,便害怕的浑身发抖,眼神也随之阴狠起来。 “你该不会是那叛军的爪牙,借着为皇上治病一事,伺机作乱吧!” 皇后厉声质问,同时惹来皇太后的怒火。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刺客来袭 这幕后真相还未明朗,皇后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想将其他人牵扯进来。 这就是皇上选择的皇后,一国之母面对事情竟一点容人之量也没有! 满心怨怼的皇后根本没有想到,就因为刚才自己说的那番话,已经让她成为皇太后眼中最碍眼的存在。 皇上身上的余毒已解,人却一直没有醒来。毒娘子在检查一番后,忽然问道:“皇上头几日可曾服用过什么药?” 闻言皇太后看向一边,身侧的太监连忙说道:“头些日子,太医院里的太医前来检查,说是皇上有可能中毒,便为他服了几剂解毒方子。” “那解毒方子呢?”毒娘子问的干脆,直接伸手,太监下意识地看向皇太后。 “还不赶紧为这位前辈找来!”皇太后沉声道。 事到如今,太医院里的太医完全指不上,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毒娘子的身上。 很快,在太监的奔波下那几位药方立刻到了毒娘子手中,在细细看过药方后,毒娘子的脸色越发古怪。 “前辈,这药方可有什么问题?”权衡之有了前车之鉴后立刻出声询问。 毒娘子收起药方,将其放在桌面后,冲着权衡之摇头,“这些药方没有问题,但一次性为皇上服用这么多倒也成了毒,只可惜,这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外。” 她钻研毒术几十年不假,甚至与最毒之物打过交道,但像这种由药重转成毒的案例,自己却从来没见过,也束手无策。 毒娘子明确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后,皇太后苍白着脸色,几十年来积攒下来的经验,让她没有表现的过于失态,略有苦涩地对毒娘子众人点了下头后,朗声道:“今日麻烦各位了,皇上体内余毒已解,这还要多谢各位的帮助,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们自己处理就好。” 皇太后这是送客的意思,毕竟还有一个不识身边人的皇后在这儿,想必接下来也要处理宫中家事。 权衡之心中了然,在和皇太后告别后,一行人朝宫门口走去,刚过正门便有一对侍卫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权庄主。”为首的官兵拱手问好。 如花和晏祁立刻认出来这人,晏祁颇为惊喜地叫道:“你不是上次跟六王爷一起去查我们的那个官兵吗?哟,没想到又在这里见到你了。” 为首的官兵见到晏祁嘿嘿笑了两声,“先前真是对不住了,早知道六王爷狼子野心,我当时说什么也不会陪他一同去搜查各位的住处,皇太后有令,各位有功,现在京城诡秘,特地命我们一路护送各位到家,以保证各位的安全。” 权衡之对此微微一笑,同样拱手还礼,“那多谢官爷与太后的好意,请。” 有权衡之来打交道,如花以及晏祁乐的清闲。毒娘子全程到尾阖着双眼坐在马车中,老神在在。 有毒娘子在场,晏祁也不好继续缠着如花,只能眼巴巴地瞧着如花擦拭自己的逐鹿刀,一个正眼都不肯给他。 这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如花还生气?自己本就不是故意说的,如花该不会直到现在还把错算在自己的身上吧? 晏祁抓耳挠腮地安定不下来,又不好直接开口询问,几次酝酿过后刚准备开口。毒娘子又正巧咳嗽两声,惊的晏祁一个字也不敢说,缩着头越发委屈。 马车忽然停下,晏祁一个猝不及防险些摔到一旁,还好如花及时拉住了他才便于避免出丑,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如花眨了眨眼后,晏祁撩开帘子,刚准备开口问到底怎么回事,一直羽箭就迅速朝晏祁的头顶冲来。 如花反应极快,一把拉走晏祁,同时外面便传来羽箭射来的嗖嗖声。 “不好,有刺客!”官兵大声喊道,同时与权衡之下马开始应付四面八方飞来的黑衣刺客。 “你在马车里躲着,小心点,前辈,他就麻烦你了。” 如花匆匆交代一句,撩开帘子抓着逐鹿刀飞身于战场当中,晏祁下意识就想跟出去,毒娘子的声音及时响起。 “你是打算出去与她添乱吗?” 晏祁身子一僵,就算再怎么不甘心,依旧咬着牙坐回位置上,偷偷拉开马车旁的窗帘小心窥探着四周。 不知这些黑衣人从何而来,趁着夜色与权衡之以及如花等人陷入一番缠斗当中。就算晏祁不会武功,这些日子通过和如花走南闯北。也有了自己的一番见解。 这伙人人数不多,武功也称不上上乘,最起码与先前追杀他们的那一批比起来,的确逊色不少。 就因为如此,才令晏祁越发怀疑。这伙人为什么偏偏埋伏在这里来攻击他们?若他们的目的是将军,此时应该趁她们在宫中对其下手,还是说他们已经成功解决了将军,所以才空出时间来攻击他们,试图将全员杀人灭口? 这也不是没有这么可能,晏祁心中越发紧张,忍不住抓着马车,心中不断祈祷,希望事情不要像自己想象的那般糟糕。 有京城侍卫跟随,再加上权衡之与如花的武功不错,没一会儿便将这些黑衣人擒获。 这些人早有准备,在被擒获的一瞬间立刻咬破藏在牙齿中的毒囊,毒发身亡,无一活口。 等晏祁以及毒娘子下车后,能看见的便是一地的尸体。 “人都死了?” 如花点头,锐利的目光扫视周围,“他们动作很快,可能从一开始好像就没打算活着。” 晏祁没出声,皱着眉头弯下身,开始摸索那些黑衣人的身子。如花有些不解,还是配合着弯下身学着晏祁的模样开始摸索。 直到晏祁摸到一硬邦邦的东西,将其掏出后,看着上面的玉坠,神情有些怪异。 “你找到了什么?”如花瞧见晏祁僵住,起身朝晏祁的方向走去,同时接过他手中的玉牌,看过后表情也有些古怪。 “怎么了?”权衡之回过神来,关切地问道。 如花看了看权衡之,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牌,干脆将玉牌的挂坠拎着,放到权衡之面前。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权衡之的嫌疑 “这好像是六合山庄的玉牌。” 如花说的委婉,事实上,这与六合山庄的玉牌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权衡之脸色一变,直接接过如花手上的玉牌,眼神越发古怪。 一直注意他们这边动态的官兵,麻利地收起自己的佩剑,不客气地将玉牌从权衡之手中夺过,见到那玉牌上六合山庄四个字,神情越发凌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权衡之,试探道:“权庄主,这就是你们六合山庄的玉牌吧?” 早些年他外出执行任务,权衡之曾派自己手下人前去协助,因此让让双方有了交情。当时他就看见权衡之的下属当自己的面掏出这块玉牌,两块玉牌分明一模一样,就连上面的字也是一样的。 这玉牌是从这伙黑衣人身上掏出来的,由此可见,这群黑衣人说不准与权衡之有关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祁慢慢站起身子,难以置信地望着权衡之。那桃儿说那人是个清风霁月,温柔款款的任务,权衡之一直以来给人的形象也是如此。 再加上这块玉牌…… 权衡之天下足不出户,便能靠着六合山庄庞大的消息网得知外界发生了什么,也算得上对虎门十八寨及其了解,在这种情况下,权衡之说不准也有嫌疑。 脑中飞快闪过这些线索,晏祁冥冥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对,比时逐鹿刀出鞘的声音却在晏祁前方响起,晏祁一抬头,整个人吓了一跳。 那群官兵将剑指向权衡之,而如花为了保护权衡之,直接将逐鹿刀对准那些官兵。方才还是一同上阵杀敌的伙伴,此时就开始刀刃相见。 晏祁看得有些头疼,摊开双手左右安抚转了一圈,头疼道:“这件事情也许不像我们想的那样,不如我们先冷静一下,如何?” 话虽如此,心中既然起了疑心,就不再像先前那般给予完全的信任。 官兵也是听闻那群朝中老臣私底下都传出些什么话,即使自己不愿相信,权衡之会是那谋反叛逆之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得不小心戒备。 “权庄主。”官兵一直盯着权衡之,“有些事情光是用嘴是讲不清楚的,这六合山庄的玉牌也的确是从那黑衣人上搜来的,不管怎样,此事也要启禀太后,才能想法子证明您的清白。” 权衡之在看见那块玉牌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已经被那六王爷等人算计进来,也许先前桃儿那事,便是一次试探。 心中百转千绕的权衡之抬起头望向前方的晏祁,二人四目相对,直到权衡之点头应好。 “那就麻烦各位官爷了。”权衡之也没反抗,他知晓,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自己解释也不会有人听,反倒会为自己惹来其他的麻烦。 就算是解释,他也要当着太后的面才能辩解。 皇上一直未能苏醒,现在有权利掌管朝中事务的人也只有皇太后一人。 这种情况下,只能当着皇太后的面来解决。 如花眉头一紧,作势要跟上去,紧忙被晏祁拉住,冲着她不停的使眼色。 “你先别这么冲动,现在还没定他的罪名,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晏祁匆忙看向身后的毒娘子,一时间竟忘记自己对她的恐惧。 “烦请前辈先回趟住处看一下,无论如何一定要确保将军的安全。” 现在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麻烦,就连权衡之也搭了进去。 他们在京城依靠的根源就是来源于权衡之,若是权衡之真有了麻烦,他们也逃脱不了干系! 毒娘子像是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眼众人,折身消失于夜幕当中。 官兵脚步未动,很快便止住了念头,现在他们怀疑的对象只有权衡之一人,还未确定权衡之是不是六王爷的帮手。若是擅自行动,得罪了这帮人,反倒是不利于宫中。 晏祁扬起下巴,冲着官兵仰头,“先前你已经受六王爷蒙蔽,弄错了一次事情,这次说不准是他们故伎重施,不如我与我娘子随你们一同进宫,若是发生些什么我们也可以证明,放心,我们绝不会因为和着权衡之的私交,就偏向他说话。” “这……”官兵迟疑许久,还是点头应允。最起码有她们在,自己也不至于像空口无凭随便抓人的混账。 于是,这伙人刚离开宫中,不到半个时辰便又匆匆折身回去,当皇太后听了事情始末后,脸上立刻露出震惊。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 视线转到大殿中跪拜的权衡之等人身上,太后神色莫测,“现在皇上未醒,又来了一伙黑衣刺客,权庄主,这事你该怎么说?” 对于着权衡之,皇太后印象还是不错的,这人知进退,也善于审形势,若是他真能成为皇上的助手,对于皇上而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若是他真的投靠了六王爷,成为了他的爪牙,就算着权衡之再怎么有本事,也只能忍痛舍掉。 这朝中从来不缺有才之人,更无需背叛者! “此事与草民无关,草民并不知晓。”权衡之实话实说,一边的晏祁心中琢磨到底怎么回事。 眼下看来权衡之的嫌疑最大,先不说桃儿对他的念念不忘,最容易受的就是他的蛊惑,再加上今天这事实在是巧合。 晏祁可是知晓的,这六合山庄的每人人手一块令牌,这也作为他们身份的代表,一旦遗失,立刻被逐出六合山庄。 规矩不可谓不严格,在这种情况下,人人也将令牌当做自己唯一的凭证,爱惜的要命,根本不会出现遗失的情况,更不会轻易叫外人看见。 这件事该不会真与权衡之有关吧? “那令牌一事你作何解释?”皇太后威严质问。权衡之沉默半晌,只能摇头。 这一点他也不清楚,对方相当于扔了一颗黄连,正中自己嘴中,逼着他吞下,让人无法反抗。 “那你们二人可有话要说?”晏祁打了个激灵。 眼前这皇太后分明是个不好糊弄的,这时他们没找到证据,也无法解释到底怎么回事,只能先洗清他们与此事无关。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辩解 “回太后的话,此事当然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也不知为何会发生这种事,现在谁也说不准,权庄主到底与那六王爷有没有关系,也不能凭这一块玉牌就定了他的罪。” 晏祁急中生智,说的话不偏不倚,让人挑不出错来。这权衡之若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何苦跟着他们一起演上这一出好戏,还将他们引来这京城,大费周章地保护将军,甚至请毒娘子进宫为皇上医治? 如果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那么这权衡之未免太过可怕了些。 “这凡事也不能听你们一面之词。” 皇太后声音说的极慢,眼神一直放在权衡之身上。 “现在你拿不出证据,无法证明你不是跟随六王爷的帮凶,宫中近日又发生这么多事,这让人很难不对你起疑心啊权庄主。” 皇太后掌管后宫这么多年,当今圣上便是她当初从一众妃子的谋害中拼命护到他登基,她的心思手段,自然不是常人可以比拟。 权衡之抿嘴后再次反驳,“权某一颗心日月可鉴,绝不会做出谋逆一事,也懂得国家社稷自当以皇上为先的道理。” 话说的好听,谁也不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这件事无论怎么想都充满着古怪。 晏祁虽讨厌权衡之,也知晓权衡之绝不是那种人,只是这太后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太后明显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和权衡之作过多的口舌之争,也不能因为一时的猜忌就将他处决,斟酌过后,派人将权衡之压入地牢。 临走前,权衡之深深地望一眼晏祁,才跟随官兵一同前往大牢。 “不知道二位有什么想说的。” 此时已到深夜,皇太后本就年长,此时自然有些疲惫。晏祁拉着如花不肯离开,笑意盈盈地对皇太后行礼。 “回禀太后,不知可否让草民看一眼那玉牌?正巧我这里也有六合山庄的玉牌。” 刚才他没有说出,是怕权衡之真与六王爷有所联系,若是他们私底下查清楚此事与权衡之无关,那么这笔账也自当会算在六王爷身上。 太后抬了一抬手,很快便有太监将玉牌递到晏祁手上,如花皱起眉头小声道:“你打算怎么做?” “放心,交给我就好。”晏祁颇有自信,拿起那块玉牌开始仔细端详,伸手在衣服里摸索片刻,脸上一喜,很快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玉牌拿了出来。 前前后后,权衡之一共给了他们两块玉牌,一块比一块贵重,将两块玉牌拿出来仔细比较后,晏祁很快发觉了异处。 从刺客身上搜出的腰牌很新,上面还有刚刚打磨过的痕迹,就连上面六个山庄这四个字都刻得非常潦草,甚至做工还略有潦草之意,与权衡之先前交给自己的这两块格外不同。 六合山庄财富过人,平时的吃穿用度用的也是一顶一的好,就连这作为通关凭证的玉牌也当然会用上最好的材料以及做工。 晏祁将两块玉牌分别放在左右手,上下掂了掂,神色微妙。 “你发现了什么?”皇太后开口。 抬起头,收回玉牌的晏祁多了几分自信。 “回禀太后。”晏祁将手中的两块玉牌一同交给了在旁边等候的太监。 “这两块玉牌您可以对比一下,从刺客身上摸出来的玉牌很新,上面的做工也十分潦草,边角处还有些锋锐,应当是没有打磨好。” 刚才晏祁伸手拿它的时候,因为一时不察,手上被划出了一道细微的口子。 “其次,真正的玉牌上,六个山庄四个字的下面有一个小小的标志,草民曾问过六合山庄的管家,说是这标志是六合山庄从创立以来一直伴随至今的,显然那块假玉牌上并没仔细到这一点。最后这两块玉佩的重量也不同,就连材质也不是一种,看来对方只想着栽赃权庄主,却没有将事情做的尽善尽美。” 晏祁眼尾带着丝丝凉意,如果不是自己刚才仔细看了看那块玉牌,说不定也会被那帮人骗过去。 看来对方为了毁了权衡之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心思细腻到这种地步,只可惜棋差一着,还是出了差错。 太后与身旁的太监仔细端详后,确认了这一点,只是光凭晏祁一面之词并不能确定,说不准晏祁以及如花,和权衡之是一伙的! 想到这点皇太后神情一变,冲着身侧的太监做了个手势后,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 晏祁以为在自己说出这番话后,太后便能知晓真相,也会放了权衡之,没想到太后的脸色却越发古怪。 “你的意思是,是六王爷的人故意陷害权衡之?理由是什么?” 现在六王爷已经找地方躲起来,直至现在都没有露面,这在这种情况下他自身都已经难保,怎么可能空出精力去陷害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人?这件事情皇太后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晏祁眉头跳了一下,下意识和身旁的如花互相对视一眼。光听这话他就能察觉出来,太后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信任他,甚至可以说,皇太后从一开始就为对他们付出过信任。 “当然因为他拉拢权庄主不成,所以心中生出了恨意,想要极力打压权庄主。” “哦?按照你的意思来说,六王爷曾经试图拉拢过权庄主,两个人曾接触过对吧?” 晏祁心中一惊,为难地不知该怎么说。这皇太后也太善于抓别人话中的漏洞了,自己说了没两句,她便找出一堆错来。 若是他接着说下去,保不齐会对被面前的皇太后挑剔成什么样。 如花了然接过,轻咳一声抬手说道:“那六王爷在决定谋逆之前的确起了个心思,权庄主一直谨记皇恩浩荡,不肯与之为伍,也因此得罪了那位六王爷。” 如花帮腔,晏祁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如花。他偶尔也会有词穷的时候,这时如花的帮忙也让晏祁安心了不少。 “权庄主多年以来一直谨记皇上的宽厚,一心报答,对于那六王爷更是百般拒绝。”摇了摇头,晏祁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皇上醒来 “说到底,你们还是没有证据证明,权衡之与六王爷没有丝毫关系,对吧?” 说来说去,晏祁与颜如花的言辞不过是单方面的洗脱,这并不能作为证据。眼下皇上依旧未醒,事态紧迫,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长期以来,只有皇上坚持相信权衡之,也一直对他实行重用,这一点不光是皇后,就连皇太后偶尔也颇有微词。 后来看在权衡之忠诚老实的份上,才没有多说什么。现在皇上昏迷不醒,虽说查到一个桃儿,这宫中肯定还有其他人,在背后藏着。 说不准这个权衡之也是其中一员。 皇太后眼神越发狠厉,既然如此。也不能怪自己太过于谨慎,所有事情自然要在掌控中,方能进行。 “来人!”皇太后厉声喝道,宫殿外守着的侍卫们一蜂窝地涌进来,手中带着佩剑,指向晏祁以及如花。 如花见状下意识将晏祁护在身后,警惕地望着周围的人。晏祁也吓了一跳,没想到方才还利于他们的局势,一下子就翻了天,明明自己把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这皇太后怎么偏偏不听呢? 明明看她也是个睿智的老太太,晏祁心中急的不行,疯狂在大脑中思索着对策。 “二位也切莫怪本宫这么做,只是这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你们口口声声说权衡之与此事无关,那么你们呢?为什么你们一出现那帮刺客也恰好出现?”皇太后思索,这会不会是她们自导自演的好戏,想借此降低他们的防备?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皇太后疲惫地合上双眼,抬了抬手。 “二位莫怪,若是日后证明你们的确与此事无关,我自会给予相应的补偿,现在也只能委屈你们了。” 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晏祁在心中疯狂呐喊,算了下围着他们的人手,小声问道:“如花,这怎么说有十多个人,我们能出的去吗?” 他们身处在内殿当中,外面还有里八层外八层的守卫,恐怕如花带着他逃出去可能性微乎其微。 即使如此,晏祁还是抱着希冀小声问了句。 “可能性很低。”如花沉声道。她也未曾想过皇太后竟如此糊涂,这段时间为了这件事,他们算得上心力交瘁,甚至来回奔波数月,结果得到的却是如此回应,不得不说,如花心中有些许的冷意。 皆是如此,她还是将晏祁护在身后,避免他被伤到,咬紧牙关,二人蓄势待发之际,远处传来一阵孱弱的声音。 “且慢。”听到这声音,皇太后浑身一震,下意识起身朝远处望去,面色有些发颤,过了许久才缓声道:“皇儿,你终于醒了。” 皇上醒了?! 如花以及晏祁下意识朝原处望去,这一看却让二人双双愣在原地。 只见身穿龙袍的皇上被人小心搀扶出来,步履缓慢,神色却出奇的坚定。至于扶着他的人则是前不久才刚刚告别的颜虎,站在他旁边的则是一脸坏笑的风大哥。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出现在内殿当中的? 晏祁和如花脑子有点发懵,直到皇上挥手示意那群侍卫退下后,如花才将已经出鞘的逐鹿刀收回去。 颜虎和风大哥的出现,打的晏祁以及如花一个措手不及,两个人呆正地站在原地许久,迟迟不敢上前。 直到颜虎小心搀扶皇上入座后,才冲着晏祁以及如花含笑道:“你们两个还在看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如花抿了抿嘴,她本就是一性子直率的人,直接挑明了问:“大哥,你与风大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去寻找六王爷的线索吗?” 颜虎冲着如花点头道:“没错,我当初的确带领一帮兄弟四处寻找六王爷的线索,半路上我们曾遇见六合山庄的人,他告诉我们权衡之一直在京城,我们就想着碰碰运气来这里看一眼,没想到却找到了你们。” 晏祁躲在如花身后,闻言窥探了一番,见颜虎的视线即将落在自己身上,又忙不失跌地躲在如花背后,张了张嘴,忽然拍腿道:“糟了,权衡之!” 咳嗽两声,一直在看他们说话的皇上抬手,同时看向一旁的皇太后。 “母后,此事您处理的实在太过于草率,那权衡之绝非谋逆之人。” “你怎就如此确定?”皇太后见皇上苏醒先是高兴,很快便再次提防起来。 这二人是何时进入的宫中?又是什么时候令皇上醒来的?这武功出神入化,好的令人心心中发颤。 如果他们不是抱着救皇上醒来的目的,而是从中做些什么的话……皇太后眯起眼睛,恐怕现在的皇上早已成为了一具死尸! 皇上微微叹气,属实有些无奈,虽然皇太后一直掩饰的极好,但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皇太后与皇后一样,极其不喜权衡之。 无外乎是他武林中人的身份,惹起太后的不快。但看在长期以来权衡之源源不断为宫中奉出的贡品,也没在说些什么,此般作派着实不对。 “来人,将权衡之放出来,此事与他无关,稍后我会与大家说些正事。” 这段时间他虽然无法动弹,却一直保留着自己的意识,也从那桃儿口中得知些事情。 在等待权衡之被带来的过程中,晏祁想起正事,小声询问道:“那,那大哥和风大哥,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还有,你们为何这么刚好就来到宫中?” 也不怪晏祁多心,在发掘六王爷身后的军师很有可能与虎门十八寨有关后,他除了如花以外,对每个人都报着怀疑的态度。 若只是自己多想倒还好说,若是此事真与虎门十八寨有关,甚至那人的关系还与她们极其密切,那这件事情,就要另当别论了。 听着晏祁的话,颜虎看起来有些讶异,但还是随口答道:“我们来到京城后,循着你们先前说过的位置,前往权衡之的住宅,正好发觉一些武林高手,从他们口中我们知道皇上中毒未醒,正巧碰见毒娘子回来,于是就借着毒娘子提供的线索来到宫中。”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暗处盯梢 这么一听也算是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差错来。 权衡之刚被送到地牢,没一会儿又被人召回去,挑了下眉头没说什么,老老实实地起身跟着一同离开。 等他到了大殿上,看着已经醒来的皇上以及出现在大殿中的颜虎和风大哥,略有迟疑地放缓脚步。 “皇上。”对着皇上行礼后,权衡之缓缓起身,神情中带上了困惑。 晏祁一把将他拉过,在耳边说清楚事情前因后果后,权衡之了然,同时对晏祁服了服身。 “感谢晏公子了。” 哼笑一声,晏祁颇为得意地挺直胸膛,模样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如花看了他一眼,迅速收回视线,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几日是我受奸人所害,一直处在昏迷当中,想必让各位也受了连累。” 说到这里,皇上意味深长地望了眼身旁的皇太后。皇太后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自己是在出生后被抱到皇太后身边抚养长大。 对于皇太后,与其说是母子之情,不如说是感激更多。但对于皇太后的某些做法,皇上也难以苟同。 “我在昏迷间也听见那位中毒的前辈提起,没错,我这段时间的确是保留着意志,只是难以开口,并且给予你们回应。” 顿了顿,皇上进而说道:“至于那谋害我的宫女,每次在对我下毒时都会停留半刻,偶尔也会在我身边自言自语说些事情。” 晏祁心里一惊,忍不住小声嘟囔。 “那个桃儿还真是够疯的,做了这种事情不赶紧跑还留在旁边,像她这种没脑子的果然好控制。” “别乱说话。”如花轻皱眉头,晏祁嘿嘿笑了两声不再溜神。 “她曾说过自己心仪的郎君曾经允诺过她,事成之后必定带她浪迹天涯,并且给予聘礼迎娶。” 这对于任何一个女子来说都是令人极其欣喜并且向往的,尤其像桃儿这种渴望嫁出去的宫女,更是如此。 在这种情况下,她会受那人的蛊惑,也算不上稀奇。只是那皇后可惜了些,注定要被这愚蠢的宫女所连累。 “在你们来到之前,那男人曾来过一次,当时桃儿说了一番话。” 随着皇上平稳的讲述,在场所有人表情越发精彩各异,如花一向稳重的性子此时也忍不住微微张开嘴巴,表示自己的惊诧。 就和晏祁猜的没错,那蛊惑桃儿的男子果然还留在京城,并且肆无忌惮地对桃儿洗脑。 只是皇帝口中说的竹林茅草,晏祁倒是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就在众人沉默时,忽然拍了下手,醒悟道:“我知道了,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地方了。” 说着话,晏祁格外兴奋地拉了拉如花,“如花,你还记不记得先前我们去追颜丰翎以及熊营州的时候,正好路过那里……不对,就是那片竹林,应该没错!” 自己当时被随从带去竹林的路上还有些奇怪,明明是一片废弃的竹林,为何附近有一所精致的茅草屋? 周围还圈了篱笆,貌似养了一些鸡鸭牲畜,如今看来,当时他们正巧与那幕后军师的位置擦身而过。 晏祁背后泛起丝丝凉意,若真与自己想的一样,在更早之前,那幕后军师就已经潜伏到了那里。并且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从头到尾都在他的掌控当中。 一瞬间,晏祁像是感觉有一道无形的大网,将他们所有人紧紧包裹在其中,至于那幕后之人,则是收网的人。 冷眼旁观,在必要时给予重击,无论是皇帝中毒还是掐准时机陷害权衡之,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测当中。 晏祁越发困惑,如果这么想的话,那人本事如此了得。 能靠近皇后的宫女,唆使她对皇上下毒,会不会他也能靠近其他人? 这宫内,如今就真的安全吗? “你说的是何地?”权衡之抓紧问道,晏祁闷着头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没有回答,如花见状干脆说道:“就是上次追逐颜丰翎那次,你的随从也知道那里。” 被如花这么一提醒,当时与六王爷交锋的经过也在权衡之大脑迅速回想出来,脸色越发复杂。 没想到那人竟猖狂到如此地步,说不准当时如花以及熊营州打斗时,他就在角落欣赏由自己惹出来的这般闹剧,由此可见那人心性足够了得,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巍然不动。 这种人成为他们的敌人,着实不好受。 在晏祁提供线索后,已经醒来的皇上迅速派御林军对那片竹林开始了搜查,不仅如此,就连附近也再次进行了搜索。 在晏祁的建议下,六王府再次被搜查了一番,靠着晏祁以前看画本子的经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甚至将地底也刨起来,以防有密室之类的存在。 令人遗憾的是,那地底下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线索的就是那竹林附近的茅草屋,似乎前不久还有人居住在那里。 根据御林军回报,桌上还放着新鲜的瓜果,看起来像是正常过日子的普通人家。 晏祁得到消息后说什么也要拉着如花跑到那里查看一遍,在晏祁的撒娇打滚下,如花不得不点头同意。 推开木门,如花向前走了一步,确定这房间内没有埋伏后才回过头,看向身后的晏祁。 “进来吧,屋里什么都没有。” 落下一颗心的晏祁鼠头鼠脑地探进来,脚步也放得极轻,跟在他身后的风大哥有些啼笑皆非,摇头晃脑的双手背后,随之跨进门槛。 “哟,这房子里倒是挺干净的,看来我们那位敌人也是为爱干净的人啊。” “一肚子坏水儿的黑心肠,就算打扫的再干净又有什么用?” 晏祁不服气地反驳,这房间里的东西早就已经被御林军的人收走,晏祁转了一圈,能看见的也只有光秃秃的床面,以及桌上摆放的些许瓜果。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瓜果已经开始腐烂传出一股令人难耐的味道。 嫌弃地用手捂住口鼻,晏祁绕着走了一圈后,忽然顿住脚步,似有察觉地蹲下身子,探头看向桌下。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姑娘的手帕 “怎么,这桌子底下还能让你找到什么宝贝?” 风大哥在一边嘲笑,晏祁勾了勾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起身后,懒洋洋地冲如花扬了下下巴。 “如花,把这桌子砍了。” 如花闻言不说二话,抽出逐鹿刀,反手便将桌子砍成了两半。吓得风大哥一个跨步跳到身后,拍着面前溅起来的灰尘,咳嗽了两声。 “你们两个真是两个奇葩,怪不得能在一起,他说什么就做什么,你也不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如花闷声道:“他既然提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前面回答了风大哥的话,后面询问晏祁,晏祁心中窝心,笑得越发荡漾。 “当然,这房间里的全都是老物件,唯有这桌子是新做的,我也是凭空猜测,不一定是不是真的呢!” 晏祁说这话再次弯身查看了一番,仔细地在桌腿处摸索了半上,又看了看桌子被砍断的地方,眼神忽然一定,冲着一条微弱的缝隙抠了抠,很快便扯出一张雪白的宣纸。 “这,这还真有东西!”风大哥目瞪口呆地望着晏祁,晏祁懒得回应他,将宣纸展开后看着上面写的诗句,神色越发凝重。 “上面写的是什么?”如花凑过去看了一眼,总觉得这次有些熟悉。 “只是一首诗,大意是才华不受重用,因此剑走偏锋,看来这人是有意将这一张宣纸留在这里,好让我们发现的。” 越是这样,晏祁心中越是紧张。这人已经聪明到这种地步,做什么事情都总是先他们一步。与其说像是警告,在晏祁看来更像是戏弄一般。 将那张纸狠狠抓到手中,晏祁起身,“走,我们先回去。” 再怎么说也算是有了点收获,晏祁开口如花也没在说什么,只有风大哥扭捏了一会儿,冲着他们二人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我忽然有些不适,想要去方便一下,不如你们两个在这等我?” “可以。”如花点头后,看着风大哥匆匆离开,袖子忽然被晏祁拉了一下。 “如花,你说这风大哥真的信得过吗?” 晏祁说话声音极小,小心翼翼地询问,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如花收回视线,“信得过,他与大哥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只是后来因为自己的理想,没有跟随大哥回到虎门十八寨,有什么问题吗?” 有!当然有问题! 晏祁现在是草木皆兵的状态,在确定对方是熟悉颜家兄妹的人后,就将搜索范围定在与颜家兄妹相识的人身上,现在对他们了解而又活着的人,只剩下风大哥一人。 说来也奇怪,先前只是匆匆见了一面,这风大哥就格外热心地前来帮助,甚至主动提出帮他们找到那六王爷,甚至为其联络其他武林高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风大哥在如花的口中向来独善其身,若不是因为这样,也不会拒绝颜虎的邀请。 只是这么一个怕麻烦的人,又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如此热情呢? 晏祁没有正面回答,心里琢磨着这件事情自己究竟该如何开口。风大哥回来的速度很快,回来时脸上全是满足的表情,晏祁闷声盯着他一路,就连如花也察觉异常,不停以眼神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对此晏祁还是选择摇头,算了,现在还没有明确证据,自己最好什么都不要说。 旁人也就算了,如花的性子本就敏感,在发生这么多事情后更是敏锐异常,若是让她知晓,肯定藏不住对风大哥的怀疑,只怕会打草惊蛇。 只是这件事情自己究竟该对谁开口呢?晏祁少见的困惑起来。 他们按照往常回到权衡之的住处,由于来人众多,权衡之不得不盘下隔壁的住宅,方便武林高手以及其他人住进去。 在回去的路上必定要经过市街,看着周围热闹繁华的景象,晏祁止不住感慨。 他们现在因为六王爷的事情急得火烧眉毛,每天都在想该如何抓住他,只有这帮人什么都不知道,悠然自得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突然间,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贯穿着全身,也让晏祁忍不住挺起胸膛。 低头沾沾自喜之际,有一帕子从晏祁面前缓缓落下,正好落在男处脚尖处。 见晏祁忽然停住脚步,如花以及风大哥一同随之停下,直到晏祁弯身捡起地上的手帕时,风大哥才颇为玩味地说道:“哟,这是从哪儿来的帕子呀,看起来还挺新,该不会是哪个姑娘家的吧?” “我上哪知道。”晏祁撇了撇嘴,抓着手中的帕子四处看了一圈,却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女子的嬉笑声。 下一刻,数十张手帕便从上方缓缓飘落,尽数落在晏祁的身上,就连离晏祁最近的如花,身上也不可避免地留下一两块。 这下晏祁懂了到底是因为什么,立刻脸色煞白地望向一旁的如花,如花却没有察觉,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帕子,一块块折叠好递给了晏祁。 “这些姑娘应该是不小心掉下来的,我等下还给她们。” “别!”晏祁急声道,不知该如何对如何解释,只能面露难色左右为难,一旁的风大哥闷吃闷吃笑起来,抱着肚子不停摇头。 为何这些姑娘正正好好将手帕落在晏祁头顶?原因很简单,不过是看上他而已。 如今民风开放,姑娘家求爱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难以启齿,只要见到心仪的男子,便可将自己贴身之物,也就是手帕扔在那人怀中。 若那人接受,也就代表对这位女子同样有意。 这下数十张帕子落在晏祁怀里,风大哥一时又羡慕又嫉妒,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思索着下次出门要不要易容,总不能每次都让这小子压下去。 “是有什么问题吗?”如花关切问道,还以为晏祁觉得这些帕子好看,心中存了心思想将它们留下来,干脆从怀中掏出一点碎银交到晏祁手上。 “你若是喜欢,我们等一下去旁边买几块,但这是别人的东西,总要归还的。” “唉呀,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晏祁跺着脚不知如何解释,突然望向前方。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姑娘们的示好 这一看晏祁面露惊恐地躲到如花身后,颤着声音指向前方。 “大,大哥在前面。” 如花等人离开的时间过长,颜虎在与权衡之山讨过事情后,觉得时间过长有些担心,准备出来寻她们。 正巧让他发觉一群姑娘冲着晏祁扔手帕,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眼中是森森冷意。 明明晏祁没有做错什么,见到颜虎还是下意识地躲起来,就如同耗子见了猫一般。 如花自然不知道他心中为何紧张,有些困惑地望向前方,只有风大哥笑的不停摇头,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看来有时候长得太俊俏,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听着风大哥意有所指的话,晏祁心中恨的不行,眼刀子不停射向风大哥,却又哭丧着脸凑到如花身后,生怕会被颜虎抓过去。 “大哥。”如花向前走了两步,冲他抬手敬礼。 “回来了。”颜虎虽说在和如花说话,一双眼睛却总是似有若无地落在晏祁身上,更是令他发虚,尽可能地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一路上可有什么收获?” “有。”如花正色,压低声音道:“这里不方便说话,等回去的时候晏祁会告诉你们。” “哦?晏祁啊?” 听到颜虎咬着自己的名字,晏祁立刻露出讨好的笑,故作乖巧地快步上前,模样越发温顺。 “我发现了一点东西,是那人留下来的,我想着或许有用就带回来了,我们回去吧,回去以后我好把东西拿出来。 晏祁拼命地想要将几人拉开此地,颜虎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一行四人正准备抬脚离开,在阁楼上的那几个姑娘却不乐意了。 “公子,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奴家都在这里等着你呢,小郎君要不要上来与我们吟诗作对呀?” 救命!快别叫了! 晏祁头皮发麻,如花一开始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再见到晏祁飒白的脸色后脸色有察觉,干脆地松开手,站在颜虎身侧。 “她们在叫你,你过去吧。” 过,过去?这怎么可能? 晏祁下意识后退一步,冲如花不停摆手,心里急得要命。那几个姑娘自己见都没见过,就算见过现在也与他没有关系,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偏偏惹上这帮罗刹! 晏祁第一次后悔起来,自己长了这一张芙蓉面。 见识过如花生气的样子,晏祁虽说心中窃喜,但也知道有时有晌,总这样下去只会伤害二人的感情,因此连忙道:“娘子,我心中只有你一人,这几人我见都没见过。” 说着扬起头,故作怒意地喊道:“姑娘家家自当有分寸我已成亲,请各位姑娘莫要拿小生开玩笑!如花,走吧。” 对着这帮姑娘摆着一副怒容,在面对如花时又明显的讨好嘴脸,变化之快令人惊叹。 颜虎和风大哥互相对视一眼,二人嘴角挂着笑意,没再为难。如花本就是开个玩笑,既然他如此正经,轻咳一声,会有些不自在地冲他招了招手,调头离开。 见一行人离开,那些扔了手帕的姑娘们轻笑一声,互相调笑了几句,收回身子看向坐在身后的俊雅男人。 “公子。”在面对这男人时,这几位姑娘明显安分了不少,冲着他微微俯身,轻声道:“他们已经离开了,至于那位小公子并未将我们姐妹的话当真。” “这样啊。”男人温文尔雅地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钿银子放在她们面前。 “麻烦各位姑娘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你们再去买一条新帕子吧。” 说着起身离开,如同来时一般不见踪迹。 当晏祁回去将自己得来的宣纸交给颜虎后,小声道:“这人肯定是故意的,他既然从一开始就能算好我们每一步动作,有意留张纸条故意让我们发现也不出奇。” 话这么说虽然没错,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未免也太巧了一点。 颜虎看着上面的字迹,眉头越发紧锁,最后将宣纸若无其事地揣在怀中,对着晏祁惊讶的眼神挑了一下眉头。 “你有问题?” “不不,当然没有。”话是这么说,晏祁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只是这东西不用交给皇上看一眼吗?说不准皇上会有印象。” “不必了。” 颜虎拒绝的干脆利落,“相比这个我想我们二人更有话说。” “什,什么话?”晏祁磕磕巴巴,笑得越发苦涩。 “不知可否进一步谈话?” 面对颜虎的询问,晏祁下意识看向如花那边,此时才发现如花被独孤离缠住,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如花脸上难得露出无奈的表情来,冲着独孤离不停摇头,又勉强点头。 完了,如花肯定救不了自己,自己该怎么办? 肩膀上忽然落下一只宽厚的大手,晏祁缩着脖子,身后的颜虎含笑道:“走吧,我们出去说。” 不想出去!晏祁是真的不想出去!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当着颜虎的面撒娇打滚,只为了不和他单独相处。 只可惜这些只能充做空谈,看着对面背对着他的颜虎,晏祁缓慢地挪动着脚步思索自己往哪边逃,可以躲过颜虎的追击。 想来想去,周围的院子全是武林高手,只要颜虎一声令下,定会有人主动上前帮颜虎抓住自己,他能逃到哪里?晏祁越想越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晏公子。” 颜虎客气开口,额头上的伤疤也显得生动了几分,可对于晏祁来说,这无异于是阎王的另一条催命符。 “大哥你有事说就行,不用跟我这么客气。”颜虎越是这样彬彬有礼,自己心中越是发虚,左右思索着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说话。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 颜虎刹那间收起笑容,眉眼冷冽地说道:“我知道当初掳你上山与我妹子成亲,你心中肯定有所不愿,毕竟以你的姿色,如果愿意的话,说不定现在依旧是位小少爷,跟着我妹妹走南闯北这么些日子,我也理解你心中有委屈。” 晏祁立刻抬起头,瞪着眼睛,忍不住站直身子。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颜虎的敲打 委屈?怎么可能! 晏祁越听这话越不对劲,这颜虎哪是与自己谈话,分明是在质问自己,可是说话的内容又不太像,说是道歉他又不确定。 猛地打了一个哆嗦,不对,就以颜虎这样的脾气,典型的一位枭雄,怎可能落下面子对自己道歉呢? 晏祁心中只打鼓,摸不清颜虎到底什么意思。 “若是你心有所属,我大可以替我妹妹做主放你离开,只希望你不要在我妹妹身边,做些对不起她的事情,比如今天。” 颜虎大老远就看见她们,也看见那些姑娘是如何朝晏祁身上扔手帕的。当时晏祁还颇有心思地将它们捡起来。 自己的那个傻妹妹也是,真当做人家不小心扔下来的,完全不懂这些儿女之事。 颜虎有一些头疼,又不方便实打实的对妹妹说出来。以他对如花的了解,就算自己将那些姑娘的目的说出,如花也听不懂,只会当一个笑话扔到脑后。 既然如此,这些事情就应由自己这位哥哥来替她处理。 “大哥,你说什么呢?”晏祁有些着急,“我对如花的心日月可鉴,从来没有觉得辛苦,相反,身为男子不能让自己的妻子安定下来,这才是我的失职。” 晏祁又不是一个傻子,颜虎这招以退为进,自己是看得懂的。 这时候如果自己顺着他的话说些什么的话,颜虎保准会将自己一刀劈了。如花是他的宝贝妹妹,从不允许任何人对她不敬,光是先前几次的交锋就足够晏祁胆寒,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念头,对着颜虎不停地拍胸脯保证。 “大哥我发誓,我这一生只有如花一个妻子,我自从遇见了她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如花在我心里就是最美的姑娘,娶妻应当娶德,无论是如花的德行还是她的侠肝义胆都令我钦佩!” 晏祁说的雄赳赳气昂昂,像是这番话自己藏在心中许久,此时终于有了宣泄的渠道一般,令颜虎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心中啧啧摇头。 对于晏祁他实在称不上好印象,这小子足够滑头,做事又怂的要命,每次发生意外都只会躲在如花身后。 要不是木已成舟,自己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们二人继续在一处。 不过好在晏祁也在潜移默化中的改变如花,就连他也变了性子,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收回目光,颜虎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自己的配刀,晏祁看得提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越发恭敬。 “好,我信你。” 颜虎松口,晏祁立刻松了口气,等颜虎离开后才抹了把自己头上的虚汗,摇头进屋。 皇上已经康复的差不多,在毒娘子以及风大哥的合作下,皇上的身子迅速好转。 只是太医院那些用错药方的太医被皇上推下去斩了头,不可谓无辜。对于这些如花等人倒是没什么感觉,只能说是人各有命,在君王身边也定当小心。 眼看着皇上有精力开始议事,如花等人立刻押送将军秘密进宫,躲过那些朝中大臣的眼睛。 像这种事是断不能被他们知晓的,不然只会惹起慌乱,尤其皇上现在也不确定,宫中是否还有六王爷的余党。 对于这一刻,将军像是等待许久,在得知择日就要进宫面圣时,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看的晏祁忽然有些惆怅。 说实话,将军虽然好色跋扈,但也不到十恶不赦的地步。若不是他以前跟错了主子,做出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或许他还有挽救的机会。 只可惜,如今他无论是在圣上那里还是在颜家兄妹这边,都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摇了摇头,打起精神后,晏祁跟随众人一同进京。这件事情也与他有关,当初若不是他以身试险,也断不会让好色的将军上钩。 至于他的那些推测以及从将军那里得到的消息,也是时候转告给圣上。 大殿上,众人肃穆,在行礼以后,皇上俯视下方的一众人,只是这次皇太后以及皇后并未出现。 权衡之之前得到消息,说是皇太后与皇上爆发了一次争吵,二人吵架,内容是什么不得而知。 只知道事后皇上下了禁足令,不光是皇太后,就连皇后也下了禁足,但并未向众人想的那般直接剥夺皇后的封号。 想来也是,眼下是多事之秋,一举一动皆会被人放大。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对皇后百般不满也只能按捺下去,等抓到六王爷解决谋逆一事之后,才能做出对皇后的惩治。 “皇上。”如花上前一步,抱拳道,“此人便是西北城的将军,也就是六王爷的同伙,在我们发觉以后便将他擒获,至于六王爷的那些谋算他也最为清楚。” 晏祁看了眼如花,在一旁没有出声,想到那幕后之人,晏祁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先不告诉圣上为妙。 这件事情有可能涉及到颜家兄妹,皇上心思诡秘,若是他打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主意,只怕颜家兄妹会将命交代在这里。 “你可曾有什么话要说?”皇上看向跪在地上的将军。 西北城乃朝中要塞地区,一直以来都将它交给老一派的将军,至于这西北朝的将军一位,也是他父亲将位置传给他以后才继任的。 只是未曾想过,这将军狼贼野心,被流放在外许久竟然惹出了别的心思。 皇上自认多年来,因愧疚大好青年被留在荒野偏僻地区,每年来的奖赏,如流水般源源不断地送到那里,即使如此也没能让他按住心思。 恐怕那些奖赏未必会到将军手中,反而会被每次前去送嘉尚的六王爷收在囊中,也就是这时候,才让二人取得了联系。 将军紧盯着剩下的地砖,过了许久才疲惫地张嘴,将六王爷这些年来告诉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如实说出。 也是在他的承认中,晏祁和如花表情有些微的诧异,他们原以为自己知道的事情就已经是全部,没想到这将军还是藏了一些,至于他当着皇上面说出来的,更为无耻过分。 看来这将军是抱着就算死,也要将六王爷拉下马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夺皇位占妃子 将军每说一件事,皇上的脸色变越发阴沉,他就算知道这些年来六王爷不服从自己的管束,也看在兄弟之情的份上,一直对他多加容忍。 没想到他竟然在更早之前,就策划着如何扳倒自己,更具体一点,就是从他即为那天开始,六王爷就在身后拉着党羽试图谋逆,将皇位夺到自己手中。 皇上一直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即使头上青筋暴起,也耐着性子听将军一件一件地陈述出来。 “这个六王爷疯了吧?听完了事情的始末,晏祁忍不住对如花说道。 他竟然还想着占有皇上的所有妃子?他莫不是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不但要夺了帝位,而且还要霸占皇上的妃子,这种事无论放在哪个男人听来都极其荒谬并且耻辱。 他们不过是旁人,在听到此事都觉得难以忍受,更别提一向高傲的皇上。 只怕皇上现在已经是怒火滔天。 晏祁猜的没错,如果六王爷此时就出现在皇上面前,皇上定会毫不犹豫地挥剑砍下六王爷的头颅,让他为自己所做的愚蠢事情付出代价。 容妃一事的确是六王爷有意为之,甚至在这宫中还有其他几位宫妃子也与六王爷有染。 就算六王爷心思缜密,偶尔也会有忘情之时,将这些事对将军吐出。 那时也是抱着将军绝不会背叛自己,并且天高皇帝远,他就算想说也没地说的想法。 他一个驻守边关的将士,总不可能平白无故说几句话,皇上就信。 将军又没有证据,就算说出口也只会被皇上当成癔症,到时候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还有吗?”在将军闭嘴后,皇上沉声询问。 将军摇了摇头,“末将所言属实,还请圣上明察。” “明察?”古怪地笑出了声,皇上忽然起身,挥手将周围的物件全部挥洒在地。 “明察!好一个明察!那么多年来寡人从未薄待你们,没想到你们竟在背后使些如此泛滥的手段!” 将军心中有些许的愧疚,事已至此,就算是道歉也无济于事。 自己的结局已经十分明确,将军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在自己被杀头之日,六王爷会在自己身边,并且看到他的头颅被刽子手砍下。 常言道,天子动怒将血流成河,民不聊生。 晏祁明显被吓了一跳,还好一边如花即使拉住他的手,冲着他摇头,晏祁才勉强镇定下来,心中惴惴不安,思绪一下子飘得很远。 这种事情都让他们听见了,看来将军先前不说就是为了将这些事情当这皇上面挑开。 先前他们所知的已经挑了一部分告知圣上,这将军之所以穿着大招,就是为了彻底坚定皇上杀了六王爷的信念。 按照权衡之的话来说,王族贵胄争夺的战役,虽注定是刀光剑影,但是以这位皇上往日的心性,顶多会将六王爷圈禁起来。 他们这么多条人命,最后换来的只是对方监禁的结果,无论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不甘。 将军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才不断加重话中的重量。 这下子,六王爷的结局也十分明朗。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六王爷给皇上带了绿帽子的事情已经叫他们听见,并且有了石锤,事后当皇上想起会不会对他们起了杀心,并且痛下杀手,就为了维持帝王的尊严。 如此一想,晏祁心中一惊,整个人都焦躁起来。 “安分点。”如花察觉晏祁的异常,只当他又耐不住性子,在一旁轻声道。 晏祁几次想要开口说出自己的担忧,却又顾忌在龙椅旁震怒的圣上,只能将话憋在心里,心中越发忐忑。 如果只是自己的猜测倒还好说,只怕他猜的是真的。 现在皇上借着他们的手来打压六王爷,等事情一旦成了,就会翻脸不认人,将他们全部灭口。 不行,这件事自己必须找个机会和他们几个通个气,总不能做了好事以后,又被帝王将当成随意抛弃的棋子,任由处置。 他只是不想看着黎明百姓受苦,从来没想过为这件事把命搭上。 他还要活着和如花逍遥自在闯天下呢!可不能就这么白白丢了性命。 发泄过后,皇上也清醒了不少,身旁随行的小太监眼尖手勤地将一地狼藉收好,在一旁尖声尖气地询问:“皇上,可否需要歇息片刻?” 谁知这话又戳中皇上心中的怒点,一脚将人踹下去,动作也令在场众人愕然。 皇上在她们面前一直伪装的极好,向来是宽厚的形象,也曾为他如此动怒。 想必六王爷的谋算彻底惹怒了这位帝王,就算兄弟之间以前的感情多么深厚,在六王爷屡次三番挑衅后,皇上再也无法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歇息?”皇上嘴边结出一抹扭曲的笑,“现在贼子就藏在暗处,想要谋害寡人,你还想叫寡人休息,你是不是想让寡人永远长眠于此!说!” 皇上现在越发狂躁,叉着腰在台上走了几个来回后,忽然定住脚步,随手抓起一花瓶,快步朝将军面前走来。 下一刻,便将瓷瓶结结实实地砸在将军头上,这一下再次将众人心中的惊诧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众人都没想到,皇上竟会下来只为了动手。 “好好一个忠心耿耿,好一个为国命为民,你可知你与他作出此事后果如何?” 将军有些踉跄,但因常年练武,身体坚韧,被砸这一下自然不痛不痒。 “莫将知晓当属死罪,也希望在赴死之前助皇上一臂之力,将那乱臣贼子擒获!” 不止如此,他还知晓六王爷留在宫中的心腹都有哪些。 这些年来,皇上虽暗地里将自己信赖的人安插在朝中,却始终慢了六王爷一步。 六王爷早在皇上起心思时,便已经动了手脚,将自己的心腹送到皇上面前,让皇上以为是自己发觉了那些有才之人,因此掉入六王爷的陷阱中。 这些年来,那些有才之人每提出的政策,都是六王爷在背后授意,偏偏皇上还以为他们忠心耿耿,是真正的忠臣。 将军一板一眼地将这些事实全数托出,气的皇上一个倒仰,还好权衡之及时扶住皇上,才避免他病愈后再次倒地不起。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人质 “你,你们……” 皇上被气的眼前发晕,权衡之掐住皇上虎口,手上的力道令皇上逐渐清醒。 晏祁见此,咬牙上前行礼道:“皇上请勿动怒,此事实属过分,那六王爷包藏祸心野性难驯,也定当会有报应!” 不过,如果真有报应的话那降临的时间未免太晚了一些,现在人人知晓六王爷试图谋逆,并且躲在某处,或许,他还在京城。 晏祁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靠谱,既然那背后的神秘人还在京城,以六王爷多年来对此人的保护,说不定他也留在京城。 真是这样的话,那六王爷也未免太大胆了些。 在权衡之的帮助下,皇上逐渐清醒,眼神也越发清明,一把推开权衡之后,皇上慢慢直起腰身,阴冷的视线扫过在场众人嘴边,忽然绽放出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 “看来我这六弟真是主意大,这么多年来都不肯安安分分,枉费我一直将他当成至亲至亲兄弟。” 皇上转过身,双手摆下,缓慢地朝龙椅处走去,手上还拿着瓷瓶的碎片,忽然甩到一旁,高高在上地望着众人。 许久后才缓升道:“六王爷秽乱宫廷,多次不改,并升起贼心意图谋逆,传我的命令下去,从今日开始,朝中任何大臣但凡和六王爷有牵连的,不问缘由是非立刻问斩,若有人试图为其说话,便将其施以凌迟,株连九族。” 皇上这番话充满了狠厉,晏祁等人心中一惊,连忙后退一步抬手行礼。 至于将军直到最后都未被皇上处刑,反而是关押起来交给大内总管处理。 至于这些事情,皇上明显没打算与他们商议,只是将权衡之留下密谈半刻,过了许久,人才缓缓走出。 “怎么样,皇上说了什么?” 刚一看见权衡之的人,晏祁便迫不及待地上前追问。 权衡之张了张嘴,无力地摇头。 “回去再说吧,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就算晏祁心中急的要命,在如花的示意下,也只能按耐住心中的急躁,跟着权衡之回到了住处。 门刚一关,便再次追问,“怎么回事?” 晏祁现在满脑子都是皇上会不会杀人灭口的事,哪有精力去关注其他,候在权衡之面前眼巴巴地追问,也是想确保自己以及如花的安全。 “皇上问我,愿不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在众人的等候中,权衡之缓缓说出这句话,神色却无比的疲惫。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相助?”如花也觉得不解。 苦笑一声,权衡之将皇上与他说话的话,原封不动地说出。 六王爷谋反并且秽乱宫廷一事,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传出去也只会惹出笑柄。 按照常理来说,皇上应当极力封锁消息,谁知最先得知这些事情的竟然是一群武林人士,且一个个武功高强,也极难应对,既然如此,只能想办法先封住他们的嘴。 按照皇上的提议,他们中间需派出一个人留在宫中,简单点说,便是人质。 至于那个人必须要有牵制众人的能力,算来算去,和颜虎权衡之等人有关联,威胁还最小的,就只有一个。 “我…我吗?” 晏祁颤悠悠地叫出了声,一脸惊恐地望着众人,权衡之沉重地点了点头,以皇上的意思,的确是想将晏祁留在他身边,以当做筹码。 如花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抓住晏祁的手朝身后带去。 “绝无可能。”如花说的坚定,今天一日,她算是看出来伴君如伴虎。 晏祁虽说心思敏锐,也极会说话,但是放在了皇上面前,说不准变成油嘴滑舌的表现,随时随地会为他惹来杀生之祸。 如花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我知道你们的担忧,所以我当时也拒绝了皇上。” “可你若拒绝的话,圣上那边怕是会有微词。”独孤离皱紧眉头。 在场所有人沉默下来,纷纷拿不定主意。 先不说晏祁和如花等人的那一层关系,光是这些日子里,他们对晏祁的印象好转不少。 尤其晏祁每一次提出的计策,都恰好用上,让他们潜意识里将晏祁也当成了其中一位主心骨。 如今皇上要求晏祁留在他身边,分明是要砍断他们一条臂膀。 再者,在场的武林人士心中都有些微妙的感觉。他们插手六王爷谋逆一事本就不应该,原本他们大可以放手不管,若不是看不下去,想要为天下人讨一个公道,断不会参与进来。 在这种条件下,原本应该感谢他们的皇上,却对他们百般提防,这实在是让人心寒。 “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过了许久,权衡之才提议道:“大家先回去休息吧,皇上近日会派兵严查六王爷,想必他与党羽也迟早会被抓住,这些日子以来,大家也极其忙碌,是该好好休息了。” 众武林高手虽然心中有许多话想说,见权衡之已经下了逐客令,只能忍下心中的不满,彼此对视一眼,纷纷离开。 晏祁现在满脑子都是皇上想将他留在身边的消息,整个人失魂落魄,如花提醒他好半天,才勉强回神,跟着如花磨磨蹭蹭地离开。 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有颜虎留在原地,双眼炙热地盯着权衡之。 “你将他们都支开,现在到底决定怎么做?” 权衡之猛然发觉颜虎还没有离开,整个人吓了一跳,和他对视许久,才勉强露出一抹笑容。 “原来是颜大哥,现在还不清楚,但是办法总会有的。” 既然如花如此护着晏祁,自己就绝对不会让他留在皇上身边,如此一来,能够取代他位置的人,也只有…… “先不说那些,我倒是没想到,颜大哥的死讯原来是假的,这么长时间以来,您一直在哪儿?” 权衡之明明知故问,先前他手下的高手就曾通报过,说是山庄附近有不明人士靠近,并且那人是一个实打实的高手。 那时如花以及晏祁正好在他的山庄中,自己也就没多想。 章节目录 第266章 造小人 现在想想那人应该是颜虎,至于他留在山庄附近的原因,如今想来也十分简单明了,不过是担心如花以及晏祁罢了。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颜虎何苦诈死? 在他见到颜虎那一刻心中是十足的震撼,更别提其他武林中人,在见到颜虎时,脸上是如何震惊的表情。 颜虎年少成名,一手漂亮的刀法收服不少武林中人的心,武林众人只认高手。 就凭颜虎的人品以及刀法,就足够令众人折服。 “那不过是个意外,总之我的目的也已经达到,现在不妨说说正事。” 颜虎摆明了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权衡之继续交谈。 想来也是,颜虎向来桀骜不驯,做事自有章法。他能与自己说这么多本就难得。 不过也真的奇怪,这颜家兄妹的性格截然相反,一个比一个有趣。 “若皇上执意要求留一人在京城,作为他手中的筹码,我想我比晏祁更合适。”权衡之低声道。 或许皇上从一开始就决定将自己留在身边,只是顾及自己六合山庄山庄庄主的身份,生怕惹起江湖中人的动乱,所以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晏祁。 如果放在往常,权衡之也会觉得,让晏祁留在京城是最妥善不过的决定。 现在看来,无论是晏祁还是如花,都不这么想。既然是如花想的,自己也会尽力帮她斡旋。 “你是为了如花。”颜虎单刀直入地指出。 权衡之微微一笑,回答的也是落落大方。 “可惜,如花已经婚配,不然我倒是真的有意,以十里红妆迎娶如花入门。” 以六合山庄的声势,完全不需要门当户对这四个字,江湖儿女本就洒脱不羁,既然喜欢,理应争取。 他先前也不是没有试探过,只是如花对晏祁的感情远远超过他的预料,也令权衡之心中扼腕迟了一步。 颜虎似笑非笑地收回眼神,心中着实觉得有些惋惜。 六合山庄的确是一门好心事,不过既然他妹子不喜欢,自己也绝对不会勉强。 “既然权庄主愿意替代我妹父,陪伴皇上左右,这份情就算我们虎门十八寨的,放心,等事成之后,虎门十八寨必定重礼相谢。” 权衡之算是看出来了,这颜虎从头到尾也没想过与自己商议,不过是为了考验自己的态度。 他也将晏祁当成了自己人,当然不会让他以身犯险。 相比较起来,与皇上频繁接触,并且有过交涉的,也只有权衡之一人,他能留下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权衡之不住苦笑,看来上天也是不公平,在生下人家兄妹时,将心机全都交给了颜虎,却让如花活得单纯至极。 不过这样也好,像这样的性子,他倒是希望如花能保持一辈子。 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很快权衡之的随从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 “庄主,有消息来报。”随从面上带着焦急,手里抓着一只肥硕的鸽子。 挑了下眉头,颜虎也知道接下来的内容不方便自己听见,抬手示意,准备离开。 谁知权衡之在看过上面的信息后脸色巨变,连忙叫住了颜虎。 “颜大哥,请稍等,这是你们虎门十八寨的消息。” 闻言,颜虎立刻回过头,不解地皱起眉头。 晏祁跟着如花回到房间后,一直是失魂落魄的状态,他倒是没想过有其他的解决方法,满脑子都是自己即将被送进宫中,要陪着皇上那只大老虎。 整个人骨子里地发虚,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百姓,若不是后来家中生变,自己误打误撞流落在外,也不会阴差阳错地卷进这些事情当中。 这下好了,自己还要陪在皇上身边,说不准那位太岁爷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便杀了自己的头看热闹。 今天皇上震怒的模样足够让晏祁吓破胆,也清楚地认识到,在面对绝对的权势之前,自己那些小聪明绝对派不上用场。 相反,可能会成为自己送命的催化剂。 如此一想后,晏祁更是浑身忍不住发抖,满脑子都是自己死后的惨状。 “你别多想。”帮晏祁倒了杯茶,如花宽慰道:“事情未必会有我们想的那般糟糕,皇上兴许是随口一提。” “怎么会是随口一提?” 晏祁无精打采地摇头,金口玉言,皇上既然有了这份心思,说不准等一下就会下旨让他进宫。 天啊,接下来该怎么办,会不会下半辈子就老死在宫中? 晏祁越想越怕,抓住如花的手,可怜巴巴道:“如花,我还年轻,我们刚成亲不久,我们甚至连个宝宝都没有!你说这皇上会不会为了让我安心留在宫中,就将我送去当太监?” 像是下一秒,晏祁就会被那群老太监拉去净身,整个人不住地发抖,抱着如花的腰身,将脸盖在她的小腹上不住地摇头。 “不如这样吧,如花,趁我被拉去净身之前,我们抓紧时间赶紧造个小人,兴许还能留个念想!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说什么就做什么,晏祁拉着如花的手就准备将人朝床上带,可拉了半天,如花也未曾挪动一步。 “如花来呀,再不抓紧时间,我就要被皇上下旨拉走了!” “你等等。” 如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算皇上下旨,命晏祁进宫作为人质,也不需要让他净身。 她相信皇上也绝不会是那种是非不明的人,况且,晏祁脸上现在哪还有惊恐的模样,摆明了是兴奋两个字。 如花后知后觉地皱起眉头,眯起眼睛小声道:“你是不是心里打着别的鬼主意,我们刚才说的可不是这件事。” “如…如花你说什么呢?我打什么鬼主意了?” 晏祁逞强道:“我刚才说的不够具体吗?皇上万一为了让我安心留在宫里,逼着我净身怎么办?净身以后我就变成了小太监,到时就没有人跟你一起造小人了!” 晏祁说的煞有其事,仿佛他就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清楚地了解皇上每一个想法,包括知晓皇上即将派人拉着他净身的事情。 如花一时觉得好笑,反手抓住晏祁的手,恐吓地开口。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六王爷的警告 “不如我们打个赌。” 如花说的气定神闲,晏祁反而不安起来。 “赌,赌什么?现在事情都这么要紧,哪还有心思开什么赌盘啊?” 晏祁嘟囔的小声,眼神不就飘向如花那边,心中又觉得好奇,眼巴巴地问道:“如花,你想赌什么?” 说实话,晏祁心中是有些跃跃欲试的。以前在江南时,自己的运气是一等一的好,凭借一手令人折服的赌术,没少往家里带银子。 若不是分家产以后,自己花的的确凶猛了些,又没人帮他堵窟窿,说不准自己现在会发展如何。 “赌你安然无恙。” 如花说的坚定,眼中也全是笑意。晏祁愣在原地半天,只觉得自己双颊逐渐火热起来,让他猛地松开如花的手,接连后退几步,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如花。 只觉得浑身上下痒的要命,恨不得抱着如花好好亲一番,才能解了自己心中的情思。 真是要命,他现在怎么发现如花越发美丽动人?自己每当和她在一起时,就止不住的想与如花再近一点。 “怎么了?”晏祁的动作吓了如花一跳,下意识关怀问道。晏祁却拼命地摇头,结结巴巴了半天,又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我忽然觉得我没有什么不舒服了,小爷吉人自有天相,也肯定会没事的。” 说话的同时,晏祁一双眼睛不住地看向如花,眼巴巴的眼神,令如花忍不住轻笑出声。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如花刚一回头,就看见颜虎的一张脸出现在身后。 “如花,虎门十八寨出事了。” 权衡之虽然人在京城,可是消息却通晓天下,于是也得到一通令人痛惜的消息。 虎门十八寨被烧了。 虽说只是外面被烧了个干净,里面安然无恙,也无人受伤,但这对于颜家兄妹来说无异于是当头一棒。 至于这幕后之人是谁,不问也自然知晓。 六王爷长期以来一直私底下养着一票武林高手,这群人行事作风极其跋扈,当场留下了证据,也令颜虎的神情越发阴沉。 “这个六王爷还真是嚣张啊,动到我头上来了。” 晏祁在将纸条翻来覆去看过几遍后,又看了看颜虎的神色,思寸半天,还是没有将自己的疑虑说出。 时至今日,每当发生一件事,晏祁就越发觉得,这些与虎门十八寨里的人脱离不了关系。 还有那藏在京城的幕后之人,直到现在也没有下落。 不光是权衡之的人,就连皇上的人也未能发觉那人的藏身之所,由此看来那人心计颇深,对于藏匿这二字,也有独到的心得见解。 若非如此,绝非能将自己的存在藏得这么好。 面对这样的一个敌人,的确令人觉得麻烦。 “大哥,我们要回去看看吗?” 如花在一旁忧心道,她从小生活在寨子里,对于寨子里兄弟的感情,自然超于常人,如今发生这种事,如花心中又急又担心,恨不得一瞬间飞回寨子,好看看那些弟兄们究竟怎么样。 “先不急。”颜虎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他先前做了那么多的提防,就是防着这一刻。 虽说寨子出事的确在他的意料之中,当他真的得到消息时,还是觉得心中恼怒。 权衡之此时从远处急匆匆地走来,后面还跟着何森以及独孤离,只是他们二人的神色,也都不太好。 “何公子,独孤姑娘。” 在见到他们二人时,如花点头问好,独孤离勉强地勾起唇角,对着如花轻声道:“如花,沣河帮出事了。” “什么?”晏祁叫出了声,磕磕巴巴地问道:“沣,沣河帮怎么了?” “沣河帮被人烧了,死了几人,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 何森沉声道,抓紧拳头,一双沉稳的眼眸中此时装的全是怒火。 虽然他将父亲以及哥哥关了起来,但那也是他们要杀自己在前,自己也是念在他们是自己亲人的份上,才未曾痛下下杀手。 没想到,这次放火烧了帮派的人正是他们两个! 不知他们二人用什么手段逃了出来,如同得了失心疯般,想要烧死所有人,还好被人及时发现,将其二人当场杀死,才避免了更大的一场惨剧发生。 父兄已死的消息给予何森沉重的打击,但是更让他痛惜的是,这二人为了逃走,不惜杀了所有人。 “想必这件事情,也是六王爷的人做的。”权衡之在一旁轻声道。 在场无人迎合,想必大家心中也都清楚,只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轻叹一声,权衡之还有一则消息,未曾告诉他们。事实上,自己也得到了消息,说是六合山庄有人故意纵火,虽然没造成什么伤害,但也差点出来人命。 现在看来,被攻击的应该也不止他们这几家。 很快,其他武林高手家中被烧的消息陆续飞鸽传书而来,权衡之也一一转达。 这六王爷的警告已经如此明显,攻击的也全是留在京城的武林高手,想必是为了警告他们。 事到如今,六王爷也只是放火警告,也令众人心中的警钟长啸。 他这么做无疑是两个目的,第一,是警告他们,六王爷得知京城内的所有布局。第二,就是六王爷还没有能力杀了他们。 不然以六王爷心狠手辣的程度,早就痛下杀手,现在看来,六王爷在被拿下西北城,以及被斩除朝中党羽后,的确是元气大伤,未必有他们想象中的潇洒自在。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件好事,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令人喜庆。 毕竟意识到这一点,是用家中宅子付出的代价,无论如何也无法令人喜笑颜开地接受。 正因为六王爷这番举警告的举动,在场武林人士的心情明显低落起来,时不时有人窃窃私语。 权衡之觉得头痛,只能上前一个一个进行安抚。颜虎则是拉着如花到一处窃窃私语起来,其他人都在各忙各,只剩下晏祁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喊了几声,发现没有人留意自己,也就让晏祁垂头丧气地离开了院子。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相似之人 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晏祁,想到这偌大的京城里,自己除了如花,竟然没有第二个可以依靠的人,也让晏祁心中越发惆怅。 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不停耷拉着,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 这也不能怪他多想,实在是他心中惆怅的很,自己不过是进了几趟宫,就被那皇上盯住,随时随地有可能下一道圣旨,将自己叫进宫中。 若是讨伐六王爷的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自己保不齐会成为自己的牺牲品。 一想到自己以后要与如花天人永隔,晏祁心中就越发惆怅,走路时也止不住地愁眉苦脸。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天大地大皇上最大,只要他一道诏令颁下来,自己哪敢不从?还不是凑着笑脸眼巴巴地跑过去。 只是……晏祁越想心中越觉得不快,就连周边小摊上传来的吆喝声,也未能吸引晏祁的注意力。 “哎哟,这位公子好生俊俏。” “是呀,这京城里,多久没有出现这般嫡仙的人物了?” 晏祁不经意地朝旁边看去,忍不住站直了身子。 没办法,他本就长得极其俊美,被人夸赞也是时常的事情,只是当晏祁从一旁看去时,却发现那几个姑娘的视线并未放在自己身上,反而视线跳向远方,低着头窃窃私语,双颊也飞上红晕。 谁啊?这京城里还能有男子长的比自己好看? 晏祁有些困惑地皱起眉头,朝前方看了看,只看到一道纤长的人影,身穿一身翠色长衫,墨色的发被一根木簪所固定住,身形飘逸,片刻间就让晏祁瞪大着眼睛,嘴唇不停嗡动起来,下意识朝那人的方向跑去。 那人步子极快。明明看起来走路的速度与常人无异,却只靠几个转身,便让自己消失在晏祁的视线当中,身后还能传来那几名女子的惋惜。 晏祁的身子却不住地发抖,这,这人…这人怎么那么像是他?!只是不应该啊,他不可能还活着,自己可是亲眼看着他死的。 半晌的功夫,晏祁颤抖的越发厉害,额头上豆大的汗粒紧追着往下淌。 周旁车流如织,晏祁却如同视若未见般,眼睛直勾勾地盯在前方,整个人难以从方才所见的景象中抽身而出。 如果…这人真的还活着,至于那背后之人也能够解释了,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像是经历了一场匪夷所思的幻境,晏祁回到权衡之住处时,也极其的失魂落魄,正巧遇上前来寻他的如花。 见到晏祁安然无恙,如花松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关心, “你怎么这时才回来?怎么神色如此奇怪,是遇见什么了吗?” 看着面前关心发问的如花,晏祁却觉得喉咙发紧,过了好半天,才口不对心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在街上看见一耍猴的,吓到了我,你,你和大哥说好事情了?” 如花瞧着晏祁的模样,总觉得不对,全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 “和大哥说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你真的没事吗?” 耍猴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晏祁一向喜欢热闹,在他们没事的时候,就会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游逛,只要碰见新奇的物件,他总会在旁边蹲着看个不停。 先前赶去江南时,曾在镇子上看见一伙人训练动物跳火圈,晏祁在旁边看的眼巴巴走不动道,使得如花无可奈何之下,只能陪着他蹲在路边看跳火圈。 事后晏祁还津津乐道地说了好几天,只是一耍猴的就能吓到晏祁?如花摆明了不信。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如花正了正神色,一字一句道:“我们先前可是说好了,不可有欺瞒对方的事,我对你已经坦诚相见,如今看来,你并不是这般。” “如花。”晏祁慌了神,想到自己方才所看见的,觉得是一场梦魇,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幻象,横竖不敢开口。 在如花平静的眼神中,只能咬紧牙关,叹了口气。 “你说你问这么仔细干嘛呢?我自己也不确定。”晏祁苦笑道。 “刚才你们在说事情,我便上街散心,然后…看见了一个人。” “谁?”如花眼神一凛,追问道:“该不会是六王爷吧?” “不!当然不是!”晏祁连忙否认,开什么玩笑,六王爷现在是人人喊打的逆贼,如果出现在街道上,早就会被愤慨的百姓们追着抓起来,怎么有胆子出现在街头巷尾?那未免猖狂的过分。 瞟了一眼如花,晏祁低着头,有点苦恼自己该怎么说。 只怕将这人的名字说出来后,如花保准会吓了一跳,如今晏祁倒是希望自己瞧错了人。 “那人穿着一身翠绿的长衫,头上扎着一只深色的木簪,身形绰约,步伐轻盈,应该是练轻功的好手。” 晏祁干巴巴地说出这几个条件,果真看见如花面色一变,惨白些面孔,只有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自己,令晏祁心中越发慌乱。 “我先前曾经与你说过,我怀疑寨子里有人,一直是六王爷的军师,只是我们想了又想,都猜不到那人是谁。” 晏祁说到这儿,声音越来越小,干脆闭口不再继续说下去。 晏祁说出了这几个条件,如花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来晏祁的言外之意。 先前他将怀疑对象列在寨子里的兄弟时,不可否认的是,如花心中是有些愠怒的。 在出了王通那个叛徒后,如花实在难以接受,寨子里还有其他的兄弟居心不良,打着别的主意。 如今如花在听到晏祁的话后,整个人愣了许久,过了好半天,才如同呓语般开口。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的确见到他了吗?” 如花难以说出他的名字?见晏祁无声地点头后,一颗心五味杂陈,只听到身后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说谁?” 一语惊破千层浪。 如花以及晏祁齐刷刷地再次变了脸色,回身看着身后站着的颜虎。 只见颜虎伫立在原地,面色肃穆,眼睛却亮的惊人,皱起眉头朝他们一步步走来。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柳林清未死! 长期以来,在见到颜虎时,晏祁向来是耗子见了猫般,能逃就逃。 如今脚下却如同生根般,一步都难以动弹。想到对方两个兄弟的野心都被自己识破,晏祁忽然生出一股自己是颜虎克星的错觉。 颜虎皱着眉头越走越近,晏祁不知哪来的力气,疯狂扯着如花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如花带着自己离开。 乖乖,颜虎,都已经走得这么近了,现在再不逃,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们刚才说的什么?我一出来就看见你们两个在这窃窃私语,脸色都不太对劲。” 打量了一番晏祁越发恐慌的神情,颜虎眼神锋锐,手势快如闪电,一下子抓住晏祁的领口。 “该不会是这小子,在背地里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 晏祁几近绝望地闭上眼睛,这个颜虎到底怎么回事?总是在想自己会不会背叛如花! 自己再三表达过自己心里对如花的忠诚,这个颜虎为什么还不相信自己? 相比较起被人识破的狼狈,颜虎的这番话倒是让晏祁心灰意冷,突然生出冲动,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他们,最起码可以打消颜虎怀疑自己背叛如花的猜忌。 哪有哥哥这样的?总是怀疑自己的妹夫是不是背叛妹妹,他是不是忘了,当初他们这门婚事,还是颜虎亲自指定的。 颜虎说的和晏祁说的分明不是一件事,见到自家大哥来到眼前,如花也有一些慌乱,下意识将求助的视线投到晏祁那边。 晏祁现在自身难保,自然无法和如花使着眼色打配合,只能绝望仰头,无语问苍天。 “说,你又做了什么?” 颜虎语气确凿,像是确定晏祁做了对不起如花的事般,为了保全自己一条小命,晏祁只能辩解。 “大哥,我已经说过我对如花一心一意,您怎么总猜我是不是对不起如花了” 晏祁咬紧牙关,小心翼翼地说道:“或许我们是为了其他事情呢?” 嗤笑一声,颜虎动作更不客气。 “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妹妹脸色也这么糟糕?你该不会说,你这趟出门碰见六王爷了吧?” 此话一出,晏祁以及如花的神色都变得微妙起来,虽说没有见到六王爷,但是也差不多。 只怕颜虎知道后,神色不一定会比他们二人好看到哪里去。 “大,大哥,要不你先放下我衣服,我们回到房间好好跟你说。” 现在还有其他武林高手在,晏祁是真的担心被其他人看见,以此当做嘲讽自己的笑柄。 若是其他人也就算了,若是让那权衡之以及独孤离看见,说不定私底下又要如何编排自己。 晏祁一直愁眉苦脸,眼巴巴地看着颜虎,知道这人吃软不吃硬,只能硬着头皮,伸出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禁锢。 感到喉咙前的窒息感少了不少,晏祁松了口气,望着颜虎的神情中越发带着小心。 “大哥,晏祁说的没错,他的确没做错事情,而且……有件事情我们两个也在想,到底什么时候该告诉你。” 晏祁一颗心刚刚松下,听到如花这么说,又立刻高高提起,挥着手不停在胸口摆动。 在察觉颜虎的视线投来时,又连忙缩回手,仰着头看着天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句子,实际上心中慌乱不已。 说实话,自己并没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颜虎,他正是因为心中拿不定主意,又加上被如花识破,才不情愿告诉他的。 此事兹事体大,一旦被他说中可能会影响许多人,公司便是其中的典型。 再加上颜虎以及如花,他们两个身边竟然养出了这种祸害,并且帮着六王爷为祸苍生,这件事若是叫皇上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即使他们与这件事情的确毫无牵扯,皇上那边却不一定相信。 就以这几次与皇上打交道的经验,也让晏祁清楚意识到,他们这位皇上并不是一只小绵羊,而是藏在绵羊表面下的一只猛虎。 想来也是,自古君王能有几个是单纯的? 晏祁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恨不得直接捂上这两人的嘴。 “我们别在这里说了,人多眼杂,不如我们进去详谈?” 晏祁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建议,颜虎古怪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以及面前的晏祁,沉思片刻后,不情愿地点头。 见颜虎同意,晏祁立刻将二人带往房间,路上权衡之恰好遇见,刚准备叫住他们三人,就见到三人行色匆匆,皱了下眉头后,选择抬脚跟在后面。 看向四周,确定四处无人后,晏祁紧张地将门关上,身后颜虎不满的声音传来。 “到底是什么事,非要弄得如此神秘?你不过是出去了一趟,这一趟,总不会发现什么东西吧?” 对于晏祁,颜虎是一点希望也没报,跟着他们那几个月,自己看得出来,这小子的鬼主意极多,但那也只是小心思罢了,真发生什么事情,晏祁的那些小心思反倒不起作用。 见晏祁紧张地吞咽口水,一旁的如花死死地抓着自己的逐鹿刀,神色也极其怪异,颜虎耐不住性子,再次询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你们二人露出如此神情?” 晏祁也就算了,这小子无论碰见什么事情都慌慌张张的,一点沉稳的气度都没有。 如花却不一样,她是自己看大的妹妹,心性气度也非常人可以比拟,在这种情况下,除非发生什么惊天大事,否则她绝不会露出如此神情。 晏祁抬了下手,制止如花即将开口说话,酝酿了一番,才鼓起勇气说道:“我在京城的巷尾处,看到了一个与柳林清极其相似的人。” 说出这番话时,晏祁付出极大的勇气,话一说完就立刻闭上双眼,等待颜虎即将到来的咆哮。 可等了许久也未听到一声呵斥,只能小心地睁开眼睛,却发现颜虎神色越发怪异。 过了许久,才看到颜虎当着他们二人的面,苦涩地吐出一口郁气,冲着她们不住地摇头。 “没想到,还是让你们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早些发觉 如花以及晏祁双双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使是如花这种单纯直爽的性子,也一瞬间懂了颜虎话下的含义。 “大哥,你早就知道,他就是六王爷身后的军师!” 晏祁觉得自己现在脑子里有点发懵,看着颜虎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下意识抓住如花的袖子,好半天才缓过劲,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大哥,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你上次把那首诗拿回来的时候。” 颜虎低声道:“我与他再怎么说,也做了二十多年的兄弟,是不是他的字迹,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字,分明是他用左手写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如花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的原因。” 柳林清一向颇有才华,据他所说,在他年幼时家中条件不错,也曾请过先生专门教他读书,更是写得一手漂亮的好字。 只可惜一手好字只教颜丰翎一人学去,学了十多年,如花的字照样如同草爬一般,难以入目。 柳林清曾经打趣,说是自己可能不善于为人师,几句话将如花的愚钝遮掩过去。 当初一看见那首诗时,颜虎第一时间认出柳林清的字迹,这也是为什么,他将那张纸藏于胸前,不肯交还给晏祁的原因。 事后他又曾仔细辨认过,无论怎么看,这都是柳林清的字迹,也让他心中越是发悲痛。 柳林清一向恃才傲物,在自己率领兄弟攻下公司时,便是柳林清在身侧出谋划策,这么多年以来,自己也将他当成亲兄弟一般。 比起死而复生,更让他觉得荒谬的是,这样的男人竟然会辅佐六王爷进行谋逆,并且骗过他们这么多双眼睛,只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个柳林清,到到底想做什么? 他明明亲口说过,想看见的便是天下寒士皆有所屋庐,希望看见百姓都能过上想要的日子,不会再有冤假错案,更不会再有流浪乞儿在街口讨生活。 当时自己只以为,他是因为在看见寨子里新带回来那些乞儿而觉得不值,却未曾想过,那时这男人便起了这种心思,且话有所指。 或许从那时开始他便存了心思,又或许更早之前,他就与六王爷有所联系。 这些事情在没有见到柳林清本人之前,尚未可知,但有一点能够确定。 颜虎紧抓的是拳头上青筋暴起,阖上的眼中也是一片痛色。 自己这位兄弟,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潇洒恣意。 “什么人!” 如花出声厉喝,立刻反手抽出逐鹿刀,朝门口的方向甩去。 破门声应声响起,晏祁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门口,那扇门被砍碎后,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竟然是你!”晏祁下意识叫道,“你,你什么时候在门口的?刚才的话你听进去多少?” 晏祁紧追着询问,权衡之面上有所惊讶,过了半晌才冲他摇头苦笑道:“抱歉,都听到了,看你们行色匆匆,我原以为出了什么事,没想到竟是……” 即使是权衡之也知晓,被手足轻信背叛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尤其那人是早已认定已入黄泉的至亲好友。 纵使在六合山庄,权衡之也曾听闻,颜虎以及他二位兄弟感情一向要好。 在得知王通做出背叛一事后,他心中也极其惊诧。也并未像如今这般失态。 至于王通,后期私自联络熊营州一事,已经是藏不住的秘密,他的探子早已得到消息,再加上了王通的野心日渐膨胀,就算没有颜虎诈死一事,王通也会耍些别的手段。 只是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柳林清竟然还活着,并且就是他一直在背后扶左六王爷,这个结果就连他也难以接受,更别提一直信赖他的如花。 权衡之忍不住将视线投到如花那边,此时才发觉如花的手被晏祁紧紧抓在手中,晏祁像在和如花说些什么。 如花的脸色好了些许,有些疲惫地冲他勾起嘴角,眼神却一片空洞。 也是,除了她大哥颜虎以外,她一直将柳林清当成自己的至亲家人,在他死后如花也难得痛哭了一场,当时也是晏祁一直守在如花身边,温柔安慰。 现在出了这种事情,想必如花的感受一定不好。 权衡之艰难地将自己的视线转移,理清思绪,缓声道:“你们确定那人是他吗?” 如果没有颜虎刚才的那些话,晏祁私心会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眼神不好,看错了。 可既然颜虎也这么说,这件事就一定是真的。 见颜虎点头,权衡之深吸口气,这件事情越来越不好办了。 如果此事单纯地牵扯到朝廷以及武林的话,倒还好解决,只是这件事情既然有了最初的根有,那么颜家兄妹注定被牵扯进其中。 以皇上的品性,说不准在了解事情始末后,不问前因后果,就直接将颜家兄妹,同样定为六王爷的同谋,将他们一举拿下。 这个结局,任由谁都不想看见。 “这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 权衡之在思忖后立刻下了决定,眼神坚决。 “这件事情若是传到皇上口中,定会惹起大乱,此事一定要藏于心中,不可再对其他人说起!” “你……确定吗?”晏祁小心拍打着如花,听权衡之这么说,有些不确定地反问。 以权衡之现在与皇上的关系,极其密切,想必权衡之是他们中间,唯一一个有资格和皇上提建议的人。 听他这么说,晏祁却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反倒心中越发沉重,紧皱着门头思索许久。 “可是这件事情就算我们现在瞒下去,日后与六王爷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时,那柳林清的存在也会被皇上发觉,到那时我们总不能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再者,柳林清既然对他们如此了解,又故意留下那篇诗,就代表他是有意在她们面前展露线索。 这样也就说明……晏祁心中猛然一震,喉咙发紧地望着前方。 颜虎诈死的事情,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说不准也清楚这几个月以来,颜虎一直跟在他们保护左右! 仔细想想,晏祁又觉得不对。 章节目录 第271章 胜券在握 如果真像他想的这般,那柳林清应该将他们的行踪,如实汇报给六王爷,好派出更强悍的杀手来追杀他们才对。 只是每次派出的杀手,都像混水摸鱼般走了个过场,轻松被如花解决掉。 与其说是在追杀他们,不如说是在冥冥之中,一直在逼着他们前行。 晏祁现在养成一个习惯,一旦想什么问题入了迷,就忍不住搓着手指头。 在他身侧的如花明显发觉他这个小动作,默不作声地盯着他。 权衡之的视线也忍不住挪到晏祁的手上,这段时间以来,虽然看似每个决定都是大家商议而出,实际上那些真正能左右大家想法的决定,始终是晏祁做出的。 就连权衡之,也不知不觉地被晏祁带着跑。这小子看着人畜无害,长了一张极其漂亮的脸蛋,实际上肚子里全是坏水,像是永远都使不干净似的,永远都有新鲜的主意。 如今看着他紧锁眉头,双眼放空,就知道他应该又在想些什么。 这件事情扯出了柳林清,他的态度又有些不明确,晏祁心中急切,总觉得应该先见见他。 对方既然有意让他们知晓他的存在,却又不以正身出面,这柳林清究竟想做什么? “你现在可是有什么办法?” 如花的轻声询问,使得晏祁猛地打了一个寒颤,直愣愣的看着身旁的如花,过了好半天,头上居然淌下黄豆般大小的虚汗,喉结滚动了两下,冲着她缓慢摇头。 “说实话,我现在还没想到有什么办法,我,我不知道接下来到底怎么做,才是最合适的。”晏祁小声道。 “这件事情我觉得实在是有点棘手。” “好了。” 就在此时,颜虎沉声开口,看了眼面前的众人,心中叹气,揉了揉头上的穴道后说:“这件事情也不该让你们全部承担,再怎么说,此事也与我虎门十八寨有关。” 如今颜虎的态度,分明是要将所有事情全部一律承担下来。晏祁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颜虎的江湖义气一上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说不准他会不管不顾,直接冲上殿堂,与皇上承认了这一切。 那可不行!晏祁立刻精神起来,他若是全部都招了,皇上那边肯定不好说话。 他与权衡之如今这般为难,不就是怕这些事情被皇上知晓后,怪罪于颜家兄妹身上吗? 自己一心想着和如花长长久久,恩爱到白头,怎么能在这种关键时刻,让颜虎破坏了这一切? 于是当机立断,晏祁想都未想,直接扑倒在颜虎面前,抱着他的大腿也不顾形象,哀怨抽泣出声。 权衡之以及如花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一个个看着晏祁在颜虎腿边演大戏。 “大哥,你千万不能这么做,你可知此事是杀头的祸事,那柳林清做了什么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没理由因为他犯的错误,而搭上一条条性命啊!” 颜虎也明显没想到晏祁会做出这种事来,愕然地垂首看着他。 晏祁丝毫不在意他们投来的视线,看吧看吧,随便他们看,只要能制止颜虎的计划,自己怎么做都行。 “什么事情都会有解决的方法,您这样做实在是太极端了,不如我们再好好想想,事情总能解决的呀!如花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忍心看如花因为皇上怪罪,而没了性命吗?” “你在说什么呢?”颜虎气不打一处来,将晏祁一把推开,拍了拍自己腿上的褶皱,冲着他喘着粗气。 “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去找皇上,将一切都承担下来吧?我又不是傻子,怎会做出如此行径?” 他难道不是吗? 这句话晏祁也只敢在心里说,看着颜虎发怒的模样,缩了缩脖子,麻溜地站起身来,躲到如花生后细声细语道:“我也是怕你一时糊涂,那柳林清现在就在京城,丝毫不藏着自己的行踪,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今天我之所以能发现他,也是他有意为之。” “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权衡之在一旁接道。 “以他现在的处境,不应该是将自己藏的越不为人知,越方便他行事吗?如果暴露自己的行踪,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这一点我也在想。”晏祁皱着眉头回答,“位柳林清一向是个拎得清的,做什么事有极其缜密,先前我曾与他有过几次打交道的机会,行事作风也颇有章法,按理说不会做出如此鲁莽的行径,除非……” “除非他现在已经胜券在握,就算他的身份就算被我们发现,也无济于事。”如花沉声道。 关键时刻,竟然是如花一语点破现在的处境。 换句话来说,就连如花都能敏锐察觉到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就代表柳林清以及他背后的六王爷,已经极其有把握。 只是这段时间,六王爷一直藏匿的很好,他们又是通过何种方式联络的? 柳林清如今身处在京城当中,是不是代表六王爷也同样在这京城中? 在意识到这件事后,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颜虎面色更糟糕了一些。 柳林清的背叛已成石锤,让他心中极其难受,再加上对方已经胜券在握,这一点更是如同在他心上重重给了一拳,使得他浑身经脉迅速紊乱,整个人呼吸也开始不对劲。 察觉颜虎异常的入如花反应极快,直接伸出掌心,顺着颜虎胸前缓缓向下移动,掌中的内功心法源源不断地传送到颜虎体内,直到他脸色有些微好转后,才缓慢地收回手。 “大哥,事情已成定局,切莫太过伤心。”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如花,颜虎没想到,相较起几个月之前,如今的如花竟然沉稳许多。 苦笑一声,就连他的妹妹都已经有了长进,自己却还是困顿于以往的情谊当中。 现在的局势已经异常明朗,柳林清肯定是六王爷身后的军师,除了他,自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既能对虎门十八寨的状况及其了解,还能心思缜密到充当他人的军师。 毕竟柳林清,曾经就是他颜虎的专属军师!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总要有人偿还 将事情从头到尾顺了一遍,所以有解不开的谜题,此时都有了答案。 比如说,为什么六王爷认定颜家兄妹手中,有一份藏宝图,藏着不为人知的财富,长达几个月的时间对他们进行追杀。 又为什么示意熊营州与王通联手,就为了扳倒颜虎。 原来这一些都是柳林清在背后策划,如果没有他的助力,六王爷也不会对他们的状况如此了解。 想必六王爷开始笼络武林高手这一点,也是出自于柳林清的建议。 至于柳林清,他当然知道颜虎以及熊营州的过往,也知道利用熊营州骨子里对颜虎的这份嫉妒以及仇恨,便怂恿他联合王通造反。 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计划当中丝毫不差,只怕在他唯一的漏算,就是晏祁的出现。 众人将目光调转到晏祁的身上,也正是因为晏祁的出现,打破了柳林清的计划,也让他开始有所慌乱。 如花忽然庆幸,还好晏祁在发现柳林清的以后,没有一直追上去,否则以柳林清如今的作风,说不准会直接将晏祁杀人灭口。 这一点倒是他们高看了晏祁,晏祁并不是不想追上去,只是他没有武功,脚步又慢,等他追上去时,眼前哪还有柳林清的身影? 就算柳林清故意想留下足迹,引晏祁上钩,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柳林清的出现,无异于加重四个人心中的阴霾,有关于柳林清过去的一切,也被颜家兄妹刻意扔进记忆深处。 如今柳林清再也不是他们可以信赖的伙伴,而是一个颇有心机城府,并随时随地藏在暗处,等待给予他们致命一击的狡猾敌人。 不过这种被至亲之人所背叛的痛楚,也只有当事人,在某个黑夜辗转反侧时,才能有所体会。 晏祁本就心细如发,在此事一确定后,立刻紧盯着如花,生怕她表面开朗无所谓,私地里却一直耿耿于怀。 如花的确心里有些异样,毕竟那人对她来说,亦师亦友,亦兄亦父,是个极其特别的存在。 如果可以,如花的确希望一切都不曾存在,或者说,那幕后之人另有其人。 深夜,如花刚一起身,晏祁就立刻有所察觉,睁开眼睛爬起身,目光灼灼地望着如花的背影。 “你怎么突然醒了?睡不着吗?需不需要我陪你说说话?” 如花穿鞋的动作一滞,正回过头就发现晏祁一双亮的惊人的眼眸,过了许久,才失笑地摇头, “我不过是想喝口水,你怎么还没睡?” 如花都没睡,他哪里睡得着?再加上发生这么多事情,他现在有点担心如花会因为一时想不开,不想面对这些事情,而抹脖子自尽。 这些剧情他不是没在那些话本子上看过,为了提防这种惨剧出现,晏祁觉得,就算牺牲一点自己的睡眠时间看着如花,也是值得的。 “我也睡不着,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有困意。” 晏祁说瞎话张口就来,笑眯眯地穿上鞋子,几步跑到桌子旁,倒了杯茶水,推到如花面前。 “如花,你最近心情如何?” 如花刚拿起茶杯,听到这话立刻愣住,看着晏祁一脸的关心,立刻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她状态的确有些不佳,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实际上她一直在想柳林清的事情。 被晏祁这么一问,冲着他无比诚实的摇头,“不太好。” 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如花低声道:“我没有想到柳林清竟然是那幕后之人,明明当初…我是亲眼看着他下葬的。” 对于这点,晏祁倒不觉得有什么难处。既然当初颜虎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装进棺材里,盖板定钉,埋入土中,一个柳林清故技重施,又有什么难的? 只是这对兄弟还真是有意思,脱身的方式全部都用诈死这招,难不成除了这个办法,就没有其他方式了吗? 藏住心中这些吐槽的欲望,晏祁不甚真诚地点头。 “先不管他是用什么方式脱身,我们现在已经确定他的确是六王爷身后的人,既然如此的话……如花,当你们有一天真的面对面,你会怎么做?” 晏祁如今最担心的,就是颜家兄妹会顾忌着往日的情谊,对柳林清手下留情。 要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虽然晏祁能理解他们对柳林清的感情,这毕竟关乎于他们的性命安危,如果不直接杀了柳林清,有机会让他到皇上面前,以往做过的这些事情,说不定全会被对方吐出。 这么一想的话,那六王爷也不能留活口。只可惜这六王爷是皇室中人,如果有那一天真的到来,六王爷肯定会被皇上要求留有活口,好对他进行盘问。 想必那位皇上,现在应该也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六王爷。 “怎么做吗?”如花唇角轻扯,苦笑地摇头,“我还能怎么做?他既然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如花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再加上就算不是他直接造成,也因为他间接死了不少人,那些人也是有妻子孩子的,就是因为他得一时之错,毁了终生,这笔账总该有人去还。” 晏祁听到如花如是说道,颇为怜惜地看着他,托着下巴呆呆地望着如花。 他就知道,在这方面如花绝对有自己的想法,虽说柳林清在她心中地位不一般,可是想到其他枉死的人,如花绝对会选择那些枉死的人。 尤其她对六王爷如此痛恨,柳林清又不分黑白地与他为伍,无疑是加剧如花心中的厌恶。 摇了摇头,如花低头笑了笑,再看向晏祁时,声音温柔。 “既然我们两个都睡不着,不如去外面走走吧?这个时候外面应该有很多星星。” “好啊!”晏祁眼睛亮了亮,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如花单独相处了,尤其像如今这么安静的时候,以前总会有些人不识趣的前来打扰。 追着如花朝她身上披了件外衣后,晏祁欢天喜地拉着如花的手朝门外走去,刚一离开房间,二人就发觉远处一片红光。 “那是怎么了?”晏祁好奇地踮起脚尖,身后声音传来。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夜袭京城 “那是南城门,走水了。” 晏祁愕然回首,才发现权衡之站在他们身后,眉眼严肃,隐隐有急切之意。 南城门是入京的要塞之地,那处失火,怕不是有人有意为之。 晏祁迅速想到这一层,再次抬眼时,权衡之已经不见了踪迹,眼下只有如花在他身边。 “如花,我们去看看。” 回头看了一眼晏祁,如花沉默点头,抓着他的衣领,熟练地将人朝前一提,从门口处随便扯了一匹快马,二人共骑一马,朝着南城门的方向而去。 原本有官兵专门负责走水一事,如花却看见官兵急匆匆地朝城门方向奔去,不止如此,晏祁还看见其中有皇上的禁军。 “如花,我们快点。”身后晏祁催促,如花也察觉到事情比他们想象中更为复杂,加快速度,朝着城门口方向奔去。 还未等他们赶到,便听到远处一阵叫喊声,紧接着便是一些烧砸抢掠的哭喊。 百姓!是普通百姓! 如花立刻拉住快马,晏祁与她一同下马后,看向远处,神色一变。 只见一会身穿黑衣的蛮横男人,从一民宅中扯出一老妇,挥起手中的利刃,面带狰狞地要朝她砍去。 电光火石之间,如花捡起一粒石子,以指发力,朝那人打去。 恶人当场毙命,晏祁松了口气,身后何森以及独孤离的声音远远传来。 “你们等等,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来他们也察觉南城门火光一片,自知有问题,便一路赶到了这里。 看着陆续赶来的众武林高手,晏祁松口气,虽不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也能清楚一点。 南城门,绝对不单单是走水这么简单。 “你们来的正好。”晏祁声音有些急促,“这里应该混进来一些贼人,正在四处作恶,你们先进行排查,我与如花先去南城门看一圈。” 何森点头,反应极快,“好,我们在这里守着,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双方约好后,马蹄声越发逼近,等众人抬头,才发觉颜虎骑在马上从远处奔来。 “你们不用过去了。”颜虎略有些狼狈,身上还带着丝丝血迹。 “大哥!”如花下意识上前一步,至于颜虎刚要说话,便猛烈地咳嗽一声。 独孤离见状不好,上前两步抓住他的手腕,摸索着脉搏,神色一变。 “你体内真气为什么流动的这么快?你做了什么?” 抽回手,颜虎身形有些踉跄,离他最近的如花以及晏祁,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血气。 颜虎方才一定进行了一场厮杀,他自己说不定也受了伤。 如花脸上略有责怪之意,察觉妹妹的责怪,颜虎只是苦笑着摇头。 “有一伙刺客从正门进入,想要夜袭进京,发现的早,对方人数不少,好在已经全部抓获。” “全抓了?”晏祁追问道,“来的一共多少人?现在确定是谁派来的吗?” 颜虎依旧摇头,“这还不知道,权衡之已经去交涉了,此事是由皇上的大内统领一手解决,我不过是发觉的早,正好帮上了忙。” 收回视线,颜虎看向面前所有人。 “我颜某知晓,在场义士或多有不愿,那六王爷狡猾狠毒,甚至以各位的家人做威胁,如若是我换到各位义士的处境,也定会为难至极。” 再次猛咳一声,颜虎抓紧拳头,朗声道:“诸位现在也看到了,对方如此猖狂,现在能对各位的家人进行威胁,若是等他上位后,怕是等待我们的将是更残酷的结局。唇亡齿寒,我们也未必好到哪里。” 指着那名依旧在发抖的老妇,颜虎眼中是十足的痛恨。 “我自认为学武之人当胸怀天下,不得结交奸邪,不得恃强凌弱,不得黑白不分,不得不分道义。” 周围极其安静,唯一发出声响的便是远处的喧嚣,以及那老妇的啜泣声,却衬得他们越发孤寂。 “六王爷杀人如麻,早已犯了禁忌,试图将所有人卷进这漩涡中。哪怕我们想要独善其身,恐怕也很难做到这一点了。” 颜虎字字铿锵有力,声如洪钟,令在场众人心中微妙。 他说的对,就以现在的状况,没有一个人能够独善其身,六王爷早将他们以另一种极其严苛的方式卷了进来。 而这些人,大多数是六王爷拉拢不成,反欲杀害的武林高手。 他们正是因为咽不下胸口一股气,所以才跟着一路来到这里,在察觉自己的亲人有危险时,他们心中的确开始动摇,甚至有不少人已经策划,对权衡之已经颜虎,说出远离此事的请求。 就算心中再怎么恼怒,可这些终究比不过家人的安危,若是因为一时之气便害家人丢了性命,这对于他们来说将足够抱憾终生。 颜虎这番话令他们心中百感交集,一方面他们的确不想就这样放过六王爷,一方面又担心自己的亲人。 双重折磨下,也让他们迷茫起来,当初学舞的初衷是为了什么? “我已经与权衡之商议过。” 颜虎缓声道:“他会和皇上建议,派出专门的人保护各位的家人,各位将是我们一同对抗六王爷的中坚力量,我们心中正是因为有着大义,才聚集到这里。” 晏祁全程在身后看的瞠目结舌,他从来没想到一身草莽气的颜虎,在口才上也能如此能言善辩,三言两语就让他们转变了念头。 晏祁当然看得出来,头些日子就已经有人开始动摇。没想到在颜虎的游说下,这些人立刻转变了风向。 这一场混乱平息的很快,有大内侍卫插手,再加上有权衡之的人进行周旋,事情比预想中的要顺利。 至于这些人究竟是谁派来的,答案也异常明显,除了现在在背后虎视眈眈的六王爷,再无其他人有如此胆量。 皇上对此事极其震怒,没想到刚下打抓捕六王爷的通缉,六王爷便派人来挑衅。 这番举动再次印证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的朝中,仍然有六王爷的人。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圈地封王 皇上那边当然有权衡之去周旋,眼下所有武林中人,恐怕皇上最为信任的,也只有权衡之一个。 按照颜虎所说,前来夜袭的人最起码有上百人,一个个身手敏捷,擅长轻功,都是行夜事之人。 看来六王爷也是下了大手笔,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颜虎那夜恰好睡不着,在城中游走,第一时间发觉异常之处。 在援军赶来之前,颜虎以及守城的守卫一直在奋力抵抗。颜虎更是拿出吃奶的劲杀红了眼,若不是权衡之的人迅速赶到,只怕当夜,就算是颜虎,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边境快马加鞭传人一封急讯,也令当朝天子险些昏厥。 颜虎以及权衡之等人再次被召入宫中,有了头几次的经验,晏祁这次冷静的许多,只是担忧的视线不住看向冷脸的如花。 颜虎在那夜受了伤,以如花的原意,是想让他在住处安心疗养。 可颜虎在听到皇上传讯后,想也不想地直接起床,令兄妹二人难得发生争执。 俗话说得好,神仙打架,百姓遭殃,而晏祁就是那个无辜的百姓。 二人若是真的大打出手,自己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男子,连当沙包都不够格,更别提分开缠斗的二人。 偏偏这对兄妹两个吵架的方式也极其有趣,互相大眼瞪小眼,视图用眼神让对方屈服。 最后的结果也异常明显,还是颜虎赢了这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短暂战役。 如花全程冷着一张脸,直接将不高兴三个字写在脸上,若是只有他们几个倒还好说,眼下是面呈天子。 就怕如花摆出这副脸,再让那位皇上想些什么,认为如花对他心存不满,将火气撒到如花的身上。 晏祁心细,想的也多,没一会儿便想得一头冷汗,恨不得拉着如花,按住她暴躁的脾气。 “你们可知边境传来什么消息?”皇上也不在遮掩,抓着手里的奏章重重地摔向地面。 权衡之在皇上身旁太监的示意下,将其拿起,看过上面的内容后神色也越发不对劲。 “这六王爷倒是嚣张,这分明是打定主意与寡人对上!” 将手里的奏折合上后,权衡之小声对如花一行人解释。 “六王爷这些年来,不只是笼络了西北城的那位将军,私底下在沙漠边境也养了一伙军队。这伙军队,最近开始了行动,已经朝这边来了。” “朝这边来?”晏祁抓着拳头,“他准备现在动手?” “不止。”权衡之小心地望了一眼仍处于震怒中得身上,“他已经有了行动,吞并边境的几所小城,并且…圈地封王。” 如花以及颜虎听到这些话时,面色极其慎重,只有晏祁听得有些无语。 若是只为了封地为王,这六王爷何苦这么大费周章? 六王爷在皇上面前一向受宠,皇上对他也颇为信赖,只要六王爷开口,皇上定会放他回自己的封地。 到时候回到自己的地盘上,还不是随便六王爷想怎样就怎样吗!何苦闹出这么一档子事。 不但惹来天下人的猜忌及厌恶,现在还成了过街老鼠,无论放在哪里都讨不到好,这六王爷做事未免也太糊涂了些。 当然,这番话自然也不会说出来,就算说,也只会私底下偷偷地告诉如花。 眼下自己若是将这些话如是说出,只怕明年的今日,也将会成为自己的忌日,晏祁断不会如此糊涂。 皇上之所以如此急切,原因只有一个,先前六王爷作为他最信任的胞弟,将一半的兵符交付于他的手中,另一半兵符则在自己手中。 可是关于练兵一事,全部交付于六王爷以及一名武将,现在他也查出来,那人一直是六王爷的走狗。 现在皇上身边没有一个能用上的人,无论用谁,最后只会随了六王爷的意。 背对着众人的皇上双目赤红,身子也不住发抖。 他有些想不懂,为何会变成如今这种局面。 他叫权衡之等人过来,也是打着自己的主意。现如今手边能够用的将士实在是少之又少,眼下敌国又对国内虎视眈眈,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趁机占上一份便宜。 他既要留一些兵力驻守京城以防万一,又要击退六王爷,总不能真叫六王爷封地为王。 这只不过是他野心的开始,而自己要做的,便是重重敲碎六王爷的野心以及美梦,让他清醒。 “皇上。” 天子震怒,在这个节骨眼,当然不会有人不识趣地开口说话。 颜虎,却恰好成为这不识趣之人。 在权衡之等人惊诧的视线下,颜虎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朗声道:“我愿率兵出征,为国效力,击退六王爷,夺回失地。” 闻言,皇上身子一僵,缓慢地转过身,看着面前一身草莽气的颜虎。 说实话,他一开始并未将颜虎放在眼中,只当他与其他几人一样,不过是权衡之带来的高手。 眼下状况的确棘手,他也未曾想过,颜虎会是他们当中第一个提出率兵出征的。 不仅如此,颜虎继续道:“我将率领我虎门十八寨的所有兄弟,一同上阵杀敌,讨回失地,还望陛下批准!” 当着众人的面,颜虎撩开前袍,直接在皇上面前跪下,声音慷慨激昂,就连权衡之在看向他时,眼中也难掩惊诧之意。 “你说的可是真的?”皇上眯起眼睛询问。 真什么真?晏祁口中的脏话差点就要骂出来,瞪着眼睛看颜虎。 他什么时候决定的?怎么就这么一意孤行,也不说私底下和他们商量一下! 晏祁感觉的出来,皇上之所以叫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他们亲眼看到这份奏章,同时找他们要个回应。 他能理解颜虎想为国效力的心情,也不能如此莽撞。 现在的晏祁颇为头痛,也突然明白如花耿直的性子,究竟是随了谁, 有这样一位哥哥日积累月地在身边,只怕如花很难不会养成这种性格。 晏祁在心中祈祷颜虎不要再说下去,偏偏事与愿违,颜虎再次开口。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赐下圣旨 “如若不成,我颜虎自愿提人头来见。”这一番话彻底将如花以及晏祁吓得够呛,双双瞪大着眼睛看向颜虎。 晏祁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珠子瞪出来,如果可以,他真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颜虎的嘴。 这个颜虎怎么想什么就说什么,一点都不动脑子?他若是真这么做,叫如花怎么办?叫他们怎么办?怎么半点不考虑后果! 晏祁急得不停呲牙咧嘴,龙椅前的皇上凝视他许久,忽然爆喝道:“好!没想到我国境内竟然还有如此侠肝义胆的勇士,既然如此,寡人就准了你的请求!” “皇上!”此话一出,权衡之下意识叫出了声,连忙抱拳,双膝跪地。 “皇上,草民认为此事还需再商议。那六王爷虽说在边境已经惹起事端,但我们还需仔细定夺。” 权衡之当然知晓此事的严重性,颜虎也的确够莽撞,若是皇上只叫他一个人前去边境,与六王爷等人缠斗,他难不成还真能以一敌万不成? 到时只怕会亮成惨剧,无论是看在如花,还是看在颜虎的份上,权衡之都决定将这件事情平息下去。 “那六王爷在边境已经闹出事端,就代表他已经有十足的把握,既然如此,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权衡之。”皇上忽然叫出权衡之的名字,权衡之心中一震,缓缓抬起头。 只见皇上微眯眼眸,一只手攥成拳头,另一只手则是摸着自己的胡须,冷声道:“你是觉得,挂人说出去的话还能再收回吗?” “草民从未这样想过!” 皇上金口玉言一出,就代表事前没有转圜的余地。 众人心中急得不行,却还是眼睁睁地看皇上下了圣旨。 好在皇上并未想过,只让颜虎一人去送命,同时拨了一批军队,只是人数不多,堪堪一千人。 据探子回报,六王爷那里足有上万的兵马,以千抵万,无疑是以卵击石。 拿着这道圣旨,众人心情百般复杂地回到了权衡之的住处,刚一将门关上,权衡之立刻转身,毫无预兆地朝颜虎的方向挥去一拳。 颜虎再怎么说也是经验丰富的练家子,自然不会让权衡之轻易得手。可他仍然站在原地,结结实实地挨了权衡之这一拳。 如花脚步微动,像是要上前阻拦,却被晏祁及时拦住,冲着她轻轻摇头。 “糊涂,你真是糊涂,你难道不知道你说的话会代表什么吗?这么冲动,如果你失败了怎么办?那六王爷分明是早有准备,你真准备带着这一千兵马与他硬碰硬吗?只怕你还没有到地方,就被他杀个干净!” 平均算下来,一个人要杀十个敌人,如果说颜虎一人的话,足有这份本事,可其他将士呢? 他们也是有家有孩子的男人,甚至不少才十几岁,为了护国,便草草地跟着颜虎上战场。 颜虎说白了,不过是一个草莽人士,没有真正上战场的经验,如今一去,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独孤离等人不知发生何事,听到声响后立刻赶来,看见的便是权衡之双目赤红,颜虎的头微微偏去。 至于如花以及晏祁,各自面上露出难色。 “这到底是怎么了?”何森性格温和,见到如此情况仍忍不住上前问道, 晏祁看了眼何森,叹口气,将在朝廷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解释清楚,话音刚落,晏祁冲着众人摇头。 颜虎似乎才有察觉,冲着众人抬起头,沉声道:“颜某知道,我做出的决定过于冲动。也不强求各位与我一同奔赴战场,可这事终究要有人出面,既然此事因江湖中人而起,也将由江湖中人结束,而颜某,自愿做那个探路人。” 听完这话,晏祁以及如花,还有权衡之三人,再次投去诧异的视线。 权衡之微微张开嘴,忽然有些后悔方才的举动。原来颜虎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直接解决问题,不过是看眼下无人肯出面,自愿做那个探路人。 所谓探路人,自然是要将路探清,至于他的死活,向来是无人在意。 颜虎如今也选择了这样的位置,在别人看来,这种行为或许有些荒谬,如花知道,这种事情一直是他大哥会做出来的。 因此默然地上前一步,沉默地站在如颜虎身侧。 对着在场所有人拱手作揖后,颜虎没有多看一眼如花,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权衡之僵持许久,微微叹了口气,有些头痛地上前和晏祁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低声道:“既然颜寨主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即日就会离开京城,奔赴边境,我本人也将作为质子,留在京城。” “什么?!”这次换成晏祁鬼哭狼嚎,错愕地看着权衡之。 他本以为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这段时间来一直打不起兴致,如果不是柳林清的事情正巧发生,让他有些分神,指不定到现在都还在愁眉苦脸。 原本认定了自己的结局,却忽然被权衡之改写,晏祁实在说不上自己现在的心情如何。 权衡之没有多看他一眼,晏祁如今的反应,也在他的预想当中,因此分外冷静。 “晏公子,你的去留随便你选择,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离开如花,我在宫中与皇上交涉已久,对于他的行事作风也颇为了解,有我留在宫中,想必皇上应该也会满意。” 这件事情他已经私底下与皇上谈过了,皇上虽然表面上觉得惋惜,实际眼中已经透露出他的喜意。 转过身,看着晏祁,权衡之凝视许久,再次开口:“既然你决定留在如花身边,我也会顺你的意,可你一定要记住形势,千万不要再像以前莽撞,这次可不会出现第三个人前来救你们。” 权衡之师说完这些话,看样子也有些疲惫,对着在场所有人微微颔首后,便随着杨颜虎一般回到自己房间。 四人带来的消息,足够让所有武林中人无法安然入睡,这一夜,所有房间都是亮着的。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当面质问 房间里的晏祁以及如花坐在桌子的两侧,谁都没有说话,晏祁惊诧于权衡之的做法,如花却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两个人脑海中想着不同的事,双方脸色都不太好。 晏祁并不想欠权衡之的人情,先前那些事情不算,如今权衡是为了让自己留在如花身边,主动提出留在京城,这实在不符合他的性子。 权衡之已经离开六合山庄很长一段日子,眼下也正当是找机会回到山庄,将一切事物进行调整的机会。 即使如此,他还是做出了这种选择。晏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权衡之,不就是想让自己欠他一次吗,何必用这种方式? 再一次叹了口气,晏祁不经意地抬起头,正好瞧见如花失神的模样,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迅速反应过来。 眼下自己并不应该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而苦恼,现在最煎熬的人,应该是如花才对。 轻咳两声,晏祁起身后,小心翼翼地靠近如花,如花也有察觉地抬起头与他对视。 “娘子。”自从来到京城后,一件事情接着一件,晏祁已经许久没有叫出如此甜腻的称呼。 好在如花听着也不惊讶,只是微微点头。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明日大哥启程的事情?” 被晏祁识破自己的心思,如花也不惊讶,他向来如此心思缜密,总是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事情。 “大哥明日出发,我在想,接下来我们应该去哪?” “这还用想吗?”晏祁毫不犹豫地开口,“当然是要跟大哥一起去边境,难不成你放心大哥一个人去吗?” 当然不是! 如花很想立刻回答晏祁,不知为何又有些犹豫,表情里的踌躇令晏祁看的小心翼翼。 如花心思单纯,有什么事情也会直接说出来,从来不会藏着掖着,像这样犹豫不决,因为一件事情思索这么久,实在是不符合她平时里的性子。 这也让晏祁意识到,眼下的如花,可能在想着一件令她极其煎熬的事情。 “娘子,你现在在想什么,不如说出来,好让为夫我帮你一起想想办法。” 顺利说出口后,晏祁心中忍不住有些沾沾自喜,见如花没有因为他的称呼,而露出半点不快的表情后,越发得意。 然而晏祁却已经忘了,眼下他与如花正大光明的身份,完全不用如此小心谨慎。 “我在想,如果我们去边境的话,除了六王爷以外,我们会不会见到柳林清。” 他们现在能确定,柳林清就在京城当中,可是柳林清总不能一直留在儿,说不准已经奔赴边境,赶到了六王爷的身边。 毕竟以柳林清的聪明才智,有的是办法可以躲过众人的眼线。 原来如花担心的是这事,这倒是让晏祁愣了,沉默了些许后,轻声道:“该见的总会见的,就算是你现在躲着不见,到时候上了战场,双方也肯定会打一个照面,你总不可能一直躲着他。” 虽然晏祁说的没错,可如花心中仍然觉得别扭。 对于柳林清,如花如今的感情一直很复杂,她本以为,柳林清是她除了大哥以及晏祁以外,最后一个能够依靠的人。 没想到这最让她信赖的人,却在背后织出了如此庞大的一张网,将他们所有人都算计当中。 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当初想要让天下黎明百姓,安居乐业的人是他,想要陪着颜虎做一番事业的人也是他。 可现如今,柳林清却做出了种种令他们不解的事情,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花。”晏祁在一旁缓声道,伸出手盖住如花的胳膊,目光坚定,语气温柔。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一些问题想要问柳林清,不如等你亲自见到他后,再问出口也不迟。” 如花愣了愣,看着晏祁的目光略有些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在晏祁的开导下,二人也确定了接下来的目标,晏祁耐心看如花上床休息后,才吹灭灯在身侧躺下。 至于那权衡之……管他呢! 翌日,颜虎一早便出现在门口,身上背着极少的行囊,沉默地牵过一匹马,上马离开。 他现在要去城门口,与皇上派的那那一千名精兵会面。 此时包裹里,还带着皇上交给他的半张虎符,据说这半张虎符有调动精兵的作用。 只是这一千精兵,注定要和他一样,成为这场战争中探路的牺牲品。 等颜虎快到城门口时,却听到一阵欢声笑语,同时还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如花你快尝尝,这年糕是我早上特地从路边买的,要不说这京城里的小贩还真是会做生意,一大早就摆摊出来,刚好这是出新出锅的,来,快尝一口,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声音又皮又贱,说话又没有规矩,分明就是晏祁无疑! 颜虎微微瞪大双眸,双腿用力夹了下马肚,马儿跑动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很快便看到晏祁那一张欠揍的桃花脸。 如花正在婉言拒绝,听到声响后立刻抬起头,看向颜虎,对他微微点头后,再次低头拒绝。 “我真的不吃,你先吃了这些,等一下上路了可能没机会吃了。” “真是的,这么好吃的东西你竟然不来一口。” 被拒绝的晏祁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嘟囔了两声,顺着如花的视线朝前看去。 在看见颜虎时,先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很快又扬起大大的笑脸,空出一只手冲他不停挥动。 “大哥快来呀,我们都在这里等你许久了,早上路过你房间,看你还没起床,我们便先来了一步,吃饭没?没吃的话,我这里有新买的年糕!” 晏祁现在急于将自己手中的年糕推销出去,至于他身后的独孤离,则是嘲讽出声:“吃了一半的东西,谁要接着你的口水吃?真是好没有规矩!” “有你什么事?”仗着何森在这里,能安抚住独孤离,晏祁毫不客气地回怼回去。 气得独孤离竖起一对柳眉,何森只能在一旁再次好声好气地安抚。 颜虎喉咙发紧,驾着马匹走到众人眼前后,心中百感交集。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前来相助 “你们怎么来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不光是晏祁以及如花,甚至还有独孤离以及何森。 剩下只几人他不认识,但也都是眼熟的面孔,这几日也经常在权衡之的住处遇见,想必是晏祁等人带来的武林高手。 晏祁秉持着以往嬉皮笑脸的风格,对着颜虎笑道:“上阵杀敌光宗耀祖的好差事,我们怎可能让你一人独占,当然是要找到机会,就来凑凑热闹。” “大哥。”如花肯定道,“我不可能让你一人去冒险,无论刀山火海,都有我陪你!” 听听!快听听!多么潸然泪下感人肺腑! 要不是说这话的人是他娘子,晏祁说不准要为其鼓掌喝彩,只可惜有他在这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也绝不会让自己的娘子有机会上刀山下火海。 即使有这种差事,他一定会将别人推到前面。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的顶着,怎样都轮不到他的如花去冒险。 晏祁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颜虎心中有丝丝暖意,在瞟见晏祁眼中的不赞同后,清了清嗓子,扫了一眼晏祁说道:“就你还想上阵杀敌?只怕你连我一掌都接不住吧?” 此话当然说的是晏祁,与他们前来的几名武林高手也知道,晏祁只有嘴皮子功夫厉害,因此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 激的晏祁一张大红脸,很快又无所谓地哼哼的两声。 就算不会武功有什么关系?他金贵的是脑子,再说了,就算不会武功,他也有亲亲娘子保护着,何惧这些人嘲讽? 如花以及晏祁的出现,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令颜虎心中温暖不少。 本来这次作出决定,他心中便充满了愧疚。颜虎很清醒地知道,此次前行定会必死无疑,他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再为如花堂堂正正地办一场婚宴,让众人看见自己妹妹的风采。 同时也未能有机会见到她妹妹的孩儿出生,至于那些啰里八嗦的腻歪话,颜虎从来不会说,也不屑去说,便将自己心中的感谢留在心口。 一路上听着晏祁时不时地与独孤离斗嘴,也算是上阵前的短暂放松。 然而刚离开京城没多远,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在前方传来。颜虎伸手示意众人停下,耳朵微动后,身子也逐渐放松下来, “怎么了?” 晏祁不明所以,好奇地探过头询问。 如花在一旁轻声道:“是风大哥,风大哥身上常年带着药香,很容易就能闻出他身上的味道。” 晏祁一听,心中吓了一跳,既然如此,这风大哥可不能和他们一同去战场。 那柳林清常年跟在颜虎身边,也认识风大哥,自然知晓他身上常年带着药香。 若是这风大哥要与他们出行,只怕用不了什么功夫,那柳林清便能知道他们的位置。 不可,万万不可。 晏祁在心中拼命拒绝,此时风大哥已经到了他们面前,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十人,个个身穿劲装,眉目冷肃,身上带着长鞭,佩剑以及砍刀,看得出来都是练家子。 见到这些人,晏祁出于本能地倒吸一口凉气。 “风兄,你这是…” 风大哥坐在马匹上,闻言朗声笑了几句,随后摆弄了一下身上背着的药箱,温声道:“你既然要去上阵杀敌,我身为你的兄弟,怎能不助上一臂之力?这些都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好手,在听闻你的所作所为后心中敬佩,也决定一同前往边境,讨伐不义之臣!” 此番话风大哥说的慷慨激昂,身后一群武林高手也全都举着手中的武器,纷纷叫好,看得晏祁忍不住心虚。 想当初,他还曾经将怀疑对象列为风大哥,如今看来,自己小心眼的未免太过明显。 就连如花在听到这些话后都忍不住看向自己,知晓当初有误会,晏祁装傻不打算解释,反正知晓这些的只有如花以及他。 自己又不会那么愚钝,将这些话原封不动的说出去。 若是让这风大哥知晓,自己怀疑他是内奸,保准会气得鼻歪眼斜,咒骂不止。 有这么多人前来助阵,这是颜虎从未想到的,昨天说出那番话后,颜虎原以为这些人已经断了与自己相交的念头,做好准备,只身犯险。 没想到仍有那么多义士相助,颜虎心中百感交集。有了新的帮手,原本注定结果的战役,如今也变得份外不明朗。 眼下的武林高手全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单凭他们这些人,就能抵上上千的战力,可即使如此,和准备许久的六王爷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够。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想要探路,也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在晏祁的建议下,分出了几十兵力以及数几名武林高手,去后方守护粮草。 两军交战,粮草极为重要,深知这点的晏祁,坏主意一个接一个的冒。 一会儿说要烧了对方的粮草,一会儿又说朝对方粮草中下毒,听得独孤离忍了又忍,终究忍不住,开口与晏祁抬起杠来。 “你说的倒是轻巧。”独孤离冷哼一声。 “你真以为事事皆能如你意不成?若是我们有这个本事,可以前去对方军需处烧毁粮草,那何不趁此机会,直接抹了那六王爷的脖子?何苦还这么大费周章?” 独孤离说的没错,可晏祁心中本就看不惯她,听她开口,下意识地反驳, “就你聪明就你厉害!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想出一妙计来?只会在那里泼凉水,不知道的还以为独孤姑娘换了营生,专开凉茶铺子呢!” “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给我说一遍!” 两人一言不合再次争吵,何森以及如花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能看到双方眼中的无奈。 这一路上,行程紧的很,本应该是箭在弦上的要命事,这二人总是能找到理由吵上一番,也使得这路程中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一开始,何森以及如花倒还能空出性子来劝说一二,时间一长,也认清二人水火不同的特性,干脆闭口不语。 事情到了最后,反倒是颜虎出面停息。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猖狂的六王爷 晏祁本就惧怕颜虎,颜虎开口后他当然不敢继续生事,只能捏着性子老实做人。 而颜虎的名声在江湖上也赫赫有名,再加上他是如花的哥哥,于情于理,独孤离都该卖这个面子。 至于毒娘子则是被他们留在京城当中,皇上眼下身体并未痊愈,又担心宫中会有其他人对他下毒。 在众人商议过后,决定将毒娘子留在京城,如若有意外,她也可以以第一时间援助。 这一路上,即使有颜虎压制,晏祁以及独孤离私下的小动作却仍未停息。 找到机会就会好好讽刺对方一番,如花以及何森为了躲个清静,干脆加快速度,离他们二人远远的。 这一路上走的倒是顺利,并未有人伏击,想必那六王爷现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边境城中,并未空出闲心与他们争斗。 这样也好,没有六王爷私底下的小手段,他们也能安心不少。 这一路上快马加鞭,众人很快到了边界。根据探子汇报来的消息,边境已经有四座小城被他们攻陷。 按照他们的进度,下一步,就要攻击边境要塞。 六王爷掌管兵权多年,当然知晓哪座城对于大国来说最为重要,先前一步一步的小动作,只是为了蚕食周围的援助。 如今计划达成,自然要攻陷最难之地。而颜虎他们此次到达的地方,恰恰是那最难攻陷之城。 当地官员早就得到了消息,见颜虎等人赶到后立刻哭丧着脸迎上去,同时将近日来的情报一股脑的说出。 这六王爷不知起了什么心思,突然发出停战的要求,说是要给他们思考的空间,让当地官员看在百姓的份上停止与他抗争。 并且要乖乖的打开城门,迎他们进去。这怎么能行?虽说官员心中的确惧怕六王爷,也并未像他想的那般听话,一直死死守住城门,直到他们到来。 “这六王爷倒是猖狂。” 在一旁听着这些消息的晏祁嘟囔了一声,见如花看向他后才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朝如花的方向挪动了两步,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现在那六王爷的兵,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小城扎营驻寨,总是派人来吆喝,大有我们不开城门,他们就绝不离去的架势。” 官员脸色越发不佳,这六王爷以前虽说行事狠辣,惹得多少人反感,也从未像如今这般嚣张猖狂。 如今他应该是觉得天下大事尽数掌握在手中,也变得越发嚣张起来。 晏祁心中的小九九倒是止不住的冒,只怕那六王爷,是认为柳林清在他身边的确起了作用,有这样的一位军师在身边,自当事事顺利。 只是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六王爷越是重用柳林清,对他们的情况就越不利。 如果没有了柳林清相助,晏祁倒还有信心可以从中周旋,现如今,就连晏祁也觉得束手无策,颇为头痛。 和那柳林清比起来,自己不过是小麻雀,羽翼还未丰满,提出来的恐怕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主意。 那柳林清据颜虎等人所说,上知天文地理,下知八卦奇门,乃是当之无愧的军师,对于这个角色,他也胜任的很好。 如此一来,晏祁更为头痛。 “除了这些,你们还有没有得到其他消息?” 思索许久的晏祁缓缓开口,“比如说,知不知道他身边随时带着一位先生,身穿翠色长袍,眉目清朗,建议年约三十左右。” 那柳林清极少动怒,善用轻功,平日里又极其爱笑,心境异常豁达。 在这种情况,下那柳林清保养的也极其俊俏雅意,这倒是令晏祁时常在心中嫉妒,想着自己若是年老时也有他这心态,倒也算是件美事。 “先,先生?”官员愣了愣,结结巴巴地说道,“不知这位公子说的是谁?从那六王爷扎营以后,下官就从未见过他,每次也只是派来来使传达他的消息,还是说……这背后还有其他人?” 得,看来这官员也什么都不知道,想来也是,既然这么些年,他将柳林清保护的这么好,又怎会让他们如此顺利的得到他的消息? 即使柳林清现在有意暴露在他们面前,也未必会有他们想象中的那样顺利。 不过晏祁越想越觉得不明白,既然柳林清这些年来一直将自己藏的极好,又为何偏偏挑在这种时候,暴露在他们的视野当中? 他原本可以藏到最后,等到事成那时,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也是一样,如今过早的暴露自己。是为了给他们提个醒,还是为了其他什么? 如花以及颜虎当然知晓他提出的那名先生是谁,不过是柳林清罢了,所以全程没有说话。 眼下圣上的圣旨已经传来,说是边境事务一律交给颜虎,言语中的信任可见一斑。 但皇上是真的信任颜虎,还是背地里仍留了一手,这点不为人知。 来人众多,城中自然住不下,颜虎以及官员商议一番后,有了决定。 一是为了守卫,一是为了示威,直接在城门口扎营休息,和六王爷的做法倒是肖像。 如此一来,想来六王爷那里也会得到他们到来的消息。 就和他们估算的一样,他们进城没多久,六王爷那边便得到了消息,同时大发雷霆,斥责手下的一众高手派不上用场。 多次暗杀围剿,竟然也没能杀得了如花以及晏祁,养着这帮废人,实在是令人气恼! “王爷不必动怒。”对此,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只见身穿翠绿长袍,头带白玉发簪的柳林清,从屏风后手持竹扇走出,脸上带着一贯的清雅笑容。 在看到王爷大发雷霆之后,略有不赞同地轻皱眉头,但还是说道:“王爷,就算现在对他们发火也无济于事,人都已经来了,再怎么做也没有用了。” “那帮人想来代替我皇兄与我厮杀吗?” 六王爷气极反笑,“我那皇兄也是心急了,也不看看他们是什么货色,竟然就敢将一千精兵交给他们,也不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空欢喜一场!” 冷眼看着六王爷勃然大怒的模样,柳林清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来使 现如今六王爷仍然太冲动了,可能是眼下事情太过顺利,让六王爷越发得意忘形,认为所有事情都应该在他的掌控当中,也导致他开始忘乎所以。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也不是一位明君应有的态度,只怕这样下去…… “不如先生,你看看有什么法子可以杀了他们,不行,他们绝对不能活着,尤其是那个颜虎!” 他没想到颜虎竟然死而复生,当初六王爷知道时着实震撼了一把。 这颜虎后来就像凭空消失一般,怎样都得不到他的线索,直到他堂堂正正地出现在宫廷当中,并且带人救了皇上的命。 柳林清曾经说过,颜虎若是活着,将会成为他们的大患。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一日。 “先生,你当初不是说这颜虎已经中了王通的计,毒发身亡了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面对六王爷的追问,柳林清倒是表现得极其冷静。 “我也不知,也许这颜虎早就发觉了有问题,提前做好了准备。我也是驻留京城时,方才得知此事。” 柳林清并未说实话,至于有些事,他也无需提前与这六王爷说明。 现在看来,藏着真相的做法是对的。 六王爷对于柳林清倒是未起疑心,这么长时间以来,若不是有柳林清暗地里的相助,他也断不会到如今这一步。 他心中一直有着不甘愿,当初无论文学武略自己皆高于现在的皇上,也极其受皇上的宠爱,可为何到了最后,他竟然将皇位传给那平时默不作声的兄长? 这也令他心中百般不解,不解之后便是浓厚的敌意,这皇位本应该是他的,自己现在也只是名正言顺地抢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发泄过后,六王爷倒是冷静不少,仍然不停地徘徊于面前,心中思索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六王爷。” 就在此时,柳林清冷静出声,一把合上手中的竹扇,轻声开口。 “两军开战,应当派有来使沟通,或许我可以前去说服他们。” 六王爷猛地停下脚步,看着身后的柳林清,眯起眼睛观察着他的神态。 柳林清表现得一如既往冷静,如同他说的是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一般,完全看不出神色有丝毫的不对劲。 可越是这样,六王爷心中越发顾忌。 柳林清与颜家兄妹的关系,他是知晓的,也知道柳林清先前与他们感情深厚。 若不是这人也有自己的目的,凭借六王爷也多年来认人的眼光,也知道这柳林清断不会背叛他们兄妹。 如今挑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前去见她们,很难不让人多想。 “六王爷大可放心。” 柳林清像是一眼识破六王爷心中的顾忌,坦然道:“我既然已经投靠了殿下,此后便是殿下身边的人。那颜虎以及他妹妹极其难缠,又十分好斗,若是真的打上去,恐怕很难是他们的对手。” 顿了顿,柳林清接着说道,“再加上,他们现在身边也有其他的高手坐镇,在这种情况下,若有办法不费一兵一卒,便能使他们投靠明君,倒也不失为上策。” “只是……”六王爷心中仍有顾忌,“若是他们将先生擒了,到时该如何?” “他们不会这么做。”对此柳林清倒是极其笃定。 “我与她们也算是熟识,对他们的行事作风也有些了解,再者,两军开战不斩来使,这是上古的规定。这颜虎又是个极重规矩之人,定当不会如此。” 虽说江湖儿女行事不拘小节,对于某些规矩,江湖人士也下意识遵守。 比如说不与朝廷中人合作,便是他们的规矩之一,如今已经有人破了这规矩,剩下的既然自然有人要将它做个了结。 而颜虎,就是这做出了结之人。 说实话,对于柳林清,六王爷心中是半信半疑,在思忖许久之后才勉强的点头。 “我会派人送先生到他们军营附近,但是先生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以安全为先,切莫有其他的举动,想必这一点先生也比我清楚。” 围着六柳林清走了一圈后,六王爷声音轻柔,“既然当初是先生主动找上的我,说是要与我成就一番大事。想必先生也是那重诺之人,断不会做出任何不当举动,您说是吧?” 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眼中带有试探的六王爷,当着他的面,柳林清缓慢地露出一道极其温和的笑容。 “那是自然。” 人虽然已经到了目的地,何时开战还是一个问题。 那六王爷本就多疑谨慎,再加上身边如今又有一个柳林清帮衬,更是难缠。众人也需要时间,好好思索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 在这些人当中,晏祁是唯一一个不会武功,连最基本自保都无法做到的普通人。 在这种情况下,他起到的作用却丝毫不比其他人少,说起鬼点子,晏祁是一个接一个。 就在他们商议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时,一名官兵却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同时慌乱地说道:“报!阵前来一人自称柳林清,说是与诸位前辈相识,想进来一叙!” 柳林清?!听到这个称谓,在场所有人脸上都挂上了愕然,只有晏祁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睛,想了好一会儿,脸色才随之一变,直接朝前走了一步。 “就他一个人吗?” “对,就他一人,那位先生说,两军开战前自当有来使沟通,或许这场战争,有办法可以免了。” 免了?这怎么可能! 众人心知这是一场无法回避的战役,也知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是如何残酷的战争,如今挑在这种时候来,是何居心? 众人将视线忍不住调转到颜虎身上,毕竟在他们当中,颜虎才是最后能做决定之人。 而颜虎在听到柳林清的名字后神色越发诡异,过了许久,才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口中传了一声叹息。 “叫他进来吧,既然是来使,我们也该好好谈谈。” 准令一传,官兵立刻折身将人带进来,在众人的视线中,一道纤长的身影,也出现在他们视线当中。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我已经死了 “诸位,好久不见。” 声音一出,晏祁立刻察觉到身侧如花欲抬脚朝前冲去,死死地将人拉住后,冲她不停摇头。 终于与柳林清面对面相见,自然有一堆问题要问,可眼下却不能让如花这么直白的动了手,否则只怕会惹来祸端。 “的确好久不见。” 往日兄弟,今日仇家,即使早就意识到这一点,可当他们四目相对时,仍觉得心悸。 凝视柳林清许久,颜虎才苦笑出声,“没想到你我二人有一天也会落到这个局面,我也直到今日才知道,对于你,我竟从未看透过。” “前尘往事说他做什么?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自然要看着以后。” 视线扫过一圈,柳林清轻笑出声,“既然我都来了,就肯定有要事相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还是请出去吧。” 何森轻咳一声,知道说的是他们,拉了拉独孤离就准备将人带走,可独孤离却留在原地,不住冷笑。 “柳先生好大的派头,先前我听闻柳先生当了六王爷的走狗,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倒是真的,你也算是武林中侠肝义胆的一位侠士,如今怎么就如此糊涂做了这种事?” 独孤离骂起人来,丝毫不留情面。 她又不是傻的,在赶行程的这几天,通过他们的只言片语,得知这等骇人听闻的真相。 看向如花以及颜虎的神情中,莫名带上了惋惜。发生了这种事,想必最为痛苦的应当是颜家兄妹。 颜家兄妹向来恩怨分明,在发生这种事后,绝不会包庇柳林清,既然如此,也要手刃往日挚友,这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极其痛苦的。 何森叹口气,知道独孤离的脾气又上来了,对她投去不赞同的视线, “我们先走,这毕竟是虎门十八寨的事情。” 独孤离看样子有些不服,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在何森的诱哄下不情愿地离开,走前不忘狠狠地瞪向柳林清,以表示自己心中对他的厌恶。 “事到如今,还能有像她一样单纯的姑娘,还真是不容易。”说话时柳林清面上依旧带笑,如沐清风般,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过。 剩下的人只有颜家兄妹以及晏祁,晏祁一开始也想离开,但想了想自己如今的身份,还是选择留在这里。 最起码颜家兄妹如果脾气上来想要动手,自己在这里最起码能拦一拦。 “三位,真是好些日子不见。” 柳林清说话时依旧温和,看向如花时表情略有不赞同。 “你还是一样,即使天气冷了还是穿着单衣,我不是说过,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出门在外也一定要多穿么?” 直至今日,柳林清说话的语气还和往常一样充满了关心,语气中也不见丝毫的作假之意。 即使如此,如花以及颜虎还是心中一酸。 “你为什么……”张了张嘴,如花逼着自己问出口,“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当初王通那一剑,你分明是能躲开的,对不对?” “无论我当初能不能躲开,那也不重要了。” 柳林清失笑地冲着如花摇头,“最起码当时在你们的心里,我已经死了,我要的也只是这样的结局。” “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晏祁对此极其不解,“你应该是让我故意发现你的吧?不然怎可能那么刚好就出现在我面前?” “不错。”对于晏祁,柳林清语气略带欣赏,“只是我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敏锐,我不过是露了个面,仅凭一个背影就能断定是我,看来这段时间,如花之所以能逃过那么多次追杀,以及一步步摸索到现在,也都是你的功劳。” 听到这儿,如花脸色越发难看,“头几次的暗杀都是你安排的?” “是,也不是。”柳林清笑道,“我只是不想让你们破坏了我们的计划,至于杀你的命令是六王爷下的,我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倘若你们第一次就死在他手下的刀下,今日我们也不必像这般对峙。” 听听这话说的多么无耻!好像走到如今这一步,全是他们反应太快所害的。 说话这般无耻,晏祁听了都觉得恼怒。 “你本是虎门十八寨的三当家,地位稳固受人敬仰,为何要精心策划这一切?” 晏祁一直看着柳林清,一声接一声的质问。 “王通的事情你早就知道,或者说王通也在你的算计当中,你费这么大的精力就为了编这一张网,你到底居心何在?” 这也是颜家兄妹想要知道的,只是看见柳林清这一刻让他们心中慌了神,也不敢将心中的疑虑问出口。 如今在听到晏祁抢先质问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思绪也慢慢清朗。 “没想到最先开口问我这些问题的,竟然是你。”轻叹一声,柳林清摇头。 “我倒是没有想到,当初不过是随便拐一少年郎与如花成亲,竟然拐回来一智能星,早知今日的话,当初我一定杀了你,毫不留情。” 即使在说着要人命的话,柳林清依旧表现的云淡风轻,仿佛他仍在说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一般。 颜家兄妹却知道,他越是笑着说一件事,就代表他越是认真。 如花下意识护到晏祁面前,警惕地望着他。 “你们倒也不用这么紧张,我既然敢孤身一人前来,就代表我今天也是存了心思想为你们解惑的。” 见如花如此护着晏祁,柳林清有些惋惜,“不过以如花的性子,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也算是一件好事,最起码在如花做些什么的时候也能敲醒她,让她冷静冷静。” 意有所指地看一眼晏祁,柳林清再次笑出了声。 “你们说的没错,王通做的那些事情我早就知道,甚至他下的毒,也是从我这里流出去的。” 柳林清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用手撑着额头,不住失笑。 “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蠢到这种地步,我已经将机会交到他手中,他仍然露出那么多马脚,甚至那么急不可待地就要追杀你们,巩固自己的位置。” 缓缓放下手,柳林清含笑道:“原本,我是想让他将你们骗回来后,一举击杀的啊!”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背叛缘由 话音刚落,在场一片寂静,晏祁甚至能看到颜虎抓着自己的双手,努力按耐住自己的愤怒。 而他也是紧紧地抓着如花的手,避免如花失控,手心中却止不住地颤抖湿润。 这个柳林清,当真是如此不留情面吗? 晏祁心中困惑,颜虎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咬牙说道:“这么多年以来,你到底对我有何不满?为何要害寨子里的兄弟以及我们兄妹二人?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爽快,我就等着你这样问出口。” 柳林清拍着双手不断地摇头晃脑,随后双手背后,在她们面前游走。 “你是待我极好,如花也极其听话,你们兄妹二人这么多年来,的确没有愧对我的事情,但是你还记得吗?多年前我们二人与王通刚闯荡江湖时,曾见过一对祖孙在路边捡石子,就为了果腹。” 说到这些,柳林清声音骤然阴沉,整张脸也随之阴郁下去。 “那顿祖孙俩当时不停地趴在我们腿边,想要讨口饭吃,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当初将身上所有的银钱全都给了他们。” “是这样没错。”颜虎狐疑道,“可这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并没有!” 就在此时,柳林清厉声道:“事后我觉得不安心,又回去看了一眼,却发觉一伙官兵从那祖孙手中将我们给她的银钱抢走,并且拿去喝酒作乐,甚至…甚至直接抹了他们的脖子!” 说到这里,柳林清双眼赤红,看着自己的双手笑容诡异。 “从那时候我就知道,所谓官兵,不过是披着人皮的狼,他们仗着自己的身份开始为非作歹,没有一个人是真正为这些百姓着想。” “是又如何?” 颜虎上前一步厉声道:“可这些与我们无关,我们也只做了我们份内能做的事情!” “不止如此!”柳林清反吼道,一向清冷自持的他很少会如此失控,如花也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那时新皇刚登记不久,天下百废待兴,他倒是好手段,以充实国库为由疯狂敛财,那六合山庄能够支撑起如此大的财力,百姓呢。他们根本担不起这么重的税收!” 柳林清深吸口气,勉强平稳自己的气息。 “从那时开始,我就知道此人不适合当皇上,既然如此,不如我亲自寻找,找一真正适合之人,辅佐他成为圣上。” “就是为了如此?”晏祁错愕出声,“你觉得当今圣上做的不好,你就要再扶持一个?柳林清,你未免真当自己是神!” “错了,我从未当自己是神,我只是想做点事情。”柳林清回答的平静 “那几年前那座小城的旱灾呢?”如花在一旁颤着声音,“当时我们亲历那场惨剧,也知晓是六王爷以及他手下将军做出来的把戏,你所想要扶持的人竟如此丧心病狂,甚至连那救命钱都能吞下,这时候你就不觉得他愧对于百姓了?” “此事我知晓。”提到此事,柳林清也冷静下来。 “当初提出从中克扣救灾款的人正是我。”相比较起先前柳林清说的话,这句话无疑令颜家兄妹心中更为惊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颜虎直接向前一步,抓住柳林清的衣领。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在按耐住自己的愤怒,如今听柳林清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后,心中的失望远胜于愤怒。 “你也不必这么生气。” 一根一根掰开颜虎的手指头,柳林清神色漠然。 “既然有得到就要有牺牲,当初那场旱灾,注定要死一城的人,就算救灾款到了也解不了燃眉之急。既然如此,还不如将钱扣下来,留着招兵买马,等新皇上任后这些总会好的。” “放屁!” 柳林清刚挣脱颜虎的桎梏,一声咆哮再次传来。 如花一抬,头发觉晏祁难得气红着一张脸,怒气冲冲地走到柳林清面前,毫不客气地朝他胸口一推,竟将毫无准备的柳林清直接推后几步,惊诧地看着晏祁。 “你倒是说的冠冕皇冠!可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吗?据我所知,在拿到这笔银钱后,他们只顾着满足自己的私欲,建豪宅,买美妾,珠光宝玉挂满身!这就是他们做的事情,你选的主子和你主子的帮凶就是如此行事!” “他们根本就没有将那些百姓放在眼里,也没有想过真的用这笔银钱,做应该做的事情,他们只想着借着你的聪慧从中邪恶,你怎么直到现在还不明白?” 晏祁气不打一处来,听到对方辅佐六王爷竟是因为如此荒谬的理由,而他提出的建议又如此可笑,晏祁心中止不住的失望。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百姓,说是要带给他们新的希望,可是你的所作所为,分明是将他们推向新的炼狱“”你不会感觉不出来,这六王爷从未将那些百姓放在心中,他心中的所谓抱负,不过是为了登上那九五之,尊让自己成为这全天下最令人畏惧的存在!” “你心中所想的那些百姓,到时只会被他当成失之无味的鸡肋,随意扔掉,根本不会完成你心中的宏图大梦!醒醒吧!你已经做错了,不能再接着错了!” 如花虽然知道晏祁一向话多,但很少见他如此恼火地说出这么一长段的话,眼中也满是痛意。 这与自己印象中那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完全不同,说话时整个人也在浑身颤抖,完全没有往常胆小的性子。 晏祁的这番话也让柳林清觉得不可思议,以他对晏祁的了解,这小子向来滑头的很,做事能躲就躲,既然如此,又怎会说出这番话来? 怒火当前,晏祁说话时也没想太多,只想一股脑地将自己心中的愤怒说出口,最好能打醒柳林清。 直到对方慢慢直起身子,晏祁也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后退好几步,看着身旁的如花,叫她对自己无声地摇了摇头,露出和善的笑容后,心中才略微安定了一些。 四人静默半晌,柳林清哑着声音开口。 “不管你们信与不信,我从未想过害你们,只是这天下,也的确该换个主人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后悔没杀了你 柳林清调整一番,冷声道:“我这次过来的目的很简单,眼下两军之间兵力的差距,你们也当知晓,我方才说了,六王爷是我一心扶持的人,我做事什么风格你们也当清楚,若你们现在愿意投靠六王爷军中,我保你们一生安然无恙。” 晏祁火气再次上来,听他说话越发不顺耳,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需要你保我们?我们现在过得好好的,只要解决了你的好主子,我们定当安然无恙,别说的这么伟大,你到底是真想辅佐六王爷上位,还是说,只是将六王爷当成你手中的棋子,操控他,满足你自己的私欲?” “放肆!”晏祁话音刚落,柳林清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戾气。 “我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天下百姓,从无有半点私心!若非如此,我也绝不会找上那六王爷!” ”因为六王爷是当今天下,唯一一个对皇位觊觎,并且对当今圣上心怀不满的皇子。” 晏祁回答的倒是冷静,“现在活着的这几位皇子,五王爷常年修道寻仙,已经剃度出家,七王爷出了意外成为痴傻呆儿。现在若找到一人有能力与皇上争抢皇位,恐怕唯一的选择便是那六王爷,我说的没错吧?” 晏祁早就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只是碍于如花一直未曾说出口,如今既然已经与着柳林清撕破脸,他倒是也毫无顾忌。 “你说的倒是好听,为了黎明百姓,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就如同我刚才说的,你知晓这六王爷并不是一名明君,相反他手段残忍,疑心极重,恐怕就连你,也是在费了这么多年的功夫以及精心布局下,才让他对你抱有一二的信任吧?” 一开始说这些话时,晏祁心中还有些发虚,但看到如花以及颜虎后,心里慢慢镇定下来。 怕什么?现在柳林清只有一个人,就算是他想要杀了自己,也要看看如花以及颜虎同不同意。 面色刚有好转的柳林清听完这些话后,神情越发古怪,最后直接冷哼一声,嗓子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现在看来,你们是不准备采纳我的提议,准备依旧与六王爷为敌。” “不,你错了。”晏祁微笑纠正,“或许我们并不是以六王爷为敌,我们单纯是与你为敌,但凡是你要扶持的人,我们都有心思与你较量一番。” “你千万别打着主意,回过身去投靠身上,你以为在你做了这么多错事的情况下,皇上他会对你投有几分信任?不当朝杀了你就算是幸运吧?” 还有一点,晏祁没有说出口。现在权衡之就在宫中,无论发生什么,权衡之也能一手掌握,除非这柳林清真有通天的本事,既能在这里安抚住六王爷,还能空出精力去解决圣上。 至于柳林清说的那些话,晏祁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如果说他只是因当朝制度不满,完全可以通过科举,入朝为官,以他的本事,入朝为官也并不是难事。 他却放弃了这种方式,反倒蛰伏这么多年,一步一步进行,甚至唆使那六王爷成为他手中的傀儡。 这背后与其说他对现在的制度不满,不如说是人的野心正在一步一步膨胀。 他极其迷恋这种操控全局的快感,才一步步演变成如今的模样。 “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删了你啊。” 扇子挥开,挡在面下,柳林清一双眼眸戾气尽退。 “如果我当初知道你会是我如今这么难缠的敌人,我当初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你,我说的,是认真的。” “能被才华横溢的前辈当成敌人,也是我的荣幸。”话是这么说,晏祁背后已经一片凉意。 这柳林清如今对自己的态度,恨不得杀了他一般,晏祁甚至确定,如果不是因为颜虎以及如花在这里,说不准这人现在就会动手。 “看来这一次我的计划是失败了,既然你们如此坚决,我也不好继续勉强,那么日后,便在战场上见真章吧。” 柳林清不断后退,将视线转到颜虎身上后,神色微顿。 “颜大哥,不得不说,你的确是个优秀的领头人,可是你性子太过急躁,即是粗中有细,也难成大事,如果你心思再细腻一点,今天领兵前来的人都不会是你。” 留下这番话,柳林清毫不犹豫地扭头离开,就在他即将跨出门口时,如花的声音恰好响起。 “三哥,你还记得颜丰翎吗?他与熊营州一战过后,断了一臂,直到现在的昏迷不醒,说不准以后,他的武功尽废,哪怕你潜心交给他的轻功也是如此。” 听到这里,柳林清神色微妙,最后低声道:“人各有命,那也是他的选择,怨不得谁。” 言罢,直接离开营中。 如花慢慢合起双眼,用力地抓着胯间的逐鹿刀,晏祁心中担忧,上前两步想要安慰。 以前,颜丰翎虽然说是杨虎的样子,但实际上对他用最用心的当数柳林清。 柳林清甚至将自己的轻功绝学也一同交给了颜丰翎,在这方面,颜丰翎的天赋要远胜于如花,每次跟随他这位师傅修炼时,也格外认真。 柳林清也曾经戏谑,比起颜虎,他对这名养子更为用心。 如花也相信,他是真的将颜丰翎当成自己的亲生子在培养,时至今日,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也不知颜丰翎知晓后会是如何的震惊已经失望。 不过看柳林清的态度,日后颜丰翎的死活也不再在意。 晏祁当然觉得惋惜,方才一股气说出这么多猜测,光是柳林清的态度,晏祁就能确定的八九不离十。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安抚如花以及颜虎。晏祁刚伸手准备拍打如花的后背,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糟了! 想到门外等候的独孤离,晏祁猛拍大腿,颜虎以及如花现在也反应过来,三人一同离开,果真发现独孤离与柳林清正在缠斗当中。 独孤离下手极狠,鞭子直接抽向柳林清的命门,柳林清虽然武功造诣不高,轻功却是一流,几个点足之间便躲过独孤离的追打。 “住手!”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伺机下毒 颜虎出生厉喝,晏祁看的头痛,却没有上前。 开玩笑,刀光剑影的,万一不小心伤到自己该怎么办? 即使听到颜虎的喝止,独孤离却依旧没有放弃追杀,咬紧牙关,手中挥动鞭子的速度越来越快。 如花见此,只能挥着逐鹿刀,缠进二人当中,分开二人,趁空抓住独孤离的肩膀。 “够了!”如花沉声道,被阻拦的独孤离心中不解,咬牙反问,“你们该不会想这么算了吧,他做了多少恶事,难道你们心中不清楚吗?你们兄妹两个该不会仁慈到,连这种人都要放过吧!” 被独孤离这么劈头盖脸一顿指责,如花虽然口拙,仍然冷清道:“我们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只是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定,哪怕是我们也不要遵守!” “你!你们真是气死我了!” 如花的话有理有据,独孤离气的甩下鞭子,怒气冲冲的离开。 柳林清刚好落地,对着如花儒雅一笑。 “看来如花真是长大了,行事也有自己的规矩,那么我这位来使可要离开了。” 轻笑一声,当着众人的面,柳林清坦然离开了军营,至于他所带来的消息也令如花以及晏祁消沉不已。 之所以谋划这一切,是打着皇上不公的旗号,此话若是叫皇帝听见,保准会气得再次吐血。 至于晏祁方才所说的那些,事后如花看了他好几眼,晏祁实在是躲不过去如花的眼神,才求饶地拜了拜手。 “我的好如花,你就别这么看我了,我当初也只是随手一说,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 “你现在能确定,他的确是利用六王爷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吗?” “你三哥…不,柳林清他向来是一个有野心的,我们一开始相识时,他便是一副衙门的师爷,只是后来受小人迫害,才离开了衙门。” 现在看来,他当初是否真的受到了迫害,也是个问题。 事实上,颜虎那么顺利的收服虎门十八寨,靠的不光光是他的侠肝义胆,以及一手过硬的刀法。 更重要的,就是长期以来,柳林清在背后的支持。凭借着他提出的一条又一条巧妙的计策,也令众人躲过一次次的危机,更是帮助颜虎做到在寨主的位置上。 听完这些,晏祁像是触摸到关键线索般,皱着眉头,揉着下巴,过了好一会儿猛地拍了下手掌,反倒是将如花吓了一跳。 “我知道了,我知道这个柳林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晏祁颇有些兴奋地拉着如花,“就如同我刚才说的,他并不是真的为天下百姓着想,也不是真的想辅佐六王爷上位,比起这些,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能能力,证明他的确有那个本事,可以将一人捧上九五之尊,也是天下最尊贵的位子上!” 晏祁呼吸越发急促,说话时也越发颠三倒四,颜虎连看他好几眼,皱着眉头,却没有说话。 “你先冷静一下,这些目前只是你的猜测。” 如花不知晏祁为何越说越兴奋,整双眼睛亮的惊人,令人有些不敢直视。 晏祁从始至终死死地抓住如花的手腕,如同魔怔一般,不停重复着那几句话。 “对,一,一定是这样的,他只是想彰显出自己的本事,所以才潜心设计这一切,如果不是这样,我真的想不到有更好的理由,能驱使他这么做!” 看着晏祁自顾自的说话,如花犹豫了一下,想要问他为何会这么想,此时门口却传来咳嗽声,紧接着帘子被人掀开,露出独孤离一张略带傲气的面孔。 “刚才的事是我没有克制住,但是我绝对不会道歉。” 见到独孤离,晏祁就觉得头疼,如花以及颜虎可能不追究她的错,晏祁却不是那样的人。 当机立断地直起身,冲着独孤离冷笑一声。 “你倒是理直气壮,两军开战不斩来使,先前已经警告过你,你为何还要动手?” 淡淡地看了一眼晏祁,独孤离冷笑一声,“你平时不是一直说自己很聪明吗?不如你现在猜猜,我为什么这么做?” 不再看晏祁,独孤离将视线转到如花身上时,眼神温柔了许多。 “或许我方才那么做,你们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但是我是有别的原因,打斗时,我做了点手脚。” 手脚?听到这两个字,饶是颜虎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你做了什么?” “我在他身上下了毒。” “什么?”如花一愣,“你,你下了什么毒?是要人命的那种吗?” “并不是!” 见如花面色有些着急,独孤离急声道:“我知道你会不忍心,所以才没和你们商量,放心,我在他身上下的不是什么要人命的毒,只是会让他身子略有不适,可这是我新配出来的毒,一直没机会试试它的效果到底怎样,这次也算个机会。” “你根本是将柳林清当成你炼药的实验品,还弄得这么正义凛然,真够虚伪的。”晏祁在旁边止不住地小声嘟囔。 “哦,是吗?既然这样的话,你要不要来当这试毒的第二个人?想必由你来试药,我也会高兴许多。”独孤离眯着眼睛开口。 晏祁躲在如花身后,心中不停咒骂这独孤离是个遭人恨的妖女,如花虽然知晓独孤离一向任性,但她做事也有自己的理由。 听到独孤离如此解释,也勉强能说清,她为什么突然和柳林清动手。 独孤离并没有离开,看着沉默的三个人,试探性地开口:“不过你们在里面到底说了什么?我们在外面都能听见晏祁瞎嚷嚷,他该不会破坏什么了吧?” 躲在如花身后的晏祁气的翻了个白眼,这个独孤离嘴里每一句能听的人话,说话尖酸又刻薄,也不知道何森上辈子倒了什么霉,这辈子要和这样一个妖女在一起。 “他想让我们背叛圣上,投靠六王爷。”如花罕见地有所犹豫,还是没有将柳林清背叛的原因如实说出。 柳林清剑走偏锋,走了险路,无论怎样,都要亲手解决了他。 毕竟,因为柳林清的计策,害死了那么多的无辜百姓。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下毒 如花不是傻子,在柳林清亲口承认后,当然清除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赈灾款是一件事情,这么多年来,他一定还在背后为六王爷出了别的主意。 而那些主意背后,可能是一条又一条的鲜活人命。 “果然如此。”独孤离叹了口气,苦笑开口,“我们在外面时,就在猜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看来我们猜对了。” 抬起头,望着对面的如花,独孤离面上带着心疼。 在这件事情当中,最为难的人想必就是如花了。 想到以往听闻的江湖传言,这柳林清与他们颜家兄妹关系很好,如今对方死而复生,出现在他们面前,为的却是叛国亡命的事,想必他们现在心情一定不大好。 即使如此,独孤离仍整理了一下心情,对着如花缓声道:“对了,我这次过来找你们,是有件事情要与你们说。” 独孤离轻叹口气,有些忐忑地说道:“我方才与他交手时,自作主张在他身上下了毒,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们的什么计划。” “下,下毒?!” 晏祁怀疑自己听错了,瞠目结舌地看着对面的独孤离。 纵使他一向知道,这个独孤离行事大胆,也未曾想到她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柳林清下毒。 一时之间,晏祁也不知该说她胆大妄为,没有脑子,还是该称赞独孤离手法巧妙,不愧是毒娘子的女儿。 惊呆的人不光是晏祁,就连如花以及颜虎,也纷纷露出诧异的表情。 独孤离只是觉得有些心虚,担心自己会不会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见到他们所有人表情全部露出错愕,忽然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两声,强声道:“既然这柳林清如此不识好歹,并辜负你们兄妹,直至今日都不知悔改,那不如给他一点教训,让他心里清楚,想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独孤离当初想的简单,只是想为如花等人出一口恶气,未曾想后果,如今仔细想去后,心中便是一片茫然。 再怎么说,独孤离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常年来一直在毒娘子的庇护下长大,未见过人世间太多险恶。 后来又遇见何森,与他收服沣河帮后,更是被何森捧在手心中,极其宠爱,从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 如今心中虽有紧张,却仍然冷着一张脸。 晏祁反应的最快,一开始他心中还觉得独孤离不可理喻,转眼看到如花表情略有松懈的模样,心中反而生出一计,干脆顺着独孤离的话,转移如花的注意力。 “妙,实在是妙,只不过你下的是什么毒?这毒能让他回去就毙命吗?还是说,只是让他受些折磨?” 晏祁皱着眉头,不停咂着嘴,“可惜了,实在是太可惜了,若是能有办法直接取了他的性命,或者说有办法令他回到六王爷那里后再丢了命,到时候查都查不到我们身上来,六王爷若是没有了这条臂膀,想必行事也会大打折扣。” 独孤离没想到,一向与她不对盘的晏祁反倒没有挖苦她,愣了半天,怔怔地回答道:“也不是什么要人命的毒,毕竟你们先前的话我还记着呢,这毒只会让他身体不适,身体爆出红斑,并且瘙痒难耐。” “红斑?”晏祁听到这里眼睛一亮,迫切地上前一步,“会传染吗?” “当然不会。”独孤离失笑道,“你当这是什么了?只是这毒若是要解,也需要费些功夫,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他是绝对不会好的,这段时间内,想必他也不会有精力再去打理其他事物了。” “我有办法了!”独孤离话音刚落,晏祁朗声道,一转头满脸写着兴奋。 “你有了什么办法?”颜虎沉声道。 这小子一向鬼主意多,说不准真能提供有价值的法子,看着晏祁诡异的眼神,众人背后忽然一阵寒意。 如同独孤离说的那样,柳林清在回到六王爷城中后,就回到房间闭门不出。 探子在三日后才得到消息,说是柳林清浑身爆出红点,六王爷非常急切,甚至寻来城中的名医为他治病,可众医师皆是束手无策,谁都没有办法。 得知此事的晏祁得意的不行,对着当地官员耳语几句,隔天便有消息传出。 说是这柳林清以前在江湖中,表面正人君子,实际上常常流连于花丛当中,也时常带红颜知己回到虎门十八寨。 时间一长,身上肯定染上一些不干不净的病,说是这病还会传染,最严重还能要人的命。 消息刚一传出去没多久,颜虎等众人便立刻懂了晏祁的意思,他无非是想借独孤离下的这场毒,从中做些文章,以此挑拨六王爷与柳林清之间的关系。 虽然双方合作了有些日子,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以六王爷多疑的性子,会不会早就对柳林清心生猜忌,又或者有些别的念头。 这六王爷既然能心狠手辣到,连自己府中相伴多年的侍卫以及下人都取了性命,更别提一个柳林清。 光是柳林清的才能,就足够令他心中忌惮。 现在,他们赌的就是六王爷对柳林清的信赖。 “可是这个办法能成吗?”如花在晏祁耐着性子解释过后,仍皱起眉头表示不解。 “若是那六王爷一直相信柳林清呢?再者眼下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总不能一直这样往下拖。” 颜虎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起探路石的作用,眼下信息没得到多少,粮草已经吃了大半,尤其这城中还有些别的百姓。 晏祁也知道眼下时间紧迫,可是他们除了等,也没有别的办法。 见如花一直紧皱眉头,晏祁干脆伸出手抱住如花的腰身,将头放在她的肩膀处开始撒起娇来。 “我的好如花,亲亲娘子,你就别再担心了,这些事情都在我的预料当中,放心,事情肯定会越来越顺利的。” 他敢保证,就以六王爷的多疑,迟早会对柳林清产生不满。 就算不会因病起疑,他也有别的法子。 “疯了吧你?你竟然让我去给他送解药!我才不干,要去,你自己去!”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离间计 独孤离翻了个白眼,撇着嘴离开,现在晏祁在他心中与疯子没有什么两样。 这人是真的疯了还是傻了?该不会以为柳林清来这说几句话以后,就能和以前一样吧? 还是认为,送一副解药就能令柳林清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如果柳林清真是如此好唬弄之人,当初也不会耍出那么多的手段,就为了诈死,离开她们视线当中。 对于独孤离的急躁恼火,晏祁倒是表现的冷静许多。 何森见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走到独孤离身旁,小声劝着:“阿离,你先别急,先听听晏公子怎么说,或许他有些别的主意呢?” “他能有什么主意?”独孤离蔑视地冷笑一声。 “来到这里这么多天,他除了四处闲逛,就没见他做过其他的事情。其他人最起码还知道想办法,去打听六王爷那边的消息,只有他天天什么事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这游玩的呢!” 这几天下来独孤离对晏祁生出不少意见,她原本就见晏祁不顺眼,再看他每天游手好闲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心中不停惋惜,如花那么好的姑娘,怎么偏偏就瞎了眼,决定和他在一起了? 明明以如花的好,能与更般配的人在一起,比如说那六合山庄的权衡之。 如果晏祁知晓独孤离此时脑中的想法,必定会撸开袖子和她争上三百回合! 武力上他起不到什么用处,但是靠嘴,他能够骂的独孤离面红耳赤! 独孤离对晏祁的怨念,实在是太过于强大,即使有何森这个和事佬,在中间做调和,也未曾让独孤离嘴软,一直抱着胳膊,不愿意听从晏祁的吩咐。 “你要是不愿意去也行。” 晏祁话音一转,“你要是不愿意去,就把解药交出来,我可以叫别人去做这些事情,反正这里又不是缺了你就不能做事了。” “你觉得我可能将解药交给你吗?”独孤离斜眼看他, “你不会是觉得,我们这场仗定会打输,所以提前为自己找退路,想要讨好柳林清吧?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我绝不可能给你这个机会!” 晏祁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独孤离,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这独孤离仍这么小心眼,如此看待自己。 不过这女人一向尖酸刻薄,也不能指望从她嘴中听到什么好话。 独孤离打定主意不随晏祁的意,就在二人争辩不休的时候,如花正好撩开帘子从外进来,见二人吵起架来也是一愣,好半天才回过神。 “阿离,你觉得晏祁这个计划不通吗?” “什么?” 独孤离一愣,像是没听明白如花方才说的是什么。 “我说,你是觉得晏祁这离间计使得不对吗?” “什么离间计?” 独孤离迅速扭头,看向对面的晏祁。这人刚才绕了半天,就是不说自己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如今如花这么一说,她才察觉出来不对劲。 “你小子到底怎么想的?”独孤离上前一步,作势就要拎起晏祁的衣领。 晏祁眼疾手快,直接往后跳去,哼笑一声。 “我怎么做与你有何关系?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晏祁。”如花皱了下眉头,对他说话的态度非常不喜。 独孤离是她的朋友,她不希望看到二人一直有冲突。 晏祁是什么人?为了讨好如花可以不顾一切,就算当着独孤离等人面前,拉下自己的脸皮也根本无所谓。 见如花脸一沉,立刻做小伏低地凑到他面前,转脸面向独孤离时,那叫一个如沐春风。 “独孤姑娘,刚才是我的错,没有和您解释清楚,在下为您仔细说来,您看看,这法子究竟可不可行。” 别说独孤离,就连何森也愣住了,面前的晏祁亲切温柔,完全看不出方才的嚣张跋扈。 若不是他们亲眼所见,绝不会相信天下竟真有人,脸皮如此之厚,人前人后真能做到两张脸。 “先前柳林清来到这军营中,说的是什么,也只有我们几个才知道,若是说他决定与我们同盟,想必六王爷也不清楚。” 晏祁狡黠一笑,“这时候他身上中了毒,就算猜到是我们下的,也没有法子。如若此时我们将解药送去,只会让六王爷认为他的确和我们做成了什么交易,所以我们才如此担心他的安危,这样一来也会将我们下毒的嫌疑洗清。” “法子倒是个好法子。”何森点头道。 “只是痕迹过重了些,万一他们能察觉出来,我们是自导自演呢?” “那也没关系。”晏祁大咧咧地坐在一旁椅子上,随手倒了杯茶水,放在嘴边却一直不曾喝下去。 “就算是他们发现了也无所谓,这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六王爷又怎会再像以前一样,事事听从柳林清的安排呢?” 来之前,权衡之曾经将六王爷有关的信息,事无巨细地告诉了晏祁。 这六王爷虽然常年带兵,手中握有一半的兵权,实际上并没有真本事。 可他一向好斗,从小便饱读兵书,自认为颇有大象才能,那也终究是纸上谈兵。 在许多年前,六王爷曾经随先皇带兵出征过一次,可因为刚愎自用,险些将命送到战场上,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亲自带过兵。 从这里就能发觉,六王爷并没有实际的领兵才能,如今靠的也只是柳林清而已。 如果不是柳林清一直在他身边出谋划策,只怕先前那几座小城,六王爷也没有本事将它吞下。 柳林清和西北城的将军,相当于六王爷的左膀右臂,眼下西北城的将军已经被他们擒获,只剩下柳林清一人。 而柳林清的身份又极其特殊,乃是江湖中人,再加上与颜家兄妹关系过于密切,任由谁都有理由相信,他会看在往日旧情上幡然醒悟。 即使真相只有他们这几人知晓,那又有何碍? 只要能够将这一盆脏水,顺利泼到柳林清的身上,到时候该怎么解决,就是他和六王爷之间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286章 遣送解药 这一连环的操作下来,刀不见血,招招致命,一个不留神就会让柳林清丢掉一条性命。 尤其他陪伴左右的,还是疑心极重的六王爷。 有时候晏祁自己想想,都觉得纳闷。这个柳林清到底怎么回事?选来选去,竟然选中一个六王爷。 如果换成他,宁愿想尽办法去怂恿五王爷还俗,让他重新参与到夺权中,也好过为六王爷出谋划策。 前者若是成了,岂不是成就感更加强烈,也更好操控肺? 为何偏偏是这六王爷?还有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联络上的?这一点也很令人困惑。 虽然柳林清的到来,在某一方面来说为他们解决了一些谜题。 另一方面无异于将更多的谜题抛给她们,比如,他为何要对六王爷扯谎,说颜家兄妹身上有藏宝图。 又为什么选择这位六王爷,聪明如柳林清,不会不知道选择六王爷的危险远胜于其他人,哪怕是他想尽办法推崇一个民间英雄,也好过六王爷这个选择。 不对劲,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独孤离到底按照晏祁的话,偷偷携带解药潜入六王爷管辖范围内,并按照晏祁所说,一路上避开众人耳目,就如同真的是为同盟送来解药般,小心翼翼。 甚至还留下了其他的药包,看样子,大有助柳林清提前康复的意思。 独孤离的轻功虽然不错,也未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还是惹来巡逻士兵的注意。 所幸城外有人接应,独孤离以及何森立刻回到军营,而另一边,她所留下来的药包,也被巡逻的士兵捡个正着。 柳林清轻咳两声,身上的骚痒已经有所好转,正准备起身下床倒杯茶水,门就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紧接着就是六王爷一张肃穆的面容,出现在面前。 看了眼六王爷,柳林清模样憔悴,冷淡不少。 “六王爷有何贵干,竟一时着急,连门也忘了敲。” 装作听不懂柳林清话语里的嘲讽,六王爷冷笑一声,将自己手中的药包直接扔到柳林清怀中,眼中满是讥讽。 “我倒是好奇,你这骚痒怎么来的这么突如其来,看来你身体有恙,敌方已经知道,并且关心地送来药物,助你康复,你还不快点服用,好看看效果究竟如何?” 六王爷这番话说的柳林清云里雾里,皱起眉头,拿着那药包仔细嗅了一遍,眉头立刻舒展开来。 “这是谁送的?” “我刚才说的不是很清楚了吗?”六王爷睥睨一眼,眼中带上了试探。 六王爷心中一直压着火气,柳林清自从回来后,身体便出现问题。 按照原定计划,等柳林清回来后,无论谈判的结果如何,都会立刻发兵进攻。即使有颜虎他们在,凭他们带的那一千兵力,完全不足以抵抗他万人精兵。 现在可好,柳林清突然生了病,并且传出消息,说是他身上的红疹极有可能传染,这也让六王爷与他说话时保持距离,生怕如外面传闻的那般。 皱着眉头,六王爷不悦道:“我倒是没想到,你以前的生活过得倒是多姿多彩,我本以为你是清心寡欲的性子,没想到在女色方面竟比任何人都要着迷。” 柳林清这几日一直躺在房间里,根本不知道外面传来的消息,听到六王爷这话,也察觉到异常。 “敢问六王爷可是听闻了什么?我多年以来一直洁身自好,身边从未出现任何女子,六王爷着话可有凭据吗?” “还要凭据吗?”六王爷轻嗤一声,有些嫌弃地后退一步,让自己和柳林清之间的距离更远了些。 柳林清好端端地,突然提出要去敌方阵营与他们谈判,这件事情本就令六王爷心中困惑。 敌方的独孤离又偷偷潜入,并且携带解药,这怎么想都觉得有问题。 六王爷本就多余的性子,此时在此刻发挥的更是淋漓尽致。双手背后绕在桌前,过了许久才冷声道:“我这次过来,就是有事要与你说。” 他们已经在城中等候许久了,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如果再不行动,眼下的粮草绝不够用! 六王爷思索许久,虽说那颜虎等人的确有点本事,可是面对他万人兵马,终究是无计可施,只能束手就擒。 六王爷早就得到了消息,颜虎等人只是被皇上作为探路石,要求颜虎来这里,先试探一下他们的能力,随后再派出大批兵马。 若是自己先下手为强,将眼下的城池也一同攻略,皇上那里终归会忌惮一些。 当六王爷说出自己决定派兵进攻的计划后,柳林清猛咳几声,厉声拒绝。 “不行!现在绝对不能动手,眼下将士们还未调整完毕,再加上敌方或许还会有后手,绝不能如此冲动!” “柳先生。”就在此时,六王爷阴阴地开口,眉眼不善地看向柳林清。 “你现在顾及的,究竟是那些将士的身体,还是说顾及的是你以前的弟兄,不想让他们受性命威胁,所以才一昧地阻止我?” 此话一出,柳林清猛然惊醒,看着面前的六王爷,迅速反应过来。 六王爷这次过来,根本不是为了征求他的同意,而是通知,同时也是试探,就是想看看他在得知此事后的反应。 只怕现在六王爷已经起了疑心,看着手中的药包,柳林清脑子转得飞快,因此沉声道:“王爷切莫冲动,只怕现在你我二人,已经跳进他们的陷阱当中,至于这个。” 柳林清轻笑一声,忍住身上的瘙痒,将其直接扔到地上。 “他们就是利用此物,来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就连我身上的毒,也是在于那独孤离交手时,被她趁机下的。” 独孤离是毒娘子的独女,至于毒娘子那一身的毒术,独孤离自然是全部继承。 就算没有毒娘子,光凭独孤离一人,也在江湖上闯出了一些名声,对于她擅用毒术一事,柳林清自然清楚。 “王爷,这是离间计,他们目前就是想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从而下手。” “你真以为本王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信任危机 六王爷眉目阴沉,虽说他长了一张极其俊美的外表,可眼中时常会带上阴郁,总会让人觉得这人极其不好相处。 一开始,柳林清在选定六王爷作为扶持的对象时,也是百般犹豫,最后还是决定与他合作。 如今见他露出这般表情,柳林清心中一丝异样飞快滑过,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他们怎么做,我心中自然有数,可是柳先生,你那天过去到底与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也只有你们才清楚,就算你们背地里达成了一些默契,恐怕我也不知道。” 六王爷现在隐约有些后悔,早知今日,他当初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让柳林清有机会与他们见面。 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柳林清为什么偏偏选择自己成为下一任的新皇,又为何会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选择与他共同成就大事。 当年他因为心中郁结,四处游历,偶然遇见了柳林清。 那时六王爷隐姓埋名,并未以王爷的身份外出,柳林清偏偏将他认出来,并且主动言明,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一开始六王爷还将信将疑,直到后来的柳林清的确施展自己的谋划手段,助他夺得西北城将军的信任以及忠诚,再加上助他收敛一批又一批的人才。 从那开始,六王爷才开始确定,这个男人果真是想与他成就一番大事。 即使如此,二人共度这几年的蛰伏,却仍然让六王爷看不懂柳林清。 这男人明明看起来清心寡欲,无欲无求,可实际上手上做的事情以及嘴里说的话,一件比一件狠辣。 有时候连六王爷自己都会怀疑,若是有一天,柳林清发现有人比自己更有价值,会不会将自己果断抛弃,选择扶持另一个人成为新皇? 另一方面,柳林清也从来没说过他为何突然要扶持新皇上位,明明他可以这么悠然度过一生,却非要为自己添置难题。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在六王爷心中猛然炸开,如今开始起事,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他现在已经没有后路可走,这时候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要提起精神面对。 若是发觉有任何问题,也自当竭尽全力,不择手段地将它排除!哪怕是面前的柳林清,也是一样。 “看来王爷现在并不信我。” 凝视六王爷许久后,柳林清叹了口气,苦笑着摇头。 “没想到啊,我与六王爷相处许久,本以为与六王爷已经是推心置腹地关系,没想到王爷仍对柳某存有疑虑,罢了罢了,或许是先前我做的决定,并不能让王爷信服,这一点也是我的过错。” 柳林清语气诚恳,完全听不出来任何问题。 “如今我有病在身,许多事情都顾不上处理,这段时间也烦劳六王爷多多费心,可出兵的计划实在是有些操之过急。” 柳林清话音一转,“据我观察,颜虎带来的不光是一千精兵,同时还有近百人的武林高手,这些人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若是加起来,也不好对付。” 虽然说现在跟随他们的,的确有近万兵马,事实上能上战场的不过几千人,其他都是生拉硬凑,纯粹是凑个数,好让他们知晓六王爷兵马雄厚。 以当朝如今的状况,短时间内凑齐大量的兵马也需要时日,等到他们凑齐那日,他们早就已经攻下几座城池,招揽更多兵马。 到那时,或许有与他们硬拼的机会。 柳林清在心中仔细盘算过,若是现在与他们为敌,就算不至于输的极惨,但也会吃暗亏。 尤其…柳林清心中一凛,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如花那夫婿不好对付。 明明那小子整日挂着一张笑脸,行为做事吊儿郎当,却无端令他觉得不简单。 或许是因为这小子先前几次破坏了他的事,再加上背后为如花他们出了那么多主意,可能是运气好,每次都起了作用。 先前他说的也不是玩笑话,柳林清的确后悔,当初在发觉晏祁不简单的时候,没有果断杀了他,以免事情越来越糟糕。 真可惜啊,错过了最好的机会,现在就算起了心思要杀晏祁,他身边如今有那么多高手,也很难成事。 “你不用说了。”六王爷粗暴地打断柳林清,皱起眉头,冷声道,“我已经下了吩咐,今日便动手,不能再拖了,继续拖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利。” 柳林清深吸口气,正准备接着劝说,门外却传来将士的报告声。 “禀王爷,敌军来袭,就在城下,并且…并且…” 两个并且下去,将士也没说到底做了什么,六王爷本就心烦意乱,闻言脸色更是阴沉了不少,转身一脚踹开了门,看着门外跪着的将士,气不打一处来。 “不会说话吗?到底做了什么?” 将士浑身一颤,咬着牙垂首道:“他们在城下,正在喝酒吃肉。” “来来来!哪儿还缺辣椒面?这座城里的辣椒可真是够劲,吃完以后浑身暖洋洋的!” “这酒也不错,极其醇厚,喝了以后让人流连忘返,还想多喝几口呢!” 晏祁一手拿着烤羊腿,另一只手拿着小巧的酒杯,眉开眼笑地坐在地上,丝毫不顾形象。 他身旁的如花耐着性子观察面前的篝火,时不时地转动架子,好让烤架上的乳羊被烤的更均匀些。 “来如花,这玩意让别人看着,你先尝一口,这羊腿着实烤得不错。” 看着凑到面前的烤羊腿,如花手上动作一顿,扭过头,有些无奈地看着晏祁。 “我们都已经来这儿烤了好半天,他们还不出现,你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听到如花这样问自己,晏祁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不着痕迹地望了眼不远处的城门。 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又咬了一口羊肉,口齿不清地含糊道:“放心吧,六王爷如此高傲的性子,在发现解药后肯定是去找柳林清对峙了,两个人说不准正在赶来的路上。” 在独孤离回来后,晏祁立刻拍手,带着一帮人挥挥洒洒地来到六王爷所占城池的不远处,大肆布置起来。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六王爷受伤 六王爷疑心重,发现解药后肯定会与叔叔争执一番,这时他们就像没事人一样,来到城门下寻酒作乐。 以六王爷的多疑,肯定认为他们做了埋伏,不敢擅自出手。 这时叔叔肯定会在他身边出谋划策,二人一言不合,或许能给他们钻空子的机会。 说实话,晏祁也只是赌一赌,若是不成,他们还要另寻其策。 可是没办法,这六王爷跟缩头乌龟一样,待了好几天就是不出门,晏祁都待的有些无聊,若是再拖下去,对谁都不好,圣上那边也会有意见。 独孤离建议过,他们可以再等一等,等到叔叔以及六王爷撕破脸。 晏祁转念一想,觉得等下去反倒不利于。叔叔的手腕非常让人可以比拟,真耐心性子等着他,说不准叔叔三言两语,就将六王爷心中的猜疑解开。 即使没办法完全解除,也会打消大半的疑虑。 到时局面会再一次颠倒,还不如趁着二人彼此猜忌的时刻,趁机出击。 晏祁的思绪转得飞快,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撕扯着羊腿上的肉丝,如花看不过去,一把夺过后,忽然抬起头,锋锐的视线扫过面前高高伫立的城池,低声道:“有声响。” 听到这话,晏祁猛地打一个机灵,立刻回过神来。 此时周围的将士以及武林高手,也全都察觉到异常,纷纷停下自己的脚步,眼神一同望向城池方向,等待那两位幕后主使。 一路上六王爷走的飞快,面色铁青,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如此嚣张。 叔叔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开,顶着一脸红斑,想到眼下事情的严重程度,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在身后。 至于其他人,见到叔叔就如同瘟疫一般拼命地散开,生怕像传闻一样,沾染上叔叔身上的红斑。 叔叔如今顾不得他们的表现,只能一个劲地劝说六王爷,希望他冷静下来。 “王爷,这肯定是他们的阴谋,你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钻进他们的圈套当中。” “是吗?”六王爷猛地停住脚步,视线一转,掉到叔叔身上,眼中难掩怒意。 “如果说你这一切全都是阴谋,倒是你告诉我,他们图的是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挑拨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吗?那也不至于一大帮人,来到城池下烤肉作乐吧?这说出来谁会信?” 这话堵的叔叔哑口无言,看着六王爷再次转身离开,只能深吸口气,在身后一同跟上。 他也未曾料过晏祁等人会有如此荒谬的行动,即使是他们没有上战场打过仗,也不该有如此可笑的行为。 他们应该知道,这在战场上,无异于自投罗网。 据他们的探子来报,晏祁只是带了几十人过来,就算是想在背后设置陷阱,也不该猖狂,只留这些人在城池下。 除非,他们还有别的计划, 想到这里,叔叔的步伐越来越慢,看着六王爷头也不回地背影,眯着眼睛,反倒是朝身后的方向快速离开。 “来了!” 颜虎将手里的羊腿一扔直接站起身来,身旁的几人也一同站起身,眼光朝城墙上的位置看去。 从头到尾,只有晏祁维持这方才的姿势,如同无事人一样,继续吃着手里的羊腿,眼神却不住地飘向城池位置。 现在最紧张的人恐怕就是他了,晏祁现在也不清楚,这六王爷究竟会不会如同他想的那般上当。 晏祁仔细研究过六王爷,他虽然说刚愎自用,有时也会粗中有细,更多的还是狂妄自大。 若不是如此,也不会在先皇在世时,数次顶撞于他,甚至恃才傲物到不肯与任何皇子,共用一名教书先生,认为他们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如此狂傲,难怪会惹起众怒,要不是先皇离世前将皇位传给了其他皇子,只怕现在的六王爷行径会更加嚣张。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继承皇位,对他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 也许先皇只是想打压他的脾性,却没想到六王爷的野心越来越膨胀。 六王爷很快来到墙头,俯视着城池下一众人,见他们的确如同侍卫所说,在架着篝火烤着羊腿,心中怒气喷涌而出。 好啊,他还没有正式派兵,对他们发起攻击,这些人反倒是挑衅而来。 他才不管背后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只知道这些人如此挑衅,不管怎样都要给出教训! “你们倒是好大的本事。”立于城池上,六王爷冷哼一声,攥着的拳头咯吱作响。 身旁的侍卫一脸担忧,几次欲言又止,却又说声地将话咽进肚子里。 吃饱喝足,晏祁拍了拍手,即使拥有号令权的是颜虎,晏祁也不介意在动手之前在煽风点火。 “六王爷,好久不见,先前在西北城我没有认出您,在此对您赔个不是。” 晏祁声音拔得极高,如花不解皱眉,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什么。 晏祁如此说,就肯定有他的主意,自己不必插手。 看晏祁对自己露出笑容,六王爷心中越发气恼,眼神也逐渐阴郁起来。 就是这个小子,屡次坏自己的事,本以为这是一个无名小卒,没想到他走到如今这一步。 按照得到的消息,今日派兵出征,也少不了晏祁的助力。 此时六王爷的脑海中,倒是飞过与叔叔一样的想法。 当初见到晏祁时,就应该毫不犹豫地杀了他,这样,也不会为自己留下如今这么大的祸害。 “你倒是嘴皮子很溜。”六王爷深吸口气,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决定。 “打开城门,取下他们的性命!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我们英勇善战的将士们!” 六王爷话音刚落,远处的的破风声立刻响起,羽箭飞快驶过。 六王爷刚有察觉,神色一变,艰难地低下头,看着那只羽箭贯穿自己的肩胛骨处,脸上痛色渐出。 成功了!见到六王爷身上成功中箭,晏祁在心底长长地嘘出一口气。 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为的并不光是引六王爷出来,更重要的,是让他受伤!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动摇军心 六王爷现在在这些将士的心中,地位举足轻重,相当于他们的精神首脑。 许多人是因为跟随六王爷许久,才走到如今这一步。 不过六王爷先前的所作所为,也让不少人寒了心。权衡之的人趁他们收兵买马之际,顺利潜入到军营当中,同时也获得不少信息,长期以来他们所得到的消息,也全是从这几名探子身上得来的。 更是清楚地知道,这些人早对六王爷的所作所为有所不满,只是碍于官民之间的差距,才一直压抑着没有说出。 在六王爷决定造反后,这些人也只是心中反对,却无一人有胆量敢离开。 六王爷虽然口口声声,许他们锦绣前程,但是他们都很清楚,当事情败露后,六王爷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们,甚至将他们当成祭品一样,送到皇上面前,同时将所有的错全都推在他们的身上。 无论是功成还是事败,他们都难逃一死。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越发绝望。 权衡之本想叫手下的人做些文章,转念一想便立刻放弃。 叔叔已经成了人精,若是他们私底下做了些什么,叔叔将会第一时间发觉,同时将那几名探测拔出,反倒不利于他们的计划。 将这些全部告诉晏祁的权衡之,也相当于将剩下的希望,压在晏祁一个人身上。 如今看来,晏祁的决策并没有失误。 六王爷虽然中了箭,庆幸的是不是致命位置,很快被身旁的侍卫小心扶下,同时拼命地呼唤大夫来为六王爷治疗。 至于六王爷先前所说打开城门的话,也自然被他扔到身后。 现在六王爷都已经受了伤,什么时候痊愈还两说,若是现在派兵出征,谁来领导?就连叔叔都不在附近。 晏祁估摸着六王爷被送下去的时刻,冲着颜虎使了个眼神,潇洒地双手背后,等待接下来的发展。 颜虎深吸口气,运足体内内力,丹田运力,声音发出时也如同钟鸣般令人震耳欲聋。 “城里的将士们!你们可有家人父母,可有朋友师生?你们要知道,你们现在做的可是叛国之罪,现在醒悟,为时不晚,圣上宽宏大量,定会理解你们一时的为难!” “若是你们执迷不悟下去,只怕到时谁都救不了,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你们身边人想想,你们现在跟着的并不是什么明君,而是一个乱臣贼子!” 六王爷受伤,现在已经自顾不暇,又怎能再像以前一样号令全军? 叔叔现在本就失了六王爷的信任,只怕他现在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六王爷当做也有意图,恐怕也早就吩咐了其他人,不准听命于叔叔。 晏祁闭上眼睛,大脑中排演一切可能,嘴角也逐渐加深。 既然第一步的计划已经成功,第二步,第三步…乃至于以后的所有计划,也越发明朗。 这场不费一兵一卒的战役,似乎很快就看到了曙光。 六王爷被抬下后,把守着城门的几名将士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清彼此眼中的犹豫。 颜虎说的没错,他们的确还有亲朋好友,甚至不少人的亲朋好友,就留在京城。 哪怕他们在跟随六王爷的时候,也在担心,自己留在京城里的亲朋好友,会不会被皇上杀来泄愤。 偏偏六王爷又在不停怂恿他们,说即使他们现在回京,事情都已经做了,那就再也没有转圜余地。 即使现在想要半路逃走,也会为家人惹来杀生之祸。 在六王爷的施压下,这些人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六王爷一路闯荡。 城下男人如今却说,圣上有宽宏大量,再者他们有这么多人,即使皇上要杀,也不会杀到它们身上。 他们只不过是一些无名小卒,哪值得皇上费如此大的精力? 心中既然动了心思,把守城门的念头,也不再像往日那么强烈。 晏祁老神在在地等待接下来的反馈,远处何森的身形逐渐清晰,如花反应极快,抓起手中的逐鹿刀便迎了上去。 见到何森,二人迅速交换信息后,如花扭头冲着晏祁无声点头。 晏祁微微睁大了瞳孔,没想到他运气这么好,事情真如他想的那般顺利。 既然得到了准确回应,晏祁朗声道:“走吧兄弟们,我们不用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有另一处地方,等着我们过去!” 和叔叔想的一样,这的确是一个陷阱。 晏祁等人在城池前如此嚣张跋扈,就是为了引出六王爷,趁机伤了他。 哪怕出面的不是六王爷,他们也有后手准备着。 独孤离去的这一趟可不是白去,将地形记下来后迅速回到军营抄了一份,晏祁当机立断,兵分三路。 一伙在城池前挑衅,一会儿绕道从后面偷袭,另一伙在四周任何一条小路上埋伏。 这些都是暗杀的好手,只要六王爷或者其他人出现,就会立刻发动攻击,即使没办法全部要了他们的命,也能让他们吃亏。 在城池下等着的,全都是善用轻功的好手,晏祁等人本就无意与他们进行缠斗,只是为了敌人发起攻击时,能够迅速逃命离开即可。 只要有机会能潜入城中,剩下的事情也会越发顺利。 刚才那些话定会定动摇军心,只需要在趁机说些皇上给予恩赐的话,保准那些将士会放下大半的敌意。 “等一下。” 如花慢了一步,抓着晏祁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皇上曾有过密令,无论如何,六王爷一定要留下活口。如果他死了,我们这些人都要给他陪葬。” 晏祁心里一惊,转过头看着如花,心中叫苦不迭。 这话为什么不在他吩咐弓箭手时说出来?当时他心思一狠,真想吩咐弓箭手之接杀了六王爷。 后来想着用六王爷作威胁,才让他只受了伤,如今晏祁开始庆幸自己没那么冲动。 “如花。”这次换晏祁反手拉住如花。 虽说现在战况紧张,他仍没有忘记为自己争取福利。 “你还记得你先前说过的话吗?” “什么?”如花一愣,自己与晏祁说过许多话,眼下倒是不清楚他究竟指的哪一句。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再次消失 话到嘴边,晏祁反而扭捏起来,一脸期待地看着如花。 他之所以对于这件事情如此上心,为的还是如花先前在颜虎面前说的。 事成之后,如花将与他成为一对神仙眷侣,行走江湖,执剑走天下! 光是想想晏祁就觉得美好,到时候他织布如花挑水,恩恩爱爱把家还,也是一段不错的佳话。 若是能再生几个孩子…… “小心!” 如花神色骤变,倏地摁下晏祁的头颅,反手抽出逐鹿刀朝晏祁头上挥去。 东西被砍断的声音在头顶处响起,晏祁同时缩了缩脖子,感到脖梗处一片凉意闪过。 看到掉落两侧的羽箭,晏祁愣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如花单手压着晏祁,另一只手挥着逐鹿刀,将飞来的羽箭尽数斩断,眉眼中尽是冷冽。 趁对方休整一轮,拎着晏祁的后颈便朝前方跑去。 “他们在这里还有埋伏,糟了,大哥那边可能会出意外!” 晏祁听到心中一慌,所有事情都应该在他计划当中才对,怎可能会出现意外? 可方才的事情又不能通过巧合来解释,只能咬着牙,跟随如花一同到了后城门。 “如花,你们来了!”独孤离在看见如花以及晏祁后,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你们说的没有错,后城门的确没什么人看守,难怪我先前能这么顺利的潜进来,看来即使我来了一次,他们也没有将后城门放在心上,要不然,我们怎可能得手的这么顺利?” 看着独孤离一脸喜色,气喘吁吁地晏祁猛拍大腿,懊恼地摇头。 “我们还是慢了一步!” 独孤离翻了个白眼,“是慢了一步,我们这里都已经解决了,一切如常。” 只有如花知道晏祁绝非此意,“这是什么意思?” 晏祁急忙看向一旁的如花,“若是我没有说错,六王爷此时只怕已不在城中,不仅如此,叔叔也跟他一同消失!” “怎么可能?”如花皱起眉头,“你先别急,我们能够顺利进来,就已经是一桩好事。这代表你的计策最起码成功了一半。” 只是成功一半又有什么用?如果抓不到叔叔和六王爷,他们此番是白费功夫。 晏祁急的不行,在原地不停徘徊,很快,先前潜入的颜虎等人带来了消息。 城中还剩下几千名老弱残兵,剩下的便是一些路上掳来的普通村民,一个个只会种田放牛,根本不会打仗。 看来,是被六王爷以及叔叔强行拉来凑人数,以做威慑之用。 六王爷潜伏多年,多数兵力一直在西北城,更是将西北城视为自己的骨干力量。 眼下西北城的将士已经全部投降,就算再重新积攒一匹兵力,也需要一些时日,哪可能这么一月内就凑够万人兵力? 至于虚张声势这一招,究竟是出自于谁的主意,答案也非常明显了。 “那六王爷现在身上有伤,一定跑不远,我们现在去抓,说不定还能找到!”晏祁想了一下,立刻说到。 如花深吸口气,冲着他苦笑地摇头,“只怕不行,还有一个叔叔,他轻功堪称江湖中前三名,若是他想带人逃走,恐怕没人有办法。” 叔叔在江湖中混迹这么多年,靠的不光是自己的足智多谋,还有的是卓越的轻功。 晏祁当然知道这一点,也知道如花既然开口,就肯定没了希望。 表情中难掩颓败之意,他费尽心思安排这一切,环环相扣,就为了将六王爷以及叔叔逼出来。 眼下终于要成功,却还是差了一步。 颜虎看向面前的晏祁,难得没有出言嘲讽,而是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一点小失误,不碍事。”只可惜,颜虎的安慰也未能让晏祁振奋起来。 靠着他们先前说好的,何森及颜虎出面,说服那些守城的将士。 这些人原本心中就带着不忿,颜虎和何森没费什么功夫,就轻而易举地说服了他们回京复命,同时颜虎也做了保证,一定会保下她们性命。 即使如此,眼下的难题也并未解决。 虽然收回来六王爷以及叔叔攻下的城池,这二人却再一次失踪,悄无声息。 他们的目的就是击碎六王爷以及叔叔的阴谋,将人成功带回去。只要他们还流落在外一天,就代表他们仍有机会卷土重来。 叔叔的存在,也一定会大步于天下。 深夜,如花一回房间,就发现晏祁没有在房中等候。以往的晏祁都会早早地回到房间,说是要为她暖床。 如今如花寻了一圈,却不见完人踪影。刚出门就撞上匆匆赶来的独孤离。 “阿离,你可有见过晏祁?” 被如花这么一问,独孤离有些欲言又止,好半天才轻声道:“我看见了,他找了森哥饮酒,就在前院。” 得到下落的如花松了口气,立刻抬脚,欲向前走去。 “我去找他。” “等一等!”独孤离罕见地没有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伸出双臂,拦住如花。 “晏祁有些不对劲。” 慎重地看着面前的如花,独孤离小声道:“他去找森哥的时候情绪不对,任何有些担心他,就差我过来告诉你一声,看来他去我们那里的事情,你的确不知道。” 如花沉默半晌,哑然开口,“他应该是认为今天之事,他要当大部分责任,觉得愧疚。” 晏祁虽说平日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实际上心思极重,只是不将那些事情说出来,生怕如花担心。 如花也知晓这一点,也乐意去配合,既然晏祁不想让她知道,她就干脆装作不知道。 晏祁自以为他掩饰的极好,实际上如花早就识破他心里的那些别扭。 “原来你都知道。”独孤离看似有些惊讶,很快又释怀地笑起来,“想来也是,你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总该对他有些了解。” 既然知道了晏祁的下落,如花也不再像方才那般担心,何森一向擅长宽慰人,有他在,晏祁心情应该会有所好转。 推着如花进了房,独孤离反手将门关上。 章节目录 第291章 表忠心 “不过如花,现在问题比较棘手,先前我们最起码知道,叔叔和六王爷他们的下落,可他们再次失踪,我们也再次失去了线索。” 独孤离正了正神色,想必也正是因为深知这一点,晏祁才越发自责。 “即使没有今天晏祁的计策,我们也很难抓到叔叔以及六王爷。”如花下意识为晏祁辩护,很快又闭上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你可能不知道,叔叔一向善于攻克人心,并且做事一直会给自己留有后路,即使今天没有这回事,他在察觉不对劲以后仍然会带着六王爷逃走。” 从如花为晏祁说话开始,独孤离全程呆滞地看着她,面前站着的仿佛不是自己认识中的如花一样。 听着如花一字一句地为晏祁辩护,独孤离猛地打了个机灵,连忙伸手制止如花。 “好了,这些话你不要跟我说,你现在要想的是,等到皇上面前我们该作何解释。” 独孤离这么一提醒,如花也想起现在最令她们忌惮的是圣上。 停顿许久后,才冷声道:“我们是为了心中的道义做事,无论结果如何,如果圣上要以此事追究晏祁的话,我会为了他与皇上对抗到底,即使带着他浪迹天涯,潦草一生,也毫不后悔!” 坐在何森面前的晏祁愁眉苦脸,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酒,满心想着这件事情是因自己才出了岔子,心中的懊恼可想而知。 他偏偏又不能将这些话告诉如花,只怕以如花那个性子,在知道自己的心情后,会将所有事情全都怪在她自己一人身上。 这种情况是晏祁最不愿意看到的。 “晏公子,你不要再喝了。”何森还在好言好语地相劝,晏祁却苦笑一声,再次倒了一杯酒,朝口中送去。 若是他此时知晓,如花在房间里与独孤离说了什么,保准会一扫先前的阴郁,一蹦三尺高,只为了他的亲亲如花。 他如今一想到就是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导致六王爷和叔叔再次没了下落,心中便百般不是滋味。 皇上那边绝对不好解释,就以皇上先前对她们的态度,晏祁就能感觉出来。 若是他们搞砸了这件事,皇上只会顺势将所有的错怪罪在他们身上。 最是无情帝王家,恐怕他们那位仁慈的圣上,唯一一点善意全都给了六王爷。 就算六王爷真的被他们押送回京,皇上也未必会对他这位弟弟实施处罚。相反,他们如果没有将人带回去,等待他们的很有可能是杀身之祸。 晏祁不知道第多少次在心中懊悔,当初就不该激起如花心中的正义感,更不应该激她去插手此事。 若非如此,如花说不准直到现在,还是那个懵懂的武林少女,满脑子只想着为颜虎报仇。 怪自己这一切都怪自己,都是他当初多管闲事才惹出来的灾难。 晏祁在心中不停地埋怨自己,坐在他对面的何森倒是极其无奈。 晏祁如今的情绪不佳,他也知道是因为何事,想了许久才出声劝阻:“晏公子,你也不必如此多虑,那六王爷既然受了伤,肯定没走多远,现在已经有擅长轻功的高手前去追寻,一定会得到他们的下落。”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晏祁说话时提不起劲来,懒洋洋地开口。 “叔叔能带着六王爷,这么堂而皇之地消失在我们视线当中,就代表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我应该再仔细点的,早知道我就应该派人将附近团团围住,困死他们。” 这话也只能说说,眼下他们兵力不足,能调配出这么多兵力,已经实属难得。 何森也觉得这次有些可惜,也不能全都怪在晏祁一个人身上。 “何森啊,你是不知道,我们如果就这么回去,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 晏祁喝的醉眼迷离,趴在桌子上一字一句道:“颜虎在殿前下了军令状,如果没有顺利平息祸乱就要提头而见,我算是将他这人头保住了,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晏祁侧着头,心中有些不甘心。他一开始就知道,这将是一场极其困难的将战役。 叔叔与六王爷勾结这么多年,想必是做好了万全之策,无论是事成事败,他都有办法将事情平息。 如果可以,晏祁倒是想将叔叔的身份公诸于天下,可是不行,他还要顾及如花以及颜虎。 若是叔叔的身份被抖了出去,皇上知道此事与颜家兄妹有关,并会怀疑颜虎的居心,更是会认为颜虎主动请缨是为了补偿。又或者是里应外合,总之一定会想办法解决了颜虎。 按照常理来说,这些事情本与他无关,如今自己是真心想和如花在一起,就算晏祁再怎么惧怕颜虎,也应当把他当做自己的家人。 偏偏这位家人惹祸的能力并不比旁人差,几句话下来倒是表达了他的忠心,剩下的一团乱事,却扔给他们来处理。 还有一个在京城顶替自己人质身份的权衡之,晏祁只感觉压在身上的巨石,一块一块地往上累加,眼下却无人能解他心中的愁闷。 何森看晏祁神志越发不清,准备将人送到床上。这城中房间居多,官员更是挑了几处随便他们住。 大不了他与独孤离住在隔壁房间,总不能让晏祁醉成这样,还回到如花姑娘那里去。 何森刚一起身,面前的门便应声推开,同时露出如花的脸。 跟在如花生后的独孤离一脸麻木,她直到现在,都没有从如花那番话中回过神来,更没想到如花为了晏祁竟能说出此话。 这实在和她以往木纳的性子大相径庭,或许晏祁与如花在一起,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最起码他在某种程度上,也改变了如花。 “何公子,我来吧。”如花上前一步,从何森手中接过晏祁,见他醉的双颊通红,嘴里还在不停呢喃着自己的名字,眼底一片柔光,干脆利落地将晏祁打横抱起。 “如花…”晏祁靠在如花怀里嘤咛了一声,独孤离在如花身后翻了个白眼。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生个大胖闺女 何森拉住欲作怪的独孤离,冲着她摇头笑了笑。 靠在如花怀里的晏祁,像是终于找到令他舒服的港湾般,又嘤咛了几声,迷迷糊糊地说道:“如花,我,我们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大胖姑娘……” 听到这话何森以及独孤离一同愣了愣,如花倒是见怪不怪地小声哄着, “快了,等事情结束后就可以了。” 掂了掂晏祁,如花回过头看向身后两人,“抱歉,打扰你们了,我现在就带他回去。” 见如花带着晏祁离开,独孤离看着他们背影许久才回过神,与何森一同交换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 晏祁被如花带回房间后,一下子精神起来,挣扎着从如花怀中跳下,踉跄了几步,抱着一旁的椅子就开始傻笑个不停。 “如花…如花…”傻笑过程中,晏祁还一直叫着如花的名字。 叹了口气,如花任劳任怨地倒了一盆水,用抹布蹭了蹭,就准备帮晏祁擦脸。 “我不要擦脸,我要我的如花。”晏祁抱着凳子格外抗拒,如花沉默地伸出手,动作干脆地封住晏祁的穴道后,擦干净他脸上的灰尘,才将他身上的穴道解开。 “别装了,我知道你根本没有醉。”还在抱椅子不停撒娇的晏祁,听到这话,身子一僵,过了好一会儿,眼神才逐渐恢复清明,撇过头看向如花,瘪了瘪嘴,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他当然没有醉,他才喝了多少酒?以他的酒量,怎可能被那几盅水酒轻而易举地灌醉?无非是他不想面对如花,才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 即使被如花识破,晏祁也不觉得尴尬,理直气壮地仰起头。 “我醉了,我当然醉了,我从一开始脑子就不清醒,我脑子要是清醒的话,也就不会想出这些馊主意!” 拧着手帕上的水,如花斜了一眼晏祁,叹息道:“这些事情也不能算在你一个人的身上,相处这么多年来,就连我们都未能读懂柳林清,更别说你了,这些事情只能说是意料之外,你也不必如此牵挂。” “这怎么能一样呢?”如花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晏祁越来越着急。 “我但凡是再仔细一点,也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轻易逃了去,说到底,这还是我没有将事情考虑清楚,怪我,都怪我!” “即使你现在这样责怪自己,又能改变什么?”如花冷静道。 “现在回京复命才是眼下最重要的,庆幸的是,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 “可是……”晏祁还有些不甘心。 现在不找到柳林清以及六王爷,无异于放虎归山,即使六王爷身上带着伤,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致命伤,顶多会让他痛苦一阵子。 天底下医师这么多,他们总不能挨家挨户地找上门,况且那柳林清也会点医术,进行简单的包扎换药还是能做到的。 晏祁无论怎么想,这件事情都是自己想的不够周全造成的,原本可以一同抓获,谁知道偏偏出了茬子。 说到底,自己还是低估了柳林清,如果不是低估了他,也不会让他们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顺手帮晏祁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污渍,如花看着他依旧紧锁眉头,满脸懊恼,只能再次叹息一声,绕到晏祁面前,对着他的双眸却一言不发。 “你快别看了。”晏祁被如花看的有些心虚,别过头,不愿与她对视。 “我的夫君如此俊俏,为何不能多看?”如花卸去以往的木讷,嘴里的称赞令晏祁傻了好半天。 许久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脸庞,忽然怪叫一声,手脚并爬地朝后退去,满脸惊恐地看着如花。 “你,你到底是谁?你该不会是谁假扮成如花的样子,故意来打探军情的吧!你最好赶紧将你脸上那假皮撕去,不然,我,我可要叫人了!” 晏祁的动作也令如花没反应过来,很少开玩笑的如花,见晏祁一脸惊恐,忍不住失笑地摇头。 知道他一定是想歪了,将自己当成一些用居心不良的人。 “你不必如此紧张,我的确是颜如花没错。” 懒洋洋地站起身,如花颇有闲心地问道:“还是说你觉得,我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晏祁紧闭着嘴不出声,虽然外貌和以前无意,可这说话风格实在是不像他印象中的如花。 他的如花一向严肃,绝不会在这种光景里,还能说出玩笑话来。 不对劲,实在是不对劲。 “对了,你刚才在阿离那边说了些什么?” 如花岔开话题,双手背后故作严肃地说道:“如果我刚才没记错的话,你曾说过你想与我生一个大胖姑娘,对吗?” 怎么这话还让她记在心里了? 晏祁听得有些讪讪,赔笑两声:“你就当我说的是混话,不必在意。” 如此一说,晏祁心底还是有些委屈。他与如花成亲的时间不短,不过二人向来是行程奔波,不是去这儿,就是去那。 别说有机会生个大胖闺女了,就连培养感情的时间都少之又少。有时候晏祁自己心里都觉得有些遗憾。 以往像他这般年纪的少年郎,早已经娶妻生子,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哪会像他一样? 只是一想到自己是和如花整天厮守在一起,心底的那些委屈也消散了不少。 “当真是玩笑话?”听着如花的问话,晏祁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不是玩笑话还能怎样呢?眼下事情众多,他总不可能在这种情形下,厚着脸皮与如花说,要求她为自己生个孩子。 如花本就是武林人士,对这些事情看得一向不重,况且眼下事败,所有人心情都极其不快,想必如花也是如此,他可没有这个胆子,挑这种时候触如花的霉头。 “我再问你一遍。” 如花上前一步,眼中是满满的笑意,“你方才说的是真心话吗?是真的开个玩笑,还是说,真想与我有一个孩子?” 被如花两次三番的问,晏祁也终于意识过来,一抬头就对上如画那双含笑的眼眸,心中难免一动。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告别 “如花,”晏祁一下子紧张起来,自己的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无措地来回摆动。 “我,我刚才说的也不算是玩笑话,若是可以的话,我是真的希望我们二人能有一孩子。” 只是眼下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连同床温存也成了一种奢望。 对上晏祁眼巴巴的模样,如花嘴角一勾,果断地上前一步,摁住晏祁双臂,用力朝前一甩。 “唉,等一下!”猝不及防地被如花扔到床上,还来不及呲牙咧嘴,晏祁又见如花脱下外衫,毫不犹豫地朝他的方向走来。 “如,如花,你这是要做甚?”晏祁心中隐隐有隐隐约约的期待,又不敢直接说出口。 心中竟然有些后悔,方才没有找独孤离讨要一些药物。 “如你所愿。” 含糊地说出这四个字后,如花再次上前一步,直接摁住晏祁,二人的声音也消失在口齿相传的温情当中。 翌日,或许是因为收复了边城,众人心情不错,也全是一副副笑脸。 所有人都认为,眼下的难题已经解除,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是以前一样平静无波澜的生活。 而所有的一切,都向着完美,越来越好。 至于失踪的六王爷以及柳林清,也被他们下意识抛到脑后。 先前被派出去的那些轻功高手,清晨才带着雨露回归,他们探寻了四处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却发现根本没有柳林清以及六王爷的踪迹。 这两个人就像是在城中凭空消失了一般,怎样都得不到他们的线索。 众人对于此事默契地闭口不提,脸上堆的是满满的笑容。 等到颜虎出现后,便开始对他告辞。众武林高手们决定离开,早在颜虎的意料之中,对此他也没有理由抓着人不放,痛快地一抬手以表示自己的感谢。 “诸位近日来对颜某的大力相助,颜某谨记在心,若是日后各位有用得上颜某的地方,颜某定当竭尽全力在死不辞!” 众人要的就是颜虎这句话,颜虎在诈死之前就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如今回来后更是声名显赫。 再加上主动请缨,以后等着他的,或许是锦绣前程,在这种情况下,众人对他也是百般客气。 所有人陆续离开,最后留下的,只有当初陪着如花等人进京的寥寥数人。 风大哥双手背后,向前走去,到了颜虎身旁时对着他摇头叹息。 “你啊,明明知道接下来还有一堆麻烦事,怎么就这么轻易放他们离开了?有这些人在,你和你妹妹或许能安全点。” 收回视线,颜虎漠然道:“就算我叫这些人留下来又有什么用?若是皇上有意要追责,他们在场也只是无与世无补。” “可是你也很清楚,没有抓到人,就这么回京复命的话,皇上那边怕是不好说。”风大哥依旧在劝阻。 颜虎苦笑一声,他何尝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麻烦事? 如今他将人放走,看似痛快,实际上他现在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这些人如今走了,就算皇上到时要追责,也没办法派人到五湖四海的去缉拿,这样反倒是救他们一命。 “算了,人走都走了,有些事情本就是我一人惹出来的,也该我一律承担。” “你说你……”风大哥一看颜虎这副模样,便止不住地叹气。 颜虎的性子过于刚毅,明明有些事情换个角度就能解决,他却非要选择一力承担。 即使他做好了准备,也不想想,他的妹妹是否愿意接受天子的震怒? 至于二人所担心的如花,此时刚刚从床上起来。身旁的床铺已经空了一半,伸手摸去已经有些许的微凉。 晏祁一大早的去哪了? 如花挑了挑眉头,也没多想,麻利地穿上衣服后便离开了房间,一打眼就看见晏祁捧着一瓷盅喜气冲冲地赶来。 “唉呀,娘子,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快先回去歇着,昨天晚上累了吧?” 暧昧的言辞在如花看来只是有些莫名其妙,她是习武之人,怎会随随便便就会累到自己? 然而晏祁的态度极其殷勤讨好,在将手里的瓷盅放下后,对着如花百般温情。 “如花,你快尝尝,这是我一大早就去厨房为你熬的粥,这粥啊,小火慢炖了一个多时辰,现在软绵易入口,称得上人间一绝啊!”晏祁有意夸大自己的成品,说用词也略有夸张。 如花早就习惯了他的作风,闻言就着他手边的勺子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 “大哥醒了吗?”如花随口问道。 晏祁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点头,“醒了,其他人也已经醒了,该走的人都已经走了。” “走了?”听到这儿如花愣了愣,放下手中的碗筷,皱起眉头。 “什么叫做走了?” “意思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娘,唉呦,我在这说着,你别停。” 将勺子重新塞回如花的手中,晏祁低着头,状似无意地拍打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现在边城已经收复,他们也算是借着此事立了一些名声。现在再不走,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皇上问责吗?” 这几天晏祁将胳膊放在桌面上,歪着头看向如花,嘴边擒着淡淡的笑意。 他一早去厨房喂如花煮粥时,就听见她们在窃窃私语,说的都是些准备离开的话。 人走茶凉这个道理,晏祁还是知道的。 此事虽然带着一些风险,可在场却无一人受伤,并且成功的收复了失地。 唯一的遗憾,只是没有抓到六王爷和柳林清,这也与他们无关,他们当初相助的内容,只是帮助颜虎将敌军击溃而已。 如今事已达成,自然要赶快走人。 如花有些沉默,过了许久才开口:“还剩下谁?” 晃了晃头,晏祁打起精神,“还剩下独孤离以及何森,哦,对了,还有风大哥,现在满打满算就只有我们六人。这里的官员已经派人飞鸽传书,将战况传回朝廷了,再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收到圣旨。” 只是这圣旨,会是对他们的褒奖,还是对他们的斥责,这点就无人知晓了。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坐以待毙 “我去找大哥聊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如花说风就是雨,晏祁立刻站起身,拉住如花。 “如花,你现在去也没用,在圣旨到这儿之前,我们只能守在这里。你别急,事情不会太糟糕。” 晏祁耐心宽慰着,朝中再怎么说还有权衡之,权衡之和皇上打了那么久的交道,肯定有能力周旋。 如花劺足心思做一件事,晏祁怎么可能轻易摁得住? 二人推脱之际,颜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听到声音,如花反应极快,立刻偏过头。 看到自己的大哥,如花一心急,直接向颜虎的方向跑去。 “大哥,你怎么样了?我听说其他高手都已经陆续离开。” “没错。”看了一眼晏祁,颜虎就知道这消息是从谁嘴里传出去的,他本想再瞒如花一段时间,眼下确实瞒不住了。 晏祁被颜虎看的有些心虚,眼神不住的往外飘,却又忍不住朝他们的位置靠近了一些,他也想知道,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当地官员已经飞鸽传书,将现在的状况如实告知身上,在圣上的圣旨到来之前,我们最好留在此处。” “就在这里一直守着?”晏祁忍不住插嘴,“这样的话也未免太被动了些,只怕我们在这里守着的时候,六王爷以及柳林清会跑得更远。” 这点颜虎何尝不知?可皇命难为,他们总不能违背圣上的意思,贸然行动。 倒是有什么消息,他们也无法第一时间得知。再者,颜虎始终有着顾虑。 眼下就剩下他们几人,数量也不能再减少了,单独行动反倒是容易掉进六王爷以及柳林清的圈套当中。 现在的局势再一次颠倒过来。 他们在明,敌人在暗,柳林清手腕灵活,说不准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藏身之处。 如果他们贸然行动,只怕会再一次掉进柳林清的陷阱当中,心中疑虑极多的颜虎也不敢贸然下决定。 如花大概知晓,颜虎现在心境也未必如他们想的那般开阔,稳定思绪后,走到颜虎身旁,伸出手拍了拍她这位大哥的肩膀。 “放心,大哥,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定与你一起。” 看着兄妹两个相携而立,晏祁在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敢情全天下只有这兄妹二人关系最好,其他人全都可以当屁放了! 再怎么说自己也在这,好歹多看自己一眼。晏祁心里百般委屈,吸了吸鼻子以后,还是说起正事。 “善用轻功的武林高手,既然都已经走了,眼下善用轻功的就只剩下敌人一人,放他一个也不太安全。” “你是想让他在这几日内,继续探查周围?”如花反问,“只怕阿离会担心。” “这点我知道的,我也从来没想过让他这么做。” 晏祁紧皱眉头,脑里的计策一条一条的闪过,最后都被他一一否决。 不行,每个办法都不行,他已经走错一步了,不能再走错第二步。 现在他们每想一个计策,就需要将它的后果也一并想清楚,千万不能再有什么疏漏。 犹豫了半天,晏祁突然发现,自己无论脑海中闪过多少条计策,最后也只能在这老老实实等着,等到圣旨降临,再做决定。 有了头一夜的被翻红浪,晏祁在面对如花时,态度明显亲近了更多,甚至比先前更为黏人。 如花倒是没有察觉,独孤离以及何森却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二人纷纷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不由自主地走到晏祁以及如花身旁。 眼下圣旨未到,他们也只能在这里与他们一起等候,反正等着也是等着,还不如自己主动找些乐趣。 “来,如花,这是我特地寻来的枣子,听说吃了以后美容养颜,还有这,说是当地居民最爱喝的桃胶,也是美容养颜的,对身体都好,你看你想要先吃哪个?” 面对晏祁殷勤的问候,如花颇为不习惯,犹豫半天才小声道:“我一定要喝吗?我对这些全都没有兴趣。” 晏祁笑容一僵,如花的回答也在意料之中,很快,他便在独孤离的憋笑声中,态度自然地将东西收起来,一脸殷切地看向如花。 “那如花,你现在想做些什么,我都陪你,好不好?” 如花思忖许久,眼睛骤然发亮,盯着晏祁的身板上下看了许久后才缓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晏祁轻咳一声,挺起胸膛,故作硬朗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已经说了,今天你做什么我都陪你,也自当是实践诺言!” “爽快!”如花大喊一声,冲着晏祁露出欣赏的眼神。 许久没有被如花如此看过的晏祁,心中一时有些飘飘然,也顾不得问如花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 “既然如此,你和我去练兵场上,这些日子我瞧你身板也脆的很,不如我教你几套拳法,也能强身健体,说不准在碰见敌人时也能自保。” “什么?”晏祁一下子傻了,嘴角僵硬,脑子里也全是嗡鸣声,怀疑他方才是听错了如花说的话。 可话是自己说的,保证也是自己下的,独孤离以及何森就在身旁,他也不好意思当着这两个人面直接赖皮。 尤其昨天晚上在和如花深度交流后,晏祁对于如花的依赖,更是上达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也令他不愿与如花分开,更不愿看如花眼中有对自己的失望。 如此一想,晏祁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站起身,强颜欢笑道:“既然如花你这么说,我也定当听从,那…那我们走吧。” 在晏祁僵硬着步子,随如花移动脚步时,身后的独孤离终于忍不住,放肆地笑出声来,一旁的何森拉着她的手腕,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两个混蛋! 晏祁在心里骂了一通,脑子还是一阵一阵的发懵,面前如花的步子迈的大,走的又快,深吸口气后,晏祁小跑了几步才勉强跟上。 如花要教晏祁练拳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颜虎以及风大哥听闻后,也感兴趣地一同前往。 章节目录 第295章 练拳 私心里,颜虎对晏祁终于决定练武的想法,还是比较欣赏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晏祁在如花的身边,一直充当拖后腿的角色,他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中也有些担忧。 看着自己的妹妹为保护晏祁,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即使这人是自己选的,颜虎心中难免会生出怒意。 江湖儿郎就算没有顶尖的武艺,也该有一门技法傍身,总不能靠一张嘴皮子,就想混过这一生。 于是在听到消息后,颜虎和风大哥交换一个眼神,两个人也一同前往练武场。 至于这消息是从谁的口中传出去的,也只有那不停窃笑的独孤离,才能说出答案。 站在练武台上的晏祁,直到现在都在身体发僵,周围正在练武的士兵见她们到来,痛快地将练武场交给了她们,同时也有些期待。 在武林中刀法与颜虎齐名的颜如花,究竟施展刀法会是什么样。当他们听到如花今日不动刀,只动拳时,心中虽有几分失望,但还是吆喝起来。 这下好了,被拱上台子的晏祁连反悔的机会也没有,眼睁睁地看着周围一声高过一声的喝彩,心中苦闷不已,想着自己现在抓紧时间晕倒,还来不来得及。 如花换了身衣服,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逐鹿刀放在一旁,正过身子就看见晏祁垂着头,一副灰心丧气的模样,兴趣摆明了不高。 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如花轻咳几声,很快将晏祁的注意力召回。 “如,如花,你准备好了?”晏祁抱着希冀的眼神看去。 “要不你再看看,你还有什么东西没准备好,我不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来。” 晏祁现在抱着能拖就拖的想法,恨不得如花突然反悔,告诉他自己还有事,不能教他练拳。 台下的独孤离看热闹不嫌事大,吊着嗓子嚷嚷起来:“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你家娘子好心好意教你练拳,也是为了能让你强身健体,保护自己,你该不会连这份情都不领,现在就要打退堂鼓吧?” 怎么哪都有这个独孤离!晏祁心中恨极,笑得越发牵强,脑子转的飞快,却发觉没有一个正当理由能挡过如花的热情。 “你准备好了吗?”如花在一旁温声问道。 剑已在弦上不得不发,晏祁抱着大不了挨一顿揍的念头,深吸口气,有样学样地摆出马步,冲阵如花高声喊道:“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晏祁的气势倒是很足,只可惜对上如花,并没有什么用。 如花甚至没做什么,两三招之内,便将晏祁痛快撂倒,身上传来的疼痛令晏祁忍不住呲牙咧嘴起来。 痛,实在是太痛了。 在如花挥拳的瞬间,晏祁甚至还抱着念头,如花或许能看见他们夫妻一场的份上,能够对他手下留情。 可是当他倒在练武台的台子上后,仰望着头顶的天空,汗止不住地顺着头顶躺下,才猛然想起。 如花的性子向来说一不二,既然说了就肯定会做,又怎么会有放水的行为? 晏祁悔不当初,早知今日,他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为了面子,对如花表示同意。 “痛不痛?”如花接过独孤离递来的帕子,随意的擦了两下后,抓着手帕,蹲下身子看着晏祁。 晏祁现在格外委屈,好在如花记得,他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是不能受到伤害的,动手时也避过他的脸,只是朝腹部打来。 他能感到如花是收了力道的,即使如此,晏祁依旧挡不住。 艰难地爬起身后,晏祁也顾不得周围隐隐约约传来的嘲笑声,拉着如花委屈至极。 “我不想练了,如花,有你保护我还不够吗?” 如花本来也没指望晏祁真能学成什么,只是不想他将注意力全都放在自己身上,见此,冲他生涩地露出一个笑容。 “既然说教你拳法,我就一定要做到,不如这样,我和别人打,你在这里看着,看能不能学到什么。” 怎么还要学啊?晏祁耷拉着脸有些不高兴,等他反应过来后半句话后,猛气抬起头,眼睛骤然发亮。 指着身后正在看热闹的独孤离,高声喊道:“既然要选,不如就选她吧!” “跟我有什么关系?”独孤离见晏祁的手指向自己,饱含威胁地说道,“我劝你最好把你那根手指收回去,说不准我兴趣一来,就让我的小蛇咬断你那根手指头!” 听着独孤离的威胁,晏祁伸出的手抖了抖,仍然顽强道:“就选她,就选独孤离吧,好不好?” 这个独孤离居心不良,每次都看他们的热闹,明明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还是在旁边煽风点火。 晏祁不知道多少次,后悔自己在何森面前没有多说几句独孤离的坏话。 轻笑了一声,如花站起身,轻声道:“在这方面,阿离不太擅长,她擅长的一向是毒术,不如换个人,如何?” 在晏祁开口之前,如花抬起头望向远处,颜虎双手背后,见她将视线投来,冲着如花微微点头,脚尖一点便直接飞到台上。 “不如由我来。” 晏祁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浑身上下也没有任何地方感到不舒服了,痛快地下了台子,仰视着如花以及颜虎,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 仔细想想,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颜虎和如花过过招,自己刚认识她们的时候,颜虎就在众人面前死去,后来就算出面,也一直在跟着他们奔波,兄妹二人更是没理由互相较量。 即使大家都清楚,平静之后很有可能是更大的风波,大家仍然顽强地将这最后一丝平静扞卫到底。 垂下眼眸,晏祁心情着实有些复杂,也就没再说些什么。 “来吧,让我看看,你现在武艺精进了多少。” 颜虎自从将自己的逐鹿刀交给了如花后,就没有了配着的武器,抬起双拳,打算与如花来一场贴身肉搏。 如此一来,正合如花的意,眼中也迸发出兴奋。 高手与高手过招,自然比常人更加有趣。 只见兄妹二人运足气道,挥着双拳,直接朝双方的命门上打去。 章节目录 第296章 随从出现 这兄妹二人的打斗方式,在晏祁看来可以用得上触目惊心四个字来形容。 明明是至亲的关系,却看起来对方如同有血海深仇一般,拳拳朝着命门上打去,晏祁都看得忍不住肉痛,更是确定了一点。 方才如花的确是对他手下留情,要不然,自己绝不会到现在还能活蹦乱跳。 如花反应快,招招凌厉,颜虎更是不逊色与如花。 面对如花的攻击,反手将她的拳头推了回去。 一旁的何森感叹道:“不愧是颜家兄妹,即使没有刀法傍身,光凭内力也是一顶一的好。” 晏祁听的云里雾里,只能听懂一个重点,就是他们二人的确厉害,心中不由有些得意。 如花是自己的妻子,当然厉害,一股油然而生的骄傲感,使晏祁忍不住挺起胸膛。 一旁的独孤离看了眼,有意拆晏祁的台,“也不知道某些人在得意什么,明明只会拖后腿,还挺骄傲。” “阿离!”何森在一旁罕见地皱起眉头,对独孤离这番话略有不赞同。 平日里两人斗嘴也就算了,眼下晏祁计划失误,本就颇为自责,现在又对他说这番话,无异于天大的压力。 何森心中叹息,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晏祁和如花姑娘是怎么说的,但是见他们今天相处正常,没有异样,他就放心了。 独孤离向来特立独行,即使有些后悔,却仍然冷哼一声,抱着胳膊将头一撇,摆明了不打算对晏祁道歉。 晏祁也习惯了独孤离这副样子,笑嘻嘻地拍了拍何森的肩膀。 “我说何公子,你平日里也是够不容易的,就独孤离那样的,脾气这么臭。哪像我们如花,温柔体贴。你呀,以后有的受了!” 说完这话,还别有深意的看向独孤离,有意挑衅。 放在平时,独孤离一定出言反讽,想到方才何森的态度也只能忍着又忍,当做没有听见晏祁这番话。 就在三人在台下说话之际,台上的颜虎以及如花已经打的越发热烈,二人眼中兴奋越来越浓,头上也露出些微的汗意。 以前颜虎和如花还在虎门十八寨的时候,最爱做的就是与对方过招,以此提升自己。 颜虎还好,如花在经过这几个月的奔波以后,刀法以及拳法都大幅度的长进。 或许是实战中得出了经验教训,也让她越发懂得袭击敌人哪个位置,能一击致命。 二人眼下是不分伯仲的状态,周围将士看的眼神越发肃穆,甚至有不少人学着他们两个的样子,在台下你一拳我一拳地较劲。 就在此时,远处响起一阵尖锐的叫喊声。 “颜侠士!有人要见你们!” 这一声犹如当头一棒,将两个人一头打醒。 颜家兄妹看了看对方,也不知叫的究竟是谁。 晏祁反应的快,在对方话音刚落,就扭头朝身后走去。 颜虎和如花收回视线后,默契地跳到台下,也一同跟去。 只见原本守在城门的将士,此时出现大厅中,身旁站着一个穿着斗篷的人。 等晏祁一行人匆匆赶到后,便看到这斗篷男身子一动,将自己头上顶着的斗篷摘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晏祁见到此人后失声叫道。 如花一抬头,也认出了这人是谁。 “你怎么会来这里?” 来人在见到晏祁以及如花后,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在场所有人抱拳道:“还好各位还留在这里,我这次过来,就是奉我们庄主之命前来传达消息,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听了这话,在场众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晏祁沉声道:“请上座。” 见晏祁抬脚,身旁的独孤离扯了扯如花的袖子,“这人是谁?” 如花这时才想起,她还没来得及介绍,立刻说道:“这人是权衡之身边的随从,也算是他的心腹,向来能得到他的信任,这次过来,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 一听是和权衡之有关,众人立刻严谨起来,迅速挪步到大厅后的房间,像这种重要的事情,他们向来不在众人面前说。 就是提防军队里,有可能潜伏进六王爷以及柳林清的人。 将房门关上后,官员自告奋勇地要替他们守门,面对那位老实到有些愚钝的官员,有时晏祁心中也觉得惊诧。 也正是因为这位官员有时过于执拗,才导致他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宁愿紧闭城门,也不愿意擅自做主地发兵讨伐六王爷。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晏祁立刻追问。 权衡之既然能将自己的心腹派来,就代表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要说。 看了下周围的人,随从轻咳一声,开始解释:“你们离开以后,庄主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派人查了查那位柳林清的生平,这一查,的确让庄主发觉一些异常。” “异常?” 晏祁忍不住看了眼身旁的颜虎以及如花,“能有什么异常?” “这位柳林清原先是官宦子弟。”此言一出,犹如一颗惊天巨石,乍破众人心中本就泛起涟漪的心湖。 晏祁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吞咽了一口口水。 如花以及颜虎神色巨变,下意识抓起拳头。 “官宦子弟…这怎么可能呢?”晏祁干笑道,心中却有些微的窃喜。 如果柳林清果真像随从说的,与朝廷有关系,那么他的身份即使到最后被曝光,也不能将所有的错全都怪在颜家兄妹得身上,说不定也会为他们换来一丝生机。 探究的视线止不住地看向颜家兄妹那边,晏祁相信,他们绝不会对自己隐瞒柳林清的过往,而他们如今的表情也正好印证了一点,他们也不知道柳林清以前的身份。 “庄主派我过来,一是问你们可否知道这件事,第二就是皇上亲自下发了旨意。” 侧过身,随从放缓了呼吸,声音放得极轻。 “皇上说,眼下重中之重,就是将六王爷以及柳林清缉拿进京,你们的任务也是此事。” “不对!”随从话刚说完,晏祁便立刻皱起眉头打断,“皇上怎么知道柳林清的事情?我不记得我们有曾将他的事情告知圣上。”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掌控当中 “你们是没有说过。” 随从表现的很平静,“事实上圣上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与柳林清有关,也知道柳林清与颜家兄妹的关系,所有的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 随从转过头,对上晏祁的瞳孔,“就连中毒也在皇上的掌控当中,只是圣上没有料到的是,你们会出现,更没想到会从中横插一脚。但也因为你们,推快了他所有计划的进展。” 这番话过后,再无一人应声,包括晏祁也是。 怔怔地看着面前的随从,仿佛他面前的随从自己毫不认识,至于他口中的话更是让人觉得背后发凉。 是啊,想想也是,他们面前的是当今圣上,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也是当今圣上。 他当初能够在挤掉六王爷的情况下,成功登上皇位,怎可能真如他表现的那般不知世事? 如果真是这样,那位圣上早不知道被朝政撕扯成什么样子,怎可能将一切周旋的妥当,并且将一切掌握在手心中呢? 心底的寒意不停泛出,以前权衡之曾经说过,这位皇上心思极深,他和皇上打了这么些年的交道,才能得到他不吝啬的夸奖。 如此一个小心戒备的皇上,怎会将收复失地的事情交给她们? 即使有颜虎的主动请缨,也不该答应的如此痛快,除非…… 晏祁猛地抬起头,三步并两步地冲到门口,一把将门推开,拽过在门口守着的官员,面色狰狞地将他扯进来。 如花见此默不作声地向前一步,看了下四周无人后,将门反手关上,直接守在门口,以防其他人闯了进来。 “是你对不对!” 晏祁抓着官员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早就得到了消息,这么长时间以来,也只是在监视着我们,说!是不是!” 官员被晏祁扯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在地上翻了个滚后,才勉强扶了扶头上已经歪掉的帽子,一脸惶恐地看着晏祁。 晏祁的突然动作,也让其他人吓了一跳,只有如花全程冷静地看着晏祁的动作,未曾上前制止。 “你冷静一下。”何森在一旁劝道,“这件事情打人或许并不知晓,你不能将事情怪在大人身上。” 何森上前摁住晏祁的手,想要让他松开官员的衣领,可晏祁过于执拗,抓住官员的衣领就不肯松开,脸色一片惨白,甚至白的有些渗人。 “他怎可能不知晓?” 晏祁黑黝黝地瞳孔盯在官员身上,圣上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柳林清的事情,他也应该知道柳林清和颜家兄妹的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谁都不会放心。让敌人以前的兄弟与他打交道。 除非,这一切都是试探! 这么一想就能想通了,为什么皇上会对颜虎如此信任,甚至拨了一千精兵。 现在看来,他对颜虎的信任,并不是出自于颜虎之前带着风大哥解了皇上体内的毒,至于这以前精兵,完全是他随手拨出来,以防他们生疑的。 这以前精兵数量极少,在战场上没几下就会搭上命,如果颜虎有意背叛,圣上顶多是少了一千精兵。 无论怎么算,皇上也不至于太亏,还能借此清除一个毒瘤。 真是好打算啊,甚至将所有人全都算计到了! 这段时间,每当他们聚起来讨论事情时,官员总会在旁边忙上忙下。 一开始自己还以为这官员只是单纯的热心,现在才反应过来,这根本是在旁边监督他们,好听着他们有什么不轨举动,这样才能第一时间汇报给皇上。 看着面前官员战战兢兢的模样,晏祁忽然失了兴趣,眼神淡漠地将人一推,任由他摔倒在地上,扭过头看向如花。 如花皱了下眉头,几个大步走来,低声道:“要杀了他吗?” 晏祁有些疲惫地摇头,“算了,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官员,若是真在我们手上丢了命,怕是后半辈子我们真的要躲到天涯海角,来躲避朝廷的追捕了。” 即使这么说,晏祁还是有些气不过,攥着拳头朝官员身上猛踢了几下,泄了心中火气后,颜虎声音才恰好响起。 “既然你来替你家庄主以及皇上转告消息,这些事情,权衡之是不是从头到尾都知道?” 颜虎说话时,语气波澜不惊,却无端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如花抓住晏祁,将他扯向身后。 “我们家装修去从头到尾都和大家一样,在你们离开之后,庄主才发觉异常,着手调查。” 随从似乎有些恼怒,“再者,你们最好别忘了,如今我们庄主是因为谁才留在京城中,成为皇上手中的人质。又是因为谁,才不顾六合山庄所有人的安危,搅和在这件事情当中?” “这件事情我们庄主已经做得足够好,还希望在场各位侠士能够公平看待此事,切莫将所有事情一昧地怪在我们庄主身上。” “好了。”晏祁深吸口气,他倒是相信这随从的话。 权衡之一向自视清高,绝不可能在知道皇上背地里的算盘后,还如此配合地与他演戏。 这么做对权衡之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他又不打算入朝为官,再加上对如花一向倾心,除非他脑子被门挤了才会做出如此失控的行为。 晏祁闷着头,兴致有些不高,抓着如花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如花的手背。 想着这件事情整体的脉络,过了好一会儿才出生道:“回去告诉你们庄主以及圣上,失地我们已经收回,至于剩下的事情,他可大可以派其他的官员来处理。至于六王爷以及柳林清,我们也会尽力将人找到,可是我们有一个要求。” 抬起头,晏祁出奇冷静,眼眸深邃,如同装了一汪暗黑的深渊,令人不敢直视。 “六王爷我们会按照约定交还给圣上,可是柳林清即使成为官宦子弟,可他后身却是江湖中人,这件事情因他而起,也惹了不少祸事,我们也该自己处理。” 听了晏祁的话,随从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 “我知道了,庄主曾说过,你们一定会尽力争取柳林清,庄主也说过,他会在朝中尽力帮你们周旋。”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掀开旧事 再一次被权衡之猜中心思的感觉并不好,晏祁一向看不惯权衡之,如今冷哼不止。 即使送走了随从,也依旧挂着一副冷脸。 独孤离在知晓事情的始末后,心情着实有些复杂,他们原以为,他们才是掌握秘密的人,谁知道这一切全都在皇上的掌控当中。 只怕他们当初决定跟随颜虎一同来到战场,也在皇上的预测中。 如此一来,独孤离倒是有些担忧,毒娘子为了皇上的身体,直到现在还留在宫中,也不知母亲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何森忙着安抚独孤离,将人直接带走,颜家兄妹以及晏祁还有那倒霉的官员,待在房间里不停地转圈。 双手背后,在房间里走了一次又一次的晏祁倏地站定脚步,看着仍然蹲在地上的官员,越发气不顺。 晏祁倒是没想到,这天底下竟然还有人比他更会伪装。 一想到这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晏祁就恨不得猛抽官员几个巴掌。 “把火撒在他的身上也没用,眼下是要解决问题。”如花在一旁劝慰道, 她知道晏祁现在心中有火,也不制止他,只是口头说了两句。 好在晏祁也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在发泄过心中的怒火后,双手再次背后,蹲在官员旁边,忍不住冲他低吼道:“说!你还知道些什么!你是从什么时候收到皇上密令的?” 官员见此,也知道再也躲不过去,只能哭丧着脸,恭敬地回答:“就在各位侠士来到城中的头几日,我收到皇上密令,说是会有一伙人来,解决六王爷之事,叫我配合并且并且监视你们的行踪。”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官员对晏祁的性子掌握的七七八八,也知道他是个不好说话的。 这小子虽然长了一张芙蓉面,看起来跟个姑娘家一样,脸上也经常带着笑。 实际相处后才知道,这不过是假象,光凭头些日子,晏祁云淡风轻地说出,如何惩治那群不肯透露六王爷以及柳林清下落的将士们的方法,他就知道,这小子绝没有他表面呈现出来的这般良善。 也因此心中越发发寒,就怕一个不注意,就被晏祁收拾一顿。 官员蹲在地上,缩着头也不敢多说什么,就怕惹起晏祁的怒火。 他也没想到,晏祁的反应竟如此机敏,仅凭几句话就能推断出来,自己早就得到皇上的密令,同时心中也有些隐隐约约的后悔。 早知道的话,自己就该像头几名官员一样,找准机会跑了算了,也不至于在这里受这等威胁。 现在皇上已经将话说的很明白,务必缉拿六王爷和柳林清,可是天下之大,他们去哪里找六王爷和柳林清? 晏祁烦躁地站起身,一个踉跄没站好,险些栽在如花身上。 “你怎么了?”如花在一旁轻声问道,晏祁冲她疲惫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灵机一动,抬起头望向颜虎。 “大哥,你们当初与那柳林清待了这么久,总该知道他以前住在哪里,或者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当初是怎么相遇的?” 听晏祁提到前尘往事,颜虎眼中的眸色淡了淡,随后沉声道:“当初我带着如花闯天下,正巧遇见王通,我们三个听闻虎门十八寨缺人,就想去找个地方落脚,在上山的路上碰见了柳林清,那时他正巧被一帮劫匪打劫,我们见到后,出手帮了他一把。” “柳林清被一群劫匪抢劫?”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晏祁的眼神有些古怪。 “可是据我所知,虎门十八寨不就是专门的……” “你说话最好给我仔细点!”颜虎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眼睛一瞪,一股浓浓不善的意味传来,吓得晏祁缩了缩脖子,乖巧地露出笑容。 “是我说错了,看来你们是偶遇的,那他对以前的事情有说过什么吗?” 颜虎摇了摇头,苦笑道:“那时我以为大家都是天涯沦落人,都是可怜的命,也就没多问什么,只不过他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些,说是以前的生活环境很好,家里还有钱给他请教书先生。” “平时说话也文绉绉的,识文断字更是一把好手,连如花以及颜丰翎的字都是他教的。”如花听到这儿,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点了下头,表示应和。 后面这一点,晏祁曾听如花提起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柳林清才一跃成为他们其中的军师。 后来更是占据了不可撼动的力量,正是因为有柳林清的帮忙,虎门十八寨才能一步一步发展壮大,也是他帮助颜虎夺得了寨主之位。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热心有才的人,只是官宦子弟的话,按理说他没有理由沦落到今天这一步。 朝廷一向看不起江湖,身为官家子弟,也应该同他们一样,与江湖隔得远远的才对,怎么会一转眼就加入了虎门十八寨不说,还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武林中人,后来更是以武林中人的身份自居,帮助六王爷成事? 不对,这实在是不对,只可惜权衡之随从带来的信息实在是少之又少,就算是他们想从中得到些线索,也没有着落,只能皱着眉头,任由自己陷入更大的一个谜题当中。 “等,等一下,你们一直说的人叫什么?” 蹲在地上的官员忽然开口,细声细语地问道。 晏祁眼一横,“叫柳林清,怎么,你认识?” 晏祁也只是随口一问,这官员常年驻守于此地,按理说不该知道朝中之事才对。 在他开口后,那名官员眼睛一亮,拍了下腿直接站起身来,脸上带着隐约的兴奋。 “原来姓柳,我说听这怎么这么熟悉,我知道,我真的知道!” 官员突然拔高声音,吓了晏祁一跳,听到他的话,与如花以及颜虎交换一个眼神,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眼中饱含着警告。 “你都知道些什么?将你知道的如实说来,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是为了保命而撒谎,不然的话,小爷我可有的办法对付你!” 官员当然知道晏祁的厉害,因此也越发温顺地回答。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抄家灭门 “要说柳姓的,以前还真有一户,只是在二十年前,全家就被满门抄斩,说是涉嫌卖国,当年先皇还在世,正是因为此事将先皇气病,一连数年都未能好转。”官员小心翼翼地说道。 晏祁眉头一跳,立刻发现不对之处。 “只是一名官员通敌卖国,按理说处理后就可以了事,为何能将皇上气成那般模样?” “这位公子你是不知道啊。”官员叹了口气,“虽说这柳姓官员,平日里行事低调,但他儿时就在皇上身边伴读,后来先皇登基,也随着先皇进入朝堂,平步青云。只是可惜了,谁也不知道这样的人为何想不开,偏偏要去做通敌卖国的事,这才为一家人惹来的杀身之祸。” 柳姓官员,通敌卖国,全家满门抄斩,二十年前。 颜虎脸色一变,如花知道自家大哥在想些什么,开口询问:“那你可知道,那柳家可有孩子?如果活到现在,应该多大了?” “这……” 官员看起来有些犹豫,“这我倒是不知,只知道那柳姓官员天生没有子嗣的命,一连生了几个全是女儿,当时朝廷还有人戏称,这琉璃书香门第,偏偏没有延续香火的命,但养出来的姑娘一个顶一个的好,以后若是谁有幸娶了他家的姑娘,也算是一门幸事!” 听到这里,晏祁又觉得不对,既然这柳姓官员没有女儿,那柳林清是怎么回事? 随从带来的消息,明明说这柳林清是出于柳姓官员家,还是说,这中间有些别的什么隐情? “就这些吗?还有什么你知道吗?” 被晏祁紧追着问,原本官员还想再说些什么,看到男人如狼似虎的眼神,反倒是打了个机灵,一下子将方才想起的事情全都忘在了脑后。 一连追问好几遍后,见官员一脸木然地看着自己,晏祁心中火气渐盛。 “你到底能不能说出一句话来?小爷我问了好几遍,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在这发什么呆?” 晏祁一声暴喝,将官员一下子吓醒,看着晏祁,委委屈屈地开口。 “我,我想起来一件事,当今皇后也姓柳,说是当年柳家的女儿,是因为少年时便被接到宫中,与当今圣上作伴,也因此逃了被斩首的命运,后来更是成为了皇后,但这也只是传闻,并没有实切的证据。” 皇后?众人一愣? 这事怎么又跟皇后扯上关系了? 想到那个对她们敌意颇浓,尤其格外针对权衡之的皇后娘娘,晏祁和如花的眼神一下子怪异起来。 颜虎是后来到的皇宫,也自然不知晓在他来到之前所发生的种种,见他们表情有异,只能按耐住疑惑,打算事后再问。 “你知道的应该不止这些吧?”晏祁有意诈他,想要从他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换来的却是官员哭丧着一张脸,抱着手开始求饶。 “这位公子,我是真的不知道了,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圣上先前有令,叫我一定要配合各位的行动,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在配合的内容当中,眼下这些消息如果被传了出去,只怕我有几颗头也不够砍的呀!” “切,不过就是问了你一点问题,看给你吓得。”松开手,晏祁掉头看向如花以及颜虎,严肃了些许。 “既然如此,我们需要好好商议一番,如果这柳林清真的和那被斩首的柳家有关,说不准当年的通敌叛国,也能成为线索。” “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我们该怎么查?”如花低声问道。 颜虎低头思索一番,“对于此事,我倒是知道一些,当年你还没出生,民间传来一些话,说是当朝忠臣被人诬蔑,竟成为通敌叛国的逆臣,当时民间舆论很大,大有为那位柳姓官员申屈之意。” 晏祁斜了一眼颜虎,低着头,不敢将自己心中的话说出口。 这个颜虎就会放马后炮,他既然早有印象的话,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还让他们在背地里猜了这么久。 然而,颜虎后半句话却令晏祁猛地抬起头。 “当初消息之所以能够穿到我们那里,也是有消息,说是那里有柳家宗祠,正好与我们是同一个镇子,当时还有人在私底下为他们设置了衣冠冢,想想我们也有许多年没有回去了。” 颜虎说着说着便开始感慨起来,晏祁眼中的瞳孔逐渐放大,呼吸也急促起来。 随时注意晏祁动态的如花,第一时间发觉晏祁的异常,还以为他身体有哪里不对劲,一个箭步上去封住他的穴道,抓住他的手,查探一番后松了口气。 “刚才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对劲起来?” 面对如花的问话,晏祁却越发兴奋,抓着如花的手不住摇头。 “不是的,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想明白了,六王爷和柳林清可能去了哪!” 颜虎反应的快。想了一遍他刚才说的话,立刻惊醒。 “你是说,柳林清有可能带着六王爷回到柳家宗祠?” “对!”晏祁猛地点头,“如果柳林清真的与二十年前柳姓官员被抄家一事有关,先不论通敌卖国的真假,自己的家人被先皇斩杀,却独留他一人,这血海深仇定要与皇室之人清算!” “眼下他没能操控六王爷成功登基,让他成为自己手中的傀儡,在此之下,说不准他会起了别的心思!” “比如说,在柳家宗祠面前杀了六王爷,好为自己死去的亲人报仇?”如花接过他下半句后,对上晏祁眼中的光芒,整个人悚然一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柳林清的可怕程度远远超过他们的预想。 蛰伏于江湖二十年之久,练就一身绝世轻功,一直隐忍到了最后一步。 让先皇的孩子自相残杀,而他坐收渔翁之利,哪怕是不成功,也要让先皇的子孙付出代价。 至于六王爷,从头到尾都是柳林清利用的对象! “不行,我们必须要快点启程!” 如花迅速想通,立刻出声道:“眼下时间已经不能再耽搁了,我们已经耽误了好几天的时间,这几天内,说不准他们快马加鞭,已经到了柳家宗祠!” 章节目录 第300章 聪明 “如花,你先别急,我觉得事情未必会想我们想的那般糟糕。”在想通事情始末后,晏祁反倒冷静下来,开始安慰起如花。 六王爷身上有伤,再加上这人一向心高气傲,在被柳林清带走后,未必会乖乖配合。 两个人说不准会在路上有所争执,就凭六王爷自命清高的样,对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说不准在心里认为,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打败他们。 眼下被柳林清带走,说不准二人在私底下起了多大的争执。 柳林清对六王爷心中本就带有附赠的恨意,二人一言不合,这一路上也会精彩纷呈。 另外,独孤离也曾经说过,她给柳林清下的毒,不但会让他身上起些红斑,令他骚痒难耐,也会令他失了体内大半的力气。 在这种情况下,带着六王爷逃走已经实属不易,又怎可能快马加鞭,一路赶到柳家宗祠呢? 无论怎么想这都不可能,除非柳林清还有其他的帮手。 可柳林清的名声,已经随他做过的事情,在江湖中恶名远扬。 现在大部分人都知道柳林清做过什么事情,包括头些日子离开的那些武林高手,想必他们现在心中也该清楚,谁是背后默默帮助六王爷的人。 回去后也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传出些消息。 无论他们说些什么,柳林清都注定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坦然行走在江湖当中。 这是柳林清应当承担的后果,也是他选择的路,无论他心中是否后后悔,事情已经发生。 他也需要做好准备,来面对武林中神对他的怒火。 正是因为柳林清的设计,才将所有武林中人,卷进皇室权谋的阴谋当中。 “我们先休整一番,既然要去找那柳家宗祠,一定会在路上耽误一些时日。”晏祁低声道。 “大哥,你可还记得以前住在哪里?” “这我怎会忘记?”颜虎眉头一皱,眼睛一瞪,惊的晏祁有些讪讪,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在心中唾骂自己多嘴。 既然已经确定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在与风大哥互通有无后,如花便将消息转告独孤离以及何森。 毕竟独孤离现在心系毒娘子,未必会肯与他们一同前往,剩下的,只有颜虎以及晏祁。 面对颜虎,晏祁心中始终忌惮和他独处,更是心里发怂,扭过头开始环顾四周,就是不肯与颜虎对上视线。 “你小子很聪明。”就在晏祁努力想要降低自己存在感时,颜虎沉声道。 换做别人,晏祁可能会因为对方的夸赞而有些飘飘然,但夸他的人是颜虎,也让他有些局促不安起来,也不知他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愣着头不敢回答。 “如果不是已经成了定局,我定不会让你与如花在一起,你与如花的性子天差地别,实在是不适合她。” 这些日的观察下,如花的确对晏祁上心,待他也如同真正夫婿般,越是这样,反倒是让颜虎担心。 这小子虽说口口声声爱慕如花,自己在兄长的角度看来怎样都不放心,也让他每日越发担忧,如花会不会控不住这小子,以后吃了亏,又不敢与自己说? 抱着这样的想法,颜虎狠下心。 “这些事情你本不必参与进来,将你卷进来也实属无可奈何,若是你决定离开,我一定不会怪你,如花那里,我也会出面去说。” 这是什么意思?晏祁瞪着眼睛,立刻转过身,望着前面的颜虎。 自己已经跟在他们身边做了这么多事,也已经表达了十足的诚意,直至今日,颜虎还是认为自己不适合如花。 在先前颜虎曾因如花警告自己后,晏祁还曾经沾沾自喜,认为颜虎的警告,是另一方面对自己的肯定。 没想到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他对自己还是这般态度,也让晏祁的眼神越发古怪,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冷下来。 “大哥,我以为我先前已经将话说的很明白了。” 晏祁不再逃避颜虎的眼神,深情淡漠,一双琉璃似的眼眸带着愠怒。 “我说过我心悦如花,我既然说出口,也定当做好与她厮守终生的准备,大哥也不必再说这些,试图让我离开,无论如何,我绝不会离开如花也断不会与她分开,如果大哥认为我与如花的性子不合,敢问这天下还有谁比如花更合适?” 讽刺地翘起嘴角,晏祁嗤笑一声,“是那权衡之?还是那颜丰翎?只怕这二人无论是谁,都不适合在如花身边。相比较起无权无势的我,更适合如花,难道不是吗?” 话说出口,晏祁自己也在赌,他就是在赌如花在颜虎心中的地位,赌自己给颜虎的印象。 他真是想不明白了,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客客气气,异常规矩,就连句玩笑话都不曾说过。 在这种情形下,为何这颜虎对自己越发看不惯? 他到底是哪里惹怒了这位大爷? 晏祁心里带着怒火,说话时也有些不客气,若是叫如花听见定是要皱一皱眉头。 晏祁也知道,正是因为如花不在这里,颜虎才对自己说出的这些话,无非是想趁着如花不在,让自己识趣点,主动离开如花。” 晏祁若无其事地看着远处,只是这怎么行呢?他怎么可能离开他的亲亲如花。 当初权衡之如此热络地想要与如花在一起,自己都未曾让步半分,现在更别提颜虎的三言两语。 自己若是这样,就轻而易举地打了退堂鼓,说出去才叫人笑话,也罔顾自己对如花的一番深情。 “你最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过了许久,颜虎才开口。 晏祁倒是回的不卑不亢,“大哥这话已经说过许多遍,我也记在心里许多遍,自然不敢遗忘,还请稍后如花回来后,这番话大哥不要再当着如花的面说出口,如花再怎么也是个姑娘家,心思重,平时只是不说,我不想我的如花,因为这些事分神。” 颜虎微微攥住拳头,凝视着面前的晏祁,似乎将他与记忆中的影子进行重叠,好半天才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相像 “我可曾说过,你和柳林清实在是有些像?” 柳林清?这话倒是让晏祁愣了一愣,像是没听清颜虎刚才说的是什么。 “想当年,我初遇柳林清,他也如你这般能言善辩,脑子里是说不完的奇妙主意,人也异常活泼。那时我未曾知晓他心思就那般重,就如同你一般。” 晏祁渐渐从颜虎这番话中,摸索出一些线索,咽了口口水,缓慢道:“所以您就是因为这个,怕我变成第二个柳林清,所以才不准我与如花接触?” 晏祁小心地说出自己的猜测,等颜虎睁开双眸时,眼中有些微地浑浊。 这几日他没有休息好,脑海里总是想过以前年轻的事情,也让他神色颇为憔悴。 听了晏祁的话,视若罔闻,说着自己记忆中的事。 “那时的柳林清是真正的才华横溢,也是真正的天之骄子,那时我们时常困惑,那样一个非同一般的人,为何会选择加入我们,与我们成为兄弟,现在想来也有了答案。” 无非是那时的柳林清,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来隐藏自己,现如今江湖中人的身份,能够提供给他极大的便利,也能让他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更是能容他这些年来,一步一步运筹帷幄,达成自己的目的。他这心思着实巧妙,也着实令人觉得心寒。 虽说颜虎表现的淡定自若,像是对一切都无所谓。事实上,对于柳林清背叛他们兄弟情谊一事,心中还是闷痛不已,时而感觉怅然。 一想到柳林清,心中便是止不住地惋惜,若是自己当初能够多留意一些,再与他多聊一聊,或许有机会能够躲了这一桩桩的祸事。 眼下无论说什么也没用了,等兄弟二人再次相见时,不是你死,就是他活,这已经是拍案定板的结局,再也容不得任何人提出质疑。 晏祁沉默了好一会儿,心中着实有些无奈,他倒是没想到,颜虎对自己的再次反对,竟然源于柳林清。 就是因为他犯的错,才让颜虎开始怀疑自己有朝一日会不会如同柳林清那般。 晏祁一时有些无奈,竟不知说什么。 他真不知该无奈于颜虎的胡思乱想,还是该感谢颜虎看得起自己,认为自己有和柳林清相等的能力。 “大哥放心。”纵使对颜虎频繁地阻止有些恼火,晏祁仍然保证,“我不会成为柳林清,我身上背着的仇也已经报了,我只想与如花好好的在一起,只要与她在一起,其他事情我都未曾想过。因缘聚会自有他的福报,我不会去勉强,也定不会叫别人夺了我手中本应该属于我的东西,这点您大可放心。” 颜虎也知道自己方才有些过分,没有办法,他身为长兄,对于如花本就有诸多期待,更是不希望因自己的一时冲动,让如花余生都处于懊悔当中。 早知今日,他当初一定不会像如今这般举动。 现如今,对着晏祁颇为自信的双眸,颜虎开始动摇起来。 看来,自己一开始的选择并没有错,即使是误打误撞,自己也没有看错人。 如花很快赶来,同时带回了消息,,孤离因为太过于担心毒娘子,在犹豫过后决定与何森回到京城。 最起码要见证毒娘子的安全,才可放心。并作出了保证,只要发现毒娘子没事,他们便立刻赶到柳家宗祠,与他们会合。 只是那时又会发生什么变化,这一点自然不得而知。 最后算下来,只有颜家兄妹,晏祁以及风大哥一同前往柳家宗祠,在临行前,晏祁不忘敲了一笔官员的竹杠。 官员也知道这位少爷的脾气,虽说心中不舍,还是给了晏祁一大笔银票,就连马车以及粮草都用得最上等。 目送晏祁等人离开时,官员还止不住的肉痛,甚至嘴里不停念叨着花钱消灾,听到这些话的晏祁哼笑了几声,也没有当真,美滋滋地驾着车,众人一同离开。 按照颜虎先前所说,他与如花出生在江南附近的小村落,听到又是与江南有关男,主心中情是有些复杂。 江南这地方,自己从小长到大,对于江南想必在场没有人比他更熟悉。 他却未料过,自己与娘子的缘分竟如此有缘。 问清以前他们住在哪里后,晏祁心中更是唏嘘,早知如此,儿时自己定会多朝外面跑。 若是儿时就能遇见如花,想必未来的如花也不会受那么多苦,看着如花脸上的那道伤疤,晏祁时而觉得心痛,状似无意地问出口:“如花,你脸上这疤到底是怎么弄的?我还未曾听你提起过。” “这个吗?” 如花摸了下脸,随意道:“当年丰翎调皮,一个人闯入后山,后山有几匹野熊,斗性极强,我赶到时他们正好与丰翎正在缠斗。” “所以你就上前挡了下?”晏祁说出自己的猜测,见如花没有反驳,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心中对颜丰翎痛骂不止。 他就知道!跟着颜丰翎挂上边的绝没有什么好事! 他的如花怎么说也是个清清秀秀的姑娘,为了保护颜丰翎直接毁了容,这笔账,颜丰翎该如何偿还? 晏祁心中愤愤不平,忽然脑中警铃大作,也让他身子逐渐放松。 难怪颜丰翎对如花的态度如此暧昧不清,看向她的眼中时常有爱恋,只怕在如花美女救狗熊一事后,对如花的感情越发深刻。 才导致他如今对如花的感情不停发酵,不好!这可不好! 晏祁腾地坐直身子,原先他歪歪地靠在一侧,整个人懒得不行,见他突然正襟危坐,风大哥反倒是笑了一声。 “怎么突然坐起来了?难不成你想摸摸你这娘子的脸蛋,想问问她现如今痛不痛?” 在晏祁心里,风大哥就是个老不休的,对他的话也没必要当真。 眼睛一眨不瞬地放在如花身上,抓着如花的手,情真意切地开口:“如花你放心,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身边,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最美的姑娘。” 晏祁这番突如其来的告白,听的人实在是心中发寒,如花狐疑地看了他好几眼,默默地从他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发情的公孔雀 “我倒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如花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只是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怎么说话如此奇怪。” 这话一说出口,风大哥立刻扭过头,用手捂住嘴,忍住自己嘴中细碎传出的笑意,瞪着眼睛在心中不停狂笑。 这如花有时木讷的的确过分自,己都听得出来,晏祁刚才那些话是情真意切。 如花不给予回应也就算了,说的还如此若无其事,只怕现在晏祁已经黑了一张脸。 不过这点倒是让风大哥想错了,与如花相识这么久,对于如花的性子,晏祁自然了解。 放在以前,可能会被如花的回应打击的有些灰心丧气,时间一长,反倒认为这是如花的可爱之处,越发自然地摇头。 “当然没有,只是每天都想告诉娘子,你有多好,为夫又有多么喜欢娘子。” 这下晏祁说的赤裸直接,风大可笑容一僵,直勾勾地转移视线,放在晏祁身上,看了一番后,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满地,立刻钻出车厢,和颜虎一起驾车。 这下车厢内只有晏祁以及如花,没有旁人干扰,晏祁越发肆无忌惮,直接坐到如花身旁,将头靠在如花的肩膀上,满足地喟叹一声。 “如花,有时我也在想,若是我当初没有上山,也不会遇见你。不过说起来我们也有缘,当初我一上山就正好碰见赶回寨子的你,那时你是不是就发现为夫我的英俊潇洒?” 如花还在低头听晏祁说的话,听他这么一说,面上有些讪讪,借着晏祁看不到此时自己脸上的表情,含糊地嗯了一声。 天知道,当初自己一心赶回寨子,只匆匆看了晏祁几眼。 当时夜色正浓,自己只能勉强看清晏祁的轮廓,并没将他的容貌放在心上。 如花虽说是女子,对容貌一向看得不重,若不是如此,也不会在自己为颜丰翎挡下攻击而毁容时,表现得如此冷静。 得到准确回应的晏祁心花怒放,抓住如花的手,把玩着她的指骨节。 看着一双手因为长期练武而磨出的茧子时,难免心疼地将其放到嘴边亲了亲。 他这番动作让如花觉得一身恶寒,想到这人是自己的相公,待她又一向好,才忍住将晏祁一掌打飞的念头,闷头不语地任由晏祁做着自己的动作。 “如花,我的亲亲如花,遇见你实在是太好了,你有时会不会也这么觉得?” 晏祁现在如同一只发了情的公孔雀,迫不及待地从自己心爱女人口中,听到对自己的夸赞。 如花深吸口气,想着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让晏祁停止自己的行为。 此时马车正好停下,如花像是一瞬间被解放一样,瞬间抽回自己的手,拨开帘子看向马车外。 “怎么了” 风大哥似笑非笑回头,轻咳一声,摇头晃脑道:“没什么,只是你大哥驾车驾的有些累了,想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片刻,你们两个没什么问题吧?” 现在时间是很紧迫,不代表连休息时间都没有。 颜虎步子走的有些僵硬,他是武林中人,内力深厚,听力极佳,刚才在马车外忍着心中烦躁,听了一路晏祁的恶心话,早就烦的不行。 在风大哥出来后,晏祁越发口无遮拦,颜虎终于忍不下去,跳车离开。 说是休息,实际上是找个地方好平息自己的情绪,以免他一时冲动,将晏祁抓出去直接扔在路边不管不问。 如花点了点头,直接跳下去,只有晏祁在马车内惆怅了好一会儿,才摸摸蹭蹭地钻出马车,一步三摇的到了凉茶铺子。 既然是要回到颜虎以及如花以前的住处,路线也只有颜虎最熟,自然是由他驾车。 如花走得快,到了颜虎身边,与他商议剩下的路是否需要换人驾车时,风大哥故意落后一步,看着兴致不高的晏祁轻声道:“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晏祁斜了一眼,像是没听明白风大哥说的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方才故意像一只发了情的孔雀一样,在那里说那些不羞不臊的话?方才颜虎的脸色难看得紧,若不是我在那里拉住他,只怕你与你的亲亲如花要天人永隔了。” 风大哥故意学着晏祁方才说话的语气,见他面色一白,就知道他对颜虎的恐惧肯定又再次冒了出来,闷吃地笑了几声,抓着扇子格外悠闲地到了颜家兄妹身旁。 他怎么就忘记颜虎是武林中人,能听见他们在马车里说的话呢?! 猛拍了下脑门,晏祁有些懊恼自己的意乱情迷,脚步飞快地到了铺子旁。 眼下天虽然一日比一日凉爽,这几日偏偏烈日当头,来往的旅客居多,时不时地就会有人在周围的凉茶铺子休息片刻。 生意一好,凉茶铺子老板心情也越发不错,就连话也比平时多些。 要了四碗两茶后,晏祁刚坐在椅子上,就听见远处的铺子老板在那里和别人说些闲话。 “那六王爷贼心不死,谁知道会不会又惹出别的乱子?不过好在,当今圣上英明,早早地看出这六王爷的狼子野心,及时派兵围剿,要不,然我们这里恐怕早就被兵马移平,哪还有我们现在的悠闲?” 四人对视一眼,知道六王爷意图造反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通过他们口中对皇上的称赞,就知道这消息是从哪里传出去的。 “听说跟在六王爷身边的军师,是个武林中人,那我说朝廷也该管管这些武林人士了,一个个仗着有武功为所欲为。我家儿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听的风声,说是什么什么派要招收弟子,现在每天哭着喊着要过去,你说,好好读书考取功名,这难道不好吗?” “你也别说,人家说不定是真有本事。据说那跟在六王爷身边的武林人士,长得温文儒雅。长得跟个教书先生一样,现在人心就是坏,也别说他是什么身份。” “不过你说这教书先生的话,我头些日子倒是见过一个。说话特别客气,要不是急着带病重的哥哥寻求名医,我真想将他留在家里住上一些日子!”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兵分两路 带着病重兄长的教书先生? 一听这话,四人神色都有些奇怪,若是这外貌,柳林清的确长得如同一教书先生般,温文尔雅。 只是他们不确定,这与他们口中说的那人究竟是不是一个。 “咱们这块哪有什么名医,应该是要奔着远处去,不过你说那人要真是如此,倒也是情深意重,要知道,这年头看病可要费不少银子呢!” “唉,谁说不是呢?那弟弟倒是客客气气的,只是哥哥不行。” 喝茶的路人叹了口气,“当时来了阵风,将马车的帘子吹动了些,我正巧见了一眼,那哥哥长得倒是俊美无俦,只是冷着一张脸,眼睛就跟那毒蛇一样,好像你多看一眼就能咬断你的脖子,我当时看了一眼,当天晚上就做了噩梦!也不知道这对兄弟的父母,是怎么生出这截然不同的兄弟俩的。” “哎哟!” 伸长脖子偷听的晏祁,一不小心从椅子上直接摔下来,立刻吸引那群人的视线,眼睁睁地看着晏祁揉着屁股,一脸尴尬的从地上爬起来。 如花伸手就要扶起晏祁,却被颜虎拉住,冲着她不着痕迹地微微摇头。 晏祁起身后也没再看如花等人,拍着屁股,屁颠屁颠地跑到那几人身旁,一脸充满求知欲旺盛的模样。 “几位兄弟刚才说的是谁呀?这天底下真有这样的兄弟吗?哥哥冷的像个冰块,弟弟温文尔雅?” 那几人先前见晏祁坐在身边时,还没反应过来,听他一开口,纷纷了然地笑起来,只当晏祁是求知欲旺盛,听了他们的话感到好奇,因此哈哈大笑。 “那是自然,当初可是我看见他们兄弟两个的。” “原来天下真有这样的兄弟。”晏祁啧啧摇头,不经意地问道,“只是大哥,你什么时候见他们的,他们又去哪了?你可曾知晓?” “这……” 路人看起来有些犹豫,皱着眉头说道:“他们去哪我倒是没问,他们只是在我家讨了杯水喝,第二天就走了,我家那是两条分岔路,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去了哪个路口。” 分岔路?晏祁忍不住回头看向颜虎,颜虎对着他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以表示那路人的确说的是真的。 这边的确有两个岔路口,无论是哪一条都能通向江南,晏祁又问了几句,才掏出几颗碎银,表示请他们喝凉茶。 在他们的感谢声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压低声音道:“那人说是前天的事情,看来我们赶的还算是及时,只是不知道他们走的哪条路,路上会不会又有别的变化。” 如花在一旁说道:“那我们是要选条路走,还是兵分两路?” 如花如今说话一针见血,直接点出他们现在的问题。 颜虎沉吟片刻,看向晏祁,“你觉得呢?” 被颜虎询问,晏祁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眨巴了两下眼睛,陪笑道:“要真有两条岔路,我们最好是兵分两路,万一在路上紧赶慢赶,能正好碰见他们呢?若是与他们背道而驰,对方又改了目的地,我们岂不是白忙一趟。” 晏祁说的也对,一旁的风大哥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晏祁说的没错,若是我们兵分两路,谁跟谁走比较合适?” 风大哥一问,便将视线投到晏祁身上,晏祁想都不想,直接放下手中的茶杯,抱着如花的胳膊,虽一言未发,却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开玩笑,面前两个人都不适合同行,先说颜虎,自己若是真与他一路,保不齐对方会不会因为不满自己成为如花的夫婿,路上找了个坑,把自己埋进去,杀人毁尸。 风大哥更不靠谱,自己平时与他结了不少梁子,再加上这人看起来比自己还没个正形,说不准会为了赶进度,将他随便绑在路边那棵树上。 这种事他相信风大哥干得出来,思来想去,只有跟着如花才最靠谱,也只有他的亲亲如花,才不会扔下自己。 如花的胳膊被晏祁抱的有些发疼,看到晏祁脸上的表情,如同壮士断腕般壮烈,想了一下,也没有制止,替晏祁开口道:“我与晏祁一路,大哥你与风大哥一路吧,我们双方都加快行程。若是路上没有见到柳林清以及六王爷,就在柳家宗祠会合,放心,我还记得位置。” 如花都已经开口,颜虎自然没有理由拒绝,这种分配也在他的预想当中,就以晏祁的性子,是断不会与自己一路。 “那好,稍后启程,把马车留给你们,我们二人都有轻功,速度也不会比你们慢。” 如此一番,是为了照顾晏祁,晏祁心中松了口气,想到自己不用被如花像以前一样背着跑,表情也自然了许多。 以前在没有马匹的时候,为了赶行程,如花经常将自己背到背上。 他一个堂堂八尺男儿时常会觉得害臊,无奈于自己没有轻功,一直慢吞吞的走,会拖累如花,思来想去,也只能硬着头皮被娘子背在背上。 在与颜虎以及风大哥分别后,晏祁越发活泼了些,一想到没有那两个人在旁边,用眼神恐吓自己后,晏祁整个人也放松了些许,一路上还有闲心,想些见到柳林清以后说的话。 “如花,你有没有什么问题想问柳林清?只要到了柳家宗祠,见到他与那六王爷,我们定会有办法将他束手就擒。” 虽然皇上下了指令,一定要将六王爷生擒,可这是柳林清又不知道,总不可能拿六王爷的命来要挟他们。 以那路人的话,如今六王爷还不知道柳林清到底打着什么主意,也不知道他的背景,若是知晓,只怕身上就算受了伤,也会立刻跳下马车,只求活命。 如花坐在马车外驾着车,听了晏祁的话,神色有些黯淡,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想问问,这些年来,他对我与大哥,还有丰翎,可否有真心在?”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晏礼上门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如花现在情绪有些低落,晏祁也知道这全是因为叔叔的缘故,心中咬牙切齿地将叔叔骂了几百遍,嘴上还要不停歇地安慰如花。 “如花,别想那些了,这次去江南,等事情解决后我带你在江南好好逛一圈,头几次去的时候都太匆忙,有许多风景没来得及带你去看。” 晏祁有意将话题叉开,如花并不迟钝,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勾,一扫方才的阴郁,架着马车朝江南的方向赶去。 在六王爷以及叔叔离开后,他们这次出行不像以前那般徒生波折,没有了那些拦路的刺客以其未知的风险,这一路倒是比他们预计中还要更快到达江南。 许久未曾回到江南,晏祁看着熟悉的景色以及街道上的人群,反倒是有些唏嘘。 如果父亲未死,母亲也还活着,或许自己直到现在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纨绔至极的小公子。 这次回来,他也未曾生起过要回去看一看晏礼的想法。 “你不回去看一下你哥哥吗?”找了处客栈,将马车停下后,如花一回头对上晏祁的双眸,轻声问道。 虽然晏祁嘴上不说,偶尔也会眼巴巴地看着门外,时不时的会挑一些童年的事情和如花说。 在晏祁的心里,他还是记着晏礼这个哥哥的。 “没什么好看的。”晏祁摸了下鼻子,笑嘻嘻的,“他现在是江南首富,每天忙得不行,哪有心情来理会我?再说了,我与我这哥哥关系一直不好,你别忘了,他先前可还想我找人杀了我呢!” 晏祁说的轻描淡写,却让如花止不住地心疼起来。 晏祁虽然和他哥哥是同父异母,二人关系却一直如同水火般,头几次的见面,如花对晏礼也反感知己。 即使自己听闻,世界上有许多不顾手足之情的事情,也未曾想过,万里竟然为了一女子和家产,就试图对晏祁痛下毒手,且手段残忍,也让如花止不住的心寒。 拍了拍晏祁的肩膀,如花前所未有的坚定道:“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晏祁一愣,不知如花为何突然生出这番感慨,反应过来后嫣然一笑,拉着如花的胳膊不停地摇啊摇。 “好,那你一定要保护好我,我们先进去吧,赶了一天的路,我饿死了。” 生拉硬拽地将如花扯进客栈后,晏祁全程保持愉悦的心情,殊不知,他与如花的动态却落入另一人的眼中。 豪华辉煌的宅子中,一男人手里端着洗茶杯,那张与晏祁相似的面上多了几分戾气,听到回复后,眼睛微微眯起,思忖许久,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沉声道:“我知道了,确定只有他们二人吗?” “回老爷,是的,二少爷和他的娘子直接进了客栈,这一路上未见有其他人。” “很好。”得到准确回应,万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滚边金浪袍,大步朝外走去。 “将消息瞒住,别让夫人知道,我也许久没有见我这弟弟一面了,带上一伙人跟我过去,我也该好好的与他们打声招呼才对!” 等饭菜上齐后,晏祁刚兴高采烈地夹了一块小酥肉,还来不及送到如花嘴里,便猛地打了口喷嚏,一时有些呆怔地揉了揉鼻子。 对面的如花模样有些担心:“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这一路上赶得急,你得了风寒?” 冲着如花摆了摆手,晏祁皱着眉头,也解释不清楚自己心中为何泛起一丝寒意。 下意识冲身后看了看,发现身后无人,只能摸了下头发,将方才那块酥肉塞进嘴里,语焉不详道:“应该是有谁想我了吧,说不准是大哥以及风大哥,他们应该到了地方,现在正想办法联络我们呢!” 如花叹口气,“或许吧,也不知道大哥以及风大哥的进程如何,我们是在这里歇息几日,还是说今夜过后立刻启程?” 在这方面,如花一向听从晏祁的意见。 晏祁嚼着嘴里的酥肉,想了想囫囵吞下后,连忙喝了杯茶水,才含糊道:“今夜休息过后,明日启程吧,现在时间要紧,谁知道那六王爷以及叔叔会不会又生出其他的变化,我们早先一步也能抢占先机。” 说来也是,如花也没提出异议,点了下头,刚要拿起手边的饭碗,突然间,猛地抬起头,锋利的视线扫向远处,另一只手直接扣在腰处的逐鹿刀上,眼中的寒芒令晏祁忍不住转移了视线。 这一看,也让他身子一僵,愣在原地许久,直到来人将余光盖住后,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晏,晏礼?” 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脸,晏祁有些没反应过来。 乖乖,自己怎么刚到江南,连一刻钟还不到的时候,他怎么就得到了消息? 晏祁这次来,是真没想过和晏礼见上一面,对于他而言,兄弟之情早已断得一干二净。 早在对方设计自己,并且为了娶那个女人,不惜对自己下毒手时,兄弟之情就已经驱散的什么都不剩了。 至于儿时的那些记忆,也随着晏礼的所作所为越发模糊。 晏礼的神情虽依旧保持不悦,眼中却轻松了不少。 “放肆!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兄长,见到兄长竟直呼其名,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晏礼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让晏祁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如花腾地站起身,将逐鹿刀横于二人中间,冷声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晏公子早就说过,与晏祁恩断义绝,再无兄弟之情,如今又要以兄弟之礼相待,实在是有些可笑。” 这话如花说的没错,当初也是晏礼口口声声说出来的,如今被如花提起,面上的确有些过不去,可又戒备对方是武林中人,会着一手漂亮的刀法,也让晏礼不得不收敛。 “那也是过去的事情,再怎么说,血浓于水,有些关系不是轻易被斩断的。” 闷声回了这一番话后,晏礼转移视线,看向依旧稳稳坐在椅子上的晏祁。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目的 看见晏礼,晏祁虽不会像以前那般记恨他,但也绝不会与他冰释前嫌,一洗往日的恩怨。 见他到来,反应过后,气定神闲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摁住如花的手,示意她将刀放下,转身看向晏礼。 “哟,这不是晏老爷吗?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刚才我娘子说的没错,当初是你要恩断义绝,我现在随了你的心思,与你划清界限,你为何又主动找上门来?” 晏祁说话夹枪带棍,阴阳怪气,听的人实在是不悦,他之所以敢这么说,就是仗着如花在自己身旁。 有如花在场,这个晏礼总不会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随意拿捏自己。 果然在晏祁这番话后,晏礼的神色又冷了不少。 彼时,客栈里的人已经被晏礼的人驱散,只剩下他们几个。在几个呼吸后,晏礼冷声道:“我来不是与你吵架的,再怎么说你是我弟弟,这些日子你也该玩够了,总该有些正经事情才对。” 晏祁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怀疑自己方才听错了。 晏礼竟然主动对他说这番话?以前晏礼巴不得晏祁一直不学无术,成为纨绔子弟,不管他的死活。 若不是因此,他也不会在父亲去世后这么急不可待地将自己赶出家门。 晏礼心中也矛盾的很,以前自己看不惯这小子,无非是因为嫉妒他享受到父亲大部分的宠爱,再加上心爱的女人对他也念念不忘。 如今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晏礼的心境也和以前比起来有了不同的变化,偶尔想起往事时,也会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做的如此决绝。 再加上,晏礼现在已经娶到心爱的女人,二人琴瑟合鸣,感情和睦,偶尔也会一同忏悔。 在双方的悔悟下,也开始派人寻找晏祁以及如花的线索,更是零零碎碎地拼凑出最近武林中发生的事情。 同时也因为晏祁擅自参与此事中,而感到恼火。 如今见到晏祁,晏礼也不再避讳,反正事情还没有遭到最糟糕的阶段,只要现在制止住晏祁,一切还来得及,这样,晏祁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连累到晏家。 咽下自己的私心,晏礼皱着眉头:“你近日来都在做些什么?我也听闻了你和……” 顿了顿,晏礼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说出那几个字,“你娘子做的事情,真是太胡闹了!这些事情应当由朝廷来管制,你们两个凑什么热闹?皇家争斗齐哪儿是我们庶民能够参与的?” “听我的话,别再插手此事,你若是肯收心,我现在会将几家铺子分给你,你以后跟着我学如何管理商铺,在江南有晏家在,你的生活总不会过得太差。” 晏祁这下子算听明白了,晏礼是因为听闻自己在江湖上做的事情,心里起了些想法,所以才急匆匆的赶过来。 至于他是否真是为了自己好…晏祁啼笑皆非地望着晏礼,敏锐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 那可就不一定了。 要知道,在晏礼长大后,与自己恨不得势不两立,哪儿会轻而易举的对他说一些好话? 扭过头,晏祁也不再看晏礼,故意对如花说道:“如花,方才晏礼说的那些,你听明白了吗?” 如花听的一知半解,闻言也只是微微的摇头,手却一直抓着逐鹿刀,随时随地都准备将它拔出,保护晏祁。 就以晏礼先前干过的那些事情,很难让人放低戒备。 “你别在这里跟我装傻!”晏礼可不管如花是不是听懂,低吼道:“你要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你做的事情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将所有人的命都搭进去!” 看看,这就说实话了不是? 晏祁离开桌子,拉着如花离晏礼稍微远了些,望着他这位哥哥,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啧啧摇头。 “看来将我赶出晏家后,你生活过的的确滋润,整个人也胖了不少,怎么样?这段时间是不是睡觉都睡得很香?” 晏祁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晏礼纵使心中气恼,也知道他这位弟弟,向来是个行事与常人不同的。 只能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这与你何干?你只要知道我是你兄长,我现在所做之事,全都是为了你,为了晏家!你总不希望父亲打下来的产业,留下来的家族,就因为你的一时冲动全都搭上了命!” “你放心。” 晏祁置若罔闻,抓着如花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我已经与晏家脱离了关系,无论是我还是晏家,哪一方有荣有损,都与对方无关,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也不会牵扯到晏家身上。” 晏祁低笑两声,鬓角的两缕长发随着他垂首的动作垂下,如花在旁边看的心思一动,忍住想要将他这两缕头发顺起来的冲动,眼睛直直地放在晏祁身上。 虽然晏祁没有说如花却像有所共情般,能感受到晏祁现在心里的痛苦。 “既然我当初已经做了选择,你也做了选择,我就会有所准备,放心,我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要是为了这点,你现在大可以回去了,我既然答应过的事情,就不会失约。” 这点晏祁不是没有考虑过,他也做好了随时随地与咱俩撕破脸的准备。 现在江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咱俩纨绔的小公子,因行为不端被逐出了晏家,至于族谱上究竟还有没有他的名字,这点不得而知。 不过晏祁也不在乎,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就算没有了又能怎么样? 他生来孑然一身,走时也定当两袖空空,反正他如今有了如花,也有了需要守护的人和事,对于这些自当不在意。 晏祁豁然的态度,将晏礼打的有些反应不过来,冷漠地望了他半晌,也不知想了些什么,突然冷哼一声,从胸口抓出一钱袋,直接扔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意思?”晏祁看着有些不解,挑起眉头发问。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财不外露 “这江南认识你的人不少,行事别太冲动,还有,把你身上这身破布换了,既然是晏家的小公子,别穿的衣衫褴褛,让人看了笑话。” 顿了顿,晏礼冷着脸,有些不自然,“若有什么事派人去府上找我,要是谁欺负你了,也过来找我。” 这话一说出口,晏礼自知失言,懊恼地皱了下眉头。 有这武林女子在他身边,想必也没人那么不识趣,招惹晏祁。 晏祁这个人,只要他不去招惹别人,就已经是万幸,再者他先前在江南也颇有盛名,都知道他是个不好惹,心思又多的,谁也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去找晏祁的麻烦。 晏祁这次是真的结结实实地有些惊讶,他没料到晏礼对他竟放出示好的信号,也让他有些怀疑,自己面前见到的究竟是不是印象中的晏礼。 按照常理来说,晏礼见到他,应该是恨不得将自己吞噬入肚,咬牙切齿地与自己说话才对,怎会态度如此亲和? 晏祁揉了揉眼睛,确定面前站的是晏礼无疑,迟迟不肯挪动脚步,话也说不出来。 晏礼得不到回应,心里虽有些失望,淡漠地扫了一眼如花,看了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对她微微颔首,转身带人离开。 在晏礼以及他的那些随从走后,客栈的老板立刻搓着双手,赔笑地迈着碎步跑来,恭敬地说道:“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来的人是晏家的小公子,方才晏老爷也吩咐过了,说是要将您的房间调为天字一号房,还是以前的标准,不然我帮您二位将行李挪过去?” 晏祁垂下眼眸,知道方才是晏礼派人吩咐了,烦躁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做,深吸口气,耷拉着脑袋回到方才的桌子旁,拿起那钱袋放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划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倒是真大方,以前可不曾给过我这么多银子。” “看来不少。”如花抬脚走过去后,在旁边附和一句。 晏祁抓着那钱袋许久,看着钱袋上绣的晏字,五指忍不住收紧。 全程注意晏祁情绪的如花,也不知该说什么宽慰晏祁,只能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拍也让晏祁慢慢清醒过来,状似无意地将钱袋子收好,校眼弯弯地看向如花。 “突然来了一大笔钱,如花,你等一下要不要跟我出去?我们买两身新衣裳,这段时间吃的也不太好,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晏祁本就大方,毕竟从小到大的养尊处优,也让他无法像其他人一样小气行事,如今在有了钱以后在面对如花更是慷慨。 如花倒是对这些看得不重,只是见晏祁眼底有些疲惫,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如花出奇的没有反对,也让晏祁心中惊讶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如花八成是为了自己考虑,嘴边漾着淡淡的笑意,拉着如花说前说后。 只是见过晏礼,再加上对方的态度莫名,晏祁心中终究还有介意。 在晏礼没有和他撕破脸之前,自己依旧当晏礼是自己的哥哥,只是他后面做的事也让自己无法苟同。 如果说单纯是为了家产之争,算计自己也就罢了,何苦要牵扯到如花? 晏祁只要一想到,当初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如花同样被晏礼算计,心中便百般不是滋味。 晏礼恨他,这点晏祁清楚,对于父亲的偏爱,他身为儿子也无法言语什么,即使当年知晓晏礼有意构陷自己,也闷着头没有做出应对举措。 在晏祁心里,他在某方面是亏欠晏礼的,也就没有和他计较。 没料到晏礼竟一不做二不休,想致自己于死地不说,还要拉上无辜的人,这一点就超过晏祁的忍耐范围了。 在江南游逛了一下午,晏祁领着如花去以往自己最喜欢的几家铺子购买衣裳,付钱的时候才发现,晏礼给的那钱袋子里装的不是银子,而是一条条的金锭,也让如花以及晏祁结结实实地震惊了一把,同时感叹晏礼的财大气粗。 抱着财不外露的准则,买了几身衣服后,晏祁便做贼心虚地拉着如花回了客栈。 明知道有如花在场,不会有傻子不要命地上前打劫,还是难掩心虚。 “你真打算明日就出发?”看着格外殷勤收拾行李的晏祁,如花在一旁轻声道。 “大哥已经风大哥可能还没到,你或许能再留几日,六王爷如今有伤在身,也不会那么快到柳家宗祠。” 他们这一路上行程飞快,晏祁也没再像以往那般矫情,乖乖配合如花,更是未曾说过在歇脚的地方多停留几日,顶多是歇口气,喝口水,再买些干粮,然后继续上路。 在大事前晏祁一向不含糊,如花也意识过来,还是想要对他多关照一些。 晏祁踌躇片刻,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扬起笑容,对着如花眨眼。 “不用了,明天我们看能不能见到风大哥以及大哥,见不到的话我们就先赶去柳家宗祠,你不是也还记得以前住哪里吗?” 虽然记得,可那些记忆也已经模糊。 这番话如花倒是没说出口,看着晏祁有些失魂落魄,却又要强打精神的模样,心中疼惜不已,闷着头不再说话。 晏祁既然已经表明自己没事,如花也不会再继续追问,他既然不说,自己也没必要在旁边问个不停。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早早的结清房费,准备离开,刚出客栈的门,门口就围上一群人。 如花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晏祁,在这群人当中面色冷寒的,正是晏礼。 “你这是要去哪?”晏礼冷声问道。 见到晏礼,晏祁颇有些无奈:“没事的话让一让,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做。” “你先说你要去哪,要做什么,我听过以后再让你走。” 现在是什么意思?晏祁挑起眉头,饶有兴趣地望着他。 他现在有点搞不明白,是自己突然来到江南让他有了危机感,还是说他单纯的是为了晏家的未来着想,他自己所做之事连累到晏家?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村民袭击 “我说晏礼。” 晏祁酝酿了一下开口:“我先前说了,我无论做些什么都与晏家没有关系,你也不必如此紧张,放心。就算以后我身上出了什么事,我也会说清楚我与晏家再无关系,你放心好了。” 晏祁直到现在,都认为晏礼单纯的怕自己连累到咱俩,说出的话也让晏礼越发冷下一张脸,眼中怒色越发汹涌。 “放肆!你看你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你是晏家的孩子,若是出了事,当然全家一同承担,你凡事动动脑子,有的事到底适不适合你插手!” “无论适不适合我都已经卷进来了。” 晏祁灿烂一笑,“况且就算没有他们在后面追杀我,也有我亲爱的兄长想要我的命,死谁手里不是死?死在前者手里,说不准我还能为晏家争到一个忠诚大名呢!” 晏祁说的轻描淡写,语气里的讥诮,任由谁都能听得出来,他方才是在讽刺晏礼,也让晏礼气得越发喘不过气,双眼赤红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发觉自己就越来越看不懂他。 “还有事没?没事让路,我们要走了。” 如花上前一步,拔出逐鹿刀,威胁之意甚浓。 过了许久,晏礼才抬起手,示意周围的人让路,冷眼望着晏祁。 “我说过,不管怎样你都是咱俩的孩子,若是出了事,咱俩自然会随你一同承担,我会拨些人手给你,他们不会碍你的事,你务必要活着回来。” 晏礼这番言辞和举动不可谓不奇怪,晏祁像看稀罕物一样,摆了摆手。 “别了,我谢谢你这番好意,只怕你这些人待在我身边,指不定我会死在谁手里。” “你!” 晏祁的伶牙俐齿,纵使晏礼早就领悟到,也没想到他说话竟如此噎人,一句接着一句,使得晏礼的脸色越发难看,最后硬邦邦地抛下一句随你,就转身离开,不再留恋身后的晏祁。 周围的人终于散开,如花见已经安全,拉过马车看着晏祁。 “走吗?”晏祁方才虽嘴上过了嘴瘾,眼中仍有惆怅。 方才晏礼那番话,他是有些动心的,若不是想到晏礼这人的反复无常,说不准真会答应。 冲如花摇了摇头,动作麻利地跳到马车上,直接钻进车棚。 “走吧,我们也该上路了。” 如花也知道,晏祁现在心情肯定复杂,这一路上也没有和他说什么,让晏祁一个人独处安静。 晏祁的确如同如花想的那般,整个人思绪混乱,睁着眼睛望着车篷顶,忽然察觉如花将马车停住,前方传来如花的声音。 “有人在跟着我们。”顿了顿,如花又说:“好像是你大哥的人。” 听到这,晏祁一咕噜地爬起身,微微撩开帘子,果真看到几个行踪可疑的人缩进灌木丛中,就连自己都能察觉出这些人的存在,想必如花更早之前就已经察觉到,方才是确定这些是谁的人后才开口说话。 “怎么处理?杀了还是不理会?” 如花直接抛出两个选项,晏祁吓了一跳,左思右想也不觉得有杀了他们的必要。 在不知道晏礼的目的之前,还是留他们一命比较好。 “算了,他们爱跟就跟,我们等下将车架的快一点,我大哥身边都是一群普通人,没有那么好的轻功,追不上我们的。” 至于晏礼刚才说的那些话,也被晏祁下意识抛到脑后,谁知道这晏礼打的主意到底是什么。 别说过了这么长时间,晏礼发觉没有了针对的对象后,突然怀念自己,又开始回味起兄弟情,说起来就让人好笑。 晏祁不知道的是,晏礼还的确抱着这样的想法,想到以往对他行事太过莽撞,也产生了几丝悔意。 至于那几个跟着他们的人,是晏礼在离开后终究不忍心,命几个武功好的在身后暗中保护。 颜如花虽然武功卓越,他们要面对的对象却是能耐通天,谁知道会不会留有后手。 万一颜如花没保护好晏祁,让他受了伤或者丢了命,百年后晏礼就算在九泉之下也无法面对父亲。 这一路上倒是平平稳稳,除了中间如花因为迷路走错了地方外,其他都未起波澜。 就在即将到达以前的住处时,他们终于见到了风尘仆仆的颜虎以及风大哥。 “怎么回事?”如花以及晏祁下了马车后,就发现风大哥面貌狼狈,身上还受了伤,一身白袍出现了斑点血迹。 颜虎虽然比他好些,却异常憔悴,两个人神色中充满了疲惫,应该是这些日子都没好好休息,即使是着急赶路,也不该如此才对。 如花以及晏祁吓了一跳,连忙将二人挪到马车内休息,在调整气息后,风大哥苦笑着说出缘由。 在他们分别后没多久,风大哥以及颜虎就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踪他们,当时留了个心眼,故意将自己暴露在视野当中,也让一伙人拿着镰刀冲他们砍来。 “镰刀?”听到这,晏祁瞪着眼睛张嘴,看起来有些惊讶。 “你们没说错吧?武,武林中有哪位高手善用镰刀的吗?” “不是武林中人。”颜虎在一旁沉声道,眼中是说不出来的复杂,“那些人不过是一伙普通的村民,并没什么攻击力,只是拿钱办事。” “收谁的钱,办谁的事?”如花在一旁追问道,晏祁忽然伸出手,摁住了她的胳膊,冲着如花微微摇头,无声地做出了几个嘴型。 柳林清。 如花一愣,直到颜虎再次开口。 “这些村名就像魔障一样,说着拿钱办事非要致我和你大哥于死地。” 猛咳了几声,风大哥无所谓地擦了下嘴边喷出的血沫,视若无睹地继续说道:“那个柳林清倒也是厉害,找了一伙又一伙的贫困村民,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为自己办事,像这样的普通村民,我们又不可能要他们的性命,只能狼狈躲避,偏偏他还找了不止一伙,这一路上只要是到江南之前,全都有村民袭击我们。” “到江南之前?”晏祁抓住了重点,眉头一紧。 章节目录 第308章 镇定扯谎 “想必柳林清已经知道,我们对他真实身份已经了然,并且知晓他接下来的计划了。” 颜虎在一旁沉声道,这一切都在他的预计当中,或许说全在他的掌控中。 晏祁抓着拳头,模样还有些不甘心,他没想到自己即使推测出这一切,仍然在柳林清的掌控之中,这个男人,到底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心机到什么地步? “行了,别想这些了。” 颜虎摇了摇头,看来他们兵分两路的决策是对的,当初柳林清以及六王爷的确走的是另一条路。 只可惜,就算这一路上他们紧赶慢赶,仍然没有碰见柳林清以及六王爷。 眼下看来,他们或许使了别的法子,再次抢先他们一步。 “接下来该怎么办?”晏祁抿了抿嘴,不死心地开口,“总不可能一直让他抢占先机,这样下去,就算柳林清神不知鬼不觉地宰了六王爷,我们也不会知晓。” “别急。”颜虎难得对晏祁和颜悦色,“事情未必有我们想的这么糟糕,这只能说,柳林清是借此来拖延我们的角度,并不一定比我们的进程快。” 看向如花以及晏祁,颜虎蹙眉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江南?” “昨天。”如花在一旁说道。 颜虎点了点头,话音一转,“跟在你们身后的那群人是怎么回事?”被颜虎这么一问,晏祁和如花纷纷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讪讪,低着头谁也没说话。 “不说话我就当做是柳林清的人,直接杀了了事。”说着,颜虎直接起身,就要朝那群人的方向走去。 颜虎这么一说,晏祁终于有些慌了,立刻闪身到颜虎面前,挡住他的去路,磕磕巴巴地开口:“不,不至于这样吧?他们或许只是过路人,恰巧与我们一路。” “这么刚好?”颜虎挑了下眉头,语气是说不出的危险,“可是在我与你们碰面时,就发现这群人一直跟在附近。我们动他们也就动,现在我们停下,他们也在附近蹲守,总不可能如此刚好,就连休息节奏也与我们一致。” 晏祁咬紧牙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算他一早知道,颜虎极其敏锐,也未曾想过他竟敏锐到如此地步。 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自觉地将眼神投到如花的方向。 见此,如花上前一步,沉声开口:“这些人我们认识。” 如花淡定自若道:“是晏祁哥哥的人,怕我们这一路上有危险,就特地派人来保护。” 如花!晏祁心中一震,没想到如花会给出如此的答案。 在这一路上,他们也在猜晏礼究竟想做什么,也迟迟没有个答案。 如今如花为了保了他们的命,竟当着颜虎的面这么说,这对于颜虎而言,与撒谎无异。 不过好在,颜虎对他这个妹妹一向信任,既然如花都已经开口,颜虎自然不会说什么。 哦了一声,便放下手中的配刀,同时看了眼晏祁,这一眼看的晏祁说不出来的心虚,却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露出虚伪至极的笑容。 “路上我们正好遇见了我哥,他对我们去向非常好奇,又因为担心我不会武功,就特地派出这些人来保护我们。” 晏祁顺着如花的话开始瞎编一番,话编的真真假假,却让他勉强蒙重晏礼的心思。 虽说晏祁从小纨绔无所事事,晏家父亲对他也极其宠爱,但事实上,晏礼才是那个真正被作为接班人培养的。 不光是学识还是武功,都请了先生专门来教,比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鸡晏祁而言,晏礼里最起码有简单自保的能力。 想来,晏礼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才专门请了高手来保护晏祁。 “原来是这样啊。”颜虎声音放得很轻,嘴边挂着一抹疏离的笑,也没说自己信不信,总之没有再继续发难。 见要去将自己的配刀收起后,晏祁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同时对如花投以感激的眼神。 他虽然也不知道晏礼到底想做什么,这一路看来。这些人也没有给他们制造什么难题,既然如此,也就勉强放他们一命。 晏祁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直气壮的理由后,腰杆挺的笔直,可能是因为心虚的成分居多,对待颜虎时态度也越发越发热络起来。 如花倒是完全没有自己欺骗兄长的愧疚,在检查颜虎以及风大哥的伤势后,为两个人进行了简单包扎,叫他们上了马车,自己继续驾车。 跟着颜虎以及风大哥共处一室,晏祁教先前比较起来拘谨了很多,一肚子废话想要说,却因为忌惮于颜虎不敢开口,只能闷着头一言不发。 “我没记错的话,你与你那兄长的关系并不和睦。” 就在晏祁在考虑,自己要不要离开车厢,去跟着如花一同驾车的空挡时,颜虎的声音乍然响起。 与此同时,明显能感觉到马车颠簸了一下。 晏祁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模样有些茫然。 颜虎也不着急,慢条斯理道:“先前我跟着你们的时候,也见过你这位兄长对你们发难,好像是因为家产,既然你们关系都已经闹得如此僵硬,是什么时候和好的?怎么突然想起派人来保护你了?” 颜虎模有些惊讶,似乎是对这个问题真的非常不解。 晏祁却敏锐地察觉出一丝异常,一向能言善辩的嘴竟然也找不出理由,吞了口口水之后,才装傻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良心发现,忽然发觉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只剩下我了吧?” 在一旁观望的风大哥不说话,知道这是身为兄长的颜虎在故意对晏祁发难,兴致勃勃地在一旁观望。 晏祁这一张嘴一向能言善辩,能将死的说成活的,嘴巧程度时常也将风大哥气得死去活来,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现在见晏祁吃瘪,自然是巴不得的看热闹,又怎会替他说话? 如花在外驾车,即使有心周旋也有心无力,在这种情况下,风大哥又是个只会看热闹的,剩下的就只能靠晏祁自己。 第三百零九章石头心 在这种情况下,晏祁脑海中迅速闪过数个可行的办法,最后猛拍大腿,眼睛亮起来。 “我知道了!肯定是我父亲在九泉之下,看不惯我兄长的所作所为,所以特地给他托了梦!” 颜虎和风大哥都愣了,就算知道以晏祁不靠谱的程度,或许会说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话,没想到如此玄幻的事情,都能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口,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像是真有这回事。 “你说什么?”风大哥有些没听清,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说你大哥突然醒悟,是因为你父亲给他托了梦?”这怎么听都太扯了些,也亏的晏祁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口。 “当然,不然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可能吗?”晏祁微微睁大双眼,模样有些遗憾。 眼尾一扫,一张俊脸上写满了煞有其事,像是他说的绝无半点虚言,言之确确,很难让人起疑。 即使知道这些不过是随口编出来的胡话,也无法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异常。 风大哥敛起笑,仔仔细细地观察晏祁一番,心中有些唏嘘。 不得不说晏祁的确和常人不同,这小子脸皮一向厚的很,说什么都能轻巧的避过去,四两拨千斤的功夫让他运用到了极致,让人更无法从中与他发难。 难怪连如花这样的石头心,都能让他打动,甘愿与他成为神仙侠侣。 这颜虎就算百般看这小子不顺眼,在自己妹妹的坚持,以及晏祁磨人的功夫下,迟早会缴械投降。 只是没曾想到啊……一声细碎的叹息从齿缝中流出,风大哥扭过头眺向马车外,看着外面的风景。 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颜家兄妹,刀法用的一流,也算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如今却被一不会武功的小子轻巧降服,靠的事情是情之一字,说出来实在是让人心中惋惜,却又令人啼笑皆非。 “哟,风大哥叹什么气?是身体还有哪个地方不舒服,需要我帮你看一看吗?” 晏祁见风大哥扭头,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同时将话头不由自主地挪到风大哥身上,心中暗自庆幸。 若是让他当着颜虎的面继续扯东扯西,自己实在是经受不住。 这颜虎的一双眼睛几乎要粘在他身上一样,就等着他自曝马脚,自己又怎么会给颜虎这个机会? 若是让他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难保他不会为了保护如花,抹了自己的脖子。 同时,晏祁心中也有些微微的怒气,那个晏礼到底想做什么,好端端地偏要派出这一帮人在身后跟着自己,就连在站客栈门口说的那些话,也奇怪的很。 晏祁现在对晏礼的警惕极高,当然不会相信,晏礼是真的幡然醒悟,悔恨过往的兄弟情谊。 此时在远处大宅里正在处理公事的晏礼,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身侧的娇妻立刻投来关怀的视线,令他心中一暖,脑海中浮现出晏祁的面容,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我用得着你帮我看?”风大哥立刻回以嘲讽的笑容。 若是晏祁说些别的还好说,这话听着就荒谬。 自己就是大夫,就连他身上的药都是自己给的,哪来的底气对他说帮自己看身体? 晏祁表情不变,颇为热情地朝风大哥的位置凑了凑,极力远离颜虎。 “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一伙的,我帮你看看也是情理之中。” 这人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风大哥有些头疼,没想到晏祁竟然将注意力调转到自己身上,一面拼命地挣脱晏祁,一面对颜虎投以求助的视线。 颜虎自从晏祁理直气壮地说出那番话后,神色就一直不太对劲,视线也有些飘忽,就是不看向他们这边。 行程赶了大半,离以前的住址还有些距离。 即使童年住处就在江南,离江南人流密集的地方还有些距离,只能算得上附属的小村落。 路上的风景还算是不错,晏祁偶尔也会故作风雅地赋诗几句,最后换来的全是风大哥嘲讽的视线。 夜晚,唯一的亮光便是马车附近的篝火,如花沉默地添送柴火,身旁的颜虎突然坐下,远处是风大哥以及晏祁的吵闹声。 “在我们到达之前你们经历了什么?”颜虎低声问道。 如花动作不变,时不时的观察面前的篝火燃烧情况,眼中忽明忽暗。 “没什么,就是晏祁的大哥忽然找上门,说是已经知晓我们现在做的事,要求他停下与我们的计划。” 颜虎也拿起一根树枝,却没有扔进篝火中,放在手里反复把玩。 “看来我们做的事情,不光是江湖中人,就连民众中也已经传出了风声。” “和我们当初想的一样,大部分的功名全都归在圣上身上,与我们毫无关系,我们如今不过也只是圣上手中的棋子罢了。” 如花声音冷静,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晰,这话连身旁的颜虎都微微一怔,虽有些不甘,却也只能勉强承认。 局中局,计中计,他们原来是被困在中间的那个。 与他们博弈的,则是步步为营的柳林清,而皇上处于最远处,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冷眼看着他们互相撕咬搏杀,最后的胜利者,才值得皇上出手相对。 只是皇上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有些莫名。 如果皇上下定决心,在他们解决柳林清以及六王爷后,将他们一同料理…… 颜虎心中百感交集,没想到江湖中的纷争竟然扯到皇室中人身上,他们也被迫处于不得不奋力向前的角色当中。 即使现在他们想要打退堂鼓,回到自家寨子安静驻扎,老老实实地做着以前的营生,只怕出现在皇上面前的他们,也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逍遥自在。 不光是圣上,就连六王爷以及柳林清,都不会允许插手此事的他们再次安然脱离。 双方必须有人彻底倒塌,这件事情才能做一个了结。 “在来的路上晏祁曾问我一个问题。” 半晌后,如花幽幽道,闭了闭眼睛,忍下心中的丝丝痛意,冷声开口:“如果我见到了柳林清,并且将他擒获,会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石头心 在这种情况下,晏祁脑海中迅速闪过数个可行的办法,最后猛拍大腿,眼睛亮起来。 “我知道了!肯定是我父亲在九泉之下,看不惯我兄长的所作所为,所以特地给他托了梦!” 颜虎和风大哥都愣了,就算知道以晏祁不靠谱的程度,或许会说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话,没想到如此玄幻的事情,都能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口,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像是真有这回事。 “你说什么?”风大哥有些没听清,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说你大哥突然醒悟,是因为你父亲给他托了梦?”这怎么听都太扯了些,也亏的晏祁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口。 “当然,不然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可能吗?”晏祁微微睁大双眼,模样有些遗憾。 眼尾一扫,一张俊脸上写满了煞有其事,像是他说的绝无半点虚言,言之确确,很难让人起疑。 即使知道这些不过是随口编出来的胡话,也无法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异常。 风大哥敛起笑,仔仔细细地观察晏祁一番,心中有些唏嘘。 不得不说晏祁的确和常人不同,这小子脸皮一向厚的很,说什么都能轻巧的避过去,四两拨千斤的功夫让他运用到了极致,让人更无法从中与他发难。 难怪连如花这样的石头心,都能让他打动,甘愿与他成为神仙侠侣。 这颜虎就算百般看这小子不顺眼,在自己妹妹的坚持,以及晏祁磨人的功夫下,迟早会缴械投降。 只是没曾想到啊……一声细碎的叹息从齿缝中流出,风大哥扭过头眺向马车外,看着外面的风景。 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颜家兄妹,刀法用的一流,也算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如今却被一不会武功的小子轻巧降服,靠的事情是情之一字,说出来实在是让人心中惋惜,却又令人啼笑皆非。 “哟,风大哥叹什么气?是身体还有哪个地方不舒服,需要我帮你看一看吗?” 晏祁见风大哥扭头,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同时将话头不由自主地挪到风大哥身上,心中暗自庆幸。 若是让他当着颜虎的面继续扯东扯西,自己实在是经受不住。 这颜虎的一双眼睛几乎要粘在他身上一样,就等着他自曝马脚,自己又怎么会给颜虎这个机会? 若是让他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难保他不会为了保护如花,抹了自己的脖子。 同时,晏祁心中也有些微微的怒气,那个晏礼到底想做什么,好端端地偏要派出这一帮人在身后跟着自己,就连在站客栈门口说的那些话,也奇怪的很。 晏祁现在对晏礼的警惕极高,当然不会相信,晏礼是真的幡然醒悟,悔恨过往的兄弟情谊。 此时在远处大宅里正在处理公事的晏礼,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身侧的娇妻立刻投来关怀的视线,令他心中一暖,脑海中浮现出晏祁的面容,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我用得着你帮我看?”风大哥立刻回以嘲讽的笑容。 若是晏祁说些别的还好说,这话听着就荒谬。 自己就是大夫,就连他身上的药都是自己给的,哪来的底气对他说帮自己看身体? 晏祁表情不变,颇为热情地朝风大哥的位置凑了凑,极力远离颜虎。 “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一伙的,我帮你看看也是情理之中。” 这人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风大哥有些头疼,没想到晏祁竟然将注意力调转到自己身上,一面拼命地挣脱晏祁,一面对颜虎投以求助的视线。 颜虎自从晏祁理直气壮地说出那番话后,神色就一直不太对劲,视线也有些飘忽,就是不看向他们这边。 行程赶了大半,离以前的住址还有些距离。 即使童年住处就在江南,离江南人流密集的地方还有些距离,只能算得上附属的小村落。 路上的风景还算是不错,晏祁偶尔也会故作风雅地赋诗几句,最后换来的全是风大哥嘲讽的视线。 夜晚,唯一的亮光便是马车附近的篝火,如花沉默地添送柴火,身旁的颜虎突然坐下,远处是风大哥以及晏祁的吵闹声。 “在我们到达之前你们经历了什么?”颜虎低声问道。 如花动作不变,时不时的观察面前的篝火燃烧情况,眼中忽明忽暗。 “没什么,就是晏祁的大哥忽然找上门,说是已经知晓我们现在做的事,要求他停下与我们的计划。” 颜虎也拿起一根树枝,却没有扔进篝火中,放在手里反复把玩。 “看来我们做的事情,不光是江湖中人,就连民众中也已经传出了风声。” “和我们当初想的一样,大部分的功名全都归在圣上身上,与我们毫无关系,我们如今不过也只是圣上手中的棋子罢了。” 如花声音冷静,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晰,这话连身旁的颜虎都微微一怔,虽有些不甘,却也只能勉强承认。 局中局,计中计,他们原来是被困在中间的那个。 与他们博弈的,则是步步为营的柳林清,而皇上处于最远处,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冷眼看着他们互相撕咬搏杀,最后的胜利者,才值得皇上出手相对。 只是皇上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有些莫名。 如果皇上下定决心,在他们解决柳林清以及六王爷后,将他们一同料理…… 颜虎心中百感交集,没想到江湖中的纷争竟然扯到皇室中人身上,他们也被迫处于不得不奋力向前的角色当中。 即使现在他们想要打退堂鼓,回到自家寨子安静驻扎,老老实实地做着以前的营生,只怕出现在皇上面前的他们,也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逍遥自在。 不光是圣上,就连六王爷以及柳林清,都不会允许插手此事的他们再次安然脱离。 双方必须有人彻底倒塌,这件事情才能做一个了结。 “在来的路上晏祁曾问我一个问题。” 半晌后,如花幽幽道,闭了闭眼睛,忍下心中的丝丝痛意,冷声开口:“如果我见到了柳林清,并且将他擒获,会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兄妹谈话 面前的篝火正在噼里啪啦地发出声响,上方的是一只被烤的有些发焦的红薯。 这是晏祁在路上偶然遇见时拔出的,本来也没想到吃,不过是烤着玩,嘱咐如花一定要帮他好好看着。 如花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这烤红薯的身上,而是飞向了远处。 兄妹两个很久没有像此时这样,安静的说话。颜虎沉默了些许,哑声开口:“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如花诚实回应,“这种问题实在是不好说,以前我们与柳林清是如此亲切的关系,却仍没有察觉到他的计划,更是放任他这些年来一步步设计圈套,甚至将我们也设计其中。” 如花说话时声音有些颤抖,眼中也渐渐升起一团雾气。 “我甚至不知道,这么些年来他对我们是否有过真心实意,哪怕有一刻,将我们当成他的弟兄也好。” “啪嗒”一声,如花生掉手中的木枝,双手盖面,仍有飘渺的声音从此指缝传出。 “过去的这些年里,所有兄弟互相扶持,对于他而言,这些到底算得上什么?” “如花?”颜虎一怔,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妹妹,他从未想过,在这件事情当中,受到冲击最大的人竟然是如花。 他原以为,以如花的性子,在经历此事时也应当如一同的平淡,顶多是有所吃惊,却未曾想她原来是将这件事放在心中,痛苦最深的人。 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伸出手试探性地拍了拍如花的肩膀。 “还没有确定的事情,不用这么早就下了定论。”颜虎轻声道。 以柳林清的谨慎和步步为营,他们不一定会像计划中,顺利将他以及六王爷抓获。 也许到了柳家宗祠,会是另一场危机,也不一定。 不管怎么说,有了颜虎以及风大哥的加入,晏祁好歹松了口气,最起码在武力上,他们也能派上用场。 至于晏礼的那些人,从一开始就在跟着他们。 起初晏祁还有些不习惯,时间间一长倒是释然。 在晏祁看来,他们爱跟就跟好了,总归不能跟他们一直到柳家祠堂,就算跟到那里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自己的行踪都不能藏好,就连自己都能轻易发现的这些人,想必也不会有多大用处。 抱着这样的想法,一行四人形色匆匆地赶到颜虎以及如花的儿时居所,同时也将她们现在的进度,飞鸽传书告知远在京城的权衡之。 自从他们走后,权衡之代替晏祁留在了京城,常伴皇上左右。 虽说这是皇上起初的设想,也未曾想过为了那个晏祁,权衡之真会做出如此牺牲,一时还有些稀奇。 到了后来,美名其曰方便与权衡之畅谈国家大事,实则是为了软禁,将权衡之一行人直接请入宫中,并且派了重兵把守。 现在除了皇上,权衡之无法与外界的人进行沟通,即使自己手下传来了什么消息,也必须经过皇上的手,才能传到权衡之的手中。 不过好在,直到现在皇上也未曾中途做过什么手脚,比如将一些信息直接掩盖下去。 反倒是落落大方地亲自到那传送使,将消息送到权衡之面前。 这番作为在权衡之看来,却是另一番警告,告诉自己,皇上知晓他们的所有动作,也别起侥幸的念头。 “看来他们的进度还算是不错。” 皇上笑意盈盈地将新传来的消息,送到权衡之面前,眼中带着笑意。 “这些人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厉害,只要在那柳家宗祠找到六王爷以及柳林清,所有的事情都能结束了。” 接过皇上递过来的信纸,权衡之打开后,匆匆看了一眼,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将东西收起,对着皇上含笑点头。 “是啊,事情的确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只是不知道那柳家宗祠内,会不会有什么埋伏。” “这一点也要看他们的运气了。” 说到这儿,皇上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一张白皙的面孔上带着十足的盎然。 “不过他们的运气一向很好,能够一次又一次的识破老六和那柳林清的诡计,如今看来,说不准他们真有办法突破到最后一步。” 皇上语气很轻,却中气十足,完全没有先前中毒的迹象。 权衡之嘴边的笑意不减,在将皇上送走后,表情慢慢构陷。 毒娘子现在被皇上请在宫中,与太后时常作伴,表面上说是为了帮助太后调养身心,实际上是为了将权衡之以及毒娘子分开,以防他们中间串通些什么。 皇上从头到尾对这一切都知情,只不过是想从中装傻,逼他们走出来,主动应对这一切。 至于皇上的那一千精兵,甚至没有受到丝毫损坏,原封不动地从边城赶回京城,从头到尾甚至没有费了一兵一卒。 这一切也全都是要归功于晏祁的精巧设计,以及其他武林高手的配合。 权衡之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森然。 从头到尾,皇上便是那操控的提线人,他们正是皇上手中的木偶,随着主人的操控不停行动。 只怕,他们去柳家宗祠这一趟并不简单。 抓着那张纸条,权衡之走到窗口,看着门口大树飘下来的落叶,忍不住轻声道:“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大脑中飞快闪过一个个人影,最后大脑中逐渐清晰的面容,只有如花一人。 “阿嚏!”再次猛打了一个喷嚏,晏祁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安地看向周围。 确定周围只有那几个跟着她们的打手外,便再没有其他人。 如花偏了下头,顺手摸了瓶丹药扔给他,“是得了风寒吗?” “应该不是。”晏祁皱眉,总觉得是有人在背后念叨他。 “算了,先不管这些。”晏祁模样带着隐约的兴奋,不停窥探着四周,“不过如花,你与大哥儿时居住的场所,风景倒是优美,我在江南活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竟有如此风景优美的地方。都说好山好水养好人,想必正是因为这个,如花你才能长得如此完美。” 能够眼睛都不眨就吹捧连连,恐怕普天之下就只有晏祁一人。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梨花村 相处时间这么久,如花也习惯晏祁说话不着五六,对此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后,也不发表自己的意见,继续驾着车子。 得不到回应的晏祁有些不死心,认为自己都如此夸奖如花,如花好歹给他些回应。 睁着眼睛眼巴巴地盯着如花,一双贼手忍不住四处作乱,慢慢摸上如花的手腕,得到如花的一个挑眉。 “你想做什么?” 被如花这双澄澈的眼睛这么一看,晏祁心底的那些小心思,立刻烟消云散的干干净净,也不敢说出心底的邪念,只能哼唧两声,低着头乖乖收手,不再作乱。 他总不能说,在那一夜浅尝即止之后,自己有些意犹未尽,想要找个机会与如花在亲热一番。 只可惜,这一路都有颜虎以及风大哥,自己又不能做些什么,只能哭丧着脸在心里发愁。 想必没有一对夫妻,像自己过得这么不容易。 明明与如花堂堂正正拜过亲,也是两情相悦的关系,无论做什么总是不能理直气壮,也让他时常觉得心中唏嘘。 按照这个进展,别说是生一个大胖闺女,就连更进一步的苗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垂着头,晏祁别提有多丧气。 “停车。” 马车内传来颜虎的声音,晏祁打起精神,习惯性地堆出亲切地笑容,以防被颜虎找茬。 颜虎从马车内出来后,目不斜视直接跳到地上,环视四周,锋利的视线调到如花那边,和自己的妹妹对视一眼。 “将马车遗弃到这里吧,接下来的路,我们步行。” “步行?”晏祁嘴上一僵,不慎确定地看向远处。 这里离能看见炊烟的房子,怎么说还有几公里,这么长的路,全靠一双腿走,即使还没有抬脚,晏祁就感觉自己一双腿已经痛得不行,似是要断掉一般。 按照往常,如花对自家哥哥的话当然听从,如今却罕见地犹豫起来,下意识看向晏祁那边,虽然没有说话,眼神也标明了一切。 颜虎在一旁冷生解释:“马车太大,这样进去会引起他人注意,若是提前打草惊蛇,反倒会破了我们的计划。” 颜虎这解释也算是有理有据,虽然有些不舍这舒适的马车,晏祁仍然撑起笑容,笑嘻嘻附和。 “大哥说的是,来来来,我们快点下了这马车,再过一会儿就能走到,不就是几公里吗?没事。” 这话与其是在对如花以及风大哥说,不如说晏祁是在勉励自己。 可那一双眼睛充满了愁苦,怎么看都不像是心甘情愿的样子。 “你真的没问题吗?”如花没有立刻松开缰绳,在反复确定后,才将缰绳系到一旁的大树上,扭头看向颜虎。 风大哥背着药箱跳下来,他怎么说也是一学武之人,有功夫傍身,不过是几公里的路程,对他当然是轻而易举。 只是这晏祁嘛…风大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这晏祁平时就一副小少爷的脾气,更是身娇肉贵,即使跟着如花走南闯北了好些日子,仍然改不掉身体里的惰性。 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颜虎对他百般不满,怎么看都不觉得,他是能让妹妹托付终身的人选,因此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刁难于他。 如今看来,晏祁并没有意识到颜虎对他的针对,是出自于这一点,反倒是兴致颇浓地和如花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惹得如花露出似嗔非怒的表情后,才连忙摆手求饶。 “我们走吧。”将为数不多的行囊收拾好后,颜虎背于身后,两手空空的晏祁乐的当甩手掌柜,跟在如花身边愉快地朝村落的方向走去。 如花以及颜虎生于江南附近的梨花村,这里农民风淳朴,相邻之间互帮互助,相处的也算是和睦。 不过颜家兄妹却是这当中的异类。 颜家父母本是武林中人,后来在有了颜虎后便决定退隐江湖。过了没多久,便有了如花。 本来一家四口可以安稳的过日子,谁知一场癔症让父母双人双双患病,然后命归西天。 当时年幼的颜虎在将父母埋葬后,便带着年幼的妹妹,秉持父亲的理想开始闯荡江湖,一步一步到了今天的位置,说起来也算是唏嘘励志。 对于如花的一切往事,晏祁只能用心疼两个字概括,不自觉地抓住如花的手,鲜嫩的五指摩擦着如花的手心,勾起点点心火,一双璀璨的双眸里藏的全是对如花的关照。 如花嘴角一勾,反手握住晏祁的手。 跟在身后冷眼看着这一切的颜虎以及风大哥,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想法。 真想找把刀断了这晏祁的手。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身后二人在脑海中,杀了一次又一次的晏祁,路上仔仔细细地盘问他们儿时的记忆,表情也逐渐释然。 难怪如花以及颜虎在小时候,未曾遇见过柳林清,原来这柳家宗祠,是那柳姓官员祖辈建立的。 自此以后,一家人便迁往了京城,除了这柳家宗祠孤零零地留在那里,剩余的柳家人全部到了京城光耀门楣。 也是,在见过京城的权力以及富贵的诱惑后,谁又会心甘情愿地回到这小小的村落,在这里苟且一生呢? 若不是柳家后来出了那档子事,想必柳林清也不会到如今这一步。 他或许会像其他的官宦子弟一样,留在京城考取功名,然后发光发热,发挥自己所有的潜能以及本事,在朝廷中占有一席之地。 又或者,能成为当今圣上手中的重臣,然而这一切,都随着柳家的消逝而归于平庸。 如今的柳林清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将六王爷带到柳家宗祠,为的不光是为了让六王爷赎罪,同时也是将六王爷,当成自己手中的最后一张底牌。 只要六王爷还在身边,一心想要活捉六王爷的圣上,就总会对他宽容几分。 章节目录 第312章 陷入误区 就凭他们现在所走的每一步,都能看得出来,柳林清所设计的每一个圈套,中间所设下的每一个埋伏,都是为了拖延他们,并且引导他们一点点拨开真相。 既然如此,他何必这么费事? 晏祁的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下来,紧皱眉头,也不再像方才那般说笑,大脑中迅速闪过从头到尾的细节。 如果当年柳家通敌卖国的罪名是假的,是有人刻意栽赃上去的,柳林清是对此不满,大可以要求颜虎帮他一同寻找真相。 颜虎向来重义气,绝对不会拒绝柳林清的要求。 像是触及到隐秘真相的边缘,晏祁倏地停下脚步,似有察觉的如花以及颜虎,纷纷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他,不知道晏祁为什么突然停下步伐。 不对,实在是不对。 晏祁呼吸加重,猛地抬起头,眼神锋锐地投向远处,似乎要透过这一栋栋住宅,直接锁定柳林清,并且看透他心里的想法。 柳林清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扶持六王爷上位,而是借用六王爷的手,替他查清一些真相。 比如说,一向是忠诚的柳家,为何突然被冠上通敌卖国的罪名,为什么身为先皇伴读的柳姓官员,却对这一切缄口不言,甚至在不反抗的情况下,直接被送上刑场? 而柳林清,在这中间到底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柳家子是全是女眷,从哪里冒出来他这样的一个儿子? “怎么了?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想到晏祁先前猛打喷嚏的模样,如花下意识认为对方还是身体有问题,退了几步,关怀地看着晏祁。 和如花眼神的交汇间,晏祁身后已经湿了一片,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慢慢松开握的有些发青的手指,鬓角处留下一颗痘大斑的汗珠,直接掉落在土壤中。 掉落的那瞬间,颜虎和风大哥纷纷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 “我们……”刚说两个字,如花就发觉晏祁声音哑的不行,像是经过拼命地嘶吼,晏祁的声音表情极其不对。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如花一时心急,直接抓住晏祁的手。 闭了闭眼睛,费了好大的力气,晏祁才缓过神来,生涩地对如花露出一个不甚熟悉的笑容,抽回自己的手,慢慢挺直腰杆。 “我们或许不用去梨花村了。”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道。 颜虎上前一步,不怒自威的气势从他身上传来,声音中也带上警告。 “你可知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当初建议我们来到这里的人是你,现在说不用去的人又是你,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不确定。”晏祁摇了摇头,颜虎面上的怒色更沉,刚要上前逼问,就被风大哥及时拉住手,冲着他无声地摇了摇头。 如花和颜虎比起来,对晏祁的耐心更多,直接挡在颜虎和晏祁之间,在一旁柔声问道:“所以是为了什么?你总要给一个理由才对,我们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半途而废的话,会前功尽弃的。” 如花说的婉转,提醒晏祁一定要给一个理由,不然不光是颜虎,就连如花也不会听晏祁的话。 “我们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误区中。” 晏祁叨叨地说道:“从一开始,我们所做的每一个选择,其实都是在柳林清的推动中,哪怕是他设计这么多,不惜与你们兄妹二人决裂,也是在他的算计中。” “这点我们早就知道了,你说这个又是为了什么?”颜虎在一旁毫不友善地回到。 “如花,你还记得,我先前问过你的那个问题吗?” ”什么?”晏祁问的问题实在是太多,如花一时反应不过来。 “就是当你将柳林清擒获后,你会问他些什么。”晏祁目光灼灼地看着如花,“你一定是想问他,这些年来对你们的兄妹二人,可否有真情在,对吧?” 被晏祁轻而易举地看出心中的秘密,如花沉默了下,很快便大方地给出回应。 “没错,我是这么想的。” “那就对了。” 晏祁打了个响指,嘴边噙上一抹笑意。 “现在不用见到柳林清,我就能替他给你们回答。” “什么回答?”如花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到,即使相信晏祁,她也不敢确定,对方在没见到柳林清的情况下,就能对柳林清的想法了如指掌。 “这些年来,他也的确将你们兄妹二人放在心上。” 晏祁轻声给出这个回答,下一刻,语气加重。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能将你们卷进这些事情当中,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要把你们推得越来越远,甚至不惜让你们担任,那个将他揪出来的角色,也要让你们离这件事情远远的,好让你们安全脱身。” 晏祁语气冷静,像是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会对面前这兄妹二人造成多大的冲击力。 就连风大哥也瞪大自己的一双眼睛,难以相信这番话是从晏祁口中说出来的。 “你又是从何评断的?” 风大哥谨慎问道:“先前那柳林清,甚至不惜派出杀手追杀你和如花,这一点就证明了他的确想要致你们于死地。甚至不惜编造出藏宝图这样的谎言,让六王爷将注意力转移到你们身上,甚至还收买了王通!” 风大哥越说越糊涂,怎么现在变成柳林清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好?说出来谁会信? “是这样没错。”晏祁淡然回答,转过头看着一旁的如花。 “如花,你可还记得,当初你大哥诈死的消息,是从谁嘴里得到的?” 这句话让如花神色一变,不自觉地握着腰处的配刀,面色凝重。 “是…柳林清。”艰难地说出那个名字,颜虎神色也随之一变,像是没想到识破自己诈死的人,竟然是柳林清。 “既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大哥没有死,可他还是将这消息告诉了我们。” 晏祁一字一句道:“明明在这中间,他有机会唆使六王爷,寻找颜虎的下落并且将他解决掉,可是他还是将这消息藏了下来。若是他有心暴露颜虎的存在,恐怕这时,我们谁都没办法站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作出决定 此时正好一道秋风打过,面前晏祁语气平静,却无端令他们心中泛起丝丝冷意。 相比这些,晏祁嘴里说的话,才更加令他们惊诧。 如花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就连她也难以相信,晏祁方才说的这些,艰难地开口:“若是像你说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将我们择出去,那他为何……” “你们仔细想想。” 晏祁打断如花的话,“从头到尾,他可曾亲自对我们出手过?包括边城一事,他明明有机会进行反击,还是带着六王爷逃走,给了我们收复失地的机会。不管怎么想,这过程都顺利的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不如说,他从头到尾的目的,就是为了和六王爷单独相处,找机会将他带走,至于边城究竟是谁的,他从头到尾都不在意。” “那他试图谋逆总该是真的!”颜虎突然低吼道,神色有些慌张,语气紊乱。 “若是像你说的,他从未想过与我们为敌,但他的确唆使六王爷夺权,这个你又该怎么解释?” “若是不这么做,怎么能让你察觉他背后身份时,能痛下决心与他为敌,甚至不惜在皇上面前请旨,就为了亲自捉拿他?” 晏祁轻叹口气,“还有他的身份也让我觉得很奇怪,虽然权衡之的随从说,他是柳姓官员家的孩子,可是那守城的官员也说过,柳姓官员家中全是女眷,没有一个儿子,根本无人继承香火。” “在这种时候,突然被冠以柳姓的柳林清,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总不可能柳家因没有子嗣,不停祈祷,感动上天,最后从石头中蹦出来一个柳林清,好继承他们的产业吧?” 晏祁说的有条有紊,让人挑不出来丝毫错误,越是如此,他们越是慌张。 如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长踉跄几步,神色一变,立刻快步上前,扶住颜虎。 身旁的风大哥反手扣住颜虎的脉搏,神色凝重。 “不好,气息紊乱,内力相撞,你现在不能再想这些事情了,我们现在得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不必。”颜虎强撑着身子,一把推开风大哥。 “听他继续说,我想看看,他到底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现在答案已经非常明朗,在晏祁细细说过这些后,所有对不上的细节,此时全部在脑海中一个接一个的浮现出来。 即使不停有杀手来追杀他们,那一批批的杀手实力远不如如花,也全都在如花可控制的范围内。 即使带上一个拖油瓶晏祁,也丝毫不费力,除了几次偶尔失算受了伤,其他一切正常。 既然柳林清是看着如花长大的,对她的能力也定当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却还是没有派出更有能力的杀手,就代表他并不是真心实意想要了如花的命。 而他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将自己从六王爷身后慢慢扯出来,就是为了让颜虎认识到,多年来自己潜伏在他身边的野心。 也是为了让嫉恶如仇的颜虎,能够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将他亲自斩杀。 不过在此之前,柳林清之所以攀附六王爷,一定是为了其他的目的。 比如那柳姓官员,全家被满门抄斩的真正原因。 在场三人看着晏祁的嘴一翁一合,神色也从一开始的惊骇,慢慢变成麻木,直到晏祁彻底闭嘴后。如花才猛然发觉,自己的背后竟然也同晏祁一样湿了一片,甚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在心中泛起涟漪。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如花在麻木后突然开口。 晏祁说的那些全部能对上线索,也让如花心中的那些疑虑全部得到解答。 看了眼颜虎,他直到现在都保持着沉默,身边是一片肃然之气,就连风大哥也因为畏惧,而不自觉地走到晏祁身旁,离颜虎远远的。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晏祁顿了顿,“要么现在直接冲进梨花村,找到柳林清,当着他的面问清楚所有事情缘由。要么现在原路返回,寻找当年柳姓官员突然被满门抄斩的真相,若是想知道柳林清为何费尽心思做了这些,不如去查清二十年前的真相,到那时一切也自当会水落石出。” “可这些都是先皇的决定,现在先皇尸骨都已经埋于黄土当中,我们总不能跑去陵墓,挖了他的坟。” 风大哥有些愁眉苦脸,本以为,在抓到柳林清以及六王爷以后就会结束,没想到晏祁的推测,却将他们引入另一个谜题当中。 要不是知道这小子,从头到尾都是和他们一伙的,风大哥真的会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权衡之的内应,就是为了牵制他们行动的。 “大哥,你怎么想?”这并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出的决定,在所有人当中,对权衡之执念过重的也只有颜虎一人。 将视线调到颜虎那边,其余三人等着颜虎的回答。 “你是什么时候想通方才那些事的?”颜虎低声道,面上是一片复杂。 “我与他兄弟多年,即使这些年来我并未看穿他的野心,也未曾向你刚才分析的那般透彻。” “我也是在刚刚。”晏祁坦然回答,“不如说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柳林清明明有机会直接解决了我们,还是一次一次的给了希望,甚至拉着六王爷躲在这小小的村落,他也知道我们肯定会找上门,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是想将大笔的刺客埋伏在梨花村附近,恐怕也很难。” 若是这附近真有刺客,先不说他们,那远处的村落绝不会留有一个活口。 应该会被手段残忍的六王爷,直接下命杀了了事。 不过远处依旧会传来渺渺炊烟,附近也有些新鲜的牛粪羊粪,这些都不是一个精于埋伏的人会做的事情。 六王爷,现在十有八九,已经被权衡之彻底控制在手中,而权衡之,现在则是像一个颇有耐心的猎人一般,在幕后等着他们的到来。 “现在我们究竟是要进去梨花村,还是寻找真相,大哥,这个决定交给你来做。” 晏祁望着颜虎,此时眼中没了对于颜虎的畏惧。 章节目录 第314章 看望颜丰翎 时间从未像现在这般煎熬而又漫长。 颜虎也从未想过,自己在做一个决定之前,身心竟如此痛苦,恨不得此时直接冲回寨子,将一切当做没有发生过。 恍惚间,他似乎能看见几年前,一切未生变时的场景。 柳林清以及王通在自己身边喝酒吃肉,如花被颜丰翎一直纠缠,脸上虽有不耐,眼神中却全是笑意。 一切仿佛才刚刚过去,可是对于颜虎而言,却过了漫长的岁月般,使得他在恍惚之间,猛然发觉自己印象中的事情,即将再一次的被更改。 而将它进行更改的人,则是面前的俊秀青年。 晏祁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是言语之间,却直接给了他选择,这也让颜虎难得狼狈地偏过头,不愿意给出回答。 “大哥。”见到颜虎这样,如花有些担心,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 颜虎手上一顿,挣扎许久才哑声给出了回答。 “从何处查起?” 光凭这一句话,晏祁和如花的眼睛顿时亮起来。颜虎既然松口,就代表他也信了晏祁方才的说辞,察觉出这事情中有所不对劲的地方。 晏祁不自觉地松了口气,立刻接道:“虽说这件事是二十年前发生的事,但知晓的人一定不少。再说现在还有权衡之在京城,或许我们可以找他。” “权大哥?”如花思忖片刻,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视线投到颜虎身上。 风大哥知晓,颜虎现在心中定是十分煎熬,心中叹了口气,上前两步,拍了拍颜虎的肩膀。 “他们说的对,这中间肯定有问题,若是柳林清费尽力气,就是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不如我们祝他一臂之力,也好给个交代。” 至于这交代究竟给的是谁,不必挑明,双方也自然知晓。 颜虎似有察觉地转过身,遥遥地看向远处离他们不远的村落,只见一条条炊烟迎迎升起。 若是他们现在闯入梨花村,顺利的话,或许能直接找到柳林清以及六王爷。如果不顺利,也势必要将这处安静的村落惊扰的鸡犬不宁,到时候反倒会让这处村民被连累。 即使现在选择权掌控在颜虎手中,颜虎仍有些犹豫。 直到晏祁等的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开口催促时,颜虎才闭上眼睛,默默地点了下头。 见颜虎没有固执己见,晏祁心中虽有放松,却仍感到一股怅然。 如果自己没有突然间想通这些事情,或许他们现在已经进了村落,又或许会和柳林清撞个满怀,所有事情也会顺理成章地解决,只可惜,这一切只能归咎于如果。 他既然意识到事情有不对劲的地方,并且察觉到柳林清并不像预想中,对他们抱有敌意,那么这一切就不能按照原计划进行,更不能将这样的柳林清以及六王爷,直到直接送到皇上面前。 二十年前的柳家灭门案,势必要掀开真相。 一行四人顺着原路返回,在他们离开后。方才的树林中走出一人。 只见身穿一身麻布衣服的柳林清,嘴角挂着清浅的笑容,眼中却不见往日的清澈。眉宇间挂上了沉重,苦涩地收回眼神,想到自己听到的那些话,只能默默地叹口气。 虽说作出决定,要查清二十年前的真相,可真正做起来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容易。 晏祁在反应过来后,也知道自己说了句多么荒唐的话。即使如此,如花还一直相信着自己,并且帮她一同说服颜虎。 下意识地看向身旁驾车的如花,晏祁心中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忍不住伸出手,握住如花的手腕。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如花似有所察觉,侧过头,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的晏祁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忍不住俯下身,想要一亲芳泽。 就在此时,马车内恰好传来风大哥的声音。 “正好要去京城,路上在路过我的医馆时停一停,你们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颜丰翎了吧?他眼下恢复的状况应该还不错,你们要不要顺路看看他?” “真的吗?”如花听到这名字明显兴奋起来,直接将晏祁推向一边,将缰绳交到晏祁手中后,一个鹞子翻身钻进了车厢内。 缰绳被猝不及防地交到自己手中,晏祁还没有从被如花推开的事实中清醒过来,就看见如花消失在自己身旁,而车厢内则是传来风大哥以及如花热切的交谈。 不由磨了磨牙,还是硬着头皮在外面驾车。 看着如花进来,颜虎嘴边终于挂上了一丝笑。 对于颜丰翎的状况他也有所耳闻,对于这个养子,他也是用心培养的,对方的胳膊断了一条,颜虎怎么想都觉得不落忍。 在晏祁出现之前,他甚至想过,如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不如就将他们二人指配为夫妻。 毕竟颜丰翎是在他身边长大的,有他照顾如花,自己也能放心些。 “我们两个商量过了,反正去了京城也只是和权衡之打声招呼,线索还是要靠我们自己找。民间消息一向传得快,恰好你风大哥开的医馆,正好是以前那柳姓官员夫人曾住过的地方,我们说不定能打探到一些消息。” 对于后面的话,如花没有听进去,满脑子想到的,只是自己即将见到颜丰翎。 好些日子没见,如花一直将颜丰翎挂在心上,每当想起颜丰翎就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被砍掉一条胳膊,如花心中便装满了愧疚,恨不得对他鞍前马后地照料着。 要不是现在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如花绝对会飞奔到颜丰翎身边,好好照顾他。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好些了吗?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长回一条胳膊?”如花在一旁紧追着问道。 听了这话,风大哥愣了好一会儿,才扶着额头温吞地笑出声来:“我说如花妹子,你是不是糊涂了?我也有好些日子没有回去了,一直是我那几个小弟子照料着。” 顿了顿,风大哥宽慰道:“不过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至于胳膊肯定是长不出来了,你也千万别再说什么,要把自己胳膊还给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315章 皇后的人 听了这话,颜虎倒是有些吃惊,没想到自家妹妹竟然还说出过这种话,一时看她的眼神也带着几分稀奇。 此时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三个人险些没坐稳,如花反应的快,直接撩开帘子:“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晏祁咬牙切齿地望着前方,只见前面忽然站着一众御林军,一个个手持利剑。 来者不善。 风大哥和颜虎反应过来后,也一同钻出了车厢,看到外面围着的那群人时,神色皆是一愣。 为首的人和晏祁也算是熟悉,先前几次送晏祁出宫,都是由他负责。 此时再次相见,对方脸色明显沉了不少,“几位侠士,好久不见。” 嘴上客气地打过招呼,管事的很快话音一转:“听说几位本可以将六王爷以及柳林清擒获,却特地绕了路,不知你们是什么打算,可否与我们交谈一二?” 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晏祁心中一惊,眼珠一转,摁住欲发作的如花,嬉皮笑脸地跳下马车,搓着手,走近了两步。 晏祁不会武功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所以在面对晏祁时,也没有过多提防,只是冷眼看着他到马下,冲着管事笑嘻嘻开口。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几位真是来的太快了,我们正在往京城赶呢!想着一定要将我们所知道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告知圣上,才能安心。” “哦?”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管事的眼神越发浓重,“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能否与我说说?只有我知晓是什么事情,才能带你回禀圣上。” 晏祁笑容淡了淡,“此事事关重大,恐怕只有在亲自面圣后,才能如实告知,在没见到皇上的情况下,恕我们无可奉告。” 晏祁态度果决,一旁如花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眼下的事情的确极为重要,也不至于到无可奉告的地步。 晏祁的态度实在是来得过于坚决,也让如花心底产生疑问。即使如此,她也没有当众拆晏祁的台,只是配合地拔出逐鹿刀,随时随地做好保护晏祁的准备。 在说出这番话后,晏祁不动声色地挪动自己的脚步,不停朝后靠去。 不知为何,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晏祁的态度明显激怒了这位统领,勒着马儿的缰绳,冷冰冰地盯着他们,威胁道:“我既然是皇上的御林军统领,对皇上向来是忠心耿耿。你现在吞吞吐吐,不肯如实告知,我怎知道你是不是包藏祸心,打着别的主意?” 好家伙,没一会儿的功夫,直接给他扣了一顶帽子,若是不知道的,真以为自己是包藏祸心,有着别的打算。 可他越是这么说,越让晏祁确定,统领突然出现绝对不符合常理。 “所以,统领特地前来是所为何事?” 晏祁的步伐越来越往后退,而风大哥以及颜虎在他放在背后的手势下,也察觉到异常,不动声色地将晏祁围住。 “我们才离开不久,你们怎么就这么快得到的消息?皇上命令你们来的?那皇上的圣旨是什么?不知道这位将军能否告知?” “话多!”谁知这话说出口后,面前的统领立刻沉了脸色,冷哼一声:“既然你不肯说,那么我也不勉强,只是你们这几条命,恐怕要留在这里了!” 话音刚落,那群御林军迅速围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们准备齐全,不但有弓箭,还有长弩,明显是要将他们全部置之于死地。 这也让晏祁心中的警铃大作,视线迅速环顾一周,脑海中突然蹦现出先前官员说过的话。 “你是皇后的人。”一句话,如同一颗巨石将平静的湖面打乱,激起了千层浪。 统领脸色一变,没想到晏祁竞猜的如此准确。 “除了皇上以外,还有人能够指使你这位统领做事,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当朝皇后,也就是那已经被抄家灭口的柳姓官员的嫡女!” “胡说八道!”统领面色越发不对,竟然有黄豆大小的虚汗从头上滴嗒滴嗒地淌下来,也让他色厉内荏的模样越发明显。 统领越是这样,晏祁越是确定自己的猜测,眯着眼睛发问:“现在想想,说不准当初那位桃儿下毒的事情,皇后从头到尾就知道。也正是因为有当朝皇后的默许,柳林清才能够如此顺利地进入宫中,甚至六王爷的秽乱宫廷,说不准也少不了皇后的助力,对不对!” 晏祁一声比一声尖锐,统领有些发虚,明明他纵横战场多年,却被眼前的晏祁压住气势,嘴里只顾得否认。 “大,大胆!你竟敢污蔑当朝皇后,这已经是大不敬的罪!来人,将,将他们的头全都给我砍下来,上啊!” 虽说那些将士心中也存着疑惑,既然统领已经下了丰富,也只能挥着手中的武器,前去取晏祁一行人的性命。 “如花保护我!”晏祁下意识地钻到如花身后,不经意间察觉到颜虎皱了下眉头,挡在如花面前,面上带着一些不满。 整个人怔在原地,福至心灵地想起颜虎先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一瞬间,颜虎先前对自己屡次不满的原因,似乎都有了解答,也让晏祁慢慢睁大自己的眼睛,想通事情的前后,更是让他心慌起来。 自己若是有武功,也绝对不会要如花来保护。偏偏自己从小到大,就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儿时父亲不是没找过武夫来教他练武,可就连武夫都说过,因为他身子骨弱,并不适合练武。 只可惜,活到现在,他晏祁武不成,文不就,无论走哪条路都不靠谱。 推心置腹的想,假设自己有这么一个妹妹,有一人什么都不行,只有一张漂亮脸蛋儿,恐怕自己也不放心将妹妹交给那人,更别提一向爱妹如命的颜虎。 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晏祁再次意识到一件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颜虎能一次又一次的对他忍耐,没有痛下杀手,要了自己的命,也实在是算自己命大。 有了颜虎以及风大哥的帮忙,如花倒是轻松了些,虽说这些人是御林军,可和在刀尖上舔血的武林人士比起来,终究是差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抛砖引玉 如花甚至没有什么功夫,就制服了坐于马匹上的统领,将他直接拎到马下,其余人也被风大哥以及颜虎斩杀的七七八八。 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来,竟在地上蜿蜒出一条血溪,有的人甚至还瞪着眼睛,想不到自己怎么这么快就被结果。 被捏住脖子的统领,没想到自己带来的轻兵竟如此不堪一击,对方甚至没怎么动手,就轻松被风大哥以及颜虎制服。 只有少数人在奋力抵抗,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不是风大哥以及颜虎的对手。 “叫他们都停下。”如花冷冷道:“不然你就与这些人一同去地下作伴,” 如花的威胁果然有用,虽说这统领方才说的威风凛凛,实际上心里也怕死。 在如花开口后,立刻挣扎着开口:“都,都停下,都给我停下!” 那些士兵在得到吩咐后反应极快,立刻收回自己的武器,见这些人不再动弹,风大哥和颜虎逐步往后退去。 晏祁从头到尾都跟在如花身边,紧紧抓住统领手中的缰绳,生怕一时不察就让他逃走。 再怎么说,颜虎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方才这一番厮杀后也让他费了不少力气,一直在苦苦支撑,不想让统领发觉他的异常,冷着一张脸,眼中的锋锐越来越浓。 见周围已经平息,晏祁仔细打量一周后,对着如花使了一个眼神。 如花了然地点头,将统领直接从马上拉下,同时摁在地上,用逐鹿刀逼进他的脖梗。 “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晏祁哼笑一声,蹲在地上,看着他格外狼狈的模样,伸出手捏了一把统领的脸。 统领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不善地看着晏祁,却又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恨恨地将头撇向一边。 “哟,现在看起来倒挺有骨气的,刚才让你住手的时候,你怎么半点都不犹豫?” 晏祁懒洋洋地开口,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拽着统领的发丝,时不时的用一下力,让头领立刻感觉到头皮处传来的痛处。 呲牙咧嘴,却一句话都不肯说。 “看你刚才的反应,就代表指使你的人肯定是皇后无疑,只是我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晏祁自言自语道,“我们可刚离开地方,没多久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找到了我们的下落不说,还能在这儿正好堵住我们,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们不会一直派着人跟踪我们吧?” “说!”见统领迟迟不肯开口,如花将逐鹿刀逼近统领,森冷的刀锋泛着妖异的白光,正好恍了统领的眼,也让他察觉到这逐鹿刀上传来的森森血气。 “我也不知道。”统领在权衡过后,终究是怕了晏祁的手段,咬牙到:“我只是接到吩咐,说是要来这里赌你们,至于这消息是怎么来的,我的确不知。” “这么说,指使你的人的确是皇后了?”被晏祁轻而易举的套到消息,统领愣了好半天,最后恨恨地将头撇去,没想到自己着了晏祁的道。 对于统领,晏祁根本没放在眼里,就凭他的脑子,要是能想明白这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当初也不会被六王爷耍的团团转,却还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站起身,晏祁俯视着统领,却一句话都不再说。 风大哥见此,与颜虎对视一眼:“你不再问问他别的问题?” “像这种被推出来送死的,肯定不会知道多少内幕,只怕是被人拿来当抛砖引玉的那块砖,至于真正的玉,还在后面呢!” 晏祁轻声开口,眯着眼睛看向前方,像是要透过前方一颗又一颗郁郁葱葱的大树,看到那个躲在背后不停窥探他们的人。 “那这些人怎么办?”如花在一旁问道。 若是放在以前,晏祁定会有些犹豫,如今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以后,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抱着仁慈之心,静默半刻,轻声道:“杀了吧,就算放他回去,也只会被落个灭口的下场。” 晏祁的狠心出乎如花的意料,颜虎对此倒是感到有一些欣慰。 如花本就是个容易心软的性子,如果连晏祁都是这样,以后的如花,怕是要过得更加辛苦。 至于这些人,他们一开始既然接到命令,要对他们动手,就应该做好准备。 即使还没有将柳林清以及六王爷抓回京城,他们总归也是皇上亲自钦点的人。 不管怎样,有皇命在身,总不是他们能轻易动得了的。 有了颜虎以及风大哥的帮衬,一行人很快变成尸体。只是这善后工作还是需要他们处理,晏祁也未能幸免,直接被颜虎以及风大哥拉去挖坑,将这一行人埋在丛林中。 晏祁忍不住看了一眼,咽下心中最后一丝愧疚,硬起心肠,重新回到马车上。 虽说有这一道插曲,但是并不影响他们一开始的计划。 只是这路上终究少了一些欢声笑语,如花全程木着一张脸,也不知是什么事情惹她不快,总之眼底的烦躁任由谁都能看得出来。 晏祁心中也有些心思,顾不得安慰如花,想着接下来他到底应该如何行事,就连接下来即将见到颜丰翎的烦躁,也被相对应地削弱一些。 有了统领在先,他们也知道接下来这一路并不会像以前那般顺利,全程保持小心翼翼的态度,生怕会有人突然出现,像统领一样,想要了他们的命。 也许那皇后只是想试试水,又或者她有足够的自信,认为这统领能够带领手下的人,解决晏祁一行人。 从那以后,再没有出现过其他行踪可疑的人,而那些被晏礼派来跟随晏祁的几名武夫,也在他们离开江南后相继离开。 或许是回去对晏礼报信,至于这晏礼到底是怎么想的,晏祁也不打算深究。 只要他不会主动找自己的麻烦,晏祁以后定当会离晏家,以及他这位哥哥远远的。 在几天的快马加鞭后,一行四人终于赶到京城附近,同时也到了风大哥的药铺。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见到颜丰翎 在连续几日愁眉苦脸之后,晏祁猛然想起他们这一次突然改变行程的原因,紧张兮兮地望着如花,全程目光锁在她的身上。 生怕如花会因为见到颜丰翎,再次勾起心中对他的愧疚。 这可不行! 晏祁一双眼睛亮的惊人,先前就因为对颜丰翎愧疚,如花整日待在他的房中,甚至不肯与自己相处,就是为了补偿。 若是那颜丰翎恢复的好也就算了,若是恢复不好,保不齐如花心中的愧疚会越来越深,到时候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行!他一定要看好如花! 本着这个想法,当如花每次挪动自己脚步时,晏祁都会恰逢时机地赶到她身边。 风大哥了然晏祁的心思,和颜虎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故意道:“如花啊,你也好长时间没见到颜丰翎了,等一下我那些徒儿将颜丰翎带来后,你有没有什么想对他说的,或者有没有想对他做的?” 说的? 如花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想看看他如今过得好不好。” “如花,这你就不懂了。”风大哥嘴角挂着笑,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却在晏祁眼中看来越发的面目可憎。 “你们先前曾是亲人,即使这颜丰翎不是你大哥的亲生儿子,这么长时间,总该有些亲人的情谊。许久未见,若是你能够给他一个拥抱,想必他心中也会宽慰许多,或许也不会计较这几个月你们不在的事实。” 计较?这臭小子有什么好计较的?! 风大哥那番话字字踩在晏祁的雷点上,也让他几次忍住暴跳如雷,一双可怜兮兮的凤眼看向如花,希望她不要被风大哥的话带着走。 偏偏颜虎在一旁,适时开口:“我觉得风大哥说的对,再怎么说你与颜丰翎也是姑侄的关系,许久未见,也该做些什么来进行宽慰。” 颜虎都这么说了,一向对兄长言听计从的如花,自然不会察觉有任何异样。 晏祁在一边急的直跳脚,让如花和颜丰翎拥抱?这怎么行! 那颜丰翎本就对如花贼心不死,若是这一个拥抱,正好勾起他对如花以前的那些小心思,那自己岂不是太亏了一点? 无论怎么想,都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 偏偏风大哥以及颜虎在这里一唱一和,急的晏祁不行,再加上他又发觉,不知为何如花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冷淡,越发让他急的抓狂。 恨不得直接冲到后院,将颜丰翎一双腿也同样砍断,让他无法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晏祁的焦躁中,颜丰翎终于被风大哥的弟子带来。 许久未见的颜丰翎,换上一身白衫,模样有些消瘦,双颊明显地凹陷下去,只是一双眼睛仍然炯炯有神。 看着许久未见的颜丰翎,不光是如花,就连颜虎也沉默下去。 对于颜丰翎他们花过许多心思,不光光是为了隐瞒他的真实身世,也是待他为自己的亲人。 虽说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也仍然无法抹掉他们中间的那层关系。 在见到如花以及颜虎那一刹那,颜丰翎彻底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钉在如花以及颜虎的脸上,视线徘徊不定,过了许久,才艰难地从喉中吐出字音:“爹,如花。” 这三个字听的晏祁分外刺耳,皱了皱眉头仍然没有说些什么。 即使先前从柳林清口中得知,颜虎未死的消息,当颜丰翎亲眼看到时,仍然感到心情复杂。 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委屈以及心酸,刹那间烟消云散,也让他忘记自己出来时想问的问题,眼圈竟开始发红。 晏祁在旁边冷眼旁观,完全体会不到他现在的内心波折。 自己现在才比较忐忑好不好?谁知道等一下他们几个说起往事时,又会多么的亲密,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晏祁,怎么想都觉得心里不快,却又不能说些什么,生怕如花不高兴。 风大哥抽空看了他一眼,这段时间以来,晏祁难得吃瘪,嘴边也挂上胜利者的笑容。 叫这小子平日里行事猖狂,这下子总算有办法来整治他。 “好了,你们三个现在别在这里面面相觑,有什么事情到后院来说,正好这些日子没见,我也想问问你现在恢复的情况到底怎样了。” 有了风大哥的开口打岔,几人也反应过来,现在的确不适合说话,立刻朝着后院走去。 而如花更是一个箭步,冲到颜丰翎身边,关怀地问他最近调整的状态。 这下好了,晏祁彻底停住自己的脚步,一双眼睛跟带着冷锋一样,直接射向如花那边。 偏偏如花本就神经大条,也就对杀意感觉的比较明显。此时将注意力全都放在颜丰翎身上,哪能察觉出来,自己的相公已经因为她的举动开始吃醋。 “那你这些日子休养的好不好?手臂还觉得痛不痛?内功心法都练了吗?你走之前我塞给你的那几本心法,都是大哥以前给我的,你肯定能用上。” 如花絮絮叨叨,难得露出温情的表情,对此颜丰翎感到格外受用。 即使知道面前的女人从此以后不属于自己,仍忍不住小声回应:“放心,我也一直在练,你也不用过于挂怀,虽然断了一条手臂,我还有另一条,大不了我重新开始,你以后也别像以前那样冲动。” 知道颜丰翎说的是先前自己决定将手臂砍下来,换给他的事情,如花皱了下眉头,有些无奈道:“你我二人到底是谁比较冲动?当时那刀明明是冲我砍来的,你为什么要上前去挡?这下好了,练了近二十年的武艺,这下子全废了,岂不可惜?” 颜丰翎笑了两声,在他近二十年的人生中,只有这件事情是自己最不后悔的。 每当想起,他也会感到深深的满足,即使没有办法和如花在一起,为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总归是好的。 “放心,我是男子,学什么也快,你与爹以前也经常夸我天资聪颖,学什么能够举一反三,既然我以前可以,现在也行。” 现在和以前哪能一样?这句话如花倒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心中对他的愧疚又重了些。 章节目录 第318章 颜丰翎崩溃 进了后院的房间,将门关上后,颜虎看向面前的颜丰翎心情复杂,过了许久才沉声道:“你做的很好,又救了你姑姑,这些日子在你身上也发生了不少事情,单凭如花一事,我在此谢过。” 说着,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这已经是武林中人最高的谢意。 颜丰翎面色一变,连忙用单臂拉住颜虎,脸上带上急色。 “父亲,您这话说的实在是太重,如花是我的亲人,我怎可能看她受伤?护住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话虽如此,大家都心知肚明,颜丰翎心甘情愿地护住如花,绝非单单是她与自己有这些年的情谊。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心悦如花才肯这么做。 晏祁看的心中有些发酸,却仍然皱着眉头,在旁边冷眼旁观,一言不发,快撅到天上的嘴,却足够证明他此时心中的想法。 风大哥轻咳一声,没想到颜虎竟会对他这养子下跪,一时觉得有些尴尬,眼神不住地看向一旁的晏祁,果真发觉他面色难看,忍不住出言打断:“行了,感谢的话,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来说,你们先在这坐着,我为他检查一下身体。” 有了风大哥作为缓和,最起码这三人不再像方才那般,拉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只是晏祁的脸色从来到这里后,一直不好。 风大哥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方才不该说那番话气晏祁,见这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如同千年寒冰般,风大哥心中也升起了些微愧疚,说话时也忍不住偏袒了几分。 “如花,你也不能光记着你这位侄子呀。” 风大哥半真半假地说道:“你夫君在旁边看你半天了,你总该理理他才是。” 风大哥这声音一出,颜虎以及颜丰翎立刻看向晏祁,晏祁也没想到风大哥会这么说,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皱着眉头不善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爱怎样就怎样,与我何关。” 说话时还哼哼唧唧地又吐了一句,“不就是姑侄吗?谁家里还没几个亲人似的,以往我那些小表妹也粘我粘的紧。” “哦,是吗?”如花方才被风大哥提醒后,心中升起几丝愧疚,可是在晏祁开口说出这句话后,整个人神色微变。 如花的信号未免太过明显,即使晏祁想要装傻,心中犹豫再三后,还是小步跑到如花面前,一扫方才的阴郁不快。 “当然不是,我刚才胡说的!” 晏祁讨好的模样未免太过明显,风大哥愣了一愣,有些没转过弯来,想不到晏祁只是因如花一个表情,就能立刻放软态度。 一时之间倒认为自己以前小看了他,忍不住将视线朝一旁的颜虎身上投去。 颜虎倒是冷静许多,以往晏祁贴在如花身边说些更不害臊的话时,自己都能听到,至于这些,不过是沧海一粒罢了。 “先不说这些。” 即使心中已经知晓,如花这一辈子都不会与自己在一起,当自己看见如花以及晏祁距离极近时,颜丰翎心中仍有些不快,故意打断他们。 这小子真不会来事! 在心中恶狠狠地咒骂颜丰翎一番后,晏祁扬起虚假的笑容,格外亲切地走到傻猪身边,按着他,将颜丰翎拉向一旁的椅子上,颇为友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身体现在不好,没事要多坐下休息休息,别累到自己。” 若是放在他人看来,一定是兄友弟恭的好场面,也只有他们几人知晓。晏祁恨不得活撕了颜丰翎,又怎会真心为他考虑? 而他之所以放软态度,为的不过是在场唯一一名女子罢了。 对于风大哥以及自家大哥投来的视线,如花即使想装傻也很难,轻咳两声,看着颜丰翎。 “你刚才像是有些问题要问。” 颜丰翎一把挥开晏祁的手,目光炯炯的看向如花一行人。 “我醒来以后没多久,就听到街头巷尾传了一些消息,说是跟在六王爷身边谋逆的军师…是柳林清。” 在说出最后的名字时,颜丰翎表情明显带着犹豫,很快又自顾自地失笑出声。 “怎么会呢?师傅都已经入土那么久,现在也该成为一具白骨,又怎会跟在那六王爷身边,成为他的军师,外面这些流言蜚语也真是过分,将消息竟然传成了这样。” 可是在颜丰翎说话时,在场无一人打断他,尤其是与柳林清关系一向要好的颜虎,更是一个眼神也未曾放在他的身上。 此时颜丰翎也后知后觉地察觉出来有些异常,脸色一白。 “外面传的这些消息全是假的,对吧?”颜丰翎哑着声音小心翼翼的求证,即使是一向看他不爽的晏祁,此时也识趣的闭上了嘴,没有装乖卖巧。 晏祁知道颜丰翎得知真相后,他的悲痛并不会比颜虎以及如花少。 “丰翎。”如花小声叫着颜丰翎的名字,原本她想尽力隐瞒,如今见隐瞒无用,干脆狠下心,咬牙回答。 “外面传的消息没错,跟着六王爷一同谋逆的,的确是柳林清,这些日子以来,他也一直跟在六王爷身边帮他做事,这么久以来我们都被他骗了。” 就算有晏祁的那番话在前,在没有找到灭门真相之前,他们还无法准确地下判断,将柳林清的身份再一次洗脱。 即使颜丰翎如今的模样十分惹人怜惜,也只能硬起心肠,避免他因心软做出什么错事来。 “怎么会呢?”刚才因过于激动站起身的颜丰翎,在得到如花这番话后,神色越发苍茫。 双眼无神地盯着地上,想不通一向对他如此亲厚的男人,怎会如此卑劣。 如果不是这番话是如花说的,他是断断不会相信。 事到如今,即使是如花亲口说的,颜丰翎也难以实打实地相信。 在经过如花以及颜虎之后,晏祁对于二人心态崩溃一事已经有了应对方法,如今见颜丰翎还在陷入怀疑当中,无奈地叹口气。 “要不咱们先出去,让他自己消化消化。”看了一眼颜丰翎,晏祁说道:“此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事实就摆在那里,若是你选择继续自欺欺人,我们也有没有法子。”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漏洞 晏祁说的冷静,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来,只不过这话说的过于直白,如花本想开口打断,可是手臂突然被颜虎拿住,冲着她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 咬了咬牙,如花选择后退一步,不再开口说话。 几个人刚进入屋子没多久,又要因为顾及颜丰翎的情绪再次离开。 看着周围的院子,晏祁打起精神含笑道:“我说风大哥,你这院子倒还挺不错的,你先前不是说自己喜欢漂泊,居无定所吗?这处院子是你租的还是买的?” 风大哥原本还在担心颜虎以及如花,见他开口主动挑出话题,立刻在一旁跟上。 “当然是我买的,再怎么说我也行医多年,积蓄总是有一点,怎么,要不要考虑跟我一同行医?到时事情结束后,你怎么说也该有个营生。” 晏祁先是一愣,竟认真思索起来,想着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只是自己如今一把年纪,对于医术又一窍不通,若是现在开始学,是不是有些晚了? 现如今,颜虎以及如花注意力全放在房间内的颜丰翎身上,自然注意不到他们现在所说何事。 晏祁还真颇有兴趣地蹲在一边,和风大哥讨论起来,直到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露出颜丰翎一张憔悴的脸。 颜丰翎应该是在他们离开后洗过脸,脸上还带着湿漉漉,没有擦干的水迹。 如花看的心中一痛,下意识朝前一步,只看见颜丰翎惨笑一声:“抱歉,我刚才失态了。” “无碍。” 如花立刻回道:“只是你现在怎样?这些事情与你无关,你不必如此挂怀。” “真的与我无关吗?” 颜丰翎眼神有些不知所措,“这些年来我一直与柳林清待在一处,也算得上离他最亲近的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察觉不到他在私底下做过的事情…眼下这一切与我,未尝没有关系。” 若是他能早点发觉柳林清的野心,并且能及时制止,或许眼下一切都会不同。 即使现在细节部分如花没有告诉他,凭借颜丰翎的聪明,也早就猜出了大概。 将脑海中那些疑虑拼凑在一起,竟然发现每一件事都与柳林清有关,更令他心口发闷。 清楚颜丰翎这个性子,会将所有事情全都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如花以及颜虎对视一眼,双方眼神都带着无奈。 风大哥突然推了推晏祁的后腰,以眼神示意他凑过去。 “干嘛?”晏祁压低声音道,“与我何干?他自己若是想不开非要钻牛角尖,那也是他自己的问题。” “你如果不解决的话,你的亲亲娘子可要亲自解决了,放他们两个独处,互相安慰,你真的放心吗?” 风大哥幽幽说出这句话,直接令晏祁牌的脸色咬着牙,思前想后后,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格外热络地凑到颜丰翎面前,好兄弟似地拉住他尚好的左臂。 “你看你,现在又多想了是不是?”晏祁突如其来的热情,令如花以及颜虎的眼皮纷纷跳了下。 正是因为知晓他的性子,所以才感到分外诧异。 “这件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冲着如花使了一个眼神,晏祁推着颜丰翎,领他朝屋内走去。 “这件事情是真的不复杂,眼下我们也查出一些线索。你这位柳林清虽说的确做了些错事,但也不是没有原因,看在那些原因的份上,也就没那么十恶不赦了。” 晏祁算是昧着良心说的这些话,即使他后来认识到柳林清的确有苦衷,也不能抹盖他先前做的那些事情。 毕竟六王爷的确是在他的建议下,才动了主意,去打赈灾款的主意,因此让一城又一城的百姓流离失所,过着民不聊生的日子。 至于后半截的话,现在自然没有必要告诉颜丰翎。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如花的话颜丰翎当然相信,所以在晏祁为柳林清解释时,神色才越发不对劲。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只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晏祁皮笑肉不笑地背对着门口,压低声音道:“就因为你以前与柳林清的关系,就让自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哪怕你心中的确后悔,也别当着他们两个的面表现出来。我说兄弟,你也不想接下来,他们为你的事情再次分心,心中多了困扰吧?” 晏祁这话已经算得上警告,颜丰翎直勾勾地盯着他半晌,直到如花以及颜虎的脚迈进来后,才收回眼神,嘴角忽然勾起笑容,轻笑出声。 “多谢兄台方才的宽慰,我现在也想清了,这事的确与我无关,放在心里的确没有必要。” 颜丰翎突然的想通,听起来的确有些奇怪,不过既然安慰他的人是晏祁,也能说得通,毕竟晏祁一向有这种本事。 拍了拍颜丰翎的肩膀,晏祁笑得越发灿烂,一副不分你我的模样,揽着颜丰翎的肩膀,笑嘻嘻道:“看看,这不就没事了,事情说清楚了也就没必要放在心上,不过来都来了,我倒是真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哦,是吗?”颜丰翎别有深意地笑起来,“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 加中我这个字,颜丰翎眼中是明显的讥诮,晏祁倒也不害臊,理直气壮地开口:“既然你先前也说过,你与柳林清从小亲密,那有没有听他提起过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的事?”重复了一遍晏祁的话,颜丰翎紧皱眉头。 “我以前也曾问过他,儿时是在什么环境中长大,可是对于这个话题,他向来是避而不谈,时间一长我也就没有了那个兴趣继续追问,怎么,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当然有不对劲的地方,晏祁笑容越来越浅,即使那时候柳林清刚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也不至于心思缜密到,对一个黄口小儿也用心隐瞒,除非这背后还有些别的事情。 原本以为颜丰翎这里会是一个突破口,现在看来,是他失算了。 “他虽没有对我提起过儿时的事情,但是,他非常喜欢为我讲故事。”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恩人 故事? 换在往常,晏祁一定会对颜丰翎这话多加嘲讽,在经历这么多事情后,晏祁猛然发觉,每一件小事,或许都会成为找到真相的钥匙。 也让他出奇地好奇起来, “什么故事?你千万别跟我说,是才子佳人那些风花雪月的话本。” “当然不是!”颜丰翎有些恼火,认为晏祁在这方面小看了柳林清, 可一想到现如今他们与柳林清的关系,立刻收敛起自己的怒气。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说的全是他自己编的故事,但是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在我第一次学会轻功时,他所讲的。” “到底是什么?”如花在旁边听着,也有些好奇。 自己一向不喜欢那些咬文嚼字的东西,也自然不喜欢听故事。每当柳林清要讲时,她会找个理由逃走,跟着颜虎去学刀法。 晏祁直勾勾地盯着颜丰翎,突然露出笑脸,状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笑嘻嘻道:“那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你好歹说出来呀!” 晏祁的态度亲热,如花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皱着眉头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颜丰翎却对晏祁的态度极其冷淡,看了他一眼后,嘴边挂上一丝冷意,却仍然没有戳穿他热络背后的目的。 “时间有些久,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颜丰翎轻声道。 “只记得他以前和我说过,一小孩的故事,说是有一个孩子,从小得不到眷顾,忽然有天被恩人带回了家,从此以后,被恩人当做自己的亲生子,传他学习武艺,可到了最后,那恩人却没有好报,平白无故的被扣上天大的罪名。” 颜丰翎声音放得很轻,忽然住了嘴,原本有些茫然的眼神逐渐坚定下来,喉头发涩,扭头盯着晏祁。 晏祁眼中也尽是了然,清楚了,一切都很清楚了。 一个没头没尾的小故事,恰好能和柳林清对应上,晏祁心中忽然有些燥热。 本来以为还需要费些手段,才能找到线索,没想到机缘巧合,答案来的这么快。 晏祁甚至冥冥当中觉得有如天助,一切都格外顺利。 现在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只怕是面前这几人,还不愿意相信。 晏祁也不在意,毕竟他们与柳林清相处了这么多年,若是让他们一下子就信柳林清的过往,怕是也不实际。 至于与此事完全无关的晏祁,倒是可以没有顾忌的畅所欲言。 “如此说来,那被恩人带回去的孩子就是他,从中我们可以一起察觉出,这个小孩,与那恩人并无血缘关系。” 晏祁的眼睛有些发亮,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柳家明明没有男丁,却突然冒出柳林清这样一个人来? 明明是除了当今皇后,其他都落的满门抄斩的结局,却让柳林清得以机会苟延残喘,这一切,现在都能对上了。 当今皇后与柳林清勾结一事,通过统领的出现就已确凿。 看来柳林清是早知道他们离开,也知道他们会插手此事,便飞鸽传书给了皇后。 又或许,从一开始这皇后就不放心他们,一直派人在暗地里跟踪。 如今找到机会,自然是想杀他们灭口,只可惜,有颜家兄妹在,皇后的计划注定落空。 “他或许只是讲一个故事,故事里中的小孩未必是他。”如花在一旁轻声道。 即使可能性很大,他们也不能百分百的肯定。 晏祁知道,这话说出口后他们肯定会提出疑虑,毕竟在自己说出柳林清的想法后,他们说不准已经对柳林清动了怜悯之心。 若是颜丰翎方才说的故事,的确是柳林清身上真实发生的,那么他们对柳林清的同情将越发不可收拾。 如此一来,丝毫不利于眼前的处境。 晏祁心中有些矛盾。他当初只是为了查清事情的真相,所以才制止他们去梨花村。 可是他之所以制止,并不是为了让他们否认柳林清以前做过的恶行。 只能说事出有因,而他们,正是要找出那个因,才能结了这个果。 “你们怎么想的?”晏祁忽然开口,没有回答如花的问题。 风大哥欲言又止,忽然发觉这事与自己没有太大关系,就算他开口也没什么用,干脆闭上了嘴巴,看颜家兄妹以及颜丰翎如何应答。 毕竟,在这件事情中,与柳林清关系最深的也只有他们三个。 晏祁问的直接,丝毫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如花心中是相信晏祁的,也正是因为相信,才不清楚晏祁如今的想法。 他看似是想为柳林清开脱,可是找到开脱的证据后呢?晏祁又会怎么做? 在与晏祁互诉衷肠后,如花突然发现,自己现在越发不懂晏祁的想法。 三个人谁都不回话,晏祁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袋,知道这件事不好解决。 毕竟是那么多年的交情,先前能因柳林清叛变,而狠下心处理,就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不然,就以他们江湖义气,保不齐他们会跟着柳林清一同上战场,成为六王爷的同党。 就以柳林清的伶牙俐齿,若是他有心,颜家兄妹也肯定会落入圈套。 晏祁心中是感谢柳林清的,感谢柳林清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让他们得以机会,一步步到了现在。 另一方面又纠结于柳林清做过的那些事情,他的恶行不能否认,也自然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现在颜家兄妹以及颜丰翎的沉默,无异于在晏祁的心中又添加了几分犹豫,让他越发不懂,自己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处理,才是最合时宜的。 只要事及柳林清,一向清醒的颜虎也无法保持自己的理智,更别提如花,以及只会起哄的颜丰翎。 这件事情如果是交给他们自己处理,恐怕连处理的一团糟都会是最好的结果。 现在在京城中,还有一位圣上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若是真能确定事出有因,柳林清只是为了报仇,有没有办法可以保下他的性命?”过了许久,颜虎突然开口。 晏祁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回应:“能不能保由你们说了算,当初权衡之的随从来时说的那些话,你们都忘了吗?” 被晏祁一提醒,他们也想起随从先前带来的话。 章节目录 第321章 穷途末路 在场众人神色一下微妙起来。 若是按照随从说的话,只要抓到六王爷,将六王爷送到皇上面前,那么柳林清就有机会被他们私下处理。 或许…不用丢掉性命。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虽然都没有说话,也凭眼神交换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此时,晏祁的声音恰好传来:“不过即使如此,我提醒你们,最好也别忘记他先前的做过的那些事。” 晏祁想了又想,终究狠心道:“不管怎样,当初怂恿六王爷谋反,动赈灾款,并且犯下种种恶行的人是他,甚至造成一桩桩惨剧,让一位又一位无辜的武林人士丢掉性命的人,也是他,在这些事情背后,柳林清也未必是完全无辜。” 晏祁的提醒来的正好,他们本就有些动摇,被晏祁这么一说,神色都有些奇怪,最起码没有人说出反对的言论。 风大哥心底也松了口气,他心里清楚,若是在这一番话后,他们打定主意,想借此让柳林清活命,很难有人说些什么。 不过还好,晏祁及时提醒了他们。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要确定柳姓官员的事情。” 颜虎看向颜丰翎,沉声道:“你确定他先前和你说的,是平白无故受了冤屈吗?” 刚才的时间,颜丰翎也在脑海中重新回忆了一遍,先前柳林清对他说的话,因此肯定地点头。 即使这柳林清心细如发,步步为营,也不至于在许多年前,就对还是孩童的他开始设局。 况且,柳林清也未必会有那个自信,对于他说的话,颜丰翎能一字不漏的记在心中。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柳林清是想为那柳姓官员平反,我们不一定能做得到。”晏祁低声说出这句话,同时也解释了原因。 “虽说先皇已经去世,但他做过的事情,除非有确凿证据,不然很难翻盘,再说,此事是先皇震怒后做的决定,若是想将它平反,相当于挑衅皇家威严。” 晏祁犹豫再三,说出这番话。当今圣上表面如同羊羔般温顺,实际上心思深沉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柳林清。 若是二人面对面的接触,想必也会是一场非常精彩的博弈。 只可惜,现在的种种状况,都注定了这二人绝不会有见面的机会。 “若是他非要为那官员平反呢?毕竟是血海深仇。”颜丰翎开口说到。 柳林清定视那柳姓官员为自己的骨肉亲人,在这种情况下,难题直接抛在他们的身上,也的确令人头疼。 一时间他们竟然能有些理解,当初柳林清为何会选择怂恿六要是问谋反,柳林清的潜伏多年,恐怕就是为了借着六王爷的力量,来帮自己达成一些事情。 只可惜,他们现在并不知晓柳林清都得到了什么消息,又掌握了什么些证据,或者是不是找到当年的一点蛛丝马迹。 想必是有的,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如此执拗地想要为柳姓官员一家复仇。 柳林清在设局后做的事情,在旁人看来的确疯狂,甚至带着残忍的味道,可是从他放过颜家兄妹,并且步步退缩看来,他又未必像他们想的那般阴狠毒辣。 一张一弛,让他们心中格外煎熬,恨不得直接抓过柳林清,问清楚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而他们…又能帮得上柳林清什么。 这些是解不开的谜题,只有当事人才能给出回答。无奈的是,他们现在已经离开梨花村附近,就算是想要折回去找到柳林清,也是白费功夫,只能硬着头皮,一点一点的开始摸索。 “我会帮他。” 就在所有人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说时,如花乍然开口,平静的声音却如同打破平衡的一剂重石,使得众人全部投以惊诧的视线。 像是怕在场的人没听清,如花又重复了一遍。 “我会帮他。” “如花!”晏祁与颜丰翎一口同声道,纷纷看了一眼对方,最后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晏祁有些心急,觉得如花这决定下的实在是太过于草率,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好声道:“现在我们还没确定接下来到底该怎样,你先别这么急,或许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呢?”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如花发问道,一双眼睛深沉如夜,平静地望着晏祁。 “若是有其他办法,我们也不会困在这里,迟迟找不出一个答案,现在柳林清已经穷途末路,我们也是。” 如花说话的声音很轻,一语双关,也让晏祁愣了一愣,闭嘴不语。 如花说得对,无论是他们还是柳林清,都已经陷入了穷途末路。 如果选择帮柳林清,那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挑战皇威,以及寻找二十年前真相的艰辛。 如果选择将柳林清以及六王爷一同抓获,背叛的则是多年的情谊,以及自己的良心道德。 若是他们直接动了手,只怕二十年前真是场冤屈。 而这冤屈,将会永生永世都无人来洗清,它只会成为一段尘埃,随着朝代的更换替代,湮灭在世间。 此事的艰难程度,在场无不一人知晓,更是因为知晓这事情的困难程度,他们才突然发觉,柳林清的背叛,以及多年的谋划,所为对抗的是什么。 或许柳林清说的话只说了一半,他的确是想要为这朝代换个主人,而他想换的,并不是现任的皇上,而是先皇。 他因愤怒先皇的莽撞,愤怒先皇对自己伴读的无情,愤怒那满门抄斩血流成河的惨剧。 可能愤怒的,也有他当时因为年幼,对于这一切无力抗衡的悲怆。 这一切加在一起,也就导致现如今的柳林清不顾一切地开始筹谋,为的就是为了扳倒这皇室。 原以为柳林清针对的对象只有现任的小皇上,没曾想,他或许憎恨的,是整个皇朝的制度。 如花自从发表自己的言论后,一直保持着冷静,一个字也不肯说,恢复到晏祁初见她时,她那副闷葫芦的模样。 心中虽感到震撼,晏祁在冷静下来后,也慢慢接受了如花的话。 其实无论现在怎么选择,他们势必要选择对抗另一方,如花的坚持,也正是他的选择。 于是,没加多想,晏祁立刻给了回应。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权衡之的处境 “既然我们现在无论选择哪一条,都会危机四伏,不如选择查清二十年前的真相。” 晏祁说话时不免有些心虚,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之所以说出这番话,不过是因为如花先做了决定。 自己也是在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情况下,干脆符合。 晏祁的话,并不能很好地说服在场众人。即使心中的天秤已经偏向柳林清那里,仍有更多的问号在陆续产生。 “我也赞同她们说的,查清二十年前的真相,既能还柳林清一个公道,也能解决我们现在的困境。” 说话的人,是一直在身旁充当缩头乌龟的风大哥,他在旁边想了许久,心中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看如花以及晏祁都已经开口,便打着跟风的打算,在一旁附和。 现在只剩下了颜虎一人,至于颜丰翎,从头到尾都没有被他们划分到参与的人选中。 “机率应该很低。”颜虎在一旁说道,眼神却看向如花。 他未曾想过,如花竟然是第一个主张参与到此事的人,也让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颜虎猛然发觉,在面对某些事情上,自己的这个妹妹,或许比他还要更有主意。 “现在重要的不是那些。” 如花轻叹口气,“而是该如何说服皇上,若是此事真的是先皇做错了,并且与当今皇后也有牵扯,即使他们夫妻情分再怎么深厚,这事都不好解决。” 这话也是先前晏祁曾经告诉如花的,路上一行人赶路时,晏祁也会偷偷和如花分享自己的猜测。 当年皇后是柳家唯一活下来的人,她之所以远离那场屠杀,正是因为她已经入了东宫,成为当今圣上的妻子。 对于当今皇后来说,也不知道是一件幸事,还是一场悲剧。 幸运的是,她能够在屠杀中安身立命,悲剧的是,在这宫中没有母族的支撑,只能孤身一人艰难打斗。 面对那些试图抢夺皇后之位的妃子,只能硬着头皮,与她们一次又一次的在后宫中拼搏算计,只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 “或许我们都想错了,当年这位皇后并未受到波及的原因,或许并不是因为她与当今圣上感情深厚。” 颜丰翎突然开口,一张惨白的俊脸上充满了不赞同的神色。 “而是因为……” “而是因为当今圣上在知道此事后,动用了一些法子,使得皇后远离此事。要不然,身为她丈夫的圣上,很有可能被先皇猜测是同谋,毕竟光凭一普通官员,是没有那胆量策划叛国之事!” 晏祁抢断他的话,将猜测说出,眼中也蹦出惊喜,像是先前的困惑也已经解开。 对啊,就以当今圣上心狠手辣又步步为营的性子,又怎会为了一个女人,与自己的父王对抗? 无非为的。将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摘干净,或许还会因为自己对皇后的深情,能够赢得先皇的好感。 妙。实在是妙,不过是利用一场意外,就能将自己的形象提了几个层次。 现在想想,当年民间传言,说当今这位圣上身为皇子时,一直安安分分,从不惹事。 有可能是他有意为自己塑造出来的假象,毕竟是皇室中人,能有几个是真的安分,没一点对皇位的渴望? 只不过他的计策,远胜于其他几位皇子,也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更是让他抓住机会,在先皇面前提升了自己的存在感,而柳姓官员一事,恰恰是推动他走到皇上面前的根由。 晏祁不敢往下深想,只怕自己触摸到的不会是所谓的真相,而是令人胆寒的阴谋。 并且那阴谋上,染上的是干涸鲜血,以及一条条无辜的冤魂。 被打断的颜丰翎明显有些不悦,但顾及在场的还有要去以及如花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 他本就天资聪颖,听了一会儿,就能将事情捋个大概,如果不是他与晏祁之间有着矛盾,或许能够凑在一起,解开更多谜题。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风大哥直接抛出自己的疑惑。 颜虎沉声片刻:“启程去京城,既然这件事情是发生在京城,也该去京城找线索。” “只怕我们现在去已经晚了。” 晏祁轻声道:“既然皇后敢如此招摇的派人来追杀我们,就代表她在京城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统领没有回去复命时,她就应该清楚,我们已经发觉她的真实面目。” 晏祁瞳孔漆黑,一向清俊的面容上此时也带着冷意。 “现在我们需要等待几天,看看这位皇后,有没有在当今圣上面前说些什么,至于权衡之……” 晏祁思绪转的极快,既然那皇后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事,而权衡之没有阻拦,要么是着权衡之已经与他们达成某种默契,成为了同伙。 要么,就是权衡之现在已经失去了自己的自由,无法自由行事,只能受困于某个地方。 前者的可能性不高,如果权衡之真是那么容易收买的对象,当初六王爷也不会费尽心思,就是为了除掉他。 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后者。 只是这点,晏祁不打算当着如花的面说出来,如花虽然对那权衡之没有儿女私情,但是对于权衡之一次又一次的相助,如花明显是记着情分。 以她莽撞的性子,如果知道权衡之现在受困,十有八九会不顾一切地冲到京城,将人救出来,到时正好中了皇后的计。 自己需要好好想想,也需要好好计划,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怎样才能让他们与这件事情顺利脱开,同时又能查出当年的真相。 晏祁缓兵之计,也只能暂时让大家打消心中的不安,风大哥的住处,实在是有限,立刻让手下的弟子去周围问问,有没有出售的民宅,不至于让如花以及晏祁留宿街头,这附近,可没有一家客栈。 如花说自己去将马车上的行李卸下来,等如花前脚一走,晏祁立刻做贼似地将门关上,堵在门口,回头看着身后的颜虎以及颜丰翎。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还有一人 晏祁这副样子实在是罕见,颜虎已经许久没有见过。 跳了下眉头,颜虎道:“怎么,你该不会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如花的事情,所以想借此求饶吧?” 颜虎指的是,先前他跟踪如花以及晏祁时,发觉晏祁去青楼的事情。 一旁的颜丰翎变了脸色,眼中带上怒意:“什么?你竟然做过对不起如花的事情!” 虽说已经断了一臂,颜丰翎仍费力地将自己的佩剑扯出来,指向晏祁。 “说!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晏祁被这长剑指在喉咙处,吓得朝后退了一步,可身后便是门槛,已经让他没有地方躲藏,只能苦着一张脸。 想不到这颜丰翎就算断了一臂,性子也依旧火爆。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有些话我不方便当着如花的面来说,所以等她离开后,我想与你们两个商议一下。如花的性子你们也知道,她在听到这消息后,保不齐会一时着急,做出什么糊涂事。” 晏祁说的情真意切不像作假,可是早以领会过他演技的颜虎以及颜丰翎,却没有放低自己的戒备。 若是晏祁说什么他们就信,那他们才是真正的傻子! “有话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颜虎皱着眉头,明显是不信晏祁会有什么话。 知道他们不相信自己,晏祁深吸口气,也不再卖关子,沉了沉脸色。 “你们应该还记得权衡之吧,先前我和如花受了他不少帮助,当初也是他,将我们二人带到京城,才让我们发觉这些事情,也是他,现如今代替我留在京城,成为皇上手中的稚子。” 说到这话,晏祁明显发现颜丰翎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又带上几分鄙夷,顿了顿,也无所谓。 虽说他心中的确感到愧疚,可自己决定与他们商议,也是为了权衡之,更是为了保全他的性命。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该不会你想要挑在这个时候,对他报恩吧?” 颜丰翎讽刺地开口,对于晏祁,他里里外外都看不上。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总是拖累如花也就算了,就连这种要紧的事情,他都能让别人替自己去做。 若是到时候发生什么意外,权衡之在京城丢了性命,倒是这笔账究竟应该算在谁的身上? 只怕受过权衡之恩惠的如花,定会痛不欲生。 如花痛苦,他就痛苦,颜丰翎像是现在就能感同身受般,立刻皱起眉头,眼中明显带上不悦。 “当然不是。”晏祁回答的气定神闲,“我现在怀疑,权衡之受困于京城,至于他的随从,说不准也是在受到别人指示后,才为我们传递的消息。” 晏祁一开始就有些怀疑,权衡之怎可能让自己随从来传达消息时,还要特地言明经过皇上的同意,并且没有其他的话对他们说。 现在想想,才猛然发觉。 正是因为经过皇上同意,皇上全程知晓权衡之以及他手下人的行踪,所以才会放他出了京城,将消息转告给他们。 所以,这些消息也是皇上放出来的,换种角度来说,皇上有意将他们的注意力放到柳林清以及二十年前的事情上。 可是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中间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从那以后,有关权衡之的消息就再也没有传来,整个人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再想到当今圣上,既然心思缜密到这个地步,说不准也会用一些法子,让权衡之留在自己身边。 只要权衡之能够自由活动在江湖中,他就会成为晏祁等人身边的一大助力,这助力如果过了头,或许,会成为威胁皇室的一大根源。 晏祁仔细地将自己这番推测,如实告知问题以及颜丰翎,二人的神色也有了微微的变化。 知道晏祁是因为担心权衡之,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颜丰翎仍有些不信地开口:“你真会这么好心?要知道,那权庄主对如花一向亲厚。甚至将她当成……” 说到这,就连颜丰翎都有所停顿,“当成自己的亲信一般,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在这种情况下,你真会因为担心他,来找我们商议?” 颜丰翎的表情中充满了怀疑,一旁的颜虎想了想,也觉得他演说的没错,眼神同样投到晏祁那边。 晏祁恨不得当即翻一个白眼,若不是顾及颜丰翎的剑还没有收回去,说不准冷嘲热讽的话直接甩出来。 他虽然讨厌权衡之,也不喜欢权衡之每次看如花时的眼神,但是这权衡之的确帮了自己,他也没理由揪着不放再说。 权衡之之所以卷进这件事中,也是因为自己在游说如花过后,一直在拼命地拉拢权衡之。 那时也只是想找座靠山,没想到现在这座靠山不见了,还要靠他们营救。 “既然皇上当年袒护当今皇后,说明他对二十年的事前的事情也有所了解。” 颜虎沉声开口,“既然如此,他为何要借我们的手,来查二十年前的事情?” “这一点恐怕我们要直接问他了。”晏祁回答的冷静。 “问他?”颜丰翎一愣,“你说的该不会是当今圣上吧?” “不,还有一人。”晏祁嘴边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容,“还有一个人,既能知道当年的事情,或许,也能猜到当今圣上到底是什么打算。” 颜虎和颜丰翎面面相觑,怎么想都猜不出竟然有这样的人。 即使有这样的人,也当今圣上的手段,也会早早的取了他的性命,哪儿会给他们机会,猜到那人身上? “你说不说?”颜丰翎没了耐心,直接将剑又指向晏祁几分,言语中带上威胁。 “你若是一直这么卖关子,我不介意戳瞎你一只眼睛,或者让你断了一条手臂,到时候如花问起,我就说你有意卖弄,纯粹是自作自受。” 晏祁是真的非常震惊,他没想到这颜丰翎将这番话说出来竟如此顺畅,像是在心中打过千万次草稿一般流利,该不会这人心中,早就想过这么做吧? 颜虎对颜丰翎的做法视若无睹,像是毫无察觉,现在晏祁终于清楚了,当着这两个人的面,自己完全占不到任何优势!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太后 “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我也没想着卖关子,这不是话没说到那儿吗?” 晏祁干笑着,试图将剑推开,却发现颜丰翎眯起眼睛,立刻站直身子,尽量让自己远离。 可颜丰翎依旧面色冷凝,晏祁知道,他一直看自己不顺眼,也不再和他卖关子兜着话。 以如花的速度,现在说不准已经取了行李,往这儿赶,他必须要加快速度,将自己想说的话与他们二人通过气。 “当今世上,恐怕只剩下一人,能得知二十年前的旧事,并且能猜到当今圣上的心思。” 晏祁脸上的笑容消失,只剩下肃穆。 “那就是当今太后!” 当初他们还在皇宫的时候,也曾与那位太后打过交道。 那位太后给晏祁的感觉很奇怪,明明看起来像个青灯古佛,不理俗事的普通老太太。 一举一动都带着非人的气度,后来晏祁也写明白了,若不是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在先皇在世时,挤掉那么多受宠的嫔妃,稳占皇后一位。 直到自己的孩儿继位,又成了当今的太后,一步一步算计的极为巧妙,可以称得上,上一届的宫斗冠军。 难怪她当时在面对皇后时,态度极其不喜,恐怕知晓着皇后的来历,所以对她极其不满。 时间转眼就过了二十年,这二十年已经过去,皇后却依旧未能让太后对自己存有好感。 要么是这皇后的本事还不到家,要么,就是太后对她有别的不满,才导致这二十年中一直无法疏解。 颜丰翎什么都不知道,可是颜虎不同。在晏祁这番话后,他愣了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太后或许知晓事情的真相?” “没错。”晏祁颇为赞许的点头,同时露出干笑,眼神向颜虎求助。 “我都已经乖乖说了,大,大哥,您能不能让您这位义子,将他这把剑挪开?” 晏祁是真的担心,万一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这剑蹭破了脖子,他细皮嫩肉的小皮肤被割坏了不要紧,若是一不小心血溅当场,只怕与如花天人永隔。 他只是想瞒着如花与这几人说些事情,并不想将自己一条命也搭上去。 颜虎听闻此话,默不作声地大步朝晏祁的方向走来,伸手直接朝晏祁面上盖去。 晏祁下意识闭上双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颜虎无奈的声音,却在前方响起。 “我虽然不喜欢你,你毕竟是如花选择的人,我也应当拿你当自己的家人,你也不必如此怕我。” 颜虎的示好出乎晏祁的意料,也让他略感惊讶地微微睁开双眸,果真看见颜丰翎的剑被他夺到手中,立身于晏祁面前。 一张满是络腮胡子的脸上,布满了无奈。 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晏祁笑的极其虚伪,心中却疯狂抱怨。 谁知道这颜虎到底是怎么想的?! 猫一天狗一天,整个人阴晴不定,想法一会一个变化。 知道的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家难搞的姑娘,翻脸比翻书还快,只怕是他手里挥刀的速度,都没有他翻脸的速度快。 当然,这番话肯定不能当着颜虎面说出来,事到如今,颜虎好不容易对他露出缓和的态度,晏祁当然不会将自己在颜虎心中的好印象,再一次减少。 脑子里露出极其温顺的表情,对着他不住点头。 “那是当然,我也相信大哥不会这么做,来,不如我们说说,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晏祁笑的声音极其勉强,颜虎也知道,一时半会儿,卸下两个人心中的心防也不是简单的事情,没有说什么,将剑还给颜丰翎后,看着他将剑收回剑鞘,刚要开口,门口便传来些许的骚动。 也让他眉头一竖,对着晏祁做出噤声的手势。 没一会儿,如花就出现在院子中,将门直接推开,脸上露出不解。 “大白天的关什么门?有什么话不能开着门说吗?” 当然不能,毕竟主要防的是你! 晏祁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脸上笑得越发带着讨好。 “当然没有,只是外面风大,关着门也好挡风,毕竟现在这还有个病人,总要照顾着他的身子。”晏祁巧舌如簧,直接将理由归咎于颜丰翎身上。 颜丰翎刚要反驳,又想起方才晏祁说的话,硬生生地将话咽了回去,咬着牙点头。 “对,他说的没错,真是感谢你为我多加考量啊。” “不客气不客气。”晏祁知道颜丰翎现在恨得牙痒痒,仍然笑得自然,完全没有半点说谎的愧疚感。 颜虎在旁边全程目睹,也不会挑在这时候戳穿晏祁的谎言。 若是戳穿,还需要对如花坦诚,方才他们讨论的事情。 颜虎轻咳一声,顺着晏祁的话往下说道:“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不就是拿个行李吗?” 如花将视线转到自家大哥身上,点了点头。 “是没错,只是风大哥刚才在门口与别人起了冲突,我就过去帮了一下。” “起冲突?”晏祁有些惊讶的叫出了声,那风大哥虽然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际上心里的坏水并不比自己少,也一向能言善辩,能有什么事把他缠上? 晏祁这表情摆明了不信,如花也不心急,慢吞吞地解释:“方才来了两位病人,是对母子,男子说自己的母亲年事已高,身体有不便之处,请风大哥帮他开药。可风大哥说自己已经没办法,不如让人将母亲带回去好好照顾着,最起码安度晚年,因此双方起了冲突。” 就因为这个? 晏祁心中实在是错的,转念一想,想到风大哥先前着急帮他们找住处,说不准是不想浪费时间。 医者父母心,以风大哥平时的性子,也不会断然说出这种话。 除非是真的像他说的那般,已经无力回天,只是因为心急没有委婉表达,所以惹起了病人的不快,才让自己惹上了麻烦。 晏祁不想让如花留在这里,惹起她多想,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走,我们去前院看看!”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壮汉闹事 晏祁一向好热闹,这一点如花向来知道,也并没有怀疑晏祁的真实意图。 只认为是这段时间事情发生的多,没有什么热闹给晏祁看,让他憋坏了,自然不会制止。 颜虎略加犹豫也抬起脚跟了上去,颜丰翎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最终木着脸,跟着三人离开了房间,只是面色依旧不佳。 晏祁脚步很快,脸上也带上难得的兴奋,眼中也全是跃跃欲试。 许久没有见到风大哥吃瘪,他心中还真有些幸灾乐祸,况且,他也想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风大哥该怎么圆场。 在晏祁身后的如花有些惊讶,平时晏祁一副力气不足的模样,像是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干,走路也总是慢吞吞的,哪儿像现在这样健步如飞? 再一次心中对晏祁无法练轻功而表达惋惜后,如花也加快速度,赶到晏祁身边。 二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到药房,就听见一阵剧烈的争吵声,同时还有风大哥无奈的解释。 “方才是我用词不当,这点我可以道歉,只是您无论去哪家药房,他们也会给你同样的答案。令堂疾病缠身,先前就没有治疗,拖到现在才来看大夫已经是回天乏力,真的不如将这钱省下来,好让令堂吃些好的,以免子女再有遗憾。” “你放屁!”一阵中气十足的呵斥声传来,男人越听越火。 “你说你还是大夫,什么狗屁大夫,口口声声让我带我娘回家等死,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我看你就是没有本事,所以才不想为我们治病,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没钱?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那人说话越来越过,晏祁听的都未皱眉头,侧眼一看,如花脸上再次升起怒气。 怕是她方才离开,也是被风大哥赶走的。 和晏祁想的一样,当如花以及晏祁踏进药房时,风大哥愣了一下,惊讶道:“如花,你怎么又来了?还有,你怎么也来了?” 晏祁见风大哥一副不欢迎的模样,立刻笑出了声,幸灾乐祸地摇头:“不光是我,那两位也来了,就在后面,一会儿就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快让我看看笑话。” 晏祁说的欠揍,如花也投去不赞同的视线。对此,晏祁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收敛。 说话的男人长得极其魁梧,一身的腱子肉,在察觉这点后,晏祁估算了一下自己这副小身板,能不能受下对方一拳,立刻收起笑容,将手中捏着的小石子朝身后一扔,脸上的笑容客气而又疏离。 “抱歉抱歉,刚才是我说错了,我是来为壮士说话的,这庸医实在是误人,既然都是病人,怎么能不给您娘亲看病呢?” 先前晏祁说看热闹的话,已经令男人不快,在听到他这番言辞后,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会儿,总归没有找晏祁麻烦。 “你不该这么说的。”如花心中叹了口气,在一旁小声道。 晏祁用手挡住嘴,一双眼睛转得飞快:“放心,关键时刻我还得帮着风大哥,我们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颜虎以及颜丰翎已经赶到,见晏祁和如花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虽然心中有疑惑,也没有开口,静静地等待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被晏祁直接扣上庸医的帽子,风大哥刚要发火,就见壮汉瞪着眼睛看向自己,心中着实无奈。 想着怎么说能够将话圆过去,此时在那壮汉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声。 紧接着,壮汉让开身子,露出一句佝偻的身体,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坐在壮汉身后的椅子上。 面上已全是皱纹,眼睛半眯着,嘴唇极其苍白,俨然和脸上是同一种颜色,一双手抬起时如同骷髅外盖了层皮,任由谁都能看得出来,老太太已油尽灯枯。 即使没有风大哥方才那番话,也能看得出来,老太太活不长久。 只怕是她的儿子直到现在都不肯相信,所以才跑到这里闹事,非要风大哥给个希望。 这一下子,晏祁有些后悔方才的话,那老太太虽然样貌苍白,仍勉强说道:“儿子,别为难人家大夫,是我这老太太也活到时候了,走吧,我们别在这儿给人添麻烦了。” “娘!”壮汉一听自家娘亲这么说,立刻有些着急。 “怎么会呢?您,您现在也才四十多,却变成了这样,这怎能说得过去?您放心,我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您相信儿子!” 四十多?! 壮汉一言,引起风大哥等人的惊叫,晏祁瞪大着眼睛,虽然知道失礼,一双眼睛却仍忍不住上下打量着老太太,难以相信壮汉方才说出的话。 他说…面前这身如骷髅的老太太竟然才四十多岁,这怎么可能? 这壮汉虽然鲁莽,但身上的穿着,也能看得出来家境不差,也不至于让这老太太过于劳累才对。 既然没有生活的重担,又怎可能老成这般模样? 风大哥立刻察觉异常,冷下脸,直接上前一步抓住老太太的手,在壮汉的怒视中沉声说道:“我先把脉看一看到底什么情况。” 不管怎样,风大哥好歹愿意出手,已经被多家药房拒绝的壮汉也不再说些什么,在旁边紧盯着风大哥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会做什么手脚。 风大哥仔细把过脉后,脸上的表情也越发慎重,等他松手之际,壮汉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大夫,我,我娘到底怎么样了?” 像是突然发觉自己方才的行为有多么不对,壮汉还有些懊恼地说道:“方才是我不对,也是我失礼,若是您心中不悦,我可以跪下谢罪,但是也请您如实告知,我母亲的身体到底怎样了!” 多家药房拒绝接待他母亲,也无一人能准确说出他母亲的病症,更不能说出他母亲加速衰老的原因。 如今,风大哥是他唯一的希望,因此壮汉看向他的眼神中越发带着希冀。 晏祁和如花听的也有些好奇,如花即使一向是冷静的性子,在听到方才壮汉的话时,仍有些微微的惊讶,不住地看向安静坐在椅子上的老妇。 章节目录 第326章 中毒 风大哥面色慎重,思忖许久后,对着壮汉摇头。 “我方才的话并不会收回,你的娘亲的确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而她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中了毒。” “中毒?”壮汉难以置信地喊出这两个字,大惊失色地回道:“不可能,我娘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又会得罪谁,值得对方对我娘下毒?娘,您快说,这都不是真的!” 壮汉回头想要寻求自家娘亲的肯定,却发现自家娘亲有些失神,在他连声催促后,才勉强勾起嘴角,用手中的拐杖支撑起自己的身子。 “大郎,我们回去吧,我早该想到的,能让我变成这样,除了中毒,又能有什么原因呢?” 老妇人说完这话,接连又咳嗽了几声,模样极其憔悴。 风大哥的眉头紧皱,片刻后才再次开口:“不知您是何时察觉,身体开始加速衰老,生前有没有得罪过谁?” 被风大哥这么一问,妇人眼神有些异样,但仍然回答到:“没有,我不过是一个乡下妇人,能得罪谁?应该是以前吃了什么,不小心吃错了就变成这样,人各有命,就算了吧。” 妇人拉着自己儿子的胳膊,对着他微微摇头。 即使大汉还想再说些什么,看到自家母亲这般模样,也只能咬紧牙道:“您放心,我不会放弃,肯定还有别的方法。” 说完,大汉转身看着风大哥,眼中已经少了方才的憎恶,转为钦佩,对他举起手抱拳敬礼。 “说到方才,是我太过冲动,再次给大夫您赔个不是。” 最起码风大哥是这些大夫中,唯一一个能说他母亲是因何变成这样的人。 中毒。 这两个字也让壮汉神色有些难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总归没有继续纠缠,扶着自己的母亲一步步离开。 等二人离开药铺后,晏祁踱步走了过去,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摇头。 “倒也是可怜,怎么就偏偏中了毒?你是真没有办法清除那妇人体内的毒性吗?虽然儿子看起来莽撞些,但是我觉得那名妇人倒是个明事理的。” “对呀,总比你强。”风大哥阴森森的声音传来。 他现在看见晏祁就气不打一处来,风大哥可没有忘记,方才晏祁是如何挑拨离间。 万一那壮汉非要和自己纠缠不休,只怕是今天他这药铺也别想开了。 晏祁也想起方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话,摸了摸鼻子,看样子有些心虚,还是说道:“不管怎样,你也要知道,我一直是向着你的。这么说也是为了和那壮汉拉近关系,他若是想要为难你,我也好理所应当地站在他那边,来为你说话。” “哦?现在看来我还应该谢谢你才对。”风大哥睨了一眼晏祁,明显不信他的话。 晏祁嘻嘻哈哈地笑起来,正准备接着说话,颜丰翎便低低说道:“狡辩,真是够无耻的。” 这句话一下子令如花以及晏祁,将视线转到他的身上,颜丰翎丝毫不以为惧,冷静地将视线同样回过去,根本不打算为方才说的话而道歉。 好在晏祁也知道,颜丰翎一向不喜欢自己,如今见他身残志坚,却仍然跟在他们身边的模样,也不再与他计较,哼笑了两声,便翻了个白眼看向周边。 等众人不再说话,先前拦住那母子的药童,犹豫许久才怯怯地说道:“先生,那对母子先前也曾经来过,之前因为在药铺,其他几位师兄又不敢擅自为那位妇人把脉治病,便一直等到您回来。” 风大哥刚准备带着银子,去隔壁盘下一处住宅,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了愣。 “他们先前来过多次?这事你们刚才怎么不说?” 药童被风大哥这么一问,更有些害怕缩了缩脖子,努力为自己辩解:“方才我们是想说的,可是您着急出去,再加上那人语气也的确不好,我们瞧着也生气就就没有说出来。” “你们真是……”风大哥一听立刻皱起眉头,指着面前的药童许久,最后愤愤地将手放下。 “人家先前已经来过多次,不管他们的态度如何,都是为了家中长辈,你也应当理解才对。算了,你今天跟你大师兄把所有药材全都分一遍,也好让你长长记性,下次碰到这种问题,到底该怎么处理。” 晏祁听到这里,将拿着灵芝的手放下,有些好奇地探过头去。 “所以现在你要怎么办?既然知道对方已经三顾茅庐,来过多次,现在人家又眼巴巴地等你救助,此事,你到底要不要插手?” “有你什么事?”被风大哥呛了一句,晏祁也不生气,只是眨着一双眼睛,不住地望着他,看的风大哥有些心烦意乱。 按理说,这种事情他一向不喜欢插手,只是对方已经来过多次,再加上那壮汉虽然做事鲁莽,却也的确孝顺,更是符合风大哥看病的原则。 被晏祁如此为啥问,他犹豫了一下,才冷哼一声,看向一旁的药童。 “可知道他们的住址?” “这个是知道的。”被风大哥训斥一番的药童,本有些沮丧,听了这话立刻精神起来。 “先前他们来的时候,师兄们便留下了他们的住址,说是等您回来后,与您一同上门看病。” “他们倒是会拿我的名号来做人情。”风大哥冷笑一声,直接伸出手:“将那地址撰写一份交给我,至于接下来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风大哥决定插手,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好事。 以为自己不用再被责骂的药童,喜不自胜地将抄好的地址交到风大哥手中,却仍被他无情地赶去重新分拣药材,只能愁眉苦脸地离开。 目睹他背影的晏祁有些幸灾乐祸,不住地摇头。 要不说,直到现在也只能当个药童,连自家先生的心思都猜不准,这孩子也算是没救了。 “不过我说,你对此事这么上心,要不要也帮帮忙?” 风大哥话音一转,扭头就看见晏祁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计从心来,故意说道。 章节目录 第327章 送药 风大哥只不过是想让晏祁吃点苦头,好让他知道,医术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简单,而自己也不是神明,想救谁就能救谁。 即使如此,风大哥还是低估了晏祁的厚脸皮。 只见他嬉皮笑脸地往如花身后一钻,探着头无比奸诈地看着自己,偏偏嘴里说出的话充满了恭敬。 “我能帮上什么忙?顶多是在后面跟着你跑跑腿,别说医术了,我恐怕连那些药名都认不全,若是让我帮忙,只怕会让世上白白添加冤魂,这种折煞福气的事情,我才不会去做。” 晏祁反驳的有理有据,还顺便捧了一把风大哥,惊得他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晏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他也再一次认识到,如花为何被晏祁框骗到手。 就以晏祁的性子,无论是多么清冷木讷的人,在他面前恐怕也会把持不住自己,想要撸起袖子揍他两顿。 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风大哥,怒极反笑,对着他不住点头后,抱着怀里的银子怒气冲冲地赶向隔壁。 他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被对方如此挤兑一番后,还要为他们安排住处,真是…真是越想越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口舌之争一向容易取得胜利的晏祁,得意洋洋地从如花身后迈了一步,站到她身边,看着风大哥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甚是得意。 如花拍了拍晏祁的肩膀:“你也别总这么说话,风大哥人不错,你也少气他。” 如花都已经开口,晏祁当然照办。只是在如花面前,晏祁也不忘须溜拍马屁, “我方才可不是再气风大哥,只是夸赞他罢了,就如同我夸赞娘子你一样,你是那么的温柔伟大,体贴善良,我不也时时刻刻将你的优点,挂在嘴边吗?” 如花见晏祁这种模样实在是太多,也知道对方不是真心想要与风大哥较劲,叹了口气后,也就没再说些什么。 回过身,与颜丰翎以及颜虎的眼神对上时,猛然反应过来,方才他们二人在这里打情骂俏的时候,自己的哥哥和侄子就在旁边这么看着。 自从及笙后,就很少知道害羞以及尴尬为何物的如花,难得双颊有些微红,瓮动了两下嘴唇,最后拉着晏祁的袖子,快速从颜丰翎身边擦身而过。 在如花从自己身边擦过时,颜丰翎也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大手使劲捏住,让他有些难以呼吸,面色也越来越白。 “你还好吗?” 颜虎一直注意着颜丰翎的表情,见他如此,心中叹口气,知道他肯定是还放不下自己的妹妹,出声关怀。 “爹”。颜丰翎有些勉强地抬起头,勾起嘴角,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若是当年我在虎门十八寨的时候,能直接对如花说出我的想法,是不是今日站在她身边的人,就是我了?” 颜丰翎抱着微弱的希望,以往自己之所以不说,一是因为害羞,二是因为觉得以后还有机会,第三点,就是顾及自己与如花的身份。 即使他一直清楚,自己与如花并不是真的姑侄,也因担心外界的那些看法,迟迟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 而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看着晏祁在如花身边装傻卖乖,他心中不知被多少只虫子咬过一般,心中满满的都是痛意,却又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二人相携而立。 明明二人从哪方面看来都极其不配,现如今,却像是已经达成默契般,双方眼中只有彼此,在无他人。 颜丰翎忽然觉得,自己在如花心中的位置,似乎也越来越低了。 对于感情之事,颜虎一向不是明了,若是他了解,也不会直到现在还是个单身汉。 知道感情一事最难说清,轻叹一声,拍了拍颜丰翎的肩膀:“早日放下吧。” 颜虎轻声道:“不管怎样,如花现在与那小子在一起,整日也很开心,你也不想打扰她现在的幸福吧?” 颜虎是心疼颜丰翎没错,如花也是他的亲妹妹,自己也需要顾及着如花的想法。 听懂颜虎话里的劝告,颜丰翎身自如同风中的浮萍般,晃了晃,最后垂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风大哥直到买好宅子,心中依旧在咒骂着晏祁,看着格局不小的宅子只感到肉痛,在心中发誓,若是有机会,一定要让晏祁将这笔银钱还给自己。 将房契交到晏祁手上时,风大哥依旧皱着脸,晏祁刚要嬉皮笑脸地接过,房契忽然被风大哥抽走,眯着眼睛打量着他。 “风大哥是还有什么吩咐吗?”晏祁睁着一双眼睛,模样瞧着极其无辜。 深知他口舌有多么厉害的风大哥,当然不会卸下防备,冷笑一声,围着晏祁转了几圈。 晏祁对风大哥的举动不以为然,还笑嘻嘻地在一旁和如花打趣。 “如花,你快看看风大哥,好像不认识我似的,大家也算是走南闯北,认识好长时间的兄弟了,干嘛还如此生疏?” 如花自认风大哥帮他们许多,见晏祁如此不正经,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稳重些。 晏祁也不想惹如花生气,轻咳一声,规规矩矩地站在一处,直到风大哥开口:“这院子只是暂且给你们住,房契交给你们,是为了以防官府派人来查,你们交不出可应对的证据。” 话音一转,风大哥摇头晃脑道:“至于你下午说的话,我也仔细想过,毕竟医者父母心,即使对方已经病入膏肓,我也该竭尽全力,哪怕是让她延缓寿命,减少些痛苦才对。” 晏祁嘴上的笑容越发浅淡,眉头疯狂地抽动起来,总觉得风大哥这番话后还有别的含义。 如同晏祁想的一样,风大哥仰着头,如同变戏法般从自己身后抽出一药囊,直接交到晏祁手中,语气亲切地说道:“这上面就是那母子的住处,稍后就麻烦你辛苦一趟,将这药囊以及药方给他们母子二人送去,虽说不能解了那妇人体内的毒,但也会让她延缓些痛苦,这个要求,想来不过分吧?” 晏祁僵着脖子,垂头看自己手中突然出现的药囊,一时没反应过来。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杀手 风大哥动作麻利,分明是赶鸭子上架,晏祁反应过来后,已经被风大哥推出药铺。 看着身后大门紧闭的药铺,还是有些怔怔,不明白自己为何落入如此田地。 同样出来的还有如花,对于一向沉默寡言,却又极其乖巧的如花,风大哥当然不会将她也赶出来。 而如花是因为担心晏祁,才默不作声地跟着出来。 “走吧。”如花有些哭笑不得地摇头,拉住晏祁,“我跟你一起过去,送个药而已,不是什么难事。” 话虽然这么说,晏祁还是恨不得将手中的药囊以及药方朝地上一摔。 可这并不是他的初衷啊,这种被赶鸭子上架交代任务的方式,实在是很难让人高兴。 不过好在身边有如花陪着他,虽然晏祁一直拉着个脸,总归是快速打消心中的不快,喜滋滋地和如花说起等一下回去后,要如何整治风大哥。 哪怕提议被如花一条一条的否决,仍然挡不住他想要做坏事的兴奋心理,甚至眼睛也因为说起那些坏事时,隐隐有些发凉。 夜晚时刻,街上的人本就少,这临近京城的小城,夜晚更是很少有人出来,只有少数的摊主不死心地守在自己的摊位上,想看看能不能再捞到几笔生意。 顺手买了两块糖枇杷,晏祁和如花一人一个,嘴上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柳林清的过往。 吃这手里的糖枇杷,如花眼神有些茫然,在说起她对柳林清的印象时,也极其小心,认真斟酌着自己的词汇,生怕会有半点说的不对。 至于这些,以前在没有发现柳林清的本性时,如花也偶尔会提起,如今在如花身边,能够听她细细地说着以前与柳林清做过的事情,晏祁像是也能感同身受如花的痛楚般,神色渐渐沉稳,也不再说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坏主意。 安静地啃着手里的琵琶,直到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四中。 “等等,刚才我们经过的院子,好像就是风大哥给的那处地址。” 晏祁与如花对视一眼后,立刻掏出自己手中的地址查看一番,猛拍大腿。 “对,就是方才那个地方。”毫无歉意地将纸张收起,晏祁拉着如花的手便沿路返回。 “都怪我,刚才听你说话听的实在是太入迷,我们亲亲如花,说话时怎么也这么迷人?” 晏祁的夸赞如同不要钱般的疯狂洒出,好在如花早已免疫,刚要回话,神色一顿,将手抽回放在自己逐鹿刀上。 “怎么了?”如花这样令晏祁一愣,下意识看了看周遭,“是周围有人跟着我们吗?” “不对。”如花低声道,锐利的视线扫向前方紧闭的木门,脚步逐步靠近。 “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很重。” 血腥味?! 晏祁浑身一颤,直接将药囊捏在手中,像是这样会让自己更安全些一样。 如花行事果断,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眉头一拧,果断地踢开门冲进去。 晏祁紧随其后,一踹开大门,就看见庭院中躺着一具尸体,看样子像是一名丫鬟,身上还穿着粗布衫,尸体旁散落着被打落的水果,甚至有几颗柿子都已经被踩烂。 如花脚步不停,朝某处赶去,晏祁这段时间跟如花等人在一起,体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立刻马不停蹄地同样冲了过去。 晏祁气喘吁吁地赶到后院,正巧如花与一蒙面男子陷入缠斗当中,先前见到的那名壮汉,守在自己母亲身边,双眼已经赤红。 手里拿着的菜刀已经布满血迹,而躺在他们周边的还有一具微弱呼吸的蒙面人,此时身上还流着鲜血,看样子已经被壮汉解决,只是壮汉没有下致命一刀,才让他苟延残喘至今。 晏祁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有如花在这里,不过是一名蒙面刺客,横竖武功高不到哪去。 “你们怎么样了?”晏祁急声道,慌乱地摸了摸自己的衣服,猛然发觉,由于出门出的太急,他连疗伤的药品都没带。 咬紧牙关,干脆撕住自己的衣服,用力一扯,扯下了一块布条。 “我先帮你包扎!” 壮汉的手拦在自己母亲面前,任由晏祁怎么掰动,也不挪开自己的手臂。 晏祁见无法挪动也,不再挣扎,抽出空看了眼被壮汉护在身后的妇人。 此时妇人面色苍白的极其吓人,远胜下午见过的时候,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在壮汉的后背。 晏祁看的鼻头微酸,知道这妇人一定被吓坏了,刚要安慰,如花那边便已经有了结果。 一声闷响,蒙面人被如花一脚踹到门外。如花手执逐鹿刀立刻冲了出去,直逼男人命门。 一个鹞子翻身,如花迅速抓住遇逃跑的蒙面男。从袖口抖出一利刃,直接甩了出去。 只听一声痛响,蒙面男立刻扑在地面上,身子抽动了两下。 见此,晏祁有些焦急地嚷嚷了一声:“如花,留个活口,问问他们究竟是谁!” 可惜晏祁终究晚了一步,如花动作发狠,直接将自己的利刃抽了出来,反手用逐鹿刀补了一刀,蒙面男立刻一命呜呼。 现在只剩下在晏祁身边,依旧微弱呼吸的蒙面男,咬了咬牙,晏祁转身快步走了回去,一把扯下躺在地上的蒙面男脸上的面罩。 这人长得普普通通,一张平淡无奇的国字脸。因为失去血色,嘴唇迅速苍白,至于他的所作所为,让晏祁完全生不起对他的半分同情。 看了两眼,晏祁皱着眉头,将头侧过去:“你们认识这人吗?” 指了指地上躺着的男人,壮汉抓紧拳头,咬着牙咬摇头。 晏祁下意识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只见那妇人神色微动,却仍然没有说些什么,眯了眯眼睛,就知道这件事情并有隐情。 “噗通!” 身后立刻传来声响,赞助回头才发现如花将那蒙面人的尸体直接扔在室内,冷着张脸,手上的逐鹿刀还带着未干涸的血迹。 至于如花的行事作风,晏祁自然知晓,知道她下如此狠手,定是因为对方要杀的对象,只是一普通人家。 晏祁刚要起身,去查看另一具尸体,忽然眼尾一扫,看见了什么,弯下身在面前黑衣人的腰上摸了摸。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大内侍卫 晏祁顺利地扯出一块黄澄澄的令牌,一见这令牌,晏祁立刻变了脸色。 翻过来又仔细查看一番,目瞪口呆地抬起头,望向如花,身子止不住地发硬。 如花见此,三步并两步上前夺过他手中的令牌,仔细看看过后,失声道:“大内侍卫?这,这两个人是大内侍卫?” 晏祁少见地说不出来话,整个人汗如雨下,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原以为这不过是一起寻常的强盗,没想到竟然牵扯甚广,甚至还与皇宫有了联系。 他们现在对皇宫二字极其敏感,察觉此事与皇宫有关后,双方一同回过头,看着身后的母子。 此时,二人在他们心中的印象也开始截然不同。 “你们与皇宫有何关系?” 如花锋锐地视线投去,壮汉面上一凛,下意识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妇人,颤声道:“娘,此事与你有关吗?” 竟是那名妇人? 晏祁脑子转得快,很快从两件事中,联系到中间的干系,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是不是知道你中了毒,而且,你也知道给你下毒的人究竟是谁?对不对?” 妇人原本不准备开口回答,现在被晏祁一声接一声的逼问,再加上自己的儿子就在前面,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妇人深吸口气,也不再像方才那般惊恐,勉强地支撑着自己起身,环顾一周。 最后将视线定到地上躺着的那两名刺客身上,苦笑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让他们找到了我。” “娘!”壮汉没忍住,叫喊出声,一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不安。 想不到自己一向安分淳朴的娘亲,竟然会与那皇宫扯上关系,而他完全没有任何喜悦的感受,只觉得这背后,藏着的是自己也不敢接触的真相。 “这位夫人。”如花上前一步,手上的逐鹿刀还在淌着血迹,锋利的刀锋反射出盈白的光芒,也让妇人的眼神有些呆滞。 “按理说,你们二人救了我们母子的性命,我应该对你们感恩戴德才是。” 妇人说话的语速极慢,神情疲惫,“可是你们实在是不该卷进这件事情当中,此事也会连累到你们。” 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横竖他们都已经被连累了。 晏祁心中腹诽,现在更重要的,是他们想知道为何这宫内的大内侍卫会来追杀妇人,又为什么,她会与皇宫扯上关系。 还有,她身上中着的毒。晏祁突然觉得,自己手里拿着的药囊分外烫手,而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也分外的可笑。 自己竟然还真觉得这妇人极其无辜,甚至还在脑中猜测,这背后会不会藏着什么惊天阴谋。 现在看来,有没有惊天阴谋不好说,倒是能确定一件事。 这妇人从头到尾都在隐瞒着什么,而她隐瞒的内容,恐怕不止自己的儿子,就连她的丈夫都未必知晓 “娘,到底怎么回事?您倒是说呀!” 先前一直护着自己娘亲的壮汉,明显有些转不过来弯,也看不出来自己的娘亲并不想提起此事,只是一个劲地在旁边催促。 声音颤抖,看得出来他明显是开始发慌。 晏祁颇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看看,这还是没经验,若是像他们一样,经历了那么多事,也就不会对真相有那么强烈的求知欲。 要知道,有些真相,未必是有的人可以承受住的。 妇人沉默不语,晏祁眼睛一转,上前两步,有些遗憾地开口:“我知道,您或许是不想连累我们,可是您也想想,就算是不为了我们,也要为了你儿子才是啊!” 直接将重点转移到壮汉身上,壮汉有些错愕,刚想开口说话,晏祁便先他一步,打断了壮汉说话的准备。 “这群刺客既然已经摸到了您的住处,哪怕是您与您的儿子现在搬了家,他们也有同样的办法来找到你们,只要人还活着,就总会找到住处。” 顿了顿,晏祁似乎带着蛊惑般轻声道:“现在庭院里还躺着一具尸体,这些人分明是打算赶尽杀绝。您真的做好了,不顾一切,隐瞒缘由的准备吗?若是您死了,再连累到你的儿子,只怕是您用心躲藏的,这几十年的良苦用心也将全部成为虚影!” 晏祁确定,这妇人肯定是想活下去的,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躲藏至今,当初会极其痛快地一死了之。 哪儿等到今日发生这种麻烦事? 如同晏祁角的那般,在晏祁说出这番话后,妇人的神色明显开始动摇,开始不自觉地打量着晏祁以及如花,似乎在确定,他们有没有这个能耐来保护自己以及儿子。 “对了,我还没和您介绍。” 后退一步,晏祁猛地拉住如花,另一只手指了指她。 “这位可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刀娘子,一手刀法形的行云流水,在江湖上可以排得上前十名,这种人物现在决定插手你的事,一定能保你全家平安。” “哪怕要对抗的对象,是当朝皇后,也如此吗?”过了许久,妇人终于开口,哑着声音说出的话,却让准备反驳的如花也是一愣,像是没听清她方才说的人究竟是谁。 晏祁方才不过是随便在如花身上挂了个名字,如果以后有人想要追究,也只能去江湖上寻找那所谓的刀娘子,完全不会联系到他与如花身上。 可是方才妇人说的那番话,却让他敏锐地抽了抽鼻子,总感觉这中间还藏着别的事情。 这所谓的真相,将会打的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又或许,让他们找到新的出路。 “你是说…当朝皇后?”晏祁轻声重复了一遍。 这下子,壮汉彻底傻住了,没想到身后身材干瘦,貌不惊人的娘亲,竟然能与当朝皇后扯上关系。 一向安安分分,老实生活的壮汉彻底傻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呆怔地望着自己的娘亲。 伸出手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妇人叹了口气,仰起头,一张干瘪充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自嘲,也让她开始说起前尘往事。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真相 上 “这件事情,还要从二十年前开始说起。” 说起前尘往事时,妇人脸上充满了痛惜,“那时,我还是一名大户官员家的丫鬟。” 二十年前,大户官员。 这两个关键词一旦联系在一起,将会产生无比令人惊恐的答案。 也让晏祁出乎意料地开始插嘴,“该不会那大户官员姓柳吧?” 妇人刚准备接着说下去,被晏祁这么一问,张嘴愣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有些错愕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竟然真是! 从心底涌来的狂喜,迅速卷走晏祁脑海中所有思绪,也让他呼吸加重。 身边的如花反应极快,察觉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冷声道:“继续说。” 也不在乎如花的态度,妇人明显没想到她们竟然也知道柳家,刚想开口问他们为何知道这柳家,晏祁便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 “您继续说,这柳家怎么了,您又是为什么被追杀至今。” 即使心中大概知道答案,晏祁还是要亲口听着妇人说出来。 只有听她亲口说出原因,自己才能放心。而这妇人很有可能会成为二十年前灭门惨案的钥匙! 妇人沉默些许,似乎在心中权衡,自己要不要像方才一样将实话如实说出。 过了好一会儿,才向勉强说服自己,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说道:“既然你们知道这柳家,想必也知道二十年前,柳家身上发生的灭门惨案。而我则,是柳家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丫鬟,对于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恐怕也只有我才知晓。” 对了“”真的让他猜对了! 晏祁险些蹦起来,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兴奋,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妇人,心中格外激动。 若是这妇人真的知晓二十年前发生的真相,他们或许不用费尽心思地去接近太后,更不用以身犯险,从太后那里探出口风。 要知道,解决面前的妇人可要比解决太后还要容易的许多。 “那您到底知道些什么呢?”晏祁努力压抑住自己的兴奋,不便表现的太过明显,以防吓到面前的妇人。 壮汉也不说话了,沉默地望着自己的娘亲,在他发觉,自己的娘亲并不像他想象中那般是个简单人物后,心中实在是感觉复杂,也不再说话。 “我知道,二十年前官爷并没有叛国,也没有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在晏祁的期望中,妇人沉默许久,终于说出二十年前的真相。 也让如花以及晏祁纷纷对视一眼,在得到心中预想的答案后,二人并没有像想象中那般兴奋,反倒是有一种被确定后的安心感,也让他们交换眼神后,再次开口:“既然没有叛国,那为何这柳姓官员一家,全都被满门抄斩?” 晏祁小心发问,生怕自己的用词不当,会惹怒面前的妇人,好让她不再说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晏祁这么一问,妇人再次沉默了会儿,似乎在回想,当年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后来的局面。 “当年我是夫人身边的丫鬟,夫人待我一向极好,有时也会说些自己忧心的事情与我听。” 妇人慢吞吞地开口,一字一句咬得极重,“原本官爷身居高位,官运亨通,再加上与先皇的关系,所有人都认定接下来,等待柳家的将是锦绣前程,即使没有男丁,也不会落败。” 摇了摇头,妇人苦笑道:“那时夫人时常叹气,认为自己的身子不中用,没能为官爷生下一儿子,为此官爷特地收养了一男童。此男童天资聪颖,勤学好问,没多久,官爷就当着众人的面,将他收为自己的义子,并表明日后柳家的继承人便是他。” “当时妇人自己难过了会儿,不过那位小少爷一向聪颖,也就慢慢的接受他了。” 男童? 晏祁刚要开口,如花便先他一步抢先问道:“那男童叫什么?”即使脑海中已经有了答案,如花却依旧执拗地看着妇人,非要问到答案才肯善罢甘休。 妇人像是没想到,他们二人对着男童名谁如此好奇,皱起眉头冥思苦想好一会儿,才勉强说出一个名字。 “好像叫…叫柳林清。” 对了,真的是他! 所有的疑惑都已经对上,再加上先前的猜测也成了真。 至于这柳林清,为何对二十年前的真相如此执着的原因,怕是现在也有了答案。 晏祁现在甚至顾不得看一旁如花的神色,就算不看,他也知道,现在如花的神情定会十分凝重。 他们所得知的真相,也未必会让他们如同想象般的那般愉快。 “然后呢,又发生了什么。” 比起那些,晏祁更想知道,接下来又是因为何事,才让柳家处于抄家灭门的结局当中。 “后来啊,国外来了一帮蕃臣,这帮蕃臣处心积虑,一心想要剥削我国疆土,那时身为户部侍郎的官爷着手处理此事。” “你该不会是想说,那蕃臣就因居心不良,为了剥削我国气运,就对了柳姓官员下手吧?” 晏祁猜测地说出一个可能,妇人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是对方做了手脚,在私底下买通宫中之人,想要借由宫中女眷,好找到机会对先皇下毒,夺了先皇性命。” 宫中之人,与朝廷无关,晏祁眉头一跳,觉得此事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变幻莫测,也更难以琢磨。 “那宫中之人查出来了吗?”晏祁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丝毫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沉默许久,像是这个问题难倒妇人般,也让她闭口不语。 如花心急,拎着逐鹿刀向前一步,刚要开口,壮汉便及时护在自己娘亲面前,生怕如花会对妇人动手。 “您放心,我们只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绝对不会对您二位动手。”晏祁见此,立刻开口解释。 开玩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解答他们心中的疑惑,自己都恨不得将这妇人供起来,哪儿会伤害于她? 终于在晏祁以及如花的期许中,妇人缓缓说出一个名字:“那宫中之人,便是当年先皇的母后,若是活到现在,也就是太皇太后。”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败在女人身上 如花和晏祁再次齐刷刷地愣住,相比较起方才的早有准备,这个答案,更是让他们措手不及,也让二人久久不能回神。 现在晏祁甚至不需要追问下去,大概也能猜出柳家为何落得那样一个结局。 若是此事与太皇太后有所关联,那柳家…就死的更冤了。 晏祁有些魂不守舍,原本以为事情只是简单的冤假错案,即使如此,也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并且拉扯了二十余年。 现在忽然有人说,这或许并不是单纯的冤案,而是一场有预谋的计划。 即使没有将手盖在自己胸口处,晏祁依旧能听到胸腔处传来的轰鸣声。 如同夜幕深山里的钟鸣,一声又一声,发出沉闷,又让人敬畏的声响。 “请您…继续说下去。”晏祁说话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瘪的嘴唇,似乎在一瞬间,他身体里的水分被急速抽走,也让他感到分外疲惫起来。 如花一回头,就发觉晏祁有些不对,轻皱眉头,将逐鹿刀熟练地收回刀鞘后,另一只手拉住了晏祁。 手上传来的温度,很快让晏祁回过神来,有些感激地冲着如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后,晏祁清了清嗓子。 “与其让过往的事情全部沉下去,不如如实告诉我们,如果您还记得一些细节,当然更好。” 晏祁说话声音依旧有些颤抖,也不再像方才那样失控。 在晏祁这番话后,妇人看起来似乎还有些犹豫,总归摇了摇头,轻声叹道:“剩下的也就没什么了,先皇在查出是自己的母后计划这一切时,二人发生了矛盾,却又不能将此事如实告知朝政百官,于是,这时候就需要有一个人,名正言顺地顶下所有的黑锅。” “那个人便是柳姓官员对吗?”晏祁顺其自然地接过后半句,看着妇人点头,心中却并不轻松。 他还有很多疑问,这些疑问得不出解答,也会让他心中不停地瘙痒。 于是,晏祁抓着如花的手腕,又上前走了一步,眼睛亮的惊人。 “即使如此,也没有必要让柳姓官员,落的一个满门抄斩的结局,这中间,会不会还有些别的事情?” 没想到晏祁问得如此直接,妇人愣了许久,才有些为难地说道:“此事我也不太确定,只知道此事后,原本对官爷十分和睦的先皇忽然变了态度,从那以后,柳家便出了事,我正巧出府采买,回来时就得到府中人全部被押送刑场的消息。” “这么快?”晏祁有些吃惊,即使是要将他们全部杀头,也需要些时日,怎么就如此急迫? 如花也觉得不解,这一路上,她也曾听风大哥以及自家大哥,谈起关于先皇的一些印象。 都说这先皇极其敦厚,却未曾想,他在对自己如同手足般的伴读时,下手却如此狠辣,丝毫不念旧情。 在经历种种的晏祁,也不像以前那般天真,很快从中间嗅到一丝不对劲。 原本以为妇人给出的,将会是所有的真相以及答案,可是妇人这一知半解的真相中,却掩盖着另一层不能严明的假象。 晏祁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有些心烦意乱。 像这种摸不清道不明的真相,还不如不给,即使知道妇人的这番话,将是他们寻求真相的一大助力,晏祁心中还是止不住地急躁起来。 “还有吗?您还能再想出些什么吗?”晏祁有些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妇人眉头轻蹙,看起来的确在冥思苦想,神色也越发憔悴。 壮汉看得不忍心,刚准备开口叫自己的母亲不要再想了,妇人便猛地抬起头,失声道:“对了,我,我想起来了。当年夫人曾经说过一句,说柳家就是败在女人身上,她只说了这一句,不知道这一句是不是柳府被抄家的原因?” 妇人突如其来的这句话,也让她开始有些激动起来,脸上猛然涨红,头上也开始流出虚汗。 由于妇人的反应太过强烈,如花一怔,猛然发觉异常,直接松开晏祁的手,上前一步,捉过妇人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开始把起脉来。 只是手上的时间越久,如花神色越沉。壮汉原本想要将如花推开,见到她在为自己娘亲把脉的动作后,忍了又忍,终究没有说话。 在旁边一直盯着如花,想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花,是发现了吗?”晏祁知道,如花从来不是一个会对别人无礼的人。 她既然冲到妇人身边开始为她把脉,就代表如花已经定发现了什么。 如花还来不及开口,妇人便慢慢地瞪着眼睛,张开嘴巴猛烈地呼吸起来, 只是每当她交换一个呼吸,神色也越发苍白,方才一闪而过的红润脸色,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也让她不住地往下弯腰。 还好如花及时在一旁将其扶住,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身边的壮汉急的不行,皱起浓眉粗声道:“你们到底对我娘做了什么?” 装老眼看就要抽出菜刀,为难如花以及晏祁,妇人却在痛苦之余,竭力地制止儿子的动作。 “休得无礼,还,还不赶紧放下?”妇人即使在极其痛苦的情况下,依然不忘记制止自己的儿子。” 壮汉犹豫再三,想到方才如花以及晏祁救了他们母子二人的事情,终究愤愤地将菜刀扔在地上,同时蹲下身,一脸焦灼:“娘,您到底怎么样了?” 妇人疲惫地摇了摇头,在如花抓住她的手腕,为她输送内力后,妇人也感到体内缓和了许多,难得语气沉稳下来。 不过如花以及晏祁都知道,妇人这种状况,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他们在离开前,风大哥曾经说过,夫人身上中的毒及其难解,如今已经毒入骨髓。 就算毒娘子来了也无力回天,再加上今天晚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恐怕妇人,是撑不过今天了。 即使一次又一次地面对生离死别,如今看一条生命就在眼前即将消失,晏祁心中还是有些不好受。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油尽灯枯 妇人在深呼吸之后,再次睁开眼睛,怜爱地看着自己身旁的儿子,柔声道:“孩子,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为了为娘的病的确费心不少。命当如此你也不必挂怀,今日我若是死了,记得将我埋在咱家后院,那里有你爹为我种的桃花树,我想就在那儿,看着那桃花长得越来越好。” 妇人这番话相当于交代遗言,壮汉即使再怎么粗心也能听得出来,因此眼圈微红,死咬着牙关,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轻咳两声,妇人费劲地扭过头,看着一旁守着自己的如花,轻叹一声。 “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来的好心人,既然你们知道柳家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们追问我,也不是为了好奇,对不对?” 妇人说话有条不紊,如花迟疑片刻,微微点头。 原本这些事情,他们无需对妇人交代,可是看在妇人即将归西的份上,如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让自己对着面前的妇人撒谎。 “没想到啊,时至今日竟然还有人愿意管柳家的事情,若是你们早些年出现,那该有多好。” 妇人的眼神有些深远,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飘渺,晏祁本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开口,抓了抓拳头,双臂无力地垂在双腿旁。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但是柳家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都从来没有想过背叛朝廷,从来都没有做对朝廷不利的事情。” 妇人说的极其肯定,像是用尽自己浑身的力气般。 “官爷是我见过最好的挂的,而夫人也是我见过最温柔和善的夫人,倘若他们若是活到现在,也将会辅助新皇,将朝廷发展的越来越好,可惜啊,可惜这一切都已经过去,柳家再也没有机会了。” 说到这里,妇人像是再也撑不住一般,猛咳了几声,嘴中咳出了一片鲜血,也让旁边的壮汉眼圈越来越红。 油尽灯枯。 晏祁脑海中浮现出这四个字,知道妇人说出这番话后,便再也说不出其他。 果真,如同晏祁想的那般,妇人眼带留恋地环顾一周,最后将视线定在自己儿子身上后,眼皮微微合上,头一歪,死在自己儿子的怀抱中。 而这小小的柴房,也立刻传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声。 事已至此,他与如花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晏祁甚至觉得有些麻木,若是自己和如华没有路过这里,或许他们没有来送药的话,也不会救下这对母子,更不会知道有关二十年前的部分真相。 现在他们能确定的,就是二十年前的柳家的确是无辜的,至于先皇为什么突生杀心,甚至不惜牵连整个柳府,原因他们还不知晓。 这天晚上,如花以及晏祁,陪着壮汉将自己的母亲埋在后院的桃树旁。 看着木牌上刻着的姓名,晏祁虔诚地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一边如花无声地看着晏祁的动作,心中也有些发涩。 与晏祁在一起这么久,如花格外清楚,这张面若桃花的脸皮下,藏着的是对万物的怜悯,以其说不清的善心。 在他面前,一条人命无辜流逝,晏祁心中并不好受。 而为妇人带来的药囊,此时端端正正地放在墓碑前,外面沾染血渍的牛皮纸已经被换下去,而带之的是一张素白的手帕。 这张手帕还是她们先前在西北城时,晏祁女扮男装实用的帕子,如今珍重地放在妇人面前。 晏祁凝视其许久,至于妇人身上的毒究竟是谁下的,晏祁也能摸出点线索。 既然妇人常年间都被追杀,在这追杀的过程中被人下了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追杀她的,到底是宫里的哪位? 大内侍卫,有资格差使这种人的并不多,直接下追杀令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在这种情况下,究竟是谁铁了心想要妇人的命,为的就是掩盖住二十年前的真相? 皇后吗?不,不可能。 在回去的路上,晏祁在心中迅速将这个名字划掉。 如果说皇后想要他的们的命,不过是因为痛恨他们破坏了柳林清的计划,这倒也能理解。可是她完全没有理由,去杀了自己母亲身边的侍女。 如果她知道妇人这些年来还活着,一定会将她接到身边小心保护,绝对不会让妇人有机会被别人毒害。 如花全程跟在晏祁身边,沉默地看着身旁的少年郎愁眉不展,即使不用开口问,也知道他现在究竟想的是什么。 又是因为什么,让他如此神伤。 本来想说几句话安慰晏祁,可是话到嘴边,如花才发觉语言竟如此苍白无力,也让她迟疑许久后,选择沉默。 直到快到风大哥的药房前,如花才倏地停住脚步,同时拉住晏祁。 晏祁一个踉跄,差点没反应过来。等他扭过头与如花的视线对上的一瞬间,晏祁眼中的茫然迅速被击散。 对上如花那对平静无波的眸子时,感觉心中鬼使神差地升起一丝不安,却又让他抓不住缘由。 “你冷静些。”在晏祁的不解中,如花轻声开口。 说出的第一句话,却让晏祁下意识皱起眉头,开始反驳:“我一直很冷静,我今天做了什么不冷静的事情吗?” 话说出口后,晏祁也很快的反应过来,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发呛,明知道这样不对,却又一时不知怎么道歉。 明明以前求饶的话说得极其熟练,眼下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只能呆愣地看着如花,心中有些不知所措,却又带着满满的懊恼,生怕如花生气。 如花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一向对她轻声细语的晏祁,说话语气竟如此呛人。 不过在片刻后,如花还是选择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环住了晏祁的身子,有些生疏地伸出手,轻轻拍打着晏祁的后背。 “你放心,所有事情都会解决的,你也不必如此紧张,也不用像一只刺猬一样。” 这番话是很久以前晏祁曾经对如花说过的,那时如花整天只想着复仇,眼中带着浓的化不开的恨意,如同刺猬一般。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太累了 那时候晏祁想的单纯,不过是想着,自己整日与如花待在一起,怕她有一天杀红了眼,会不顾自己与她表面上的情分,将自己的头也一同割下。 因此在面对如花时,晏祁极其地小心翼翼,时不时地说些话安抚她。 时过境迁,如花的性子已经越来越温和,也不再像初见时那般莽撞。现在自己,俨然成了当初的如花。 只因为他碰触到了一点真相,心中难以接受,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晏祁迅速清醒过来,也知道如花突然停下脚步,对自己说这番话的意义。 看着胸前还在小声安慰自己的如花,晏祁心中越发酸涩,僵硬着的身体也慢慢缓解,试探性地伸出手,直接环上如花的腰身,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她的肩膀处,满足地喟叹一声。 太累了,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 即使她嘴上不说,平时也只是说些乱七八糟的混账话,实际上在所有人当中,晏祁才是最累的那个。 明明他与这些事情都毫无关系,在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后,他大可以找理由,游说如花与此事划清界限,再没有牵扯。 可是他为了如花以及天下百姓,还是选择牵扯进来,同时到了眼下这一步。 如花偶尔聪慧,大部分时间还是莽撞的,性子单纯,人又执拗。很容易钻牛角尖。 至于颜虎,虽然在面对某些事情上,的确足智多谋,实际上他心中太重兄弟义气,很有可能会剑走偏锋。 若非如此,柳林清当初也不会费尽心思,就是为了让颜虎与自己站在对立面。 至于风大哥,更是简单的透明,如果不是因为颜家兄妹参与到此事当中,想必以风大哥云游多年的闲野性子,也不会参与到此事当中。 此事说清楚,不过是朝廷没有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才引发的一系列混乱。 而柳林清也只是其中的意外,他们只要顺理成章地在柳林清身上扣一个罪名,将他踢出武林人士的行列中,从此这些事情与他们再无关系。 可是事情远远不像他们想的那般简单,而事情的最终真相,也将会是一场令所有人都为之一颤的惨剧。 “放心,我已经想清楚了。刚才是我冲动了,我也应当理好思绪。” 嘴上老老实实地认着错,晏祁却依旧不肯放开如花,甚至抱着如花的力气又重了几分。 开玩笑,如花很少会如此热情地主动抱上自己,现在终于有机会能与她好好亲热一番,晏祁自然不会放过。 仔细算一算,自从离开西北城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与如花这么近距离地相濡以沫。 有时想想,还真怀念以前那些日子,虽然每次都要赶路,忙碌不堪,最起码还是偶尔能忙中偷闲,同时偷得如花的几个香吻。 晏祁越想越怨气横生,总觉得就是因为这些事情,才耽误了自己与如花培养感情的时间。 心中恨得牙痒痒,巴不得事情第二天就立刻结束。 事与愿违四个字,正好用在晏祁身上,即使他想多些时候,能够与如花好好拥抱一会。 可如花在察觉他已经无事以后,毫不留情地将其一把推开,同时后退一步,上下扫视一周。 确定他的衣服上没有过多褶皱,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地朝前走。 “回去吧,我们出来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去了。” 就,就这么离开了? 晏祁愣了愣,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这如花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虽然心中这么想着,还是脚步飞快地追了上去,生怕被如花落在后面,同时心中想着,要不要将这些事,如实告知颜虎以及风大哥等人。 虽然晏祁存了心思,想要将这些事情瞒一瞒。 可说白了,这些事情并没有隐瞒他们的必要,再加上如花一直跟在晏祁身边。即使晏祁有意隐瞒,诚实的如花也会如实对他们说出,这一晚的境遇。 当天夜里,终于等到如花以及晏祁归来的众人,嘴上虽然带着责怪,眼睛还是不住地打量着如花以及晏祁,生怕他们受了伤。 在确定二人什么事也没有后,晏祁才开始说起自己与如花的奇遇。 当他说到妇人咽气后,神色微顿,很快便掩饰住这一抹不自然,若无其事地说道:“从那妇人口中,我们可以断定,二十年前的柳家的确是无辜的。现在的问题,就是当年先皇本应愧对于柳家,这柳家又做了什么,才让先皇震怒,同时迁怒在柳家身上,不惜对柳家下了如此重的刑罚?” 颜丰翎在一旁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会不会,先皇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当初不想让柳家背锅的事情,有朝一日被文武百官知道,便随便找了个由头对这柳家满门抄斩,以防此事泄露出去?” “不对。”在颜丰翎开口后,晏祁出于习惯性地迅速反驳。 在众人将视线转到自己身上后,才极其自然地解释:“若是这样的话,当初柳姓官员在决定帮先皇的母后背锅时,先皇就会直接下了圣旨。可是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先皇才做了将柳家全家满门抄斩的决定,这中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这事,不会发生的如此巧妙刚好。” 再加上妇人说的那句话,也让自己很在意。 妇人之前也说过,柳姓官员的夫人曾经说过一句,话说是柳家就毁在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指的是谁?当今皇后吗?还是说先皇的母后,在二人之中皆是女性,可是她说的,究竟是哪一位? 晏祁以及如花出去一趟,就带回来如此有价值的线索,本就令他们极其惊奇,因此对于他们晚归的事情也不再追究。 晏祁这次回来时,不忘将大内侍卫的那两块腰牌同时带着。有朝一日回到了宫中,这两块大内侍卫的令牌,也会成为他们的护身符,同时,也会成为他们手中掌握着的证据。 现在权衡之还被皇上关在宫中的某一处地方,无法和外界联络,或许这两块令牌,可以救权衡之出来。 章节目录 第334章 一同前去 事情的轻重缓急,这一点晏祁还是可以分清的。 即使他长期以来,一直都不喜欢权衡之,尤其厌恶他每次看向如花的眼神,但此事事关重大,他也知道其重要性,更不会拿权衡之的命开玩笑。 如果权衡之真的在宫中出了什么事,不只是自己,如花也不会心安理得地度过余生,而他们同时也会失去最大的靠山。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权衡之究竟是死是活,现在又落得一个什么样的田地。 原本一行人还打算停留几日,再前往京城。在得到妇人的消息后,颜虎以及风大哥立刻拍案决定,第二天就出发前往京城。 在众人作出决定,准备散开时,被忽略的颜丰翎突然开口:“这次我要与你们一同前去。” 颜丰翎的突然开口,让几人纷纷愣住,晏祁没反应过来,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跟着我们去干嘛?这些事情我们处理就好,你现在只需要好好养伤。” 还有句话晏祁没有说出来,现在的颜丰翎已经不负往日,如今跟着他们去,也只会像自己一样,成为第二个拖累。 再者,现在有他一个拖累就已经足够,何须再多一个?那也只会给他们添加烦恼罢了。 颜丰翎也不知到底怎么想的,被晏祁反驳后,格外坚持地重复了一遍:“我要去。” 如今众人见颜丰翎一副极其坚定的模样,也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各自看了一眼。 颜虎微微皱眉:“你为什么突然想跟我们一起过去?这次我们前往京城,很有可能会丢了性命,你若是在这里,也好做个接应,以防不时之需。” 这话也只是作为搪塞,眼下的颜丰翎断了一臂,伤势未愈,再加上体内内力紊乱,随时随地都会随走火入魔。 在这种情况下,他必须要留在这里,重新修炼内功心法,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有康复的可能。 虽然颜虎也希望颜丰翎能跟着他们,一同前往京城,此事的确十分危险,只要一个不小心,不光是他们,就连晏祁也会丢了性命。 甚至这次前往京城,颜虎都不确定,他们能不能将晏祁的命护好。 先前皇上步步为营,将他们全部算计在这棋局当中,说不准颜丰翎去了,也只是让皇上多了一颗棋子,也多了一个好操控他们的对象。 眼下的紧要关头,他们绝对不允许出任何的岔子。 “现在连义父也觉得,我的出存在是连累你们吗?”颜丰翎惨然一笑,以往群清俊淡雅的脸上写满了自嘲。 “虽然我早就知道,现在的我派不上什么用场,也想竭尽所能地为你们提供办法,而那人,或许不光是晏祁一个。” 听懂颜丰翎意有所指的话,晏祁心中有些不快,自己在这存在的意义,就是充当狗头军师的角色。 颜丰翎现在连这个差事,都要从自己身边抢,他接下来还想做什么!是不是想名正言顺地将自己从如花身边踹走? 是谁说的,女人多想是一件极其要人命的事情,那人定是没有见过男人胡思乱想时,是哪般模样。 如今晏祁对颜丰翎的敌意越来越重,满脑子都是对方想要将自己赶离如花的猜测,毕竟这种事情,颜丰翎以前也不是没做过。 晏祁越想越不快,总觉得对面的颜丰翎就是想让自己离开如花身边,眼神越发凶恶。 如果不是心中清楚,自己在和颜丰翎打起来完全没有胜算,一定会呲牙咧嘴地扑上前,与颜丰翎进行一场厮打。 自己就知道,这个颜丰翎从头到尾就没有存什么好心眼。 他就是看不惯自己能够在如花身边,不过自己到底碍着谁了? 谁叫这小子先前没有对如花坦白心意,如果自己是颜丰翎的话,在如花身边待了那么多年,又察觉自己对如花的心意。便会毫不犹豫地对如花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绝对不会磨磨蹭蹭,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现如今义愤填膺的晏祁,完全忘记先前自己决定对如花告白时,心中是如何的忐忑,又是如何的扭捏。 满脑子都是看不上颜丰翎的想法,恨不得挺直腰杆,昂起胸脯,对着颜丰翎明明确确地讽刺一番。 “不可以。” 颜虎原本因为颜丰翎这番话,已经有些动容,想着有颜丰翎在身边也是个助力。 他在柳林清身边,再怎么说也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论起计策,也不该比晏祁差才是。 谁知这种关头,如花却突然出声,同时给了答案。 “你现在必须留在这里,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由我们来。”如花的语气异常坚定,眼神也是不容置喙。 相比较起说一不二的颜虎,如花这个实打实的死脑筋,才更不容易说服。 如果当年颜虎不是以死相威胁,如花也不会随了他的意,轻而易举地将自己这么嫁给晏祁。 没想到在如花这关没过去,颜丰翎瞪着眼睛,瞳孔中写着满满的难以置信。 “如花,如果我在你们身边,我一定会帮上忙的,绝对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颜丰翎原以为,如花是担心自己成为他们的累赘,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想要开口解释。 谁知晏祁反应极快,在颜丰翎上前的那一瞬间,立刻拦在如花面前,不善地盯着他:“我说小侄子,你也该听你姑姑的话,既然你现在身体不好就得好好养伤,若是我们到时有什么难处,你又恰好将这一身伤养好了,说不准还能前来京城救我们,人总得留个后手,你说对吧?” 晏祁这番话任谁都能听得出来牵强,拒绝的理由也和颜虎没什么两样。 就算颜丰翎,天资聪颖,进步神速,但是在失去挂右手后,左手重新练剑,怎么说也要个几年功夫,哪能在一夕之间,就练成神功,前来相助呢? 不过晏祁并不在意自己说的话勉不勉强,他唯一在意的,就是这颜丰翎会不会跟他们一同前行。 这一路上,自己可不希望看着颜丰翎跟在他们身边,听他对自己阴阳怪气的说话,又看他用火热的视线看着如花。 晏祁都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将颜丰翎那一双眼睛挖出来。 章节目录 第335章 针锋相对 晏祁甚至在心中愤愤的想,大不了自己就和颜丰翎撕破面皮。 反正在如花的问题上,他从不肯落于他人身后。 当初那个权衡之,权势如此庞大,背后还有一整个山庄相助,自己都未曾在他面前让步半分。 如今不过是一个颜丰翎而已,若是他有那个本事,能够让如花多看他一眼,也不会这些年来,只能默默地跟在如花身后,屁用没有。 在心中恶狠狠地骂了一番后,晏祁睥睨着面前的颜丰翎,双臂展开,拦在如花面前,就是不肯让她与颜丰翎正面交流。 晏祁的小心眼摆的明明白白,就是咬死,不肯让颜丰翎与她们一同同行。 风大哥以及颜虎对视一眼,二人默不作声地离开,将此处留给他三人。 颜虎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颜丰翎未曾放弃过如花,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执拗地提出想与他们一同上路。 不论是因为哪个原因,他都不会允许现在的颜丰翎跟着他们前往京城。 现在的京城实在是太过危险,再加上又有那么多未知的问题。 如果到时候颜丰翎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也相当于再失去一个亲人。 这么多年来,对于颜丰翎,颜虎是真心疼爱,所以才想要竭尽可能地保全他的性命。 “你现在这么急切地想要拦住我,是不是因为对自己没自信,怕你现在的位置被我顶替,所以不想让我一同跟过去?” 颜丰翎冷眼看着面前的晏祁,气不打一处来。若是放在以前,自己右臂未断,面前的晏祁哪有这个胆量与他面对面地发起冲突? 说不准现在还像以前那般,如同一只小猫般躲在如花身后,祈求着如花对他的庇护。 晏祁哼笑一声,就算被颜丰翎说中,也依旧理直气壮。 “那又怎么了?我想要多些时候和我娘子培养感情,管得着吗你?你要是有哪个闲工夫,不如静下心想想娶妻生子,想必你义父看着也会非常高兴。” 晏祁伶牙俐齿,几句话就将颜丰翎反驳的面色涨红,喘着粗气,尚好的左臂死死地握成拳头,却也知道他说的也是颜虎心之所想。 在他们离开后,颜虎曾语重心长地说,他现在所希望的,就是颜丰翎能够过好自己的生活,哪怕说武功不能恢复到以往,最起码能一生平平安安。 言语中大有将虎门十八寨交给他的想法,颜丰翎心中苦笑,如今的他已经和废人一样,又有什么资格去接手虎门十八寨呢? 只怕是虎门十八寨真的交给了他,也会让一众人心不甘情不愿吧? 深知当初颜虎接手虎门十八寨时有多么艰难的颜丰翎,也知道这些问题,将在自己决定接手虎门十八寨时定当重现,也就没有同意。 同时问起颜虎,他为何不将虎门十八寨交给如花。 对方在踌躇片刻后,说出了答案。 原来如花,先前曾经说过,自己并不适合管理虎门十八寨,并且决定再将事情都处理好后,便跟着晏祁一同游走天涯,成为一段神仙眷侣。 而颜虎也同意了如花的选择,当时颜丰翎便有些踉跄,心中苦涩不已。 原来,说到底还是为了成全如花。既然颜虎都已经这么说,就代表他已经认可了晏祁。 原本颜丰翎心中还抱有一些侥幸,晏祁虽说行事嚣张,但他对如花也算得上不错,即使如此,和如花完美夫婿比起来终究有一些距离。 光凭不会武功这一点,就足够将他打下十八层地狱。 在这种情况下,不会武功的晏祁,竟然能够安稳地留在如花身边不说,并且直到今日,还被颜虎认可。 这种认可,对于颜丰翎而言,无异于打脸那般痛苦,也让他心中逐渐滋生出不满。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在如花身边那么久,她都没有看过自己,为什么晏祁出现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如花便已经倾心于他,就连一向严苛的颜虎,在言语中也会隐约透露出对晏祁的欣赏。 这不公平,实在是不公平! 一向心细如发的晏祁,眼看着几句话之后,颜丰翎的神色越来越不对,不由心里发怵,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这个颜丰翎,该不会在一气之下,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行为吧? 晏祁狐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自己虽然说话有些冲,但也没到不可理喻的地步? 放在以前,颜丰翎也没少听自己这些冷嘲热讽,现在总不可能为这几句话,就能气得颜丰翎失去理智。 一直观察他们互动的如花,心中叹了口气,知道有些事情,也迟早需要解决和面对,拍了拍晏祁的肩膀,示意他让一下。 晏祁虽然不情愿,在这种情况下,还是磨磨蹭蹭地挪动了身子,同时让如花出现在颜丰翎面前。 “如花。”见到如花肯与自己面对面相望,颜丰翎心中一时生出几分希冀,神色颇有些可怜的意味。 晏祁在旁边看得有些不好受,重重地哼了一声,抱着胳膊不打算离开,一脸鄙视地盯着颜丰翎,心中不断咒骂着装可怜的男人。 直视着面前的颜丰翎,如花出奇的冷静,在到颜丰翎面前后一言未发,只是目光执拗地看着面前的清秀男人。 颜丰翎原本说些什么,想要取得如花的同情,可是在触及她的视线后,不自觉地沉默下去,就连握成拳头的左臂也慢慢松开,同时也露出被指甲掐的有些发紫的掌心。 “我以前说过,有什么事要直接说出来,别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除了你自己,不会有人心疼你。” 如花说话语气极其冷淡,抓起颜丰翎的左手,仔细看了一番,从怀中掏出一帕子,直接将他手包扎上。 见此,晏祁刚要说什么,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颇为嫉妒地看着那张手帕,死咬着牙关逼着自己不说话。 不就是一条手帕吗?那又能怎么样? 如花都是自己的,一条帕子而已,这颜丰翎若是喜欢就送他好了,大不了自己到时候,多为如花买几条。 心中嫉妒的发狠的晏祁,眼巴巴地看着那条帕子在颜丰翎手上包扎好后,心中又重重地唾弃一番。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姑侄夜话 “你先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我在这里和他说些话,晚一些回去。” 如花看着自己包扎好的帕子,语气平静地说道。 晏祁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还在盯着颜丰翎的手,直到如花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次,才后知后觉地指向自己,眼中同时露出惊诧。 “为什么是我?就算要走,不应该是这小子离开吗?” 晏祁颇为不服气,自己再怎么说,和如花也是实打实的夫妻关系,二人都已经拜过天地,按理说,无论如花对面前的颜丰翎说些什么,自己也有资格在旁边听着。 除非他们要说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 如此一想,晏祁看像颜丰翎的眼神越发不善,恨不得直接将他生吞活剥了,才算解了心中的苦大仇深。 晏祁的不快直接摆在明面上,对于装可怜,晏祁一向熟门熟路,这点远胜于颜丰翎不知道多少。 即使现在被如花赶走,也依旧委屈巴巴地拉着自家娘子的手,将其放在脸边摩挲两下,眼中满是委屈。 “那你可要快些回去,没有你在身边,我晚上可是睡不着觉的。” 说话时,晏祁飞快地瞟向颜丰翎一眼,眼中饱含浓浓的得意。 就算是如花现在与他单独谈话,又能怎样?再怎么说,自己与如花也是能在同一张床上休息的关系,他颜丰翎可以吗?可以吗?! 虽然什么也没说成,什么也没做成,甚至连在旁边看他们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晏祁依旧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直到确定晏祁彻底走掉,没有躲在某处偷听后,如花才放心地转身,同时对上颜丰翎那一双漆黑的瞳孔。 “先坐吧,我们可能要费些功夫。” 如花说的冷静,颜丰翎不知如花支开晏祁,是要与自己说些什么,心中一时有些惴惴不安。 即使如花这么说,却依旧没有放低戒备,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即使已经看了将近二十年,却仍像看不够般,贪婪地将视线留在女人的脸上。 “刚才晏祁有一点说对了。”如花说的平静,“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姑姑,他是你姑父,你对他应该有对长辈的尊重。” 没想到如花开口便是这样一句话,惊的颜丰翎面上一向有些难堪,即使如此仍反驳道:“你我并没有血缘关系,他也称不上是我姑父,你也当知道,我完全没理由如此客气待他!” “可你现在毕竟唤我兄长为一声义父。” 如花一言一语,说的极其肯定,眼中有些无奈。 她知道,如此直白地对颜丰翎说出来,对他而言或许有些残忍。 此时颜丰翎心中也有些责怪自己,可是没办法,自己是真的将颜丰翎当成自己的家人,以后的岁月,她也会和晏祁一同度过。 虽然做了决定,以后不会与他们长期相处,偶尔回来时,也不想晏祁与颜丰翎如同仇人一般,一见面就分外眼红。 如花更希望,双方能和睦相处。在此之前,首先要解决的,便是颜丰翎对自己的心思。 如花在某些方面只是有些木讷,并不是蠢,通过晏祁偶尔的旁敲侧击,大概能猜到颜丰翎对自己的心意。 以前只是想装作不知,好维持亲人之间的平衡,如今已经将问题摆到明面上来说,她就不得不解决。 虽然如花从未解决过这类问题,却仍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这么久以来,你应该知道,我对你从来没有儿女之间的那些心思,你也不用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如花开门见山,直接将自己想说的说出来,看了一眼颜丰翎略微惨淡的脸色,虽然心中有些不忍,却仍然继续:“我知晓你心中是怎么想的,可是我心中已经有了晏祁,并且也与他成了夫妻,日后也应当与他在一起。” “可是你们才认识多久?你们怎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培养出感情?” 如花当着自己的面,说出她与晏祁的感情,直接让颜丰翎傻眼,越发不清楚到底是哪边出了问题。 本不应该这样的,本来应该是自己与如花在一起。颜丰翎一直以为,只要时候到了时候,如花也定当会选择自己,没想到…没想到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晏祁。 心中大概知晓是从哪里出了问题,可是颜丰翎又无法将这一切,全部归咎于柳林清身上。 只能发怔地望着面前的女人,当留意到她脸上的伤疤时,又略有些狼狈地将视线转移,不肯与如花对视。 察觉颜丰翎是因何转移了视线,如花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像是反应过来原因。 “你这个孩子,就是心思太重。”如花有些头疼,“我以前曾经跟你说过,你是我的家人,遇见危险我也应当保护你,你不必因为这道伤疤,就认为我以后的人生该由你负责,放心,事情还远远不到如此惨淡的地步。” “惨淡,你竟然管这叫惨淡?” 听了如花的话,颜丰翎神色越发惨败,“如果不是我,你远远不会变成这样,更不会……” 后半段话,颜丰翎没有说出来,生怕会伤了如花的心。 如花也不会私底下外出时,被那群不明就里的百姓喊作妖怪,每当看见那些孩童在见到如花时,一副唯恐避之的模样,颜丰翎的心中便会升起浓重的杀意,又迅速转为浓浓的懊悔。 毕竟,这一切都与自己有关。若不是因为自己,也不会变成这样,更不会发展的如此糟糕。 如花再怎么说也是一姑娘家,却因自己伤成这样,他无论如何也应该对如花负责。 抱着这条单纯近似顽固的想法,颜丰翎一直等到近日,即使如花亲口说出她心悦晏祁,却依旧自欺欺人。 他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守护的东西了,唯一能守护的,想来想去只剩下如花一人。 至于将如花交给谁他都不放心,只有在自己身边,颜丰翎才能放心。 知道和颜丰翎讲道理讲不通,如花干脆另辟蹊径。 “你直到现在都认为,我脸上这道疤与你有关,一直觉得亏欠于我,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337章 钻牛角尖的颜丰翎 如花问的落落大方,颜丰翎也不再扭捏,干脆地点了头,以表示自己心中的确是这么想的。 “那好。”得到准确答案,如花松了口气,将视线转到颜丰翎空荡荡的袖管上,眼中略有迟疑。 片刻后,转而坚定道:“若是如此,你已经还清了当年的债,你这条胳膊是为了救我而被熊营州砍断的,就算是还了我脸上这一条伤疤,你我二人从此以后毫不相欠。从即日起,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中间唯一的牵扯,就是我的兄长颜虎,这点你没有意见吧?” 如花……这是要与他划清界限? 胸口像是被人重重地锤了一拳,颜丰翎一直回不过神来,怔怔地望着面前的女子,即使这一张脸被他熟记于心,此刻看来却如此陌生,像是从未与他相识过那般。 也让他声音越发尖涩:“就是为了…为了晏祁,所以,如花你要与我划清界限吗?” 他原以为,自己与如花中间,不光是这么多年来的亲情,怎么说也能算上青梅竹马。 没想到如花竟然为了晏祁,不惜和自己划清界限,只是这关系,真能划分的这么清楚吗? 颜丰翎嘴边挂上苦涩,自己与如花相识这么多年,二人又曾那般亲密,现在只是因为一个晏祁……颜丰翎觉得自己越发喘不过气来,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无比的糟糕,也让他眼神越发空洞。 踉跄地后退几步后,嘴边挂着满满的自嘲。 “你在说什么胡话?”如花没想到颜丰翎竟想的如此多,皱起眉头。 自己只是想让颜丰翎别再像以前那样,谁知他竟然开始胡思乱想,一时有些头疼,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只是你既然不喜欢晏祁,也当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希望你看在过往的情分上,也不要继续为难晏祁。” 如花说话时声音平静,对面的颜丰翎却猛地抬起头,如痴如醉地看着面前这张面孔,心中不住发涩。 “你真的那么喜欢他吗?”像是要从如花嘴里再次得到印证一般,颜丰翎不死心地又追问一句。 “或许你只是习惯他这些日子的陪伴。并不是喜欢他,以后你在看见其他人时,或许会发现其他人,要比那晏祁更好!” 那晏祁说话时尖酸刻薄,且得理不饶人,就以他的德行,就算最后与如花在一起,也不一定会一心一意地对待如花。 现在之所以客客气气,说不准只是因为忌惮如花的武力,以及背后的颜虎。 等事情解决后,二人有了喘息平复心情的机会,到那时,晏祁或许会先一步发觉,如花并不是他想要的女人。 到那时,再提出和离,只会伤了如花的心。 哪怕这些只是颜丰翎一人的猜测,也让他担心不已,似乎这一切,已经成了实打实的证据,让他急不可待地想将这二人分开。 “并不是你想的这样。” 如花觉得越来越头疼,明明自己一直表现的,也是与晏祁的甜蜜以及安心,为何大哥以及颜丰翎,却一直认为在这段关系中,自己是受了委屈的那个呢? “晏祁一向待我很好,也向来尊重我,绝非像你们想的那般。” 如花识趣地不在这个话题上做过多的纠缠,“这次我之所以想要与你谈话,一是为了你对晏祁的态度,二是,这次前往京城,你绝不能与我们同行。” “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如花拒绝,就算是一向敬重如花的颜丰翎,也滋生出几分怒气。 “还是说,你真像我先前说的那般,怕我顶替晏祁现如今的位置。” 如花有些惊诧地看着面前的颜丰翎,她以前竟从未发现,颜丰翎说起话来,尖酸的程度竟然不亚于晏祁。 也在惊诧后收回视线,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颜丰翎一直是这样想的。 “你有你的好,他也有他的优势,若是你们二人可一同出力,当然是最好不过。” 如花坦言道:“只不过晏祁说的也没错,眼下的重中之重,是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若是可以以练好那内功心法,或许我们在京城有难时,你也可以成为援助。” “为什么我就要成为援助?”颜丰翎心中堵着一口气,说话的态度也越发偏执,“为什么不是晏祁留在这里,让他以防不时之需?我与你以和义父打小相识,对于你们二人的行事作风也向来了解,若是我在你们身边一定会对你们有利。” 这一点如花当然知道,他们三人再怎么说,长期相处了这么多年,对于彼此的行事作风也向来了悟。 她也相信,颜丰翎在的话,只要自己和大哥的一个眼神动作,他就能领悟个中含义,同时也能达成默契。 只可惜,这并不是现在他们所要的。 原本如花不打算将话说得过于直白,见颜丰翎又开始钻牛角尖,一时有些恍惚,嘴边挂上苦涩。 自己竟然从来没有想到,现在的颜丰翎竟然有些像以前的自己。 固执,喜欢钻牛角尖,只要认定了一个道理,就说什么也不很转变。 “因为你不够圆滑。”当如花说出这句话后,自己也感到有些惊讶,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因为你不像晏祁那般圆滑,无论碰见什么问题,晏祁懂得弯腰,也懂得让我们弯腰,可是我们都一样,在碰见强权时只会硬碰硬,导致事情越发恶劣。” 在发生这么多事情后,如花也不再像一开始那般固执,也开始懂得适度弯腰的益处。 面对颜丰翎逐渐睁大的眼睛,如花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们是江湖中人,向来不拘小节,做事豪迈,宁可受冤而死,也不肯屈服,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被朝廷中人格外排斥。” “现在,我们要找到二十年前的真相。以及解决柳林清以及六王爷的背叛。这种情况下,若是硬碰硬,不但帮不上忙,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这么说你懂了吗?” 对上如花澄澈的双眸,颜丰翎有些哑然,没料到一向木纳的如花竟能说出这番话。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划清界限 “我再问你一遍,刚才我说的话,你听没听懂?”如花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生怕颜丰翎没听清自己话中的意思。 看着对方郑重地望着自己,皱起眉头,如花有些不解。 想着自己说的话是不是还不够直白,若是再直白的话,她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就是因为这样吗?”颜丰翎领悟过后,惨然一笑。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宿管,心中百感交集。 他一直认为,哪怕自己现在断了一臂,过往学的剑法全部无效,最起码自己还有脑子。 光凭这脑子,他也能帮上如花的忙。没想到,现在对于他们而言最需要的,竟然是会低头的人。 颜丰翎方才还想反驳如花的话,仔细一想,如同如花说的那般一样,正是因为他们是武林中人,心中有着一股子傲气,所以才不肯对人服软。 总认为身为武林中人,就该有自己的傲骨,若是让自己对那些文武百官低头,还不如一剑杀了他比较痛快。 现在说白了,说的好听是与朝廷合作,说的不好听,就是为朝廷办事。 既然对方不会因武林中人的身份,而做出改变,那么只有他们先低头。为的,也是保全性命和找出真相。 颜丰翎的嘴巴张了又张,忽然有些不敢看面前的如花。 刚才自己话语中,全是唾弃晏祁的意思,谁能知晓,在他们心中晏祁才是那个能帮上忙的。 可是自己呢?若是现在的他出现在京城,与他们一同面圣,只怕会惹来麻烦。 至于如花话里的含义,现在的颜丰翎也终于大彻大悟地明白过来。 因为自己身上戾气太重,再加上傲气十足,如花知晓他的性子,也知道他在皇上说出什么话时定会反驳,说不准,也会为了柳林清的事情与那朝廷上的文武百官辩上一辩。 如此冲动的自己,当然不会被如花他们选择。 而这种因为自身能力不行,所以被对方放弃的感受前所未有,也让颜丰翎觉得自己分外狼狈。 仔细观察着颜丰翎的表情,如花心中叹息,上前一步拍了拍颜丰翎的肩膀:“我方才若是说话重了,你也别在意,但是意思你都懂,有些事情的确不适合你来解决。” “那我还能做些什么呢?”颜丰翎情绪越发低落,“现在我已经成了一个废人,什么忙都帮不上。若是让我留在这里,也只是等着你们归来,我什么用都没有。” 颜丰翎越说情绪越低落,如花深吸口气,头痛的越发厉害。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原来颜丰翎是一个如此执拗的性子呢? 本以为在这么多事情后,他会改变良多,没想到这牛角尖,却怎么都钻不完。 在这种时候,如花却鬼使神差地想到,以前自己钻牛角尖时,晏祁气的跳脚,却又要强忍住恼火,来安慰自己的画面。 忍不住笑出了声,听着如花的笑,颜丰翎下意识抬头看了她一眼。 见面前的女人眼中春光满意,心中越发苦涩:“他现在对你好不好?” 颜丰翎轻声开口,犹犹豫豫地问出了声。 如花听到这话,仔细地看了一番颜丰翎后,坦然回答:“他待我很好,有什么都会先给我,虽然不会武功,可其他事都贴心的很。” 颜丰翎反复观察着面前的如花,想看看她的表情是不是带着隐瞒。 无奈于看了半天,能发现的也只有坦然,心中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他早该想到的,以如花的脾气,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若是那晏祁真的对如花不好,如花早会和晏祁划清界限。 既然如此,自己又在这里在担心什么呢? 颜丰翎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忍不住又看了眼如花。 见她神色越发镇静,翁动了几下嘴唇,苦涩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以后见到他时,绝对不会再像今日这般为难。只要他以后与我说话时,也别再加枪带棒,顶多…顶多我当做以后没有这人。” 得到这个回答,如花已经很满意了,对于这二人中间的冲突,她也不便出手强行解决,现在能有这样的答案,实属不错。 “那好,今日事我们就算说定,若是以后他有什么问题,我也定当会出手解决。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又嘱咐了几句,叫颜丰翎照顾好自己的话,如花头也不回地离开,等如花刚到门口傻,逼的声音便从身后遥遥传来。 “如花!” 如花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无论发生什么,你也定当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若是有一日那晏祁欺负了你,你也一定要告诉我,我无论那时身处在何方,也定当为你讨回公道。” 颜丰翎说的言之确确,眼神也有些发亮,见如花抬起手背,对自己招了招后,便彻底消失在自己视线当中。 他这是又被如花拒绝了啊…… 颜丰翎失神地望向远方,想到这些年来,如花似有若无的拒绝,忍不住自嘲地摇头。 自己怎能说这些年来,如花都未曾察觉自己对她的心意呢。 想必也是察觉出来的,只是因为他们中间这层关系,再加上自己身为颜虎的养子,不便让其他人嚼了口舌。 如花也就一直为正面给予自己回应,即使她亲口说出来,恐怕也只有拒绝二字。 自己又有什么好不死心的呢? 在恍惚中,颜丰翎一步一步地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算了吧,这一切,也该放下了。 第二日清晨,晏祁仍有些扭捏,一想到昨天如花与颜丰翎谈了这么久,回去后问她谈了什么,如花又避而不谈,心中就觉得委屈。 一整晚都没理出如花,装作不知晏祁那些小心思,见前方颜虎以及风大哥大刀阔斧地朝他们走来,如花微微颔首。 “大哥,风大哥。”对着二人问好后,如花看了眼风大哥身后,见空无一人,收回眼神。 风大哥见此,心中了然,立刻说道:“我去叫过那小子了,可是他说自己还需要温习那内功心法,就不过来送我们了。” 至于为什么不送他们的真实原因,只怕只有如花一人心知肚明。 好在对于这点,如花也不在意,扭头便冲晏祁喊道:“大哥以及风大哥已经来了,我们准备上路吧。” 章节目录 第339章 生疏 听见如花的话,晏祁也没回应,虎着一张脸,动作麻利地直接钻进马车,留下望着他的三个人。 颜虎将视线转到如花那边,以眼神询问她,是发生了什么事。 如花大概心中清楚,心中无奈至极,又不方便在身后二人面前表现出来,只能摇摇头,说了句没事,并表示由自己驾车。 最后钻进车厢,与晏祁待在一处的只有风大哥一人。 坐在角落,一脸漠然的晏祁,听到门口传来声响时还动了动耳朵,在察觉并不是自己心中中期许的那人时,神情有所失望。 “就算我不是如花,你也别表现的这么明显啊。”风大哥促狭地笑起,大咧咧地坐在晏祁身旁,推了推他肩膀。 “好端端的,怎么就冷着一张脸?如花就在外面,若是有什么话,你不妨和她挑开了说。” “就算和她挑开了说又有什么用?”晏祁闷着一张脸,“恐怕在她心里,谁都比我重要,再说,说不准这么长时间过去,她都未必将我当成她的夫婿,又有什么好说的? 这怎么还上升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了? 对此,风大哥看起来有些惊讶,摸了摸下巴,没想到平日里一向恩恩爱爱的小夫妻,如今却极其生疏。 看了眼挡着马车的帘子,风大哥思忖片刻,小声道:“你偷偷告诉我,是不是昨天如花和那颜丰翎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风大哥不说还好,他一说晏祁越来越生气,就连风大哥能都能察觉出来,自己是因何不满,偏偏如花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或许她知道,只是不愿理会自己,更不愿与自己做解释! 越是这么想,晏祁越是气恼,脸色越发难看。 “你一个孤家寡人,到现在连老婆都没有一个,管我们干什么?” 被晏祁突然一怼,风大哥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明明是好心,怎么在晏祁嘴里就成多管闲事了? 好在跟晏祁认识了这么长时间,风大哥也知道晏祁的狗脾气,知道他是迁怒于自己,纵使心中仍然不快,却没有再与晏祁继续较劲,干脆闭上眼睛,假寐着休息。 听着马车内传来的声响,颜虎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妹妹,轻声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是我说,什么都没发生,你信吗?” 颜虎当然不信,看着自己的妹妹,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管怎样,夫妻之事,你也当权衡好,若是有误会,还需早点说清楚为妙。” 沉默半晌,如花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布帘,默然地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若是这几日有机会,我会和他解释清楚的。” 虽然如花被颜虎劝了几句后,的确下了决定,想找个机会和如花解释,可晏祁这几日却有意避开。 任由谁都能察觉出来,他故意躲着如花,就连说话时也必须背对着如花,能不与如花打交道,就尽量避免打交道。 若不是颜虎以及风大哥清楚,他二人是夫妻关系,怕是以为这对是恩怨极深的仇家,只要一见面必定发生血战。 如花几次都想要与晏祁解释,那天她究竟和颜丰翎说了什么,晏祁就不肯给她这个机会。 只要如花一靠近,就会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就在二人你躲我,我追你的过程中,一行四人,终于再次来到京城。 阔别一月之久,重新回到京城,四人的心境早已与当初不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晏祁从马车上跳下来后,眼中晦涩不明。 他在第一次来到京城时,从来都没有想过,他自以为是前来相助的举动,其实是跳进了另一场阴谋算计中。 而那二十年前真相的钥匙,就在这京城中,他们要面对的对象,也将是位高权重之人。 想到妇人临死之前提过的人名,晏祁深吸口气,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一转身,正巧与如花的瞳孔撞上,因此狼狈地别过头,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这几日,晏祁一直躲着如花,即使看出如花想与自己解释,可心中还是存着一口怨气,就是不肯给她解释的机会。 先前自己百般追问,如花都不肯告诉自己,她究竟和颜丰翎都说了些什么。 现在如花主动告诉自己,自己却没有知道的心思,心中满是灰心丧气。 晏祁以为,自己与如花在一起这么久,她也该知道自己的性子,没想到即使如此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如花还是不肯将所有事情都告知自己。 若是她与颜丰翎真没说些什么的话,为何不肯告知自己,让他也知晓? 一向戏称如花总爱钻牛角尖的晏祁,如今自己却也钻进了死胡同当中,无论怎样,都无法走出来。 “走吧,将马车停在这里,应该没什么事。”拍了拍伴随他们一路的马车,风大哥有些感叹。 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大部分是在马车上度过的。 这一路上的颠簸,颠的他浑身上下都快散架一样,看了眼旁边的晏祁,他倒是精气神十足。 果然啊,上了年纪就是有些麻烦事。 验过通关文凭后,四人刚要进入京城,便见前方烟土卷起,很快便有骑着马匹,穿着太监官服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见到此人,晏祁一怔,这不是先前跟在皇上身边的公公吗? 见到他,晏祁就知晓,皇上定是知道他们已进京的消息,特地派人来这守着他们。 忍不住抓了抓拳头,只是不知道,皇上叫人来拦住他们,所谓何意。 “哎呀,果然是几位少侠。” 尖声尖气的嗓音响起,老太监满脸笑容地下了马,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对着晏祁以及如花等人伸手拜了拜。 按照常理来说,面前的老太监是跟在皇上身边的可信之人,就算是朝中大臣见了他,说不准也要拜上一拜。 如今被他这么一参拜,四人倒是有些不安。 老太监却像不知自己都做了什么,起身后,满脸笑容地说道:“圣上有令,让老奴请四位少侠前去宫中一叙。”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进宫面 即使这在意料之中,当老太监说出口时四人心中齐齐一震,默契地看了一眼周边的人,无声地点头。 老太监并不是一个人前来迎接,随行有一辆马车,同时还有一队护卫。 对此,老太监依旧满脸笑容地解释:“四位少侠有所不知,头些日子,京城来了一群刺客,还没有彻底查干净,圣上担心四位少侠归来,会被那群刺客骚扰,便派了这一群侍卫前来保护。” 理由倒是找得名正言顺,只不过在场四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找个理由,派人看着他们而已。 估算了一下数目,颜虎对着晏祁微微点头。 这也是路上他们说好的,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去做,但凡事有把握,便对晏祁微微点头,若是没把握就微微摇头,他们在另寻他计。 看见颜虎点头后,晏祁也松了口气,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对着前方不远处的老太监连连道谢,顺势靠近后,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直接塞到老太监怀中。 “哎呀,晏公子,您这是做什么?”老太监像是吓了一跳,刚要推辞,手就被晏祁摁住,紧接着就对上晏祁那双光彩耀目的桃花眼。 “公公,这是您应得的,这么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迎接我们,我们心中感激,却又无以为报,只能以此来表现我们心中的谢意。” 晏祁说的名正言顺,还为自己找了一个极其完美的借口,表情诚恳,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他的确心存感激,所以才给的这钱。 老太监张着嘴,看了晏祁一会儿,见四下无人,顺势将银票朝怀里又塞了塞,脸上的笑又深了不少。 “您这话真是说的老奴羞愧,这不过是份内之事而已,不过近日来,京城的确有贼人作乱,皇上也的确是心生忧虑,才派老奴来迎接各位,也请晏公子切莫多想。” 老太监又重复了一遍,晏祁脸上笑意不减,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这点我们当然知晓,在此还要再次谢谢公公,大老远来为我们保驾护航。” 说着话,晏祁再次对着面前的老太监,盈盈一拜。 目睹这一切的风大哥撇了撇嘴,神情中带上隐隐约约的嫌弃。 “这晏祁平时怎么没见他这么献殷勤?如花,他以前也是这副样子吗?” 听风大哥的问话,如花却没有回答,而他的这番话也让如花想起,自己以前与晏祁刚相处时,晏祁也像这般,整天极力讨好着自己,生怕自己会将他丢下。 那时说话比这还要狗腿许多,也时常令自己心中无奈,却又不忍将他驱赶。 那时自己不曾想过,面前这男人,会成为自己真正的夫婿。 想到二人直到现在都存在的矛盾,如花心中微微叹息,揉了揉头顶的穴道后,转身便上了马车。 等所有人都进了马车后,晏祁却磨磨蹭蹭,依旧没有挪动脚步。 晏祁不上车,也没办法朝宫内赶去,老太监客客气气地问道:“晏公子,您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朝四处看了一圈,晏祁又看了一眼马车,拉着老太监的手,朝前走了几步后,压低声音道:“公公,我想问下,权衡之权庄主,他现在在哪?” 在晏祁这番话后,面前老太监神色微变,对答如流道:“权庄主现在在宫中被好生养着,您大可放心,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这宫外太过混乱,又来了一群去向不明的刺客,皇上担忧权庄主的安危,便将他请到宫中,不知这个回答,可否能令晏公子满意。” 晏祁明显感觉到,在说到权衡之这个话题时,面前老太监的语气冷了不少,眼神也有微微训斥之意,像是在责怪晏祁,不该问起权衡之的下落。 可权衡之当初代替晏祁留在京城,晏祁也应当过问他的去处。 见老太监明显有些不悦,也识趣地不再追问,临走前,不忘朝老太监的怀中又塞了张银票,这才大摇大摆地上了马车。 见晏祁终于上了车,三人也松了口气,等马车被架起后,风大哥才凑过去发问:“可是问到权衡之的下落?” 晏祁微微摇头,轻叹道:“那老太监什么都不肯说嘴风严的很,只怕是权衡之现在在宫中的处境并不好过。” 说话时,晏祁又看了眼如花,果真看见她蹙起眉头,心中又是一阵异样,仍没有说些什么。 风大哥沉吟道:“不管怎么说,权衡之背后代表的是六合山庄,六合山庄财富惊人,富可敌国,若是他真有心做些什么,打定主意与朝廷为难,怕是以朝廷的现况也要多加忍耐。” 毕竟还有个六王爷迟迟没有被抓到,只要六王爷在外一天,便会多一天的危机,皇位很有可能第二天就坐不安稳。 皇上眼下心急,想着能控制一个就控制一个,仔细想想,算是情有可原。 只是他想控制的对象,的确是选错了人。 即使他们现在还没有到宫中见到权衡之,单凭权衡之以往的心机与手段,他们就绝不相信,权衡之真能乖乖地被皇上关在宫中。 也相信他定是留了后手,只是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他们究竟何时才能见到权衡之,又怎样才能与他取得联系。 这一切,恐怕只有到了宫中才会得到答案。 简单交流过有关权衡之的话题后,四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自从晏祁进来,如花的视线便一直落在晏祁身上。 二人现在身处同一间狭小的空间,任由晏祁再怎么想要装傻,也躲不过如花炙热的视线。 颜虎以及风大哥交换了一个眼神,风大哥默不作声地抬起屁股,挤着身子从晏祁腿边擦过,坐到另一旁,空出晏祁身旁的位子。 颜虎用手肘微微推了下如花,如花却不为所动,依旧固执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直到马车停下,外面老太监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四位少侠,已经到地方了,还请你们移尊,随我一同进宫面圣。” 听了这话,晏祁想都不想,直接抬起屁股下了马车,如花也慢吞吞地起了身,跟在身后一同离开。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再见圣上 看着这二人的背影,风大哥与颜虎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等二人离开些许远,两个大男人才一同从马车上下来。 “这二人关系目前看来不太融洽,怕是因为那天晚上与颜丰翎的对话,晏祁心中到现在都未纾解。” 风大哥摇了摇头:“你这个妹妹,有时候实在是木纳了些,那晏祁脸色黑如锅底,你妹妹还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这个性子,怕是以后晏祁要受不少委屈。” 颜虎神色未变,冷静道:“那也是他二人日后的相处之道,总不可能一直要如花哄着他,有些事情也当自己想明白。他若是真心喜欢如花,也应该知道如花对他的心意。” “你倒是为如花说起话来毫不嘴软,毕竟不是一路人,要磨合的地方,还是要很多。” 风大哥有些感慨地说道,若不是事出有因,他们也未曾想过,会将如花许配给这样一人。 只可惜,二人现在已经对彼此心存爱意,眼下只是需要一些磨合,只是不知道这次磨合,需要多长时间。 前方如花的催促声响起,颜虎和风大哥给了回应后,彼此再次交换一个眼神,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老太监一路在前方引路,将人引到宫殿前后,便停下步子,屈身道:“老奴就送到这儿了,还请四位少侠自行进入宫殿当中,皇上就在宫殿里等着各位。” “您不跟我们进去?”晏祁挑了下眉头,在一旁故作亲切道:“再怎么说,公公您也送了我们一路,这一路上我与您相谈甚欢,敢问这宫内除了圣上,还有其他人在吗?” 言外便是试探之意,老太监神色未变,冷静道:“这老奴自然不知,还请四位少侠自行前入,一看便知真相。” 这老太监的嘴可真紧! 晏祁在心中骂了一句,脸上越发亲切,对着老太监客气道谢后,回头看了眼如花等人,对着他们微微点头,自己深吸口气,头也不回地抬脚迈上了台阶。 门是关着的,有了先前老太监的话,晏祁站在门口仍有些踌躇。 赶过来的如花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将门一把推开。 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在如花手中,仿佛不过是一张纸片,那样轻巧方便,一推就开。 身旁的晏祁忍不住又看了眼如花,刚想说想什么,就猛地想起自己现在和如花之间的关系,有些别扭地抿了抿嘴,将头直接偏过去。 看着晏祁的背影,如花欲言又止地收回手,身旁的颜虎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道:“慢慢来吧,等事情解决后,你再与他将这些事情讲清楚,现在我们先进去面圣。” 听了颜虎的话,如花微微点头,忍下心中那一丝惆怅后,跟着颜虎以及风大哥一同进入宫殿当中。 当一行四人赶到正堂时,正好看见一张书案和一道屏风,屏风后传来些微的声响,不等晏祁开口,皇上便从屏风后走出。 身上的衣服有些略微的褶皱,头上也有些乱糟糟的,晏祁立刻收回视线,毕恭毕敬地敬了个礼。 “起身吧。”皇上满脸笑容地看着面前一行四人,语气亲切:“这段时间实在是辛苦你们了,边关传来的战报我已经看过了,你们四个的确足智多谋,竟不费一兵一卒,就将那失地成功收复,只是。” 皇上话音一转,微微抬了下眼皮:“不过寡人的六弟去哪了?寡人没记错的话,先前寡人曾经说过,要你们将寡人的六弟一同带回,怎么回来的只有你们四个?” 皇上隐隐约约有问罪之意,晏祁心中不停地骂着脏话,这皇上分明什么都知情,却还要拿着压住他们。 晏祁心中本就不确定,皇上究竟与二十年前的事情有无关系,又知道多少。 现如今对皇上的责问,不慌不忙地制止颜虎即将开口的举动,当即膝盖一屈,对着皇上行了一个大礼,也让周边的如花以及颜虎等人,惊骇地看着晏祁,没想到他竟会对皇上突然行如此大礼。 皇上也是一愣,看着晏祁,不知他究竟玩的什么把戏。 “回禀皇上,草民有罪,草民一时疏忽,竟然让那柳林清以及六王爷逃了出去,一路上辛苦追赶,却发觉一件极其有意思的事情,便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先回京复命,还望皇上恕罪。” 晏祁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如花甚至看见晏祁溅出了几滴唾沫星子,愣了好半天。 晏祁这话昨天并没有和他们商议过,他们也没想到,晏祁好端端地突然冒出这一番说辞,也让他们意料未及。 “那这究竟是什么事?你且慢慢说来。”皇上顺着晏祁的话,接着往下问道,同时抬了抬双手,示意晏祁起身。 晏祁顺势站起,突然变了脸,转为一脸的悲愤,甚至真的让他从眼中挤出几滴眼泪来。 晏祁的突如其来,越发让在场几人发愣,就连皇上也不例外。 在他印象中晏祁一向狡猾,也极会说话,突然变为这副模样,也的确让人没有想到。 “回禀皇上,在追赶柳林清以及六王爷的路上,我们曾听说一件极为悲愤的事情,据说在二十年前有一大户人家,这大户人家原先有一位朋友,与他关系极好,二人虽无血缘关系,却也视对方为自己的手足。” 晏祁说到这,叹了口气,“谁知天不随人愿,那兄弟的家中突然生出异变,这位兄弟不肯家丑外扬,便将所有事情全部告诉了那大户人家。” “大户人家听了后,一拍胸脯,说是要帮那兄弟将此等丑事遮掩下去,这本来是件两肋插刀的美食,谁知到了最后,那位兄弟翻了脸,与这大户人家划清界限不说,还害的对方家破人亡,实在是人间悲剧,令人唏嘘啊!” 在晏祁开口没说两句话,如花等人就懂了晏祁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想借此来暗示圣上,面前的皇上在听晏祁开口后,原本一脸的兴致盎然,当晏祁每当说一句话,脸色也就沉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殿内谈话 晏祁长了一张好皮囊,除非他实打实地说出自己所为何意,任由谁也听不出来他是在暗示什么,一双眼睛定会落在那张芙蓉面上不肯离开。 偏偏他面对的人是当今圣上也是当今世上为数不多,得知二十年前事情经过的人。 晏祁这一番含沙射影,说的实在是不高明,即使换了称呼,说的粗犷,仍让皇上听明白,他究竟是想说什么。 因此面色越来越沉,见晏祁还有说下去的打算,眉头一皱,暴喝出声:“住嘴!我给你们权利让你们去边境收复失地,任务没完成,还带回来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看来你们是在江湖闲散惯了,不拿寡人的话当回事!” 见皇上有发怒的趋势,如花默不作声地走到晏祁身旁,直接护住了他。 虽说宫中有令,任何人不可持刀上殿,由于他们身份特殊,也就没有了这一项束缚。 在见如花靠近晏祁后,皇上眯着眼睛,冷声发问:“怎么,现如今你们是想对寡人动手?” 晏祁也没想到如花尽如此敏感,心中吓了一跳,即使有隐隐约约的高兴,却不方便表现出来,立刻将如花拉走,含笑望着面前的皇上。 “圣上明鉴,我夫人只是想与我站到一处罢了,我们夫妻情深,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也喜欢时时刻刻的粘在一起。” 为了表明这一点,晏祁顺其自然地牵过如花的手,紧紧地抓在手中,甚至将头靠在如花的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若是此番动作换成其他夫妻,或许有些突兀,偏偏晏祁做起这动作来,半分女气不见,反倒是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如花在晏祁枕上肩膀那一刻,身子有些僵硬,但很快地便放松,默不作声地站在旁边,也不说晏祁说的话究竟对不对。 晏祁冷笑两声,知道晏祁是在强词夺理,也不拆穿,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却也不在与晏祁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圣上不开口,晏祁不接茬,时间就这么慢慢的过去。 晏祁倒是好耐心,与皇上面对面,颜虎以及风大哥略有焦躁,仍没没有说些什么,只怕一个说不对,就会被皇上治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他们在来前,就知道皇上或许会因六王爷以及颜丰翎的事情,对他们发难,当初做出这个决定时,他们也费了好大的决心。 现在该如何查出真相,就看晏祁要怎么说了。 “皇上。”就在如此静谧时刻,如花突然开口,也让晏祁心跳了跳,下意识将视线投到如花身上,眼神颇为紧张,生怕如花会说些不该说的,惹怒面前的皇上。 难得听面前的颜如花开口,皇上也有了几分兴趣:“哦?颜女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皇上的称呼倒算是客气,如花面不改色地说道:“请问六合山庄的庄主,权衡之可在宫中?我想见他。” 如花开口直言,也让晏祁以及颜虎等三人脸色齐齐一变,没想到如花竟如此直白地说出。 糟了!他们在来之前,也没有特地嘱咐如花,让她进了宫以后不要将这话直接说出。 只怕她现在是没了顾忌,晏祁眼神越发担忧的望着面前的皇上,众人担心皇上会因如花这番言词作为刁难。 出乎意料的是,皇上只是挑了挑眉头,转身走到书桌旁盘腿坐下。 “他现在的确在宫中,而且状态不错,头些日子还与寡人一同饮茶下棋,你们大可放心。只是最近他偶感风寒,恐怕不方便出来见客。” 皇上会阻挠权衡之与他们见面,这一点早已经在他们预料之中。 如花说的直白,晏祁索性松开如花的手,紧紧拉住她的手臂,以防她再说出什么话来。 心中不停盘算,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看来你们这趟出去应该知道不少事情,二十年前柳姓官员,全家被灭门一事,你们怕是也知晓了吧?” 晏祁思索之际,皇上突然开口,惊得晏祁脸色越发坦白,没想到皇上竟然直接将此事说出,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视线转了一圈,硬着头皮道:“倒是知道一些。” 闻言皇上抬起头,一双锋锐的视线中波涛汹涌,也让晏祁心中不停打鼓,不知道面前这位天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如你们好好与我说说,你们到底都得到了什么消息。” 当权衡之得到晏祁一行人进宫的消息时,立刻起身,脸上少许带上了焦急,在床榻前不停的走动,手里的扇子啪啪作响。 “糊涂,真是糊涂,他们怎么挑在这个时候突然进宫?除了这条消息以外,还有别的消息吗?” 而站在他面前的,则是许久不见的毒娘子。 这段时间。毒娘子在宫中大受那些嫔妃的欢迎,尤其是太后,时常将她带在自己身边。 解开皇上身上中的毒,毒娘子占很大的功劳,再加上太后与毒娘子年纪相仿,二人时不时地说起一些旧事时,竟也觉得心心相惜。 尤其是毒娘子在进宫后,将那些有毒的物件全都一个个挑了出来,也让众嫔妃察觉到周围人对自己的狼子野心,同时心中轻松不少,也越发警惕。 对于毒娘子,也是极力的拉拢。 毒娘子微微叹气,“也只知道这一点,不知权庄主,可否知道我女儿独孤离的消息?” 权衡之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倒是知道一些,自从她们头些日子进入京城后,就被我的人一直接在京城附近的一处宅子里,现在安然无恙,只是最近怎样,我全然不知。” 毒娘子暗自点了点头,皇上现在对她们严加看管,表面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权衡之能得到这些消息。已经实属不易。 “他们现在进宫,怕是我们再要不了多久,也要行动了。”权衡之道。 “可我们能做什么?”毒娘子眉头紧锁。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担忧。 权衡之忽然站住身子,将手中的扇子一收,俊秀的面上也逐渐浮出一抹坚定。 “当然有。” 章节目录 第343章 顶撞贵人 直到夜幕垂下,晏祁一行人才离开宫殿,在身后大门关闭的那一刻,所有人如释重负,互相交换了一个你知我知的视线,背后已然湿了一片。 就连如花,神色也有些恍惚。 “四位少侠。”先前引路的老太监再次出现,满脸笑容地说道:“请往这边来,这些日子还请各位留在宫中休息,再谈其他。” “那就麻烦公公了。”晏祁努力扬起一抹笑,眼中却满是仓皇。 跟着老太监一路走去,路上须穿过御花园。一半的路还没走,老太监忽然止步,脚尖右转,朝旁边的小路走去。 “公公,您是不是领错了道?”晏祁见此有些好奇地发问。 这皇宫他又不是没来过,大概的布局心中也清楚,如今老太监领的路分明就是不对。 老太监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嘴上轻声回答:“您四位方才是没瞧见,前面是太后以及几位嫔妃,四位少侠三位都是男子,也算是外男,若是现在过去会冲撞几位贵人。” 答案就这么简单?晏祁忍不住又朝方才的方向看了一眼,的确能通过绰约的树影,看到几条人影,时不时地会有欢声笑语传来。 一边的如花对他微微点头,以表示老太监说的都是真的。 如花是武林中人,耳力也自然了,在与如花对过视线后,晏祁猛然想起,自己还在与如花赌气一事,撇过头不再理会。 见他仍在赌气,如花心中无奈。 当老太监终于将他们带到一所殿前时,才堪堪停住脚步。 “这殿内有几间卧房,几位少侠可以自行分配,稍后会有人为几位少侠送来晚膳,若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与门口的小太监说。当然,既然这晚膳已经用了,还请四位少侠不要在宫中继续走动,以免惊扰了哪位贵人。” 老太监笑容可掬,话里的警告可见一斑。 晏祁对其再次盈盈一拜:“这点您放心好了,既然您先前已经说过,最近京城来了一群刺客,如今下落未明,我们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不会四处走动,更不会为公公带来麻烦。” 晏祁说的客客气气,直接朝前一步,从怀中又掏出一张银票,塞在老太监的怀中。 这次老太监没有拒绝,脸上的褶子又深了不少,顺势又多说了几句:“这宫中侍卫,大部分被调到京城的巷头巷尾中,就是为了寻那刺客的躲避之所,若是四位少侠走动,遇见了什么危险,也只能自行处理。奴家也是为了四位少侠的安全着想,还请四位少侠,切莫怪罪。” “哪里的话?公公一路走好。”对着老太监客气地再次一拜后,看着老太监逐渐远走,风大哥终于没忍住,立刻上前一步,直接抓住晏祁,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诶?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一把将风大哥推开,晏祁紧张地护住自己胸口,满脸警惕地望着他。 风大哥瞧他这副模样越发生气:“你给钱倒是给的痛快,你给的这些银票,都是从我药铺拿来的吧?” “那又如何?”晏祁给钱给的大方,也越发理直气壮。 “你也看见了,在给过银票后,那老太监说话有多痛快,什么消息拼命的往外抖,给多少银子换多少消息,若不是身上带的这点银票不够,我倒是想把银钱都给他,好换来更多值钱的消息呢!” “你!”风大哥被晏祁这番厚颜无耻的话,气得越发面色胀红,恶狠狠地指了指他后,怒极反笑:“你给我等着,若是让我抓住机会,定不会放了你小子!” “拭目以待。”晏祁嚣张一笑,就是看准风大哥在众人面前不会对自己动手。 如花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先前你大哥与你见面时,曾给了你不少银钱,在路上也没见你花,那些银子都去哪了?” 被如花这么一问,晏祁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双手背后,大摇大摆地进了颠。 看着被留下的如花,颜虎面上顿显愠色,刚要上前一步去找晏祁问个清楚,就被风大哥及时拉住,拼命冲他使着眼色。 “你现在凑上去做什么?你难不成要替你妹妹教训一顿晏祁吗?” 看了一眼他们二人相继离开的背影,风大哥即使对晏祁恨的牙痒痒,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得不为晏祁说话。 “这次错本就在如花,她本就不在理,晏祁现在分明就是想耍耍性子。你若是挑在这时候非要为你妹妹求一个公道,只怕会加深他们二人之间的间隙。” “那又如何?” 颜虎这几日看晏祁对如花如此漠然,心中早已经攒了一肚子火气,怒容道:“就算再怎样,我妹妹也是我掌中的宝贝,从小到大我就未曾让她受过半点委屈,他一个晏祁,凭什么让如花如此委曲求全?” 这怎么还用上委曲求全了?风大哥急的头疼,即使他现在也巴不得看晏祁倒霉,实事求是的讲,眼下事情如果没有晏祁相助,怕是也很难成功。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需要晏祁一个又一个的鬼点子,挑在这时候和晏祁划清界限,实在是划算不来,因此也极力摁住颜虎的火气。 “你冷静些,他二人现在无论怎样都与你无关,现在大局为重,若是你现在只想着为如花讨回公道,只怕会事情越来越糟糕,别忘了,我们先前曾经说好的。” 看着风大哥一双略带祈求的双眸,颜虎忍了又忍,最终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朝殿内走去。 看着烟火的背影,风大哥深吸口气,掂了掂自己的药箱,无奈在身后跟上。 这对颜家兄妹,果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 进了殿内,晏祁立刻找了间房间,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扔进去后,反手将门插上。 将跟在他身后的如花关在门口,至于晏祁坐在床榻上,想着在皇上面前,如花护住自己的举动,嘴角刚扬起甜蜜的笑容。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也吓得他立刻弹跳起来,紧接着,便看见如花紧了紧腰处的逐鹿刀,气定神闲地迈过一片废墟,朝他走来。 章节目录 第344章 踹门 “你…你你!” 眼睁睁看着如花朝自己越走越近,晏祁却来不及惊讶,如花为何跟着自己,非要进屋,而是震惊地看着她身后那一处被踹坏的门,以及那地上散落的木材削块,难以置信的咽了口口水。 这毕竟是在宫内,又不是在周围的那间小客栈,如今如花将这门踹坏,只怕会有人就此刁难。 这可不是拿钱就能摆平的事情! “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云淡风轻地扣下晏祁伸出的食指,如花平静道。 谈?自己现在哪有心思谈?! 晏祁觉得自己双脚一阵一阵的发虚,他现在比较担心,会不会等下就有人过来将如花带走,罪名就是她损坏宫中之物,以此来表示对皇上的不敬。 晏祁越想越紧张,越想越害怕,像是下一刻,就会有宫中侍卫前来将如花带走,情急之下也不再管自己扔下的那片行李,眉眼匆匆地说道:“不行,我们现在赶紧出宫,或,或者我们看能不能找个木匠来,先将这门修好再说。” “你不必如此紧张。”如花挣脱晏祁的手腕,将他直接推到一旁,直到将晏祁摁在椅子处,逼他坐下后,如花才冷静道:“我刚才说了,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现在还有什么好谈的呀?”晏祁急的直跳脚,以前他倒是不觉得,如花这冷静的性子有什么问题,现在才猛然发觉,如花这性子实在是太有问题了些! 这女人总是在不该冷静的时候冷静,总是在该冷静时,又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令人惊诧的举动。 比如说方才的动作,正常人谁会在入住皇宫时,将皇宫内的门踹坏? 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如花一人敢如此行事。 虽说放在别人身上,晏祁或许有些幸灾乐祸,可放在如花身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午后问斩时,自己该如何与那行刑的大哥求饶。 “如花,你可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晏祁说话时还带着颤音,吞了一口口水,双眼失神地看向一旁的如花。 如花模样似是有些困惑,过了许久,才摇头。 “可是因为我那日与丰翎说的事情?我已经说过了,此事我已我可以解释,并不像你想的那般。” “不是,我说的完全不是这回事!” 见如花直到现在还在说傻*的事情,晏祁止不住的头痛,他当然知道,如花不会做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他在意的,不过是如花不肯实话实说罢了。 至于鬼才关心,她与杀币到底都说了什么细细碎碎的事情。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那扇门。 若是第二天老太监来了,发现这一幕,只怕会大惊失色,尖着嗓子在宫内叫喊。 若是再夸张些,说不定会治一个包藏祸心的罪名。 倒是他们辛辛苦苦做的这一切,就会全部毁在如花手上。 再说不准,在抓到六王爷以后,皇上会龙颜大怒,将六王爷安排与他们一同处刑。 越想越觉得心惊胆颤的晏祁,根本坐不住凳子,面前的如花,还在冷静地说出自,己那日都与傻*说了些什么。 “你与丰翎关系一向不好,我也知道你们二人都看不惯对方,不管怎样,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也是要在一处共同生活的,这种情形下你们两个总是针对对方,也不是个问题。” 如花继然说道:“于是我那天便和他说,你怎么说也算是他的姑父,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该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叫他以后不要再为难你。” “至于我不肯将这些告诉你,是觉得没有必要,谁知你对此事如此执着,现在我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你可曾理解?” 如花一股脑地将这些说出后,心中竟有些许的紧张,忍不住看向面前的晏祁,发现他眼睛有些发直,直勾勾地盯在远处。 顺着他视线看去后,才发觉那是被自己踹开的门,心中更是不解。 她都已经将晏祁最在意的事情,如实告诉了他,为何晏祁表现的还如此愁眉不展? “那扇门有什么问题吗?你怎么一直盯着它?我刚才说的话,你可曾听见?” 听着如花说的,晏祁疲惫地叹了口气,伸出手盖住自己的俊容,揉了两下后苦笑出声。 自己早该知道的,以如花的性子,根本不会对这些身外之物有所在意,更不会会在乎这天地间的礼法。 更不会想到,在宫中踹坏一张门。可能会带来什么后果。 而这也恰恰是自己喜欢如花的地方,更是自己欣赏她的原因。 如此放荡不羁,做事无视立法的女子,恰恰让人心中欢喜。 再退一步来说,如花之所以踹开这扇门,还与自己有关。 若不是自己有意与如花闹性子,她也不至于为了寻到自己,将这门踹坏,就为了将理由说出。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问题。 在心中为自己讲了好一番道理的晏祁倏地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如花,不由分说地抓过女人的手,放在掌心中拍打两下,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 “娘子。”晏祁许久不曾叫这个称呼,如花皱了下眉头,“有事直说。” 深吸口气,晏祁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娘子,请答应我,这毕竟是在宫中,无论发生什么事,也请不要破坏任何一处物件,好吗?” 晏祁在意的就是这个?如花心中困惑,看着面前的晏祁,也不知他为何神情那么大义凛然,还是在犹豫后。慢慢地点了下头。 不过是几句话。就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晏祁这一整夜都睡得不安稳。 直到第二天清晨,晏祁都在心惊胆战,生怕会有人对此发难。 至于老太监在来了后,看了那扇门,只是问了两句,便痛快地安排人重新换了一扇,预想中的情景没有发生,晏祁立刻松了口气,整个人也活跃起来,开始办正经事。 看着面前如花帮自己寻来的女装,晏祁熟门熟路地将其套在自己的身上,至于一旁的风大哥以及颜虎,神情极其古怪。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打探消息 “你身为男子,却穿这种……”风大哥终于没忍住,颤着声音说出口,脸上的表情极其纠结。 晏祁颇为得意地看了他一眼,扶了扶头上的珠花,哼笑一声。 第一次扮作女装时,他心中的确别扭,但自从有了第二次后,他就开始熟门熟路。 若是像他们这种姿色一般的,就算是想扮成女子,都会被人一眼识破,对此格外有心得的晏祁傲然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等一下我就扮作宫女,四处打探消息,就算打探不到权衡之的消息,也能知道点别的。” “确定不会露出马脚吗?”沉思片刻后,颜虎在一旁说道,视线有些躲闪,没有看向晏祁。 晏祁也不在意,顺手抹了把胭脂,直接拍在自己脸上。 “当然不会,要说这皇宫里的消息,可没有真正封死的,总会有一些宫女,闲来无事说些有意思的事情解闷。你们呢,就在这儿呆着,我和如花一同前去。” “你还带着如花?”风大哥没忍住,“你别一个不小心,你们两个全都折在宫里。” 晏祁面上一怔,阴涔涔地望着风大哥,哼笑两声,慢吞吞道:“放心,绝对不会,我这里还有不少银票,稍后便有银票开路,总会能得到一些可用的信息。” “你!”风大哥被晏祁这一说,又想起他怀中的银票究竟是从何而来,越发心疼地看着面前的晏祁。 干脆放弃与他说话的念头,转身气势汹汹地离开。 如花换好衣服后,从屏风后走出,看着身上尺寸有些不合的衣裳,又看了看晏祁:“我已经好了,我们现在要去哪?” 晏祁费劲的将鞋子套进去后,扭身看着如花,笑的极其温柔。 “接下来,我们就要去那太后寝殿,探一探!” 就如同晏祁说的一样,这一路上,如花和晏祁在小路上行走时,的确听到不少宫女窃窃私语,时不时地会提到权衡之的名字。 也让如花脚步越发轻缓,努力去听她们到底说的是什么。 看如花这副样子,晏祁心中有些发酸故意在旁边打断道:“既然知道着权衡之还在宫中,就肯定没事,也不用现在这么着急去找他,我们何不如趁此机会先去探一探其他消息,或许会有老人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 “可能性不高。”如花在一旁小声道,“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先找到权大哥,最起码要亲眼见到他没事,才能安心。” 恐怕最后安的也只有如花一个人的心吧? 这话晏祁胆是没有胆子直接说出口的,哼哼了几声,老大不情愿。 直到附近又有一对宫女凑近时,晏祁才拉着如花凑过去,在一旁小心听着。 “不过那殿堂里的公子哥是真的俊俏,听说还是江湖上一个山庄的庄主,以往他来到宫里时,怎么没发现他竟是如此天人之姿?看的真让人心痒痒。” “哎呀,你别说了,我先前曾有幸为他送过一次饭食,说话时也极其温柔,一颦一笑,真是勾人心魂呢!” 光听这二人说的第一句,就知道她们说的是权衡之。毕竟这宫中的庄主,不管怎么算,也只会有权衡之一人。 若是这江湖中有其他山庄的庄主,来到这宫里,是绝对不可能被皇上留在身边,并且住这么长时间。 晏祁与如花对视一眼,摁住如花的手,晏祁冲她微微摇头。 先前他们说过,若是得到了消息,就由晏祁去打探,如花只需要以应不时之需即可。 不然就以如花的性子,说不准没说两句话,就会和对方发生冲突。 与其那样,还不如派善于沟通的晏祁,去与他人交际,或许成功率会高一些。 捏着嗓子。晏祁很快站起身,脸上扬着笑,扭着身子走过去。 “哎呀,两位姐姐说什么呢?”晏祁眨着眼睛装作无辜地凑过去,“刚才我听你们说那庄主,他是叫权衡之对吧?” “你是谁啊?”那两名宫女在见到晏祁后,立刻竖起防备,一脸不善地盯着他。 晏祁笑起来:“我是新来的宫女,刚来报道没多久,听二位姐姐在说权庄主,正好我认识,就来和两位姐姐聊聊。” 原本还对晏祁及其防备的二人,在听到他说认识权衡之后,神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视线,晏祁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依旧笑得一脸无辜,只是蹲着的动作让他实在有些不好受。 “你说你认识权庄主,你怎么认识他的?” 在听了晏祁的话后,这二人明显不信。 “说来话长。”晏祁叹了口气,故作惋惜道:“我的姐姐就在六合山庄,原本我也可以进入六合山庄,谁知后来家中生出变故,我也只能外出。我只听她姐姐提过权庄主为人和善,心思细腻,是个实打实的好男儿。” 躲在灌木丛后的如花听了这话,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费了番功夫,才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子,耳朵微微动了动。 至于晏祁说的那番话,如花整个人愣了许久,忽然有些怀疑自己到底认不认识面前的晏祁。 自己记得,晏祁与权衡之的关系,一向也不太好。 “原来是这样。”见对方还知道六合山庄,这两名宫女对晏祁的戒心放低不少。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权衡之来,晏祁昧着良心,以及自己心中对权衡之的厌恶,更是在嘴里将权衡之夸得天上绝无地上仅有,像是谁错过了他,就要抱憾终生一样。 心中同时在疯狂祈祷,如花千万别信了自己这番话。 靠着晏祁一双伶牙俐齿,很快就从这两名宫女嘴中套到权衡之的下落。 目送二人离开,晏祁笑眯眯的表情立刻一变,扭身委屈地看着不远处的如花。 “如花,那几人实在是太讨厌了,一点审美都没有。”就算要夸,也应该夸自己嘛! 再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俏郎君,到那时哪还有权衡之的份? 心中愤愤不平的晏祁,现在只想要如花的安慰。 章节目录 第346章 见到权衡之 如花现在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晏祁身上,想着刚才那两名宫女说的话,迅速转身看了一圈。 “你记不记得,他们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 晏祁记性一向好,只要是走过一遍的地方,就绝不会忘记。 见如花现在追问自己,权衡之所在的宫殿究竟是哪,晏祁原本还想赌气说一句不知道,想了又想,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跟我来,上次进宫时,我正巧路过那处。” 有了晏祁引路,如花以及晏祁这一路上走的仍小心翼翼,生怕会被其他人发现,坏了他们的计划。 好在晏祁记性一向不错,没费什么功夫,就顺利到了两名宫女所说的偏殿门口。 看着不远处的那座小小的宫殿,晏祁眯了眯眼睛,咂着嘴:“看来权衡之这些日子以来,在这过的日子并不好。把他分配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偏殿,看来我们的这位圣上,对他也不是那般看重嘛。” 晏祁说的轻描淡写,完全不知晓,先前皇上曾问过权衡之可愿留在朝廷,助他一臂之力。 答案极其明朗,皇上再次被权衡之拒绝。 若是一次也就罢了,接连两次都被权衡之拒绝,圣上心中自然不快,也就故意冷遇权衡之,将他分配到这里,也是想作为一种惩戒。 “先别说这些,我们先进去再说。”如花谨慎地看着四周,确定周围没有重兵把守,拉着晏祁的手,飞快循着小道跑了进去。 当权衡之听到门外传来的细碎声响时,立刻起身,警惕地望向门外,直到大门突然被人推开,露出两张熟悉的面孔时,整个人才怔在原地,许久都未回神。 “醒醒,回神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我们,你就如此震惊吗?” 看着面前的权衡之,晏祁忍不住撇了撇嘴,看着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在这偏殿里。” “你们…你们怎会来寻我?”权衡之有些惊讶,看着面前的如花。 有些日子没见,如花和之前比起来又憔悴了不少,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她过得很辛苦,也让权衡之心中有些许的心疼。 “权大哥。”对着权衡之微微点头,如花快速说道:“这些日子以来你过得怎么样?在宫中这么长时间,你有没有得到什么消息?我们这次过来,一是为了救你,二是为了查清二十年前的真相。” “二十年前的真相?”权衡之愣了好一会儿,想到自己先前得到的消息,或许有些不准确。 同时将目光投到晏祁身上,此时才发觉晏祁竟然穿着一身女装,整个人更是愣的好半天。 “看看看!看什么看?没见过天姿国色的美人啊!”晏祁大咧咧地翻了个白眼,撸起袖子提起裙子,费劲的着权衡之走来,同时不耐烦地开口:“我跟你说,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在晏祁的解释下,权衡之很快明白,他们这次回到宫中是为了什么,也没想到,原来颜丰翎的身份竟然如此曲折离奇。 更没想到,此事竟然将当朝皇后也牵扯进来。 长吁口气后,权衡之眼中仍难掩惊讶。 “现在该你说了。”晏祁摇了摇头,仍有些意犹未尽,扭头看向一边的权衡之:“你在这宫中呆了这么长时间,总该得到一些消息吧?比如说,皇后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现在一想,或许皇后当初身边的那个桃儿,做了什么事情,皇后未必不知。 “没有。”权衡之摇了摇头,“圣上对皇后一向敬重,即使发生了那种事情,念及年少夫妻的情分,也未对皇后有所处罚,只是叫她从此以后擦亮眼睛,好好认人。” “就这么简单放过了?”晏祁惊讶地叫出了声,他原本以为,对于这位皇后,当初圣上之所以保她,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不被牵扯进去。 现在看来,或许二人中间真有真情存在。 只是帝王家,能有真情这样东西吗? 晏祁心中份外困惑,就连看着权衡之时,都有些失神。 “你们呢?你们最近过得怎样?没有将颜丰翎以及六王爷带回京城,想必皇上肯定为难了你们。” 权衡之看着如花,表情明显带着疼惜,“所以他有没有做些什么为难你们?” “权大哥你放心,晏祁能言善辩,将这一切全都搪塞了过去,他只是叫我们在偏殿中休息。”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现在可有什么计划?”权衡之轻声问道。 一边的晏祁也回过神来,见二人靠的距离有些近,皱起眉头,不快地上前一步,将两个人分开,同时轻咳一声。 “当然有,若是没有的话,我们两个也不会特地来寻你,此事,还需要你的帮助。” 偏殿内,晏祁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而权衡之原本冷静的神色,在听了晏祁的计划后变得越来越奇怪。 最后冷着一张脸,果断摇头:“不可,此事并不是小事,需要从长计议才行,你们如此莽撞行事,只怕会带来祸端。” “行了,现在还有空想什么祸端吗?”晏祁一脸不屑,“若是再不将此事解决,只怕明日午时,刑场上会摆着我们的人头?你也该知道,我们既然搅进这事情里来,就不可能安然脱身,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只怕会被那皇后先一步察觉,杀了我们灭口。” 提到皇后,晏祁有些惊讶的发现,自己并不如当初那般紧张。 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自己也有些麻木,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这样的状态,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如花,你也这么想吗?”权衡之一口气没上来,知道这段时间若不是晏祁努力周旋,事情未必会像如今这样顺利。 不过在他看来,晏祁的做法终究有一些冒失。 “我觉得晏祁说的也有道理,权大哥,我们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别忘了,梨花村中,六王爷和颜丰翎还在那里。” 对上如花坚定的双眸,权衡之一时语塞,竟发现自己败下阵来,过了许久,才疲惫地轻轻点头。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光明正大的看 在离开偏殿时,晏祁拉着如花的手,脚步走得飞快。 早答应不就行了?非要拖拖拉拉直到现在。 在晏祁看来,这权衡之就想抓住机会,好与如花多亲近亲近。呸!也不看他究竟配不配,觊觎有夫之妇,还好意思自称什么武林人士。 他觉得,这权衡之与那西北城原来的将军差不了多少,都是急色的登徒子! 晏祁脚步走得飞快,一脸的气势汹汹,分外不好惹。 如花也未挣脱,从头到尾被他一直拉着手,直到将如花带回住处后,才一脸委屈地反身抱住如花。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如花才轻声道:“好些了吗?” “没有。”晏祁瓮声瓮气道:“那权衡之就是不怀好意,每次看见你的时候,一双眼睛恨不得粘在你身上,就像是没见过女人一样。若是我会武功,定要将他那双眼睛挖下来,让他知道,看别人的妻子究竟是个什么下场!” “他看如花了?” “那是当然!一双眼睛恨不得种在如花身上,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 下意识告状后,晏祁猛然想起不对,立刻从如花怀抱中挣脱。 转身就见到身后的风大哥以及颜虎,努力憋笑的神情。颜虎倒是还好,只是嘴角蹙着淡淡的笑意,倒是风大哥,一副强行忍耐的模样,死捂着嘴巴,一对肩膀疯狂地颤抖。 自己好不容易才抽出空,和如花撒一回娇,就被这二人看在眼里。 晏祁心中满是羞愤,死死攥着拳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此看来,那权庄主倒是极为过分。”颜虎轻咳一声,故作严肃道:“下次若是与这算庄主见面,我定当就此事与他好好议论一番,怎可这样瞧着我妹妹?要知道,我妹妹已经许了夫婿,怎能如此如此光明正大?” 晏祁在见到风大哥以及颜虎的那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般,再也提不起精神。 就算听了颜虎的话,也是耷拉着脸,不正大光明的看,难不成颜虎还要权衡之偷偷摸摸的看? 若是这样,这才叫真正的气人。 只是面对颜虎,他一个字也不敢反驳,只能兴致越发不高,还是如花先开口,打破他们中间诡异的气氛。 “我们的确见到了权大哥,也知道了些事情,先进去吧,进去以后我们再仔细说。” 原本晏祁还有些磨蹭,在被如花催促一遍后,才不情不愿地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还好,在晏祁进去后,风大哥没再提起方才令他极其尴尬的一幕,倒是如花一板一眼将从权衡之那里得到的消息说出。 听着如花的话,颜虎微微点头,“那么按照原定计划,今天晚上就开始行动。” 一边的风大哥以及如花点了点头,只剩下晏祁没给回应。 “晏祁,你怎么看?” 颜虎见此,特意问了一句,谁知问出口后,晏祁仍然没有回答,皱了下眉头,颜虎再次开口:“晏祁,对于今天晚上的行动你有什么问题吗?” 这本是一早已经商议好的事情,如今晏祁却一句话都不说。 在颜虎的接二连三催促下,晏祁终于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看向一边的如花以及颜虎,才猛然想起他们在说些什么,立刻点头道:“我知道了,那,那今天晚上就开始行动,我还穿着这身衣服,到时候也比较好混过去。” 颜虎松了口气,风大哥在一旁插嘴道:“你们离开的这会功夫,我们也已经和毒娘子联系上了,今天晚上只要不出意外,所有事情都会在今天解决。” 晏祁听到这话,有片刻的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皱着眉头,终究没有开口。 深夜,夜幕垂下,宫中一片寂静,只有为数不多的侍卫来回走动,警惕着周围任何异常。 处于后宫深处的宫殿,倒是灯火通明,时不时地从里面传出笑声,只见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雍容老人,拍着面前毒娘子的手笑道:“本宫是真心欢喜,已经许久没见到像你这般心思剔透的人了,若不是你一心想回到江湖,我真想将你留在这后宫中,与你平日把酒言欢。” 对面的毒娘子也难得带上笑意,冲着面前的太后摇了摇头。 “老朽毕竟是江湖中人,常留在这宫中也不是会事,再者我还有个女儿,也想着等我女儿日后有了子孙,好帮着她带一带那孙子,将我这一身绝学传授于他。” 太后听此,模样极为感慨,长叹口气:“有时候是真的羡慕你们,虽然有人说武林中人不懂规矩,可是这何尝不是一种肆意洒脱?若是我生在江湖,现在也将是截然不同的处境。” 这话自然无法去接,毒娘子将是想起什么,突然说到:“对了,我这些日子里做了些香囊,味道不错,太后您不是说最近时常有蚊子吗?我就叫那些宫女一人带了一个,她们在伺候太后您的时候就可以起到驱蚊避虫的功效,只是那香囊味道有些难闻,我就不给太后您了。” 毒娘子面容真切,说话也极其真诚,看的太后更是熨帖,轻叹口气:“你呀,心思是真的细,若是我们能早些时候相遇,这该有多好。” 这话也只能随口说说,并不能当真,毒娘子也知道这点,所以只是笑笑,也没再接话。 “对了,头些日子皇上派人送来一些糕点,本宫叫人拿来,你到时候带回去,也好尝尝。” 说着太后,便朗声道:“春风,秋月,将头些日子皇上送来的糕点,打包一份拿到这里来,好让毒娘子带回去。” 太后朗声叫了一遍,面前毒娘子笑容淡了不少,抬了抬垂下的眼皮,一言不发。 “太后您不用叫了,她们不会来的。” “她们就在门口守着,为何不会来?”太后狐疑道。 毒娘子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后,对着太后盈盈一拜,再次起身,整理了一遍身上的衣服,冷声道:“因为我在进来之前,已经给她们下了毒,此时她们全都昏在门口,也听不到太后您的声音了。” 章节目录 第348章 何其无辜 太后瞬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不远处的毒娘子,没想到她竟给出如此回答,也让她震惊地开口:“你为何这么做?这么长时间以来,难不成你一直在处心积虑地接近本宫?” “太后。”毒娘子后退一步,布满皱纹的脸上夹带着几丝愧疚,冷声道:“老朽事出有因,还望太后恕罪,你们进来吧。” 毒娘子说的这话令太后越发匪夷所思,当听到门口传来声响时,下意识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诶哟!” 晏祁一个没站稳,直接跌坐在地上,长长的宫女裙被他踩的乌黑一片,一旁的如花见状,干脆抽出逐鹿刀。 一道刀光闪过,绊住晏祁的那片长裙已经少了一大截,同时伸手扶起晏祁。 “这衣裙实在是太麻烦了先,如花,还好你每天不穿如此累赘的衣物。” “江湖中人,穿不上。”如花简单一句话,直接解答了自己为何不穿过长裙的原因。 他们说话时,太后也越发震惊地望向他们。 “你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来人!侍卫呢?宫女呢!” 太后惊恐的叫声响起,晏祁在起身后嘻嘻哈哈地冲太后挥了挥手? “参见太后,只是您别再费心思喊了,这周围不会有人来救你。” 歪了歪头,晏祁嘴边带着意味不明地笑:“或者换句话来说,这整个宫中,都不会再有人来救太后您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晏祁这话说的极其自然,仿佛说的,不过是一件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事情,却让太后越发心慌。 “意思就是。”摇了摇头,晏祁柔声回答:“皇宫已经被攻陷,圣上已经中了奇毒,此时命悬一线。眼下这宫里能说上话的人,只剩下太后您一个,只要解决了您,这皇宫将成我们的囊中之物,从此以后,我们也将会开辟新的朝代!” 晏祁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太后的脸色也越发苍白,倏地跌坐在地上,像是没想到晏祁的突然出现,竟会带来如此消息,也让她失神地喃喃自语:“不可能,这,这可是皇宫,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本宫不信,本宫绝不相信!” 直到现在,她仍未忘却自己太后的身份,声嘶力竭地高喊着自己的不信。 晏祁看向她的眼神带上隐约的同情,逐步靠近。 “您就算不信,那又有什么用呢?”晏祁有些唏嘘:“不管您信也好,不信也好,不如您试试,我现在可放太后您到宫门口叫喊,看看会不会将侍卫招来,只是怕太后您这一嗓子叫来的,不会是保护您的侍卫,而是要你命的敌军啊!” 错愕地望着面前的晏祁,眼下晏祁那张芙蓉面,并不能带给人视觉上的享受,反倒是让人觉得晏祁是一个邪恶的魔鬼。 此时在用极其轻柔的声音,说出最狠毒的话。 “不过太后,再怎么说,先前我们来到宫中时,您待我们也不薄,我想了想,决定留您一命。” 晏祁咧开嘴,笑得极其开心,太后浑身上下止不住地战栗。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太后努力地撑起自己的身子,因方才不小心跌坐在地上,发丝也乱了不少,仍强装镇定道:“你们来到京城,不就是为了表自己忠心吗?为何现在又做出此等事?这是大逆不道的罪行,你们不知情吗?” “当然知道。”晏祁故作惊讶地说道:“不过没办法,太后您也知道,我们都是武林中人,武林中人向来重义气,你们先前既然做了错事,现在也应当偿还。” 说话时,晏祁背对着太后,生怕会让老奸巨猾的太后瞧出自己眼中的心虚。 如花不着痕迹地对他微微点头,以表示他表现的不错。 得到娘子的赞赏后,晏祁也勾了勾嘴,打足气,再次转身道:“不知道太后您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先皇在世时。曾将一柳姓官员全家满门抄斩,不留一个活口,当然除了当朝皇后以外,其他人全都死在了那刑场之上!” 晏祁字字珠玑,声音狠厉。 每当他越了解中间的经过,晏祁便越发沉默,再也说不出那些指责柳林清的话。 满门抄斩,不留一个活口。 据说当日血流成河,尸身也堆成了小山。 这种情况下,要谁人不恨? 若是自己经历,便会想方设法地设计报仇。又怎会像柳林清这样忍到今日? 若是这柳家真犯了大错,倒还情有可原,他们不过是因为替那太皇太后顶罪,所以才遭此祸事,这究竟是哪来的公平,哪来的大义? 柳家何其无辜? 柳家的那些下人何其无辜? 柳家的那些女眷,又何其无辜? 朝臣之争也好,宫中内斗也罢,这一切,都不能成为他们毁了一家几十口性命的理由! 晏祁目光灼灼,眼中亮的惊人,竟让太后有些难以直视。 过了许久才闷笑出声,见太后一反往常,当着他们的面笑得极其夸张,在场所有人心中诧异。 如花更是警惕地冲到晏祁身旁,提防太后会不会做出什么糊涂事。 “我还在想你们为何突然找到这儿来,又为何闹了这么一大把事,原来为的就是二十年前,柳家的事情。” 太后似乎笑得已经有些精疲力尽,撑着一边的床围,慢慢抬起头。 “我只问你们一句话,皇上是不是真的中了毒,现在命悬一线?”太后的目光犹如一道利剑,直接射在他们身上。 晏祁心里一慌,原本想要开口,却发现在这一瞬间,自己似乎失去声音般,竭尽全力也不能说出一句话。 “是,还是不是?你们现在告诉我答案,我就告诉你们,你们想知道的。” 太后说话声音放得极轻,任由谁都听得出来,太后是在与他们谈条件? 就连毒娘子都忍不住,将视线投在晏祁身上,想看看他们接下来会怎么说。 与此同时,如花突然摁住晏祁的手,对着太后点头。 “我们没有说谎,皇上现在就在正殿中,人已经昏厥不醒,至于解药,我们从来就没有佩戴。” 章节目录 第349章 真相 如花说话时,一如既往的冷静,完全让人看不出来有半点撒谎的迹象。 就连晏祁也愣在一旁,没想到一向老实的如花说起谎来,竟如此面不改色,甚至还远胜于他。 “你说的是真的?”太后彻底白了脸色,如花镇定地点头:“没错,我说的的确是真的。不过我们还没有对朝中几个皇子下手,接下来就要看您的态度,决定他们是不是能活过今夜。” 这…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如花吗? 别说晏祁,就连颜虎以及风大哥全部目瞪口呆地看着如花,面前的如花仿佛变了一个人,像是从未认识一样。 颜虎僵硬地将视线转到晏祁身上,还是说,跟晏祁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就算是如花也变了性子? “怎么会这样……”事到如今,太后只能说出这一句。 旁边的毒娘子看得有些于心不忍,在一旁难得和颜悦色地说道:“太后,在他们没有对朝中几位皇子动手之前,您还是先在这里休息片刻,他们也说了,不会对您动手。” 看着毒娘子的靠近,太后反手将人推开,瞪着眼睛,一脸怒容:“放肆,谁准你接近本宫?” 被毒娘子背叛的痛意在太后心中蔓延,太后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向小心提防的武林中人设计其中。 现在的太后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羞恼更多。 过了许久,太后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冷眼望着在场众人。 “为了二十年前的柳家?柳家的人除了当朝皇后以外,其他人全都死绝了,你们为的又是哪个柳家?” 太后思绪转的很快,一针见血,直接点出问题中心。 晏祁也不急,在一旁慢悠悠地说道:“太后您真确定,柳家除了皇后以外,其他人真的都死了吗?会不会还留下一些养子养女,奴仆家眷之类的,逃窜在民间呢?” 晏祁话音刚落,就看见太后神色立刻有了变化。原本心中就起疑的他,如今更是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口:“比如说,当年柳家夫人身边的丫鬟,头些日子您派去的大内侍卫并未回来,您就不觉得奇怪吗?” “是你们!你们见到她了对不对?” 见太后倏地变了脸色,如花以及晏祁交换了视线,同时也得到了答案。 至于当初派大内侍卫前去刺杀的人,究竟是谁,现如今也有了回答。 “你们是何时与她相见的,又是何时知晓此事?你们与这些到底有何联系?” 太后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晏祁默不作声,绕到如花另一侧。 本想将她的逐鹿刀拔出,握了握刀柄,脸色微微一变,再次放下了手。 他竟然忘了这逐鹿刀分量极重,单凭自己,是断不可能将它拔出。 一边的风大哥轻咳两声,直接抽出一把匕首,扔到晏祁手中。 顺利抓过匕首的晏祁哼笑一声:“太后娘娘,若是您还想让您几个孙子活下来,不如现在我们换个方式。” 晏祁绕了一圈,声音越发轻柔:“现在的环节,是我问,您来回答,如何?” “你想问什么?” 太后冷眼看着面前的晏祁,就连太后也没想到,当初她最瞧不上的年轻一辈,如今,却成了眼下对她威胁最大之人。 至于皇上……太后的眼睛似有若无地打量在如花身上,对于这颜如花,她先前也派人去查了查,说是性子一向木讷,只说实话不说谎话。 连她都这么说,看来当今皇上,是真的出了岔。 心中难免颓败的太后,现在根本没心思去守住什么秘密,唯一的念头,就是守住皇上那几名子嗣。 最起码,要将他们平安抚养到大,只要活着,就有机会从这帮贼人手中,重新夺回江山! “爽快!” 晏祁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想知道。二十年前,究竟是为了何事,才让先皇痛下杀手,决定杀了柳府一家。” 那妇人只说是败在女子身上,可是败的究竟是哪个女子,这点却未曾细说,或者说,连她都不知晓这各种缘由。 “当年。”太后眯了眯眼睛,“这事实在是有些久远,当年那柳姓官员的确与先皇关系极其要好,甚至称为没有血缘的手足兄弟,都不牵强。只可惜当时外蕃勾结先皇的母后,险些造成宫中内乱。” 这点晏祁及如花知晓,他们想知道的,是更深一层。 “然后呢,然后又发生了什么?”见晏祁心急,太后斜了他一眼,哼笑道:“急什么?你们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还差那点耐心吗?” 话虽如此,也只有他们才知道,眼下的状况,并不像他们所说那般。 “先皇的母后做出如此丑事,这消息绝不能传出宫外。当时百官朝臣已经察觉出异常,一直在联名上奏,希望先皇彻查此事,在这种情况下,那柳姓官员在与先皇彻谈后,便自愿成为了这替罪羊,受到的惩罚是剥削功名,罚禁足一年。” “这惩罚倒是也不重。”晏祁忍不住插嘴道。 太后也未在意晏祁的言辞,仍是自顾自地说道:“偏偏那时宫中出了乱子,先皇有一妃子极其受宠,是那外蕃送上来的礼物。为了这女子先皇不理朝政,终日嫔妃厮混,时间一久,龙体衰弱,甚至不再理会朝政!” 提起前尘往事,太后眼中出现痛色。 晏祁神色一动,对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似乎有预感,却仍没有说出,沉默地等着太后接下来的话。 “此事终于传到那柳姓官员的耳中,身为皇上的伴读,又为他承担下如此罪名,他早已经有了随意进宫的许可。即使表面上,皇上罚他禁足一年,实际上这约束并不成效,在知道消息的隔天,这柳姓官员便来到宫中,劝皇上杀了那嫔妃。” “杀了?”晏祁诧异到,“事情竟然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 一旁的如花也皱起眉头,似是对这样的处理结果也有些不解。 “那妖妃趁皇上宠爱之际,霍乱朝纲,甚至私下假传圣旨!”太后阴着脸,咬牙切齿:“就算是暴尸荒野也不为过!” 章节目录 第350章 落幕 (上) 皇上独宠妃子,这对于当时身为皇后的太后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只怕她当初也受了不少委屈,如今才积攒了如此深厚的怨气。 “先皇为此与那官员大吵一架,谁知那柳姓官员也是个性子刚烈的,竟然……” 说到这里,太后话音一顿,过了许久,才勉强逼自己说出:“竟然趁皇上不备,直接掏出利刃,将那陪在皇上身侧的宠妃杀死。” “所以才招来了灭门?”晏祁试探性地说出,见太后闭上眼睛,缓慢地点了点头,整个人也随之一颤,难以置信地望着太后。 “先皇当时被那女子迷昏了头,我在得到消息后,曾去殿前求饶,却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因此事关于后宫颜面,于是……” “于是此事便被当做一个秘密,永远地隐藏起来,不让更多的人知晓其中真相。”如花突然开口,冷漠的将这番话说出。 颜虎心思一动,上前两步,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肩膀,却发现如花极其执拗地望着不远处的太后。 “就因为如此可笑的理由,让一朝忠臣全家丧命于刑场,甚至直到死后,也未曾证明留下清明。” 如花一字一句咬得极重,晏祁见状不好,拉着如花的手,神情充满担忧, “如花,你先冷静冷静。”即使晏祁开口,也未曾让如花冷静下来。 “颜面…就为了保全颜面?真是好生可笑!”如花声音狠厉,太后也偏过头。 换做往常,她定当会毫不犹豫的喊句放肆,让人将如花拖下去。 现如今,她没有了那个资本,至于如花口里说的,也是自己多年来一直愧疚的一件事。 纵使知晓真相或许令人震惊,也未曾想过竟是如此可笑的理由。 只是为了一个宠妃,便搭上几十口的人命,难怪太后要想尽办法隐藏这个秘密,甚至不惜多年来派人追杀那丫鬟。 这番真相如果传得出去,只怕这整个朝廷,都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晏祁像是想起了什么,拉着如花的手,忽然朝身后的方向看去。 颜虎以及风大哥也似有察觉地后退一步,太后猛然察觉异常,眉头紧皱:“你们在看谁?还有谁在门口!” 无人回答她的问题,过了许久,门口才传来一阵微弱的叹息声。 “既然母后您多年来一直想隐藏这个秘密,为何当年叫我将皇后保住?” 这声音是…… 太后错愕地望向门口,反应过来后,明黄色的身影便出现在面前。 皇上身穿龙袍从门口走出,神色复杂难辨。 “皇儿,你没有死?”太后又惊又喜,甚至来不及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见皇上神色中带上失望。 “我本以为,您多年来藏下的,不过是些与父皇的秘密,没想到您藏下的却是如此滑稽可笑的丑事!” 昨天皇上与晏祁等人在殿中谈好交易,晏祁说宫中藏了一个令人心寒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有可能会改变整个后宫。 对于这番话,皇上自然不信,于是便有了这样的赌约。 真相自然令人悲痛,当认识到这则真相,不过是美色误国后所造成的悲剧,结果更令人感觉悲愤。 这一刻,皇上也懂了,晏祁为何说当他知道真相后,将会重新面对柳林清的这番话。 这不光是对皇室的复仇,也是对皇室的惩罚。 本以为这是乱臣贼子的作祟,没想到这背后藏着的,竟是如此令人不堪的真相。 “皇儿!”太后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安然无恙,现在也惊觉,这一切只是个骗局。 并且,当今圣上也参与其中。 这一刻太后才真正察觉到,什么叫做兵败如山倒,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床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当年让你保下皇后,一是为了让你在先皇面前展示你的仁慈,另一方面,就是我们皇家的确亏欠于那柳姓官员,再加上皇后从小就陪在你身边,更不可能有得知真相的机会。” “到时只需与她说,柳家的确做了错事,即使她身为你的皇后,从此也会谨小慎微,低调做事,皇儿,我也是为了你好!” “这一切,最后竟会说是为了我好?” 皇上踉跄几步,晏祁以及如花面面相觑,就在此时,晏祁忽然开口:“皇上,真相就在眼前,至于接下来到底该如何决断,这就要看您的了,我们先行告退。” 知晓接下来要进行的,就是母子之间的对谈,晏祁也不打算在此时参与一笔。 至于剩下的,自然是将真相公布出去,还柳家一个清白。 不过柳林清做的事情,也不会被就此掩盖,蛊惑谋逆,无论是什么理由,都无法改变柳林清曾做错的事。 在晏祁的示意下,如花不情愿地随着晏祁离开,真相如此赤裸地摊在眼前时,反倒让人没有了轻松的感觉,只觉得心中更是沉重。 晏祁见如花闷闷不乐,刚要说什么,忽然察觉拐角处有一丝光亮,瞬间脸色一变,直接拦了过去。 “坏我大事,我要你们偿命!” 只见满面狰狞的皇后手持利刃,直接朝如花的方向扑来,在晏祁失去意识前,隐隐约约看到如花一脸急色。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那瞬间,晏祁想到。 这下子,他总算做了颜丰翎当初为如花做的事。 晏祁晕倒后,如花想也不想,直接一掌拍上皇后的肩膀,同时也将屋内对峙的太后以及皇上引来。 事后才知道,皇后从头到尾都对这一切知情,也正是因为知情,才对这皇家恨之入骨。 在与柳林清取得联系后,二人合谋,设计出这一场大戏。至于六王爷,不过也只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皇后那一刀扎的极深,那时晏祁身上的血就像是怎样都流不干一样,直接染红如花大半衣服。 而如花也猩红眼睛,死活要皇后偿命,在颜虎将如花打晕后,人才没了声响。 真相摆在眼前,甚至再次让无辜之人受到牵连,皇上虽重权谋,也不至于不明是非。 此事事关重大,圣上更是大手一挥,派宫中太医,为晏祁潜心医治。 与此同时,与晏祁和如花见过面,又在皇上默许下离开的权衡之,却带来了好消息。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落幕 (下) 他按照晏祁以及如花所说的,直接带人前去梨花村,甚至带来了不少武林上的高手。 谁知刚刚赶到,就见到六王爷被人绑在一棵树上,样子极其狼狈,看起来没少受到摧残? 当他们赶到时,只剩下一口气,至于柳林清却没有了踪影。 将六王爷成功带回京的权衡之,把人送到皇上面前,面对试图谋反的亲弟,皇上叹息过后,直接赐了毒酒一杯,至于柳林清,却只字未提。 事情一了,众人自然没有理由继续留在宫中,皇后封号被废,当即打入冷宫,由于事关皇室丑闻,不能轻易定了她死刑,只能暂时关押。 事后如花知道大闹了一通,终究被颜虎以及风大哥强行带走,避免产生过多乱子。 一行几人带着昏迷不醒的晏祁,直接赶回风大哥的药铺,路上权衡之提议,先到他的六合山庄休息,却被如花难得干脆地拒绝。 “权大哥。”如花少见极其郑重地看着面前的权衡之,一旁的颜虎刚将晏祁的身体,小心搬运到马车上,就听见身后的妹妹开口。 “我知晓你对我的心意,我也有了晏祁,你死心吧,若是你对我态度继续如此,我也只能与你划清界限。” 权衡之当即一愣,同时愣住的还有颜虎,没想到如花竟拒绝的如此果断。 好在权衡之虽然心中遗憾,也不是纠缠不休之人,在讨回当初给如花以及晏祁的玉佩后,对着如花苦笑道:“我一直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原来你什么都知情,也罢,既然你话都说的如此明白,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意思。” 收起扇子,对着面前的如花,权衡之福了福身。 “若是日后江湖再见,还望你我二人能把酒言欢。”顿了顿,权衡之笑道:“若是他醒了以后,带上他也未尝不可。” 权衡之的坦然磊落,也让如花心中熨帖不少,当即抱拳给了回应:“一定!” 若是…晏祁能顺利醒来的话。 皇后赐的那一刀伤到了晏祁心肺,就连风大哥也说醒来的希望很低,能够留下一条命,就以实属难得。 这并不是如花要的结局,自从回到风大哥的药铺后,如花终日衣不解带地照顾晏祁,守在门口的颜丰翎看了许久,每次要接手帮忙,就会被如花搪塞过去。 而如花眼中的神采也越来越弱,任由谁都看得出来,是晏祁的昏迷,导致如花变成这般模样。 人一静,才发觉身边缺了一个人时,那感觉如何的空洞。 将沾湿的手帕细细擦过晏祁的面庞,也不知如花想到了什么,嘴边挂上了笑意。 “当初我照顾丰翎时,常常在他房间睡着,每次醒来时脸都是干净的,想来是你趁我睡着时帮我擦了脸,第二天问你时,你又什么都不说。” 如花说话声音极为温吞,在想起往事时,眼中也全是温情。 “每次你与我赌气时,我也是难过的,可我不知该怎么说,但你好像又都懂。” 擦净了脸,摸了摸晏祁下巴上长出的新鲜胡茬,如花似乎有些困惑。 “平日里你最爱玩闹,只要是热闹的地方你都爱去,半刻都闲不下来,现如今,你怎就能在这躺这么久呢?” 匆匆赶到门口来寻如花的颜丰翎,见到这一幕心中发涩,揉了揉鼻子强撑起精神,走了进来。 “如花,刚才义父收到了一封信,说是与柳林清有关。” 在听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时,如花恍惚了片刻,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等如花随颜丰翎赶到前厅时,正好见颜虎看向自己。 “你来了。” “他…来过信了?”如花犹豫片刻,终究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无论是六王爷还是皇后,都因结党营私获罪,也算是罪有应得。 但是背后操控这一切的柳林清。却如同凭空消失般。 圣上也因愧疚当年先皇的处事不公,并未派兵寻他,只当这一切就这么结束。 颜虎微微点头,叹息道:“心理说,他现在找个地方住了下去,一切很好,以后也不会涉及江湖以及朝廷,并且也解释了以前他所做过的事情。” 说到这,颜虎揉了下鼻头:“倒是真让晏祁那小子说准了,当初柳林清的确在暗地里给我们留了生路,也从未真正想过要我们二人的性命,还说了…对不起。” 只是这一句对不起,包含的意义实在是太多,颜虎竟一时分不清,柳林清对不起的对象,究竟是他们颜家兄妹,还是被他计划所牵连进去的那些弟兄,又或者是当初被他计划所勾起野心的王通,这一切都无从考证。 他还活着,手上沾上的血腥未能让他有机会偿还。 至于身上背上的血海深仇,也因为皇上的正名而彻底洗脱。 一切尘埃落定,也算是了却。 见气氛沉闷下去,在旁边观察兄妹二人表情的风大哥咳嗽两声,故作轻松地想要活跃气氛。 “你看看你们兄妹二人,说点什么事情就板着一张脸,不然我们说些有趣的事情?” 摸着自己方才配好的药囊,风大哥笑道:“若是那小子一直醒不来,也不是个办法,依我看,如花反正还年轻,不如趁着机会,再让她寻一门亲事,总不能让我们如花一直当活寡妇!” 风大哥这番话的确说的不合时宜,不止如花以及颜虎变了脸色,就连颜丰翎面上也生出不赞同。 如花面色阴沉,刚要开口反驳,身后便传来一道极其虚弱的声音。 “你,你敢!如花是我娘子,你们谁都别想将她从我身边夺走!” 这声音羸弱而又坚定,说了几句话就像是用尽浑身力气般。 如花猛地回头,就看见身后身穿白衫,面若桃李的少年冲自己勾了勾嘴角。 “娘子,快来抱抱我。” 顿了片刻,如花立刻飞身到晏祁面前,将他搂在怀中。 晏祁轻咳两声,小声道:“现在,我们可以浪迹天涯了吗?” 过了许久,如花闷闷的声音才从口中传来:“浪迹天涯,神仙眷侣。” “那就好。”得到满意回答的晏祁伸出双手,回抱着如花的腰身,眼中,闪过一道狡猾的光芒,同时心中坚定。 此生无论是生是死,他晏祁,就算做狗皮膏药也要紧紧黏着他的娘子! 永生永世,绝不分离! 章节目录 第352章 番外 晏祁醒来的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如花说是要重新拜堂。 对于他有伤未愈一事,晏祁瞪着眼睛理直气壮的很。 “当初小爷莫名其妙的就被扛上山,拜堂就拜了一半,还不能补偿自己一下吗?受伤又怎么了?我不管,我就要和如花重新拜次堂!” 面对晏祁的张牙舞爪,如花全程含笑应下,颜丰翎心里觉得不甘心,没少在一旁阴涔涔地放冷刀。 “本来就文不成武不就,只会拖累如花,现在又受了伤,有点脸皮的都该知道,应该早点离开不该拖累如花。” “你说你呀?”晏祁嬉皮笑脸,视线不怀好意地在颜丰翎身上流连一圈,确定如花不在身旁,才探着头冲他拼命眨着一双惑人的桃花眼,“你不回去好好重振你的熊家堡,天天跟在我们夫妻身旁做什么?我们可不缺你这个马夫!” “你!” “我怎样!” 晏祁也不服软,颜丰翎瞪着眼睛,他眼睛就瞪得更大,插着腰昂着头,眼中一扫,掠到如花的身影,又立马服软蹲在地上,用手捂着头,嘴里嚷嚷着:“错了错了,你别打我,就算不给我面子,你好歹也要给你姑姑面子啊!” 颜丰翎最讨厌别人当他面说如花是他姑姑一事,就因为这层身份,才让他之前未能将自己的爱意坦承出口。 就算现在接受晏祁与如花之间的关系,颜丰翎也受不得这份刺激。 “丰翎。” 如花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众人朝门口看去,才发现如花不知背着一包裹,手里提着一行囊,正站在门边,背上的大刀分外明显。 “娘子!” 晏祁一见到如花的身影,连忙冲过去,奔跑中扯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呲牙咧嘴片刻,又将如花牢牢抱住。 “娘子,东西沉不沉?为夫帮你拎。” “如花,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风大哥和颜虎正巧从旁边屋子走来,见如花拎着行囊,有些不解。 如花小声叫晏祁放手,抬头对上颜虎以及风大哥,冲他们点头致意。 “大哥,风大哥,我打算带着晏祁离开。” “离开。”这下晏祁也愣了,“娘子我们去哪?” “不是你说要游遍山河吗?” 如花侧过身,认真对他说道,“我仔细想过,从现在出发,要两年时间才能将周边游历一遍,你又爱玩,时间兴许要更久。” “娘子……”晏祁声音越来越轻,冲如花眨了眨眼睛。 当初不过是他一句玩笑话,却未曾想如花一直放在心上,如今说到做到,就要带他离开,心中一片熨贴的晏祁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对面的女人,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亲上又亲。 “你们真的要走吗?”一直沉默的颜丰翎忽然抬起头,向前走了两步,飞快地扫了一眼晏祁的方向,皱着眉头低声道,“这小子还说要与你重新拜堂,你们不如等拜堂过后再走也一样。” 怎么哪儿都有他? 晏祁一下子皱起眉头,刚才不还一副百般不情愿的样子,现在又闹的哪儿出? 章节目录 第353章 番外 晏祁醒来的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如花说是要重新拜堂。 对于他有伤未愈一事,晏祁瞪着眼睛理直气壮的很。 “当初小爷莫名其妙的就被扛上山,拜堂就拜了一半,还不能补偿自己一下吗?受伤又怎么了?我不管,我就要和如花重新拜次堂!” 面对晏祁的张牙舞爪,如花全程含笑应下,颜丰翎心里觉得不甘心,没少在一旁阴涔涔地放冷刀。 “本来就文不成武不就,只会拖累如花,现在又受了伤,有点脸皮的都该知道,应该早点离开不该拖累如花。” “你说你呀?”晏祁嬉皮笑脸,视线不怀好意地在颜丰翎身上流连一圈,确定如花不在身旁,才探着头冲他拼命眨着一双惑人的桃花眼,“你不回去好好重振你的熊家堡,天天跟在我们夫妻身旁做什么?我们可不缺你这个马夫!” “你!” “我怎样!” 晏祁也不服软,颜丰翎瞪着眼睛,他眼睛就瞪得更大,插着腰昂着头,眼中一扫,掠到如花的身影,又立马服软蹲在地上,用手捂着头,嘴里嚷嚷着:“错了错了,你别打我,就算不给我面子,你好歹也要给你姑姑面子啊!” 颜丰翎最讨厌别人当他面说如花是他姑姑一事,就因为这层身份,才让他之前未能将自己的爱意坦承出口。 就算现在接受晏祁与如花之间的关系,颜丰翎也受不得这份刺激。 “丰翎。” 如花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众人朝门口看去,才发现如花不知背着一包裹,手里提着一行囊,正站在门边,背上的大刀分外明显。 “娘子!” 晏祁一见到如花的身影,连忙冲过去,奔跑中扯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呲牙咧嘴片刻,又将如花牢牢抱住。 “娘子,东西沉不沉?为夫帮你拎。” “如花,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风大哥和颜虎正巧从旁边屋子走来,见如花拎着行囊,有些不解。 如花小声叫晏祁放手,抬头对上颜虎以及风大哥,冲他们点头致意。 “大哥,风大哥,我打算带着晏祁离开。” “离开。”这下晏祁也愣了,“娘子我们去哪?” “不是你说要游遍山河吗?” 如花侧过身,认真对他说道,“我仔细想过,从现在出发,要两年时间才能将周边游历一遍,你又爱玩,时间兴许要更久。” “娘子……”晏祁声音越来越轻,冲如花眨了眨眼睛。 当初不过是他一句玩笑话,却未曾想如花一直放在心上,如今说到做到,就要带他离开,心中一片熨贴的晏祁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对面的女人,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亲上又亲。 “你们真的要走吗?”一直沉默的颜丰翎忽然抬起头,向前走了两步,飞快地扫了一眼晏祁的方向,皱着眉头低声道,“这小子还说要与你重新拜堂,你们不如等拜堂过后再走也一样。” 怎么哪儿都有他? 晏祁一下子皱起眉头,刚才不还一副百般不情愿的样子,现在又闹的哪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