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虐文开启躺赢模式》 章节目录 第(001)章 让她过来吧! (001) 在北城。 在萧王府内。 夜色寂静,薄凉如水! 晚风舒来卷去,已然立秋之际,却冷的令人发颤。 院子外的青石板上诚惶诚恐的匍匐的跪了一地的丫鬟仆人,皆着惶恐的垂着脑袋,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而屋子里时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瓷器落在地上的沉闷的声响还伴随着某男愤怒的咆哮声,连绵不绝。 在如此寂静的夜色中显得尤其的突兀尖锐。 彰显着某男的雷霆之怒。 轰隆隆! 天上忽地一记雷声,瞧着这架势怕是一场暴雨即将倾泻而下。 洛璃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背后已然渗出了一层薄汗,湿哒哒的甚为难受。 她咬牙犹豫了一会,还是朝着旁边站立的大总管谨慎的开了口: “徐总管,奴婢打小出身中医世家,甚得祖上相传,可否让奴婢试一下,说不定可以缓解娘娘的头疾?” 果真此话一出,她旁边跪着的婢女碧清悄悄地扯了扯她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徐总管显然不可置信的瞥了他一眼,连这北城内所有的神医郎中都无法子,她一婢女能懂什么。 徐总管好心的劝诫了一句,“老奴知道姑娘平日里深得娘娘的赏识和信任,可如今这王爷正在气头上呢。” “你啊,还是别火急火燎往跟前凑,免得惹怒了王爷,娘娘也没法保着你。” “徐总管,奴婢见着娘娘疼得厉害,心里实在难受的紧,您就让我试试吧,若是没能医好娘娘。” “即便是王爷动怒要了奴婢的这条命也是值当的,还望徐总管看在奴婢对娘娘一片真心上,姑且让奴婢一试吧!” 她说的如此坦诚,倒是令徐总管一怔。 如今这王爷正在气头上,那个不知死活的奴婢会往跟前凑热闹,也偏生这丫头敢。 果真平日里娘娘没白疼这丫头。 又瞧着此丫头如此笃定,便迟疑了一下,只好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随我来吧!” 洛璃缓缓的挪动了一下已然酸软的双腿,这才慢吞吞的站了起来,跟随着前面的徐总管走进了房间内。 入目所及,便是一室狼藉,屋子内颤颤巍巍的跪了一地的郎中奴仆。 还伴随着满地的已然摔碎的碎片渣子。 徐总管向坐在首位上贵气风发的某男禀明了来意。 洛璃虽然微微的垂着脑袋。 也隐约感觉到头顶上那一道宛如寒冰而质疑的目光投射在她那一抹娇小曼妙的身姿上。 洛璃身形微微一抖,这样垂首的姿态只能隐约瞧见某男露出的半截子华丽而精致的紫色袍子。 她微微福了福身子,诺诺的说道:“王爷就姑且让奴婢一试,若是无用,奴婢可任随王爷处置!” 那端,立在首座的男主依旧没发声,似隔了许久之后,洛璃正心慌的以为这男人会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给她安插一个罪名,那她可就死的冤枉。 忽地,床榻边传来一道略显苍白无力的嗓音,带着些许病态,还隐约伴随着悲切的呻--呤,“让她过来吧!” 章节目录 第(002)章 我信她! (002) 洛璃恭顺的撩了外面的一层铃铛作响的珠帘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然后她微微蹬着身子试着给娘娘把了脉搏。 她又取了银针正要下针之时,忽地不知从那卷过一阵风,然后便有一道颀长而挺拔的如玉的身姿一跃来到了她的面前。 紧接着她纤细的手腕被某男狠狠地拽住,有些吃疼,洛璃顺势望了过去,这才瞧清楚男人宛如嫡仙般的面貌。 顿时惊艳不已。 一时之前居然看痴了,尽然忘了手上钻心的疼楚。 忽地耳畔旁响起了一记略显冷沉的嗓音,“你当真会医术?若是医不好母亲,你该当何罪?” 他这么一呵斥,反而令洛璃不免心下又一哆嗦。 那边,躺在床榻上的妇人便适时虚弱的开了口:“行了,洛璃跟在我身边多年,我信她!” 男人这才迟疑的松开了手,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方才退到了旁边。 他目光一瞬不瞬的凝在女子娇小的身上,只瞧着女子动作娴熟而麻利的找准了穴位便毫不拖泥带水的下针。 若是没法子,他怎会让一身份低贱的婢女在母亲身上动了针,可如今这女子好像并不是为了邀功请赏故意蒙骗他,量她也没那份胆子。 瞧着她每下一针都是如此的镇定沉着,男人一颗悬着心的也跟着落了定,只是待所有针下完毕之后,忽地宜妃疼得更加厉害了。 顿时惹得旁边的男人忽地一挥袖袍,怒不可泄的双目瞪着女子,“来人,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拉出去,直接杖毙!” 洛璃闻言,腿脚一软,连忙上来了两名侍从上前来押注她就要往外面拖去。 洛璃忙惊慌失措的哀求道: “王爷请息怒,奴婢刚刚给娘娘下针,难免有些疼楚,稍等片刻,娘娘的病症便有所缓解,到时候王爷再处置奴婢也不迟。” 凤琅夜愤然的抬手指了指她,“你这贱婢居然还敢巧言令色。” 旁边的徐福见状也跟着小声的劝解了一句,“王爷,这洛璃姑娘毕竟侍奉了娘娘多年,又岂会有害娘娘之心。” “依老奴之见,咱们就先静等片刻,若是娘娘病症还未缓解,到时候再处置她也不迟。” 凤琅夜犀利的目光狠狠地瞥了她一眼,旋即便往红木椅子上走去,怒声道:“本王便依你之见,看到时候你如何巧言善变。” 洛璃顿时心下一松,就连额头免不了渗出一层薄汗来。 果真等了半响之后,宜妃头疼便减缓了许多,就连气色也养好了许多,洛璃给娘娘取了针,又给她做了一下推拿,宜妃顿时清减了许多。 洛璃轻声道:“娘娘这病症不是一时半会便会痊愈的,若是日后常用针灸推拿之术,再吃上几份中药调理一下,奴婢保证娘娘会药到病除。” 宜妃略微满意的微微颔首,又叫人赏赐了一珍珠玉坠的簪子和翡翠镯子给她,那成色莹白清透,一看便知是上乘的好东西。 这边,宜妃病症好转,那边跪了一地的奴仆婢女也得了令,都纷纷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003)章 美姬 (003) 从屋子内出来,洛璃依旧感到有些虚软,心里却琢磨着这娘娘赏赐之物必定是绝佳的东西,说不定值不少银子呢。 思及此,心情总该好了几分。 顿刻间,雷声滚滚,霓虹闪烁,早已挤压许久的倾盆大雨也跟着倾泻而下,来势凶猛。 刚才若不是洛璃斗胆自荐,恐怕这会他们这些奴仆婢女都要落个落汤鸡的凄惨下场。 旁边的碧清惶恐开口道:“洛璃,你刚才此举可真是吓死我了,你行事向来谨慎,今日怎可如此冒失呢,若是刚才你没有把娘娘的病症治好,王爷若是怪罪下来该如何是好。” 她忽地想到了什么,又略显讶异的猝然问道:“对了,洛璃你可从来都没有向我提及你祖上是医药世家的。” “你曾经说过你打小颠沛流离,没了父母,后来还是娘娘好心收留了你,说是往后一定好好报答娘娘的大恩----。” 洛璃想着刚才宜妃没细细追问她如何懂得针灸之术,许是疼得太过厉害了,一时给疏忽忘记了,这时听到碧清的追问。 她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随意的找了一个胡诌的借口,“略懂一些皮毛,只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一时蒙对了而已。” 碧清双目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瞅着她,唏嘘一叹,“洛璃,你胆子真大,你不怕死呗。” 洛璃目光若有所思的睨了外面汹涌的雨势,顿时暗自一叹。 怕死又如何,既来之则安之,斗胆一试,总比今晚跪在地上淋一夜雨要强。 想起刚才差点命丧黄泉,她便心颤不已。 三日前,她本是一微不足道的小作者因为半夜刷文找灵感穿越到了一本虐文小说《霸宠王爷,小娇妻别想逃!》的古言小说内。 成了一无关紧要的炮灰角色。 谁知,她本欲还未从狗血剧情内缓过神来,今夜便莫名其妙的因为宜妃突发头疾而罚跪。 若不是她出身中医之家,打小跟随祖父母耳濡目染多了,知晓一下针灸推拿之术。 今日怕是难逃此劫,像她这般卑贱的婢女恐怕生病了也是没钱医治的,只能生死天定吧。 早知老天爷会突然跟她来这么一遭,她当初就该多刷刷甜味,何必找虐似的非得痴迷于虐文。 而且还是虐身又虐心的文。 *** 翌日。 满园春色,歌舞升平,竹笛之声不绝于耳,一片旖旎柔光! 欢声笑语,经久不绝! 院子内有美一人,清丽婉兮! 那美人舞姿曼妙,那般娇姿,似孔雀开屏,似莲花绽放,如仙如幻,迷醉众人。 一身罩一袭绣制绿纹紫色长袍的俊逸若仙的男子坐在矮案旁的藤苇上,左拥右抱都是姿色俏丽的佳人,手持着金色发亮的高脚杯。 原本静谧的花园充满了娇娇媚媚的声音,当真应了“春满花色”这个词,好不欢呼。 男人那双细长而邪气的眉眼似朦胧又似探究的目光似有意无意的落在那姿色万千的美人身上。 府中皆言,王爷最近得了一舞姬,美若天香,每日相伴左右。 洛璃此刻正奉了宜妃的命令过来传萧王过去商议要事,目光顺势落在美人的面上,不由惊叹不已。 还记得文中对这美人的描写,说是惊为天人都不为过。 后来此美人被称为祸国殃民的妖后。 就这脸蛋,这身材果真当得起女主这个角色。 章节目录 第(004)章 香囊 (004) 众人皆知,自从萧王因为一次败仗惹怒了龙颜,一怒之下便将他下发到这偏僻苦寒之地由着他自生自灭。 谁能料想当年声名震赫,威风凛凛的天下第一战神却因为一次战败沦落到如此整日荒谬度日,饮酒作乐的地步。 若不是洛璃事先知晓剧情,怕是也断然认为男主当真因为一次败仗而萎靡不振了。 可谁能料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潇洒荒唐的王爷有朝一日却一跃而成为了天下的霸主。 而所谓的沉迷美色,不过是逢场作戏,掩人耳目罢了。 洛璃呆愣了一会,方才小心翼翼的亦步亦趋的上前来,诺诺的说道:“禀王爷,宜妃娘娘让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紧事商议。” 她的嗓音清脆沉稳,却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显的那么的微不足道。 男人怀中软玉生香,好似并无理会她。 忽地乐声戛然而止,美人舞姿落定,只瞧着她款款上前来,将一绣制的精致香囊递送到某男面前,嗓音宛如天籁之音。 “王爷,这是姬妾最近闲暇无聊缝制的香囊,特意赠送给王爷,还望王爷莫要嫌弃为好!” 凤琅夜随手拿了过来,旋即起身凤眼流转间似还残留着绵绵情意,手中轻佻的轻轻的捋了捋美人的一缕青丝,邪魅一笑,“楚姑娘有心了。” 洛璃目光微微一缩,顺势扫了那美人一眼,顿下心感不妙,看来这美人都是带毒的。 她还在晃神中,忽地一颀长的身影从她身边穿梭而过,似还残留着一缕清新的檀香味。 洛璃忙收回了心绪,紧随着某男而去。 待行之某长廊处时,前面那一抹颀长高大的身躯忽地步履微微一顿,还好洛璃反应及时,否则非得鼻子要撞上那铿锵有力的胸--脯不可。 凤琅夜目光微微闪过一抹深不可测的暗光,旋即将香囊递给她,吩咐了一声,“找个郎中查查。” 洛璃愣了半许,忙小声的应承了下来。 这女主原本是知府大人送过来的舞姬,因为跟男主心里的白月光有了几分神似,对她便甚为眷顾。 只是这男主生性多疑,看来是对这舞姬的身份有所怀疑。 *** 在偌大的金碧辉煌的大厅内。 一保养甚好的妇人虽然身着素净的暗色长袍,脸上也有了细微的皱纹,但依旧难掩年轻之时的风华绝代的容貌。 那妇人端了旁边的香茶轻啜了一小口,旋即将红木案子上搁置的一份信封递给了旁边的男子,重叹了一口气。 神色之间难掩几分忧色。 “这是京都那边传过来的密信,说是这皇后正打算将自己的内侄女许配给你为妻。” “没想到当年算计你我,将我们发配到了这偏远之地,如今居然连你身边的正妃的位置也惦记上了,你可有应对之计?” “这皇后的父兄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就连皇上也得忌惮几分,若是这皇后真向皇上觐见给你赐婚之事,怕是躲不过去的,咱们这府邸有多少是她的眼线,若是连这王妃之位也是---。” 她顿了顿神色,又眼色黯淡道:“若是当真这太子登基为帝,咱们母子怕是危矣!” 想当年这儿子打13岁便出征打仗,九死一生,立下了赫赫战功。 深受皇上器重,百姓的爱戴。 这皇后担心他的风头盖过了太子,便没少暗地里打压算计他们母子俩,害得他们被迫沦落到此偏远之地。 居然还不善罢甘休,连儿子身边的王妃之位也惦记上了。 章节目录 第(005)章 事在人为! (005) 那边,男子看了密信,冷笑一声,全然没了刚才的那调笑不羁的姿态,眼底藏满了深不可测的墨色。 “是敌是友,事在人为。” 宜妃看了看旁边胸有成竹的儿子,略感欣慰的点了点头,想着既然生在帝王之家,便有诸多的身不由己。 她本欲不想跟人争夺那名誉权势,可她既然卷入了这一场宫围之争,倘若当今太子真的登记那日,恐怕便是她们母子的死期来临之时。 皇后对他们母子恨之入骨,又岂容他们有苟活之时。 她似想到了什么,又徐徐开口道:“你身边虽然有不少的侍妾侍奉着,可谁知道那些人的底细如何。” “又或者是哪家官员放到你身边的眼线,实在不可信的很,我想着你身边还缺个知根知底的可信任之人。” “洛璃这孩子自小便待在我身边教养,她的秉性,我清楚的很,行事稳重可靠,性子也甚为乖巧机灵,要不我就将她派到你身边侍奉吧!” 凤琅夜微微颔首,“全听母亲安排。” 两人又聊了几句宫中形势利害,这凤琅夜便抬步疾步离开了。 此刻,洛璃正静静的候在外头,偶尔跟旁边的婢女碧清闲聊了几句府中闲碎之事。 这会瞧着王爷匆匆忙忙的从里面出来了,忙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 看男人神色好像有了几分凝重,也不知刚才他们闲聊了些什么。 洛璃暗自想着按照剧情发展,怕是跟皇后要给王爷指婚有关,也就是未来王府的王妃。 看来第一恶毒女配要上线了。 往后怕是府中的日子更为艰难了。 洛璃正咬唇暗中思量着心里藏着的小心思,里面忽地传来了一道略显疲倦的女声,“洛璃。” 洛璃忙毕恭毕敬的进了大厅内,低声道:“娘娘有何吩咐?” 宜妃一只手懒懒的支撑在红木桌子上正略显倦色的揉了揉太阳穴,洛璃便很有眼力劲的忙上前,恭声道:“娘娘让奴婢伺候您吧!” 宜妃略感安慰的轻叹了一声,“你这丫头心灵手巧的很,不愧是在本宫膝下长大的孩子,在本宫心里可一直拿你当半个女儿看待。” “往后你就在王爷跟前伺候吧,做王爷的第二双眼睛,你可明白本宫的意思?” 洛璃神色微微一愣,继续不动声色的给她揉捏着太阳穴,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奴婢全听娘娘的安排。” 洛璃给宜娘揉捏了一会,见她犯困了,便侍奉她休息之后,便悄悄然的退下了。 她人刚走出屋子,这碧清便附耳雀跃的小声贺喜道: “恭喜姐姐,贺喜姐姐了,姐姐素来受娘娘器重,如今又将姐姐特意的派到王爷身边侍奉。” “若姐姐真有了这份造化,得了王爷的宠幸,往后翻身为主指日可待!” 洛璃神色有些恍惚,并无理会碧清在说些什么。 一门心思琢磨着该如何促进男女主角感情线的发展。 等剧情走完后,她好穿越回到现代继续过着潇洒快活的自在日子,不用每天这般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待在这虐文里。 随时成为被轰炸的炮灰角色。 章节目录 第(006)章 杀人于无形 (006) 碧清见她神色呆愣也不知在暗想着什么小心思,不由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努了努小嘴,“姐姐你在想着什么呢?” “碧清,我还有事,先走了。” 旋即,她拿起那香囊便转身一顿疾走。 洛璃回到了房间,将香囊拆开来,细细的察看了一番,里面果真只有一些最普通干鲜花草药之类的,并无有什么不妥当之处。 看来跟书中剧情如出一辙。 看来此症结并不在处,而在别处。 好在这宜妃此刻派遣她到王爷身边恰好是最当时机,这样也便于她可以以正当的身份随时出入王爷的房间。 她简单的打包了自己的行李便往西边院子走去,待收拾妥当之后,她便马不停蹄的往凤琅夜的房间走去。 刚入屋内,便闻到一股奇异的有别于寻常的一股缕缕的檀香味。 若仔细辨别里面似还掺杂着淡淡渺缈得清淡的药材味,若不是她打小就跟药材打交道,怕是寻常人很难辨别。 此药材长期闻之,会使人精神不济,嗜睡犯困,对人体倒不会产生实质性的伤害。 但若是与香囊中的某种草药气味长期融合在一起,便会产生微毒,长期以往闻之,便会有性命之忧。 可谓真是杀人于无形啊。 按照书中剧情发展,男主当初就是因为中了此毒,后来又遭人秘密暗杀,身体亏损严重,在床榻上病逝缠绵了整整三月有余才逐渐好转。 若不是男主以前长期征战在外,身强体壮,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也正是因为男主后来得知此毒是女主所下,这才逐渐黑化性子变得越发暴戾阴狠起来,开始大开杀戒起来。 男主后来黑化跟女主脱不了关系。 女主打小出身在制香世家,后因家道中落才沦落到舞姬地步,不愧是用香高手。 洛璃暗中思量了一下,又转目睨向身旁的婢女清荷,不动声色的吩咐了一声。 “我瞧着这檀香许是放得时间太久了,香气也淡了许多,娘娘那恰好有御赐上等的沉香,你把它给换了吧!” 话音刚落,门口便猝然的响起了一记清脆的女声: “妹妹才刚来许是不知道,王爷久闻这檀香已经习惯了,若是突然换了别的,我担心王爷会闻不惯的。” 洛璃温笑着打量来者,身罩淡雅的碧绿裙,身量纤细曼妙,眉眼间似藏着几许睿智和玲珑。 模样生的比其他婢女要俏丽许多,就连身上的穿着打扮也比其他的婢女要艳丽许多。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王爷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婢女秋晴。 她淡笑开口道:“姐姐说的极是,可这毕竟是娘娘的旨意,我也不好擅作主张的抗旨不从。” “当然若是姐姐觉得欠妥当,要不咱们一块再去请示娘娘可好?” 此话一出,秋晴眼底精光微微一闪而过,忙亲热的上前来拉住了她的玉手,温和出声道: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这整个王府上下谁不知道如今妹妹是娘娘身边的大红人,既然是娘娘亲自下的旨意,王爷又素来是个孝义之人,自然会听从娘娘的。” 她又眯眼笑着望向旁边垂首立着的清荷一眼,吩咐了一声,“赶紧的快把这屋子内的檀香给换了。” 章节目录 第(007)章 不敢当! (007) 她又含笑跟着洛璃说些熟络的话,“往后妹妹到了王爷处,你我二人便以姐妹之称好好伺候王爷可好?” 洛璃神色淡淡的笑了笑,“妹妹初来乍到的还有诸多的不熟悉之处,往后还期望秋晴姐姐多多指教一二才是。” “指教谈不上,说起这入府日子,这妹妹怕是比我还久了,不亏是打小跟在娘娘身边,受娘娘悉心教导出来的,若说指教也该是妹妹指点姐姐才是。” 洛璃礼貌一笑,“不敢当!” 洛璃随意的跟她寒暄了几句,便借故离开了,想着等会还得给凤琅夜一个交代。 为了担心他会起疑,她还特意的找了郎中对香囊所用的香料用材细细的询问了一通。 她想着最好是不动声色的自动化解了这女主故意陷害男主这一情节,免得日后男主黑化,反而不利于男女主感情的发展。 旋即,她便到凤琅夜的书房去回话,得到通禀后,她方才毕恭毕敬的躬着身子走了进去。 她朝着那一抹颀长高大的身影福了福身子,诺诺的回道: “王爷,已经仔细查过了,并无异常。” 此刻,男人正动作略显几分慵懒而随意的窝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闻言,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深意和探究的淡淡的扫了她两眼,旋即又微微起了身子,端起旁边汩汩冒着热气的香茗细细的轻啜了几口。 语气似隐含着几分警告的韵味。 “希望你能担得起本王和母亲对你的信任,也不枉费当年本王救你一命。” 洛璃神色微异,心中暗自揣度了一番。 她这人向来急性子,当时看这本虐文的时候为了能尽快看到大结局,所以有些剧情她刻意的跳过看的。 她记得书中对她这个微不足道的炮灰的角色描写的并不多,只说她是宜妃娘娘身边最为倚重信任的婢女。 自小养在娘娘身边,好像并没有王爷救下她这一遭,难道她又遗留了什么重要的情节不成。 洛璃知道现在不是探究故事情节的时候,只能见招拆招了,忙顺势而下,坚定表明了自己的忠心。 “王爷请放心,奴婢往后定会誓死效忠追随于王爷和娘娘,绝不敢有欺瞒之心!” 男人似乎对她的表现略微满意,旋即将白瓷透亮的茶盏往旁边的红木矮桌上一放,朝着她挥了挥手,示意道: “退下吧!” 洛璃旋即恭敬的退了下去。 半响后,荣轩躬身走了进来,双手抱拳道: “禀王爷,已经查过了,这楚姑娘乃出身调香世家,后家道中落,辗转流落到了教坊为歌姬。” “后因绝色容颜,又加上技艺惊人,被知府大人瞧上眼了,便让她入府为舞姬,那日王爷到知府做客,便顺势将她敬献给了王爷,倒并无任何可疑之处。” 男人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冷哼一声,“你不觉得她长的跟云儿太相像了些吗?” 荣轩暗自想了想,“可据属下所知,这知府大人向来与京中关系并无结交,这世上也未曾有人曾经见过云姑娘,属下想着许是凑巧而已。” “这知府大人献上美姬怕是也跟其他官僚一般只是为了讨好巴结王爷罢了,王爷若是不放心,要不属下派暗卫---。” 章节目录 第(008)章 解围 (008) 他话音未落,凤琅夜便厉声打断道: “不可,如今有多少双眼睛正暗自盯着咱们王府,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暂时不要轻举妄动,量她一个女子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你先退下!” 容轩躬了躬身子,转身退了下来。 谁能想到当年他是王爷身边赫赫战名的左将军有朝一日居然跟着王爷一块被贬如今沦落成为王爷身边的一个护院首领。 当真是应了一句,一荣则荣,一损俱损。 *** 翌日。 阳光明媚,微风习习。 姹紫嫣红,百花争艳。 洛璃刚给宜妃娘娘用了针灸推拿之术,这会正准备朝西院走去,抬眸便瞥见一美人正楚楚可怜的匍匐的跪在地上。 她的手里颤巍巍的正端着一白瓷茶盏给懒散的窝在软榻上的正优哉游哉的吃着葡萄的某女子敬茶。 那女子并未搭理她,丹凤眼微微上挑,居高临下的满是不屑的睨着跪在地上的美人,那凤眼间皆是讥讽和傲慢。 显然旁边的碧清也见到了这一幕,忙小声的说了几句。 “这不听说昨夜这王爷在楚姑娘屋里歇了一夜,这侧妃便拿她撒气呗,这王爷虽然府中侍妾无数,但可从未在哪家侍妾屋子内过夜。” “都传言说这王爷怕是患了什么不可言状的隐疾,不能人道,可谁知这舞姬才来府里没几日,深得王爷恩宠便罢了,居然还在她屋里过了夜。” “这侧妃还不得好好的治治她,戳戳她的锐气,也算是她倒霉。” “洛璃咱们赶紧走吧,别看了,这侧妃向来骄横跋扈,免得受了这池鱼之殃可得不偿失。” 这沈流烟的父亲可是两江总督的嫡长女,在这遥远偏僻苦寒之地,说是土皇帝都不为过。 当初这王爷为了拉拢沈家关系,这才不得已便纳了沈流烟为侧妃,也是这王府内唯一得了名分的妃子。 虽然王爷平日里没少荒唐的跟那些侍妾打闹玩乐,但如今却独宠美姬,免不了惹得沈流烟恼羞成怒,只好当众拿她立威。 按照书中的剧情所言,女主刚入王府那会倒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和欺辱,后来渐渐的得到了王爷的喜欢,这才日子好过了些。 可若说女主只是这般软弱好欺的主,那她便当不起女主这个角色,无非她初来乍到的便刻意伏小做低,免得节外生枝。 她是带着某种目的来这王府是非之地的。 洛璃瞧着美人额前香汗涔涔,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忽地她脑门灵光一闪,准备朝那边走去。 碧清见状,忙着急的拽住了她的衣角,冲着她摇了摇头,“姐姐别多管闲事,这主咱们招惹不起!” 洛璃朝着她抿唇一笑,“没事,我自有分寸。” 救她,于她有益处。 毕竟这女主未来可是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 她微微略定了定心神,小碎步的走了过去,朝着那边的女子低眉顺眼的福了福身子。 “禀侧妃,娘娘前儿听说楚姑娘绣工了得,便想着让楚姑娘帮她绣制一软枕,这会正要传呼楚姑娘过去问话呢。” 沈流烟目光顿时犀利的狠狠地瞪了美人一眼,冷笑一声: “没想到你这贱蹄子手段够高明的,这才来府没几日狐媚的王爷五迷三道便罢了,如今连娘娘都被你迷惑住了,本宫倒是小瞧你了。” 章节目录 第(009)章 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009) 洛璃怕沈流烟气不过对楚黛下手,便适时的又开口道:“侧妃,娘娘还等着她回话呢。” 沈流烟冷哼一声,不屑的讥讽出声道:“既然是娘娘传你,便赶紧的去吧,咱们之间来日方长。” 楚黛得了令,虚声回了句,“是。” 她方才忙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洛璃见状,急忙虚扶了一把。 她小心翼翼的将茶盏搁置在了旁边的红木桌上,这才跟随洛璃往另外一边的长廊走去。 待走到另外一处比较隐蔽的长廊某处时,楚黛感激出声道:“刚才多谢姑娘搭救!” 果真跟聪明人处事,一点即通。 洛璃微微顿了顿神色,轻声道:“姑娘这是说的哪里话,早就听闻姑娘才情绝绝,女红更是了得,无人可企及。” “这不娘娘听闻后,便想见识一番,还望姑娘莫要让娘娘失望才好。” 楚黛只是潦唇一笑,道了谢。 她的目光略带着几分探究的落在她的面上,她才来府中不久,跟宜妃从未谋面。 她又从何处得知她绣工了得,怕只是她一时替她解围之词罢了。 只是她为何会帮她,倒令她拿捏不准。 洛璃定定的睨了睨女子。 女子宛如柔柳如风般的柔美。 身段窈窕,眉目如画,一张绝美的脸庞好像出水的芙蓉一般楚楚动人,真是我见犹怜。 她想男人大概都喜欢这种看似柔情似水的女子,否则也不会被她给迷惑住了。 甚至为了她就算逆了天,也要将这盛世江山捧到她的面前。 待走到东院处,洛璃便朝着门口徐总管禀告道: “徐总管,前儿娘娘想找个人来绣制软枕,人我今儿给寻到了,想让娘娘见见,再行定夺。” 本来前儿宜妃是想让她帮忙绣制软枕的,可她一现代人那懂刺绣这般高级的玩意了。 好在她穿书那日恰好是夜晚。 原主本有夜游的毛病,恰好晚上夜游一头撞到了石柱上,撞死了,而她便趁机恰好穿书过来了。 她便假借许是撞坏了脑子失忆了,有诸多事情也记得不清楚了。 好在周围的人也并无起疑,就连宜妃也不免对她有了几分疼惜怜悯,便也没过多的苛责于她,便让她寻一个心灵手巧的人帮她绣制软枕便是。 刚才她灵机一动略施小戒,便趁机借着这件事救下了她。 原本剧情之中这宜妃对女主并不喜。 一直说她是妖言惑众的妖女刻意来狐媚她儿子的,甚至到了后面,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她便暗想着趁着剧情还未展开,这女主还未跟宜妃生怨,想着让宜妃对女主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 在门口静等了半许后,徐福走了出来,看向洛璃,又转目别有深意的看了楚黛一眼。 “娘娘此刻已经歇息了,说是尔后此等小事全由你做主便是,无须上禀。” 洛璃和楚黛应恭顺的应了一声: “是!” 楚黛不由目光又往洛璃身上多扫了几眼,心里暗中揣度看来此人在娘娘这颇得信任倚重,往后要多多拉拢她才是,也方便日后好行事。 待楚黛离开后,徐福又目光睨向洛璃,语气颇显几分凝重。 “姑娘向来是个稳重谨慎之人,此等人也敢往娘娘跟前引,若是触了娘娘眉头,惹恼了娘娘该如何是好?” 当年王爷便是毁在了云荷姑娘手里,沦落到了此步田地。 此女跟云荷生的这般相像,难免惹得宜妃忆起过往,牵扯到了此女身上。 洛璃轻叹了一声,目光略显飘逸,“迟早有这么一天的,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章节目录 第(010)章 就罚你洗马桶。 (010) 刚才若是她不把楚黛引到这里来,这沈流烟的眼线多灵敏啊,到时候让她落个假传旨意的罪名可就不好了。 毕竟这府中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即便宜妃这般重用她,但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而已,死不足惜。 据说当初她来到娘娘身边的时候,恰好是宜妃娘娘的女儿夭折了,而她又极为乖巧温顺,恰好可以借此弥补她丧女之疼,便对她怜惜几分。 即便这府中之人皆言这宜妃拿她当半个女儿疼爱,可她万般也不敢恃宠而骄,还真拿自己当主子使。 徐福也跟着重叹了一声,最近关于府中王爷如何娇宠一低贱卑微的舞姬的谣言碎语,他也听到了不少。 说这妖女生的如何惊艳绝绝,天姿丽色,今日一见,难道王爷身边又出了一妖媚祸众的妖女不成。 他不由隐约有些担心的重叹了一声,但愿他是杞人忧天而已。 洛璃从宜妃那处离开后,正打算回西院,刚入长廊某处,隔着老远便瞅见一少女正插着小蛮腰,骄横而凶狠的训斥着下人: “你们看看,你们这是做的什么玩意,我要的可是五彩缤纷蝴蝶风筝,不是这种丑东西,你们是诚心让本公主丢人现眼。” “我要天底下最美最漂亮的风筝懂不?一群不中用的狗奴才,要你们有何用,简直气死本宫了---。” 说完,那少女似还不解气的将石桌上的风筝狠狠地往地上砸去,不断的用脚踩着,嘴里还凶狠的骂骂咧咧的。 地下跪了一地的奴仆婢女,瑟瑟发抖。 此少女便是当今的九公主,当今圣上最为娇宠的掌上明珠,又深受王爷和宜妃宠溺,便养成了这般骄横野蛮的性子。 当初这萧王被贬的时候,皇上本想着让公主留在京都皇宫,免得受这苦楚,可九公主偏生要跟宜妃和王爷待一处,皇上也只好允了她。 这府里的人没敢轻易的招惹她。 洛璃本欲不想多管闲事,但此事牵连到了碧清。 自从她穿书而来之后,在这勾心斗角的王府之中,唯独也只有这碧清待她有几分真心。 她暗自凝眉沉思了一下,旋即便朝着那边小碎步走了过去,福了福身子,低眉垂眼道:“不知公主可否让奴婢试一下?” 那少女生的一双细长而微卷的柳叶眉,眉眼间长得跟宜妃甚为相似,只是九公主平日里贪嘴,脸庞带着点婴儿肥。 她柳叶眉一横,居高临下的目光带着些许傲慢的凝在洛璃身上,满眼不可置信道:“就凭你?当真可以做这天底下最美的风筝?” 前几日,她曾女盼男装去外面玩乐,曾经豪言壮语的当众许下承诺一定要带这天底下最美飞的最高的风筝让他们见识见识。 所谓金口一开,驷马难追! 更何况好歹她可是当今的皇家公主,怎可轻易失信于人,那岂不是丢脸丢到家了。 因此那日回来之后,她便招了府里的奴仆婢女帮她想方设法的制作各式各样的风筝。 可是不但样子丑陋不堪便罢了,还飞了一半就坠落下来,她自然恼羞成怒了。 洛璃又恭顺开口道:“公主可让奴婢一试便知!” 凤羽抬手指了指她,态度极其傲娇,“好,本公主就暂且让你一试,若你真的做不出这天底下最美的风筝,本宫就罚你---。” 她忽地灵溪的目光微微狡黠的转了转,“就罚你洗马桶。” 凤羽旋即便风风火火的转身走了。 章节目录 第(011)章 非他不嫁! (011) 跪在地下的那些仆人婢女方才如卸重任的用衣袖擦了擦额前冒出来的一层层冷汗,纷纷向洛璃道谢感恩。 碧清忙起了身子,许是跪的太久的缘故,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这会她满眼忧色睨向她。 “洛璃,你怎可这般冒失的强出头,这九公主平日里性子便跋扈骄横,常常拿弹弓四处打鸟便算了,还拿我们这些奴仆当耙子使。” “若是你真惹恼了她,恐怕日后---。” 碧清思及此,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实在是这九公主行为太过恶劣了些。 洛璃盈盈上前来,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出声道: “你放心,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再说刚才若不是我强出头,你能保证你们不会被她当靶子使?” 碧清无奈一叹,“这都是奴婢的命,薄如纸,好在姐姐毕竟是娘娘身边的大红人,这九公主总该给娘娘几分薄面,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你。” 那端,凤羽刚拐弯蹦跳了几步,便穆然间差点与一颀长高大的身躯相撞。 她嘻嘻一笑,带着点儿俏皮的喊了一声: “皇兄!” 凤琅夜抬手略显宠溺的戳了戳她饱满的额头,语含嗔怪出声道:“你这丫头又拿底下的仆人撒气,我警告你,安分些,少在外面给我惹祸。” 凤羽略显娇嗔开口道:“皇兄,最近我可听话的很,对了,你知道荣将军去哪了,我今儿怎么没见到他,我还寻思着找他去切磋切磋武艺了。” 凤琅夜眉梢微微一凛,呵责道:“堂堂公主整天舞刀弄剑的像什么话,还有少跟荣轩掺和在一起,免得惹人非议,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凤羽略显不满的嘟哝着小嘴,抱怨出声道:“皇兄,你还说了,当初要不是因为你,这父皇早就打算让荣将军当我的驸马爷了,我不管,反正此生我非他不嫁!” 直接丢下这句话后,她便气咻咻的转身一溜烟的走了。 惹得身后的高大颀长的男人眼色晦涩不明,无奈一叹。 半响后,凤琅夜似猝然间想起了什么,忙冲着那端一纤细的身影唤了一声: “那个谁,你去传楚姑娘过来一趟,说是本王想听她抚琴。” 洛璃神色微微一愣,想着这男人好像是在唤她。 她忙略显急促的步履到男人面前,小声的应答道:“回王爷,奴婢小名洛璃。” 凤琅夜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性感而醇厚的嗓音微微上扬,似意味绵长的重复的念了一下她的名讳。 “洛---璃,行吧,本王记住你了。” 洛璃总感觉这语气似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 她的脸微微一红,旋即便领命转身走了。 洛璃去楚黛那里传了话,这才回到房间,四处捣腾了一番,准备制作风筝的各种材料。 这会清荷从外间步履进了屋子,嘴里絮絮叨叨道: “自从这楚姑娘入府,这王爷便日日让她抚琴作乐,如此盛宠,都快赶上当初这沈侧妃入府之时了,姐姐你说,这王爷会不会册封楚姑娘为妃啊?” 章节目录 第(012)章 我自然放心! (012) 旋即,她将一叠精致的糕点往圆桌子一摆,面上一喜。 “今儿王爷看起来心情不错,还特意赏赐了这糕点给我们底下人尝尝,姐姐你吃一块,可好吃了。” 洛璃礼貌一笑,“不用了,谢谢!” 清荷便随意捏了一块糕点,心满意足的孜孜有味的尝了起来,一双清透明亮的眼眸略显奇怪的睨了睨她: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啊?” 她话音刚落,门口便猝然响起一记温怒尖锐的女性嗓音: “清荷,你又躲在这偷懒耍滑,还不快给王爷沏茶去,若是去晚了,看王爷不卸了你的皮。” 清荷心中一慌,忙将吃了半块的糕点给搁置下了,恭顺的应了一声,转身急急的走了。 以前洛璃还没来西院的时候,这秋晴便是王爷身边的跌身侍女,而清荷是外面的粗使丫头,自然以秋晴马首是瞻。 据说这秋晴的母亲曾经是王爷的奶娘,毕竟这身份摆在这,自然秋晴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以前这西院大大小小的一切事宜都是由奶娘和秋晴打理,自从这奶娘身子不太好,便得了王爷的令退下了,这西院便由秋晴全权负责了。 此刻,秋晴已然上前来,柳叶眉微微一凝: “妹妹性子好,但也要懂得恩威并施才好,这底下的人啊才不至如敢如此放肆尽知道偷奸耍滑头。” 她眼底似精光微微一闪,又继续讪笑道: “对了,有件事还得让妹妹拿拿主意,刚才这楚姑娘得了王爷的令,说是往后这府里的香料都由楚姑娘亲自配置,不用去外面特意采办了,恰好妹妹上次从娘娘那拿来的御赐的香料用完了。” “我寻思的此事要不要禀告娘娘?毕竟妹妹上次是受了娘娘的旨意行事得,我是担心妹妹夹在中间为难,所以方才替妹妹多考虑一二。” 洛璃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笑着望向她: “不用了,既然是王爷指令,咱们就按照王爷的旨意行事,若是事事都禀告于娘娘,怕惹得王爷不快。” 秋晴笑了笑,“还是妹妹考虑周到,往后有妹妹这般谨慎之人时刻指点一二,我啊,倒是放心不少。” “毕竟这皇家不比寻常人家,这行差一步那可是万丈深渊啊。” 她眼底精芒微微闪了闪,又笑着道:“妹妹还未来之时,这西院大小事我都得时刻操心,如今有妹妹这般伶俐的人帮衬,我自然放心。” 顿了顿神色,她又略显为难开口道: “只是---这跌身侍奉王爷之事,妹妹毕竟还不太熟悉,往后还是由我亲自侍奉更为妥当些。” “等妹妹熟悉之后再为之,不知妹妹以为如何?” 洛璃何其心细之人,自然从她的言语之中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 许是心里一直介意那日她刚来这西院便打着宜妃娘娘的旗号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当众让人换了那香料。 自那次之后,王爷的跌身侍奉之事,她便很少掺和了。 洛璃眼底暗光一闪而过。 只是放这么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在王爷身边跌身侍奉,实在是不放心的很。 况且她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婢女这般简单。 可若真说起来,这秋晴打小便随身侍奉王爷,跟王爷更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情谊。 毕竟她才刚来西院,相比之下王爷自然更加信任于她。 章节目录 第(013)章 断定人心 (013) 其实,她有时候也挺讨厌古代人,一点芝麻小事都喜欢刻意绕一大圈子拐弯抹角的暗示。 好在她平日里便是心细谨慎之人,若是那般大大咧咧的,恐怕便很难意会她话中之意了。 看来她挺忌讳她动用王爷香料之事。 想必这楚黛那儿应该是知道了风声,所以才从旁侧敲的想要换了这香料。 好在她事先早就有所筹备,做了二手的准备,事先在王爷的香囊内做了手脚。 因此就算这楚黛千方百计的想要找法子换了这香料也无事弥补。 此刻,她淡笑着附和了一句,“姐姐说的即是,我便依你之意。” 碧清目光随意的扫了一眼她已然做了一半的风筝,假意一笑,又道: “妹妹可真是心灵手巧啊,难怪深得娘娘如此喜欢。” 半响后,这清荷走进来,说是王爷让她过去一趟。 洛璃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毕恭毕敬的盈盈进了屋子,又朝着那一抹高大伟岸的身躯福了福身子。 “不知王爷找奴婢何事?” 凤琅夜姿态略显懒散而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的黑白棋子,目光一直盯着棋盘,吩咐了一声: “这楚姑娘喜欢兰花,你把院子内的所有的兰花都搬到她哪儿去,还有去库房把御赐的几匹上等的玉锦缎子,挑选几样上乘的金银首饰之类的也一并送过去。” “往后若是这楚姑娘有何需求,有求必应,吩咐底下的人都长点眼千万别怠慢了她。” 洛璃微微颔首,点头应承了下来。 她心中却暗自琢磨,这王爷如此大张旗鼓的盛宠这个舞姬,不是摆明让她在府里成为众矢之的。 到底是试探,亦或者似还存在其他的目的。 难道是想让她自乱阵脚,从而露出什么端倪来。 看来此刻王爷对女主还是存在疑心的。 忽地,男人神色晦暗莫测的微微闪烁了一下,又吩咐了一声,“这段时间暗地里找人细细盘查香料之事,别让人有所察觉。” 洛璃微微颔首。 忽地隔了一会后,男人眉梢微微拧起,猝然的无厘头的问了一句,“你说用什么法子可以断定人心?” 洛璃被她问的忽地神色一愣,一时间拘谨的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道这男人觉察出什么她故意隐瞒女主想要暗地里给他下毒之事。 按照剧情来说。 不会,他应该不知晓才对。 要不然这男人也不会有后来中毒差点身亡之事。 她这会有点后悔当初没有把这本书的剧情给吃透了,早知道老天爷会给她开这么大的玩笑。 她怎么着都会做做穿书攻略之类的。 也不至如如今瞎猫碰到死耗子,还得时刻警惕着暗自揣摩男人深沉的心思。 况且她也不会自爆女主的秘密,让男女主因此生了嫌隙啊。 她如今巴不得他们赶紧的把感情线走完,相亲相爱的在一起,这样她也可顺利的穿回现代了。 就在她正犹豫不知该如何回答时,男人忽地突兀一笑,语气似含着一抹落寞,“算了,跟你一奴婢也说不明白。” 洛璃瞧着男人眼底深藏的忧郁墨色,默了半响后,忽地幽幽开口道: “奴婢倒觉得,这人心都是相对的,你若真心待别人,别人定会真心待你。” 章节目录 第(014)章 赏赐 (014) 凤琅夜忽地嗤笑一声,暗声叹道:“真心?这世道哪来真心?” 尤其是生在帝王之家,打小便见惯了勾心斗角,利益熏心。 原以为寻觅千山万水终得一心人,却无情的伤的彻底,他本就该活在黑暗里,早就没心了。 旋即,男人神色晦涩的朝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洛璃按照王爷的指令,带着身后一众清一色的婢女特意的去给楚黛送赏赐之物。 才一会的功夫这屋子内便推满了各种琳琅满目的绸缎珠宝,熠熠生辉,散发着幽幽华贵的光芒。 院子内也推积各式各样的名贵的兰花。 众人鱼贯而去。 可见王爷对她盛宠至极。 令人艳羡不已。 这还是头一遭见王爷如此盛宠一人。 楚黛谢了恩,一双琉璃般透彻的美目微微一转,旋即从那匣子之中拿出一成色清透色泽俱佳的玉镯来。 她亲热的拉着她的玉手,旋即不动声色的将翡翠玉镯往她洁白纤细的手腕上一套,笑的娇媚: “黛儿初来乍到的,对这府中规矩还不甚熟悉,往后还希望洛璃姑娘能多多在娘娘和王爷身边美言几句,黛儿不胜感激!” 洛璃忙福了福身子,“不敢当,只是这玉镯太过贵重了,奴婢实在不敢收,还望娘娘收回吧!” 楚黛忙笑道:“这送出去的礼,那有收回来的道理啊,我打第一眼瞅着姑娘开始便觉得甚为投缘。” “那日要不是姑娘替我解围,我还指不定沦落到何等地步啊,姑娘若是不嫌弃,咱们往后便以姐妹之称如何。” “我恰好比你年长一岁,以后我便做你的姐姐如何?” 这女主未来可是当朝的一国之母,她怎敢妄自菲薄的跟皇后自称姐妹。 她忙诚惶诚恐的福了福身子,“奴婢身份低贱,实在不敢妄想高攀!” 楚黛美目忽地一暗,嗔怪道: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若说低贱,我也不过是个舞姬罢了,咱们啊,谁也不比谁高贵,妹妹可千万别看轻了自己。” 洛璃又恭敬出声道:“姑娘自然不能与奴婢相提并论,奴婢瞧着姑娘面相,日后必定是人中之龙凤,只是---。”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忽地又隐晦的开口道: “王爷这人虽然外表看起来风流不羁,但对姑娘终究是跟旁人不同的。” “若是姑娘真心待之,你跟王爷倒是一对艳羡旁人的神仙眷侣,还望姑娘千万别被小人蒙蔽了心智,便得不偿失了。” 楚黛目光微微暗光一闪而过,似含着几分自嘲。 “他这般大肆招摇的不断往我这儿送东西,看似盛宠至极,实则---。” 她话音忽地停住了,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往红木的桌案旁坐了下来,然后拿着一已然绣制了一半的翠鸟牡丹图式递给洛璃看。 “早就听闻娘娘喜欢牡丹,劳烦妹妹帮我瞧瞧看绣制的如何?” 洛璃点了点头,“姑娘不愧女红了得,自然是极好的,瞧这翠鸟栩栩如生,想必娘娘定会喜欢的,姑娘有心了。” 这边她话音刚落,那端便忽地响起一记尖锐夹杂着愤怒的女声: “来人,给我搜!” 章节目录 第(015)章 御赐之物 (015) 这边她话音刚落,那端便忽地响起一记尖锐夹杂着愤怒的女声: “来人,给我搜!” 旋即,一声令下,身后的好几个小厮和奴仆便大张旗鼓的上前来,四处搜查了起来,才一瞬间的功夫,便弄的满屋狼藉。 刚刚被赏赐的上等的珠宝绸缎也一并被扫落到了地上,弄的叮当作响,脏乱不堪。 楚黛眉头微微一蹙,温怒出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只瞧着一打扮艳丽娇媚的女子微微高傲扬起下颚,冷哼一声,怒声道: “干什么,本宫恰好有一凤凰钗丢失了,那可是当今皇上赏赐的御赐之物,也不知道那个狗胆包天的贱奴给偷走了。” “本宫自然得好好的盘查一番,否则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我该如何交差!” 洛璃瞧着这满屋子的琳琅满目的赏赐之物便这般被践踏了,倒是忍不住有些惋惜。 真是暴殄天物! 按照剧情来讲,女主受宠之际,这女配沈流烟便没少找她的麻烦。 这沈流烟可以算是这王府之内除了宜妃之外,唯一的女主人,向来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而宜妃身子本就不好,向来对府中之事鲜少过问,每日便是念经拜佛。 至如王爷每日都是寻花问柳,逛戏园子,只要她闹得不过分,也便由着她去了。 如今王府的大小事宜便由沈流烟打理把持着。 等第一恶毒女配上线后,估摸着这沈流烟的好日子也就过头了。 即便她再张狂跋扈总该也没胆量跟当今皇后的内侄女叫板不是。 半响后,几个奴仆纷纷上前禀告道:“侧妃娘娘,都找了,没有。” 沈流烟眉梢微微一横,怒斥出声道:“没找到,你们可仔细点搜查,若是弄丢了御赐之物,就算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众人也跟着翻箱倒柜了一会,皆是无果。 沈流烟狠毒的目光剐了那边依旧安然处之的楚黛一眼,旋即甩了甩袖子,便气咻咻的走了。 身后的宛晴急急的跟着前面的女子,略显讶异出声道: “表姐,怎么可能没有了,我明明找人把那凤凰钗放到了她的屋子内,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借助她偷窃这御赐之物,将那个贱蹄子给撵出府去。” “也省得她蛊惑人心,闹得全府上下不得安宁,就算闹得王爷跟前,她也辩无可辩。” 沈流烟没好气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责备道: “都是你出的什么骚主意,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赶紧的找人去把凤凰钗给本宫找回来,若是弄丢了唯你是问。” 宛晴连点点头,“表姐放心吧,依我看,肯定是那个贱-人把东西给藏起来了,我就不信还抓不住什么把柄来治她。” 沈流烟越想越恼火,怒嚷道: “还不是因为那个狐媚子长得跟那个人有点相像,本宫忌惮她几分,要不然一个身份卑贱的舞姬,本宫还奈何不了她不成?” “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要闹的过火,毕竟那个狐媚子如今正得王爷的眼,咱们就姑且让她得意几天,等找到机会再收拾那个贱蹄子也不迟。” 章节目录 第(016)章 息事宁人 (016) 等众人一离开,洛璃便盈盈的走到楚黛面前,旋即不动声色的将凤凰钗往她手里塞去。 “还望姑娘小心身边之人,奴婢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当时这沈流烟大张旗鼓的来搜查之时,便知道她这摆明是想要栽赃陷害,像这样老掉牙的狗血剧情经常在电视上出现过。 按照原本的剧情,女主被侧妃诬陷最后搜查出了赃物,当众便令人掌掴,差点令女主毁了容颜,这才肯罢手。 好在事先洛璃早就有了防备,在沈流烟还未踏进屋子的时候,她便悄悄然的将那凤凰钗塞入了宽大的衣袖之中。 这沈流烟自然无功而返。 既然她这次帮助了她,自然得让她念及自己的好。 她可是未来的一国之母,像她这样的卑微小角色自然得靠着。 旋即,她便朝着她福了福身子,转身走了出去。 有几个丫鬟在收拾满屋子狼藉,待收拾妥当之后,楚黛便挥了挥手让她们离开。 按照府里规矩来讲,府中侍妾身边只会跟着一个丫鬟服侍的,而凤琅夜却唯独给她的屋子内配置了四个丫鬟。 诗桃是打小就跟随在楚黛身边服侍的丫鬟。 当初她入府的时候,这诗桃便跟随她一块入府。 待众人离开之后,这楚黛才微微的将手掌伸开,这才瞧清楚了手里之物居然是凤凰钗,没想到这洛璃又一次暗地里帮助了自己。 可是她怎么知晓这沈流烟会突然来她的屋子内搜查赃物的,又提心她要谨防身边之人。 想必这事肯定是身边之人干的,可这些丫鬟毕竟是王爷指派她的,她刚入府不久,也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去惩治那些丫鬟。 为今之计,只有息事宁人。 只有藏拙示弱,才能让人放松警惕,也便于她日后行事。 无非只是一些争风吃醋的拙劣的伎俩,段位太低,她也犯不着跟这些俗物之人计较。 这会诗桃一边给主子取下繁琐的头饰,一边忍不住叹口气道:“小姐,等咱们赶紧的完成任务之后就离开这吧,我真不想见你受她们的窝囊气。” 楚黛看了看身后的诗桃,叹息道:“刚才这洛璃姑娘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王爷已然对我们起了疑心,暂时不宜动手,小不忍乱大谋。” “这么长的时间都熬过来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咱们暂且等等,关键时刻可千万别操之过急,否则前功尽弃,会扰乱了公子的计划。” 诗桃努了努小嘴,没好气的嘟噜了一句: “可是那个沈侧妃也欺人太甚了,今日要不是那洛璃姑娘机灵帮助了我们,要不然今日怕是---。” 她顿了顿神色,又开口道: “不过,我瞧着王爷对小姐挺好的,这王府内都说王爷如此盛宠姑娘,我倒觉得姑娘是杞人忧天了。” 楚黛讥讽一笑,不以为然的微微勾唇: “盛宠?无非是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之上罢了,凤琅夜此人深不可测,咱们万般不可掉以轻心。” 诗桃暗自凝眉沉思了一番,又开口道: “小姐,你说那个洛璃姑娘是不是公子的人,我看她好像有意在帮着小姐。” “我觉得咱们还得找到内线,这样也方便我们好行事,可以早早的离开这鬼地方了。” 楚黛微微沉呤了一下,“先静观其变了,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诗桃点了点头,“还是小姐考虑周全,我听小姐的便是。” 章节目录 第(017)章 糟心 (017) 那端,在某房间内。 整个屋子布置的整洁而略显简陋,但不失雅致格调。 就屋子内的陈列而言,却跟宜妃身份并不相匹配。 就连她身上所罩的都是清一色的素朴的衣裳,并不显华贵。 洛璃穿书而来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她,便觉得此妇人倒并不太像电视上所描述的所谓雍容华贵的娘娘们。 据说这宜妃原本只是身份卑微的浣衣局的婢女,后侥幸被皇上宠幸,生了龙子,这才母凭子贵册封为妃。 屋子内点着好闻而清新的幽幽檀香。 一美妇正闭着眼眸略显疲倦的窝在软榻上休憩。 洛璃轻轻的给她揉捏着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适时,宜妃忽地开了口,“听说沈氏又去听雨轩闹呢?” 洛璃微微点了点头,“说是侧妃娘娘的御赐之物不见了,便让底下的人搜到楚姑娘屋里了。” 宜妃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自打她入府以来,便把整个王府闹的乌烟瘴气的,要不是念她是总督之女,本宫早就将她捻出府去了,糟心。” 她似猝然想到了什么,又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声,“日后若是这王妃之位也是---,咱们这王府怕是更热闹了。” 她想着这王妃之位必定是要能稳定后宅的贤惠之人,对夜儿有所裨益。 若还是皇后内定的人选,恐怕日后这后宅更加不得安宁了。 她顿了顿神色,又猝然问了一句,“听说听雨轩的那位舞姬生的跟当年那个女人颇为相像?” 她冷哼一声,又嘲讽了一句,“也不知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把这么一个妖女给弄进府邸,祸乱王府,倒真是用尽了心思。” 洛璃微微沉呤了片刻,方才谨慎开口道: “娘娘,奴婢去见过楚姑娘,其人性子沉静,倒不是那般妖媚艳俗之人,许是娘娘多虑了。” 宜妃轻哼了一声,“但愿她是个安分之人。” 她又转目看向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叹道:“丫头,你可知道本宫为何把你放在王爷身边?” 洛璃恭顺的说道:“做王爷的第二双眼睛。” 宜妃点了点头,“其实,还另外有一番深意,本宫是希望你能好好侍奉王爷。” “若是日后有了子嗣,你放心,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于你,该有的名分荣华也不会少你半分。” 洛璃闻言,忙心尖微微一颤,匍匐在地,“娘娘,奴婢自知身份卑微,不敢痴心妄想。” 半响后,宜妃朝着她略显倦怠的摆了摆手,“罢了,本宫有些乏了,你且退下吧!” 洛璃见她没过多的为难自己,心中顿时一松,忙恭顺的退了下去。 洛璃刚走出屋子,便被碧清一把给拽住了,一脸忧色的睨向她,小声的问了句: “洛璃,上次公主让你做的风筝如何呢?我就说当初你不该为了我强出头。” “若是这公主真的因为此事把你贬到杂役房该怎么办,这娘娘向来极为娇宠公主,恐怕---。” 洛璃忙握了握她略显冰凉的玉手,笃定出声道:“你放心,我从来不做无把握之事,既然允了,便自然能做成。” 碧清目光忽地定定的睨向她,揶揄了一下红唇,“洛璃,我怎感觉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她行事向来谨小慎微,只做本分之内的事,从来不会多管闲事的。 以前她也没少被公主刁难,她向来漠视待之。 可如今她居然会想着帮自己了,还有上次她帮一个舞姬解围之事,都觉得好像她变得跟从前大不相同了。 就连身上悠然散发的气质,好像也跟从前有些截然不同。 可具体哪里不同,她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章节目录 第(018)章 可查到什么呢 (018) 洛璃目光幽幽的睨了睨远处,忽地出声道: “这府中最不可得罪之人便是那楚姑娘,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万般不该随意的轻视别人,指不定哪天祸水就突然降临到自个头上了,咱们做奴婢的自然要更为谨慎才是。”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笑着看向她,又道:“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清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总觉得她的话里透露着某种深意,可她天生愚钝也想不明白。 想着既然她这般说,她便照做就是。 *** 接连几日,洛璃都暗自细细的查看了一番这楚黛送到各处的香料,尤其是王爷房内的,并无任何可疑异常之处。 她不由放心了不少,看来那日她的一番暗示,她应该听懂了。 果然,跟聪明人讲话,就是轻松了不少。 倘若她若是继续在这条作死的路上义无反顾,后果便不堪设想。 想起剧中那一番虐的伤心伤肺的情节,如今,她便心颤不已。 当初肯定是自己看的太入迷,太走心了,方才不知不觉恍惚的穿越到了这本虐文内,让她深切感受一下。 这夜,夜色静谧,月色皎洁。 今夜这秋晴恰好去做旁的差事了,像平日里跌身侍奉王爷之事都是由秋晴做的,可今日只好由她来亲自侍奉左右了。 若不是因为担心这女主会随时想要暗杀男主,种下无可弥补的祸殃,她也不想随时在这男人面前晃悠。 这世上总是有那么一些人,不言不语,只是闲散随性的模样。 但他浑身上下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上位者的那种强大威慑的气场,便令人不怒自威,顿感压抑,无所适从。 尤其是洛璃跟这般暴虐的男主独处的时候,时刻都得绷紧心悬,谨慎行事,不容有任何疏忽。 担心一不小心便死无葬身之地。 此刻,洛璃便小小心翼翼的正给男人碾磨。 男人正挥晒自若的写着毛笔字,其字迹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一气呵成。 笔走龙蛇,铁划龙钩。 洛璃虽然不懂毛笔字,但从字迹上看便知道这男人行笔迅睫有力,若是放在现代,应该价值连城。 她正暗自思量着这副毛笔字该值多少钱,她要不要暗中偷偷的收藏一幅带到现代去,说不定她便凭借这一副字发财了。 来到这,唯一的好处便是随时可以获得不少的赏赐之物,很多还是皇家物件,必定价格不菲。 可比她在现代拼死拼活的写小说赚那么点微薄的稿费要强多了。 若是这些值钱的物件都能随她携带到了现代,说不定她就成了富豪一枚。 想想,也不虚此行。 她正想的出神,忽地耳畔便响起一记醇厚似夹着一抹性感的男性嗓音: “可查到什么呢?” 他这么突兀的在这寂静的屋内出声,顿时惹得洛璃心神一荡。 就连手也跟着微微一颤,免不了有好几滴的墨汁顿时溅在了那宣纸之上。 洛璃吓得心尖一抖,忙颤巍巍的匍匐在地,抖索出声道:“奴婢该死,还望王爷恕罪!” 凤琅夜瞧着那宣纸上的几滴墨汁,顿时没了再写字的兴致。 母妃还说她是个稳重谨慎之人,没想到这般愚钝毛躁。 章节目录 第(019)章 她倒挺沉得住气。 (019) 洛璃吓得心尖一抖,忙颤巍巍的匍匐在地,抖索出声道:“奴婢该死,还望王爷恕罪!” 凤琅夜瞧着那宣纸上的几滴墨汁,顿时没了再写字的兴致。 母妃还说她是个稳重谨慎之人,没想到这般愚钝毛躁。 他刚沉着脸想要训斥,可瞧着她那一副颤悠悠的模样,顿时压了压心里冒出的火气。 “行了,起来吧!” 洛璃心里顿时一松,即便她一现代人穿越到这里已经尽心尽力的在学着如何卑躬屈膝的干这伺候人的活计。 可难免有时候也会出个差错。 前段日子跟在宜妃身边,就算免不了出个小差错,宜妃也并未过多苛责。 可如今这里,自然不比宜妃那好说话,应该更加谨慎为之才好。 洛璃见着一高大颀长的身影往她眼前忽地一晃,紧接着往那端的某个红木椅子上入座。 她忙战战兢兢的给男人倒了一杯茶水恭顺的递到男人的面前。 男人接过来之后,细细的品啄一番。 那优雅风华的姿态,简直比电影明星的画面还要唯美。 这颜值简直逆了天了。 她忽地想起了之前他的问话,忙敛了敛心绪,回道:“回王爷,仔细查过,并无任何异常。” 男人冷哼一声,不屑的撩了凤眉,“她倒挺沉得住气。” 洛璃略微思量了一番,又谨慎开口道: “王爷,我瞧着这楚姑娘对王爷一片倾慕之心,并无任何不轨之心,怕是王爷多虑了。” 凤琅夜将茶盏一搁,手指似轻轻的很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嘴里却漫不经心的哼哧了一声。 邪气而狭长的睫毛微微拧着,也不知在暗想着什么心思。 洛璃暗自探了探男人的神色,又适时的开口道:“王爷要是觉得烦闷,要不让奴婢传楚姑娘给您抚琴作乐?” 忽地,男人那带着一股邪气而妖媚的凤目落在了她的身上,随性的开口道: “要不你帮本王弹奏一曲如何?” 洛璃闻言,略显为难的开口道:“可是奴婢不会。” 这女主可是琴技高手,堪称天上神曲。 她一现代人那懂这种古典而哀肠的古琴。 况且前几日他不是都传楚黛来抚琴,怎么今日突然想着让她一奴婢来弹琴,这不明显在为难她。 话音一落,果真男人讥讽的哼了一声,又道:“行了,那你就跳一支舞吧!” 现代舞她倒会随便的扭捏几下,可这唯美的古典舞,她那懂这般妩媚妖娆之舞姿。 她的表情更加苦楚难言了。 “可是,奴---奴婢也不会---。”嗓音变得越来越低了。 凤琅夜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略显温怒出声道: “这些年你跟在母妃身边都学了啥,难道什么都没学到吗?” “既然将如此愚笨之人派到本王身边侍奉,饶了本王的兴致?” 洛璃记得书中有提过,原主跟旁的婢女有些不同。 自小养在娘娘的身边,还曾做过公主的伴读,也随着公主学了几样琴技和舞蹈。 虽然学艺不精,但好歹也应付的过去。 可如今她一现代人,真的不懂这些献媚的古琴和古典舞蹈。 情急之下,她暗自咬了咬红唇,略显急色出声道:“可是奴婢会---会讲笑话。” 男人不屑的瞥了她一眼,“行吧,就给本王讲一个听听?” 章节目录 第(020)章 无趣至极。 (020) 洛璃暗自运量了一下,方才开口道: “我和朋友走到分叉路口,我们以歌作别,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洛璃瞧着这男人面无表情的凝着她,急忙又道:“若是王爷觉得这个不好笑,那奴婢再给您讲一个。” 她接连讲述了好几个冷笑话,瞧着男人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她,顿感颓败的开口: “王爷,您觉得奴婢讲的如何?” 好歹给点反应好呗。 她已经费心费力的在讲了。 等了半响后,男人无语的瞥了她一眼,忽地冷笑一声,“无趣至极。” 男人忽地站了起来,“行了,天色晚了,过来给本王侍寝吧!” 侍寝? 洛璃顿时怔愣住了。 忽地想起之前宜妃也想让她侍奉王爷生下什么子嗣给她名分之事,她顿时惊悚住了。 她可不愿意做什么侍妾。 虽然这府中皆言,这王爷从未宠幸于府中侍妾,向来不近女色,肯定患了什么隐蔽,不能人道。 可她知道这男人的爆发力有多强。 书中作者文笔斐然,有不少露-骨艳-丽之词描述男人对女主的粗鲁而蛮野的强取豪夺。 他之所以表面阳奉阴违的跟那些侍妾调-情,实则府中眼线诸多。 他不希望床榻之间流露出自己的心思,因此从未跟她们欢好。 这男人该不会让她做什么侍妾吧。 她一下心里晃了。 那端,男人已然走到床榻旁,见她还呆站在原地,不由低斥了一句: “还傻愣在那干啥,快给本王沐浴更衣!” 洛璃这才恍惚意识到许是自己多想了,忙垂首应承了下来。 她还是第一次这般服侍男人,也是第一次跟陌生的男人挨的如此之近,洛璃紧张忐忑的额头都冒出了丝丝冷汗。 以前侍奉宜妃的时候倒也不觉得拘谨,可如今男人身上的腰带却被她摸索了许久,都未曾解开来。 男人那薄热的气息缥缥缈缈的喷晒在她的面上,令她呼吸一紧,手上的动作更加无所适从了。 凤琅夜瞧着她有些笨拙的解了好几次都未果,不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行了,让本王自己来吧!” “也不知母妃怎么想的,将如此愚笨毛躁之人送到本王面前服侍。” 这会忽地一道曼妙的碧绿色的倩影袅娜而来,伴随着女子清脆悦耳的嗓音: “王爷,还是奴婢来吧!” 秋晴暗自撇了洛璃一眼,又温声道: “这洛璃姑娘毕竟才刚来这边不久,对诸多事宜还不太熟悉,还望王爷莫要计较才好。” 洛璃福了福身子,转身退了下去。 待走到门外之时,凉风习习,顿时心里一松,她暗自舒缓了好几口气,这才缓解了那种紧张不安的情绪。 她在想,什么时候能穿越回到现代,什么时候能够远离这个阴晴不定的暴君。 她如今好想回家,好想自己的父母亲人。 *** 翌日一清早,凤琅夜便在院子内射箭,每一次拉弓正中靶心,百发百中。 连续数发之后,男人许是觉得无趣了。 他凤目微微一转恰好落到身后的小厮小安子身上,顿时惹得小安子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惶恐至极的唤了一声: “王爷---。” 章节目录 第(021)章 靶子 (021) 身后的秋晴悄然的瞥了洛璃一眼,计从心来,忙上前来,提议道: “王爷,咱们院内的人那个没给王爷当过耙子使,这洛璃妹妹才刚来西院,咱们可不能让她躲了过去,不如今日就让洛璃给您当靶心如何?” 洛璃穆然的瞥了秋晴一眼,这人果然不怀好意,八面玲珑。 明着跟她亲热的情同姐妹,实在暗地里不知怎么算计于她。 无非是嫌她碍着她的眼了。 只是如今王爷如此信任重用她,她倒还不好把她怎么着。 只能从长计议,因为有些事她还得让她出面来做。 文中作者有描述到这王爷有一个怪癖的嗜好,那就是闲暇无聊之际喜欢拿下人当靶子使。 虽然他射箭精准之际,从未差错。 可洛璃也不会傻的自己凑上前去送死,文中描述是一回事,这真刀真枪的干是另外一回事。 万一,他失误了,那她岂不是一命呜呼。 这样的赌注,她可不愿意。 她还想着回现代了。 这会瞧着男人那双妖媚的目光又淡淡的落在她的身上。 洛璃知道自己躲不过去的,只好随手拿起旁边的小厮准备的一个苹果慢吞吞的顶在脑袋上。 她惶恐的闭上眼眸,身子摇摇晃晃的,宛如一阵风似的便要被吹倒。 惹得某男眉心微微一蹙,“别动,小心弓箭不长眼!” 洛璃瞧着这害怕的神态应该做够了,待这男人正要拉弓等着蓄势待发的时候。 洛璃白眼一翻,顿时晕厥倒在了地上。 而那一束弓箭,宛如闪电似的穿梭而过,直唰唰的射到了某跟红柱上。 众人皆是神色惶恐,没想到这女子居然会吓得直接晕厥了过去。 凤琅夜没想到她这般不中用,顿时没了兴致,旋即将手里的弓箭递给身后的小厮。 他凤眉微微一皱,略显不耐的吩咐了一声,“来人,将她送到房间内休息。” 旋即,秋晴便随意了吩咐了两个丫鬟将她抬到房间内,待转身之时,她嘴角微微溢出一丝冷笑,似还夹杂着一抹得意之色。 就这般无用之人,也想跟她争,无非是自取其辱罢了。 隔了好一会后,洛璃耳畔边一直响着一抹清脆而着急的轻唤声,正急急的唤着她的名字。 半响后,清荷见到她悠悠转醒,这才放心下来,不满的嘟哝了一句: “姐姐你可醒来了,刚才可真的吓死我,我看这秋晴分明是故意的,她自己从未给王爷当作靶子使,却让你当枪使。” “仗着跟王爷青梅竹马的情谊便向来有恃无恐如今居然编排到姐姐面前来了,要不姐姐去找娘娘评评理,不能由着她这般放肆?” 洛璃知道这丫头打真心是替她着想,旋即微微一叹,安慰了一句,“行了,这点小事就不劳烦娘娘做主了,我现在不是安然无恙。” 只是装晕一下而已。 并无大恙。 清荷努了努小嘴,小声抱怨了一句: “姐姐真是好心性,之前这王爷的奶娘还在的时候,便一直想方设法的让秋晴得了王爷的眼,好翻身为主子,可谁知王爷压根对她没那番心思。” “这不瞧着姐姐长得俏丽了几分,便这般暗地里算计针对姐姐?” 章节目录 第(022)章 反将一局 (022) 洛璃看了看眼前这般单纯无暇的小丫头,心里微微一叹。 她深知如今她穿书而来的原主的容貌确实要比一般奴婢要俏丽清秀许多。 但放在满院春色,美女如云的王府内,便显得不那么显眼出众了。 清荷看事情只是浮于表面,并未透过表面看本质。 秋晴针对她,甚至不惜想方设法的让她惹王爷生厌,好借此将她赶走,令有一番目的。 女人一旦嫉妒起来,甚为可怕,可能由爱生恨。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这是一种扭曲的心态。 她刚从床榻旁准备起来,外间便传来一道风风火火的傲慢的女性嗓音: “洛璃,你给本公主滚出去,上次你答应本公主的风筝可做好呢?” 洛璃忙起了身子,朝着那边身罩粉红色罗裙的女子福了福身子,恭声道:“请公主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取。” 旋即,洛璃便从里屋内取来了已然用纯白色的布料做了一半的风筝。 凤羽见状,顿时面色一变,忍不住怒斥道: “洛璃,你居然拿这般丑陋不堪的风筝糊弄本宫,你不要仗着自己打小是本公主的伴读便以为我不敢罚你?” “来人,将她带入杂役房内,去洗马桶。” 凤羽见身后跟着的两个奴婢未动,不由柳叶眉微微一横,怒呵道: “你还傻愣着干啥,还不快去,难道想抗旨不从?” 身后的婢女颤巍巍的开口道:“公主,可是她---她是娘娘亲自派过来的,咱们要不要请示一下娘娘再决议---。” 凤羽顿时恼羞成怒的咆哮出声道:“你们这些狗奴才,是在说本公主连惩戒一个下人的权力都没有呗?还得去请示母妃?” 旁边的清荷急的团团转,就差掉眼泪了。 反观洛璃一派淡然之色。 只瞧着她又朝着公主福了福身子,态度极其温顺: “还请公主稍安勿躁,奴婢这风筝还差最后一道工序尚未完成,可否让公主把胭脂水粉和墨汁借给奴婢使用?” 凤玉甩了甩宽大艳丽的水袖,不屑的哼了一声,“你们快去拿,本宫倒要看看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半响后,下人们拿来了各色琳琅的胭脂水粉还有墨汁,洛璃知道这里没有水粉颜料,只好用这些来调配颜料。 才一瞬的功夫,洛璃便将调配的各种颜料涂抹在白布之上,一色彩斑斓的栩栩如生的蝴蝶便雀跃的印在了白布之上。 众人皆是瞠目结舌,惊叹不已,没想到就刚才她胡乱的将各种水粉搅合在一团,便能调配出如此色彩鲜艳的风筝来。 这大家制作的风筝大多用色彩斑驳的绸缎或则上等的凤毛来做,再不济或则绣制几朵栩栩余生的式样图案。 却从未想到居然用这水粉也能成这般美不胜收的风筝来。 简直是别具一格,奇思妙想。 就在众人都或讥诮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为洛璃即将要被打入杂役房而唏嘘的时候。 没想到她居然反将一局,起死回生。 洛璃暗想着身为皇家公主什么惊艳漂亮的五彩缤纷的风筝没见过,既然她要的是这天底下最美的风筝,自然胜在一个独一无二上。 只要独特,截然不同,让她得了个新鲜花样,她便已然胜了。 这样的风筝若是放在现代满大街都处处可见,可若是放在古代便能成为一件稀罕物件。 这点手工玩意,她还是会的。 章节目录 第(023)章 妖女 (023) 洛璃瞧着公主神采飞扬的模样,便知晓自己已然躲过了一劫了,不由悄悄然的松了一口气。 “洛璃,没想到你鬼点子挺多的,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了。” “来人,看赏!” 直接丢下这话后,九公主便神色倨傲的兴高采烈的跑了出去。 自然有底下的人递给她一叠沉甸甸的银子。 洛璃细细的将它收好,心想着等她穿书回到现代,还得将这些物件带回去,不枉费来这么一遭,吃了这些苦楚。 想着回到现代,拿着这些钱财过着挥金如土的奢靡的生活,她便喜不自胜。 总该有点高兴的事情。 *** 这日,洛璃领着楚黛来到宜妃的房间内。 洛璃福了福身子,恭顺的说道:“娘娘,前段时间您吩咐让奴婢找您做软枕的,楚姑娘已经做好了,让您看看,可否满意?” 宜妃此刻正闭目养神,懒懒的开口道:“行了,呈上来吧!” 旋即,张嬷嬷便将那精致华贵的软枕拿了过来,目光带着几分深意的多扫了跪在地上的楚黛两眼,然后将那软枕呈到宜妃面前。 宜妃这才缓缓的睁开的略显慵懒的美眸,细细的瞧着软枕上绣制的牡丹翠鸟图样,甚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不错,绣工精细秀丽,色彩和谐,华而不俗套,还特意绣制了牡丹式样。” “看来定是用了一番心思的,倒是毫不比宫里的绣工房差,本宫甚为满意。” 只是待宜妃的美目忽地流转到美人身上的时候,顿时风云变幻,嗓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抬起头来!” 楚黛这才缓缓的将脑袋抬了起来。 宜妃瞧着这张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容,顿时脸色一黑,旋即顺手便怒不可泄的将茶案上的一杯茶盏摔碎到地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的声响。 凄厉而尖锐的女声顿时响彻天际。 “真是居心叵测啊,居然将此等妖女送到我府邸?” “来人,还不快将此等妖女撵出王府。” 此刻,洛璃心里叮咚一声脆响,原本她想着借用刺绣一事让宜妃对女主改变些看法,不会由此对她生恨。 没想到剧情还是按照书中所发展,就算有了刺绣博得好感。 也改变不了这宜妃对女主的成见和怨恨。 其中最重要的缘由便是此女主长得跟王爷心里的白月光太过相像了。 又加之后来王爷为了女主痴迷的着了魔,宜妃对她更加痛恨不已了。 看来要彻底消除宜妃对女主的怨恨,其任务任重而道远。 此刻,楚黛心里有些发虚,她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撵出府去,至如王爷待她也亦真亦假,也让她探不出虚实来。 这会她悄然的偷偷的瞥了一眼跪在那岿然不动的洛璃一眼,希望她能从中斡旋几句。 毕竟她如今可是宜妃面前的大红人,她的话兴许有几分份量,之前她屡次对她伸出助手。 今日又是由她亲自将她引荐给宜妃,她不可能见死不救啊。 可楚黛瞧着她眉目沉静淡然,好似并无有开口的打算,她心里更加焦急如乱麻。 难道她看错了。 也信错了人。 章节目录 第(024)章 引蛇出洞 (024) 此刻,楚黛只能心如死灰的忙忙磕头求饶道: “还请娘娘饶命,姬妾对王爷一片真心,只想追随王爷,并无不轨之心,还望娘娘明鉴---。” 洛璃知道身为本书的女主当然不会这般轻易下场,每次女主遇难之时,定会有男主及时上场。 像她这种写书的老手,她自然知道这剧情该如何走下去。 所以她方才不急,等男主来救场。 至如她,没必要这时候替女主求情,反而惹得宜妃火上浇油,牵扯到她身上便不好了。 这时候,她该懂的明哲保身之法则。 若是她不笃定男主会上场来救,自然也不会就这般冒失的把女主往宜妃这儿引。 总归是要见的,是福是祸躲不过去的。 果真半响后,就在女主要被下人拉出去的时候,男主及时的出现了。 凤琅夜恭敬的朝着脸色黑沉的宜妃躬了躬身子,“还望母妃息怒!” 宜妃恨铁不成钢的似瞅着儿子,怒声道: “夜儿,你真是好生糊涂啊,你难道忘记当初是被谁给陷害到如此田地,难道还想重蹈覆辙,死在这个妖女身上吗?” “儿臣自有分寸!” 旋即,凤琅夜大手一挥,吩咐了一声,“洛璃,你先扶楚姑娘回房休息。” 洛璃得令后,这才搀扶着楚黛一块走了出去。 诺大的屋子内顿时只留下了凤琅夜和宜妃两人。 凤琅夜看了看母亲,眼底似滑过一抹几不可闻的精芒: “母妃当真以为儿臣被美色所惑,蒙了心智,儿臣自是知晓此女身份有疑,只是想借此引蛇出洞而已。” 宜妃神色微微一凝,略显凝重开口道:“这么说,你怀疑她是---?” 凤琅夜重重的颔首,“只是怀疑,未有证据,若是贸然动之,反而打草惊蛇,于我们不利。” 宜妃暗叹了一声: “如今你已经长大了,主意也大了,有些事你自个看着办,本宫只希望你平安顺遂,我也好享享这儿孙满堂绕膝下的自在日子。” *** 那端,在幽幽的长廊上。 楚黛美目浓郁,似暗自下了某种重大决定,忽地开口道: “洛璃,王爷那边的香料想必是快用完了,恰好我新调配了一些,要不你随我一块取来给王爷吧!” 洛璃点了点头。 待走进屋子后,楚黛将用黄皮纸包裹的香料递到她的手里,又含笑嘱咐了一句: “我记得王爷向来夜里睡的不是很安稳,便特意的在这香料内放了几样能促进睡眠的草药进去,你记得每晚给王爷点着,可以起到安神缓解疲劳之功效。” “我这屋里常年便是点的这种香料,很有奇效,还望洛璃瑾记。” 洛璃凝着手里沉甸甸的香料,思绪翻飞,不用想便知晓这香料包必定有诡秘之处。 可见她心机如此之重,若不是她事先知晓剧情,提前替王爷随身佩戴的香囊调了包。 若是这王爷真的查出来什么,而她便无形当作被当作了炮灰,成了这顶罪羔羊。 可若是她不从,这女人若是日后对她生了报复之心可如何是好。 估摸此举亦是对她的试探。 如此重城府和心思,着实令人心惊。 洛璃点了点头,“是,奴婢一定按照姑娘的吩咐去做。” 楚黛温和的笑了笑,“妹妹,咱们都是为了能好好的侍奉王爷,还希望王爷莫要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才好。” 章节目录 第(025)章 何不妙哉 (025) 洛璃走到门外,忽地步履微微一顿,似别有深意的瞥了她一眼。 “既然姑娘拿我当作妹妹看待,有些事,我自然想着要提点姑娘一下,若是说错了什么,还望姑娘莫要见怪。” “有些路一旦走了,便没有回头路了,有些情一旦碎了,就算勉强缝缝补补,也回不到从前了。” “有些你认为的山盟海誓,不过只是一场镜中之月而已。” “王爷是个可以托付终身之人,还望姑娘珍之惜之,千万别辜负了王爷的一片痴情才好。” “初开之时,便鸳鸯盛开,何不妙哉?”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出去。 屋子内,诗桃一脸迷惑瞅着那一道袅袅而去的幽深背影,讶异开口道: “小姐,她刚刚说了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啊,什么鸳鸯盛开的,难道她知晓了小姐的事情?” 楚黛是何等通透之人,她想必应该是知晓这香料诡秘之处了,只是她屡次暗中相助自己,难道只是为了处心积虑的想要促进她跟王爷的感情。 可她为何这般帮助自己了。 是敌是友,就看今日这招了。 她神色略显凝重的吩咐了一声,“诗桃,这几日你暗自观察王爷那边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刻禀告于我。” 诗桃点了点头。 *** 洛璃知晓若是不按照楚黛所做,担心她又动了别的心思想要陷害王爷,反而令她防不胜防。 另外她担心她对自己起了疑心,觉得是她一直从中作梗扰乱了她的全盘计划,从而将矛头针对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未来的帝王和皇后,她两个都不可轻易的开罪,除非自己活的不耐烦了。 虐文便是这样总是男女主制造各种矛盾,然后再虐心虐肝,令读者看的欲血沸腾,目的便达成了。 早知道这虐文这般费精气神,她当初就该多看看甜宠文,这样也不至如替男女主能顺利的走完这感情线而操碎了心。 真是他们的妈妈粉。 洛璃想着上次这秋晴因为她给王爷换下香料之事,还恼了她。 既然这样她便借此将香料之事推给了秋晴,她反而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就算日后出了什么差错,也不会赖到她的身上。 完美! 洛璃刚回到屋内喝了口茶,吃着糕点,听着清荷絮絮叨叨的说着府里的一些闲言碎语。 这清荷是个话唠,但好在洛璃偶尔间可以从她的嘴里得到许多消息,倒也不错。 半响后,这沈流烟身边的婢女白梅便步履进来,说是沈侧妃传她过去。 洛璃将茶盏搁下,这才随着她走到沈侧妃屋子内。 显然她的屋子各种摆设要显得亮丽华贵许多,精致的雕工,稀有的红木,床榻上罩是华美柔软的姿色云罗薄账。 梳妆台上摆放着一面菱花铜镜和琳琅满目的大红漆雕梅花的首饰盒,甚为华美艳丽。 一打扮妩媚艳丽的女子正端坐在梳妆台旁细细的描着黛眉,闻到那边的请安声,便随意的开口道: “听说今儿那个妖女去见了宜妃,这娘娘恼羞成怒的要将那妖女给撵出府去?” 洛璃恭顺的回道:“是,只是后来被王爷给拦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026)章 自寻死路 (026) 沈流烟不屑的嗤笑一声,看起来心情不错。 “没想到那个小贱人也有今日,只要她生了这么一副狐媚容貌,就休想得到宜妃的喜欢。” “就算得了王爷的宠爱有如何,左右是个没名没分的舞姬而已,量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这会恰好有婢女从外间走了进来,在女子耳畔便附耳低声了几句。 沈流烟顿时脸色大变,气的将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扫落了一地,啪啪作响,惹得屋子内的婢女们纷纷跪了下去。 “平日里这府里西域来的玉膏子王爷都是紧着给我使的,没想到今日居然赏赐给了那个贱人,她配用这么好的胭脂呗?” 白梅诚惶诚恐开口道: “侧妃娘娘消消气,可别为了那妖女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王爷只是瞧着今日那妖女在宜妃面前受了惊,这才顺便赏给了她,以示安抚而已,还望侧妃莫要多想,左右是一个没有名分的歌姬而已。” “您犯不着放到心上,奴婢倒是觉得眼下最要紧的是听说宫中要给王爷纳了正妃。” “这督军大人一直想让您得到王爷的宠爱若是日后坐上了这正妃之位,谁还敢小瞧了您,您又何必自降身份跟这等低贱之人计较长短呢?” 沈流烟有些赏识的瞥了她一眼,挑了挑黛眉: “你这丫头倒有几分见识,也难怪父亲当初会让你随我陪嫁入了这王府。” 虽然她父亲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偏僻之地,还算是无人可企及的高官,可若是放到京都那般显赫人才辈出之地,她父亲的官职委实低了一些。 要不然当初这王爷也不会只给了她侧妃的名分。 她暗自沉呤了片刻,忽地开口道:“你可打探到京都那边有何消息?” 白梅摇了摇头,“老爷那还没得到消息,不过想必应该是京都的高门之女,还望侧妃好提前筹谋才是。” 沈流烟旋即将目光落在了洛璃身上,挑眉开口道: “洛璃,你一直得宜妃和王爷的信任,想必应该知道点内幕吧,你放心,往后你若尽心尽力的为本宫办事,我自是不会亏待于你的。” 沈流烟径自走到她的面前,将她给搀扶了起来。 洛璃想着既然这第一恶毒女配还未上线之前,她便是这王府内宅的唯一的主,她犯不着跟她结仇,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她虽然不喜她,但也不会愚蠢的自寻死路。 她想了想,谨慎回道: “奴婢也不知晓,不过想必应该是高门贵女,或则说皇后夏家之女亦或者是哪家丞相将军之女。” “奴婢想着,只要这人选还没内定下来,娘娘还是有机会的。” 沈流烟听言,顿时眼色黯淡了下来,“本宫若是跟他们攀比家世自是不成,至如宠爱,自打那个妖姬入府后,王爷便好久没来我这了。” “若是我能有幸得了王爷的子嗣,如今也不会这般被动?” 说起这事,她便恼怒不已。 她入府快有一年了,可这王爷从未临幸于她。 这府中皆传言王爷患有隐疾,可那妖姬入府才没几日,王爷便在她屋内过夜了。 章节目录 第(027)章 碰碰运气 (027) 沈流烟忙上前握住了洛璃的手,说道: “洛璃,你如今好歹是王爷身边的人,你可得想想法子帮帮本宫啊,若是本宫真能如愿坐稳了这王妃之位,定不会亏待于你的。” 洛璃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微微沉呤: “侧妃娘娘,每日戌时王爷便会到东郊偏僻的兰亭小憩一会,姑娘可以去此处碰碰运气。” 沈流烟美目猝然一亮,闪过一抹艳丽的色彩。 她抬手将发髻上的某个玉坠子发簪取了下来,然后顺手插入洛璃的发髻之上,语气极其温和: “我瞧着这清雅别致的玉簪子跟妹妹甚为相配,本宫便赏给你了,只要你日后能全心全意的相助本宫重新获宠,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洛璃微微朝着她福了福身子,恭顺出声道:“奴婢谢娘娘赏赐!” 旋即,她便转身退了出去。 *** 入夜! 夜色薄凉,月色妩媚。 晚风习习,满园姹紫嫣红,开得好不热闹。 某男身罩深紫色的锦袍,锦袍镶嵌着华丽的金丝线,腰间系戴着白玉腰带,上挂着一精致的香囊,如丝绸一般的墨发高高的束起。 气质温雅而风华,但男人周遭似索绕着某种不可言状的忧郁和沉闷。 与白日里风流不羁的模样全然不同。 只瞧着那男子动作略显几分慵懒而随性的静静的斜靠在某石柱上,手里拧起酒壶一个劲的往嘴里灌酒。 眼神略显迷离而空洞的静静的凝着的满辰星空,不知在暗想着什么深沉的心思。 连带着一双好看而邪魅的眼眸也跟着微微拧起。 沈流烟连续三日都在戌时暗中堵在这凉亭静静等待,今日终于逮住了机会,心里顿时一喜。 白日王爷一早就不知道躲到那个戏院内逍遥快活去了,要不就传那舞姬给他抚琴跳舞助性,说起来她都有小半月没见到王爷的影子了。 之前王爷也曾下了严令,不得王爷之命,不可擅自做主的往王爷院子里去。 还记得半年前曾有个新来的侍妾不知分寸的悄默声息的趁着夜色撞入王爷房内。 后被王爷当场动了雷霆之怒,命人打了那个侍妾二十大板,还将其捻了出去。 自那以后众侍妾未得王爷指令,都不敢去靠近王爷的屋子,就连这王府内唯一得了名分的她也不敢肆意造次。 今日总算没白费功夫,让她给堵住了。 她忙有些喜不自禁的微微的整理了一下妆容,似刻意的妖媚生姿的扭动着曼妙的身姿往男人那边袅袅而去。 她嗓音娇滴滴的,又娇又媚,“王爷,你怎么独自一人在这喝着闷酒啊,要不让臣妾陪你吧!” 男人略显着迷离的目光似笼罩浓浓的妖媚之色。 他就这般闲闲的看着面前的娇媚美人,手指略显轻佻的挑了挑美人的下颚,再挑高。 “爱妃,你怎么来呢?” 沈流烟略显娇嗔的皱眉道: “王爷,你还说了,自从那楚姑娘入府之后,你整日便跟她厮混在一起,怕是早就把烟儿给忘的九霄云外了吧!” 凤琅夜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之色,语气轻浮: “怎么会,本王怎么会舍得忘了你,本王还想听你唱昆曲儿呢。” 章节目录 第(028)章 讨厌! (028) 沈流烟轻轻的怕掉了男人的大掌,嗓音娇媚柔软,“讨厌!” 男人许是喝的太多了,忍不住连续打了好几个酒嗝。 他邪魅的黑眸看似蓄满了浓情,但却未达眼底。 “爱妃夜里凉,小心感染风寒,赶紧的回屋,让本王独自待一会吧!” 沈流烟刻意的将软绵绵的身子骨往男人怀内靠,娇娇媚媚的媚声道: “王爷,只要烟儿跟王爷待在一处,烟儿便觉得不冷了,烟儿想王爷想得紧,王爷就别撵烟儿走吧,烟儿想要时时刻刻的陪着王爷。” 男人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又拎起酒壶猛然的灌了几口,有几滴酒水顺着男人的喉结滚动。 在朦胧而妩媚的夜色中,显得极其性感而妖媚。 沈流烟见王爷喝的差不多了,美目似闪过一抹精光,娇嗔道: “王爷,你喝醉了,臣妾送您回屋吧!” 凤琅夜又打了一个酒嗝,性感而邪魅的双眼微微迷离的眯起,带着一股子浓重的浊气。 “本王没醉---本王还能喝,你知道吧,本王可---可是千杯不醉---,爱妃,陪本王一块喝---。” 沈流烟瞧着眼前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只好软下语气柔柔的哄劝着。 “好,好,好,你没醉,天色晚了,王爷咱们还是回屋再喝吧!” 沈流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高大伟岸的身躯给搀扶了起来,然后朝着旁边的婢女暗自递了一个眼神。 两人这才慢吞吞的将男人给搀扶进了房间内。 刚踏入房内,沈流烟便朝着众婢女吩咐了一声: “你们都退下吧,这儿有本宫伺候便是了。” 秋晴看了一眼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又转目瞥了女子一眼。 她正犹豫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适时的那端已然躺在床榻边的某男忽地醉语朦胧的嘀咕了一句: “秋晴,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本王沐浴更衣---。” 秋晴得令,忙讪讪上前来,应了一声,“是,王爷。” 似隔了半响后,男人那性感而迷离的嗓音又含着酒气迷迷糊糊的传了过来。 “哦,对了,你找人把---把爱妃给送回去,夜里凉---。” 也许是醉酒的缘故,男人说起话都在结舌打颤。 这会秋晴忙走到沈流烟面前,毕恭毕敬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侧妃,请吧!” 沈流烟好不容易逮住机会,不想这般轻易放弃。 秋晴适当的提醒了一句,“侧妃,这是王爷的指令,还望侧妃遵旨行事,莫要恼了王爷才好,若是---。” 沈流烟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王爷醉酒之语怎可信,本宫还需要你一贱婢教我如何做呗?” 秋晴忙福了福身子,又恭顺开口道: “奴婢不敢,只是王爷早就曾经下了严令,任何人不得令不得入西院。” “当然若是侧妃执意如此,奴婢也不敢拦着,只是若是明日王爷怪罪下来,奴婢自然是难逃其责,就怕因此而牵扯到了娘娘可就---。” 沈流烟冷哼一声,暗自琢磨了一番,只好恼怒的拂袖离去。 身后白梅忙紧随其后,细声劝慰了一句,“侧妃莫气,以后还有机会。” 章节目录 第(029)章 女人如浮云 (029) 沈流烟冷哼一声,讥讽出声道: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贱奴居然还教训起本宫来,本宫能不恼呗,仗着打小就跟在王爷身边侍奉,就这般有恃无恐?” “侧妃,这王爷向来很是信任那个贱-婢,咱们犯不着因为她惹恼了王爷,不值当。”白梅又小声的劝慰了一句。 沈流烟气的够呛,皱眉怨念了一句: “王爷从未在我屋内过夜,而我又不能去王爷那,难道王爷真的患了什么不可言状的隐疾不成?” 白梅忙嘘声道:“侧妃,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王爷向来讨厌背后乱嚼舌头之人,此话若是被有心之人传到王爷的耳中,恐怕对您不利。” 她顿了顿神色,又小声道:“奴婢倒觉得此事空穴来风,不可信,前阵儿这王爷不是还宠幸那个舞姬呢?” 沈流烟顿时脸色一变,怒哼道: “别跟本宫提及那个妖女,这些年来从未瞧见王爷宠幸我们,可她倒好一来便得了王爷的宠幸,若不是顶着那么一张脸,你当真以为王爷会看上她?” *** 三日后。 在大厅内。 歌舞升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袅袅如烟,如痴如醉。 各色美人舞姿曼妙,婀娜多姿,裙摆散开,彩绣殷勤挥晒自若,宛如仙女下凡,搭配成一幅幅绝美的画卷。 尤其是领舞之人,身子柔软无骨,步步生莲花的舞姿更是惊艳不已。 当真是绝世佳人。 外间,洛璃领着身后端着各个红漆玉盘的众婢女正朝着大厅一边走着,一边仔细嘱咐了一句: “今日这府里来了贵客,你们都当心些,千万别出了差错,若是王爷责备下来,谁也保不了你们。” 众人皆齐声应答了一声,“是!” 为首的婢女清荷正紧跟洛璃身后,不由好奇的问了句: “姐姐,咱们府里已经好久没来贵客了,究竟是谁啊,值得王爷这般看重?” 洛璃小声呵斥了一句,“莫要多问,咱们做奴婢的尽管做好分内之事便是。” 清荷俏皮的朝着她吐了一下舌头,微微颔首的应了一声。 入大厅内,清一色的婢女鱼贯而入将红木漆盘的各式各样的精心的干果糕点还有酒壶一一的搁置在红木的矮桌上。 此刻,洛璃正谨慎而小心的给坐在首座的某男倒酒,便猝然听到席下某男略显戏谑而深意的嗓音传了过来: “七哥,你这府中美姬云云,没想到七哥远离朝堂纷争后,日子居然过的这般逍遥快活,真是让皇弟艳羡不已。” 凤琅夜朗声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你若喜欢,为兄便赠你佳人也是无妨啊。” 八皇子凤辰神色略显几分异样的睨向池中的楚黛一眼,也跟着爽朗一笑。 “皇弟可不敢夺人所爱。” 凤琅夜轻呵一声,“这女人如浮云,那如兄弟情重要。” 一舞完毕,楚黛顺势便软若无骨的往男人环内一靠,笑得清丽娇艳: “王爷,我敬你!” 凤琅夜大掌微微一挑,凤眸蓄满了风情邪魅,恣意调笑了一句。 “黛儿,八弟对你甚为欣赏,不如今夜就由你来侍奉八弟,也算是给八弟接风洗尘可好?” 章节目录 第(030)章 贵客到访 (030) 楚黛脸色微微一变,略先嗔怒的开口道: “王爷就知道调-戏黛儿,黛儿可是对王爷痴情一片,王爷怎可将黛儿赐给旁人,可不是枉费了黛儿对王爷的一片情谊?” 凤琅夜又是朗声一笑,只是那凤眸看似捐着柔情,但却显得有些虚虚实实,令人看不真切。 那边,凤辰也跟着笑了起来,“七哥,这美人对你这般痴情,七哥还是留着自个享用吧,臣弟就不夺人所好了。” 他似眼眸闪过一抹暗光,又恣意调笑了一句: “只是七哥这府中美姬众多,七哥应付的过来呗,还望七哥注意点身子骨,纵-欲太多终究伤身啊。” 凤琅夜又是朗声一笑,眉眼间皆是妖媚的笑意。 凤琅夜似漫不经心的摩挲着女人柔软的玉手,目光却落到凤辰身上,随性的开口道: “八弟不远千里来到本府,七哥自然得好好招待你才是,这北城虽然比不上京都繁华,但胜在悠闲自在。” “明儿便让舍妹陪你四处逛逛这北城风景名胜古迹,八弟好不容易来府上一趟,便在府上小住几日再走也不迟。” 此刻,凤羽正悠闲自在的磕着瓜子,闻言,眉心不耐的微微一拧。 “我可不去,明儿我跟荣哥哥约好了,要一块去山上打雀儿去。” 凤琅夜眉心狠狠一蹙,呵斥了一句,“胡闹,堂堂的当朝公主天天拎着弹弓打鸟儿像什么话。” 凤羽不屑的哼了一声,扁扁嘴,不满的嘟哝了一句: “我再胡闹,也比某些人天天风花雪月逛戏园子要强,怎么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成?” 凤琅夜抬手指了指她,厉声道:“你这丫头都怪我平日里太过娇纵你了,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 凤辰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行了,七哥,你就别责怪九妹了,她啊,打小性子就野,是个闲不住的主,咱们啊,就别拘着她了。” 今日,若不是八哥要来,皇兄非得让她亲自见见,给他接风洗尘,她早就去外面疯玩了。 这会人已经见了,她瓜子也嗑完了。 这会她优哉游哉的站了起来,旋即往旁边的红木桌走去,朝着某男柳叶眉微微一挑,语气轻快。 “走吧,荣哥哥,咱们打鸟去。” 荣轩神色略显犹豫的瞥了王爷一眼,他想着这八皇子不远千里假借四处游湖玩乐特意来到北城。 想必应该是有要事跟王爷商议,他若是此刻随公主而去,他担心耽误了王爷的重要之事。 此刻,凤羽见他半响都未曾动弹,语气略显温怒,皱眉道:“荣轩,你难道想抗旨不遵?” 荣轩无奈,只好站了起来,双手抱拳,赔罪道:“末将不敢。” 刁蛮的小公主小嘴微微一努,“这还差不多。” 旋即,她便径自拉着荣轩就走了。 像这种无聊的宴会,她本就不喜参加,早就烦腻了,那有她女盼男装去外面耍乐子好玩有趣。 这儿虽然属于偏远苦寒之地,没京都繁华锦绣,但甚在悠闲自在,趣味之事也比京都多了许多。 不用被皇宫诸多繁琐的规矩拘束着,整日还得端着公主的架子,若是有了什么不得当之举,免不了受父皇和母妃的苛责。 再加上上头还有几个皇长姐压着她,没少背地里嘲笑她母妃身份卑贱,当初听闻皇兄要被贬偏远之地,别替她有多高兴自在。 终于可以离开那一座宛如牢笼似的皇宫了,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一些自己喜欢而恣意的事情,岂不快哉。 她的性子向来直爽纯粹,也想得简单。 章节目录 第(031)章 岂不快哉 (031) 夜色寂静,凉如水。 月如弯钩,晚风习习。 在兰亭内。 风辰转目看了看旁边懒懒的窝在石柱上的某男,似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道: “七哥,我本以为你心有鸿鹄之志向,并不只安隅这一方之地,没想到你当真因为一个女人沦落到此步田地?” 凤琅夜似不甚在意的勾唇笑了笑,又抬起酒壶猛灌了一口。 “整日有美姬相伴,饮酒作乐,远离朝廷纷争,也不用上阵杀敌,九死一生,这般逍遥自在的日子,岂不快哉?我乐在其中。” 凤辰眉心狠狠一蹙,语气含着几分急切: “七哥,你当真以为你从此以后不问朝廷之事,就可以独善其身?” “七哥未免想得也太天真了些,二哥素来心狠手辣,一旦等他顺利登基,恐怕首当其冲的便是拿你我二人的人头祭奠他的皇位,难道咱们就坐以待毙,什么都不做!” “七哥向来足智多谋,连我都能看出当年之事的蹊跷,我不信七哥会不知晓,当真以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云姑娘不。” “这云姑娘对七哥情深意切,性子又极其温顺善良,怎会---?想必当年之事另有隐情,难道七哥就没想过查清楚真相?” 凤琅夜凤眸幽幽暗暗的半眯着,似凝着墨空某处,隔了许久后,方才勾唇凉凉一笑: “当年之事本王早就忘记了,没想到八弟居然记得如此清楚?” 他顿了顿神色,又恣意的开口道: “这些年来八弟四处游山玩水,做一个闲云野鹤的皇子,岂不快哉?何必又被这繁杂的朝廷之事所扰?” 他忽地目光定定的睨向他,语气似含了几分凝重和警告。 “八弟,若是想独善其身,就不该来我这,若是日后太子登基,兴许会念及与皇后母子之情,留你性命,八弟又何必来趟这团浑水呢?” 当年这风辰的母妃原本只是皇后身边的一个最得力的陪嫁丫鬟。 当初这皇后为了争宠,稳固自己在后宫的地位,便将她送到了皇帝的身边承宠,后来生下了凤辰之后,便猝然血崩而死。 因此这凤辰可以算是在皇后的膝下养大的,当年这皇后命风辰随他出征无非是想要靠他来立战功,为太子助势,希望能扶二哥顺利登基。 当年他因为遭人算计吃了败仗,皇上下令将他贬到这偏远之地,没料想这凤辰与他兄弟情深,居然自动请缨将兵权上缴,四处游山玩水。 如今他自保的法子便是跟他保持界限。 凤辰没好气的温怒出声道: “七哥,当真以为我是那贪生怕死之辈,当初在战场上若不是七哥救我一命,我早就尸骨无存呢?” “这世上唯有七哥真心待我,若是七哥有个三长两短,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何意义,当初我说过,往后余生誓死追随七哥,七哥就莫要说了。” 虽然他是皇后的养子,表面上看似皇后对他母慈子孝,风光无限。 可只有他知道他的存在和母妃当年一样只是她稳固后宫,辅佐太子登基的棋子和垫脚石而已,没人枉顾他的死活。 章节目录 第(032)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032) 虽然他是皇后的养子,表面上看似皇后对他母慈子孝,风光无限。 可只有他知道他的存在和母妃当年一样只是她稳固后宫,辅佐太子登基的棋子和垫脚石而已,没人枉顾他的死活。 就像当年没人会在乎母妃的死活是一样的,唯独只有七哥待他是真心的,想当初他跟七哥上战场才不过是个十二岁的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若不是七哥屡次相护,他早就死过无数次了,自那以后他便发誓誓死效忠七哥,追随七哥左右。 这皇后若是真心把他当亲儿子看待,又怎会忍心他这般小的年纪便随军出征。 反而不让年长他许多的太子上阵杀敌,无非是想要让他立功建业为太子稳固朝中地位造势罢了。 凤琅夜眼色微微黯沉,无奈一叹,幽幽出声道: “八弟还年轻,应该要学会保全自己,才有日后翻身之日,不该为本王所累,可懂?” 翻身之日? 凤辰忽地眼底的目光猝然变得一亮,旋即便往他的旁边坐了下来,神色极其认真道: “听七哥的意思,是不是早就有所筹谋?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我还当真以为七哥如外界传言那般,整日只知沉迷酒色,寻欢作乐,早就忘记了当年立下的鸿鹄之志呢?” “如今朝中形势不稳,自从七哥被贬后,这父皇便把全部的兵权交给了三哥打理,这几年七哥不在,这三哥屡立战功,深受父皇的赏识,其风头与当年的七哥可以旗鼓相当。” “又加上二哥前几月江北一带闹了水患,父皇派他去救治灾民不利,父皇震怒之下,便下令让二哥闭门思过,如今朝局动荡不定。” “这太子的根基早就不比当年了,据内探消息所知,这父皇似乎有另立太子的打算,就在前不久皇后来特意来了密函。” “说是想让我重新回到京都领兵作战,估摸着这皇后怕是也闻到了风声,担心这三哥趁机作做大,从而威胁二哥的位置,便想着让我在军中牵制于他。” “我还未给皇后回复,便今日找了个档口想要见见七哥,听听七哥的意见,现在是否是回朝的最佳时机?” 凤琅夜又径自往嘴里灌了几口酒,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如今八弟已然长大了,今年已经十九了吧,为兄也只是比你年长一岁罢了。” “很多事情还得八弟自行拿捏主意,七哥从今往后怕是再也不能护住你了,还望八弟好自为之,每每行事之前需谨慎为之,万般不该跟从前那般浮躁,率性而为。” 凤辰闻言,顿时急眼了,忙站了起来,一把抢过了男人的酒壶,又往自个的嘴里猛然的灌了几口,温怒出声道: “七哥,你能不能别跟我打马虎眼了,是,我天性愚钝,性子又好冲动,没你想的深,如今你到底怎么想的,还烦请七哥给我拿个主意。” “我就不信,你真的安心安隅一地,从今往后过你所谓的逍遥自在的日子,等着太子杀上门来。” “我跟随你多年,知道你的性子不是那般坐以待毙之人,你若真拿我当兄弟看待,能不能别跟我还藏着掖着,猜来猜去的行呗?” “如今这二哥和三哥都在想方设法的拉拢我,这朝中局势不明,还望七哥给我个准信,咱们该蓄势勃发还是静观其变?” 凤琅夜忽地暗叹了一声,“树欲静而风不止。” 章节目录 第(033)章 你到底拿个主意啊 (033) 风辰不解的摸了摸脑袋,一脸疑惑出声道: “七哥,你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啊,表个态啊,我想着既然如今三哥有意拉拢我们,要不咱们就靠三哥的势,消弱二哥在朝中的势力。” “到时候再徐徐图之,就算日后这三哥真的成了太子,你我还有一线生机不是?七哥,你可真的急死我了,你到底拿个主意啊?” 风琅夜微微的慵懒闭上了眼眸,下了逐客令,“本王有些乏了,还望八弟随意。” “本王如今只想过闲散自在的日子,早就没了当年的雄心壮志,也不想卷到纷乱的朝局之中,往后八弟若是无事,不便打扰。” *** 那端,洛璃正静静的候到长廊旁,这会见到沈流烟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朝着这边袅袅而来,发髻上插着蝴蝶金簪摇曳生姿,熠熠生辉。 她忙朝着她福了福身子,禀告道: “侧妃娘娘,这王爷和八皇子有要事商议,还望娘娘稍等片刻,再行觐见。” 沈流烟凤眼微微一转,“恰好这八皇子难得来到府上做客,本宫去见见也无妨。” 洛璃忙机智的往她面前一拦,刻意的小声说了一句: “娘娘,今日不比往时,王爷特意的将八皇子约到这般偏僻之地,又特意的让奴婢在这小心的守着,自然是怕有人惊扰了王爷商讨正事。” “若是娘娘这般不知轻重的冲进去,就怕惊扰了王爷,到时候可就前功尽弃了。” 沈流烟想了想,上次就是她刻意的提醒她王爷偶尔戌时便会在这般隐蔽偏僻的兰亭休憩,否则,她也不知道这个地方。 今日她又这般提醒于她,怕是也是一番好心。 沈流烟忽地眼底精光一滑而过,悄悄然的将她拉到一旁,小声附耳的疑惑出声道: “洛璃,你打小就跟随宜妃身边左右侍奉,府中之事应该比本宫清楚,这外界传闻王爷患有隐疾之事,可是真的?” 洛璃忙神色一正,朝着她福了福身子,“一些谣言罢了,怎可为真?” 沈流烟微微凝眉沉思了一下,又悄然嘀咕了一句,“既然这般,为何满园春色,王爷从未折之?” 有小道消息传闻,王爷之前受过很严重的情伤,得了心病,从此往后便再也不能举,后来还请了郎中来瞧,都不得而果。 因为她来府中日子浅,也是府中的那些老嬷嬷说的。 难道就因为那舞姬长得跟那女人颇为相似,这才让王爷的隐疾好了,从而宠幸于她。 她在暗中琢磨着,若是王爷真的不能行欢,她该如何怀孕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从而母凭子贵坐上正妃之位。 这倒是眼前最为棘手之事。 此刻,她们正躲在隐秘的一角在那说着话,这会一颀长而高大的身影忽地从兰亭走了出来,满脸似还盛着怒气。 洛璃连忙给那男子请安,“八皇子安好!” 那男子宛如没听见似的,气愤的甩袖朝着长廊匆匆离去。 看来跟王爷聊的不甚愉快。 隔了半响后,风琅夜也有些摇摇欲坠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拧着喝了一半的酒壶。 这会沈流烟见状,忙娇娇媚媚的迎了上去,“王爷。” 风琅夜此刻脸色看起来有些阴郁,没了平日里刻意伪装出来的妖媚玩味。 他跟八皇子一样都生了一双细长而妖媚的桃花眼。 而八皇子的妖媚是从骨子内显露出来的,自然流露。 而他的这种邪魅,却是刻意伪装出来的风流不羁,所以只是媚在表面上,仔细的辨别还有几分牵强。 章节目录 第(034)章 不平之夜! (034) 风琅夜此刻心里的心思极重,早就没了平日打情骂俏的敷衍,他淡淡的瞥了女子一眼,语气倒略显温柔。 “本王今日有事,不能陪爱妃了,天色不早了,爱妃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本王改日再去看你。” 旋即,男人不待她回话,便径自扬长而去。 男人的步子迈的有些大,洛璃只好匆匆忙忙的跟侧妃行了一个礼,然后有些费力的大步跟上前面那一道颀长伟岸的身姿。 就这样他们一前一后绕过了好几个长廊,外面晚风吹的蒙上薄纱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就连投射在地上的斑驳光芒也跟着明明灭灭,反而使得今日的夜似乎跟平常有些截然不同。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之夜。 就这样洛璃一直略显酿跄的跟着男人走到房门口,男人似忽地想起了什么,朝着她嘱咐了一句: “明日你亲自带八皇子四处转转。” 旋即,他便朝里屋走了进去,紧接着秋晴朝她递送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可以离开了,然后她便跟随王爷进屋侍奉。 此刻,洛璃目光略带几分忧愁的睨了睨墨空,这八皇子突然造访,怕是又是一番变故。 这一夜,洛璃睡的并不是很安稳,因为心里藏着心思,等众人都睡着之后,洛璃方才悄默声息的起床,刻意的垫着脚尖走了出去。 她按照书中剧情,找到了一处偏僻的位置,静静候着,因为这里没有东西可以看时间,她只能早早来到此处。 外面的风太冷,冷的她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即便只是深秋,然这里的天气却比家里那边冷上许多。 她不由将身上裹着的披风紧了紧,来来回回的在长廊上踱步,以此来驱寒。 走累了,她便靠在石柱上闭上眼眸休憩一会,好在这地偏僻,又恰是深更半夜,没人来这。 就这样她静候了差不多两个多时辰,果真那边院子内有了异动,愕然出现一只信鸽正朝这边飞了出来。 洛璃从宽大的衣袖之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弹弓朝着那信鸽射了出去,第一次失。 她接连试了几次,总算是没白费功夫将那信鸽射了下来。 以前她闲暇之余也会到射击场练就射箭,今日总算派上了用场。 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连忙跑了过去,径自的取下那信鸽上面绑住的字条。 上面入目所及只是两句富有风骨的诗情画意的情诗,很简单,随意,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若是洛璃不事先知晓书中剧情,谁会想到这首诗内藏乾坤。 而不只是传递所谓的男女之情这般简单,她知道这每一个字的背后都隐藏着别的意思。 所谓相互传递彼此之间的信息之人他们都有一本可以交流的密码本。 洛璃自然知道这两句情诗所藏匿的意思。 无非是风向有变,八皇子来府。 洛璃没有密码本,也不能随意的写了假的纸条绑上去。 她暗中思忖片刻后,只好将信鸽揽入宽大的衣袖之中,转身悄默声息的走了。 希望此举能帮王爷和八皇子暂时避祸,至如是否能改变剧情,那只能看他们二人之间的造化了。 章节目录 第(035)章 游玩 (035) 她不知道她这般擅作主张的篡改剧情,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可若是她什么都不做。 就这般任由剧情发展,指不定她还没走完剧情就被人当作炮灰也直接轰了。 她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博得男女主的好感和信任。 当一个人来到陌生的环境,见到陌生的人,求生是人的本能,总想着能力所能及的抱住大腿。 洛璃一路上看起来有些神色惊慌,待快到房门的时候,耳畔旁猝然的响起了一句略显朦胧慵懒的女性嗓音: “洛璃姐,大晚上的你刚刚去哪里呢?我还正打算去找你了。” 洛璃心尖微微一抖,忙将双手放到身后,略定心神,开口道: “哦,我突然想起还没给宜妃娘娘备好明日辰时用的汤药,刚才便特意去厨房准备了一下,夜里凉,你赶紧的进屋吧!” 清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懒懒的瞥了她一眼,不由长长的打着哈欠,嘴里又迷糊的嘀咕了一句。 “洛璃姐你也早点睡吧,要不然明日可起不来了。” 旋即,洛璃瞅着她迷迷糊糊的进屋,顿时心中一松,很庆幸这丫头看起来单纯没心眼。 若是今晚撞上的是秋晴怕是定有一番纠缠,不会这般蒙混过关了。 *** 翌日一清早,洛璃便陪同八皇子一块到北城游玩。 此刻,他们正坐在马车上,风辰看起来精神不济,脸色灰沉沉的,想必昨晚应该没有睡好。 骨碌碌的车轮子一直在宽敞的马路上碾着,彰显着马车内略显沉闷的气息。 街道两旁时不时的传来小贩们的热闹非凡的叫卖声。 洛璃见男人耸拉着倦怠的眉眼,好半响都未出声,微微顿了顿神色,适时的开口道: “不知八皇子今日想要去哪里玩?” 风辰终于抬起那双好看而细长的桃花眼懒懒的瞥了她一眼,一边掀起华贵的帘子往外瞧,一边随意的问了一句。 “你们这有何好玩的?” 洛璃才穿书过来一月有余,就连王府的大门都没迈过,又怎知北城有什么恣意好玩的地方。 可若是原主从小陪在宜妃身边,又来这北城许久,想必对北城的风土人情很是清楚的。 可自打她穿书而来的时候,她脑海内并没有所谓原主的任何信息,这段日子她都是按照剧情在细细摸索着。 此刻,她微微凝眉似暗中沉思了许久,她在想书中剧情是如何描述着北城之景观的。 风辰见她好半天都没回应,不由放下帘子,视线淡淡的落在她的身上,语气夹着一丝不耐。 “我说你该不会不知道吧,七哥就派了这么个人敷衍我?” 听这语气似夹杂着一丝怨气,显然许是跟昨日跟王爷闹得不欢而散有关。 洛璃定了定心神,她可不想因为此事到时候惹得八皇子不高兴,反而在王爷面前告她一状。 如今她在王爷面前印象本就不好,可不想火上浇油。 若是连陪同八皇子游玩这般小事都办不好,王爷日后又怎会将重任交付给她而信任于她。 她诺诺的回道:“奴婢倒是知道几个地方,可供八皇子挑选,东郊那边有一个非常有名的红娘桥。” “每逢佳节便会有一些彼此有情的男女去那桥上系上红绳锁,祈祷这天上的月老能祝他们结百年好合,琴瑟和鸣之好。” 章节目录 第(036)章 尚无良人 (036) 她诺诺的回道:“奴婢倒是知道几个地方,可供八皇子挑选,东郊那边有一个非常有名的红娘桥。” “每逢佳节便会有一些彼此有情的男女去那桥上系上红绳锁,祈祷这天上的月老能祝他们结百年好合,琴瑟和鸣之好。” “还有最西边有一清澈见底的西湖,八皇子可乘坐游船真切的感受一下北城的民土风情。” “最南边有全北城最高的楼阁,站在最顶层可以独揽北城全景,当然咱们北城还有许多着名的小吃戏院。” “譬如醉香楼的招牌菜香酥鸭和鸳鸯戏水,还有烤乳鸽,叫花子鸡可以堪称一绝,八皇子可以尝尝,还有御坊的桂花糕---。” 风辰眉心微微一皱,朝着她挥了挥手,不耐的开口道:“行了,咱们就先去那个什么红娘桥去看看。” 洛璃点了点头,恭顺的应答了一声。 还好昨日她知晓今日这王爷要让她陪同八皇子游玩,便提前做好了攻略,把书中的剧情用心的整理了一番。 又今早找碧清细细的问了一番,很庆幸并无出任何差错。 片刻后,他们从马车上下来,便瞅着红娘桥上皆是摩肩擦踵的来来往往的密密麻麻的人群。 这一座红娘桥是木桥所造的,两旁皆是绑着粗绳,而绳子上面都密密麻麻的吊着红绳锁,也就是两个红绳之间用一把同心锁给锁住。 而红绳上面的吊坠上写上彼此心意相通的两个人的名字,旁边还有小贩在售卖同心锁。 人满为患,好不热闹。 风辰似乎对于这种太过嘈杂纷乱的环境有些不喜,眉心一直微微的蹙起。 洛璃好不容易找了个空档的人群稍微少的位置,将手里的毛笔递给某男,温声出口道: “八皇子,你可将心仪之人的名字写在这红绳牌上,便可祝你梦想成真,喜结良缘。” 风辰拿过毛笔,刚要落笔之事,忽地似猝然想起某段伤心过往,旋即便神色冷淡的将笔给搁了下来,神色黯淡的轻叹了一声: “算了,小爷我尚未良人。” 洛璃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似别有深意道: “八皇子莫急,往后总会遇到有缘之人的。” 风辰嘴角微微一勾,带着一抹自嘲,“托姑娘吉言,但愿如此吧!” 随后,他们又一块到了醉香楼,风辰非常豪气而阔绰的将店内的所有招牌菜都点了一面,不愧是出身皇家之人,家财万贯。 酒过三巡之时,风辰懒懒的瞥了身旁的洛璃一眼,开口道:“那个,你---你坐下,陪小爷喝上几杯。” 洛璃忙躬身道:“奴婢自知身份卑微,不敢与公子爷同桌?” 风辰恣意的把握着手里玉瓷酒杯,神色略显不耐开口道: “这是外头,没那些繁琐规矩,小爷让你坐下你便坐下就是。” 洛璃只好应了一声,便往男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还是洛璃穿书这般久以来,吃得最好的饭菜,丝毫不比现代的星级大厨做的美味佳肴差。 以前都是粗茶淡饭,刚开始的时候,她几乎油米不进。 只是这下人的伙食实在太差了,可后来也就跟着慢慢适应了,她可不想就这般稀里糊涂的饿死。 章节目录 第(037)章 眼见也未必为实。 (037) 洛璃的吃相很是斯文优雅,细嚼慢咽的。 半响后,风辰抬起酒杯朝着她举了举,洛璃也只好作陪,迟疑了片刻,微微凝眉将一杯白酒悉数灌入,顿时脑袋便有了一阵的眩晕感。 她晃了晃心神,可不想就这般将自个给灌醉了,旋即略表歉意开口道: “公子爷,洛璃不甚酒力,还望公子见谅!” 风辰倒是没过多为难她,旋即自顾自的径自倒了几杯酒下肚,借着酒气,他有些神色黯淡的嘀咕了一句: “我没想到七哥真的如外界传闻那般沉迷美色,荒唐无度。” “说起来,现在我倒是很怀恋当初跟他一块上阵杀敌大口吃肉喝酒的日子,多么的恣意快活,痛快淋漓啊。” “当初他可是立下雄心壮志说是会平定四海之乱,保家卫国,如今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变得我完全不认识的另外一个人。” “七哥,究竟是我看错了你,还是你是故意的,连我也瞒着,跟我演戏,咱们兄弟之间尽然沦落到互相猜忌的地步。” “七哥,你为何不信我---,为何不信我,还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八弟,从未变过---。” 洛璃看了看面前男子微醺喃喃自语的模样,她不想因为此事这八皇子跟王爷渐生嫌隙。 凤琅夜为何刻意瞒着他,刻意的在他面前伪装出一副胸无大志只知寻欢作乐的荒唐样子,无非是不想八皇子因为他而受到牵连。 毕竟如今局面,众人对他皆是敬而远之,唯恐惹恼了太子,反而引发祸端。 可这八皇子向来性子太过耿直轻率,恐怕他突然来到这北城,想必京都那边迟早会秘密得到消息。 此刻,皇后有意想要重用于他,但同时也是一种试探,他以为这般悄默声息的来到北城,太子那边就不会知晓。 可他究竟还是低估了他们的眼线究有多厉害。 按照太子行事向来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放过一个的毒辣狠戾的心思,若是这八皇子不能为他所用,他必定杀之而后快。 他就这般沉不住气的来到这北城,秘密会见王爷,不仅给他招来了祸端,同时也给王爷惹来了麻烦。 洛璃看了看他,忽地无厘头的轻叹了一声: “公子爷,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可有时候眼见也未必为实。” “你要知道王爷一切都是为了公子爷着想,还望公子爷莫要辜负王爷的一番心意才是。” 按照书中剧情所叙,八皇子是三日之后离开北城的,而离开北城之日便恰好在途中遭人毒手。 若不是王爷早就事先有所筹谋,秘密暗中派暗卫相护,恐怕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洛璃拿过他的酒瓶,又小声劝慰了一句,“公子爷喝醉了,莫要喝了,小心喝酒伤身。” 风辰朝着他摇摇晃晃的摆了摆手,眉眼醉意朦胧的咕哝了一句: “小爷我没喝醉,我清醒的很,你---你陪小爷去外面逛逛。” 洛璃点了点头,应答了一声。 此刻,夜色渐浓,已然入了黄昏,街上的人群没了白日那般喧嚣热闹,倒显得寂静了不少。 洛璃陪着他闲逛了一会,风辰浑身散发的浑浊的酒气也随着夜风吹散了不少。 穆然间,男人瞥见某商贩在赎买着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 他忽地在摊位旁伫立,邪魅飞扬的眼眸似含着一抹黯淡和阴郁。 他的大掌来来回回的摩挲着那水粉上精致的花纹。 那商贩见状,精锐的目光扫了身后的洛璃一眼,忙谄媚开口道: “公子,这香料可是从西域而来,总共就这么两盒了,一看公子便是识货之人,要不买给你家娘子?若是再晚些,可就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038)章 劝说 (038) 洛璃没想到这商贩居然把她误以为是他的娘子,脸色微微不自然的泛起一抹红,正欲准备开口解释。 那端,男子却爽快的开口道:“多少银钱?” 商贩忙乐滋滋的回了一句,“二十俩。” 风辰随手豪爽的丢了一叠银子,“不用找了。” 那人更是喜上眉梢,没想到今日居然碰到这般豪气的公子爷,可真是发大财了。 他还喜滋滋的将那叠沉甸甸的银子放在嘴里狠狠一咬,见是真的,又在手心内掂了掂,还用衣角擦了擦,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到了腰带之内。 风辰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将那盒胭脂随手扔到洛璃的手上,随意说了一句: “这个送给你,算是你今日陪小爷游玩的打赏。” 洛璃福了福身子,又低眉顺眼道: “奴婢陪同公子爷是职责所在,无非爷的打赏,再说此胭脂,公子爷还是送给自己心仪之人更为妥当。” 风辰有些不耐的直接拿来她的手,硬生生的将一盒胭脂塞到她的手上,微微皱眉道: “行了,小爷说是给你的,你便拿着就好,哪来那么多废话。” 洛璃若有所思的凝视着手上略显沉甸甸的胭脂水粉。 愣了半响的神,直到正准备上马车的风辰回过头来大喊了她一声,她方才拉回纷乱的思绪,应答了一声,随着男子一块上了马车。 一路上,洛璃的思绪翻飞,她想着怎样能让风辰顺利的尽快离府,也好避过这一劫难。 虽然按照剧情三日之后他受了很严重的箭伤,不致命,但也险些小命不保,也从此以后断送了他的大好前程。 自那以后,太子便从未重用于他,他越待在北城多一日,便越多一分危险。 只是依照风辰如此执拗而掘强一根筋的个性,若是王爷不给他一个说法,他是断然不会轻易离开的。 如今他能做的最好的自保的法子便是让太子对他彻底的消除疑虑,同时对王爷也是一种保护。 王爷若是连自己铁杆兄弟都认为他荒谬的无可救药了,甚至让全天下的人都这般认为,他也就成功一大半了。 同时也消除了宫中各方势力对他患有的戒备之心。 在敌人强大的时候,便只能隐忍示弱。 王爷深知此理,可这牛脾气的凤辰未必看的如此通透明了,有些事王爷不便于点拨,但若是由她来说,兴许更为妥当些。 这一夜,待洛璃送风辰回到房间后,她顿了顿神色,忽地开口道: “有些事,不知当不当讲,若是说的不妥当之处,还望八皇子莫要见怪。” 风辰眉梢微微一扬,“姑娘但说无妨!” 她微微沉呤了一下,方才娓娓道来道: “想必如今八皇子应该知道王爷的处境,步步维艰,自身难保。就算是有心想要护八皇子周全,怕是也无能为力。” “请恕奴婢直言,八皇子突然这般冒昧的来到北城,当真以为可以瞒过各方势力的眼线,必有不轨之人胡乱揣测。” “八皇子重用至极,却秘密跟王爷密谋是不是有不轨之心,亦或者这王爷是想趁着八皇子东山再起,八皇子此举不是至王爷于水深火热之中吗?” “这宫中对王爷之前的残留势力本就有所忌惮,一旦觉察出王爷存在异心,岂会容他,还不得群起而攻之?” “王爷如此避着八皇子,想必八皇子应该心里有所掂量一二才是,奴婢斗胆直言,还望八皇子赎罪。” 章节目录 第(039)章 不欢而散 (039) 风辰徒然有些震惊的瞪大了眼眸瞅着眼前不仅貌美如花,还见识非凡的女子。 当时只觉得她跟寻常的婢女相比要貌美俏丽几分。 可他打小见过太过惊艳的美人,倒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卑贱的婢女居然有如此非凡的见识和见解,思虑如此的周全。 他当初秘密接到皇后给他的密函,第一时间想得便是找机会跟七哥商议一番,如何行事,倒没想到这么一层,会无形之中给七哥招来祸端。 也难怪七哥会派这个婢女来陪他游湖,难道是别有深意,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此刻,凤辰瞅见她的目光带了几分欣赏。 “没想到姑娘如此见解独到,心思缜密,也算是七哥之福,有你在七哥身边相助,我便放心了许多,姑娘请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男子微微顿了顿神色,似又出声道:“只是届时可能会连累了姑娘,还望姑娘见谅!” 洛璃恭顺的朝着男子福了福身子,“只要能为了王爷和八皇子安好无恙,奴婢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旋即,洛璃便转身离开了。 只是待她刚拐入房间内,刚喝了半盏茶的功夫,便听到身后的清荷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语气急促道: “姐姐不好了,听说---听说这八皇子连夜---连夜收拾包裹走了,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姐姐你是不是今日游湖之时惹恼了八皇子啊。” “若是明日王爷追究起来该如何是好,咱们---咱们要不要禀告王爷啊---。” “你说这八皇子也真是的,怎么不事先跟王爷知乎一声,就这么深更半夜的突然离府,这也太不像话了。” “姐姐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喝茶啊,你倒是拿个主意,咱们该如何是好---。” 洛璃并未理会清荷在她耳畔边叽叽喳喳,只是神色淡然而平静的在那细细的品茶。 那端,秋晴忽地开口道:“此刻王爷已经歇下了,就算发生天大的事也等明日再行禀告。” 清荷似有犹豫的看了一眼洛璃,吞吞吐吐道:“可是---可是若是王爷怪罪下来,姐姐你该---。” 洛璃淡定的将茶杯搁下,随意道:“秋晴说的对,天色已晚,万般不该绕了王爷的清梦,有事明天再奏禀才是。” 清荷动了动红唇,满眼忧色的瞅着她,揶揄了一下,只好闭嘴不言了。 那边,秋晴却暗自细细的观察洛璃的神色,没想到今日她陪同八皇子游湖,当夜这八皇子便卷包裹偷偷的走了。 就连跟王爷招呼都不打一声,她居然还能这般气定神闲,难道就不怕王爷指责。 她早就知晓此人心思深重,不比平常那些丫鬟那般好对付。 可没想到她心里藏着小九九,居然连久居深宅的她都摸不透几分。 果真翌日一清早,洛璃一起床,便听到几个粗使的丫鬟婆子躲在暗角在那窃窃私语的小声议论纷纷道: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你说这八皇子好不容易千里来府上一叙,这王爷跟八皇子向来很是亲近,以前还曾一块上战场杀敌,立下赫赫功劳。” “据说前儿八皇子跟王爷聊的不甚愉快,这八皇子直接甩袖怒去,难道这八皇子跟王爷闹了什么矛盾不成?” “这咱们怎么知道,这八皇子昨日游玩了一圈,跟王爷招呼也没打一声,当夜便匆匆忙忙的离府,难道这八皇子真的跟王爷因意见不合闹崩了。” 章节目录 第(040)章 居然什么 (040) “这咱们怎么知道,这八皇子昨日游玩了一圈,跟王爷招呼也没打一声,当夜便匆匆忙忙的离府,难道这八皇子真的跟王爷因意见不合闹崩了。” “这个你们就不知道内幕了,依我之见,肯定是八皇子瞧着咱们王爷整日沉迷美色,太过荒谬了,被他给气着了,方才愤而离府的。” “你说的也不无可能,自打咱们王爷被贬之后,整日游手好闲,饮酒作乐的,早就没了当年龙章风姿。” “估摸着八皇子是想劝着王爷重整旗鼓的,没想到他们一言不合这才离府。” “你们说,该不会是这洛璃姑娘惹怒了这八皇子吧,要不然这八皇子怎么说走就走,就连王爷的送别酒都没喝,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早就听闻这洛璃姑娘行事稳妥,是宜妃娘娘身边的大红人,没想到居然也有今日。“ “看她到时候如何跟王爷交差,咱们待会可有好戏瞧了,若真是她伺候不周把这八皇子惹恼了,少不了要挨一顿板子的。” “这洛璃姑娘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这下怕是要彻底栽了。” ———— 这会众人无意间瞥见洛璃神色淡然的正站在门口,皆是作鸟散状,纷纷神色各异的散开了。 穆然间,这清荷急匆匆的迎上前来。 “姐姐,你快想想法子啊,今日一早王爷听闻这八皇子突然离府,正气的不行,这会正打算传姐姐过去,姐姐还是好生思量,待会该如何回话才是。” 洛璃点了点头。 她暗中略定心神,果真如她所猜想的一般,如今这府中谣言四起,皆是在传这八皇子和王爷闹了矛盾。 这八皇子连夜愤而离府的消息。 她要的便是这种效果。 只要在外人眼里,这八皇子跟王爷不欢而散,生了矛盾,才能借助谣言让太子减少怀疑。 也让王爷坐实了这荒唐的坏名声,这八皇子才有机会被太子所重用,王爷才能有机可乘。 她知道这王爷向来心思莫测,想必也该料想到她的深意,应该不会因此而真正的重罚于她。 同时她也可以借助此事让他见识自己的能力,从而信任于她。 洛璃刚踏入房间内,某男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纯白色的袭衣,里面隐约可见铿锵有力的健硕的肌-肤。 他就这般闲淡的端坐在红木椅子上,脸上却溢满了昭然若揭的怒气。 猛然间,一杯茶盏便轰然的砸到了自己的脚下,伴随着男人怒气昭然的暴怒的嗓音: “你个贱-婢,本王让你好好伺候八皇子,你就是这般目无王法的吗?居然气的八皇子深夜离府?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八皇子千里来府,本王苛待于他。” 洛璃压根不理会满地的碎片,就这般直挺挺的跪了下去,磕头请罪道: “是奴婢该死,没能好好伺候八皇子,这才惹得八皇子恼羞成怒的离府。”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又迟疑的添了一句: “只是昨日这八皇子游玩之时一直心不在焉,后来奴婢还陪八皇子喝了点酒,听八皇子一直念叨细说之前的过往,还说没料想王爷居然---。” 凤琅夜眉梢微微一凛,冷哼一声,“居然什么?” 洛璃又诺诺的小声道:“后面的话奴婢不敢说,想必这八皇子应该是误会了王爷方才---。” 凤琅夜冷笑一声,没好气的怒嚷道:“这么说来是本王惹恼了八弟,才让他愤而离府了。” “奴婢不敢!” 章节目录 第(041)章 家法 (041) 凤琅夜冷笑一声,没好气的怒嚷道:“这么说来是本王惹恼了八弟,才让他愤而离府了。” “奴婢不敢!” 凤琅夜突然愤怒的站了起来,抬手狠狠地指了指她,歇斯底的怒吼道: “你这贱婢巧舌如簧,居然还颠倒黑白,诬陷本王跟八皇子之间的兄弟情谊,本王定要好好罚你。” “你们都退下,本王定要好好盘查,看你如何巧言善变。” 这会众人皆是战战兢兢的鱼贯而去,不需片刻,屋子内静若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独处。 即便洛璃纹风不动,也能感觉到头顶上始终有一道犀利而探究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的身上。 似隔了许久之后,头顶上穆然响起一道意识不明的男性嗓音,反而褪了之前的怒气。 就连语气也显得稀疏平常。 但却隐含着一丝锐气。 “说吧,八皇子为何一声不响的会突然离府?” 洛璃低眉垂眼的开口道:“奴婢方才已然说了。” 凤琅夜一双幽深如谭的黑眸定定的凝了她一会,忽地轻快的笑了起来,眼眸之中似闪着一抹锐利的寒气。 “你当真不说?就不怕本王使用家法?” 洛璃心尖微微一抖,以书中作者对男主高深莫测的描述,她不信这男主真看不出来她是在帮他。 若真的看不出来,那就是这男主得智商有问题,将来如何夺取皇位,成为这天下的霸主。 关键时候,这人设如何能崩,洛璃不由暗中为自己捏了把冷汗,还是自己太高估了狗血剧情的男主的智商。 就在她忐忑不安之际,不知何时,男子手上已然拽着一根马鞭,来回的在指尖绕了绕,似卷着一股子风的刻意的顺了顺手上的鞭子。 男子一直围在她打着转儿,惹得洛璃更加心慌不已。 他该不会想拿鞭子抽她吧,她可最怕疼了。 想起书中男主的暴虐几乎变态的个性,这也不无可能,当初他就曾经拿鞭子吓唬过女主,吓得女主每回见到他瑟瑟发抖。 洛璃不由浑身颤抖不已,有些语无伦次的颤巍巍道: “王爷饶命了,奴婢一心一意只为王爷着想,不曾有任何不轨之心,还望王爷明鉴。” “请王爷细想,八皇子这般匆忙离开对王爷兴许是一件好事,众人皆知王爷和八皇子之间闹了矛盾,不欢而散,外界自然对八皇子和王爷少了戒备之心。” “如果奴婢猜的不错,王爷此刻只怕也是想个万全之策想要让八皇子尽快离府。” “可八皇子向来性子率直而掘强,奴婢只好在旁提点一二,这八皇子心领神会,便连夜离去。” “并非是因为奴婢伺候未周惹恼了他,王爷明察秋毫,可千万别误会了奴婢对王爷的一片赤胆之心啊---。” 她将其中的利益关系条理清楚的娓娓道来。 啪! 忽地一声鞭笞之声猝然响起,带着几分狠劲。 洛璃吓得脸色苍白,忍不住尖叫了几声,没想到那身上的疼楚并未袭来。 而她旁边的一把红木椅子顿时被翻飞在地,弄的劈啪作响,已然咧开成了两半,可见男人内功之深厚,戾气之浓烈。 洛璃顿时冷汗直冒,身子一软,想着刚才若是这一鞭真的抽在她的身上,还不得皮开肉绽。 章节目录 第(042)章 做戏得做全套 (042) 此刻,男人将那鞭子利索的一收,目光似不可思议的仔细的端详了她一会,挑眉惊愕出声道: “没想到你倒让本王对你刮目相看,也难怪母妃如此喜欢你,看来往后有你在本王身边侍奉,倒令本王省心不少。” 此刻,男人略显慵懒的往红木椅子上入座,又端起旁边红木桌上的香茗轻啜了一口,目光再次含着深意的落在她的身上。 今日这丫头倒是给了他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一个小小的贱婢居然能有如此的见解和深沉的心思,倒真是令他小觑了她。 甚至她能洞察他的内心,知道他内心的想法,本来他对于八弟的事还有些棘手不知如何劝解于他。 有些话不能明着说,他知道的越多反而对他越为不利,如今八弟最好的保全自己的法子,便是对他敬而远之。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一个小小的奴婢无形之中帮了他一把,本来他还想着纯属只是巧合。 指不定这奴婢笨嘴拙舌的真的惹恼了八弟,才让他愤而离开的。 可今日听到她细细的阐述其中各种利害关系,看来定是她有意为之,反而令他刮目相待了。 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在母妃身边侍奉,他对她没有什么过多的印象,只知道母妃甚为倚重和信任她,而她也甚为讨母妃欢心。 当初母妃执意将她派遣到他身边侍奉,他无非是免得母妃担忧,便应承了下来。 之后她的笨拙皆显,不会弹琴唱歌,上次一时兴起让她给自个讲了几句冷笑话,简直是无趣至极。 到后来给她当耙子使,居然直接吓得晕厥了过去,这还是有史以来给他当靶子的第一个晕过去的奴仆,顿时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 这般胆小又笨拙之人如何能协助他成大事,想必是母妃太过信任于她,对她夸大其词了。 可今日此举,不由令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她。 此刻,她身着一件素净而雅致的碧绿色的长裙裹身,头上只是简单的盘着一个发髻,上面插入一支珊瑚的发簪,显得整个人看起来清雅而秀丽。 眉似新月,眸若秋水,似含着惊魂未定的恐慌和畏惧。 这张俏丽面容放在这百花娇媚盛开的王府内并不显得格外出众,但也算是一个清丽脱俗的美人。 显然刚才此举,应该吓的不轻。 刚才他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也并未想要重罚于她。 他语气似缓和了几分,“行了,起来吧!” “奴婢谢王爷!” 洛璃忙暗中挪动了一下双腿,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 也许刚才下跪的时候没注意到满地的碎片。 她的手心恰好被尖锐的碎片给扎伤了,汩汩的冒出嫣红一片的血迹,令她不由疼的微微拧了眉梢,倒吸了一口凉气。 凤琅爷显然也注意到她的表情,忙转身从木匣子内翻出一瓶精致的玉瓶子递给了她,语气温和出声道: “只要你尽心替本王办事,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于你,只是做戏得做全套,若是刚才惊扰了姑娘,还望姑娘莫见怪!” 章节目录 第(043)章 相安无事 (043) 洛璃颤巍巍的接过那玉瓶子又躬身谢了恩。 “去吧!赶紧的把手上的伤处理一下,若是留下疤痕可就不好了。” 洛璃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待她刚走出房间,这清荷便神色稍急的迎了上来,刚才屋子内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令人噤若寒蝉。 这会见到她满手斑驳的血迹,清荷顿时吓得一颤,忧心忡忡道: “姐姐你还好吧,刚才王爷他---他没把你怎么样吧,可真是吓死我了,你可伤到那呢?快让我看看。” 洛璃朝着她摇了摇头,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无妨,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清荷忙急切出声道:“姐姐赶紧的,咱们先回屋把伤势包扎一下吧!” 洛璃和清荷离开没多久,这荣轩便走了进来,双手抱拳禀告道: “王爷,事情已经办妥了,八皇子已然顺利离开北城了,现在估摸着已然到了南郡,一路上顺风顺水,倒是也没遇到什么变故。” 男人幽深莫测的黑眸微微一顿,手指却似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大拇指套的色泽清润的扳指,忽地勾唇淡笑一声: “北城偏远,就算是快马加鞭从北城传消息到京都至少也得三日的时间,八弟提早离开,自然相安无事!” 荣轩暗自思量了一番,略显疑惑出声道: “可是以八皇子的性子若没得到王爷的准信怎可轻易离府?莫不是真如底下的人传言是洛璃姑娘伺候不周,惹恼了八皇子方才愤然离府。” “可这八皇子此番前来定是有重要事情跟王爷商议的,显然也不会是这般不分轻重之人,怎么会跟王爷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悄然离府,属下想着这其中必然有隐情。” 凤琅夜狭长而邪魅的眼眸微微意味深长的眯起,忽地不知所云的暗叹了一声: “若非本王知晓她打小养在母妃身边长大,还不得不怀疑她故意深藏不露,究竟是想要相助本王亦或者是带着别的目的?” 荣轩越听越迷糊了,讶异出声道: “王爷你说的什么啊,属下怎么越听越迷糊了。” 凤琅夜旋即收了目光,淡淡的睨向他,神色凝重的嘱咐了一句: “八弟向来性子冲动莽撞,如今太子想要重新重任于他,还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了。” “本王有些事刻意的瞒着他就担心他沉不住气,反而引火烧身,那边你盯着点,一有异动随时来报。” 荣轩恭顺的应了一声,方才转身离开。 *** 翌日,洛璃心里还在想着秘密传递消息的事情,那日她刻意为了拖延时间将信鸽给截胡了。 可总这么彻底断了联系,担心京都那边有人会起了疑心,眼下最为紧要之事便是要快点找出密码本。 按照书中剧情所述,这密码本只是一本诗集。 这本诗集不是常见流传民间之物,属于皇宫内院收藏之物,是宫中藏书阁的有学之士亲自撰写的诗书。 当年皇上为了让皇子们勤奋好学,每一位皇子都赏赐了一本,想必除了传递消息之人那里有一本,王爷那也有一本,如今尚且不已打草惊蛇。 洛璃寻思着只好想方设法的去王爷书房找找看,这日她逮住机会,趁着王爷不在。 她暗自悄悄地来到了书房,好在门口的守卫见是她,也并未过多的询问,便放行了。 章节目录 第(044)章 你该不会是她的人吧! (044) 她暗自悄悄地来到了书房,好在门口的守卫见是她,也并未过多的询问,便放行了。 她暗中急上眉梢的翻找了一番,总算找到了那一本诗集,顿时心上一喜,然后她细细翻看了一番,恰好看到了上次纸条上写的两句诗。 她按照书中所描述,果真见到那两句诗的背面恰好从诗文内找到了“风向有变,八皇子来府”这几个大字。 若不是知晓剧情发展,谁能料想到一本诗集便是暗中传递消息的密码本,她顿时惊悚不已。 洛璃急忙连续翻看了起来,正暗自着急的想要迅速的找到传递消息对应的诗文。 穆然间,听到门口传到侍卫的铿锵有力的嗓音: “王爷!” 洛璃心下微微一抖,忙不动声色的将那本书重新塞进了书架之中,定了定略显慌乱的心神,然后淡定的朝着男人福了福身子。 “奴婢给王爷请安!” 凤琅夜略显狐疑的看了看她,挑眉问道:“你怎么到这来呢?” 洛璃心下一动,“回王爷,奴婢过来是想问王爷今日是否让楚姑娘陪您下棋?” 凤琅夜轻呵一声,不以为然的凤眉微微一挑: “听你这语气,好像挺替她着想的,你该不会是她的人吧!” 洛璃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忙轰然的跪在了地上,负荆请罪道: “奴婢深受王爷和娘娘的大恩,一直铭记于心,誓死追随王爷,从无二心!” “奴婢自始至终只为王爷和娘娘效命,自然是王爷的人,奴婢寻思着王爷既然这般宠溺于楚姑娘,便想着替王爷分忧解难,让楚姑娘作陪而已,还望王爷千万别曲解了奴婢之意。” 凤琅夜刚才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居然令她大惊失色,难道她也看出了什么端倪,或则刻意隐瞒了他什么。 “楚姑娘乃绝代佳人,又才情绝绝,甚为讨本王欢心,本王自然甚为欣喜,可今日听洛璃姑娘这般急于撇清跟楚姑娘的关系,倒令本王看不懂了。” 洛璃顿时心下一惊,果真跟在这般心细如针的男人身边做事,自然得事事谨慎。 甚至连自己的情绪神态也得伪装好,想必刚才她的一番惊慌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 她想着若是刚才这男人真的误会她跟女主是一伙的,那她日后岂不是死翘翘了,女主因为深受他的喜爱,自然不会有事。 可她一个贱婢却不可同日而语了,说不定随时随地都有躺枪为男女主殉葬的可能。 当然情急之下,她必须表明自己的立场,她跟他才是立场坚定的站在一处的。 此刻,她稳了稳自己纷乱的心思,镇定出声道: “王爷和楚姑娘皆是奴婢的主,奴婢尽心尽力的伺候自己的主子是奴婢的职责所在。” “只是奴婢心里清楚在这王府之中,既然宜妃娘娘这般信任于奴婢,自然奴婢也知道深浅先后,凡事以王爷为先,先以王爷为主,才是其他主子的奴婢。” 一番说辞,倒也挑不出任何的差错,兴许是自己大题小做了。 凤琅夜暗自沉呤了一番,忽地挑眉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你觉得楚姑娘为人如何?” 洛璃想了想,回道:“楚姑娘待人亲和友善,自然是极好的,王爷跟楚姑娘情意相投,宛如一对艳羡旁人的璧人。” “奴婢提早预祝王爷和楚姑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男人闻言,眉心不耐的狠狠地一蹙,“算了,简直对牛弹琴。” 男人神色浮躁的忙朝她挥了挥手。 洛璃心中一松,顿时悄然的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045)章 机会 (045) 此刻,洛璃正烦心的坐在红木桌旁暗自思量着该如何能顺利的把那一本诗集给拿出来。 若是偷出来的话,被王爷给发现到时候牵扯她便是那卧府藏龙的奸细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可是费心费力的在暗自帮助王爷,尽心尽力的促进男女主的感情线的发展。 这种黑锅,她可不愿意背。 看来她得想个万全之策,以一个看似正大光明的理由让王爷把那本诗集赏赐给她。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果真再一次来了机会。 清荷过来禀告说,九公主正为给荣轩生辰过生日的礼物发愁,底下的人皆是没有主意,便让她过去帮忙想想法子。 洛璃眼底狡黠的目光微微一转,应答了下来。 待入公主的房间内,屋子内照样跪了一地的战战兢兢的奴仆。 而一打扮娇艳的少女正懒洋洋的蹬坐在红木椅上,全然没有半点公主的威仪和端庄。 她正一脸忧愁的手里拿着一杂草在指尖绕来绕去,时不时的发出一抹幽叹声。 凤羽见到洛璃过来了,顿时一股脑得从红木椅子上矫捷的蹿跳了下来,眉眼晶亮晶亮的亲热的拉着洛璃的玉手,一边走一边略显急切的出声道: “洛璃,你来的正好,本宫知道你的鬼点子多,可比那些不中用的狗奴才强多了,上次你帮我做的风筝简直令人惊艳,都纷纷夸赞不已。” “就连皇兄见了,都惊艳到了,还一个劲的说你也不是外表看起来一无是处的模样,倒是有几分用处的。” “这不恰好荣轩后日过生辰,你帮本宫拿拿注意,该送什么礼物给他才好。” “本宫要送一个特别的独一无二的礼物给他,这样才显得本宫对他的情意自然与旁人是不同的,你快点帮本宫想想,只要你的点子好,本宫必定重重有赏。” 洛璃微微沉呤一下,方才缓缓开口道: “奴婢倒觉得既然是送礼自然得投其所好,这荣将军是习武之人。” “公主不防可特意的铸造一把宝剑,上面可以特意的雕刻一些寓意鸳鸯式样的图案或者可以雕刻上公主的名讳,以识公主的诚意。” “据说荣将军之前曾跟随王爷在边塞打仗,好似甚为喜欢吹奏一种用牛角造就的乐器,公主也可在上面雕刻一些独特的式样,想必荣将军一定会喜欢的。” “奴婢觉得既然是送礼送的便是一个心意,只要是公主用心准备的,想必荣将军一定会感受公主的这一番情意的。” 凤羽闻言,眼底亮光闪闪,满意的微微颔首: “洛璃,还是你的点子多,本宫也觉得你的主意甚好。” “说吧,你想要何赏赐?” 洛璃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回道:“奴婢闲暇无聊之时总想着能看些有用的书籍,不知公主可否将王爷府上的一本诗集赏赐给奴婢?” 凤羽略微疑惑的出声道:“你只要一本破诗集?” 不该是讨要一些金银珠宝之类贵重的赏赐,这底下的人都是这般的。 风羽见她点头,只好挥了挥手,叫底下的人去取来给她。 章节目录 第(046)章 刁难 (046) 洛璃顺理成章的借着公主的由头便拿到了这本诗集,连续两日她借着空闲的功夫细细读了一面。 很庆幸里面有些诗文她曾经读过的,又加上她的记忆力不错,总算没白功夫找到了对应的诗文。 然后刻意的模仿着那人的字迹将字条绑在了信鸽上,这才彻底的算是松了一口气。 *** 接下来一段时日,这楚黛以为自己的香料已然换了,便以为从此以后高枕无忧了,也没什么特别的计划。 至如王爷每日清晨便外去了,也不知究竟去干了什么,倒是每晚都喝的醉醺醺才回来。 而且还都是被教坊内的一些打扮妖媚艳俗的姑娘给送回来的,倒也没像从前那般偶尔会招幸楚黛给他跳舞抚琴作乐。 众人皆言,许是这楚姑娘失宠了。 这男女主角的感情毫无升温,洛璃心里却暗暗着急,却又无计可施。 若是做的太过了,又担心如那日在书房那般,反而惹的王爷生厌,还误以为她真是女主的人,怀疑到她头上,那她就冤枉了。 这么慢悠悠的感情线,何时才能把感情线走完,她好顺利穿回到现代去。 这日,洛璃正从总管处拿各种用来预备冬天的用料,恰好碰到了诗桃在那气鼓鼓的怒嚷道: “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这眼看马上就要入冬了,居然拿这种劣质的炭火给我家小姐使用,你们是诚心的吧。” “还有这冬季制作的袍子怎么这般单薄,我家小姐向来体质虚弱,若是感染了风寒,看你们这些狗奴才如何跟王爷交差!” 那刘嬷嬷眉眼一横,冷言冷语道: “行了,我说诗桃姑娘,能给你们这些已经不错了,你也知道最近府内吃穿用度吃紧,就连宜妃娘娘也曾下了严令,各处需节省开支,不得铺张浪费。” “怎么着你们一没名没分的舞姬还要何等优待?当然若是诗桃姑娘不满意,自然可以到侧妃娘娘跟前分说,都是为奴为婢的,咱们也只是遵令行事而已,你啊,犯不着在我这儿大吵大闹的。” 诗桃没好气的怒嚷道:“我看你们送到各处的袍子和炭灰都比我家小姐的要好些。” “再说上次王爷不是说过入冬了,每个侍妾都赏赐一个用羊皮羔制作的袍子,为何我家小姐没有,依我看,分明是你们这些狗奴才拜高踩低欺负我家小姐?” 刘嬷嬷冷笑一声,横眉冷对道: “一个失了宠的舞姬居然还惦记着羊皮袍子?这羊皮袍子总共就那么几件,早就被瓜分干净了。” “当然若是姑娘嫌弃这袍子单薄,不要也罢了,恰好可以赏赐我们底下的人,也好借此彰显你家小姐大度。” 诗桃顿时气的脸色苍白,见这刘嬷嬷粗鲁的要从她手里抢过那袍子,顿时不由拽紧了些。 这会洛璃忙走了过去,朝着那刘嬷嬷隐怒暗呵了一声: “王爷早就下令,往后楚姑娘有任何需求,一应俱全的满足,千万可别怠慢了她,如今你们这般欺辱她,可是想抗旨不遵?” 刘嬷嬷见到来者,顿时之前嚣张的气焰消退了不少,谄媚道: “洛璃姑娘有所不知,咱们也是按照侧妃娘娘的旨意行事,还望洛璃姑娘莫让老奴为难。” 章节目录 第(047)章 志不在此 (047) 洛璃眉眼微微一横,温怒出声道:“听您这话的意思,是侧妃的旨意大于王爷是吗?” 刘嬷嬷心尖微微一颤,忙道:“老奴不敢,老奴这就去给楚姑娘取来。” 诗桃取了东西,方才跟随洛璃一块离开了,这会她们走到青石小道上,见四周无人,诗桃一脸忧愁的向洛璃小声抱怨道: “洛璃,你有所不知,自从王爷再也没召幸我家小姐后,我家小姐在这府里的境况便大不如从前啊。” “那些见风使陀的狗奴才见我家小姐失了宠,没少暗地里欺辱我家小姐,尤其是那侧妃娘娘没少暗中刁难我家小姐。” “可我家小姐偏生那般寡淡随性的性子,可真是急死我了,不知你可否有什么良策教教我家小姐?” 洛璃眉眼微微一闪,直击要害道: “你家小姐机智聪慧,若是真心诚意的想要荣获王爷的宠爱,又有何难?就怕是你家小姐心气高远,志不在此?” 诗桃忽地眼色暗了暗,心里微颤。 难道是被她看出了什么端倪。 洛璃看了看她,又别有深意道:“不过,你也别太着急,你家小姐跟王爷乃天赐良缘,总要经历一些磨难,方能修成成果。” 她顿了顿神色,又欲言又止道:“只是---。” 诗桃急忙道:“还请姑娘有话直言。” 洛璃方才开口道:“还劳烦诗桃姑娘转达给你家小姐,东施效颦固然是好,但是过犹不及,反而适得其反,倒不如顺其自然,做回自己反而更好。” 诗桃狐疑的挑眉道:“姑娘这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明白啊。” 洛璃又淡淡出声道:“你只需转达给你家小姐便是。” 诗桃略显迷糊愣愣的点了点头。 这洛璃究竟在跟她打什么哑谜啊。 回去的时候诗桃还一直暗中琢磨洛璃的一番话语,依旧不解。 这会进了屋子之后,她只好将原话一字不差的跟小姐说了出来。 楚黛此刻正在做着针线活,闻言,手上动作微微一顿,略显惊讶出声道: “真没想到她居然看的如此通透,看来此人并不简单。” 诗桃狐疑的挑了挑眉梢,“小姐,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东施效颦,什么还不如做自己之类的。” 她见小姐好似并未打算跟她开口解释,旋即又扁了扁小嘴,咕噜了几句。 “小姐,你还别说,今儿要不是洛璃姑娘替我解围,指不定那些狗奴才怎么欺辱我们呢。” “可是小姐,这洛璃屡次相助我们,小姐难道不觉得很奇怪,我在想是不是公子安插在这府里多年的内线便是她。” “小姐如今失了宠,可想过接下来日后该怎么办,咱们不能就这般坐以待毙,如今那侧妃摆明了处处刁难小姐,我心里实在窝火的很,小姐啊,咱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府啊?” 楚黛轻轻的拍了拍她的玉手,安慰了一句: “快了,莫要着急,反正咱们也不是打算一辈子耗在这,索性由着她作妖,左右不过是一些雕虫小计而已。” “咱们崩搭理她便是,等完成了公子爷的计划,咱们就离开这鬼地方。” 章节目录 第(048)章 傻丫头! (048) 诗桃无奈一叹,略显忧愁开口道: “我是担心啊,咱们恐怕一时半会还得耗在这鬼地方,公子爷那边也没任何动静。” “小姐如今又失了宠,想必往后在府里的日子越加艰难了,小姐还得提早谋划才是。” 楚黛温和出声道:“行了,我心里有数,只是恐怕连累你要跟我吃些苦头了。” 诗桃眉心微微一皱,“小姐,你这说的什么话,当年要不是老爷收留我,恐怕早就露宿街头了。” “这些年小姐待我情同姐妹,我心里感激不尽,只是见到小姐受苦受累,我心里头心疼而已。” 楚黛略感欣慰的一叹,“傻丫头!” “我这会有点饿了,赶紧的去传晚膳吧!” 诗桃微微的颔首。 *** 这夜,夜色朦胧,月色凉薄! 黑色笼罩了整个王府,星光稀松,凉风习习! 秋晴见王爷正要往外走去,急忙小碎步的跟在后面,小声劝慰了一句: “王爷这天寒地冻的,这么晚了,您去哪里?” 凤琅夜神色淡淡的回了句,“屋子内太闷,本王出去走走!” 秋晴忙回了句,“要不让奴婢陪着您吧!” 男人幽深而狭长的眼眸幽幽淡淡的扫了那边静静伫立的女子一眼,薄唇微微开启: “不用了,让洛璃跟着吧!” 秋晴当下略显狐疑的暗自悄然的瞥了洛璃一眼,以前都是她随时随地的侍奉在王爷左右,何时王爷居然亲自开口让她跌身侍奉了。 上次因为八皇子突然离府之事,不是惹得王爷勃然大怒,当时屋子内闹的动静很大。 她命人打扫屋子的时候,可亲眼所见一红木凳子被摔开了两节,当时这洛璃满手沾染了斑驳的血迹神色狼狈的从屋子走了出来。 她跟随王爷多年,何曾见过王爷动这番怒气,本以为因为此事,往后这洛璃别想在王爷院子内有出头之日。 这里可不比宜妃娘娘那处由着她指手画脚的,可如今王爷突然叫她跟着,顿时惹得她心里一休。 她猝然拉回了思绪,又谄媚一笑: “王爷,稍等,这马上要入冬了,夜里偏凉,奴婢去给您取件披风过来,小心着凉,引发旧疾。” 说完,她便从里屋内快速的取来一件披风给男人披上,又转目看向洛璃,极其亲昵的吩咐了一句: “还劳烦洛璃姑娘好好伺候王爷,莫要让王爷贪了凉。” 洛璃朝着她轻笑的点了点头。 男人在幽静的长廊上幽幽的走着,洛璃在后面不紧不慢的小碎步的跟着。 洛璃瞧着男人正往兰亭那边的方向走去,她忽地猝然想起了前几日这诗桃在她面前抱怨的一番话语。 她微微沉呤了一下,方才诺诺的说了句: “王爷,此刻后院燕池的桂花正是盛开之际,其香气浓郁而淡雅,倒是个赏景的好去处,王爷要不去看看?” 凤琅夜剑眉微微一扬,尾音上挑,显得极其妖媚,“哦?” “行吧,本王便去瞧瞧。” 片刻后,凤琅夜绕过了一道极其狭窄而偏僻的上面铺满众多杂草的青石小道。 一看便知此地极其偏僻寂静,略显苍凉脏乱不少,常年鲜少有人来,便无人打扫。 章节目录 第(049)章 花中之王。 (049) 忽地,不远处传来委婉悠悠扬扬的琴声,夹着徐徐清风幽幽淡淡的飘荡了过来,似在倾述女子如歌如泣的某种不可言状的哀愁和思念。 隔着老远,只瞧见女子玉手微微熟稔而快速的轻挑着琴弦,那优美的琴声清幽幽的流淌着。 像山泉叮咚作响的流水声,清脆而又带着别样的复杂的情绪。 男人忽地伫立静站了一会,方才迈开步子朝那边的亭子内走去。 那女子今日倒跟平常装扮不太一样,往常都是以清雅素净为主,宛如一朵洁白如雪的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可今夜却打扮的甚为娇艳了一些,反而褪掉了以往身上的清丽,多了一份媚在骨子内的妖媚。 有些人的媚只是浮于表面,而有些人的媚却深刻的烙印在骨子内。 而楚黛很明显是属于后者,不需要过多的刻意的矫揉造作,那柔媚之态便毫不做作的凹显了出来,撩人心弦。 洛璃静静的瞧了那女子一眼,看来那日她一番苦心跟诗桃说的一番话,她许是真的听进去了。 她跟云荷之间的媚有些截然不同,云荷媚在淡雅婉约,就宛如高风亮节的荷花。 而她的媚在妩媚妖娆,就宛如那高不可攀的牡丹。 花中之王。 她初入府之时,便刻意的伪装成云荷清雅素净的模样,怎能不让王爷起疑心,以为她蓄意接近便是有所图谋。 况且当年王爷对云荷保护的甚好,见到她的人屈指可数。 可楚黛无论是样貌还是衣着装束都跟当年的云荷如出一辙,她本想借助云荷从而博得王爷的宠爱,可有时候却反而适得其反。 楚黛见男人突然来到自己面前,忙站了起来,朝着他盈盈一拜: “姬妾给王爷请安!” 凤琅夜点了点头,往旁边的石凳上入座。 男人邪气的眼眸微微一转似捐着似笑非笑的缥缥缈缈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天色这么晚了,楚姑娘怎么独自一人在这偏僻荒废之地抚琴,刚才本王听姑娘的琴声,怎么感觉有一股淡淡的孤寂和落寞。” “怎么了,是不是待在府里受了什么委屈?让姑娘不自在呢?” 楚黛娇媚出声道:“王爷许是误会了,姬妾刚才抚琴之时忽地非常思恋家人。” “所谓琴由心起,方才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淡淡的忧伤来,倒是不经意扰了王爷,还望王爷恕罪!” 凤琅夜手指来回的摩挲着碧绿清透的扳指,这是每回他在想事情的一种下意识的动作,目光却意味深长的睨向女子。 “听闻楚姑娘出身制香世家,早年间因为父母被仇家所陷害,不仅夺取了你们楚家的传家秘方,还灭了你们楚家满门。” “而楚姑娘侥幸躲过了此劫,后四处鸣鼓报官无果,心灰意冷之下,只好辗转流落到了教坊为舞姬。” “既然如今你是本王的人,你放心,本王定要为你洗刷冤屈还你父母清白,将那些肖小之人绳之于法?” 洛璃和楚黛闻言,皆是神色微微一休,没想到连这般的陈年旧事,居然也被王爷查到了。 洛璃心里暗自着急,深怕王爷若是顺着这条线索一直顺藤摸瓜的查下去,那女主便遭殃了。 这虐心大战何时才能偃旗息鼓。 章节目录 第(050)章 女为悦己者容! (050) 那边,楚黛已然神色淡然的跪了下来,恭顺的回道: “姬妾多谢王爷的大恩,当初楚黛流落在那般烟花之地,无非是想找个官家能替姬妾鸣冤,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姬妾遇到了知府大人,替姬妾重审了当年的冤案,还了父母的清白,也将那罪大恶极之人绳之于法,黛儿感激不尽!” 凤琅夜点了点头,忙起身虚扶了她一把,柔声道: “哦,原来如此,想必楚姑娘这些年在外颠簸流离受了不少的苦楚,你放心,本王日后必定不会亏待于你。” 旋即,男人又将身上的披风牢牢的裹在女子柔软的身上,又关切道: “这眼看马上就要入冬了,这北城属于苦寒之地,可不比别处,往后夜晚黛儿还是不必出来抚琴,你身子向来虚弱,小心感染风寒便不好了。” 楚黛又盈盈一拜,“姬妾谢王爷关心!” 这一夜,凤琅夜亲自送楚黛进了屋,诗桃暗中悄然的瞥了小姐一眼,然后便挥手支走了下人。 屋子内点燃着幽幽淡淡的大红蜡烛,火苗灼灼燃烧,飘飘荡荡的,反而给寂静的屋子内添了几分妩媚。 一片旖旎柔光。 幽幽淡淡的檀香味,极其的清雅好闻,使人昏昏入睡。 男人扫了一眼那边炉内点燃的檀香,幽深的眼眸微微眯了眯,语气随意开口道: “黛儿,你这的檀香味跟我屋子内的味道极其相近,你也喜欢这种香味?” 楚黛点了点头,“回王爷,姬妾特意的在这檀香内加了几样可以促进睡眠安神的草药,听闻王爷跟姬妾一样向来夜里睡的不甚安稳。” “所以这檀香味方才带了点淡淡渺缈的薄荷味,若是王爷不喜欢的话,姬妾还可以为王爷调配一些别的?” 凤琅夜没想到她这用的檀香居然跟他那里的如出一辙,又加上之前郎中所述这檀香并无任何异常之处,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当初她主动提议要为他亲手调配檀香,他本就存了疑心,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暗中盘查皆是无果,本以为那些郎中都是不堪重用的草包。 就连面对母妃疼痛难忍的头疾都束手无策,反而还不如一个小小的贱婢。 可今日亲自闻到这儿的香味跟他的一模一样。 他方才想是不是真是自己小题大做了,亦或者这女子手段太过高明,令他防不胜防。 凤琅夜眼底似滑过一抹精锐的光芒。 他忽地走到女子面前,大掌轻轻的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女子洁白如雪的下颚,带着几分挑-逗玩味。 男人目光却定定的睨着女子巴掌大艳丽的面容,似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面部表情,那双幽深如谭的邪魅的眼眸恨不得探究到她内心深处。 “黛儿今夜盛美,俗话说的好,女为悦己者容,黛儿如此秀色可餐,本王今夜定要好好的宠幸于你!” 此刻,楚黛浑身紧绷,心里颤抖不止,双手紧张不安的紧紧的攥着裙摆两侧。 就在男人的薄唇似要缓缓靠近之时,忽地令她呼吸一紧,恰好慌张的避过男人的一记吻。 章节目录 第(051)章 回炉重造! (051) 忽地耳畔边响起了一记略带讥诮的嗓音: “黛儿不是口口声声说心悦本王,刚才躲什么啊?” 楚黛顿时吓得心里一颤,忙退后一步,颤悠悠出声道: “姬妾今日身子有些不适,唯恐不能侍奉王爷,还望王爷恕罪!” 凤琅夜目光宛如冰刀子的犀利的盯着她,冷哼一声: “既然身子不适,就好生歇息!” 旋即,男人拂袖离去,紧接着那男人暗怒隐呵的嗓音也跟着飘了过来。 “楚姑娘道行不够,看来还得好生回炉重造!” 此刻,洛璃和诗桃正站在外面守着,闲聊着什么,忽地一道颀长而高大的身躯脸色阴沉的才片刻不到便从屋子内走了出去。 当下两人心下一休,洛璃急忙垂首跟上前面那一道疾步如飞的高大的身影。 而诗桃也紧跟着慌里慌张的走进了屋子内。 她便瞥见小姐脸色苍白的瘫软在地上,眼角似还残留着斑驳的泪珠儿。 诗桃忙急声道:“小姐,究竟出什么事了,刚才你和王爷不是相处的挺愉快的,怎么会一下惹恼了王爷呢?” 楚黛稳了稳心神,双唇颤抖,“不是说王爷患了隐疾,怎么方才---方才他会----让我侍寝,是不是咱们打探的消息有误---。” 诗桃也跟着神色微微错愣了一下,忙安抚道: “小姐先别慌,到时候咱们找公子爷再去探一下消息,兴许是---是王爷这隐疾好了也不一定啊。” 上次王爷在她这里也曾留宿过一夜,可只是让她弹了一夜的曲子,什么都没对她做过。 可今夜不知王爷怎么会突然那般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她,甚至还要亲吻于她,顿时令她慌了心神,扰乱了思绪。 此刻,她薄弱的蜷缩着自己的身子骨,直觉得浑身发冷。 *** 那端,洛璃脚下飞快的跟上男人那一抹颀长的身影. 待绕过了一道长长的长廊之时,男人忽地步履微微一顿,抬手狠狠地指了指她,脸色怒气皆显。 “洛璃,你明明知道她在后院抚琴,还偏生刻意的将本王引到此处,究竟是何用意?” 洛璃急忙跪了下来,心中却暗中心慌不已。 这男主角之间闹了矛盾,可不能无辜牵连到她的身上,她岂不成了无妄之灾。 再说,按照书中剧情所述,就算她今夜不趁机将他引到后院,后面他们也会在后院碰巧相遇的。 她只是想着快速的发展男女主的感情线而已,反正他们两个人迟早要在一块的,早一点享受爱情的滋润,有何不可。 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怎么反而弄巧成拙了。 “还望王爷恕罪,奴婢真的事先并不知晓楚姑娘也在后院,兴许只是巧合而已,这说明王爷和楚姑娘此生有缘才相会。” “若王爷真的认为奴婢存在旁的心思,那便是奴婢希望王爷能够开心快乐,跟自己心仪的姑娘长相厮守,白头偕老而已。” 凤琅夜脸色黑了一层又一层,怒吼道: “你说本王跟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长相厮守,她对本王一直居心不良,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刚才他只是有心的一番试探,她便惊慌的露出了马脚,口口声声说心悦他,对他倾心不已。 而身子却是最为真实的,排斥他,躲避他。 章节目录 第(052)章 无辜躺枪 (052) 此刻,洛璃眉头微微一蹙,有些头疼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虐心虐肺的虐文就是这般揪心。 作者总是想法设法的制造男女主的各种误会和矛盾冲突,刻意的牵动读者的情绪,才能爆出看点。 凤琅夜又愤怒的指了指她,暴怒道: “洛璃,你别仗着上次你暗中帮助了本王,便有恃无恐,本王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以后你要是再无中生事,本王便将你贬到杂役房去做苦役。” 洛璃这次算是彻底无辜躺枪了。 ***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月有余,此刻,已然入了冬,北城的天便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雪花纷飞,飘飘摇摇的从空中飘落了下来。 整个王府都被大雪笼罩着,宛如一片雪白的世界。 此刻,洛璃和清荷正站在门口当值,冻的瑟瑟发抖。 清荷冷的发颤的开口道: “姐姐,你还好吧,这里的冬天可比京都那边冷多了,刚立冬便大雪纷飞,怕是没到立春回暖的时候这雪是不会停下来的。” 洛璃此人最怕冷,想着若是她没倒霉透顶的穿书来到这虐文内,此刻怕是正窝在暖烘烘的被褥内待在空调房内不会出门。 可此刻没了厚重的羽绒服穿便罢了,还得挨的住苦寒,大冬天的在外面值班站岗。 顿时一张小脸冻的红扑扑的,纤细的小手也变得红肿不堪。 此刻,她来回的抖动着双脚,不断的往冰凉的手上哈着热气,有些不耐的开口道: “清荷,咱们还得在这守多久啊,不会大冬天的也没有休息之日?还跟平常一样守夜吧!” 清荷觉得她问这话有些奇怪,不由略显疑惑的睨了睨她: “当然啊,姐姐莫不是忘记了,往年咱们都是这样守的。” 洛璃想着要在这冰天雪地的大冬天守一夜,顿时整个小脸都垮下来了,神色阴郁的暗中小声嘀咕了一句: “简直太没人性了,常年没休息日便罢了,还这般蹉跎践踏下人,什么时候我才能回去啊。” 她的嗓音很轻很细,又加之外面寒风哗啦啦的作响,树枝摇曳飘零。 清荷并没听清楚,只好将耳朵跌了过来,又愕然的问了一句。 “姐姐,你刚才在那嘀咕什么呢?” 见她冷的全身发抖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她只好暗叹一声: “没办法,像咱们这样姿色平庸的又没什么长处的身份低贱的奴婢,也只有这般命格。” 她顿了顿神色,目光亮晶晶的瞅着她,含笑打趣了一句,又道: “不过,我倒觉得姐姐跟我们不一样,姐姐生的俏丽,又这般聪明伶俐,深受王爷和宜妃的器重。” “若是有朝一日得了王爷的青眼眷顾,翻身成了主子,也就不必跟咱们一般受这种苦楚,等姐姐飞黄腾达之时,记得莫忘了我才是。” 洛璃看了她一眼,目光飘远而深邃的说了句: “靠天靠地还不如靠自己。” 凤琅夜此刻正从母妃那边过来,恰好踏入房间之时听到了她们俩人说的后面的那些话语,不由暗自勾唇几不可闻的淡淡一笑。 章节目录 第(053)章 还不快去! (053) 待进了屋子,男人便瞅见秋晴在忙忙碌碌的打扫屋子,他微微顿了一下神色,随意的吩咐了一声: “秋晴,等下给院子内的所有奴婢各自赏赐一件狐裘的袄子,还有往后这大冬天的,夜晚不需要有人值夜,免得让底下的人受了风寒。” 秋晴神色一顿惊愕,王爷什么时候待底下的人这般温和了,还赏赐狐裘的袄子。 这般高级上等的东西,往常只有府里的宜妃和妃子才配使用,就连侍妾都是没有的。 秋晴怔愣了好一会神色,方才点头应承了下来,谢了王爷的大恩。 凤琅夜目光淡淡的扫了外面那一道若隐若现的单薄而纤细的身影,宛如一阵冷风吹来随时随地便会轻而易举的将她刮走似的。 他幽深的眼眸微微一敛,“行了,这里不要你服侍了,你让洛璃进来吧!” 秋晴神色又是一愣,心里有些暗暗嫉妒,总感觉自从那次事后,这王爷待洛璃终究有些不一样了,总是会唤她在身边侍奉。 男人见她还神色呆愣的杵在那,不由面色一沉,“还不快去!” 秋晴忙应了一声,便诺诺的退了下去,唤了洛璃进屋伺候。 洛璃入了屋子,便顿觉得暖意袭来,屋子内有滋滋燃烧的暖炉,可比外面暖和多了。 她诺诺的垂首低眉的问了一句,“请问王爷有何吩咐?” 男人闲闲淡淡的目光打量着她,一张巴掌大清秀的面孔冻的通红通红,就连双手也变得红肿不堪,单薄的衣裳上似还残留着淡淡的雪花。 男人转头又吩咐了一声,“小安子,去给洛璃取个暖壶过来。” 小安子忙应答了一声,不需片刻,便取来了一个南瓜形状的铜皮制作的暖壶过来,里面装着盛满的开水。 洛璃神色微愣,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朝着男人福了福身子,谢了恩。 “如今入冬了,各处的采办都要准备妥当,尤其是母妃那边,她向来身子虚弱,每到冬季这头疾便越发厉害许多。” “你要时刻盯着点,若有什么不测,时刻来报!” 洛璃点了点头。 “行了,退下吧!”凤琅夜朝着她挥了挥手。 洛璃旋即悠悠的退了下去。 洛璃刚入屋子内便猝然听到一些细碎的轻快的嗓音纷纷的传了过来: “你们说这般精贵的狐裘袄子,王爷怎么舍得赏赐给我们这些低贱的奴婢,瞧瞧这上面的毛莫不是狐狸毛?摸起来好光滑柔顺。” “我还没见过成色这般好的狐狸毛,想必这一件袄子应该值不少的银钱吧,少说也得值上千两银子,这王爷今日吃了什么药了,居然赏赐给我们这般好的东西?” “没见识的东西,这狐裘可不是有钱就买的到的,据说这几件袄子还是王爷曾经出征打仗的时候从边塞那弄来的。” “除了宜妃和侧妃各有一件外,剩下的几件都赏赐给我们了。” “这说起来,咱们还不是受了秋晴姐姐的福,估计这王爷念及跟秋晴姐姐乃青梅竹马的情谊,担心她这大冬天挨冻,这才赏赐了这般好的袄子,咱们也跟着沾光呢?” “是啊,去年的这个时候,王爷还曾经赏赐给秋晴姐一件兔毛的披风,令我们羡慕不已,今年要不是秋晴姐在王爷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怎会有这般的好物件?” “你们啊,往后可要记住秋晴姐对我们的好,千万别辜负了她的一番美意。”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各种谄媚奉承的话语。 章节目录 第(054)章 鸡飞蛋打 (054) 秋晴目光微微的扫了她们一圈,略显厉色说道:“行了,你们这那是承我的恩啊,那是因为王爷菩萨心肠,体桖下人。” “这逢年过节的可从来没忘记赏赐给你们东西,你们只需要记住王爷的好,尽心尽力伺候王爷才是。” “大家伙都散了吧,赶紧的该干嘛干嘛去,都别在这杵着了,耽误了手上的活,到时候王爷问罪起来,看你们如何交差!” 这会一干人等皆是纷纷的作鸟散离开了。 秋晴眼尖的瞅见了进来的洛璃,便将一件狐裘袄子递给了她,谄媚一笑。 “我知道妹妹向来喜欢素雅的袄子,便特意的留了这件碧绿色的给妹妹,妹妹肤白,跟这颜色甚为相衬。” “妹妹这般俏丽的人儿,若是再穿上这件袄子岂不成了妙人。” 洛璃礼貌的道了一声。 秋晴眼眸微微精光一闪,“这王爷向来体桖下人,这不眼瞅着入冬了,便让我们这些底下的人不必值夜班守夜了。” “我想着妹妹好像来这有三个多月了,想必对这服侍王爷的事也熟练了不少。” “既然这般,往后妹妹便随我一块进屋跌身侍奉王爷便是,不用再到外头风吹雨淋的受这番苦楚了。” 洛璃又温和的道了一声谢,这秋晴随意的跟她寒暄了几句,方才离去。 *** 这日,洛璃正在厨房内给宜妃熬煮汤汁,忽地有一丫鬟急急呼呼的跑了进来,禀告道: “洛璃不好了,你赶紧的去看看吧,刚才这清荷准备去给王爷传午膳,不小心惊扰了树枝上的麻雀儿,九公主此刻正拿她撒气呢。” “可谁知道这大冬天的九公主正躲在暗角打鸟儿啊,这九公主对姐姐向来有几分不同,你赶紧的去劝劝吧!” 洛璃忙放下了手里的蒲扇跟着那丫鬟疾步走了过去,隔着老远,便瞅见清荷泪眼汪汪的跪在雪地里磕头请罪。 少女正神色恼怒的拿着手里的弹弓要射在那一具薄弱纤细的身影上。 洛璃忙疾步走了过去,福身道: “这丫头向来行事毛毛躁躁的,若是不小心冲撞了公主,还望公主饶命,都是奴婢管教不严,公主要罚便罚奴婢吧!” 少女柳叶眉一横,轻哼了一声,“洛璃,你不要以为你曾经帮助过本公主,本公主便不会罚你。” “所谓一码归一码,刚才要不是这贱奴突然从那树林内冲了出来,怎会吓得那鸟儿飞了,本宫也不至如鸡飞蛋打。” “你知道呗,本宫为了候那鸟儿,已经在这雪地上苦等大半天了,如今倒好,都是这不知死活的贱婢绕了我的兴致,实在是可气的很。” 洛璃眉目沉静,开口道:“奴婢这倒有一计,若是能侥幸帮助公主抓住那鸟儿,公主可否饶恕了她。” 少女略带几分狐疑的瞅着她,不可置信道: “就凭你?看你弱不禁风的难道还懂射箭不成?除非你的箭术比皇兄还精准,百发百中,要不然你怎能把那鸟儿射下来?” 洛璃又神定气闲道:“奴婢不需要箭,只需要一个篓筐和一些稻谷便可。” 章节目录 第(055)章 除夕夜 (055) 凤羽又一脸疑惑的瞅着她,不用箭,反而要来这些东西就能捉住鸟儿。 穆然间想起上次制作风筝的事,她忙挥手示意底下的人去准备,看她究竟在耍什么花样。 半响后,待底下的奴婢拿过来东西后,洛璃找了一根木棒支撑着那篓筐,然后在雪地里晒了一些稻谷。 她又找了一根红绳子系在那木棍上。 如今正值冬季,想必鸟儿都饥肠辘辘,正四处觅食。 众人皆瞠目结舌的瞅着她这一系列的奇怪的动作。 风羽不以然的轻哼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主意了,就这样能抓住鸟儿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洛璃又淡定出声道:“请公主稍等片刻。” 须臾片刻后,果真有好几只鸟儿飞了过来,朝着那箩筐之内钻了进去,洛璃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箩筐。 见鸟儿正在孜孜有味的啄着稻谷,她忙拉了绳子,恰好有两只麻雀儿来不及躲闪被关在了箩筐之内。 凤羽顿时神采飞扬的从红木椅子上跳了下来,一脸惊呼出声道: “洛璃,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就这样还真被你逮住鸟儿了。” 洛璃又小声提醒道:“还望九公主言而有信。” 凤羽此刻注意力全在那鸟儿身上,这会略显不耐的朝着旁边跪在地上的清荷挥了挥手。 “行了,起来吧!” 那端,此刻,凤琅夜正和荣轩从练箭场回来,恰好瞅见了这一幕。 凤琅夜嘴角几不可见的微微勾了勾,神采之间皆是兴味。 “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能轻而易举的制服了那丫头,你啊,学着点,别尽让那丫头给我在外头撞祸。” 荣轩一脸为难之色,“九公主性子太过跳脱,属下实在无能为力。” 凤琅夜只是轻呵一笑,便转身走了。 “对了,八弟那可有什么消息?” “据京都来报,太子已然奏请了皇上,让八皇子跟随晋王一块出征讨伐南疆战事,不日应该会有捷报传来。” *** 今夜,恰好是除夕夜。 整个王府笼罩着歌舞升平,欢天喜地的一片愉悦的气氛之中。 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热闹非凡。 为首坐得正是风华正茂的宜妃和俊逸凤骨的王爷。 下面依次坐的是九公主和侧妃,还有从旁的一些侍妾,各个都是盛装出席,艳丽夺目,惹得人眼花缭乱。 这会有刘嬷嬷上前来禀告道: “禀娘娘和王爷,楚姑娘感染了风寒,身子不适,怕是今日不能上前来献舞,还望娘娘和王爷恕罪!” 宜妃冷哼一声,“不来也罢,免得触了本宫的霉头,扰了本宫的兴致,你且回去让她好好的养着便是。” 刘嬷嬷得令,便退了下来。 这会有婀娜多姿的舞姬款款上前来跳舞助兴,令人沉醉。 沈流烟看了看宜妃,温和出声道: “母妃,您若是觉得这舞蹈无趣,要不臣媳请几个咱们北城的头牌戏角儿给你唱戏助兴?” 宜妃轻哼一声,暗声道: “行了,何必劳民伤财,你啊,只要安分些,协助王爷好好打理后宅之事,便是给本宫和王爷分忧解难了。” 沈流烟毕恭毕敬的回道: “那是自然,既然母妃和王爷这般信任于我,臣妾定会竭尽所能的做好分内之事,不敢让您和王爷分心。” 章节目录 第(056)章 争执 (056) 那边的凤羽眉梢微微一拧,手里却优哉游哉的在剥着开心果,不屑的轻哼出声道: “分忧?依我看不要添乱便是了,自从这府里交由她打理后便闹的乌烟瘴气的,这都快到除夕了,我要的那棉袄子至今都还未赶制出来,说是要开支节流,都节流到她身子腰包内了。” “如今既然沈姐姐掌管中馈,就该以身作则,为何这府里凡是来的新鲜玩意好东西都先仅她挑选,咱们只能捡她剩下的东西。” “母妃,不是我爱挑拨是非,您啊,赶紧的给皇兄物色个正妃来执掌中馈,要不然咱们这后院何时起火都未知,就怕某些中饱私囊呢。” 都说这九公主向来是急性子,口无遮拦的,沈流烟没想到她居然在除夕这日当着王爷和宜妃的面不分青红皂白的告了她一状。 她当下脸色一白,忙站了起来,委屈巴巴的请罪道: “臣妾若是做的不周到之处,还望娘娘和王爷恕罪。” “可臣妾自从嫁入王府,可是一心一意为夫家着想,可从未有过私心啊,羽妹妹可真是冤枉我了,本来我想着府里还有几件上等狐裘袄子打算给羽妹妹送过去的。” “可臣妾不知王爷已经赏赐了给底下的人,这才让绣衣坊的人紧赶慢赶的给羽妹妹赶制了出来,耽误了一些时日。” “再说,这每年朝廷拨的银子就那么点,要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我自然得事事精打细算,怎敢私吞国银,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还望羽妹妹可千万别诬陷臣妾---。” 凤琅夜目光略显几分厉色的扫了凤羽一眼,重声重气道: “凤羽,不得无礼,烟儿尽心尽力的打理后院,就算有什么不周到之处,也容不得你在此目无尊长的指手画脚,还不赶快给她赔罪道歉。” 凤羽扁了扁嘴,不服气的埋怨出声道: “哼,难道我说错了吗?皇兄心里只有这些妖媚惑众的狐狸精,可曾还有我半分,大家都说皇兄变了,变得玩物丧志了。” “如今居然还为了一个狐狸精指责我,依我看,与其让一个狐狸精执掌中馈,还不如让给洛璃,洛璃都比她强---。” 洛璃没想到这骄横傲慢的九公主居然突然将矛头引到她的头上,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她忙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负荆请罪道: “还望公主慎言,奴婢身份卑贱,从不敢肖想半分。” 那边,沈流烟的脸色青白交错,忍了忍,终究没出声。 没想到这狂妄跋扈的九公主居然拿她堂堂督军府上的嫡长女跟一个身份低贱的奴婢相提并论。 若不是因为她是九公主,她早就撕乱了她那张口无遮拦的嘴。 此刻,宜妃被这莫名其妙的引发的一通争执惹得心里实在不快。 这会她挥了挥手,让他们都退下,唯独留下了洛璃和凤琅夜两人。 半响后,宜妃神色凝重的看了看儿子,重叹了一声: “虽然这羽儿口无遮拦,但说的也不无道理,她和沈流烟闹的不可开交,惹得我也心烦。” “这沈流烟性子太过骄横善妒,扰的后宅不宁,实在不是执掌中馈稳定后宅的最佳人选,而我的身子也不宜过多的操劳。” 章节目录 第(057)章 攘外必先安内 (057) 片刻后,宜妃神色凝重的看了看儿子,重叹了一声: “虽然这羽儿口无遮拦,但说的也不无道理,她和沈流烟闹的不可开交,惹得我也心烦,这大过年的也不得消停。” “这沈流烟性子太过骄横善妒,饶的后宅不宁,实在不是执掌中馈稳定后宅的最佳人选,而我的身子也不宜过多的操劳。” “你啊,还得在皇上赐婚之前有所筹备才行啊,最好是能扶持一个你信任的能堪当此任的女人稳定后宅才行。” “如今整个王府就属她一人独大,由着她作威作福,咱们这王府岂会有安宁之日,夜儿,你要懂得御权之术,方才保后宅安宁,不生事端啊。” 凤琅夜这些年一直忙于筹划其他的事情,倒对后宅之事也不甚费心,如今被母妃提及,心里难免有了几分愧疚之心。 “儿臣让母妃费心了。” 宜妃将目光再一次滑到洛璃身上,微微顿了顿神色,又语重心长道: “我觉得洛璃这孩子就不错,若是日后有了子嗣,母凭子贵,你再给她一个侧妃的位分,往后由他协助你打理后院之事,你也省心不少。” “就算日后你有了心仪之人,娶了蕙质兰心的正妃入府,她也好从旁协助,攘外必先安内可懂?” 洛璃忙诚惶诚恐的开口道: “奴婢不敢有高攀之心,还望娘娘收回成命!” 宜妃将目光转到儿子面上,见儿子并未拒绝,方才起身将她搀扶了起来,温和出声道: “丫头,我把你养在膝间多年,为得便是今日,这也是你的一番造化,还不快谢恩!” 洛璃整个脑袋都是晕沉沉的,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大厅内走出来的,脚步宛如灌铅般的沉重不堪。 脑海内一直转悠着书中剧情是不是有她侍寝这一着,她不知道,也感到很渺茫,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这皇权至上的年代,除非她是不想活了,才会胆大包天的抗旨不遵。 此刻,她脊背靠在冰寒的墙壁上,腿脚有些虚软,居然不知道冷。 旁边的清荷却是一脸喜滋滋的在那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我就知道姐姐早晚会有飞黄腾达之日,刚才宜妃娘娘说今夜便是个好日子,让我给姐姐沐浴更衣给王爷侍寝呢。” “等过了今晚,姐姐便跟从前不一样了,姐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洛璃整个人完全处于神游状态,浑浑浊浊的,甚至不知道清荷究竟跟她说了些什么。 她的手微微支撑着青石墙壁,缓了缓口气,她暗中想着即便这书中真的有原主侍寝这么一着。 她也相信事在人为,不会这般恣意的任人摆布像个提线木偶似的逆来顺受。 此刻,她不能慌乱,要保持冷静,才能想出应对之策。 她脑海内迅速的将书中的所有剧情又在脑海内过了一面,忽地灵光微微一闪。 她转目看向旁边一脸担忧的清荷,吩咐了一句: “清荷,你现在去禀告侧妃娘娘,就说今晚王爷欲让我侍寝之事。” 章节目录 第(058)章 用计 (058) 她转目看向旁边一脸担忧的清荷,吩咐了一句: “清荷,你现在去禀告侧妃娘娘,就说今晚王爷欲让我侍寝之事。” 清荷顿时觉得一脸狐疑之色,有些不解的揶揄道:“姐姐,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将此事禀告给她?若是她从中使坏该如何是好?” “再说,这可是宜妃亲自下旨,就算她平日再嚣张跋扈,也不敢违抗宜妃的旨意,姐姐无需担心!” 洛璃看了看她,神色略显几分凝重,开口道: “如今整个王府终究是由她执掌中馈之事,虽然是宜妃旨意,但终究府中侍寝事宜还是得经过她应允的。” “更何况我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贱婢,自然得通禀她一声,免得她借此日后发难随意给我安插一个勾-引王爷的罪名该如何是好?” 清荷暗自想了想,因为上次这王爷曾经在楚姑娘屋子内过了一夜,便没少被侧妃所刁难。 若是洛璃今夜承宠,想必日后这侧妃必定会为难于她。 她顿时了然于心,“还是姐姐考虑周全,奴婢这就去禀告侧妃,请她示下,以此来彰显姐姐对她的尊重。” “若是日后这侧妃不知趣的找姐姐发难,也会免不了落个善妒的名声,况且姐姐又是宜妃面前的人,想必她应该也有所忌惮才是。” 旋即,清荷便领命而去了。 洛璃神色之间却闪过一抹忧色,成败便在此一举了,但愿这侧妃是个聪明的人。 今日这九公主口无遮拦的当众拿她来趁机羞辱了这侧妃,如今若是她得知王爷今夜宠幸于她,还不得气的七窍生烟。 自然会想法设法的阻拦她侍寝一事,否则日后她如何在这王府之内立足,就看她如何做了。 那边,清荷将此事禀告给侧妃的时候,果真惹得沈流烟当下脸色大变,愤怒的旋即将红木桌子上的茶盏扫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这前脚九公主刚折辱本宫,这后脚宜妃便让那个贱婢侍奉王爷,这不是摆明她们母子俩当众在打本宫的脸呗?” “这一年以来,本宫尽心尽力的打理后院之事,没想到吃力不讨好,反而还落了一个如此败坏的名声。” “他们可知道,这些年来朝廷拨下来的银两压根入不敷出,都是本宫一直在暗中贴补王府内的各项支出?” “再说,我府里用的那些高档的绸缎水粉,都是花的我自个的嫁妆,有何不可,偏生还被人眼红嫉妒上了?” 旁边的白梅忙宽慰道:“娘娘莫要委屈,自打您入府之后,这九公主向来不待见于你,处处刻意的刁难于您。” “可她毕竟是宜妃和王爷的掌上明珠,咱们奈何不了她,您也不必因为此事跟她计较。” “左右不过一个不知暗事的黄毛丫头罢了,日后等她嫁人了,也就消停了,眼下娘娘还得为自己的日后谋划。” “若是今夜那贱婢真的得了王爷的宠幸,又仗着背后宜妃撑腰,指不定那贱婢会有朝一日爬到娘娘的头上撒野,咱们还是要早点谋划才是啊。” 章节目录 第(059)章 真是好福气! (059) 沈流烟眼底寒光微微一闪,狠戾出声道: “你说的即是,你以为当真这王爷会这般纵着我,还唯一给了我名分,还不是因为我父亲的缘故。” “咱们沈家有钱又有势,王爷如今被贬,要依仗着我爹背后的权势而已,王爷这才高看我两眼而已。” 她的眼色逐渐黯淡了下来,暗叹了一声,“可谁让我爱他如痴了,这兴许便是本宫躲不过的宿命吧!” “你现在赶紧的准备笔墨,我要给爹修书一封。” 白梅点了点头,立即去准备了。 *** 那边,洛璃正眉眼朦胧而幽暗的泡在热气腾腾的木桶内。 上面飘飘晒晒的扫落了新鲜娇媚的玫瑰花瓣,使得屋子内都散发着一股子香气浓郁的花香味。 旁边有两个小丫鬟在旁边小心翼翼的伺候左右。 “姐姐,您已经泡制了快一个多时辰了,赶紧的快起来吧,王爷还等着呢,若是让王爷等急了,恼了姐姐可就不好了。” “是啊,姐姐难得有此造化,可得仔细点伺候才是,也不枉费宜妃和王爷对姐姐的一番厚爱啊。” “姐姐生的这般俏丽娇媚,跟我们这些底下的丫鬟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若是日后飞上了枝头当凤凰,可别忘记提携我们才是。” ——— 两个丫头叽叽喳喳的在她的耳畔边说些阿谀奉承的话语,洛璃思绪翻飞,并不想理会。 她忽地将整个脑袋埋了下去,以此来驱散心里聚集成一团的烦忧。 穆然间,屋子内响起了一记清脆的女声: “妹妹,你怎么还躲在木桶内啊?赶紧的快起来,王爷已经在房间候着了,今夜是妹妹第一次侍寝,可别惹得王爷不快。” 旋即,秋晴便大步的走了进来,然后吩咐了底下的丫鬟直接给她沐浴更衣。 她一边帮她理了理柔顺的墨发,一边谄媚一笑,“妹妹,真是好福气。” 此刻,白雪皑皑的冬季。 洛璃身上只是简单的裹着一袭宛如薄纱般单薄的纯白色长裙,若隐若现的凹显出女子略显曼妙婀娜的身姿,显得极其娇媚生香。 即便屋子内烧着暖炉,可洛璃依旧冷的浑身发颤。 她转目看了看旁边的一个小丫鬟,吩咐了一声,“你去给我取一件披风来。” 那小丫鬟似有犹豫,愣了半响后,方才开口道: “姐姐有所不知,凡是侍寝女子都是这般穿着打扮。” “姐姐若是觉得冷,可以从侧门进入,左右不过片刻功夫,只要讨得王爷欢心,姐姐翻身之日未来可期。” 洛璃神色微微一凛,“让你去便去!” 那小丫鬟暗中看了秋晴一眼,心里却暗中想着还未见过如此不识趣的人。 她嘴里似略显不满的嘀咕了一声,转身便给她取来了一件披风。 洛璃顺手拿过那一件厚实的披风将自己纤细的身子裹的严严实实的,暗中呼了好几口气,这才慢吞吞的往侧门走进王爷的房间内。 那小丫鬟有些不解的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想的,如此不解风情,也不知道王爷怎么偏生会看上她?” 章节目录 第(060)章 尚方宝剑 (060) 秋晴目光略显几分落寞的凝着那一道朦胧曼妙的背影,忽地自嘲一笑: “她有什么啊,无非不是仗着宜妃的赏识和厚爱而已,手里拿着尚方宝剑,便比我们这些奴婢显得高贵几分罢了。” “王爷素来是个孝顺之人,能宠她还不是看在宜妃的面子上?否则怎会有她这番造化?” 那小丫鬟忙点了点头,谄媚道:“姐姐说的即是,依我看,就算她承宠了又如何,还是比不上姐姐在王爷心目中的位置。” 秋晴苦涩勾唇一笑。 她输给她的不就是因为她手里的筹码没有她的大呗。 当初这宜妃突然将她派遣到王爷的身边,她便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日,只是不知为何,心里居然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疼楚和凄凉。 *** 那边,洛璃进屋的时候,王爷正醉眼朦胧的慵懒的斜靠在红木椅子上独自一人喝着闷酒。 洛璃诺诺的给他行礼,“奴婢给王爷请安!” 男人并未搭理她,依旧神色黯淡的在那自饮自酌。 洛璃忽地走了过去,轻声道:“让奴婢陪王爷一块喝吧!” 男人这才神色迷离的淡淡的瞥了一眼,又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饮尽。 洛璃也跟着连续饮了一杯,顿时脑袋猝然变得有些晕沉沉的。 她不甚酒力,可今日心里一直缠绕着繁琐的心思,只想着借酒麻醉自己而已。 忽地不知何时她白皙的脖颈上覆盖上了一炙热的大掌,宛如一团火似的正灼烧她冰凉的肌-肤。 那大掌似有意无意的慢悠悠的带着某种目的的来回的摩挲着,惹得洛璃心尖微微一抖。 洛璃清亮的眼眸微微一转,便撞入了一双深邃如谭的迷离的黑眸内,那男人忽地另外一只大掌直接裹住了她冰凉的玉手便往床榻那边拖去。 然后男人顺势便将她用了几分蛮力直接甩到了床上,惹得她顿时忍不住疼得惊呼一声。 紧接着男人那高大的身躯便压了过来,大掌略显急躁和不耐的撕扯她的衣裳。 洛璃目光忐忑不安的直直的凝视着她,却不敢有所动作。 书中不乏对男主床-戏隐晦的描写,这男人向来行事喜欢直接,霸王硬上弓。 洛璃自然也从他那双高深莫测的黑眸内看出了急躁和不耐。 好像对于她,只是着急的想要完成某种任务似的,眼里并无半点怜惜和情意。 忽地门口响起了一道略显急切的男性嗓音,“王爷,奴才有急事禀告。” 男人穆然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迷醉的双目看了她一会后,便转身直接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那小安子悄然的对他说了些什么,旋即他便直接转身走掉了。 洛璃一直紧绷的心弦顿时落定,缓缓的松了一大口气,紧接着便听到门外几个小丫鬟在门口小声嘀咕议论着什么: “到底是何急事?王爷怎么就这么突然走掉呢?” “是啊,这可如何是好,我还等着王爷宠幸了洛璃,急着去给宜妃复命呢。” “哼,她自个不懂得珍惜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非得把自个包的像个粽子似的,如此不解风情,方才惹的王爷不快,要怪也要怪她自己不争气,怨不得旁人。” “到时候就算这宜妃问及此事,你尽管把责任推脱到她身上就是,这般木讷保守,就算尽心调-教一番也是白搭。” 章节目录 第(061)章 躲过此劫 (061) 忽地一记女声略显尖锐的夹杂着一丝温怒的猝然响起来: “行了,别在这乱嚼舌头,还不赶快的去干活。” 这会,秋晴有点幸灾乐祸的走了进来,假意一笑,“妹妹,王爷今日有要事商议,怕是不会过来了,妹妹还是自行就寝吧!” 秋晴瞧着她脸色看起来有几分暗沉,以为她不高兴,忙又假心假意的开导了一句: “妹妹也莫要气恼,往后有得是机会。” 洛璃点了点头,“姐姐说的即是,王爷向来公务繁忙,我自然不会让王爷分心。” 她心里却暗道,刚才真的好险,还好自己有幸躲过此劫。 *** 三日后,洛璃一清早便起床,听到清荷在那碎碎念说是王爷连续几日都外去赴宴,怕是早就忘记了侍寝之事。 洛璃倒是巴不得他早就忘得九霄云外。 可这会听到清荷说王爷今日要去督军府赴宴,顿时猝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猝然一变。 她忙将备好的茶叶往清荷手里一塞,便急匆匆的往王爷的屋子内走去。 此刻,秋晴正在服侍王爷更衣盥洗。 洛璃稳了稳心神,方才提醒开口道: “王爷,奴婢今日看了黄历,说是今日不宜出门,有损来年气运,严重之时,可见血光之灾,奴婢觉得王爷还是今日不去赴宴要好。” 那边,秋晴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 “妹妹许是不知道,王爷向来不信这些牛鬼蛇神之说,都是一些道士的胡编乱造之言,没想到妹妹居然看此等污浊的书籍?” 洛璃顿了顿神色,“奴婢只是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方才请王爷能暂时避一下,免得惹了什么祸端不好。” 凤琅夜抬眸清清闲闲的睨了她一眼,嗤笑一声: “你啊,莫不是在母妃身边待久了,也开始信这些子虚乌有的迷信了,本王倒要试试看,是这些牛鬼蛇神怕了本王,还是本王怕了它们?” 如此狂妄之语,反而令的众人暗自偷笑,啼笑皆非。 洛璃心里却暗中冷哼一声,现在狂妄,等下估摸着就狂不起来,也不知哪里来的迷之自信。 若不是她有预先之知,如此长时间的闻着这檀香味,恐怕早就中了毒都不自知。 她知道如今看着架势怕是劝服不了,又加上是督军相邀,他务必会准时赴宴的。 她暗自沉呤一下,忽地开口请求道: “奴婢常年待在这府内,从未外去过,不知今日王爷可否带奴婢一通前去赴宴?顺道让奴婢也跟着长长见识。” 凤琅夜微微凝眉,“你刚才不是说今日不宜出门,怎么这会上杆子似的要跟本王去赴宴?你就不怕那血光之灾了。” 洛璃顿了顿神色,又恭敬出声道:“有王爷这般龙气镇压,奴婢自然是不怕的。” 凤琅夜闻言,忽地情不自禁的嘴角微微勾勒出些许涟漪的弧度,心情甚好似的朗声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你便随本王去吧!” 洛璃福了福身子,“奴婢谢王爷恩典!” 秋晴暗自偷偷的斜睨了她一眼,心里却暗中冷哼一声,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机灵讨巧,无时无刻的不在王爷这里邀宠奉承。 偏生王爷居然还吃她这么一套。 章节目录 第(062)章 宴会 (062) 这日,在督军府内。 依旧是歌舞升平,艳舞缭绕,衣香鬓影,靡靡之音绕梁不绝。 沈督军看了看坐在首位的男人,目光却顺势扫着正扭动曼妙腰肢的美人,谄媚道: “王爷,您看看这舞姬如何,可否令您满意?” 凤琅夜目光飘逸幽远,似在漫不经心的看着舞池中的美人,又似在看别处,随意回了一句: “美人软玉生香,自然妙不可言,别有一番风姿多彩。” 沈督军笑了笑,眼底似精光滑过。 “王爷也知晓这烟儿乃是我的宝贝疙瘩,平日里太过娇宠了些,如今得了王爷的青眼,也算是她此生之福。” “可老夫是担心烟儿性子太娇纵,唯恐不能好好侍奉王爷,如今已然一年有余,也曾给王爷诞下子嗣,开枝散叶,实属沈家大罪,还望王爷恕罪!” 此话明着是在谴责自家女儿不争气没能为王爷开枝散叶。 可细品之下,却无不是在控诉王爷没能宠幸于沈流烟,让她诞下子嗣。 凤琅夜微微半眯着微醺的眼眸,随意的搪塞了一句: “烟儿乖巧温顺,甚讨本王欢心,沈督军无需担心。” 沈督军黝黑的眼眸微微闪了闪,笑着道:“既然这样,老夫便放心了。” 这会有小厮正端着酒壶上前来准备给王爷倒酒,洛璃见状,悄然的将小脚一伸,令那小厮摔了个狗啃屎。 按照书中剧情所述,这酒水有问题。 那小厮一脸惊慌之色的忙爬跪到了王爷面前磕头请罪。 那端,沈督军也跟着脸色一变,怒喝道:“你个贱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不快给萧王重新来一壶上等的女儿红?” 那小厮忙慌慌张张的领命而去。 洛璃担心那小厮等下送过来的酒依旧有问题,她暗自沉呤了一下,朝着那高大伟岸的身躯微微福了福身子。 “王爷,今日天色已晚,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若是晚了,宜妃娘娘怪罪下来,奴婢不好交差!” 凤琅夜见状,喝的也差不多了,目光带着几分微醺的看了看沈督军。 “既然这般,本王便先告辞了,改日本王亲自登门造访。” 众人见王爷离去,皆是态度恭顺的起身相送。 等王爷离开,沈督军神色略显烦躁的朝着众人挥了挥手,不耐的开口道: “行了,都退下吧!” 那边,静等在屏风后面的沈夫人见众人都撤下来了,忙盈盈上前来,略显急色出声道: “老爷,怎么样,你可曾跟王爷提及此事?” 沈督军神色略显沉重,一脸为难之色。 “这种闺房之乐的隐秘之事,你让我如何开口?我也只能从旁侧敲的提及几句,希望萧王能看在我这张老脸上厚待烟儿。” 沈夫人闻言,唉声叹气道: “你说咱们家烟儿好歹也嫁给他一年有余了,至今这肚子内都没动静,这女人终究有了子嗣这辈子才能有所仰仗。” “前阵儿听说这萧王府内来了一美姬,萧王甚为娇宠便罢了,前儿这王爷居然还要宠幸一个贱婢。” “咱家烟儿向来性子娇纵傲慢,每回问及闺房之事,她脸皮薄也不会跟我多说。” 章节目录 第(063)章 妇人之见 (063) 沈夫人闻言,唉声叹气道: “你说咱们家烟儿好歹也嫁给她一年有余了,至今这肚子内都没动静,这女人终究有了子嗣这辈子才能有所仰仗。” “前阵儿听说这萧王府内来了一美姬,萧王甚为娇宠便罢了,前儿这王爷居然还要宠幸一个贱婢。” “咱家烟儿向来性子娇纵傲慢,每回问及闺房之事,她脸皮薄也不会跟我多说。” “这眼瞅着京都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要给萧王赐婚之事,你说我怎能不急,虽然咱们沈家在这偏远的北城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大户人家。” “可若是放到京都那边,便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些,若是烟儿在王妃进门之前能有了身孕,一举生下龙子,说不定母凭子贵还能坐上这正妃之位。” “否则,若是日后等真正的王妃入驻王府,以烟儿那般骄横的性子,要被人给压一头,这心里头该受多少委屈啊,老爷,你可得想想法子,帮帮我家烟儿啊?” 沈督军锐利的眼眸扫了她一眼,厉声道: “还不是这些年来你太娇宠于她,才养成了她这般跋扈张扬的性子,再说你让我一老夫如何能腆着脸去插足他们之间的闺房之乐?” “上次的事老夫能帮她一时,难道还能帮她一世?如今既然嫁入了夫家,凡事都得靠自己谋划,再说这王爷册封她为侧妃,还让她执掌中馈,已然给了老夫莫大的情面了。” 沈夫人细长的泛着几许皱纹的眼眸微微一顿,似猝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忧色道: “老爷,你说这坊间都在传言说是这王爷身怀隐疾,咱家烟儿虽然性子傲娇了些,可也算是咱们北城难得一见的顶呱呱的大美人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 “我就不信这王爷能在美色当前坐怀不乱,依妾身之见,该不会这萧王真的---,这么说来,咱们家烟儿岂不是这辈子要守活寡啊?” “这烟儿性子也太执拗了些,以咱们沈家如今显赫的地位,她要嫁那个高门贵胄子弟不行。” “偏生非得要嫁入皇家为妾,还是一个被皇帝所贬不受重任的名声败坏的风流荒唐王爷。” “关键是他---他那方面还不行,咱们家烟儿怎么这般命苦啊,当初我就劝她好生想想。” “她还死活不信,说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谣言,如今可不都应验了,哎呦,老爷,这可怎么办才好啊,你见多识广,可得给咱们家烟儿拿个注意啊---。” 沈督军脸色微微一沉,呵责了一句: “行了,别在这嚎叫啊,你啊,就是妇人之见,这萧王可绝非等闲之辈啊,乃人中之龙。” “咱们家烟儿能嫁给他也算是三生有幸,若不是如今这萧王被贬,以咱家的门庭恐怕八辈子都消想攀登上皇家这门高亲。” “你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当初为了把烟儿弄进王府,老夫散了多少钱财,费了多少的心血。” “你看看,如今整个江城哪家的达官显赫的高门之家不想方设法的把自家的闺女往王府内塞,可唯独能得王爷钦赐名分的也只有烟儿一人。” “你啊,就知足吧,就算咱家烟儿真的要守活寡,也是她自己的造化,她也算是为咱们沈家光耀门楣了。” 沈夫人闻言,悲痛的哀嚎了一声,不禁拿着手绢抹着星星点点的泪珠儿。 章节目录 第(064)章 笑话! (064) 那边,洛璃搀扶着凤琅夜正急急匆匆的准备往后院的侧门离开,刚走到了一半。 男人似乎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揉了揉略显醉意的眉眼,连续打了几个酒嗝。 忽地男子摇晃的步履微微一顿,有些醉语朦胧的呢喃了几句: “夷!不对啊,本王记得---记得刚才咱们不是往这门进来的,洛璃,你---你走错了,咱们应该往那边走---对,应该是那边才对---。” 凤琅夜抬手迷迷糊糊的指了指大门口的方向,忽地身子微微一转,又半路折了回去,准备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洛璃神色微微一急,只好上前来搀扶了他,细语劝慰了一句: “王爷,咱们走侧门,侧门离家比较近,马车已经在侧门候着了,王爷咱们赶紧的快走吧!” “若是回去晚了,宜妃娘娘问起来,奴婢也不好交差啊。” 凤琅夜略显用力的直接挣脱了洛璃缠住他的胳膊,自顾自的酿跄着凌乱的步子往前走去,嘴里似还喃喃自语的念叨道: “笑话,本王乃堂堂的萧王,怎可走侧门?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有损本王的一世英名。” “不行,咱们就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从正门出去---。” 洛璃闻言,顿时心里哀嚎一声,心叹这主还真的难以伺候,再说她不可能明着跟他讲今夜会有人特意布阵设防来暗杀他。 按照书中剧情所述,他当时就是因为受了箭伤。 加之席见喝了有毒的酒,从而引发了一直窝藏潜伏在体内的毒,中了两种世间罕见的毒药,差点一命呜呼。 虽然刚才她暗中阻拦了席间那小厮给他呈上来的毒药,但难保回去的路上他会不会遭人暗杀而中毒。 对方招招致命,很明显是想要他的狗命。 可有些话,她不能坦白直言的跟他讲,他向来生性多疑,怕引起他的怀疑。 再说如今他完全处于醉酒的状态,有些话跟他讲,他也不一定会听得进去。 如此劝服无果之下,洛璃只好由着他了,转头吩咐底下的小厮将马车停到大门口,大不了绕过一大圈回家而已,只不过麻烦些。 但愿今日这男人能逢凶化吉躲过此劫。 洛璃心里暗中着急,她可不想陪着这男人一块死。 这会待她搀扶了醉醺醺的男人上了马车之后,洛璃撩了帘子,便对马夫吩咐了一声: “往东大门走,快点!” 那马夫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姑娘为何不往西门走,何必绕这么一大圈了。” 洛璃神色一凛,“让你走便走,那来那么多废话,快点,若是回去晚了,宜妃问罪起来,拿你是问!” 她这么一声厉呵,那马夫顿时被她呵斥住了,忙点头哈腰的应承着。 他便马不停蹄的驾着马车飞快的离开了,所到之处,无不溅起一地的黄土灰尘。 此刻,洛璃坐在摇晃颠簸的马车内,心里却惴惴不安,她略显紧张忐忑的攥紧了手指。 以前在电视上看到拍摄暗杀的血腥而激烈的场面,她无非找个乐子,打发闲暇的时光。 可如今亲眼目睹还身临其境的要领略一番,心里又是别样的一番滋味,她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刀下亡魂。 章节目录 第(065)章 暗杀 (065) 此刻,洛璃坐在摇晃颠簸的马车内,心里却惴惴不安,她略显紧张忐忑的攥紧了手指。 以前在电视上看到拍摄暗杀的血腥而激烈的场面,她无非找个乐子,打发闲暇的时光。 可如今亲眼目睹还身临其境的要领略一番,心里又是别样的一番滋味,她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刀下亡魂。 可她仔细想过了,若是今夜她有幸救下了王爷一命,自然也会博得王爷的另眼相待,至少会高看她几眼。 往后有他和宜妃相护,在这样男尊女卑的年代,她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洛璃想着既然她刻意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躲避敌人设下的埋伏,今晚应该会相安无事。 可她还是低估了对手的势力和敏锐度,眼瞅着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就要顺利到家了。 洛璃不由心里暗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可不知何时突然从四面八方冲出来一群蒙着黑布的黑衣人,手里持着锐利长剑宛如毒蛇吐出的信子般直直的逼了过来。 气势磅礴! 来势凶猛! 出手迅捷而威猛,刀刀致命,不愧是武林高手。 洛璃顿时惊的花容失色,惊恐的尖叫了起来。 刚刚还处于沉睡状态的男人忽地猛然的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眼底似有寒光乍现。 只瞧着男人忽地出手迅速的从怀内拿出一把折扇,及时阻拦了直直逼向的凶猛的刀剑。 顿时刀光剑影的铿锵声和各种哀嚎悲凄的声音响起,连绵不绝。 在如今寂静的夜色之中,显得格外的突兀似漫着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 此刻,洛璃只好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战战兢兢的蜷缩着自己的身子板躲在了男人的脚下,簌簌发抖。 这般激励而凶狠的博战,不知道进行的多久,洛璃隐约感觉身边的男人也许因为醉酒的缘故应付起来有些吃力。 穆然间,一记凶光毕现的散发着幽幽冷光的长箭往她这般刺了过来,眼瞅着那宝剑会立刻把自己劈成两半。 洛璃恐惧的瞪圆了眼眸大声尖叫了一声,顿时身子轰然一轻,身旁的男子动作迅捷的直接拽着她冲出了马车之内。 洛璃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宛如被男人拧着小鸡似的四处晃来晃去,以此来躲避各方刺过来的猛烈的长剑。 周围密密麻麻的躺下的全是尸体,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嫣红而刺鼻,令人作呕。 忽地,洛璃身子又是被人大力的一个旋转,惹得眼花缭乱。 顿时一长剑猝不及防的直直的插入男人铿锵有力的胸脯之内,顿时有鲜红的血汩汩的冒了出来。 洛璃猝然吓得脸色惨白,抖动着红唇开口道: “王爷,你---你流血了---该不会死吧。” 凤琅夜吃疼一声,眉头紧蹙: “你放心,死不了,本王说了就算牛鬼蛇神来了,本王也照样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今夜,凤琅夜向来喜欢深居简出,身边也只是带着几个随从小厮而已。 当时出门的时候,她还刻意的提醒过他,说是这大过年的担心外面不太平,让他带几个武功高手随身保护。 可他还嘲笑她小题大做。 如今面对这一群武林高手,纵然凤琅夜武功高强,可又带上她这么一个偷油瓶,自然有些疲于应对。 章节目录 第(066)章 真是个乌鸦嘴! (066) 他不知道这男人是如何杀出重围,只知道全程她都被男人丢来丢去的,惹得眼花缭乱。 紧接着那男人好像带着她飞檐走壁,利用轻功在墨黑的天空中飞了起来。 洛璃感觉耳畔边都是哗啦啦冰寒刺骨的风声呼啸而过,在如此冰寒的冬天,令她瑟瑟发抖。 她没想到这男人的轻功如此深厚,以前她曾在电视上看古装戏的时候。 脑海内也满是幻想这利用轻功在天空内飞来飞去是什么感觉,会不会显得很酷很拽很飒爽。 可如今她来不及体验这神奇的虚无缥缈的感觉,整个身子在寒风中被吹的东倒西歪的,冷的发颤。 待进入房间后,洛璃方才发觉这男人的伤势很严重,整个脸色苍白一片,就连薄唇也微微发紫。 洛璃忙搀扶了男人一把,略显急色的查看了一下男人的伤势,隐隐有些发黑,跟她所猜想的一般,那长剑上涂抹着某种世间罕见的毒药。 刚才以男人矫捷的身手,倘若只有他一人,他应该会顺利的逃脱出来的。 可令洛璃没想到的是这男人在如此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会选择救她一个身份卑贱的奴婢,倒令她有些许的感动。 洛璃动了动红唇,由衷的感激道:“刚才多谢王爷出手相救,否则奴婢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凤琅夜没好气的冷瞥了她一眼,略显虚声道:“你啊,真是个乌鸦嘴!” 果真今日不宜出门,有血光之灾乍现。 洛璃忙将凤琅夜搀扶在床榻上休息,又急声道: “王爷,您中了世间罕见的寒毒,需要马上处理伤口,否则待毒性蔓延到五脏六腑,恐怕到那时神仙也救不了。” “只是这寒毒难解,需要用叶剑草,千年老参还有雪莲三种奇珍异草方才可解下此毒,不过奴婢一定会竭尽全力救您,一定不会让您有事的。” 凤琅夜目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语气似带着某种欣赏,喘着粗气道: “你这丫头,倒懂的很多的,你放心,本王命硬,死不了。” 洛璃立刻转身从匣子内掏出银针来,看向男人开口道: “王爷,您忍着点,奴婢这就给您施针,将身体内的毒素压制住,以此来减缓寒毒蔓延的时间。” 洛璃见男人点头,旋即递给他一个安定的眼神,便动作麻利而迅捷的找准穴位利落的下针。 待片刻功夫后,男人忽地猛然的吐出一口带着污浊暗黑色的鲜血出来,伴随着男人虚弱的嗓音: “记住,本王受伤的消息,不要外传,免得打草惊蛇。” 洛璃点了点头,将男人身上的银针取了下来,又在男人的伤口上涂抹金疮药,然后将伤口包扎来。 待忙完这一切后,洛璃额前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儿。 此刻,男人的脸色依旧苍白一片,但脉搏的气息也没之间那般急促,稍微平稳了不少。 洛璃又径自给男人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温声道: “王爷,您暂且好好休养,奴婢这就给你去开几剂草药,待三日之后王爷必定会痊愈。” 章节目录 第(067)章 抗生素乃何物 (067) 凤琅夜略显讶异的睨向她淡然的面色,不可思议的凝眉道: “你刚才不是说本王中了这世间罕见的毒药,怎可三日便可痊愈?难道你莫不是有解药?” 这三种珍贵的奇珍异草有多么难以寻觅,他可心里清楚的很,就算父皇亲自下令也不一定会找到。 他不信一个小小的贱婢居然有这份本事。 洛璃回道:“奴婢自然是没这般珍贵之草药,但也并不代表不可用其它的药材来代替,若是有抗生素不出一日便可痊愈。” 有些剧毒在古代因为医术不发达,自然难以解其毒,可若是放在现代医术如此发达之地,对于这种毒便是小菜一碟。 只是用中草药难免要慢一些。 凤琅夜一脸狐媚的瞅着她,挑眉惊愕出声道:“抗生素乃何物?” 洛璃回了一句,“一种抗菌的西药,这里自然是没有的。” “王爷,现在身子太过虚弱,不宜多言,您且好好休养,奴婢这就去给您开方子找人拿药。” 她心里却暗中嘀咕了几句,还好这今夜他命大撞上她了。 若是换成旁人没有找到对症之药,怕是得熬过几个月都不知能否痊愈,只能听天由命了。 按照书中剧情所述,当初就是因为王爷今夜喝了那毒药,后来又身子挨了一剑,加之身上早就因为熏香的缘故不知不觉的中了慢性毒药。 三种剧毒攻击之下,就算平日里再强壮的身子骨也被击的溃不成军,导致王爷整整昏迷了一月有余。 宜妃急的像热锅内的蚂蚁四处找人寻找各种名贵的草药死马当作活马医各种尝试。 侥幸的是三个月后这王爷居然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如今这男人身上只是中了一种剧毒,对于解这种毒,自然也不用费多少精力。 若是这男人真的如书中剧情所述,三种剧毒齐发,说实话,以如今古代落后的医疗条件,她还真没有把握能救活他。 况且刚才这男人是因为救她这个偷油瓶方才不小心挨了一剑。 洛璃心里难免有些愧疚,自然会尽心尽力的救治他。 洛璃熟稔的将药方写好了,便找来了清荷,吩咐了一声: “你去宜妃那一趟,就说王爷的旧疾犯了,需要宜妃那的千年老参一用。” “然后亲自去药铺跑一趟,记住了,不管跑多少家药铺,一定要将我方子上的草药取回来。” “若是有人问起,便说王爷旧疾犯了,别的都不要多说。” 清荷点了点头,领着药方子转身疾步走了。 洛璃刚要进屋子内,这秋晴便急匆匆的领着两个丫鬟往这边走了过来,看了看洛璃,问道: “妹妹,王爷今晚可回来了,我正要伺候王爷梳洗一番呢?” 洛璃回道:“王爷已经歇下了,姐姐请回吧!” 秋晴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讪讪一笑: “妹妹有所不知,王爷早年间因为常年征战烙下了腿疾,偶尔夜晚都会疼痛难忍。” “奴婢给王爷用草药覆一覆方才能缓解一些,妹妹还是让我进去看看吧,这样我也好放心一些。” 章节目录 第(068)章 立规矩 (068) 洛璃见她要往屋子内直接冲了进来,她立刻上前一拦: “姐姐,王爷已经歇息了,不希望有人打扰,姐姐还是明日再来吧!” 身后有个身着黄色衣裙的小丫鬟见她似刻意的拦着秋晴,忽地上前来,有些抱不平的嘟哝了几句: “洛璃姐,这是何意啊,往常这跌身侍奉王爷的事都是秋晴姐姐做的,怎么今日便不行了。” “你不要以为今日跟王爷去府一趟,便可以有恃无恐,尽然还敢拦着秋晴姐?” 洛璃正要答话,忽地,屋子内微弱的似传来一道男性嗓音,带着点苍白无力。 “你们都退下吧,这里留下洛璃伺候即可!” 她们三人闻言,不由目光带着几分疑惑的往她身上多扫了几眼,这才诺诺的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待走远了些,那两个小丫头便开始愤然的碎碎念起来: “秋晴姐,这洛璃也太嚣张了些,瞧她今日狗仗人势的样,以前在宜妃那耍威风便罢了。” “姐姐好歹也是伺候王爷多年的人,她居然还敢指使姐姐,姐姐你啊就是心性好,早就应该给她立立规矩才是。” “是啊,姐姐你啊要早点有所筹划才是,最好是能找个由头将那狐媚子从王爷这撵出去,否则她迟早得恬不知耻的爬到王爷床榻之上勾-引王爷。” 秋晴锐利的目光狠狠地剐了她们一眼,厉声道: “行了,这些口不择言的话在我面前嚼舌根便罢了,若是让旁人知晓了,一不小心传到了宜妃和王爷的耳朵里,还以为我小肚鸡肠容不下她。” “再说这王爷喜欢谁不喜欢谁,那轮得到咱们这些底下人随意编排的?你们啊,得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摆正自己的位置。” “若是还这般毛毛躁躁,惹了事端,可别指望我替你们收拾残局。” 两个小丫鬟见她动了怒,只好诺诺的应答了一声,转身便退下了。 *** 这夜,清荷几乎跑偏了整个北城的所有的药铺方才找到方子上的草药。 虽然这些药材不是什么珍贵的名贵药材,但是却不是平常用的草药。 因此要找全所有药材定是要费一些精力的。 洛璃瞧着她满头大汗的模样,忙叫她先去休息,她独自一人在后院给王爷熬煮药汤。 等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后半夜了,待她伺候王爷服下了药汤,便身心俱疲的直接瘫软在男人的床榻旁昏昏欲睡了起来。 翌日清晨,男人悠悠转醒,顿觉得精气神好了许多,这会他幽深的目光微微的转到旁边那张秀丽婉约的面容上。 她的睫毛很浓密而纤细,似在微微颤抖着,好似睡的不似很安稳。 他还是第一次这般细细的打量着这张清秀的巴掌大的俏丽的容貌,这般姿容放在满院春色之中并不显得出众,但是却耐看精致。 不知为何,他静静的看着这张岁月静好的睡颜许久,居然鬼使神差的不知不觉的将手伸了过去。 忽地,女子惊醒,猛然打了一个激灵,男人有些尴尬的忙将手收了回来,似假意的轻咳一声。 洛璃忙惊慌的跪在了地上,请罪道:“奴婢该死,没能好好侍奉王爷,还望王爷恕罪!” “奴婢这就去给王爷传早膳。” 说完,洛璃便转身直接退下。 章节目录 第(069)章 卧府藏龙 (069) 半响后,洛璃端着红木漆盘走了进来,然后端起上面热腾腾的小米粥递给王爷,轻声道: “王爷大病一场,身子还很虚弱,还是吃些清淡的食物要好些,这样也有利于消化。” 洛璃见男人半响都未曾动弹,那幽深如谭的黑眸只是静静的闲闲的这般凝视着她。 洛璃愣了半响后才反应过来男人的意思,此刻他胳膊受了伤不宜动弹。 洛璃只好轻轻的舀了一勺,慢悠悠的送到男人的嘴边,男人倒是很配合的吃了一口,待一碗小米粥吃了一大半的时候。 男人忽地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的落在她的面容上,狐疑出声道: “洛璃,本王记得你八岁那年便跟随在宜妃的身边,之前也从未听说你懂中医?怎么---?” 洛璃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脆响,深怕这男人看出什么端倪来,若是让她知晓她绝非是洛璃本人。 而是从另外一个时空穿书过来的,以古代这般迂腐古板的封建思想,还不以为她是什么妖精变得,将她给活生生的打死。 她的眼眸有些惴惴不安的微微闪烁了几下,暗自沉呤了一番,谨慎的回道: “奴婢打小出身中医世家,小时候跟随在祖父身边耳濡目染多了,便也知晓了一些,学艺不精,让王爷见笑了。” 男人忽地眉眼一扬,有些好笑的挑了挑剑眉: “这也算学艺不精?以本王之见,你这身技艺可比那些庸医不知强了多少倍,堪比华佗在世。” “本王身上这毒估摸着就算是太医院的那帮老东西都未必能救,你个小丫头倒是深藏不露啊,居然就这般轻巧的给解呢?” 洛璃又低眉顺眼的回道:“王爷谬赞了,奴婢恰好只是运气好,误打误撞的救了王爷而已。” 凤琅夜又是勾唇一笑,“可本王昨日见你神定气闲,胸有成竹的模样,怕不是误打误撞这般简单。” “这么多年了,本王既然不知咱们这小小的王府居然卧府藏龙藏了这么一个神医。” “王爷莫要取笑奴婢了,奴婢资质平庸,哪敢以神医自称。” 凤琅夜微微半眯着眼眸,似猝然想起了什么,自顾自的说道: “还记得你曾经跟本王说过,说是你全家因为打仗死了,你一个人四处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真没想到你还是出身于中医世家的闺阁小姐。” “也难怪本王觉得气质婉约淡雅,跟底下的那些奴仆有些不同,不知祖上之名是?” 洛璃心里一休,她脑海内快速的在想着书中剧情有关于有点名气的神医的名讳,还记得文中好像有描写当时这王爷中毒之际。 这宜妃据说东郊有一位神医名唤许世仙,专门钻研各种解药,有妙手回春之力。 当时这宜妃情急之下,立刻快马加鞭的派人寻找,可没想到那许世仙已然病故。 她情急之下,只好淡然的回了句,“奴婢出身许家,祖父名讳是许世仙。” 凤琅夜闻言,顿时神色微微一愣,不可置信的睨了她一眼,似在那喃喃自语道: “难怪,没想到你居然是神医许世仙的孙女,还记得当年父皇三顾茅庐想要请他出山掌管太医院,都被他婉拒了,之后没多久便病故了,倒是有些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070)章 试探 (070) 洛璃担心他继续追问下去,她不知道该如何搪塞过去,只好转移话题: “王爷,您还想吃点别的吗?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 凤琅夜朝着她摆了摆手,“不用了,你让荣将军过来一趟,就说本王有要事跟他商议。” 洛璃心中顿时一松,忙悄然的退了下去。 洛璃传了荣轩将军之后,便退了出来,将房门给关上。 然后在院子内给王爷熬煮药汤,心里却暗自筹谋着这王爷把荣轩将军找来,怕是商议昨晚刺客之事。 这会她想得正出神,手里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儿,穆然间,耳畔便猝然响起一记好听清脆的女性嗓音: “洛璃,你这是在想什么心思了,瞧瞧这药汤都扑了出来,尽然也不知?” 洛璃顿时猝然拉回思绪,便瞅着那女子已然帮她拿去了药罐的盖子,正笑呤呤的望着她。 “听说这王爷的旧疾复发了,想必你这是给王爷熬煮的药汤吧!” 洛璃点了点头,又从她手里拿过盖子轻轻的留了一丝缝隙再次盖了上去,轻笑着道: “刚才有劳楚姑娘了。” 楚黛眼底似滑过一抹狡黠的光芒,笑盈盈开口道: “这不我听说王爷老毛病复发了,便特意亲手熬煮了乌鸡汤给王爷送过来,给他调养一下身子。” 洛璃恭敬的回道:“楚姑娘怕是来的不巧,王爷正和荣将军商议要事了,要不您稍后再来。” 楚黛笑了笑,“既然这样,我便不打搅王爷了,这乌鸡汤还劳烦妹妹替我转交给王爷,还望妹妹替我向王爷问声好。” 洛璃从她的手里接过竹筐子,应答了一声。 楚黛精锐的目光瞥了一眼那紧闭的大门,旋即便拉着诗桃转身离开了。 待绕过了一长廊时,这诗桃便神色稍急的问了一句,“小姐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咱们还没打听到王爷那边的消息呢?” “据说这王爷昨晚遭遇了刺客,也不知伤势如何?公子爷还让我们给他及时传信了。” 楚黛回眸略显愁容的瞥了她一眼,轻叹道: “你刚才没瞧见这大白天的王爷的大门紧锁着,摆明是想要谢绝见客,你难道还让我不知分寸的硬撞进去不成?到时候惹恼了王爷该如何收场?” 诗桃顿时神色一急,嘟哝了一句: “那咱们该如何是好?以我看,既然这洛璃屡次三番的帮助小姐解围,想必应该是咱们这的人,如今她又如此的得王爷的信任。” “小姐不如直接跟她打开天窗说亮话,挑明了讲,这样日后有了她在背后相助,咱们也不至如这般被动。” “等顺利的完成了公子爷的计划,咱们也好快点离开这虎穴之地,也省得每日看那沈侧妃的脸色过活。” 楚黛略显厉色的瞥了她一眼,语气一沉: “你当真以为我不想快点完成任务离开这里。” “可是既然公子那边没有示下,自然有他的缘由,咱们也不能轻举妄动,你啊,就是太沉不住气了,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可懂?” 章节目录 第(071)章 古怪 (071) 她暗自凝眉怔了怔神色,开口又道: “我刚才特意的留意了一下那药汤,虽然我对一些草药不甚了解,但是那药罐内的草药都是比较偏见的。” “其中有一种草药我曾经见过,具有止血解毒之功效,我心里琢磨着怕是王爷真的受了伤,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才刻意的瞒着整个王府。” “可你说这王爷已然每日闻了那檀香这般久,而且我也特意留心了王爷每日都佩戴着香囊。” “若是这次他再受了伤,纵然他平日里身强体壮,也不可能王府内这般风平浪静啊,究竟是何处出了差错了。” “若是这王爷病得很重,想必这洛璃也没那胆量这般刻意的瞒着,若是日后这王爷出了什么闪失。” “她一个小小的贱婢自然担不起这责任,自然会跟宜妃请示的,可王爷这般受了重伤,宜妃那边居然没有一点动静。” “如今整个王府的人都以为王爷只是旧疾复发,在养身调理不宜见客,想必王爷这伤应该不会太重,至少不会危及性命。” “以王爷这般深不可测之人,自然不想因为此事闹得整个王府人心惶惶的。” “诗桃,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具体又说不上来,总觉得处处透着蹊跷---。” 诗桃努了努小嘴,揶揄了一句,“小姐,与其你在这里猜来猜去的,不如把那洛璃唤过来,一问便知。” 楚黛神色凝重的微微的点了点头。 “行吧,你等洛璃那边什么时候得空,便让她过来一趟,我去探探她的口风。” 那边,洛璃等荣轩离开后,方才将熬煮的汤汁给王爷送了进去。 服侍他喝完汤汁后,她又将那乌鸡汤端到了王爷的面前,温笑出声道: “这楚姑娘听闻王爷病了,一大清早特意熬煮了好几个时辰的乌鸡汤,说是给王爷滋补身子,王爷快来尝尝看,也不枉费这楚姑娘对王爷的一片深情。” 这乌鸡汤,刚才她已经仔细的查看过了,没什么古怪。 况且这女主又不是智商低下之人,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在这汤汁内下毒,这毒害王爷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她不可能这般莽撞行事的。 凤琅夜一脸嫌弃的微微拧了眉梢,摆了摆手。 “行了,本王喝不下了,本王有点乏了,你退下吧!” 洛璃恭顺的应了一声,便转身退了下去。 用完午膳之后,这诗桃便过来传话,说是楚小姐让她过去一叙,洛璃心里暗自揣摩,怕是跟王爷受伤这事有关。 洛璃点头应承了下来,然后跟随诗桃走进了屋子内。 这楚黛忙亲热的拉着洛璃往圆桌旁坐了下来,然后朝着诗桃暗自使了一下眼色。 诗桃心领神会的忙走到外头,朝着底下打扫的丫鬟吩咐了一声,让她们都退下。 屋子内静悄悄的,顿时只剩下了洛璃和楚黛两人。 楚黛温和出声道:“妹妹快尝尝这新出炉的桂花糕,都是我亲自做的,妹妹看这味道如何?” 洛璃道了一声谢,静静的斯文的小咬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味道不错,很好吃。” 章节目录 第(072)章 你是喜欢王爷了。 (072) 楚黛眉眼笑了笑,“喜欢就多吃点,我那还有很多,都是专门为妹妹做的。” 洛璃看了看那桌子上精致可口的桂花糕,笑着道: “早就听闻楚姑娘厨艺了得,恰好这王爷也甚为喜欢吃这桂花糕,你可给王爷送一些过去。” “王爷若是知晓是楚小姐亲手做的,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楚黛眼眸微微敛了一下,随意的笑着问了一句: “洛璃,你觉得王爷这人怎么样?” 洛璃回道:“王爷英俊潇洒,文韬武略,对您又是一片真情实意,自然是极好的。” 楚黛又笑着道:“这么说来,你是很喜欢王爷了。” 洛璃心中顿然一抖,她刚才这番夸奖王爷,自然是希望男女主能尽快的走到一起,可没想到她突然将矛盾指向了她。 她顿时起了身,福了福身子,诚惶诚恐道: “奴婢身份低贱,不敢有非分之心,还望楚姑娘慎言!” 楚黛没想到她反应这般大,她忙亲呢一笑,又拉着她重新坐了下来,轻声道: “瞧把妹妹吓得,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再说,除夕之夜,这宜妃让你侍寝一事,我也听说过,如今妹妹又这般得宜妃和王爷的赏识。” “若是妹妹日后真的有了这份造化,还希望妹妹莫把姐姐忘了才好。” “自打第一眼瞅着妹妹开始,我便觉得妹妹不是池中之物,日后必定会有一番作为。” 洛璃眼底掩盖了某种复杂难明的神色,淡淡开口道: “什么作为不作为的,楚小姐取笑奴婢了,我啊,其实志向很小,只想在这个时代能够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活下去就心满意足了。” 她眼眸微微闪过一抹精光,手里绕着拍子卷来卷去,忽地话锋一转,又开口道: “实不相瞒,昨夜我一个教坊的故友恰好在东巷亲眼瞧见王爷遭受暗杀,心里一直担心的很,也不知道他眼下伤势如何。” “我想着此事兹事体大,想必妹妹也是受了王爷的指示方才刻意的瞒着。” “只是---妹妹你可曾想过,这王爷若是真的有什么闪失,你可得担当得起这份责任,毕竟这受伤之事,还是得尽快的请郎中医治才是啊。” “王爷如此糊涂便罢了,没想到妹妹也这般糊涂啊,这若是拖延的越久反而对王爷的身子骨更为不利。” “反而耽误了最佳时机就不好了,恰好我这认识了一个神医,可让他给王爷瞧瞧去。” 还记得书中剧情有描述过,当初这王爷身中剧毒昏迷不醒之时,这女主也本想着自荐介绍神医给王爷医治。 可宜妃对她并不信任,利用雷霆手段除了她之外,不需任何人靠近王爷的房间,这才侥幸的捡了王爷的一条命来。 否则若是有心之人只要稍微动点手脚,王爷便危夷。 看来,事到如今,女主还存着想要不知不觉毒害王爷的心思。 此刻,洛璃顿了顿神色,淡定开口道: “我知道您也是担心王爷,只是有点小题大做了,王爷确实昨晚遭遇了刺客,但好在如今安然无恙,并无受伤,只是因为这变天的缘故旧疾复发了。” 章节目录 第(073)章 滴水不漏 (073) 此刻,洛璃顿了顿神色,淡定开口道: “我知道您也是担心王爷,只是有点小题大做了,王爷确实昨晚遭遇了刺客,但好在如今安然无恙,并无受伤,只是因为这变天的缘故旧疾复发了。” “这才需要一些时日来调养身子而已,您也无需担心。” “只是---奴婢觉得王爷难得对人用情,还希望楚姑娘莫要辜负了王爷的一片情谊才是。” 楚黛细心的瞧着她神色之间如此的坦然镇定,看来这王爷必定是受的无关紧要的小伤而已,否则她怎能如此淡定。 旋即,她便勾唇一笑,“既然这般,我便放心不少,往后有你在他身边照顾,也算是王爷之福。” “楚姑娘这话倒是折煞奴婢了,应该是奴婢之福才是。” “楚姑娘若是无事,奴婢就先告辞了,若是待会王爷起床,瞧不见奴婢,奴婢可担待不起。” 待洛璃离开后,在外间一直候着的诗桃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急促出声道: “小姐,怎么样,她可向你透露出什么消息来没有?” 楚黛暗中思量了半许,忽地凝眉出声道: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奴婢居然有如此城府,本来以为我吓唬她几句,她便崩不住什么都说了。” “行事说话之间如此的滴水不漏,反而令我有些拿捏不住她究竟是何意图?” 诗桃扁扁小嘴,嘟哝道: “依我看,是小姐多虑了,您想,若是一般平庸之辈的奴婢怎可入公子爷的眼。” “想必这公子爷相中的人自然心思要比旁人缜密一些,这样随时在王爷身边侍奉才不会被人觉察出来是吧!” “况且她在对小姐身份不明的情况之下,自然不敢多言。” “我觉得小姐还是想想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如今您又不得王爷的宠幸。” “上次这王爷好不容易来了咱们院子内,您又不愿意低下头来侍奉王爷,咱们也不至如一直在这王府内干耗着啊,还望小姐能拿个主意。” 楚黛暗中想了想,又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许是真的是她多心了。 她微微怔神片刻后,忽地挑眉出声道: “诗桃,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让我避着王爷的宠幸,但是又能不动声色的找个信得过的人打听到王爷那边的境况?” 诗桃暗自思量了一番,忽地眼前猝然一亮: “有啊,既然小姐不愿意争的这份荣宠,便可以借机找你可以信任之人派遣到王爷身边承宠。” “这皇宫内的妃嫔不都擅长用此法,自己一旦失了宠,便会派自己身边多年的生的俏丽的侍女前去侍寝以博得皇上的厚爱,我这倒有一个现成的人,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若是她真的如愿承宠,想必对小姐也会感激不尽的。” 楚黛若有所思的微微点了点头: “你说的即是,咱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何不推波助澜助她一臂之力。” *** 三日后,凤琅夜的身子骨已经逐渐痊愈了。 洛璃搀扶着男人起床用午膳,将各种精致清淡的小菜纷纷的摆上了红木圆桌上,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给男人布菜。 章节目录 第(074)章 想要什么奖赏 (074) 三日后,凤琅夜的身子骨已经逐渐痊愈了。 洛璃搀扶着男人起床用午膳,将各种精致清淡的小菜纷纷的摆上了红木圆桌上,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给男人布菜。 凤琅夜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脸色也恢复了从前那般薄红之色,眉眼间似还藏着愉悦的淡淡的笑意。 他剑眉微微一挑,“洛璃,你把我珍藏的那壶上等女儿红给我拿来,本王想小酌几杯。” 洛璃忙劝慰了一句,“王爷,您身子才刚痊愈,不宜饮酒。” 凤琅夜笑了笑,“无妨!你且去取过来便是。” 洛璃迟疑了一下,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自然得惟命是从,只好转身把里间的那壶女儿红给他取了过来,然后给他径自倒了一杯。 凤琅夜目光温润的看了看她,“这几日辛苦你一直照顾本王了,要不是你妙手回春,本王这条命还不知就这么折到谁手上了。” “说吧,你救本王有功,想要什么奖赏?” 洛璃忙小声的应答道: “奴婢伺候王爷是奴婢的职责所在,不敢邀功请赏!” “再说当时若不是王爷对奴婢出手相救,您说不定也不会受伤,说到底都是因为奴婢连累了王爷,王爷没责罚奴婢,便是格外开恩了。” 凤琅夜闻言,又低低地笑了两声: “你这丫头这般能说会道,也难怪讨得母妃如此欢心,当时你明知黄历上面写着不宜出门,唯恐有血光之灾。” “你还偏生自动请缨,陪同本王一同前往,对本王如此真心相护,本王自然不会让你有事。” 男人又扬了扬眉梢,“坐吧,陪同本王小饮几杯。” 洛璃忙受宠若惊道:“奴婢身份低贱,不敢与王爷同桌而食。” 凤琅夜顿时眉心微微一蹙,“本王让你坐便坐,那来那么多废话。” 洛璃忙朝着男人福了福身子,谢了恩,看来不惜冒着生命危险经过这么一遭,这男人对她的看法应该会有所改变。 凤琅夜见她一直未曾动筷,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拘谨,他一边给她碗内夹着菜,一边开口道: “愣着干什么,吃啊,你啊,看起来太消瘦了些,是不是底下的饭菜不合你的口味?” 洛璃脊背一直,急忙回道:“没有,很好,许是奴婢胃口不好。” 穆然间,这荣轩从外头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禀告道:“王爷,属下有要事奏禀!” 荣轩的目光下意识的扫了洛璃一眼,洛璃忙心领神会的站了起来,朝着王爷福了福身子: “既然王爷和荣将军有要事相商,奴婢便先行退下了。” 凤琅夜动作优雅的夹了青菜往嘴里塞去,语气闲闲淡淡开口道: “有什么紧急事,你但说无妨,这洛璃不是外人,无需回避。” 荣轩不由又暗自瞥了洛璃一眼,心想不知何时一个小小的贱婢居然如此得王爷信任了。 他微微顿了顿神色,方才略先凝重开口道: “王爷,属下仔细查探过了,属下发现那些刺客身上都戴着督军府的腰牌,那日,王爷刚离开督军府,便遭到了暗杀。” 章节目录 第(075)章 布局 (075) 他微微顿了顿神色,方才略先凝重开口道: “王爷,属下仔细查探过了,属下发现那些刺客身上都戴着督军府的腰牌,那日,王爷刚离开督军府,便遭到了暗杀。” “想必是有人想要借助督军之手除掉王爷,以此来欲盖弥彰。” “就算除不了王爷也可让您对沈督军生疑,从而刻意调拨您跟沈督军的关系,如此一石二鸟之计,倒是用心良苦。” “看来王爷这些年跟沈督军走的过于亲近,被人所察觉,恐怕引的那些人有些不安了,担心王爷会借助沈督军之势东山再起。” 凤琅夜轻呵一笑,嘴角似勾勒出一抹冷笑,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碗内的饭菜,剑眉淡淡一敛: “接着说!” 荣轩似有犹豫,半响后,方才开口道: “恕属下直言,咱们王府之内恐怕有京都内线,否则又如何如此精准的知道王爷的行踪,刻意布了这么一大局。” 凤琅夜不以为然的轻哼了一声: “咱们这王府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早就破涛汹涌,这又有何奇怪的,以前的不过是一些小鱼小虾而已,找个由头处置便罢了。” “可如今又突然冒出了一条大鱼,倒是令本王棘手了不少,也不知这条大鱼什么时候能上钩?” 荣轩眉头紧锁,也不知王爷所述究竟是何意,那条大鱼究竟是谁,难道王爷已然有了定夺不成。 凤琅夜随手拿起旁边的白方巾擦了擦手,下令道:“行了,最近王府怕是不太平,你啊,少往沈督军那边走动,避着点闲,退下吧!” 荣轩躬身抱拳,应了一声,“是!”便转身退了下去。 男人眼底精光乍现,忽地将目光转到身边的洛璃身上,幽幽开口道: “看来府里的这条大鱼是个千里狐狸精,厉害的很,本王倒是有点小觑了她,不知你可有什么好的法子让那千里老妖浮出原形?” 此刻,洛璃正在暗自思酌着刚才这荣轩和王爷的一番话语,难道这段时日,又有人跟京都那边互通了消息。 她当时看书的时候对有些剧情是略过没看的,所以有些细枝末节她并不是很清楚,而且这府内各方习作居多。 她也不可能每回都能及时的将消息给拦截了下来,往常以王爷的雷霆手腕。 即便府内藏有习作,可传到京都那边的消息都是亦真亦假,真假掺半,王爷早就胸有成竹,主动权完全掌握在王爷手上。 在于他想要让京都那边的人知晓些什么,可这次王爷跟沈督军相交甚密的私密消息又是如何传递到京都那边的。 这几年王爷为了避免有人起疑心,对北城的各个官员表面上从未厚此薄彼。 就连过年这般喜庆的日子,他也是北城显赫的官宦之家,都一一到访庆贺,怎么就让京都得到那般隐蔽的消息。 从而刻意的想要挑拨王爷和沈督军的关系,还不知不觉中布置了这么一大局,就等着瓮中捉鳖。 若不是她事先阻拦了王爷两次险些中毒之险。 按照书中剧情所述,只要这宜妃稍微疏忽一点,待有心之人刻意近了昏迷不醒的王爷的身,他便命不久矣。 而且还是死的如此顺其自然,就连替罪羔羊也想好了。 章节目录 第(076)章 千年老妖 (076) 凤琅夜见她好半响都未曾回话,好像在沉思着某种自己的小心思中,不由剑眉微微一拧,略显不耐的开口道: “洛璃,你究竟在想什么?本王问你话呢。” 洛璃神色微微错愕了一下,旋即躬身回道:“奴婢不知,还望王爷恕罪!” 凤琅夜冷哼一声,“本王就且试上一试,就不信她不露出原形。” 洛璃自然知晓,他所为的试探究竟是怀疑谁是那只千年老妖。 以女主的谋划和机智,自然比那些小鱼小虾道行要深沉许多。 可洛璃还是隐约有些小的担心,若是这男人真的发觉了这女主的身份,又加上这女主如今又不得男主的宠幸。 也就是这个时候这男主还未真正的喜欢在意女主。 若是女主轻易的暴露了身份,实在不利于男女主感情线的发展。 而她要重新穿过现代的愿望便其路漫漫其修远兮,又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了。 因此待她从房间内走出来的时候,便刻意的把清荷叫到了一旁,让她悄然的留意一下楚黛那边的动静,一有异样,随时来报。 两日后,洛璃正准备进屋就寝,便听到清荷悄然的将她拉到墙角某处,耳语了一番。 洛璃顿时神色一急,“什么?这么晚楚姑娘去了教坊?” “坏了,你找个相熟的人给我借一套小厮的衣服,我要出府一趟。” 清荷狐疑的挑眉道:“姐姐这么晚了还出府?外面如今又下起了鹅毛大雪,实在不安全的很,要不还是明日再出府也不迟。” 洛璃急声道:“让你去便去,我有急事!” 清荷犹豫了一下,只好领命而去了。 *** 在教坊内。 今夜,有小厮突然上前来悄悄然的趁着四周无人的时候塞给她一张字条,上面愕然的写着“京都有贵客来访,望姑娘戌时来教坊一叙。” 楚黛顿时心中一喜,按照往常般找到了以前她曾经住过的房间,她略定了定心神,这才推门入门。 入目所及,便瞅见一高大伟岸的身躯正背对着她似在凝视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张美人字画。 那画中姿色俱佳的美人不是她又是何人,她顿时欢喜而激动的唤了一声: “公子爷,您来了?” 楚黛见那具高大的身躯并未动,只是那人披着一件狐裘披风,就连整个脑袋也被帽子罩住的严严实实的,她有点不太确定的又试着唤了好几声。 “公子爷,公子爷---是你吗?” 半响后,那男人忽地微微的转过身子,待楚黛借着屋子内微薄朦胧的光亮终于瞅清楚男人的真实面容后。 她顿时心尖微微一抖,就连脸色也猝然变了。 “怎么是你?” 凤琅夜冷冷一笑,“怎么见到本王,让楚姑娘很失望吗?” “不知刚才楚姑娘嘴里心心念念的公子爷究竟是何人啊?” 楚黛顿时后知后觉的知道这男人刻意约她前来,怕是想要试探她一番。 她心里盘算了一会,忙匍匐在地上,请罪道: “还望王爷恕罪,姬妾---姬妾本来还以为是自己的远房表哥来访,便喜不自胜,所以一时控制不住方才---。” 章节目录 第(077)章 怎么会是你 (077) 楚黛顿时后知后觉的知道这男人刻意约她前来,怕是想要试探她一番。 她心里盘算了一会,忙匍匐在地上,请罪道: “还望王爷恕罪,姬妾---姬妾本来还以为是自己的远房表哥来访,便喜不自胜,所以一时控制不住方才---。” “姬妾自小便家破人亡,唯独有家亲戚也只有一个表哥了,以前姬妾在教坊之时,这表哥还时常能来看看姬妾。” “可自打姬妾入府之后便跟他有将近小半年未见了,当时有人给姬妾递送了纸条,姬妾便误以为是表哥来访,方才---。” 凤琅夜往矮桌旁的藤苇上蜷缩着双腿坐了下来,又径自悠悠然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香茗,细细的品啄了一番,这才不紧不慢的挑眉开口道: “哦?一晃眼,你入府已然有半年多了,本王居然不知你还有一个远房表哥,倒是本王的疏忽。” “看来还是本王对你关心不够啊,不知楚姑娘的表哥先在何处,可否让本王会一会他,也好解了你的相思之苦?” 楚黛眼眸微微闪了闪,似闪烁着晶亮晶亮的秋波,看起来居然有几分楚楚之态,略加显得娇媚几分。 “回王爷,姬妾的表哥远在东坡村,离这北城有将近两个多时辰的路程,这大晚上的又是下雪的天,怕是不方便来见王爷,要不改日如何?” 凤琅夜回眸淡淡的瞥了一眼身后候着的小厮。 “无妨!” “小安子,既然这楚姑娘如此思恋自己的远亲,你现在立刻快马加鞭把她的表哥请来。” 小安子领命而去。 楚黛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脆响,有些腿脚发软。 心里却暗自想着,难道他遭受暗杀的事怀疑到她头上了,这才刻意的试探于她。 此刻,凤琅夜好整以暇的睨了睨她,“楚姑娘,还愣在哪里干啥,过来陪本王喝喝茶!” 楚黛心里七上八下的扑腾着,但面上还算镇定的应答了一声。 *** 此刻,洛璃身着一套青布的衣裳,头上还戴着一顶帽子,浑然一小厮模样的打扮,只是那面容显得更加白皙俏丽几分。 她正躲在墙角根冻的瑟瑟发抖,墨空中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下着,覆盖了整个北城,街道上熙熙攘攘的鲜少有人来往。 她方才找人问了一下,因为以前这楚黛姑娘曾在这教坊待过,有人能认识她,说是她刚进去没多久。 静等了大约片刻功夫后,她果真瞧见了一熟悉的身影佝偻着背正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好像在吩咐那马夫说着些什么。 冷风呼啸而过,宛如冰刀子似的打在面容上。 洛璃不由又将身子蜷紧了些,走了过去。 她看了看小安子,问道:“小安子,我刚看到王爷去了教坊,可是有什么差事吩咐你去办?” 小安子转目看向她,顿时神色一阵惊愕,“怎么会是你?” “洛璃姑娘这大晚上的怎么跑出来了,外面天寒地冻的你还是赶紧的回府吧!” 洛璃笑了笑,“没法子,恰好宜妃娘娘用的草药没有了,我只好半夜出来一趟,免得耽误了明日娘娘用药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078)章 远房亲戚 (078) 洛璃笑了笑,“没法子,恰好宜妃娘娘的用的草药没有了,我只好半夜出来一趟,免得耽误了明日娘娘用药就不好了。” 小安子忙谄媚道:“此等小事,你交给底下的人去办就行了,怎敢劳烦姑娘亲自跑一趟?” “这宜妃用的草药向来是由我亲自采办的,若是交给旁人实在不放心,到时候惹怒了娘娘,谁也担当不起。” 小安子又是一笑,“还是姑娘心细考虑周全,小的就不跟姑娘多说了,我还得赶紧的给王爷办差去,若是晚了,唯恐王爷会怪罪。” 洛璃又关切的问了一句,“这么晚了,还要去办差,难道王爷出了什么事?” 小安子眉心一皱,叹息道: “不是王爷,是楚姑娘,深更半夜欲打算跟他表哥私会,恰好被王爷撞了个正着,没想到她生的这般娇美,居然动了这份龌蹉的心思。” “这大半夜的王爷非得把她那个远房表哥请来,想必定然是不会饶过她的,看来这次楚姑娘彻底栽了,本来小的还以为她生的这般倾城之姿,又长得跟之前的那个云---。” “算了,不说了,这都是她自己的命,谁让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往后若是她得了王爷的宠,好歹也能谋划个侧妃当当,不比跟那个所谓远房表哥要强。” 洛璃眼底暗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没想到这女主倒是挺机智的,居然信口胡诌出一个远房表哥出来。 只是这远房表哥今夜能不能请的来,还是个未知数。 兴许是她灵机一变,情急之下想的应对之策,糊弄王爷而已。 她心里实在不放心的很,还是跟过去瞧上一瞧要好。 “小安子,反正我闲来无事,要不我跟你一块去吧,毕竟是王爷吩咐的差事,若是给办砸了,到时候平白无故领了一通责罚就不好了。” 小安子本来见今夜这王爷神色不佳,怕惹恼了王爷,如今这洛璃是王爷身边的大红人,又愿意跟他一同前往,有她在,他心里自然安定了不少。 “如此这样,就有劳姑娘了。”小安子感激道。 一路上,这马车在颠簸的黄土路上行驶,差不多快一个多时辰方才赶到一个偏僻幽静的小山村内。 小安子随口找村民问了一通,这才找到那楚黛的远房表哥张山所住的一件简陋的茅草屋。 洛璃让小安子在马车上等着,她独自一人下了马车前往,敲了半响的门,方才有人睡意朦胧的前来迷迷糊糊的开门。 那小伙子正值壮年,生的很是健硕,皮肤也许因为常年暴晒的缘故,略显黝黑。 她挑了挑黛眉,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你就是楚黛的远房表哥张山?” 那小伙子怔愣了一会,方才点了点头,“是啊,你是谁啊,找我干撒。” 洛璃复杂的思绪在心里盘桓了一番。 没想到这里还真的住着一个楚黛的远房表哥。 她的眼线布置如此之广,简直疏而不漏,密不透风啊。 洛璃略定了定心神,假意温怒出声道: “今夜有人假借你的名义给楚姑娘送密信说是在教坊私会,没想到被王爷给逮个正着,想必你也知道王爷向来很宠爱楚姑娘。” 章节目录 第(079)章 私情 (079) 洛璃略定了定心神,假意温怒出声道: “今夜有人假借你的名义给楚姑娘送密信说是在教坊私会,没想到被王爷给逮个正着,想必你也知道王爷向来很宠爱楚姑娘。” “如今居然让王爷误会她与你有私情,王爷正在气头上了,正要连夜拿你去问话了,待会你可得好好的跟王爷解释清楚。” “可千万别玷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名声,否则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张山脸色顿时浮出一抹惊慌: “官人,简直冤枉啊,我跟表姐清清白白的,怎会做出如此污垢之事,这---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构陷草民,还望官人给我做主啊。” 洛璃眉梢微微一横,厉色道: “是不是冤枉了你,自然得由王爷定夺,还不快走,小心去迟了,王爷一怒之下,直接要了你这条狗命。” 刚才洛璃已经从旁侧敲的将教坊内所发生的一些状况都告诉了他,免得到时候王爷问及此事,而他束手无策。 想必这楚黛能够机灵的找他来自救,兴许他应该懂得如何应变自保的。 等到达了北城,洛璃便下了马车,转目对小安子悄然的说了一句: “小安子,我就不进去了,免得到时候王爷问起来,反而给你添了麻烦,反正人已经顺利带来了,你也好安心跟王爷交差了。” 她眼眸微微闪了闪,又刻意的小声提醒了一句: “还有今夜我陪你去东坡村的事,莫要跟人提及,你也知道王爷素来心疼我们底下的人,若是知晓我大冷天的出来办差,免不了要责骂一通。” 小安子顿时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姑娘放心,小的心里有数,今日真是多谢姑娘了。” 他自然知晓这王爷待她有几分不同,若是让王爷知晓他深更半夜的居然让洛璃陪他去那般偏僻荒野之夜,他铁定吃不了兜兜走。 没想到她心思如此透彻缜密,居然这般替他处处着想。 而此刻洛璃倒是想着她暗自帮助楚黛的事,还是不易声张,若是让王爷知晓了,定然对她是不利的。 此刻,小安子旋即便领着张山走进房间内,小安子瞥见首座上贵气风华的男人,顿时吓得脸色一白,噗咚一声跪了下来。 凤琅夜细细的品啄着清香的铁观音,凤眸带着几分犀利的落在那具颤抖的身躯上,冷声质问道: “你是楚姑娘何人?跟楚姑娘什么关系?” 张山悄然的瞥了一眼那端静坐的楚黛一眼,颤巍巍的回道: “王爷,草民---草民是她的远房表哥,二年前携带着病重的老母亲,一路逃荒来到了北城,来投奔表妹。” “若是这两年来,不是有幸得到表妹的救济,草民和家里的老母也活不下来,表妹对我一番恩情,我无以为报。” “可---可是自从表妹入了王府之后,草民也不便打扰,怕给她徒添麻烦,草民跟表妹之间清清白白的,怎敢痴心妄想觊觎她?还望王爷明鉴啊---。” 此刻,楚黛也见状,紧跟着跪了下来,急忙道: “王爷,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歪,姬妾跟我表哥绝无苟且之事,还望王爷明鉴!” 章节目录 第(080)章 原来是她! (080) 凤琅夜精锐的目光轻轻淡淡的扫了两人一圈,最后将目光温润的定格在楚黛面容上,轻声道: “行了,既然这样,看来是本王小肚鸡肠误会你了,只是这深更半夜的,又是大冷天的你啊向来身子弱,还是不要出来的好。” “既然你们之间坦荡荡,往后便光明正大的见面便是,何必这般躲躲藏藏的,平白让人误会了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搭。” 男人忽地起身,将女子给搀扶了起来,温声又道: “既然你们俩兄妹有大半年未从相见了,今夜你们就好好的叙叙旧,本王就不便打搅了。” 张山见王爷已然离去,顿时大松了一口气,正欲着急的开口跟楚黛说话之时,她连忙朝着他暗地里递了一记眼神,温和出声道: “表哥,快快请起,想必刚才应该是吓坏了吧,其实王爷是个极其和善通情达理之人,只要有些误会解开了便好了,快过来喝一杯茶压压惊吧!” 楚黛又朝他暗地里使了使眼色,他这才忽地发觉那屏风后面似隐藏着某具高大颀长的身影,很显然,这王爷并未离去。 她刚才是在暗示他。 张山愣了愣神,方才站了起来,不由抬手擦了擦额前的汗珠,又粗里粗气的如牛饮似的拿起茶杯便一饮而尽,动作如此粗俗豪放。 “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如今表妹好不容易被王爷青眼眷顾,若是因为我耽误了表妹的前程和荣华,我可是万死莫辞啊。” “对了,姨妈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只是常年需要在药罐内泡着,老毛病了,若不是这些年来表姐老是托人给我们捎些银子买药吃,说不定早就没了,我娘心里还一直记挂着你的好呢。” “总是念叨着你什么时候得空去看看她老人家,本来我们孤儿寡母的投奔你就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今儿还差点让王爷误会你我之间---,哎!不提这些伤心事了,只要你过得好,过的幸福,我们也安心了。” 他们两人一来而去的说了一番寒暄的话语,楚黛悄然的瞥见隐藏在屏风后面的那一道高大身影已然不知不觉的离去。 她顿时悄然的松了一大口气,叹息道:“今儿真是好险,还好你灵机一动,要不然咱们今夜怕是---。” 张山轻哼一声,“我怎会知道你今夜这边会发生如此变故,还好今儿有人在我面前好像是刻意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面,我心里才有底。” “我才刻意的将事情往你我之间有私-情上面引,以此来打消王爷的顾虑,我还以为那小厮是你刻意派过去提醒我的呢,敢情那人不是你的人。” 楚黛眉心微微一蹙,狐疑开口道:“我的人?你可还记得他长得何等模样?” 张山不知在那找到了纸和笔,将那小厮的图像给朦胧的画了出来。 楚黛顿时神色一惊,喃喃自语道:“原来是她!” 张山又疑惑出声道:“你认识他?” 楚黛眉梢却微微的拧起来。 这洛璃三番五次的出手相救,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其实她是公子爷打入王府协助她的,只是如今不方便透露身份而已。 楚黛猝然的拉回了思绪,略显急促出声道:“公子爷,何时来北城?” 章节目录 第(081)章 好手段啊。 (081) 楚黛猝然的拉回了思绪,略显急促出声道:“公子爷,何时来北城?” 张山回道:“这个小的也不清楚,只是如今京都那边很不太平,许是那边还有许多纷扰的杂事需要公子爷亲自处理,待他处理完毕之后,想必就会来看姑娘了。” 他微微顿了顿神色,又嘱咐道:“只是眼下这王爷对你疑心还未除,还望小姐能谨慎行事,不可操之过急,免得扰了公子爷的整盘计划。” 楚黛眼底难掩失望之色,似喃喃自语道:“他已经许久没来看我了,难道他就不想我。” 张山看了她一眼,劝慰道:“公子爷对小姐一往情深,又怎会辜负你的一片情意,还望小姐莫要多心,相信终有一日你们会守的云开见明月的。” *** 那边,趁着夜色,洛璃悄悄然的从后院溜了进来,正打算找个暗角换掉身上的那一套衣裳,穆然身后响起一记清亮的女性嗓音: “这大晚上的妹妹这是去哪里呢?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 洛璃定了定心神,看向来者,回道: “这不明儿宜妃娘娘所用的中草药没有了,我担心耽误宜妃早晨用药,所以方才半夜去外面给宜妃采办中草药去了。” 她还径自的将药草包往她面前晃了晃。 秋晴狐媚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挑眉道:“妹妹对宜妃真是尽心尽意,大冬天也不忘深夜跑出去给宜妃采办中草药。”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又道: “只是这王爷前脚跟刚回了王府,妹妹后脚跟便进了院子,可真是凑巧啊,我知道妹妹还在为上次侍寝之事而懊恼,平白辜负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妹妹也不能这般着急上杆子似的去王爷面前勾-搭邀宠啊,上次非得执拗的要跟王爷一块去宴会,还间接的害了王爷旧疾复发。” “这次深更半夜又去跟踪王爷蓄谋以待,妹妹可真是好手段,好筹谋啊,为了攀登高枝可真是什么面子里子都不要呢?当真豁的出去啊。” 洛璃脸色微微一沉,“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想过要争夺那份荣宠,倒是你自己得不到,便刻意构陷玷污别人的名声吗?” “天色不早了,我明儿还要早起给宜妃熬煮汤药了,我就先告辞了。” 秋晴瞅着那一道飘然离去的纤细的身影,气的脸色发紫。 *** 一晃眼又过了几日,这凤琅夜一直在外面忙活着,也不知道究竟忙些什么,这夜,他难得早点回来。 此刻,洛璃正在屋子内给王爷整理案上的各类书籍。 这会瞅见王爷风尘仆仆的进了屋子,她忙盈盈上前给王爷取下披风,然后抖了抖上面残留的雪珠子,再转身挂到衣架之上。 见他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反而不似前几日那般阴沉,她便笑着问了一句。 “王爷今儿遇到什么高兴事呢?这般高兴?” 凤琅夜一边烤着炭火,一边笑着道:“八弟打了胜仗,本王能不高兴不?” “洛璃,今日让厨房那边多准备几道小菜,你陪本王小酌几杯。” 洛璃应答了一声,便打算转身退了出去。 谁知穆然玉手被男人给牢牢的裹住,伴随着男人温和的嗓音: “这等小事让底下的人去办就好了,你陪本王说说话。” 章节目录 第(082)章 解语花 (082) 旋即,男人便朝着门口候着的秋晴唤了一声,“你去让厨房准备一下。” 秋晴又暗自记恨的瞥了洛璃一眼,也不知道最近王爷中了什么风。 自从上次王爷的旧疾复发之后,王爷便只让洛璃一人跌身侍奉,也不知道她给王爷灌了什么迷魂汤,定是把王爷迷得团团转。 而她在这西院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硬是不知不觉中压了她一头,起初她还能面不改色的隐忍,可次数多了,心里难免有些不服气和怨恨。 凤琅夜挥手,让底下的人都退下,这才缓缓的拉着洛璃的玉手往旁边的楠木椅子上入座。 “这八弟能立下军功,再次被父皇重用,说到底还有你的一番功劳呢,否则以八弟的性子,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这八弟能想明白才好啊,也不枉费本王的一番苦心。” 洛璃微微沉呤了一下,轻声道: “八皇子能明白自然是甚好,只是---奴婢倒觉得这八皇子是否重用,不仅得看皇上的意思,还得看太子是否想要让他重振当年的雄风。” 凤琅夜闻言,好整以暇的挑眉睨着她,“继续说下去!” 洛璃又缓缓出声道: “虽然这八皇子是养在皇后膝下,可却跟王爷走的极近,若不是太子在京都那边境况不遇,想必也不会下了这一步险棋,以太子的个性,自然不希望有人能盖过他的风头。” “就像当年他不惜一切代价打压王爷一般,想必如今也不会让晋王因为军功显赫而继续做大,便只好使出下策让八皇子来牵制于他。” “奴婢倒觉得太子对他仍旧存了疑心,很有可能会有下一步动作,可能让他彻底消除疑心的恐怕只有王爷您了。” 凤琅夜不可置信的凝着眼前沉静而淡然的女子,没想到一个区区的奴婢居然有此等见识和远见。 居然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她说的没错,太子那边必定会对他有大动作。 或则说是想借八皇子的手直接铲除了他,方才能彻底的消除太子对八弟的顾虑。 凤琅夜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出声道: “你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倒是聪明伶俐得很,看来母妃确实把一个魁宝送到本王面前,成了本王的解语花,本王倒是省心不少。 “若是本王早日知晓你有这份见识,当初就该让母妃早点把你赏赐给本王,本王身边恰好缺少一个你这般心灵通透的谋士。” 洛璃心里很清楚,像他这般身份尊贵之人身边不乏貌美惊艳的美女。 以色事人,她自然做不来。 那便只能偶尔不动声色的向他吐露出自己非同一般的见解和胆识,方才让他觉得她是个有用之人,也会对她另眼相待。 她往后在王府的日子才会更好,也不会无端的随时可能被当作炮灰死掉。 很显然,她如今已经成功的迈出了这一步。 这会,秋晴正领着几个丫鬟正给王爷上晚膳,便瞅见王爷正笑意呤呤的望着旁边的女子。 待所有的美味佳肴的菜式都上完之后,男人又很自然得牵着她的玉手往圆桌旁坐了下来。 男子似还很体贴入微的亲自给她夹菜倒酒。 章节目录 第(083)章 宠幸 (083) “洛璃,今儿难得本王高兴,你可不能推辞,要好好的陪同本王畅快淋漓的一醉方休方好。”男子笑着说道。 洛璃见他喝的如此爽快,迟疑了一下。 如今他正在兴头上实在不好扰了他的兴致,只好凝眉一口将酒灌入嘴里,顿时辛辣的感觉漫上心头。 凤琅夜见着旁边候着一大群丫头,挥了挥手,“行了,这里不要你们伺候了,都退下吧!” 秋晴只好诺诺的应答了一声,让丫鬟们都退了下去。 这会待走到外面的时候,有几个丫鬟又在那怨愤的小声的嘀咕了一番: “没想到她还真有本事,这么多年了,咱们秋晴姐都还曾未跟王爷同桌而食,可她倒好,才来这西院三个多月,便如此不知尊卑,恃宠而骄,往后还得了?” “是啊,秋晴姐你可不能这般纵容她,应该及时禀告侧妃,让她好好的惩治她一番,以后看她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狐媚王爷。” 秋晴瞅着俩丫鬟你一言我一语,顿时脸色微微一正,厉声道: “即便她是宜妃身边的人,也不能这般不懂规矩,你们说的没错,这内宅之事向来是由侧妃掌管,自然也将如实禀告于她。” 虽然她不喜侧妃太过骄横跋扈,又从未把她放在眼里,但借助她的手,杀杀她的锐气也是好的。 *** 翌日,外面微薄的光亮透过窗棂淡淡缕缕的晒了进来,洛璃顿时觉得整个脑袋晕沉沉的。 她依稀记得昨晚好像不知不觉的跟王爷喝醉了酒,可此刻却觉得浑身酸疼无力。 她微微支撑着软弱的身子骨,却愕然的瞥见身旁男人衣裳凌乱不堪的躺在她的旁边。 而她朦胧之间似乎忆起昨晚那一番云雨旖旎之态,顿时吓得脸色一白,总隐约觉得昨晚那香料特别的撩人,令人沉迷。 她忙撩开了宛如薄雾般的薄纱连滚带爬的跪在了地上,颤悠悠开口道: “奴婢该死,还望王爷恕罪!” 此刻,凤琅夜猝然被她惊慌失措的嗓音和动作所惊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眸。 穆然想起昨晚的一番畅快淋漓,还有那柔软的身子骨,娇娇媚媚的嗓音,如今忆起还心醉神迷。 他好似很久没有这般飘然欲仙的感觉了。 他这人向来克制禁欲惯了,对情事也不太热衷,因此这些年来一直清心寡欲,可昨晚难得如此欢愉一番,那感觉说起来还挺美妙的。 况且这丫头又自小养在母妃身边教养,对他也算是忠心耿耿,他也不必设防于她。 他怔愣了一会神色,又撩开了薄纱坐了起来,好整以暇的说了句,“行了,此事不怨你,起来吧!” 洛璃怔愣了好一会,她方才缓缓的站了起来。 她总觉得昨晚处处透露出一股子古怪。 这会屋子内似还燃着幽幽渺缈的檀香,只是这香味很清淡,不似昨晚那般浓烈,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脆响。 原来昨日这香料内被人加入了可以促进情欲的媚香。 难顾昨晚她会突然感觉整个身子软绵绵的,宛如一团火热般燥热难耐,再后来发生的一些凌乱的娇-艳的画面着实令人面红心跳。 看来她昨晚定是遭人暗算了。 可整个王府希望她承宠的唯独只有宜妃。 还有可能是懂香料的楚黛。 宜妃显然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那就只有是楚黛了。 章节目录 第(084)章 鸡犬升天 (084) 可整个王府希望她承宠的唯独只有宜妃和楚黛。 宜妃显然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那就只有是楚黛了。 没想到她屡次相帮于她,以诚待之。 而她居然把她当作一枚争宠的筹码和棋子,她自己不愿侍奉王爷,便拿她当枪使,真是使的好手段啊。 她不知道书中究竟有没有她侍寝这个桥段,但如今看来日后对那个楚黛不得不防。 此刻,男人已然神色慵懒的起床,见她还神色呆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忙轻笑的唤了一声: “丫头,你还傻愣在哪里干啥,还不快给本王更衣。” 洛璃点了点头,捋了捋略显凌乱的衣服,方才往男人面前走了过去。 然后动作略显僵硬的伺候王爷更衣。 今日这王爷好像兴致颇高,居然很有耐心似的由着她笨拙的给他系着白玉腰带。 此刻,秋晴领着两个丫鬟正打算给王爷盥洗一番,没想到一女子正披头散发的身着单薄的纯白色袭衣在给男人更衣。 而男人似带着几分的宠溺的帮女子捋了捋耳迹的碎发,偶尔指尖似含着几分挑-逗的在女子面颊上轻轻的滑过。 瞧着这番柔媚迷离之态,便知昨晚发生了什么。 凤琅夜见有人来,忙转身从丫鬟的红木漆盘上拿过一件披风牢牢实实的裹在女子纤细的身上,轻声道: “行了,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赶紧的你自个去梳洗一番。” 洛璃点了点头,思绪翻飞的赶紧的退了下去。 男人微微愣了一下神色,又朝着旁边的秋晴吩咐了一声,“对了,你今儿把西院的偏房去收拾出来,让洛璃住进去。” 一夜恩宠,便鸡犬升天。 虽然如今这王爷还未给洛璃名分,可一夜之间却可以独自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不用再跟那些丫鬟挤大通铺了。 当初她是因为自己母亲是王爷奶娘的缘故,这宜妃才会格外的开恩,给她们的待遇还好一些,让她们母子俩独住一间房间。 她们母女为王爷鞍前马后伺候多年方才得到这般厚待,如今这丫头来到西院,一夜之间便做到了。 秋晴心里怎能不暗自嫉妒。 她面色有些微微泛白的应答了一声。 待秋晴有点心不在焉的伺候王爷盥洗完毕后,凤琅夜便径自走了出去。 这会她转目温怒的瞅着身后的一个丫鬟,呵斥道:“昨晚不是让你去给侧妃通风报信去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丫鬟战战兢兢道: “秋晴姐,我自然是跟侧妃细说了一番,可侧妃娘娘说,这是西院的事,她不便插手,左右不过是让她陪王爷喝个酒而已,她也犯不着管这等闲事。” 秋晴冷哼一声,不屑的挑眉道: “没想到这王府内居然还有她忌惮的人啊,要不是这洛璃是宜妃那边的人。” “估摸着以她张牙舞爪的性子还不得将她给捻了出去,如今这王爷都名副其实的宠幸了她,我倒是要看看她还如何能沉得住气?” *** 那边,洛璃正在沐浴,外面白梅便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急声道:“洛璃,你在哪里?咱家侧妃娘娘传你过去一趟要问你话了。” 门口守着的清荷忙拦住了她,“姐姐正在沐浴,还望你稍等片刻。” 章节目录 第(085)章 掌掴 (085) 那边,洛璃正在沐浴,木桶内的热气汩汩的往外冒。 半响后,外面白梅便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急声道:“洛璃,你在哪里?咱家侧妃娘娘传你过去一趟要问你话了。” 门口守着的清荷忙拦住了她,“姐姐正在沐浴,还望你稍等片刻。” 白梅脸色浮现了一抹怒色,呵斥了一句: “我倒是能等,可就不知道我家娘娘能否会等,我家娘娘一向待她不薄,没想到她居然背着她干出此等龌蹉之事?简直恬不知耻。” 清荷努了努小嘴,据理力争道: “你可把嘴巴放干净了,姐姐是受了宜妃娘娘的旨意来侍奉王爷,你诬陷我家姐姐不打紧,可若是诬陷宜妃那可得不偿失了。” 两人正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不知何时,里间的女子忽地身着一袭绣制荷叶边的月白色的长裙走了出来。 她转目看了看满脸忧色的清荷一眼。 “清荷,你去宜妃娘娘那一趟,就说这会侧妃娘娘正要传我去回话,她的汤药恐怕要过片刻功夫才能给她送过去。” 清荷看了看她,又忧心忡忡道:“洛璃,要不要---。” 洛璃冲着她淡然一笑,“让你去便去。” 清荷又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只好领命而去了。 随后,洛璃紧跟着白梅一块往侧妃那里走去。 待入了房间内,洛璃恭敬的朝着女子福了福身子,“奴婢给娘娘请安!不知娘娘传奴婢前来所为何事?” 此刻,一娇艳的女子正闲散的窝在精致的软榻上,恣意的把玩的指甲上涂抹着艳丽豆蔻。 她冷冷的目光宛如刀子似的剐在她的娇容上,皮笑肉不笑的讥笑道: “洛璃,你可真的好大本事,阳奉阴违,表面上说的倒乖巧说是会助本宫重获得王爷的宠爱。” “可没想到自个却恬不知耻的爬到了王爷床榻之上?本宫尽然不知你生了这般龌蹉的心思?” 洛璃急忙跪了下来,负荆请罪道: “娘娘许是误会奴婢了,昨晚只是一场意外,奴婢陪着王爷一块喝了点酒,所以方才不知分寸的发生了此等荒唐之事,奴婢绝无高攀之心,还请娘娘明鉴!” 沈流烟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冷笑道:“听你这意思,昨晚是王爷情难自禁强行宠幸于你呢?” 洛璃又将脑袋伏低了几分,“奴婢不敢!” 沈流烟脸色猝然一变,用手狠狠地拍打了一下桌案,震的茶杯哐当作响,怒斥道: “你还有何不敢,你不要以为仗着背后有宜妃撑腰,本宫便不敢罚你,本宫就不信了。” “若是你自个不愿意,王爷又岂会为难你半分?自个不知羞耻,反而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编排王爷?” “来人,给我狠狠地掌掴!” 沈流烟瞧着旁边的白梅一脸犹豫之色,不由怒吼了一声,“怎么本宫还使唤不动你呢?” 白梅诺诺的小声回了句,“还望娘娘消消气,她跟旁的婢女有些不同,毕竟是受了宜妃娘娘的旨意方才---方才---。” 沈流烟心里蔓延的怒火越烧越旺,“本宫就不信了,连一个小小的贱婢也惩戒不了?” 章节目录 第(086)章 出这口恶气。 (086) 沈流烟心里蔓延的怒火越烧越旺,“本宫就不信了,连一个小小的贱婢也惩戒不了?” 洛璃垂着脑袋,瞧着女子那艳丽华贵的裙摆层层叠叠的在空中泛起娇美的弧度。 她正朝着自己一步步的走来。 待那女子在她面前落定,正要抬起手来狠狠地朝着她的脸扇过去的时候。 穆然外间及时慌慌张张的走进了一丫鬟,略显急色的禀告道: “禀侧妃娘娘,宜妃娘娘这会正要传洛璃过去侍奉汤药了。” “宜妃娘娘还说了,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洛璃是她的人,就算真做了什么错事,也得由她亲自责罚,就不劳烦侧妃娘娘来调教了。” 沈流烟冷冷一笑,犀利的目光围着她转悠了几圈,嘲讽出声道: “既然宜妃发号施令了,本宫今日便不罚你。” 她转目冷锋的目光忽地落在旁边的清荷身上,凉凉一笑: “据本宫所知,你应该就是她最好的姐妹吧,她本宫动不了,便只好拿你来开刀解解本宫心里憋的这口郁气了。” “来人,将这个贱婢拉下去直接打二十大板。” 清荷顿时吓得腿脚发软,连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磕头请罪。 洛璃在来的路上便设想过了,特意让清荷去宜妃娘娘那边通风报信。 就算这沈流烟平日在王府内再骄横,多少也得顾忌宜妃的面子,不敢过多的为难她。 可令她没料想她居然会将怒火莫名的直接转移到清荷身上,顿时心里微微一紧,她可不想因为她的事从而连累到了清荷。 况且她是知道这板子的厉害的,以前在电视内也看到如此血腥而残暴的画面,必定皮开肉绽。 那么重的板子落到弱不禁风的女子身上,不死也得去掉半条人命,这便是人性的丑陋,压根没有把底下的奴婢当人看。 洛璃急忙道:“娘娘,是奴婢勾-引王爷,跟清荷姑娘无关,还希望娘娘不要牵连到无辜之人的身上。” 沈流烟冷冷一笑: “你记住了,她的这通板子是替你挨的,既然你这么有本事,让宜妃这般袒护于你,本宫动不了,便只好拿你身边的人撒撒这口恶气了。” 洛璃狭长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不紧不慢的又出声道: “不知娘娘可否想过,奴婢昨晚才意外承宠,今日一早您便大动干戈的打了一个婢女。” “这若是传到有心之人的耳里免不了娘娘会落个善妒的名声,娘娘若只是想做一个简单的侧妃,倒也无伤大雅,大不了有王爷宠着惯着。” “可若是志向高远想要朝前再迈一步怕是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贱婢从而毁了娘娘的贤惠大度的名声就不好,毕竟这正妃之位,除了王爷之外,还有宜妃那边---。” “奴婢左右一条贱命死不足惜,可若是让此事从而毁了娘娘的前程,便因小失大而得不偿失了。” “况且等会奴婢还得给宜妃娘娘回话,若是她问及此事,奴婢又该如何回答了。” “纵然就算没有奴婢,想必王爷身边也会有其他的女人,难道娘娘各个都要计较一番不成?还烦请娘娘以大局为重,三思而后行。” 章节目录 第(087)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087) 沈流烟暗自微微凝眉沉思了一番,没想到这贱婢这般伶牙俐齿,但她的一番有条不紊的话语,说的也颇有几分道理。 上次因为跟九公主发生争执的事,已然让王爷和宜妃很不快了,若是再因为一个小小的贱婢从而跟王爷生了嫌隙,恐怕得不偿失。 况且她的目标可是这王府的正妃之位。 若是往后真有京都那边的小姐入驻了正妃之位,她这般骄横的性子还得给她伏低请安,那岂不是更加憋处。 所谓小不忍则论大谋。 况且就算没有洛璃,想必宜妃也会想方设法的把其他的女人往王爷跟前送过去。 她转目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如此缜密而伶俐的心思,也难顾会如此受到王爷和宜妃的重用。 此刻,她刚才的怒火似乎平息了一些,冷冷道: “可本宫这口恶气实在难除,你记住了,你欠本宫一个人情,本宫今日可以不同你跟你的好姐妹计较,日后也不会为难你。” “可你该清楚本宫想要的是什么,你若是真能助本宫如愿,本宫自会饶了你这条贱命,若是不能---,你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洛璃磕头谢了恩,方才拉着旁边战战兢兢的清荷一块往外走去。 她们这边人刚走,外面一道鹅黄色纤细的身影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这会瞥见外面长廊上两道匆匆离去的身影。 她顿时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沈流烟,着急出声道: “表姐,你该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饶过那个贱婢,怎么着也得狠狠地打她一通板子,以儆效尤,看那些低贱的丫鬟还敢生了这痴心妄想的心思?” 沈流烟接过婢女递上的一杯清茶,轻轻的小酌了一口,润了润喉咙,黛眉微微一扬: “行了,说得倒轻巧,本宫还留着她日后有用,本宫身边若是有她这般深沉心思的人,如今也不会这般被动。” 宛晴不以为然的扬眉道: “她一个小小的贱婢能有多大的本事?就算本事再大也大不过表姐你啊,你背后可是有舅舅撑腰。” “这些年来还不是你劳苦功高的打理全府上下,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若是没了背后沈家助力,他们岂能这般逍遥自在?” 沈流烟将茶杯往旁边的矮桌上一搁,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 “行了,如此口无择言的,你还当真以为这儿是咱们沈府,小心隔墙有耳。” “况且王爷虽然被罢黜了,可终究是皇家的人,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可懂这个道理?” “当初你还不是看在他尊贵的皇家身份非得执拗的跟随我一块嫁入王府来?你的那点小心思以为能瞒得过我?” 被戳中心思,宛晴脸色微微一白,忙撒娇似的摇晃着表姐的胳膊,细语哄劝道: “你也知道打小我便失了父母,幸的舅父收留,自然是感激不尽,也跟表姐一块长大。” “晴儿执意要跟您入府,也是想要一生一世的陪在表姐身边,照顾表姐,并不敢有旁的心思。” “这样我也能随时给表姐解闷儿,你便不会这般无聊了。” 章节目录 第(088)章 无端牵连 (088) 沈流烟轻轻的戳了戳她的饱满的额头,轻哼出声道: “当初还不是因为小姑好好的大家闺秀,不找个门当户对的名门望族。” “非得执拗的爱上了一个穷困潦倒的穷书生,不惜跟家里人闹崩也要跟那个书生私奔,一生颠沛流离,过的甚是凄苦。” “当年我父亲知道你父母亲去世的消息,这才把你接进了沈府之内,这些年来,一直拿你当半个亲闺女待着。” “当初要不是我父亲担心我性子太傲娇掘强,笼络不了王爷,非得将姨娘的那个庶女也一块弄进王府,怎么会让你捡了这么大的便宜。” “本以为你是个中用的,会随时给我拿捏个主意,没想到---,算了,我是指望不上你了。” “你个缺心眼的,只要不给我添乱,我就心满意足了。” 宛晴滋滋一笑: “还是表姐对我最好了,你也知道我打小就没什么主意,向来都以表姐马首是瞻,表姐说什么,我便做什么,一心一意只想表姐过的好。” *** 那边,在幽幽的长廊上,清荷略努了努小嘴,嘟哝道: “姐姐刚才许了这侧妃的正妃之位,当真可以做到。” “依我看,若是那个侧妃真的如愿以偿的做了这王府的正妃之位,只怕咱们底下的人的日子越发难过。” “我巴不得赶紧的王爷明媒正娶一个堂堂正正的正妃过来,好压她一头,也省得她这般骄横恣意妄为。” 她顿了顿神色,似有忧色浮现在眼眸,又念叨道: “可是,若是你不能让她如愿以偿,恐怕她不会善罢甘休,刚才就是因为我,姐姐才不得已应下她这般无理的要求。” 洛璃温声劝慰了一句,“行了,你别多想,况且刚才若不是让你去给宜妃通风报信,你也不会无端受这牵扯。” “我本想着有宜妃袒护,她会忌惮几分,没想到她居然会突然拿你开刀。” “这般善妒骄横,又无谋略城府,就算我有心相扶,别说王爷了,就算宜妃那边也不会同意的,这两年,宜妃由着她在王府之内作威作福。” “早就对她恼羞成怒了,如今还不知收敛,倘若这正妃入府,她的好日子也怕是到头了,到时候恐怕---。” 她跟恶毒女配的斗的死去活来,又岂会有闲心来顾着她。 清荷微微沉呤一下,略显惊愕出声道: “姐姐,你真的好聪明,我居然没想到你刚才特意的让我给宜妃传话,原来是想要让我请宜妃来救你,我倒没想到这么一层。” 洛璃目光缥缥缈缈的睨向这天空飘飘扬扬的雪花,抬手,有雪花落在手指间,一晃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顿了顿神色,又缓缓道: “我本欲不想跟她针锋相对,毕竟如今整个王府她独大,我不过一小小的贱婢犯不着因为此事跟她起冲突。” “你知道为何府内这么多侍妾歌姬,偏生王爷唯独给了她的名分吗?” 碧清暗自沉思了一番,略显怨气道: “还不是因为她是沈督军之嫡女,据说这朝廷内下拨的银两不足,咱们王府的各项开支还需要这沈家的金山银山来扶持。” 章节目录 第(089)章 掩耳盗铃 (089) 碧清暗自沉思了一番,略显怨气道: “还不是因为她是沈督军之嫡女,据说这朝廷内下拨的银两不足,咱们王府的各项开支还需要这沈家的金山银山来扶持。” “要不然王爷怎会将这中馈之位交给她来打理?虽然自打她嫁进王府之内,这王府的日子好像比以前宽裕了不少。” “咱们赏钱也多了一些,可这两年受她的压榨和欺辱,早就惹得全府上下怨声载道了。” “想当初王爷在京都受皇上重用的时候,多么风光无限,门庭若市啊,如今这王府的境况大不如从前了,没想到王爷因为一次战败从此以后萎靡不振了。” 洛璃忽地幽幽淡淡的开口道: “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否则这沈督军怎会有此前车之鉴不惜将自己的嫡女和外孙女同时送入王府内。” “正因为有如此远见,往后这沈府富荣自然是更上一筹。” 清荷一脸疑惑的瞅着她,不解道:“姐姐,你说什么啊,我怎么越听越迷糊啊。” 洛璃淡淡一笑,“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知道的越多反而对你越加不利。” “你只需要知道花无百日红,这府里百花齐放,荣辱却只在一人之间,你只要把那个位高权重能发号施令的人伺候好了,有他作依仗,别人才不敢轻易动你。” 清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好像有点听明白了,姐姐的意思是要我尽心尽力的伺候好王爷是吗?” 洛璃又是潦唇一笑,“行了,莫要让宜妃久等了,咱们赶紧的走吧!” 洛璃从厨房内用红木漆盘端上汤药特意的给宜妃送了过去,待宜妃用完了药,洛璃又跌心的将白帕子恭顺的地上前。 宜妃拿着白巾沾了沾嘴角,挑眉开口道:“今儿侧妃为难你呢?” 洛璃恭顺道:“有娘娘做主,自然不敢过多的为难奴婢,奴婢谢娘娘的袒护之恩。” 宜妃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这才温和的看向洛璃,哀叹了一声: “夜儿如今年岁也不少了,一晃眼今年已经21了,想当年他13岁就出征打仗。” “还是半大点孩子,本宫心疼不已,可委实没法子,毕竟朝野之间没人肯为咱们母女做主。” “这些年吃了不少的苦头,像当年这皇上本欲让太子亲自出征,可皇后担忧太子有什么闪失,便怂恿我儿和八皇子一同出征,好不容易立下赫赫功劳,也有幸得到皇上的赏识。” “在15岁的时候便给他封了王还建了府邸,本以为苦日子终于熬过头了,可不曾想,夜儿居然会被妖女所迷惑,所以---。” “这些年来他向来防着身边的女人,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未曾有子嗣,本宫跟你说这些,自然是信得过你。” “想当初本宫第一眼瞅见你的时候,便觉得你长得跟我的长女甚为相像。” “可惜了,早年间便夭折了,本宫一直将你养在身边,就是为了让夜儿身边有个能相助他的心灵通透之人,你的胆识和谋略,本宫甚为欣赏。” “想当初这八皇子的事,夜儿已然跟我说了,说明本宫并没有看错了你,如今你得了王爷的宠幸,毕竟身份摆在那。” “若是此刻给你名分,反而对你越加不利,还需要你忍耐一时,等日后有了子嗣,再母凭子贵,本宫定然不会亏待于你,你能明白本宫的一番苦心吗?” 章节目录 第(090)章 不宜见客! (090) 洛璃又乖顺开口道:“奴婢谢娘娘的赏识和重用,往后定会尽心尽力的侍奉好王爷,不敢有二心。” 宜妃略微满意的颔首,又嘱咐道: “还有至如侧妃,你也犯不着跟她计较,无非是跟个孙猴子似的蹦蹬几下而已,成不了气候。” “当初本宫还指望她能有所建树,没想到这般不争气,整日争风吃醋,闹的整个王府不得安宁,以你的心思和城府,想必应该应对自如。” 等洛璃从宜妃那走出来的时候,整个身子宛如耗费了所有的精力般,顿觉得筋疲力尽。 她这会匆匆忙忙的回到了房间,然后对身后的清荷说道: “你先出去,我想独自一人好好休憩一会。” 如今一夜荣宠,有幸得到了自己可以独处的空间,不用跟从前那般跟那些丫鬟挤大通铺了,睡的也不是很安稳。 今日先是被侧妃责罚,又是受了宜妃一番训诫,如今她的脑袋还是晕晕沉沉的。 此刻,好不容易闲下来,她才能有片刻的功夫来缓一缓心里盘旋的错综复杂的思绪。 她不由暗自摸了摸脖颈上挂着的一晶莹透亮的玉坠子,冰凉如骨,心里似涌现一抹难以难明的悲伤情绪。 纵然万般小心,可没想到还是无形之中中了别人的奸计,看来经过昨晚一遭,恐怕日后她在王府内的日子越加举步维艰了。 这会,她顿时感到全身虚软无力,旋即便直接上床休息了,她朦胧中好似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梦里每天早晨母亲喊她起床吃丰富的早餐。 还可以窝在被褥内吃着满堆五花八门的零食,刷着狗血的电视剧,一脸花痴的追着男神。 偶尔跟几个闺蜜好友去吃个烧烤,约局打打游戏,再不济一块去酒吧疯狂恣意的挥晒青春。 每天可以畅所欲言,自由自在的恣意的生活,没有算计,没有繁文缛节的规矩,更加没有男尊女卑的这种封建社会的思想枷锁。 高兴了可以恣意豪放的大笑,不高兴了,可以伤心的嚎啕大哭。 自己的世界自己做主。 不像昨夜稀里糊涂的失了贞洁,甚至连个哭诉的地都没有,即便心里千万般的不乐意也不敢将自己的这种小情绪表现出来。 还得佯装承了恩宠,感恩戴德。 不知不觉中,她的眼角似含着一抹晶莹的泪珠儿缓缓的掉落在香枕上,晕散开来,雾气昭昭。 洛璃睡梦中似被一道道轻唤声所惊醒的,她迷迷糊糊的张开双眼,便瞥见清荷站在床边,一脸忧色的看着她。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梦魇了,刚才我好像听你一直在唤着妈妈,她是你什么人啊,你脸色看起来特别的差,是不是那里不舒服啊?” 洛璃嗓音显得有些暗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清荷似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刚才这诗桃姑娘来过了,说是楚小姐想让你过去一趟,许是有什么事想要找姐姐吧!” 洛璃微微敛了敛幽暗的眼眸,嗓音越先软弱无力: “你替我回绝了吧,就说我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清荷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努了努小嘴,揶揄了一句,“姐姐,我觉得宜妃好像不太喜欢那个楚小姐,如今王爷也好久没去她那里了。” 章节目录 第(091)章 卸磨杀驴 (091) 她努了努小嘴,揶揄了一句,“姐姐,我觉得宜妃好像不太喜欢那个楚小姐,如今王爷也好久没去她那里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王府之内最不可以轻易得罪的是她,可我总觉得姐姐还是跟她保留一点距离比较好。” “若是走的太过亲密,免得被有心人传一些闲话到宜妃那里就不好了。” 洛璃神色晦暗的点了点头,她本欲一心一意的想要帮助她,希望能尽快的撮合她和王爷在一起。 可没想到她心机这般深重,居然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想要拿她当棋子使唤,为她办事,可她也不是这般任由她拿捏和欺辱的。 即便她一门心思的很想把感情线走完了,赶紧的穿书回到现代,可有些底线也是不能触碰的。 “姐姐,你都睡了一响午了,连早膳也没用,想必这会肚子一定饿了,我让厨房给你熬煮了一点小米粥,姐姐好歹吃点吧!” 洛璃点了点头,然后从床上起来,往圆桌旁坐了下来。 清荷连忙将小米粥端到她的面前,又在那津津乐道的说道: “对了,刚才午膳的时候,这王爷还特意的提起过你呢,我说你身子不适,王爷还嘱咐说这几天让你好好的休息,不用到他跟前伺候了。” “他特意还吩咐了厨房给你熬煮了燕窝,一会就给你送过来,看的出来,王爷对姐姐还是甚为宠爱的,姐姐以后有福气了。” 洛璃清淡一笑,慢悠悠的舀着小米粥吃着,并无答话。 到了晚间的时候,她没想到这楚黛会亲自过来。 这会她盈盈含笑道: “听闻妹妹身子不适,我便亲自给妹妹做了点鱼香瘦肉粥给妹妹尝尝看,好久没下厨了,也不知道做的是不是合妹妹的口味。” “若是做的不好,还望妹妹莫要见怪!” 洛璃微微起身,客套出声道: “怎么会了,多谢楚姑娘一番好意,奴婢心领了,只是奴婢这般寒舍之地,还要劳驾楚小姐亲自跑这么一趟,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楚黛忙亲昵的拉着她的玉手,笑着道: “妹妹怎么这般跟我见外了,我知道昨夜你侍奉王爷辛苦,自然得好好的调养着身子,以便日后更好的侍奉王爷才是啊。” 洛璃微微的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恭顺的开口道: “楚小姐,今日我实在身子不适,不方便招待楚小姐,还望楚小姐请回吧!” 楚黛顿时神色微微僵硬了一下,没想到她怎么突然对她这般冷淡。 那边,身后的诗桃反而有点沉不住气了,有点替小姐抱不平的埋怨了一句: “洛璃,你什么意思啊,我家小姐好心好意的来看你,你居然这般态度,你知道吗?要不是我家小姐好心帮你,你能如愿以偿。” “怎么着如今得了王爷恩宠,就想要卸磨杀驴呢?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也枉费了小姐对你的一番心意---。” 楚黛连忙暗自拽了拽她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她闭嘴,又转目温和的看向旁边的洛璃,柔声道: “妹妹,这丫头打小被我娇惯坏了,方才口无遮拦的说了许多浑话,妹妹可别忘心里去啊。” “既然妹妹身子不适,我今日突然前来也确实有些唐突,还望妹妹莫要见怪,妹妹好生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章节目录 第(092)章 你怎么知道 (092) 刚走到门外,诗桃便努了努小嘴,没好气的嘟哝道: “小姐,你说她怎么这样啊,人前一道,背后一套,之前不是对小姐很热络的,怎么被王爷宠幸一夜了,便立马翻脸不认人了。“ “瞧刚才她那副冷淡的样子,很明显是给小姐下了逐客令啊,我真没想到她居然是这般趋炎附势的小人,害得小姐劳心劳力的白白耗费了一番功夫来帮她。” 楚黛眉心微微带着几分忧愁的隆起,忽地叹息道: “你觉得她真是表里不一,还是因为有旁的原因?” 诗桃理所当然的扬眉回道: “当然是表里不一,虚伪,卑鄙的小人。” “我倒要看看她的这份荣宠能维持多久,还当真以为一夜得宠便鸡犬升天,从此以后便能飞上枝头做凤凰高枕无忧呢?” 楚黛厉色的瞥了她一眼,皱眉道:“行了,我倒觉得她绝非是这种人,一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或则说她压根就跟我一样不想要那份恩宠,可能是我好心办坏了事,会错了她的意。” 诗桃顿时神色一惊: “这么说来,她难道跟小姐一样有了心上人了,既然小姐怀疑她是安插在王府的内线,那她该不会---。” 她忽地睁大了眼眸不可置信的睨着她,又惊呼道: “她---她该不会跟小姐一样看上的是同一个人,所以方才不惜任何代价的想要撮合你跟王爷,这样她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力了,那简直也太可怕了。” 楚黛幽深的美眸微微眯起,忽地晦涩不明的叹息道: “但愿是我想多了。” 诗桃忙劝慰道: “小姐,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公子爷待您一心一意,怎么会看上她了。” “就算真有此事,也是她恬不知耻的想要勾-搭公子爷,如此重的心思和城府,还亏得以前小姐居然拿她当姐妹。” *** 北城连续两个多月下起了鹅毛大雪,难得今日天空放晴。 洛璃连续几日都没在王爷跟前侍奉,一来她本来就没那份邀宠的心思。 二来,这秋晴自从知晓那日她意外受宠后,便刻意的不让她在王爷跟前服侍。 若是王爷问及,她也只说洛璃身子弱,需要好生休养而搪塞了过去。 这日,秋晴见实在搪塞不过去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让洛璃过去侍奉。 洛璃刚入门,凤琅夜便眉眼轻笑道: “听说你身子不适,最近可好些了,你啊,身子骨向来弱不禁风的,不能老闷在屋子内会闷坏的。” “难得今日放晴,就该多出来走走,散散心,这心情好了,身子自然也就好了。” “对了,这是八弟特意快马加鞭从南郡给你捎带的冬枣和龙眼,还新鲜着,给你尝尝鲜?” 洛璃谢了恩,忽地猝然想起了什么,挑眉问道:“八皇子要来北城吗?” 凤琅夜眉眼一惊,狐疑的挑眉道:“你怎么知道?” “奴婢只是猜测。” 男人随手拿起一颗青枣脆崩脆崩吃的正香,忽地眼眸微微寒光一闪。 “本王还真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般快,八弟立了军功,没想到他居然将他派遣到北城做一个小小的守卫将领。” “估摸不日便会抵达北城,届时你陪本王一块给他接风洗尘。” 章节目录 第(093)章 给你试试看 (093) 洛璃眉眼涌现一抹淡淡的忧色,尽管上次她暗自帮助八皇子巧妙的躲过了太子的暗杀。 可剧情还是按照书中所述,八皇子立下了赫赫军功,本以为会因此受到重用,可没想到这太子依旧对他存在疑心,便刻意的将他派遣到北城。 无非是想要借助八皇子的手来除掉王爷,若是八皇子不从,必定是存在不轨的心思,难免会惹得太子不满。 他这一险棋明显是想要八皇子和王爷彻底的反目成仇,而他好渔翁得利。 看来往后这王府必定比从前更加凶险百倍。 她幽声开道:“看来跟之前王爷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过,奴婢倒是信八皇子的为人,定然不会为了荣华富贵背叛了王爷,只是看你们如何演绎一场瞒天过海的戏码了。” 凤琅夜轻呵一笑,转目带着几分欣赏的睨了睨她: “你啊,还当中是本王肚子内的蛔虫啊,本王想什么,你都能猜中。” 凤琅夜忽地站了起来,略显慵懒的伸了伸懒腰,嘴角浮现出一抹妖媚的笑意。 “行了,今儿难得天气放晴,你陪着本王去练剑场练练手。” 洛璃闻言,顿时惊悚的脸色悄然一变,心想他该不会又拿她当靶子使吧。 凤琅夜似乎一眼便洞察了她的小心思,猝然一笑: “行了,如此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本王怎么舍得拿你当靶子使,免得某些人又晕过去了,本王可会心疼的。” 说完,他便牵着她的玉手,一块往外走去。 待到了练剑场后,凤琅夜动作迅捷的连续数发,不偏不倚的正中了靶心,忽地目光微微一转,挑了挑妖媚的眉头。 “给你试试看?” 洛璃忙略显拘谨开口道:“奴婢不懂射箭。” “没事,本王教你!” 说完,男人便一把捞过她柔软的身子骨,将她牢牢的蜷缩在怀内,不知是有意还是刻意般将薄唇附在女子饱满的耳垂旁。 男人似在认真而专注的诉说着射箭的步骤,有温润的男性气息滚滚袭来,惹得她浑身僵硬,却又偏生不敢动弹。 这姿态落在外人眼里倒显得有几分暧-昧和娇媚。 此刻,洛璃那有什么心思在射箭上,整个思绪都飘了起来。 直到男人紧紧的握住她的玉手将手里的箭稳稳的射了出去,她方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凤琅夜退后了一步,好整以暇的瞅着她: “记住了刚才的动作要领了吗?你啊,就是身子太弱了,多练练,本王可不想往后身边总是跟个拖油瓶。” 洛璃眉心微微一蹙,很明显,这男人刚才是在嫌弃她是个累赘和麻烦了。 这会有小厮忽地上前来在男人面前耳语一番,凤琅夜顿时脸色变得肃穆了起来,转目看向洛璃,开口道: “本王还有事要处理,你在这练一会,若是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 洛璃点了点头,其实以前她也曾在专门的练箭房练习过射箭,虽然技术不精湛,但勉强还是知道一些动作要领的。 这会她细细的琢磨了一下刚才男人说的一些要点,连续速发了几十束箭,可却无一支箭中了靶心,要不打偏了,要不就直接脱靶了。 章节目录 第(094)章 岂会令我不恼 (094) 这会她细细的琢磨了一下刚才男人说的一些要点,连续速发了几十束箭,可却无一支箭中了靶心,要不打偏了,要不就直接脱靶了。 洛璃微微撅着小嘴,顿时有点垂头丧气。 看来这射箭也是要看天赋,为何那个男人随手这么一射便中了,从未失手过。 这会,清荷神色匆匆的走了过来,看了看洛璃,问道: “姐姐,刚才这诗桃又过来传话,说是楚小姐想跟你谈谈,我觉得你好歹还是去一趟比较好,不能老拿身子不适当借口给搪塞了过去。” “我倒有些不明白,你跟楚小姐也没什么过节,况且之前还曾救过她,怎么就突然避着她不见了,难道你们之间有了什么误会不成?” 虽然她不喜她跟楚小姐走的过于亲密,可明面上这般的避着她好像也有点不妥,免得楚小姐会多心。 洛璃将手里的弓箭往案子上一搁,凝眉道:“你说的不错,是该见见,有些话还是当面讲清楚要好。” 半响后,洛璃刚入了屋子内,这楚黛便挥了挥手,示意底下的人都退下,方才示意她入座。 洛璃恭顺开口道:“尊卑之分,奴婢不敢!” 楚黛目光定定的睨了她一会,忽地轻笑一声: “妹妹当真跟我疏远至此?说到底我也不过是这府里的姬妾而已,比妹妹也高贵不到哪里去,谈何尊卑之分?” 她顿了顿神色,又继续道: “我知道妹妹最近恼了我,刻意的避着我,不肯见我,若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望妹妹明示,别跟我打哑谜好吗?” “你该知道的,我一直是真心诚意的把你当亲妹妹看待,只想妹妹过的如意,上次我听闻妹妹心悦王爷,便私自做主。” “那晚的确是我用了点小心机,可我也只是想让妹妹达成所愿而已,莫不是因为此事而恼了妹妹呢?” 洛璃低眉垂眼道:“楚小姐误会了,奴婢从不敢这般设想,只是楚小姐用这般拙劣的手段让奴婢获宠。” “若是日后王爷知晓,东窗事发,你让奴婢该如何自处,还是想让奴婢将楚小姐也牵连其中?楚小姐这般让我为难,岂会令我不恼?” 楚黛精锐的眼眸微微暗光一闪,仔细的端详着她。 “若是旁的婢女受宠必定喜不自胜,可妹妹却连续称病数日,也许别人看不出来,我倒是能身临其境的体会妹妹的难处。” “你心里该清楚,那日的媚香对妹妹兴许有点用处,可对常年身强体壮的王爷却用处不大,王爷这般心细如发的人若是当夜因为喝酒的缘故不能觉察那香料的异样。” “可第二日想必也会知晓,他一直未曾点破,妹妹可知如何?若是我不知晓王爷怕是对妹妹动了这番心思的。” “自然也不敢擅作主张的做出此等忤逆之事,依我看,妹妹因为此事恼我,怕是还存在别的原因吧!” 洛璃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脆响,手里紧紧的拽着帕子,似佯装镇定开口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能一夜承宠,我为何不高兴?怕是楚小姐多心了吧,这宜妃娘娘可是许诺过奴婢。” 章节目录 第(095)章 过河拆桥 (095) 洛璃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脆响,手里紧紧的拽着帕子,似佯装镇定开口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能一夜承宠,我为何不高兴?怕是楚小姐多心了吧,这宜妃娘娘可是许诺过奴婢。” “若是奴婢有幸得个一儿半女的日后必定会册封我为侧妃,此等光耀门楣飞上枝头当凤凰之事,我为何不乐意?” “这可是许多人消尖了脑袋都得不到的泼天富贵,我为何不要?虽然楚小姐使了手段才让我侥幸得到这份荣宠。” “可奴婢实在不愿苟同楚小姐的这份恩德,奴婢身是王爷的人,死也亦是王爷的鬼,一心一意只听命于王爷,恐怕要枉费姑娘的一番心思了。” 楚黛轻呵一笑,微微扬了扬嘴角: “是吗?没想到妹妹对王爷倒是忠心耿耿,也实属难得,只是王爷向来是个洞察秋毫的缜密之人。” “若是日后让他有所察觉你对他的这份真心掺杂了一些不该有的杂念,你说他该如何待你?不过,但愿是我想多了,还望妹妹好自为之。” 洛璃眼眸似有些不太自然的微微闪烁了一下,淡然开口道: “奴婢对王爷的这份真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绝对不会做出背叛之事,倒是楚小姐多虑了。” “可不知楚小姐对王爷的这份心意是否掺杂了旁的东西便不可知了。” “当然,王爷向来慧眼如炬,自然会辨别是非清白,若是有不知名的小人在王爷面前耍奸使计,想必王爷明察秋毫,自然也是知晓的。” 楚黛动作清雅的微微捋了捋宽大精致的绣袍,笑意清浅: “那是自然,当初我孤身一人入了这王府,众人都因为我卑微的舞姬身份看不起我,唯独只有妹妹待我如此亲热,我也方才视你如姐妹。” “说实话,我真心不希望妹妹因此等小事便与我渐生嫌隙,当然如今知晓妹妹对王爷一片痴情相守,我也便心安了。” “若是妹妹这心里头藏了什么旁的心思,可一定要跟我讲啊,说不定我还可以为妹妹排忧解难了。” 洛璃福了福身子,又开口道: “奴婢多谢小姐,奴婢也只是尽心尽力的按照王爷的旨意行事而已,若是无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说完,她便转身退了出去。 待她走到门外之后,她的双手不由将手中的帕子紧紧攥着,以此彰显出她心里藏着的几分忐忑和不安。 一直候在外间的诗桃等她离开,她便立马匆匆的走了进来,急声道: “小姐,怎么样?她可跟你说了些什么?” 楚黛美眸微微一敛,冷哼一声: “如此玲珑剔透的心思,倒真是让我小瞧了她,她牙口紧的很,很难从她的嘴里套出什么话来。” “开口闭口的说是对王爷忠贞不二,看来日后不好让她行事了,她的心思,倒是令我有些看不透了。” 诗桃扁了扁小嘴,自责道: “小姐,这件事说到底都怨我,可我看她屡次相助小姐,原以为她是小姐的人,没想到她一旦得了恩宠,这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居然干出这过河拆桥的事来?” “依我看,她对小姐就是居心不良,咱们都被她给诳骗了,一边对我们阳奉阴违,一边又去刻意讨好巴结王爷。” “这样虚伪的人,小姐往后还是不要搭理她便是,何必一张热脸往别人的冷屁股跌上去,就算没了她,难道小姐还不能找旁的人进行暗中扶持?” 章节目录 第(096)章 原来是你。 (096) 楚黛眼色逐渐黯淡了下来,忽地开口道: “行了,你也不用这般极端,如今她风头正盛,咱们也犯不着跟她过不去,明面上还得待着,只是如今她是敌是友,我还真有点琢磨不透了。” “若她真是公子爷的人,就算对我有旁的心思,倒也不可怕,左右不过都是为公子爷效力而已,可若不是,那实在太可怕了。” “这般玲珑心思的人能得到王爷的另眼相待,想必不简单啊,咱们往后还是得防着她点。” “况且刚才她的话里话外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我有一种直觉,感觉她好像知道点什么。” 诗桃撅着小嘴,没好气的嘀咕道: “行了,小姐何必这般费神的猜来猜去的,依我看,还不如直截了当的问问公子爷的意见,看她究竟是不是公子爷安插到王府的内线便是了。” 楚黛眉眼幽深,漠然不语。 *** 三日后,这八皇子来到了北城,凤琅夜亲自给他接风洗尘。 待热闹繁华的宴会结束后,这八皇子和王爷又如上次一般在偏僻幽静的凉亭内休憩。 而洛璃静静的在长廊处守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这凤辰便醉醺醺的从凉亭内走了出来,身子因为醉酒的缘故摇摇晃晃的。 他抬手双眼迷离的指了指旁边的男人,连续打了好几个酒嗝。 他迷迷糊糊的胡言乱语的说道: “七哥,我跟你说---说啊,这次我可是受了父皇光明正大的旨意千里迢迢的来到了北城,不是---不是跟上次一般偷偷摸摸的进城。” “还有小弟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对,带着重大机密---可我不能告诉你啊,不过往后咱们可以跟从前一般恣意喝酒猜拳,还可以一起去狩猎击鞠---。” 这凤辰今日醉的一塌糊涂,双目变得猩红而迷离,就连说的话也磕磕巴巴的,打着结舌,有些吐词不清。 反观旁边的凤琅夜虽然也喝了点酒,但整个黝黑的眼眸却带着一抹清明之色,眉头微微紧锁着。 由着八弟在旁边风言风语的说些颠三倒四的话语。 待走到门口的时候,凤辰忽地一双迷离的凤眸微微眯了眯,又定定的睨了洛璃一会,忽地咯吱咯吱的朗声笑了起来,抬手胡乱的指了指她。 “你---原来是你,小爷我好像认识你,我记得上次好像是你陪着小爷我一块去逛北城的---。” “当初走的太过匆忙,小爷还没来得及答谢你呢,若不是你一番言语,小爷我也不会连夜离开,反而给七哥添了麻烦而不自知。” “你放心,小爷一定会好好的打赏你,走,陪小爷喝几杯,今夜良辰美景,咱们不醉不归---。” 这凤辰忽地摇晃的身子,朝她伸出手就要拽她离开。 反而被旁边的男人一把拽住了凤辰的胳膊,然后刻意的将洛璃挡在了自己的身后,扬声吩咐了一句: “来人,八皇子喝醉了,你们把他给搀扶到厢房好生休息,仔细伺候着,可千万别怠慢了他。” “若是像上次那般惹得八皇子彻夜离府,小心本王戒了你的皮。” 章节目录 第(097)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097) 片刻后,自然有底下的丫鬟搀扶着八皇子离开了。 凤琅夜方才眉目略显幽深的往前走去,洛璃亦步亦趋的在后面静默的跟着。 半响后,男人的步履似刻意般的放缓了许多,忽地幽暗开口道:“你知道八弟这次来北城,嘴里所说的紧密任务是什么吗?” 洛璃微微沉呤了片刻,方才谨慎回道: “奴婢想着肯定跟王爷有关,最近王爷还是小心为上,免得被有心人抓住什么把柄便不好了。” 凤琅夜忽地停驻,幽深的目光深深的睨了她一会,似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本王能有什么把柄,整日饮酒作乐,逍遥快活,岂不快哉?” 洛璃淡淡的回了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男人轻呵一笑,抬手指了指她,“丫头啊,你就是太聪明了,什么事都看的如此透彻,不愧是许家的女儿啊。” *** 翌日一清早,洛璃给宜妃亲自送完汤药后,正打算回到西院。 穆然间,从那斑驳的树影之中忽地蹿出一道健硕的身影攥着她的手臂便往旁边的茂密的灌木丛中疾步走去。 洛璃转目瞥向来者,眉梢一惊: “八皇子,您放开奴婢,这光天化日之下,跟着奴婢拉拉扯扯让别人瞧见了,毁了八皇子的清誉便不好呢?” 风辰却不管不顾,一意孤行的将她拽到青葱的灌木丛内方才罢手,朝着她嘘了一声,这才目光四处寻思了一圈,小声道: “小爷找你,有急事。” 洛璃朝着他恭顺的福了福身子,“不知八皇子找奴婢何事?” 凤辰看了看她,神色略显凝重的开口道: “你知道太子为何要派我到北城来呗,有些话,我跟八哥不好明说,而你又恰好是他身边最委以重用的人,我知道你不会害他。” “小爷心里实在堵得慌,这心里憋着一大堆的心思,无处可诉,简直要憋死小爷我了,实在没法子,只好找你来说说了。” 洛璃又恭顺开口道: “八皇子有话不放直言,只要有利于王爷,奴婢愿意为八皇子分忧解难。” 风辰略微沉思了一下,忽地狐疑的挑眉瞅着她,有点不可信的开口道: “那个,你---你真的可靠?不会是京都那边的习作吧!转身就把小爷我给出卖了吧,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洛璃目光坚定的睨向她,笃定开口道: “想必八皇子若是不相信奴婢,自然也不会把奴婢特意的引到此处。” “当然若是八皇子不信任奴婢,自然也不必在奴婢跟前分说,不如直接的跟王爷商量对策更好。” 凤辰又挑眉狐疑道:“我真的能信你吗?” 凤辰见她欲转身直接走掉,只好神色微微一急,又将她给直接拽了回来,神色似含有一丝犹豫之色。 他搔了搔脑袋,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那个既然我八哥如此信你,我便暂且相信你吧!” “你知道太子派我来到北城当一个小小的守城首领,实则有别的目的,前不久这父皇收到了一份密函,是八哥通敌叛国的罪证。” “甚至还有人弹劾八哥他藏有一个巨大的藏宝图,私自打造兵器,招兵买马,训练私兵,意图谋反。” 章节目录 第(098)章 意图谋反 (098) 他搔了搔脑袋,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那个既然我八哥如此信你,我便暂且相信你吧!” “你知道太子派我来到北城当一个小小的守城首领,实则有别的目的,前不久这父皇收到了一份密函,是八哥通敌叛国的罪证。” “甚至还有人弹劾八哥他藏有一个巨大的藏宝图,私自打造兵器,招兵买马,训练私兵,意图谋反。” “你也知道,上次我来王府开诚布公的跟八哥谈,可他也并不愿意跟我多说。” “我跟八哥已经好几个年头不见了,上次再见,总觉得他的心思比以前要深沉了许多,甚至有很多事故意连我也瞒着。” “说实话,我这次是拿着父皇的尚方宝剑来这王府查探八哥是否有谋逆造反之事,若真查有此事,直接杀无赦,无需上禀。” “而且我感觉父皇那边好像已然对八哥有所怀疑了,有些事,我不便跟八哥严明,而你是八哥身边最为信任之人,可不可以给八哥偷偷的透露个口风,让他提前有所筹备。” 果真,跟剧情所设定的一模一样,这八皇子突然来府,是受了密令,特意来调查王爷的。 她顿了顿神色,忽地神色一正,肃穆出口道: “那你觉得王爷会私自养兵买马谋逆造反吗?” 凤辰微微皱眉低呼一声: “我当然不信啊,如今八哥因为一个女人早就没了当年的雄心壮志,宏图伟业,那还有什么闲心谋反啊。” “依我看,一定是有心之人刻意在父皇面前吹枕边风,诬陷八哥,如今八哥都落到这步田地了,没想到他们还不善罢甘休,居然想要置八哥于死地?” 洛璃眼眸微微一敛,忽地幽幽叹息道: “你觉得如今朝局动荡不定,王爷若是安分守己,便能独善其身吗?” 凤辰忽地定定的瞅了她一会,一脸惊色道: “该不会我八哥他真的藏了什么宝藏图,有谋反之心。” 洛璃看了看他,缓缓开口道: “你放心,王爷自不会干这种忤逆犯上之事,八皇子无需忧心。” “可有些罪名若是有心之人刻意弹劾诬陷,还怕何患无辞,很明显朝廷上有很多人都想借助八皇子的手对王爷除之而后快,以绝后患。” “眼下八皇子唯一能做的便是跟从前一般,与王爷把手言欢便可。” 凤辰神色恍惚的微微点了点头: “还是你说的对,为今之计,还是以静制动要好,先不要轻举妄动,八哥那边还希望你能借此给他透一个底。” 洛璃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待她正要离去之时,忽地凤辰紧紧的拽住了她的胳膊,一脸正色开口道: “洛璃,小爷身边恰好缺少像你这般睿智聪慧的谋士,不如找机会我让八哥把你赏赐给我。” “这样小爷遇到什么事,还能找你给出谋划策,不至如关键时刻反而失了主心骨。” “你也知道,我这人嘛,行军打仗还行,可让小爷琢磨这些烧脑攻心的计谋还是有点那个啥的。” 洛璃暗自微微沉呤了一下。 经过她侍寝一事,已然让府中的人视若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若是能到八皇子身边给他出谋划策,躲避王府内的险境,也是好的。 “只要王爷同意,奴婢自然遵从!” 凤辰顿时心中一喜。 章节目录 第(099)章 让她进来吧! (099) 此刻,洛璃心里一直暗自琢磨刚才八皇子说的一番话语,看来如今已然有太子伙同一些朝廷大臣联名弹劾王爷。 太子特意奏请让八皇子来查探此事,一是对八皇子的一番试探,二来是想借助八皇子的手来铲除了障碍。 就算日后真的出了什么纰漏,太子也会借这失察之责直接推脱到八皇子身上。 可若是这八皇子查探不出什么,也会因办事不利而受惩戒,看来这太子真的是使了一个一石三鸟之计策。 可根据书中剧情所述,今日八皇子一番话语,其中对王爷的弹劾之词半真半假,可若真的细细追究起来,恐怕王爷也难逃其责。 毕竟未经皇上应允,私自制造兵器,招兵买马,已然是难逃死罪。 可以王爷的运筹帷幄的远见和魄力怎会甘愿只做一个任由宰割的鱼肉。 恐怕早就有所筹备才是。 若是这次八皇子真的能查探出什么蛛丝马迹,反而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当初这王爷对八皇子有意的隐瞒了一些事情,就是担心有朝一日东窗事发,担心这八皇子被他所牵连。 落了一个意图谋反之罪。 还记得文中当初这王爷因为此事而受了牢狱之灾,皇上亲自下令让大理寺彻查此案,差点令他险些丧命。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后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才让王爷有了一线生机绝处逢生。 洛璃想着应该早点提防王爷才是。 这会她从厨房内端了一杯清茶正准备给王爷送过去,却还未到门口,便被秋晴给直接拦了下来。 她假意的冲着她一笑: “哟!妹妹你怎么来了,你身子虚,还是回去早点休憩吧,像这种粗活交给底下的人来办就可以了,那能劳烦妹妹大架啊。” “若是妹妹有什么闪失,回头王爷又该责罚我,没能好好照顾妹妹了。” 她说完,便想要从她手里接过那红木漆盘。 洛璃忙道:“我有急事需要禀告王爷,还劳烦姐姐让我进去。” 秋晴又谄媚一笑,“妹妹有何急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我会替你传达给王爷,不劳烦妹妹费心了。” 洛璃神色一凝又道:“事关八皇子的事,兹事体大,若是耽误了王爷的正经事,你我可都担当不起。” 秋晴本欲还想说些什么,屋子内顿时响起了一记醇厚而慵懒的男性嗓音: “让她进来吧!” 秋晴暗自撇了她一眼,只好应了一声。 让洛璃走了进去。 半响后,男人又开口说了一句,“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让底下的人都退下吧!” 秋晴虽然心里暗自嫉妒,也不好说什么。 不知何时,这男人怎么这般信任洛璃,甚至有些私密的事,他宁愿跟洛璃商议,也从未跟她提及。 可论机智谨慎,论容貌才华,她似半点都不输她,她怎么才几月不到便彻底的不动声色的取代了她在王爷心目中的地位。 她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便转身退了出去。 此刻,男人在案上正眉目专注的作画。 洛璃小心翼翼的将茶杯搁置在旁边,顿了顿神色,方才开口道: “刚才八皇子找到奴婢,跟奴婢说了一些话,说是京都那边有人联合朝中大臣弹劾王爷通敌叛国,招兵买马,意图谋反种种罪行。” “他是受了皇命特意来北城调查此事的,还望王爷能早点防患于未然才好。”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天下墨宝 (100) 洛璃说完之后,便暗自查看王爷的神色,只瞧着他依旧神定气闲的握着手中的毛笔细细的描述着竹叶,对于她说的话恍若未闻似的。 良久后,他方才轻扬了嘴角,轻叹一声: “没想到如今八弟倒是长进了不少,不会跟从前那般毛躁迫不及待的什么事都一股脑的在我面前给抖筛了干净。” “居然还知道让你给我传话了,看来我这个八弟对你很是信任啊。” 洛璃缓声道: “想必是因为上次奴婢的一番话语,得了八皇子的赏识吧,如今这太子特意的将八皇子派过来彻查此事,不知王爷该如何应对?” “这件事无论是办好还是办坏了,于八皇子和您都不利?” 凤琅夜微微顿了一下手里的毛笔,忽地微微眯了眯幽深如谭的黑眸,暗叹了一声: “如此困局,倒是为难本王了,换做是你,该如何做?” 洛璃又恭顺的诺诺的说道:“奴婢愚笨,连王爷都认定是困局,奴婢又何以解开?” 男人看了看她,“但说无妨!” 洛璃微微沉呤了一下,方才开口道: “若是奴婢的话,何必非得绕进这个困局之内,自然会想个万全的法子将其中的一枚死棋撤了出去,说不定此局便可以直接盘活了。” 男人闻言,眉眼轻笑,轻叹道: “只是这死了的棋子还有活路能走吗?” 洛璃淡淡的回了一句,“事在人为!” 男人又是幽深一笑,仔细的端详了自己刚才所画的竹叶图,扬眉问道:“过来帮本王看看,这一副山水竹如何?” 洛璃微微上前来,不由神色一惊: “奴婢虽然对画作不甚了解,但也知道王爷这副山水竹简直出神入化。” “尤其是这墨竹跟后面的山和水相得益彰,气韵生动,精妙绝伦,整个画面就像活了一样,富有朝气,自然是妙不可言。” “不知王爷可否割爱将此等画作赐予奴婢?” 此等画作都可以跟齐白石齐肩了,这般神作若是放在现代的话,想必价值连城。 当洛璃看到这副画的时候,脑海内满是浮现着哗啦啦的红票子。 凤琅夜轻轻的将手里的毛笔搁置在砚台上,轻声道: “既然你这般喜欢,本王便赏赐给你。” 洛璃连忙欢喜的谢了恩,旋即便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副画认真的看了起来,那眉眼间的色彩熠熠生辉。 凤琅夜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般欢喜的模样,微微嘟噜着小嘴,似扬起一抹欢愉的弧度。 一双精致的黛眉微微扬着,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惊喜的笑意。 在他的印象中,她向来神色沉静淡然,鲜少有什么大怒大喜之色。 就连那夜他宠幸她的时候,她的表情也是闲闲淡淡的,不悲不喜,没什么很多的情绪起伏。 可今日他却在她的面上看到了宛如灿若星辰般的灵溪而浮动的笑意。 他剑眉微微一扬,打趣道: “没想到一副简单的画作居然让你高兴成这样?” 洛璃方才有些尴尬的将画作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恭敬出声道: “王爷的画作乃天下墨宝,奴婢能有幸得到一副,自然喜不自胜,多谢王爷的恩赐!”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我偏要去! (101) 翌日。 今日,阳光明媚,天气甚好。 的确是个狩猎的好天气。 一清早,凤琅夜和凤辰便约好今日一同去打猎,松动松动胫骨,抖擞抖擞精神。 洛璃知道今日狩猎必定有大事发生。 如今这男女主的感情总是这般温温淡淡的处着,今日便是改变这被动局面的重要的一环。 此刻,洛璃正暗自沉呤着自己的小心思。 那边,忽地一道妖艳纤细的身影袅袅而来。 那女子今日盛装打扮,一袭大红色的牡丹式样的长裙裹身,娇容艳丽的面容上也特意的施了粉黛,艳比花轿。 只瞧着女子动作优雅的朝着男人袅袅一拜,“黛儿给王爷请安!” “今日黛儿听闻王爷要出门狩猎,难得如此好的天气,黛儿整日在王府内闷着也实在无聊的很,不知王爷可否让黛儿陪同王爷前往?” 凤琅夜淡淡的斜睨了她一眼,“你身子弱,还是待在王府好生休养吧!” 洛璃见状,一边细心的服侍着王爷穿着以便于狩猎的笨重的盔甲,一边温声的开口道: “王爷,这楚小姐好不容易来一趟,王爷就让她一块去吧,路上有个跌心的人照顾王爷,奴婢也好放心些。” 凤琅夜微微凝眉暗自沉思了一下,似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身边得有个人侍奉,要不你就陪本王一块去吧!” 洛璃神色微微错愕了一下,她一门心思的想撮合王爷和楚黛前往,怎么突然转到她的身上了。 那边,楚黛也适当的含笑开口道: “王爷,我跟洛璃向来交好,不如您让我们陪您一块去吧,这样路上咱们两个也可以说说话,不至如这般无聊。” 男人点了点头,“行吧,那你们俩都去。” 洛璃和楚黛忙谢了恩。 半响后,外间一道纤细的倩影咋咋呼呼的跑了进来。 那女子身着盔甲,三千青丝也被高高挽起直接塞入帽檐之内,带着点婴儿肥的面孔显得格外的清秀白皙。 她一脸喜色开口道: “皇兄,我听说今儿你跟八哥还有荣哥哥一块去狩猎,可不可以让我跟你们一块去?” 凤琅夜瞧着她一身男装,顿时微微蹙了蹙眉头,低声呵斥道: “不行!” 凤羽微微撅着小嘴,撒娇般的摇晃着皇兄的胳膊,一张苦瓜脸皱成了一团。 “皇兄,我的好皇兄,你就让我去嘛,好不好嘛,我保证不给你添乱,你就让我去嘛---。” 男人脸色一沉: “胡闹,好好的姑娘家不待在闺阁之中刺绣弹琴,整日穿着这般不伦不类的模样在街市上抛头露面,四处闲逛。” “居然连教坊那种花红柳绿之地也去,成何体统?” 凤羽轻哼一声,冷目狠狠地横了那边打扮妖媚的女子一眼,气呼呼道: “就这般花里胡俏的妖女都能前往,凭什么不让我去,你就不怕我告诉母妃,说你---说你不务正业,整日跟着妖女鬼混。” 说完,那女子气咻咻的跑了出去,嘴里似还念念有词道:“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 凤琅夜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丫头真是越好越不像话了,以前在皇宫之内还知道有所收敛,如今是越发放肆,恣意妄为。” “看来本王还得早点给她物色个好婆家,把她给嫁出去才好。”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狩猎 (102) 待他们准备妥当之后,便出发了。 凤辰和凤琅夜还有荣轩他们三人骑马,而洛璃和楚黛两个人独自坐在马车上。 楚黛看了看她,轻笑开口道:“刚才的事,多谢妹妹!” 洛璃淡淡的回了一句,“不用谢!” 她顿了顿神色,又善意提醒了一句,“不过,等下还望楚小姐小心一些,毕竟刀剑无眼。” “多谢妹妹的提醒。”楚黛含笑回了一句。 她们这一路上皆是无话,待到了狩猎场后,这凤琅夜倒是颇有绅士风度的伸出手将楚黛给亲自搀扶了下来。 待他将手再次伸过来的时候,洛璃还是神色微微怔愣了一下,方才迟疑的将手伸了过去。 男人轻轻一提,便轻而易举的将她打了一个圈儿从马车上给抱了下来。 顿时惹得她面色一红。 此刻,等男子将她放下后,洛璃适时的开口道: “王爷,这楚小姐不会骑马,要不就让她陪同王爷共骑一马吧!” 凤琅夜动作矫捷的拉了拉手上的缰绳,好整以暇的看了看她,猝然问道: “你会骑马吗?” 洛璃忙笑着道:“奴婢就不去凑那份热闹了,便在此处等着王爷和诸位凯旋而归便是。” 那边,凤辰桃花眼微微眯了眯,笑着道:“既然这样,洛璃姑娘不如跟小爷我共骑一马吧!” 就在洛璃愣神的功夫,忽地不知从何处伸过来一长长的手臂直接揽住了她柔软的腰肢,将她给轻巧的提了起来。 男人一边利索的驾着马,一边闲散的丢出了一句话,“楚小姐就有劳八弟照顾了。” 洛璃没想到这王爷居然跟她共骑一马,顿时慌了心神,这剧情不该是这样走的,怎么弄巧成拙成了她了。 那边,这荣轩刚熟练而快速的驾着马往相反的方向走去,穆然间不知何时从路中间迅猛的冲出一匹马横在他的面前。 荣轩顿时神色微微一变,迅速的牢牢的拉住了缰绳,那马儿顿时发出一声长嘶。 他略显惊愕出声道:“怎么是你?王爷不是不许你来涉猎吗?” 凤羽俏皮而灵动的眨了眨狭长的睫毛,明媚一笑: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若是不说,我皇兄怎么知道,倘若我皇兄知道了,肯定是你在背后告本公主的黑状。” 说完,少女又傲慢的出声道:“今儿咱们比一比,看谁的猎物多。” 少女马鞭狠狠地一甩,驾着马儿飞快的在山林内奔走。 荣轩见状,紧紧的跟在其后。 半响后,少女忽地发现前面的茂密的杂草丛中似有一只小野兔正在奔跑,她正利索的拉弓朝着那夜兔子射了过去。 穆然间从后面有一束弓箭宛如脱缰的野马般唰的一声直接精准的射在了小白兔身上,顿时惹得少女一脸恼怒的双目瞪着身后的少年,怒声道: “这是本公主先看到的猎物,你居然敢跟本公主抢?” 荣轩嘿嘿一笑,“上面又没写公主的名讳,怎能算公主的。之前咱们可说好的,谁先射下猎物便算谁的,公主可不能赖账。” 凤羽扬了扬的手上的长鞭便怒不可泄的直接朝少年身上挥了过去,惹得少年只好机警的进行躲闪。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懦夫! (103) 凤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嚷道:“荣轩,你倒是还手啊!” “末将担心误伤了公主,不过一只猎物而已,公主何必恼怒至此,公主若是喜欢,末将便送你就是,气大伤身,公主莫要动气,否则末将罪不可赦!” 凤羽一边狠狠地挥着长鞭,一边没好气的嚷嚷道: “你确实罪大恶极,本公主今年都快十四了,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你为何不向母妃求娶我?你个孬种,你打算何时娶本公主进门?” 荣轩眼眸似悄然的闪过一抹黯淡: “公主身份尊贵,末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守卫统领,实在不敢妄想高攀!” 凤羽顿时更加恼怒的直接拔出佩剑狠狠地朝着他刺了过去,歇斯底的怒吼道: “当初我皇兄要不是因为那个妖女也不会打了败仗,而你那时候也是正被父皇委以重任的少将军,何谈不配之说?” “当年我父皇都答应了给你我赐婚之事,你怎能就不能向母妃提亲?依我看,你压根就不想娶我,才会三番五次的找各种理由就推脱。” 荣轩冷静自持道: “公主乃一国之公主,就连王爷的婚事都得经过皇上的应准的,公主又何尝不是如此。”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我只是被废黜的一个小小的侍卫首领而已,实在不敢痴心妄想。” 少女招招直逼,气势凶猛,而少年只是灵巧的躲闪,步步退让。 他们从马背上到地上彼此厮杀绝战,幽静而空荡的山林内猝然响起劈哩叭啦铿锵铿锵的沉闷声响。 少女步步紧逼,怒声道:“还手!” “你是瞧不起本公主呗,我让你还手,荣轩,我不管,你今儿要不答应娶了本公主,本公主便就此直接了结了你。” 忽地少年面色沉静的站在原地,一柄长剑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只瞧着少年眉目淡淡的开口道: “若是让末将死,能解了公主的心里这口恶气,末将愿为公主一死。” 少女怒目圆睁道:“你别以为本公主不敢杀你。” 她不由将刀刃往他脖颈逼近了几分,眼眸似浮现一抹薄雾,雾气昭昭。 “为何你们都变了,你变了,我皇兄也变了,就连母妃也整天只知道烧香拜佛,是,我没你们这么多心思,也不知道你们都在想些什么。” “为何我每天都喜欢出去玩乐胡闹,因为如今这王府死气沉沉的,压抑的令本公主喘不过气来,我也只好去外面找找乐子。” “本以为咱们不用待在皇城内,守那些死规矩,咱们都能自在些,可没想到一切都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 “我皇兄明明以前是同意你我在一起的,可为何现在老是不让我跟你掺和在一起,还有你以前明明答应我待立下战功便跟父皇求娶我的,怎么现在也对我避而远之。” “我皇兄变得荒谬无道,如今连你也这样,难道你真的希望有朝一日等我父皇亲自下旨将我随随便便的远嫁他人吗?” 见他一直沉默不语,她脸色更怒,“你说话啊,你倒是说啊。” 似隔了许久后,少年才寥默出声道:“不是末将不想迎娶公主,恕末将无能为力。” “懦夫!”少女恶狠狠的丢出这句话后,便宝剑往地上一丢,便转身愤然的离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诸事不利! (104) 那边,一路上,凤琅夜瞧出她心不在焉的模样,皱眉问了句: “你怎么呢?是不是有什么心思啊?该不会没跟八弟共骑一马,不高兴呢?什么时候你们之间关系变得这般亲密呢?” 洛璃自然听出了男人话语中含的一丝冷意。 她微微正了正神色,目光有些拘谨不安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诺诺的道: “王爷误会奴婢了,奴婢心里一心一意只有王爷,从无二心。” 她暗自思量了一下,又拘谨出声道:“只是---奴婢说了,还望王爷莫要生气。” 男人直言不讳的开口道:“有话直说!” 她微微皱眉,惴惴不安道: “奴婢今日出门的时候看了黄历,说---说是今日出门诸事不利。” “奴婢想着要不咱们还是赶紧的回去,瞧着这阴森森的树林怪吓人了,若是待会有什么猛兽毒蛇出没该如何是好---。” 她那副惶恐害怕的模样还未说完,便惹得身后的男人朗声大笑了起来。 他的大掌带着几分暧-昧的轻轻的在女子洁白的面颊上留恋了一圈,似戏谑出声道: “平日里看你行事谨慎稳妥的样子,没想到这胆子这般小,要不待会本王就把你喂饿狼如何?” 听他这么一说,她的身子顿时一抖,又加之这幽静孤僻的幽林内似时不时的发出各种哀嚎嘶吼声,还有呼啸而过的哗啦啦的风声。 各种掺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听起来好像野兽怪叫的声音,特别的恐怖。 再说,这可是原始森林,肯定会有什么老虎狮子出没的。 她吓得脸色一白,慌慌张张的忙转身扑倒在王爷的身上,惹得男人嘴角戏谑的笑意更盛了些。 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道: “行了,本王吓唬你的,你放心,有本王护着你,不会有事的。” 洛璃刚要从男人的环内转过身来,忽地男人压低声音开口道:“别动!” 既然他这般说,洛璃自然不敢动弹。 忽地,一束长箭呼啸而过,顿时不远处传来一记哀嚎声。 惹得洛璃又是惊呼一声,急忙转过身去,便看见前面一个野兔子被射中身亡,自然有底下的侍卫上前来捡。 男人似心情甚好,低呤出声道:“今儿,本王可是跟他们打过赌的,看谁今日射的猎物最多。” 洛璃心里藏着心思,还是忍不住小声劝慰了一句,“那个王爷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凤琅夜一边撸紧了她柔软的身子,一边快马加鞭的畅快出声道: “今日本王还没尽心呢,若是让他们知道本王因为这黄历或则野兽便打道回府,岂不是惹人啼笑皆非?” 洛璃知道劝服不了他,可有些话又不能直白跟他说出来。 她心里却一直抖索着,想着若是真的按照剧情发展的话,今日她恐怕要倒大霉了。 可心里却在侥幸的祈祷,今日毕竟与王爷同骑的不是女主,想必那些人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可有些事情,还是真实发生了。 待片刻后,果真忽地从四面八方穿梭出密密麻麻的弓箭,宛如锋利的刀刃般将他们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凤琅夜一边拿着长剑灵敏的挡着,一边开口道: “你这丫头还真是乌鸦嘴,诸事不利,看来又被你给言中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为难 (105) 洛璃此刻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尽量蜷缩着自己薄弱的身子骨,心里早就慌张一片。 她心里清楚的很,那些弓箭看似在针对王爷,其实处处都是射向她的。 果真一不留神待她中箭之后,那些人迅速的以掩耳盗铃之势纷纷的撤离了。 凤琅夜没料想到她会突然受伤,顿时神色一紧,转目看向女子一脸惨白,担忧道: “洛璃,你怎么样,没事吧!” 洛璃白眼一翻,直接晕厥了过去。 等洛璃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她身上的伤势已然被郎中处理包扎过了,她知道那些人不是冲着她的,她死不了。 这会坐在床边的男人见她终于醒来了,顿时心里一松: “丫头,你终于醒来了,可真是吓死本王,早知道如此,当初本王就该信黄历上面的,早点回府,也不会因为本王害得你受伤。” 洛璃没想到这女主受伤的环节,如今居然会落到她的身上,这可是彻底的改变男主对女主的关键得因素,怎么就变成如今这样了。 往后这剧情该如何走下去,她心里着实发愁。 那边,秋晴适时的温声开口道: “王爷,昨日因为照顾妹妹,您一夜未曾合眼,如今妹妹好不容易醒来了,就让奴婢代为伺候妹妹吧,你早点回去休憩一下吧!” 凤琅夜从红木托盘上亲自端过汤药,然后一勺一勺的慢悠悠的喂给她喝。 待喝完之后,这男人方才吩咐秋晴好好照顾她,便神色惧疲的走了出去。 此刻,秋晴朝着底下的丫鬟挥了挥手,吩咐了一声,“你们都退下吧,这里有我伺候就行了。” 几个丫鬟领命,鱼贯而去。 秋晴看了看她,不冷不热开口道: “妹妹可真是好福气啊,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居然使的王爷连夜亲自照顾妹妹,一夜未曾合眼,可真是好手段啊。” 洛璃此刻喉结处有些干涩,像火辣辣的一般的疼痛,好不容易沙哑的嗓子虚弱的挤出一个字眼来: “水---水---,可否让---姐姐---。” 秋晴似刻意的将耳朵跌了过去,冷淡一笑,“妹妹在说什么啊,姐姐实在听不清楚啊。” 她似亲热的给她揽了揽被褥,又道:“如今啊,妹妹身子弱的很,实在不易多说话,妹妹就好生休息吧,我便不打搅了。” 旋即,她便悄然的退了出去,然后还将大门牢实的关好。 恰好这时楚黛便提着竹篮子走了过来,盈盈含笑开口道: “听说洛璃妹妹醒来了,我特意的给她熬煮了冰糖炖雪梨,具有润喉清热的功效,让我拿给她吧!” “如今她已经歇下了,至如这个我会代为转达楚小姐的一番心意的,您请回吧!”秋晴温淡出声道。 楚黛只好将竹篮子递给她,“那就劳烦姑娘了。” 旋即,她便转身离开了。 身后的诗桃忍不住怨念了几句,“她受伤也是她咎由自处,谁让她霸占着王爷。” “小姐好不容易转了念头本欲跟王爷亲近一些,没想到她从中阻拦,如今为了王爷受了伤。” “往后恐怕这王爷更加娇宠于她了,小姐又何必好心好意的跑过来看她。”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耍威风 (106) 身后的诗桃忍不住怨念了几句,“她受伤也是她咎由自处,谁让她霸占着王爷。” “小姐好不容易转了念头本欲跟王爷亲近一些,没想到她从中阻拦,如今为了王爷受了伤,往后恐怕这王爷更加娇宠于她了,小姐又何必好心好意的跑过来看她。” 楚黛美目似隐藏着一抹忧愁。 “可当时若不是她跟王爷同骑一马,如今受伤的恐怕是我,说实话,昨日是她给我避了这一劫难。” *** 片刻后,清荷看了看秋晴,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声: “秋晴姐,咱们已经快两个时辰没进去看她了,估摸着这会她铁定醒了,要不让我进去看看吧,如今她身子虚,身边也没个人照顾着,要不就让我陪在她身边吧!” 秋晴厉色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温怒出声道: “如今她正在休憩,你这么冷不丁的进去若是打搅她该如何是好,我在王爷身边侍奉多年,怎么着还需要你一个黄毛丫头教我如何行事吗?” “外面的活计都做完了吗?怎么着想在我面前偷奸耍滑,刻意的讨要一些轻散的活计不成?这王爷屋子内侍奉事宜也是你这等粗使丫鬟能进的?” “平日里洛璃纵容你,可我是断然不会这般纵着你的,还不快赶紧的干活,若是今儿外面的那些杂草没铲除干净,今儿甭想吃饭。” 清荷受了她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只好诺诺的小声应答了一声。 刚才她在外面的院子内除杂草,一直默默的暗自注视着院子内的大门。 可她亲眼所见自从王爷走掉之后,这秋晴也随后走了出来,之后将近两个多时辰便再也没人进去看顾洛璃,就连楚小姐来了也被拒之门外。 她心里难免有些担心,这秋晴一直暗中嫉妒洛璃抢占了她在西院的位置,加之如今洛璃正病着,想必她自然不会善待于她。 她越是深想,便越是觉得焦虑,这会她暗自咬了咬红唇,便朝着大门口走了过去,哀求道: “两位好姐姐,你们就让我悄悄地看一眼,一眼就行,你们想若是这洛璃有什么闪失,王爷追究起来的话,你们俩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是吧!” 其中一丫鬟横眉冷对道: “这里就不用你费心了,秋晴姐说了洛璃正在休息,谁也不许打搅,秋晴姐行事哪能由你一个粗俗丫鬟在这指手画脚的?” 另外一个丫鬟也跟着冷哼一声,讥讽出声又道: “是啊,清荷,不是我说你啊,你啊就是眼皮子太浅了,当真以为仗着洛璃便从此以后可以扶摇而上啊,我看你是痴人做梦吧! “就算洛璃如今再得宠,那自然也是比不过咱们秋晴姐啊,她可是打小跟王爷青梅竹马的情谊,当年她的母亲可是王爷的奶娘。” “就凭这一重身份在,洛璃那能跟她相提并论啊,我劝你识相些,别跟秋晴姐过不去,也别多管闲事,咱们西院的事,还得由秋晴姐做主。” 清荷冷哼一声,怒声道: “我看你们才是眼皮子浅,要是当真这洛璃有了什么闪失,我倒要看看到时候王爷是否还会袒护她。” “毕竟这洛璃可是当初这宜妃娘娘亲口许诺过侧妃之位的人,如今她趁着洛璃病着,这般耍威风,到时候看她如何收场!” 说完,这清荷便气哼哼的直接走掉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苛待 (107) 待她离开,其中一个丫鬟暗自琢磨了一下,忽地悄声开口道: “绿萝,我觉得她说的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这府里谁不知道这洛璃日后是翻身要做主子的。” “可这秋晴姐这么多年了,都未得王爷的青眼眷顾,咱们还是进去看一眼,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咱们也担当不起!” 另外一个丫鬟厉声道: “怕什么,瞧着她平日里春风得意的样,我就来气,不过小惩大诫一下,又死不了人,担心个啥。” “这王爷会宠幸她,还不是因为宜妃的缘故,这府中比她貌美的侍妾多的是,就她这般会被册封为妃,恐怕言辞过早吧!” 那边,清荷本来打算去找王爷的,可听说王爷盥洗一番便匆匆忙忙的出府了,清荷没法子只好去找宜妃。 因为心里藏着小心思,穆然间与对面的一抹高大伟岸的身躯撞到了一起,瞧着那男子一身精密大气的裹边刺绣,华贵锦袍的面料柔软轻薄。 这般玉锦的绸缎必定是皇家贵族方才可用。 她顿时心里慌了神,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半响后,一道清润的男性嗓音猝然不耐的响起: “到底发生了何事?姑娘这般慌慌张张的要去哪里?” 清荷微微的抬起眼眸这才彻底瞧清楚了男子妖媚容颜。 她本欲以为这王爷便生了一张盛世容颜,没想到眼前的男子倒不输给他半分。 以前她只是远远的见过八皇子几眼,今日如此跌近的看的仔细,没想到他的这种妖媚似渗入骨子内,简直比女子还要娇媚几分。 而王爷身上除了妖媚之外,似还掺和着一股子别样的深沉莫测,清冽优雅。 眼前的八皇子却透露出一股子的不正经的邪里邪气的不羁和傲娇。 她略微定了定心神,心跳却噗咚噗咚的作响,谨慎回道: “回八皇子,这秋晴姐一直拦着奴婢不去看洛璃姐,可如今洛璃姐正病着,身边那能缺个人时刻照看着,奴婢无奈只好将此事禀告宜妃决议。” 凤辰顿时眉心微微一蹙: “尽然有此等事?小爷我正就去看看,究竟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苛待于她?” 说完,男子便快速的直接扰过她朝着前面走了出去,清荷步履凌乱而急促的紧随其后。 待到了西院,那两个守门的丫鬟没想到这八皇子会亲自跑到西院来,顿时看到身后匆匆忙忙跟着的清荷,一顿了然,狠狠地暗自剐了她一眼。 其中一丫鬟忙谄媚一笑,“八皇子,咱家姑娘正在休息,此刻实在不方便见客,还望八皇子稍后再来!” 风辰冷冷的横了她一眼,旋即便直接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 入室内。 男子便瞅见病榻上的女子脸色雪白一片,就连红唇也变得干裂不堪,嘴里似梦魇般的在胡乱的呓语些什么。 他略显急色忙探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滚烫一片,顿时脸色一黑,怒斥道: “热度这般高,你们底下的狗奴才究竟如何伺候的,还不快赶紧的传郎中来。”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受罚 (108) 等了半响后,郎中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忙给洛璃把了脉搏,顿时神色微微一紧。 “老夫瞧着之前这热度退散了一些,怎么这会烧的这般厉害,老夫不是嘱咐过你们要多给她喂一些温开水,别捂这么厚的被褥。” “如今最紧要的任务是赶紧的散热,你们赶紧的去取一些冰块来,若是再这般持续高温下去,姑娘本就身子虚弱,唯恐会有生命危险,还不赶紧的去!” 猝然间,一干丫鬟忙神色惧惊的去取了些冰块来,忙忙碌碌的大半个功夫,直到等洛璃身上的高温退散了一些方才罢休。 郎中又反复叮嘱道: “你们要时刻注意点,这三日可是关键时刻,莫要温度又升起来了,等这热彻底退掉了,便无大恙了,尤其是夜晚要格外注意些。” 等那郎中走了,凤辰一直紧绷的心悬方才彻底的放了下来,他抬手指了指清荷,吩咐道: “那个你留下,其他的全部退下去,还有把那个什么秋什么晴的给小爷找过来,小爷要亲自审判。” 诺大的屋子内,唯独只留下了清荷在身边跌身侍奉洛璃。 此刻,凤辰走到外面,找了一把红木椅子优哉游哉的坐了下来,动作略显悠闲的磕着瓜子。 半响后,秋晴毕恭毕敬的走了过来,朝着他福了福身子,“不知八皇子找奴婢何事?” 凤辰轻哼一声,冷声道:“你就是秋晴?” 见她点了点头,凤辰顿时脸色一冷,怒喝道:“来人,将这个贱婢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秋晴顿时慌慌张张的跪了下来,颤抖出声道: “不知奴婢所犯何罪,八皇子要这般惩戒奴婢,再说,奴婢可是王爷跟前的人,就算犯了什么错,也得由王爷亲自来惩戒。” “八皇子怎可恣意的对奴婢动用私刑?您就不担心,奴婢会在王爷面前告您一状吗?” 她打小跟随王爷身边伺候,还从未挨过板子,没想到今日平白无故的要受这么一顿板子,她自然心里不服气。 受罚是一回事,让她彻底丢失颜面,那可是奇耻大辱。 凤辰半眯着妖媚的眼眸,忽地呵呵一笑: “好大的口气啊,看来你平日里应该没少欺辱洛璃吧,如今她病着,也敢如此放肆,也不知道谁给了你熊心豹子胆。” “今日小爷倒要瞧瞧看,怎么着我堂堂的八皇子居然连一个小小的贱婢还惩戒不了呢?” “来人,动手!” 有两个身强体壮的小厮将她拉了下去,直接狠狠地架在长凳上。 穆然间院子内响起了一道道劈哩叭啦的板子抽打的声响和各种惨烈的哭喊声。 一声又一声,显得格外的苍凉而悲痛。 而此刻,男子一边闲闲的瞧着二郎腿,吃着瓜子,一边好整以暇的欣赏眼前的这一幕充满血腥的酷刑。 秋晴在那惨烈的哭喊道: “八皇子,饶命啊,奴婢自问从未苛待过洛璃妹妹,还望八皇子勿听小人谗言误会构陷奴婢啊。” “这底下的人谁不知道自打她来西院之后,我一直拿她当作好姐妹待着啊。”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小爷绝对不会轻饶! (109) 秋晴在那惨烈的哭喊道: “八皇子,饶命啊,奴婢自问从未苛待过洛璃妹妹,还望八皇子勿听小人谗言误会构陷奴婢啊。” “这底下的人谁不知道自打她来西院之后,我一直拿她当作好姐妹待着啊。” “奴婢是真的---真的不知道妹妹会高热未退,当时奴婢可是亲耳听到她说---她说想一个人休息,不希望有人打搅,奴婢方才撤退了旁人,还望八皇子明鉴。”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上瞒下,奴婢侍奉王爷多年,这妹妹是王爷心坎上的人儿。” “我怎敢怠慢于她,八皇子不能不分青红皂白便对奴婢施以私刑,奴婢实在冤枉啊---。” 凤辰眼底闪过一抹讥诮之色,冷冷道: “行了,你就省点口水吧,别在这哭天喊地的喊冤了,你知道吗?刚才若不是小爷及时赶到,洛璃的小命可就这么不知不觉的折到你个贱婢的手上了。” “没想到这女人的心还真的挺恶毒的,今儿小爷就好好的替七哥惩戒你个贱婢。” “洛璃也是你这般低贱的人能动的了的,你们都给小爷听着,往后谁要是敢让洛璃受了半分委屈,小爷绝对不会轻饶!” 穆然间,背后似猝然响起一道略显冷沉的男性嗓音: “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值得八弟动了这般怒火,甚至不惜大动干戈的惩戒本王的婢女?” 凤辰闻言,忙回过头瞥向来者,一边气不过的指了指那个贱婢,一边站起来恼怒出声道: “没想到七哥这般识人不清,居然让这贱婢来照顾洛璃,你知道刚才若不是小爷来的及时,洛璃这条小命可就折到这贱婢手上了。” “依我看,像这种卑鄙小人死不足惜,你来了正好,将这贱婢打一通板子直接发卖出去,留下来也是祸害。” 那边,秋晴一边疼的嗷嗷叫,一便嘴里委屈至极的喊着冤枉。 凤琅夜看了看他,语气平淡,似听不出什么情绪浮动: “行了,既然是本王的人,本王自会惩戒,就不劳烦八弟费心了。” 凤辰顿时更加来气了,怒不可泄道: “七哥,你究竟什么意思啊,不会这般是非不分吧,昨日若不是洛璃替你挨了一箭,受伤的可是你。” “你如今居然还要袒护这个贱婢?你知道,她差点害死了洛璃,你不为她做主便罢了,如今居然还包庇她,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凤琅夜语气淡漠开口道: “秋晴侍奉本王多年,就算今日有疏忽之责,如今这板子也挨了,也算是小惩大诫了。” 凤辰气的脸色一黑,愤怒的拂袖离去。 此刻,秋晴已然身子虚脱般的直接晕厥了过去。 凤琅夜冷声吩咐了一声,“把她扶到房间内休息,找个郎中给她诊治,以后没有本王的容许,谁也不许靠近洛璃。” 自从出了这档子事后,凤琅夜便再也没假手于人,连续数日,都是他亲力亲为的照顾洛璃。 这日,洛璃的身子也逐渐痊愈,就连脸色也逐渐变得更加红润起来,她看了看王爷,他正打算像往常一般给她喂汤药。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你无需再说。 (110) 洛璃略显虚声道: “这些天承蒙王爷的照顾,奴婢感激不尽,如今奴婢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不敢再劳烦王爷,就让底下的人照顾奴婢便可以了。” 凤琅夜一边给她喂着汤药,一边温声道: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跟本王这般见外,本王照顾自己的女人,理所当然,况且你这身上的伤还是因本王所起。” 他顿了顿神色,似又意有所指的开口道: “丫头,你若是心里有什么话,可以跟本王直言,你跟秋晴私底下有恩怨的事,本王事先并不清楚,倒是让你受了委屈。” “你放心,本王已经把她打发到杂役房当差了,往后你们也会鲜少有机会见面。” 洛璃缓缓开口道: “其实,王爷不必为了奴婢如此兴师动众,奴婢知道秋晴姐的母亲曾是王爷的奶娘,曾经有恩于王爷,王爷也曾经答应已病故的奶娘一定会善待于她。” “奴婢如今如此受王爷的信任,想必这秋晴姐心里难免会有些不痛快,奴婢想着那日她也不是有心针对奴婢,许是一时疏忽而已。” “王爷既然已经惩戒于她了,便不必将她贬到杂役房那般污浊之地了,否则若是落到别人眼里,还以为奴婢恃宠而骄便不好了。” 凤琅夜冷哼一声,“你啊,倒是好心性,若不是因为念及她母亲的这点情分,你觉得本王岂会容她?” “平日里她动一些小心思便罢了,可若是对你也包藏祸心,本王是断然不会容忍的,这件事本王已然决议,你无需再说。” 洛璃微微沉呤了一下,“奴婢只是不想给王爷添麻烦。” 凤琅夜脸色顿时一沉,略显温怒出声道: “麻烦?难道在本王的心里,你觉得本王会把你当作麻烦吗?” “有些事你为何不跟本王直白的说出来,还得劳烦八皇子兴师动众的跑到本王的西院为你讨公道?本王就如此不值得你信任吗?” 旁边的清荷看了一眼洛璃,一脸急色的辩驳道: “王爷,您误会洛璃了,那日其实是奴婢本要找您做主的,可是您不在,奴婢恰好在半路上撞见了八皇子,所以方才---。” 凤琅夜顿时暗叹了一声,“行了,本王也没有埋怨她的意思,这件事终究是本王思虑不周。” “今儿天气难得放晴,你等会带着她去院子内四处逛逛。” 旁边的清荷忙点头小声的应承了下来,见王爷走了出去,她方才搀扶着洛璃小心翼翼的一块往外面的院子内走去。 “姐姐,这段时间以来,都是王爷亲力亲为的照顾姐姐,可谓是用心良苦,我入府这般久,还从未见过王爷对谁这般上心过,甚至不惜为了姐姐把秋晴姐贬到杂役房。” “看来姐姐翻身之日指日可待,倒是因为我,害得王爷平白误会了姐姐,都是我办事不利,还望姐姐莫要见怪。” 这段时间,凤琅夜悉心照顾她,他的眼眸内藏着的耐人寻味的异样的炙热和情韵。 她自然心里清楚的很,这便是眼下她最担心之事。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心思 (111) 这段时间,凤琅夜悉心照顾她,他的眼眸内藏着的耐人寻味的异样的炙热和情韵。 她自然心里清楚的很,这便是眼下她最担心之事。 按照剧情发展,应该是男主误会女主替他挨了箭,心里愧疚难当。 之前对女主的疑虑也跟着逐渐消失,反而在照顾女主的同时,对她暗自滋生出了别的情愫。 可如今剧情有变,在众人的眼里,大家都认为是她为王爷挡箭,差点命悬一线,这王爷的情愫该不会不知不觉的转到她的身上了。 思及此,她不免有些心惊。 清荷看了看她好半响都没说话,不由扬眉问道: “姐姐,你怎么呢?是不是有什么心思啊?” 洛璃摇了摇头。 她们闲逛了半响后,恰好瞥见一娇媚艳丽的女子正款款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她忙盈盈一拜道:“奴婢给侧妃娘娘请安!” 沈流烟丹凤眼微微一挑,皮笑肉不笑道: “哟!前阵儿听说你在猎场受伤了,只是这段时日本宫一直忙着王府内务之事,没有时间去看望你,如今见到你气色好了许多,想必得了王爷的亲自照顾,这病应该痊愈了,本宫便放心了。” 洛璃恭敬开口道:“奴婢多谢娘娘垂怜!” 沈流烟轻呵一声,“如今你如此得王爷的宠幸,本宫自然会多多照拂一二,不过,还望你莫要忘记当初你曾允诺本宫之事。” “事成之后,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于你,毕竟就算没有你这般伶俐的人儿,王爷身边也会出现其他的美人,既然这样,本宫为何不扶持有用之人,你说是吧!” 沈流烟目光幽幽的又睨了睨满院子的姹紫嫣红,不冷不热道: “一晃眼,如今已然立春了,这满院子的花儿也争先恐后的绽放,你啊,病了这些日子,难得出来闲逛一番,定要好好的观赏一番才行。” 洛璃忙谢了恩,待沈流烟众人离开后,这清荷搀扶着洛璃方才缓缓的朝前面走去。 她们闲逛了一会,清荷见到前面恰好有一僻静的亭子,怕她身子虚,累着,便搀扶她在亭子内休憩。 半响后,忽地耳畔边响起一记轻柔宛如幽兰的女性嗓音: “听说妹妹一直病着,我心里一直记挂着,本想要去看望妹妹,可王爷早就下了严令,不得擅自入西院。” “刚才听说妹妹病好了,正在院子内闲逛,我便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撞见了妹妹。” 半响后,那女子已然盈盈上前来,旋即往她旁边的石凳上落座,温声开口道: “不知妹妹如今身子可好些呢?” 洛璃看了看女子,含笑点了点头,“多谢楚小姐挂心了。” 她忽地幽深的眼眸微微一闪,又转目吩咐了身旁的清荷一声: “起风了,外面有点凉,你去帮我取件披风过来。” 清荷急忙领命而去。 那边,楚黛也很有眼力劲的朝着身旁的诗桃吩咐了一声: “我那恰好还有几罐子枇杷膏,可以止咳润肺,你去给我取过来,等会让妹妹一块带回去。” 诗桃暗自冷冷的撇了洛璃一眼,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走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也许是吧! (112) 旋即,楚黛径自给洛璃倒了一杯清茶,温声道: “我知道妹妹有话跟我说,不妨直言!” 洛璃暗自用指尖细细的摩挲了一下那白瓷杯上的花纹,顿了顿神色,方才缓缓开口道: “有件事我实在想不明白,还劳烦楚小姐给我解惑,那日我遇刺之时,虽然乱箭齐发。” “可奇怪的是那些刺客好像不是冲着王爷来的,待我中箭之后,那些刺客便迅速的撤离,并无恋战。” “若真是冲着王爷来的怎会这般轻易罢手,事后我仔细想了一下,可我一个身份卑微的奴婢怎会招惹那些刺客呢?想必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 “奴婢思前想后,想着那日你也在场,便想着那些刺客是不是误把奴婢当成了楚小姐所以---,方才今日刻意的提醒楚小姐一番,但愿是我杞人忧天了。” 楚黛有些惴惴不安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旋即拿着白瓷杯轻轻的啜了几口茶汤,轻笑道: “许是妹妹多虑了吧,况且我跟妹妹一样,也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舞姬,平日里又没跟什么人结仇,怎会招惹来那些杀手?” “我估摸着那些刺客许是以为周围有什么埋伏,方才如此迅速的撤离吧!” 洛璃淡淡的抿唇一笑,“也许是吧!” 这会清荷已然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忙给洛璃披上了披风。 过了一会后,这诗桃也来了,楚黛笑呤呤的把琵笆膏递给了洛璃,两人又客套的寒暄了几句,方才纷纷离开了。 待楚黛回到屋子内,一直有些心神不宁,那日她确实是受了公子爷的指示方才跟着王爷一块去猎场的。 紧接着这王爷便遇刺,想必此事跟公子爷好像脱不了关系。 今日这洛璃特意一番试探,好像知道点什么。 亦或者说她在向她暗示些什么,既然那些刺客不是冲着王爷来的,那会不会是冲着她来的。 可为什么公子爷要这么做,倒令她有些犯迷糊了。 旁边的诗桃瞅着她一直心事重重的双目凝视着窗外,不由问道: “小姐,你怎么了,自从刚才你见了洛璃之后,便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她又跟你说了些什么。” “我早就跟你说过,往后少跟她掺和一起,你偏生要往她跟前凑,这不心里不舒坦了。” 楚黛忽地目光微微幽幽暗暗的睨着远处,飘飘然开口道: “你觉得公子爷待我如何?” 诗桃理所当然回道: “当然是真心一片,这些年咱们幸得公子爷的造佛,否则还不知道沦落为何等田地呢。” 半响后,忽地有一只信鸽落在了窗台之上,嘴里似还咕咕的叫唤着,楚黛猝然拉回了思绪。 从信鸽的腿脚上拿起了字条认真的看了起来,虽然是两句简单的诗文,但楚黛自然知道其中背面所含的深意。 诗桃瞧着小姐的面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略显急色的问了句: “小姐,这字条上写了些什么啊?” 楚黛敛了敛心绪,方才低喃开口道: “公子爷说,洛璃并无是他的人,还望我们尽力拉拢她。”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你笑什么 (113) 诗桃顿时努了努小嘴,一脸恼怒出声道: “果真如此,依我看,她一刚开始接近小姐便是蓄谋已久,没想到她的心机这么深重。” “当初小姐受王爷这般宠爱,她自然得巴结讨好小姐,如今小姐失了宠,她自然跟那些狗奴才一般见风使陀,刻意的疏远了小姐。” “枉费小姐这般费尽心思的帮助她荣获王爷的恩宠,没想到她翻脸不认人,如今还让我们厚着脸皮去拉拢她,这不是为难小姐你吗?” 楚黛暗自沉呤了片刻,眉目微微轻拢着,她隐约觉得这洛璃如此滴水不漏心思缜密之人,并不像诗桃所言那般。 再瞧着那日她受宠之时,很明显她从她的神色之中看不出一丝的得意,反而面色显得很低沉,她要的兴许并不是王爷的宠爱。 可既然如此,她为何又要讨好她,反而屡次对她相帮,还有今日她的一番很明显的刻意的试探,究竟是她知道了些什么。 是故意借题发挥,来挑拨她和公子爷的关系,还是她另有目的。 既然她心悦的不是王爷,那么她究竟是何人,目的何在,种种迹象来看,她都觉得她不像表面上那般简单,倒令她有些匪夷所思。 *** 那端,洛璃在院子内闲逛了一会,暗自轻叹了一声。 但愿她刚才的一番刻意的敲打和提醒,能让女主早点回心转意,莫要跟那人继续痴缠,否则最后伤人又伤己。 如今她隐约感觉这感情线已然越走越歪了,但愿现在女主能幡然醒悟,希望还能有弥补的机会。 否则她穿回现代之日,恐怕更是遥遥无期了。 忽地耳畔边响起一段美妙绝伦的曲子,悠悠荡荡的飘了过来,流畅而优美。 洛璃微微顿了一下神色,循声望去,便瞥见一身着华丽袍子的男子忽地轻快的从某茂密的树上跳了下来,凤眼微微一挑,带了几分傲慢和不羁。 “洛璃,你身子好些了,前几日小爷要去看你,可被七哥给拦着了,谁也不让进。” “这七哥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连我也防着,难道连我也信不过,会伤害你不成。” 旁边的清荷却不由暗自偷偷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这王爷防备着他,还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宝贝疙瘩被人暗地里偷偷撬了墙角。 很明显,今日从王爷的语气中,她似乎听出来一丝不寻常的吃醋和嫉妒的韵味。 凤辰疑惑的瞥了她一眼,一头雾水的开口道:“你笑什么?” 清荷脸色微微一红,有些尴尬的忙憋住了笑声。 洛璃好奇的看了看他手上捏着的树叶,忽地疑惑的出声道: “你刚才就是拿这个吹出的美妙的音乐?” 凤辰的桃花眼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挑眉道: “怎么样?小爷我厉害吧,这可是我以前在西域打仗的时候,跟一族人学的,要不我教你?” 说完,他神采飞扬的又娴熟而自然得吹出一流畅欢快的曲子。 洛璃学着他的模样,又拿起那树叶琢磨了好半响,却好半天都吹不出任何声响,顿时有点垂头丧气。 “行了,小爷练了大半年的功夫才吹出曲子,往后来日方长,小爷难得兴致高,再慢慢教你便是。” 洛璃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应对之策 (114) 凤辰看了一眼身后的清荷,朝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他谨慎的四处环顾了一圈,方才悄声的开口道: “小爷我一直有话要问你,可这段时间你一直病着,小爷我又不好打搅你,上次小爷跟你说的事,你可传达给我七哥了吗?” “最近我七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我爱答不理的,是不是因为此事,七哥他真生我气了。” “上次还因为一个小贱婢,七哥还当众训斥了我一番,小爷我心里实在委屈的很,那我也是替你出头啊,真不知道七哥为何要包庇那蛇蝎心肠的贱婢---。” 洛璃听着他憋屈的吐糟王爷一番,待他说完之后,她方才微微正了正神色,不缓不急的回道: “最近王府内发生了诸多事宜,难免疏忽了八皇子,还望八皇子莫要多想,况且上次众人皆知,八皇子因为恼了王爷,彻夜离府之事。” “若是这次八皇子再次来府,王爷跟你走的太过亲近,难免会惹人非议,如今王爷刻意的避着八皇子,反而是在保全八皇子。” “还望八皇子千万别跟王爷生了什么嫌隙,岂不是让肖小之人得逞,反而中了他们的奸计。” “如今太子暗自派你前往调查王爷之事,无非是想要靠此离间你们之间的兄弟情义而已。” 风辰暗自思量了一番,微微点了点头: “洛璃啊,小爷身边就是缺少像你这般的谋士,小爷每回遇到困惑之事,被你这么一说,顿时茅塞顿开。” “只是小爷思前想后,我来府已然有快两月了,京都那边催的紧,可小爷我也不能总是敷衍行事,搪塞过去啊。” “七哥最近又不搭理我,而我心里又实在没个主意,这秘密彻查之事总该有个了结才行啊,我也好对父皇和太子有所交代,不如你给我七哥透露一下口风,看他如何说,这样小爷心里也好有个应对之策。” 洛璃定了定神色,又缓缓开口道: “八皇子稍安勿躁,毕竟此事重大涉及了亲王,又是这般大逆不道的重罪,这没个一年半载的那能这般轻巧的就能查出个水落石出的。” “王爷表面上刻意的避着你,两人关系为此闹的更僵,反而对八皇子更为有利,这样你也好借故在太子那有一番推诿之词,八皇子如今能做的便是尽量的拖延时间。” “奴婢想着皇上之所以派你前往,想必大多是太子从中作梗,八皇子性子本就耿直率真,想必皇上定然是清楚的。” “估摸皇上一是存了想要历练你的心思,看你在大是大非面前如何决策,二是想从中暗自观察此事是否跟你有关,这就是为何王爷疏远于你。” “不想因为此事而被他所牵连,就算日后这八皇子查无所获,想必朝廷那边也会派其他的人来访,到那时八皇子便可以抽身而去。” 凤辰略显急色道: “可若是这父皇真的派其他的人前往调查此事,恐怕到时候局面对七哥更为不利?所谓清者自清,浊者为自浊。” “大不了到时候我直接奏禀父皇此事子虚乌有,七哥是清白的,让他别信了小人的诬陷之言,反而混淆视听。”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军师 (115) 洛璃微微凝眉,轻叹了一声: “此事八皇子想得未免太简单了些,太子既然派遣你前来,无论真假,自然是想要将这种种数罪落到王爷的头上,如今王爷反而因为八皇子这一层关系,也不便于行事。” “况且若是真的八皇子这般禀明皇上,这太子岂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会往你头上扣一个失察之责,你届时又该如何应对。” “如今太子根基虽然不比当年,但是朝中党羽诸多,又有国舅爷右相辅佐,咱们现在不是跟他硬碰硬的时候。” “八皇子只需牢记于心,不管何时何地,王爷定然不会忘了八皇子这份兄弟情谊,还望八皇子铭记于心,千万别被人蒙蔽了双眼,让奸臣得逞。” 凤辰神色一重,点了点头。 *** 今日是王爷的生辰。 盛大隆重的宴会上,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好不热闹。 自然有各个官员和嫔妃侍妾都纷纷盛装打扮一番,然后精心的筹备琳琅满目的各种贺礼赠送给王爷。 待宴会结束之后,已然到了晚间,凤琅夜神色略显疲倦的回到房间内,这会正和凤辰闲闲的下着棋。 凤辰连续输了好几盘,顿时恼了,眼前目前的棋局已然成了死棋,无棋可走,顿时俊容变得暗沉了下来。 他没好气的嚷了一句,“不下了,不下了,每回都是七哥赢,太没意思了。” 凤琅夜轻啜了一口香茶,轻笑道: “八弟性子太过急躁了些,就该多下下棋,这样兴许也能让你的心能安定几分,行事间也不会这般浮躁。” 凤辰脸色猝然一黑,嘟哝道: “是,小爷我行事性子急又好冲动,没七哥这般运筹帷幄,既然这样,不如就把你身边的军师赐给小爷如何?” 凤琅夜顿时神色微微错愕的愣了半许,有些不解的问道:“军师?” 凤辰旋即桃花眼微微朝着身旁的洛璃挑了挑。 凤琅夜心领神会,眼底似悄然的闪过一抹暗光,手指似有意无意的揉捏把玩手中的一枚黑子,若有所思的随意的问了一句。 “八弟想要向我讨要了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刻,洛璃实在琢磨不透王爷的心思,她稳了稳心神,恭顺开口道: “奴婢既然是王爷的人,自然听王爷的意思。” 半响后,男人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洛璃毕竟是母妃身边悉心调教的人,如此这般,本王倒一时拿捏不好主意,这事还得待本王容禀了母妃再行决议,恐怕稍后才能给八弟答复。” 凤辰旋即站了起来,双手抱拳道: “这宜妃向来格外疼爱我,如今不过是向她讨要一个人罢了,我便静待七哥的佳音了,天色不晚了,臣弟先行告退。” 等风辰走后,男人眼底神色晦涩的依旧盯着棋盘,径自的自个下了一会棋。 过了半响后,男人忽地幽幽然的出声道: “七弟向本王讨要你,我想听听你的意思?无非藏着掖着,你内心真实的想法,是想要继续留在本王身边,还是想去辅佐他?”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你到底是何居心 (116) 洛璃微微沉呤了片刻,方才谨慎开口道: “奴婢想着这八皇子向来性子好冲动,遇到紧急事了,身边也没个主心骨,如今局面,有些话王爷也不方面与他细说。” “难免被有心之人借此刻意挑拨离间他与王爷多年兄弟情义,若是王爷把奴婢派遣到他身边,加之如今奴婢深得八皇子的信任,也能时刻提点一二,对王爷自然是有利无一弊的。” 洛璃见男人好半响都没回应,顿时一颗心悬在那不上不下的,也不知道这男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似隔了良久后,男人方才幽幽暗暗的开口道: “倘诺本王不容许呢?” “洛璃,你当真愿意本王将你赠给八皇子?” 洛璃微微福了福身子,“奴婢全听王爷的安排!” 凤琅夜目光幽幽的睨了她一会,忽地冷笑一声: “你好大的胆子,先是狐媚勾-引本王,如今居然还将主意打到八弟的身上,你是想我们因为你一个小小的婢女兄弟之间反目成仇吗?你到底是何居心?” 洛璃顿时心里一颤,吓得顷刻间便跪了下来。 “奴婢只是一心一意的想为王爷分忧,绝无此想法,还望王爷恕罪!” 凤琅夜猝然站了起来,又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你当真以为那晚你暗自使用媚香迷惑本王的事,本王不清楚吗?” “之所以一直未拆穿你,只是看在母妃的份上,留你一些体面,你别仗着为本王立了几分功劳,便可以有恃无恐。” “既然你这般想要本王的宠爱,今夜就留下来好好的侍奉本王。” 洛璃顿时脸色一白,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误会那晚的媚香是她下的,可若是此刻她矢口否认,想必这男人定会认为她巧言善变。 况且他如今在气头上,她犯不着不识趣的惹怒他,反而得不偿失。 书中曾有描述,这女主因为性子过于掘强,又爱挑战男人的底线,反而更加激发了男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此刻,男人忽地恼羞成怒,洛璃也拿捏不住男人为何这般生气,果真性子阴晴不定,变化多端。 如今虽然她的心里已然乱如麻,但依旧毕恭毕敬的应了一声,“是!” 这一夜,月色妩媚,映衬着室内的一片旖旎柔光。 这一次跟上次完全不同,上次是迷迷糊糊的完全处于浑浊的状态,可这次她是在完全清醒状态下侍寝。 她的整个身子太过僵硬,内心更加忐忑难安。 朦胧飘逸的幔帐在夜风中缥缥缈缈,似泛起柔媚的弧度。 不知何时,男人的大掌突然探进了她的亵衣之内,似能感觉她的身子的薄颤和僵硬。 他的动作放柔了许多,嗓音略显低柔: “放轻松,别紧张,以后习惯了,就会好的。” 洛璃微微凝眉,小声乞求道: “王爷,可不可把灯灭了。” 男人幽深如谭的似染上几许情韵的眼眸怔怔的凝了她一会,暗自低叹了一声,旋即便微微起身,将幽幽飘逸的红蜡烛给吹灭了。 一场云雨之欢逐渐停歇后,男人微微喘着粗气往旁边一躺。 而女子鬓发湿润略显几分凌乱的跌在额前,她不由捋了捋绸缎顺滑的被褥,嗓音似带着一抹轻颤和暗哑: “王爷好好休息,奴婢这就告退!” 按照府里的规矩,像她这般没身份的卑微的侍妾是没有权力跟男人同床共眠的,侍寝之后便要立即离开。 既然如今身子酸疼,可她也不能乱了规矩。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礼物 (117) 男人却一把捞过她曼妙的腰肢,直接将她紧紧的揽入怀里,幽深的双目似宛如深潭般炯炯有神的凝视着她,手指似轻佻的摩挲着她裸-露的肌肤。 “洛璃,今儿本王生辰,你可曾给本王准备礼物?” 洛璃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丝牵强的弧度,动了动红唇,好半天才小声的憋出一句话,“奴婢---奴婢忘记了。” 男人笑得更加肆意了些,“没关系,今晚就把你自己当作礼物,好好的送给本王畅快淋漓的享用一番便可。” 男人话音一落,旋即便再次覆压了下来。 在古代,男人想要,尤其的是位高权重的男人,女人是没有权利拒绝的。 况且她又不会像女主那般很明显的抗拒和厌恶,届时只会挑战男人的征服欲,更加粗鲁蛮横的占有她。 透过外面细碎的月光微微的晒了进来,洛璃目光幽幽暗暗的凝视着飘逸浮动的淡紫色的幔帐,由着男人欲所欲为。 她对面前的男人是用了九分真心的,唯独只有一份是假的,她并不会爱上这个男人。 她尽心尽力的想要辅佐帮助他尽快的登上高位,否则,以这男人的洞若观火的本事迟早会发现出什么端倪来。 可如今就目前剧情所述,洛璃悲催的感觉所有的剧情好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轨道,走偏了。 而她好像无形当中在走着女主的路线,这是她万般没有预想过的。 原本以为她一个炮灰角色,就算被人设计有幸得到了王爷的宠爱,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说不定这王爷早就把她这个小人物可忘到九霄云外了。 既然按照书中剧情,她一个炮灰角色终究逃不过侍寝这一遭,她也便彻底认栽了。 可令她万万没料想到今夜这王爷居然会突然让她再次侍寝,一下便彻底扰乱了她的思绪。 而且要的如此急切,狂热,好像一匹饿了许久的饿狼似的,经久不息。 说到底如今王爷虚岁21,正是血性方刚的年纪,可他不该将如此多的精力全部倾注在她的身上。 若是按照原本的剧情,应该是男主误会女主因为他受伤,而对她有些愧疚,并逐渐开始信任于她,到后面才频频的让女主侍寝这样的套路走的。 怎么突然换成她了。 如今洛璃有点生无可恋了。 翌日,当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折射进来的时候,洛璃身子骨已然软绵绵的,虚脱的没了一丝力气。 穆然,听到门外响起一道略显急促的男性嗓音: “七哥,你说好的跟宜妃禀奏后,就把洛璃赐给我的,不会言而无信---。” 他的话音一落,便瞥见一男子轻轻的撩开了薄薄的幔帐,透过斑驳的影子,风辰便知道这床榻之上有着怎样的一番风花雪月。 只肖一眼,他还是真切的瞧见了那隐藏在幔帐之中女子露出的半张懒懒的白皙的面孔,顿时心猛然的一缩,有点呆愣住了。 凤琅夜凤眉微微一挑,带着几分的苛责: “八弟,你啊,性子还跟小时候一样这般急躁,这大清早的就这般横冲直撞的撞到本王的房间,绕了本王的清梦不打紧,可若是惊醒了美人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红颜祸水! (118) 此刻,洛璃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旋即迷迷糊糊的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眸,将整个脸颊彻底的转了过来。 她顿时神色微微一紧,不由有些忐忑不安的将手里的被褥往身上揽了揽。 那边,风辰脸色猝然一黑,旋即压抑着心里蔓延的愤怒直接匆匆忙忙的摔门离开了。 洛璃没想到王爷会用这般简单而粗暴的方式直接宣布自己的主权,告诉风辰,她是他的人。 可他是否考虑到八皇子的感受,是否能接受的了。 她微微的缓了缓神色,方才小声诺诺的开口道: “其实,王爷大可不必这样,有些话你可以直接跟八皇子直言,奴婢不想因为我反而让你们因此生了嫌隙便不好了。” 凤琅夜冷哼一声,旋即便抬起她的下颚,微微抬高,猛然的往她的红唇吻了一会,带着几分强势和霸道。 “红颜祸水!” “下次要是再给本王惹了这祸事,让本王给你收拾残局,本王定不轻饶!” 语气看似苛责,却又隐约吐露出一丝宠溺。 旋即,男人又抬手捋了捋她耳迹的碎发,轻声又道: “行了,昨晚你伺候本王辛苦了,今日就好好的休息一番,不用你亲自伺候了。” 说完,男人便动作闲散而随性的下了床,自然有候着的丫鬟在旁边仔细的伺候着。 经过这么大清早一闹腾,洛璃即便身子疲倦不堪,但也再也没有了困意,待王爷离开后,她便唤了清荷,伺候她起床盥洗一番。 自从秋晴走后,这西院倒安静了不少,那些底下的丫鬟都是见风使陀之人。 即便心里有些替秋晴抱不平,但面子上对洛璃更加恭敬,而清荷也从外面的粗俗丫鬟调到了内室伺候,成为了洛璃身边的得力干将。 洛璃舒服的泡了个热水澡,然后穿好一件月白色的长裙正走了出来,便听到几个丫鬟在墙角根那小声的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今儿八皇子直接闯进了王爷的闺房之内,瞧见了王爷正和洛璃干那种腌臜事,当时你是没瞧见八皇子的脸色,都被气绿了。” “真没想到这王爷和八皇子两个人争抢一个奴婢,简直是骇人听闻啊,上次这八皇子和王爷本就闹得不愉快,恐怕经过这么一遭,俩兄弟怕是要祸起萧墙了。” “那有你说的那般严重,不过是一个卑微的贱婢而已,虽然生的俏丽几分,但咱们王府比她貌美的侍妾比比皆是。” “远的不说,就说咱们东边偏院内住的那位绝色佳人,说是咱们北城第一美人都不为过,我在王府内待了多年,还真真的没瞧见如此生的这般姿色绝佳的美人儿。” “还记得上次宴会之上,这楚小姐献舞,王爷二话不说便要将她赐给八皇子了,更何况一个小小的贱婢,你们等着,说不定过几日,王爷玩腻了便会将狐媚子赏赐给了八皇子。” “你说的也是,如今她仗着宜妃的关系,在王爷面前长了脸,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在这西院得意几天,居然连秋晴姐也挤兑到了杂役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未曾不是一件好事。 (119) 清荷实在气不过他们在背后诋毁诬陷洛璃,顿时上前来,怒不可泄道: “你们这些贱婢还不快干活去,倒是有空闲在这胡言乱语,看我不奏禀了王爷,让他撕乱了你们的嘴。” 众人神色一惧,顿时作鸟散状,悄然的纷纷的离开了。 洛璃看了看清荷,轻叹了一声: “其实你啊犯不着跟她们置气,这嘴长在她们身上,爱怎么说那是她们的事,况且这王爷跟八皇子因为奴婢闹的不可开交的谣言越多,未曾不是一件好事。” 兴许王爷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 他昨晚应该早就算计到今儿一清早以八皇子这般冲动的个性必定按捺不住前来讨人,便刻意的昨晚留下她来侍寝。 又似故意的让他亲眼所见今日这么一遭,就是让底下的人都误以为他们兄弟之间如今因为一个女人而闹崩了,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她深知这男人每随意下的一步棋,便是有意为之的。 只是不知这八皇子是否能明白他的一番用意。 这会,白梅款款而来,身后跟着的一个小丫鬟用红木漆盘端着一碗汤药。 白梅看了看洛璃,轻笑道: “我家侧妃娘娘说了,昨晚姑娘伺候王爷劳苦功高,特意命我给你送来汤药好滋补身子,便于日后更好的侍奉王爷。” 说完,白梅便将那一碗黑漆漆的汤药端到她的面前,见她半响都未接过来,顿时眉心微微一凛,嗓音逐渐冷厉了几分。 “怎么呢?洛璃姑娘这是想要辜负咱家娘娘的一番好意吗?” 旁边的清荷急的团团转,不用多说,这汤药必定有诡秘之处。 反观洛璃倒是一派淡然之色接过那汤药,然后谢了恩,便拧着鼻子一口将那黑漆漆的汤药直接灌了下去。 白梅这才离开回去复命。 等她一走,清荷便略显急色道: “姐姐,你怎么就喝了,以那侧妃善妒的个性,必定不会容你,这汤药必定放了什么东西,万一是什么藏红花不孕之类的药材那如何是好---。” 洛璃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轻笑道: “瞧把你给急的,我懂中医,这碗汤药内放了什么,我会不知晓,反而是你小题大做了,日后她还要等我助益,又怎会害我?” 清荷顿时心里一松。 洛璃自然明白这汤药内添加了何等药材,只是此药烈性太高,怕是对身体有害。 洛璃想了想,还是开了一记方子,打算调养一下身子,转身便递给了身后的清荷。 清荷见状,顿时面色一喜,嘟哝了一句: “我就知道姐姐有后招,等调养好了身子,日后有了身孕,姐姐的大好前程便指日可待了。” 说完,她便喜滋滋的转身走了。 *** 那端,白梅将这边的情况如实的禀告了沈流烟。 她略显讶异的开口道: “这么爽快就喝了?本宫知晓她懂些药理,还以为她会找个由头直接拒绝,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倒是个知事的人,令本宫省心了不少。” 白梅微微顿了顿神色,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事后她又开了一剂方子,奴婢还特意的找人跟上前问了那取药的郎中一番,说只是一些最为普通的滋补的药材,并无什么不妥当之处。” 沈流烟顿时神色一紧,“可有助孕之药材?”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难以对付 (120) 白梅摇了摇头: “郎中说了只是一些寻常药,奴婢想着侧妃娘娘的意思,她那般聪明通透之人应该是知晓的,想必她也没有熊心豹子胆敢在娘娘面前耍花招。” “只要她一日未曾有孕,就凭借她卑贱的身份便休想有朝一日能母凭子贵登上妃位,自然也威胁不到娘娘的位置。” 旁边的宛晴有些打抱不平的愤愤的开口道: “表姐,你就打算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那个贱婢?这满园春色,王爷不放在眼里,却独宠一个小小的贱婢,这口恶气你就当真这么给忍呢?” 沈流烟冷淡的横了她一眼,“不然呢?她毕竟是宜妃亲自送到王爷身边侍奉的,你怂恿本宫跟宜妃叫板不成?” “宜妃本就对我管理中馈之事心生不满,如今若是我再不有所收敛,往后这王府怕是再也没有本宫的立足之地?” 宛晴笑眯眯的宽慰一句: “表姐,你啊,莫要动气,我也是替你着想啊,怕你被她的奸计所迷惑,这贱婢诡计多端的,表姐还是要防一手为好。” “我本想着那妖女又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在这王府内兴风作浪,没想到她倒安分的很,反而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一卑微的婢女这本事倒是大的很,把王爷迷的团团转便算了。” “居然还让八皇子因为她而跟王爷起了争执,如此红颜祸水,表姐未来可是要做王妃之人,自然得好好的惩戒一番,以彰显表姐的威严。” 沈流烟略微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摆了摆手。 “行了,你且退下,这件事本宫自然有所决议,你无需多言。” 宛晴只好微微起身,眼底似悄然滑过一抹冷光,面上态度恭顺乖巧。 “是,晴儿便不打搅表姐好生休养了。” 等她人一走,这会沈流烟没好气的端过一杯香茗轻啜了一口,温怒出声道: “真是猪脑子,当初本宫就是听信了她的鬼话,这才做出许多不可估量的极端的事来,留下了一些善妒跋扈的坏名声,惹得王爷和宜妃对本宫生了厌。” “那日若不是洛璃一番从旁侧敲的话语提醒,本宫尽然还蒙在故里,早知道她这般不堪重任,本宫当初就不该让她陪同本宫一块陪嫁入府。” “如今啊,真是半点忙都帮不少,可真是气死本宫了。她啊,要是有洛璃一半的本事,本宫如今何尝这般被动。” 白梅略显忧色的开口道: “娘娘,奴婢倒觉得那贱婢未必真心相助娘娘,前阵儿听说她跟东院的听雨轩那位走的很近。” “最近不知何时他们之间闹了些别扭,这段时日倒是关系疏远了许多,原本奴婢以为她会暗中辅助那妖女上位的。” “如今看来,怕是自己生了那麻雀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心思,娘娘还是要早日有所筹备才是。” 沈流烟气的直接将茶盏往红木桌上一砸,怒声道: “你以为本宫不清楚,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贱婢居然比那妖女还难对付的很。” “如今她深得王爷和宜妃的器重,本宫暂时还动不了她,可若她生了旁人的心思,纵然就算恼了王爷,本宫也是断然容不下她的。”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芍药 (121) 一连数日,八皇子都未再来王府,想必这会是真生气了,洛璃心里难免有些忧心,担心八皇子一时绕不过这个弯,反而钻进了死胡同内。 想当初八皇子就是受了奸人所迷惑,方才跟王爷逐渐生了嫌隙,这才中了别人的圈套,惹得锒镗入狱的凄惨下场。 王爷有他的算计和谋划,可八皇子未必能领悟其中,如今也只有她能从中斡旋调和了。 况且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毕竟是因她而起的。 这日,她刚入王爷的房间便瞥见窗台上愕然的出现了一盆开的颜色甚为娇艳的芍药,顿时神色微微一凌,略显怒声道: “这花是何人放到此处的?” 那底下的丫鬟神色一颤,回道: “一清早楚小姐送过来的,说是她亲自种植的,特意送过来给王爷添个新鲜趣味。” “也能让屋子显得格外雅致,增添点情-趣,是王爷允诺了,我方才摆放到窗台之上的。” 洛璃早就下了严令,不管任何人往王爷的屋子内送东西过来,都必须知乎她一声。 想必这芍药若是没有王爷的命令,她们底下的人也是断然不会这般公然的摆放在窗台上的。 洛璃微微顿了顿神色,开口道: “我瞧着这芍药颜色太艳丽了些,反而跟王爷屋子内雅致的摆设有点不搭,你去院子内摘点百合花过来,清新别致,反而跟王爷更配。” 那小丫鬟似有犹豫,“可是,是王爷吩咐---。” 洛璃神色微微一凛,“王爷那边自有我担着,让你去便赶紧的去。” 小丫鬟只好诺诺的应了一声。 等忙完了王爷屋子内的事后,她一清早便特意的来到了八皇子的府邸求见,待说明来意之后,便被底下的侍卫给直接拦截了下来。 说是八皇子这段时日身子不适,感染了风寒,不易见客。 洛璃定然知道肯定是推诿之词,便直接打赏了那侍卫一些银两,劳烦他通禀一声。 说是若是八皇子今日不见她,她便一直在门口候着,直到他见她为止,并代为转达她是奉了王爷之意前来赔罪的。 那侍卫点点头,转身去了。 半响后,那侍卫回禀说,八皇子依旧不见。 洛璃和清荷只好在门口候着。 大约过了两个多时辰后,这清荷见今日这太阳的日头实在太毒了,火辣辣的,便小声劝慰道一句。 “姐姐,我瞧着今日这八皇子怕是不会见你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府吧,等明日再来吧!” 洛璃用手帕沾了沾额前冒出的细密的汗珠儿,轻声道: “别急,咱们再等一会。” 又静等了小片刻后,果真从府邸内走出一身着淡蓝色荷花抹胸百褶裙的女子正袅袅而来,她似正低笑着跟身边的侍女说着什么。 待走近了些,那女子愕然的抬起好看的黛眉微微一扬,盈盈含笑道: “哟!妹妹你怎么来了,许是因为前阵儿八皇子因为你跟王爷闹了别扭,特意来拜访八皇子的吧!” “你放心,我这几日就担心这八皇子因此事跟王爷之间生了芥蒂,特意劝说了一番,想必如今八皇子这气消退了不少,就不劳烦妹妹费心了。” “如今这太阳日头正盛了,若是把妹妹给晒坏了,回头王爷又要心疼了,妹妹还是赶紧的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离间计 (122) 果真如她所猜想的一般,八皇子心里一直窝藏着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兴许早年间便在八皇子的心里种下了祸根,想必女主也该是清楚的。 当初这八皇子和王爷彼此之间的嫌隙越来越深,跟女主的推波助澜密不可分。 又加之女主频频的对八皇子献殷勤,使得俩兄弟之间的猜忌越加深沉,她这一遭离间计却使得得心应手。 后来不仅害惨了八皇子又差点害的王爷差点惨死在狱中,这才幡然醒悟。 洛璃清淡的抿唇一笑,“既然这样,就有劳楚小姐费心了。”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又眼眸似微微闪烁一抹暗光: “对了,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跟姐姐说一声,今儿一清早我便见王爷的院子内摆放了一芍药,我瞧着那芍药的颜色太艳了些,着实扎眼,便让底下的人撤走了,还望姐姐莫要见怪!” 楚黛眼眸似不自然的微微闪烁了几下,莞尔一笑: “哟!瞧我这记性,倒没想到这么一层,据说这芍药的花语是寄托相思之情,你也知道,自从妹妹得宠之后,王爷便很少去我那里了。” “这只见新人笑难闻旧人哭,我实在对王爷思念成灾,便只好借花来表达自己对王爷的一片痴心相守。” “还望妹妹能念及咱们的姐妹情意,多多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 洛璃清淡撩唇一笑,“姐姐若是真心诚意的想要王爷这份恩宠,那需我在他面前美言啊。” “姐姐这般聪明伶俐,又岂会不知王爷所需究竟是什么,况且说起来我能得到王爷的宠幸,这里面还有姐姐的一份功劳呢。” 楚黛嫣然一笑,“既然同为姐妹,自然得互帮互助共同侍奉好王爷才是紧要的,对了,我还有点事,就不陪妹妹多说了,先告退了。” 说完,她便跟着诗桃转身离去。 诗桃微微努了努小嘴,没好气的嘟哝了一句: “真不知道小姐怎么想的,每天都来这八皇子府邸劝说一番,依我看,如今这八皇子跟王爷闹的矛盾不是越深越好吗?反而小姐倒在这个时候来充当好人起来了。” 楚黛幽深的美眸微微眯了眯,幽叹一声: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要想人家信任于你,首先你得推心置腹的让别人以为你是站在他那头的,如今这王爷和八皇子皆是疑心于我。” “我若是借此事挑拨离间,不是恰好中了他们下怀了,况且有时候善意的一番劝说,说不定适得其反了,你知道为什么八皇子今日见了我,却对洛璃拒之门外吗?” 诗桃略显狐疑的挑眉道:“为什么?” 楚黛看了她一眼,轻叹道: “还能为什么,若真是为了一个小小的贱婢,八皇子何必这般恼羞成怒。” “关键在于,恐怕这八皇子的心里不只是把她当作一个简单的贱婢对待,怕是动了旁的念头。” “八皇子宁愿见我也不愿见她,无非是小孩子心性,气一气她而已,若真是这般的话,无非我多做些什么。” “这八皇子和王爷之间的隔阂怕是会越来越深,最后闹到覆水难收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除之而后快 (123) 诗桃点了点头: “还是小姐聪明,看的如此通透明白,可我就想不明白了,她一个小小的贱婢论姿色论才华都不如小姐,偏生居然得了八皇子和王爷的眼。” 楚黛冷嗤一声: “这便是她的厉害之处,我今儿一清早刚把芍药给送过去,她便立即撤走了,想必应该清楚了那花和檀香的诡秘之处,如此精明之人,咱们是防不胜防啊。” “你回去找个由头去查探一番王爷的随身携带的香囊,想必这王爷上次遭受暗杀之事,也是她从中作梗。” “倘诺她真的是咱们的敌人,自然得想个法子除之而后快,否则有她在一日,咱们休想得逞。” *** 那边,等楚黛离开后,洛璃又等了半响后,方才回了王府。 到了晚间的时候,洛璃给王爷纷纷摆好了精致可口的饭菜。 凤琅夜随口说了一句,“你坐下来,陪本王一块用晚膳吧!” 洛璃点了点头,旋即便坐在了男人的旁边,有些心不在焉的扒拉着碗内的饭粒。 凤琅夜一边给她夹着青菜,一边挑眉的开口道:“听说今儿你去见了八弟,被他给拒之门外呢?” 洛璃点了点头,似刻意的意有所指道: “今儿我去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楚小姐从八皇子的府邸走了出来,说是为了王爷的事,去费心劝解一番。” 凤琅夜冷哼一声,不屑的挑眉道: “她啊,只要安分些,不要帮倒忙就好了。” “行了,八皇子的事,你不必记挂在心上,本王自有决议!” 洛璃动了动红唇,想要张口说点什么。 可这个节骨眼上,唯恐将此事说出来反而火上浇油便不好了,只好闷不吭声的默默的点了点头。 默了半响后,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声: “王爷,今儿我见楚小姐的时候,她还让奴婢代为转达一声,说是楚小姐甚为想念王爷,还特意送了一盆芍药以此寄托思念之情。” “只是奴婢瞧着那花色太艳丽了些,便命人给直接扔出去了。” 她微微咕噜着小嘴说的话语,倒是落到男人的眼里,显得有几分娇嗔的吃醋的韵味。 惹得男子轻笑了一声,大掌牢牢的裹住了女子柔软的玉手,轻轻的摩挲着,柔媚出声道: “你放心,不管将来发生了什么,你在本王的心里都有一席之位,等日后你怀了本王的子嗣,本王必定会给你一个名分,不会让你委屈一辈子的。” 洛璃心尖微微一抖,有些闪烁其词道: “奴婢谢王爷的恩宠!” 这一夜,王爷又留下了她来侍寝,待洛璃身着一件薄如蚕丝的纯白色袭衣光着小脚丫进入王爷房间的时候。 此刻王爷正随手的拿着一本书籍随意的翻看着。 他双目宛如一团火般的紧紧的攒聚在那一具柔软曼妙的身姿上,宛如亭亭玉立的开的正盛的一朵洁白如雪的莲花。 他从未设想过自己会如此痴迷的迷恋上一个婢女,满园春色百花娇媚,他向来淡薄待之。 本以为那次醉酒又加之迷香的作用宠幸于她,只是一场意外而已,既然是母妃亲自调教多年送过来的,他想着日后必定会厚待于她。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秀色可餐 (124) 他从未设想过自己会如此痴迷的迷恋上一个婢女,满园春色百花娇媚,他向来淡薄待之。 本以为那次醉酒又加之迷香的作用宠幸于她,只是一场意外而已,既然是母妃亲自调教多年送过来的,他日后必定会厚待于她。 起初,他想着自己对她的一时贪恋享欢无非是因为她家世背景纯碎干净透彻,对他又是忠心耿耿,留她在身边侍奉刚刚好。 可那日她主动请缨要去八弟身边伺候,他承认自己心里怒了,这还是第一次这般的情绪失常。 其实那日她的一番思量不无道理。 左右一个贱婢而已,就算赏赐给了八弟也无妨,可不知为何那日却因为她无端的牵引了他的某种晦涩不明的情绪。 他的心里宛如一团火似的聚在心头,驱散不开来,好像冥冥当中对她动了不该有的情愫,而这种情愫好像在日渐膨胀。 即便他在拼命的克制,可依旧在内心深处正在拼命的滋长。 此刻,他随手丢掉了手里的书籍,蓄满了炽热的眼眸牢牢的盯着她,直接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便将她打横抱起朝床榻上走去。 “你个小妖精,可真是秀色可餐啊。” 男人旋即把她轻轻的往床榻上一放,便压了过来,细细的在她娇柔的红唇上辗压碾磨,难舍难分。 这一夜注定又是一场永不停息的云雨之夜。 *** 翌日一清早,楚黛刚用完了早膳,诗桃忙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小声嘀咕道: “小姐,您要的香囊已经取来了,是我找了底下盥洗的奴婢好不容易弄来的,你看看有何不妥当之处?” 楚黛忙拆开了香囊仔细的查阅了一番,顿时恼怒的丢置一旁。 “果真有人搞鬼,我本来以为王爷每日焚烧的香料都是我经手的,并无任何异样。” “可没想到居然有人在这王爷跌身的香囊内动了手脚,看来此人必定洞察出了我的计划,真没想到她心思这般缜密,倒是差点把我也给迷惑住了。” 诗桃顿时神色微微怔愣了一下,恼怒出声道: “小姐该不会说的就是她吧,真是阳奉阴违,表面上对小姐刻意的亲近,无非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没想到背地里居然这般算计小姐。” “也难怪小姐进府快半年多了,依旧毫无进展,原来都是她从中作梗,如今王爷对小姐疏远至此,往后怕是更难下手了,小姐眼下咱们该怎么办才好。” 楚黛暗自沉思了片刻后,又吩咐了一声: “你现在去东坡路的一家糕点店铺找一个叫张山的掌柜,就说我有紧密的事要找公子爷商议,那边自会派人来!” “此事不宜耽搁,免得夜长梦多。” 诗桃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到了晚间,大约戌时三刻的时候,楚黛按照事先的约定来到了后院的秘密的茂密的小树林内。 那人,身着一袭黑衣,裙摆在夜风中卷来卷去,带着几分诡秘般的神秘感。 那人背对着她,嗓音含着几分低沉: “说吧,你找公子爷何事?” 楚黛借助着淡薄的月色瞧不起男人的俊容,只瞧着他带着一具银白色的面具,在如此凉薄的夜色中泛着冷冷的幽光,极其的寒颤。 “公子爷什么时候来见我?”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扰了本王的好兴致。 (125) 那人冷淡的回了句,“公子爷忙于政务,此刻不宜来见小姐,免得打草惊蛇,公子爷在适当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小姐静心等待便是。” 楚黛微微沉呤了一下,又猝然问道: “我问你,上次猎场的暗杀是不是公子爷派的人,为何你们的人突然刺伤了一个奴婢便轻易罢手。” 那人冷冷的回了一句,“我们只是听命行事而已,至如其他的不该小姐知道的,还是不知道为好。” 忽地那人转了身子,将几张字条递送到了她的面前,猝然问了句: “这字条可是出自小姐之手?” 楚黛细细的看了起来,顿时脸色大变,喃喃低语道: “果真如此,难怪公子爷未能及时得到我们这边的消息,原来是有人从中作梗,这笔迹模仿甚为相像,若不是当事人还真难以看出来。” 那人冷哼一声: “果真如公子爷所料,你们王府内出了内鬼,有人在蓄意破坏公子爷的计划,还好公子爷觉得不对劲,方才命在下特意亲自向小姐询问一番。” “就因为上次小姐给公子爷的消息有误,公子爷这才举荐了八皇子率兵打仗立下了战功,如今公子爷暗自排遣八皇子来北城,希望你不惜任何代价协助八皇子调查出王爷通敌叛国之罪名。” “还有查出府中的内鬼,铲除障碍,当然公子爷也知道小姐一人在府邸孤立无援,届时自然会暗自派秘密的线人跟小姐联系。” 那人顿了顿神色,又道:“对了,据说萧王最近甚为宠爱一个叫洛璃的女子,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想方设法的拉拢她为公子爷所用。” 楚黛微微凝眉沉思了一番,开口道: “虽然现在没确凿的证据,可我怀疑她便是那个屡次阻拦我们计划的内鬼,可我不知道她究竟是何人,目的何在。” “还望公子爷找人暗查一番,她是萧王的还是晋王的或则是某个京都大臣的眼线?就目前形势所看,这人应该是咱们的敌人。” “行了,我知道了,既然是敌人自然尽快除掉,以绝后患,我不便在此多留,就先走了。” 说完,那人忽地唰的一下腾空而去,宛如一溜烟似的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翌日一清早,洛璃侍奉王爷盥洗的时候,方才发觉王爷跌身携带的香囊不见了,顿感不妙,忙问了身边的人。 说许是盥洗那边的人过来拿赃物的时候一不小心给顺道的带走了。 凤琅夜好整以暇的挑眉瞧着她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顿时将她柔软的身子骨揽入怀内,吻了吻她的额头,轻笑道: “左右一个香囊而已,丢了便丢了,到时候你再重新给本王绣制一个便是了。” 可洛璃想得便是此事有点蹊跷,若是有人故意为之,看出了这香囊诡秘之处,恐怕就联想到她,对她尤其不利。 她随意的敷衍的笑了笑: “奴婢只是觉得那毕竟是楚小姐送给你的心爱之物,若是弄丢了,怕惹得她一番伤心了。” 凤琅夜脸色微微一暗,略显不快道:“洛璃,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开口闭口不要提她,扰了本王的好兴致。”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投壶 (126) 洛璃没料想到这男主居然对女主厌恶至此。 她见男人动了怒,便示好道:“是奴婢的错,还望奴婢恕罪!” 凤琅夜轻柔的捋了捋她耳迹的碎发,温声道:“今儿难得外面天气放晴,你陪同本王一块去外面投壶。” 在春意盎然的院子内。 男子倒是动作随性而优雅的只是轻飘飘的一扔,便正中壶内。 他暗自瞧着旁边的女子看似有点心不在焉,顿时了然的轻叹了一声: “丫头,你是不是又在为八弟的事犯愁?” 他旋即转过头来看了身后的小厮一眼,无奈的命令了一句: “行了,你去八皇子府邸亲自跑一趟,让他来府邸一叙,本王亲自给他赔罪。” 他又转目看向洛璃,微微皱眉又道:“这下你安心了吧!” 洛璃微微福了福身子,缓声道:“奴婢自然知道王爷的意图,可八皇子性子直率一根筋,又喜欢钻死理,他未必心里清楚。” “奴婢想着王爷还是得派个心腹之人在他身边随身侍奉着,这样也能时刻提醒着八皇子,免得他对王爷多心。” 凤琅夜微微凝眉探究的打量了她一眼,旋即抬手戳了戳她的胸口某处,带着点温怒出声道: “你这样处处替他着想,究竟是本王的人,还是他的人啊?本王怎么觉得你这颗心都悬在他的身上?何时你为本王这般分忧解难过?” 洛璃诺诺的回了句: “毕竟此事因奴婢而起,若是八皇子因为此事跟王爷生了嫌隙,奴婢罪该万死,奴婢替他分忧便是替王爷分忧,奴婢自然是王爷的人。” 凤琅夜眉眼一笑,“你这张巧嘴啊,本王是说不过你。” 旋即,男人似邪恶的故意的将她揽入怀内,直接吻了过去,惹得洛璃娇羞的躲了躲,有些不自在的小声揶揄了一句。 “王爷这光天化日之下,被底下的人瞧见了不好,还以为是奴婢不知廉耻狐媚勾-搭王爷。” 凤琅夜顿时松开了她,不屑的挑眉讥讽出声道: “就你还狐媚勾搭本王?你那点小伎俩,道行太浅,还需要好生修炼。” 他又闲闲的打趣了一句: “洛璃,这世人皆道这人心可以以假乱真,可唯独这身子便是最真实的,本王瞧着你在本王的身-下总是这般拘谨僵硬,该不会你这身子对本王不诚实吧!” 洛璃顿时脸色一片通红,略显薄颤的开口道:“奴婢不敢!” 瞧着她这一副宛如一颗青梅般苦涩的果子,这般娇羞可爱的模样,他顿时眉眼间皆是洋溢着明媚的笑意。 这笑意是发至内心的,不再跟以前那般带着几分敷衍的不达眼底的笑意。 他伸手轻浮的往女子白皙的面颊上摸了摸,戏谑道: “你放心,经过本王的一番调教,说不定你这狐媚的功夫会更加精进一层。” 洛璃脸色略显不自然的微微变了一下,娇羞开口道: “王爷就莫要取笑奴婢了,王爷还是想想正经事吧。” 凤琅夜猝然间收了手,一边利索的投壶一边随意的开口道: “听闻最近这楚小姐往八皇子府邸跑的很勤,不如本王就顺道把她送给八皇子可好?”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疑心未除 (127) 洛璃眉心微微一皱,轻叹道: “王爷可真爱开玩笑,像楚小姐这般心思深沉之人岂会是八皇子那般直率之人所降服的了的人?” 凤琅夜闻言,轻呵一声: “依本王之见,你的小心思未必比她少,若真的把你派过去,我八弟那般纯碎心性之人还不得被你耍的团团转。” “本王实在不放心的很,深怕一不小心你把我八弟给带坏了,到那时本王后悔晚夷。” 洛璃微微顿了顿神色,又缓声道: “奴婢跟她不一样,奴婢一心一意只为王爷设想,又怎会做出半分对王爷不利之事?可王爷对---对她不是一直存在疑心吗?当真会将此等心术之人送到八皇子的身边?” 如真这般,恐怕大祸临头了。 男人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忽地冷淡出声道: “洛璃,你不要自以为本王宠幸于你,便以为很了解本王,本王对你,于对她是一样的疑心未除。” 洛璃顿时嘘声,漠然不语。 简直是阴晴不定,说的就是凤琅夜这种人。 半响后,小厮上前来报,说是八皇子偶感风寒,不宜见客,凤琅夜又再次扬手将一木棍直接随手的扔进了壶内,问了一句。 “他现在人在何处?” 小安子恭顺的回了句: “奴才去的时候,被外面的侍卫拦截了下来,说是八皇子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后来奴才又派人去打探了一番,说是这八皇子压根不在府邸,而是去翠香阁找姑娘喝花酒去了。” 男子拍了拍手,又意思不明的暗自瞥了洛璃一眼,轻哼出声道: “这八弟啊,看来此次气的不轻啊,你个小丫头本事都能上天了。” “行了,等本王梳洗一番,换身衣服,陪本王一块去会一会八弟,到时候你亲自给他赔罪。” 洛璃很识趣的点了点头。 她真的没想到她会突然成为横跨八皇子和王爷之间的一根刺,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本来以为这八皇子要人,王爷二话不说会放人的,便没思量太多,方才造就了此等局面。 若是处理的不好,随时随地会成为他们兄弟决裂的一道导火线。 半响后,他们一块坐马车来到了翠香阁,这翠香阁与别处的一些烟花柳巷之地截然不同。 虽然里面也有不少绝色美人侍奉左右,但她们只卖艺不卖身。 他们刚入了大厅之内,是翠香阁的阁主亲自出门迎接的,那女子身着一袭水蓝色的拖地烟笼梅花百花裙,显得贵气而身段曼妙。 耳旁边戴着一对珍珠耳坠,盘着精致的发簪插着蝴蝶金簪,走动间摇曳生姿,优雅大气中似吐露出淡淡妩媚,浑身似乎没有半点低俗的风尘味。 女子盈盈上前来,又吩咐底下的姑娘看茶,这会细细的打量着站在旁边候着的洛璃。 此女子容色清雅,但并不显得出色,论这幽兰出尘的气质倒看起来不像那些底下的贱婢,有点像出身名门的世家小姐,婉约而清丽。 她忽地收了目光,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我还以为是何等绝色佳人,没想到居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便惹得八皇子如此动怒。”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袒护之恩 (128) 她忽地收了目光,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我还以为是何等绝色佳人,没想到居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便惹得八皇子如此动怒。” “王爷,不是我说你啊,你满园春色美人数不胜数,再不济我这翠香阁的姑娘也随君挑选。” “以前这八皇子向你讨要什么东西,你不是如此爽快的给他,如今左右不过这个婢女,他若喜欢你送给他便是,何苦闹到这份上。” 眼前女子如此快言快语,他半点恼色都没有,反而随意开口道: “苏小姐有所不知,这洛璃不比旁的婢女,母妃是对她寄于厚爱,当初我的二妹早年间夭折,这丫头也是幸运恰好得了我母妃的赏识,一直当成半个女儿养在身边悉心调教。” “打小就跟我的三妹做了陪读,虽然什么都没学会,但如今若是说送人便随随便便的把人给送出去,难免惹得母妃不快,况且母妃还着急等着抱曾孙子呢。” 苏慕青清淡一笑,直言不讳道: “依我看,是王爷自个舍不得,便刻意的拿出宜妃来当挡箭牌。” “我跟王爷认识了这么多年了,王爷的心思,我又何尝不清楚,自从云儿走了之后,你何尝对那个女人用过这般心思?看来这姑娘有好福气,尽然得到王爷这般袒护之恩。” 那女子又悄然的瞥了洛璃一眼,起身又道: “我这就去请八皇子过来,王爷请稍等!” 洛璃双目静静的凝着那女子袅袅而去的身影不由微微怔了神色。 她深知,刚才凤琅夜对她说的一句,他对她仍旧存有疑心怕是发至肺腑之言。 她觉得自己已经尽最大的可能来博得他的信任了。 兴许唯独令他有些不满的便是床-榻之事,有些东西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发生的。 就像恋人之间的你情我愿的一场情事,便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即便她刻意的掩盖自己的情绪很好,可难免显得过于僵硬隐忍。 前两次他会误以为是自己娇羞放不开,可次数若多了,难免会让他起疑。 他说的没错,也许心会暂时麻痹自己,但身体却是发至本人的最内心真实的想法,在如此精明如丝的男人面前,难免会露出什么破绽。 但眼前的女子却是他的红颜知己,生死之交。 众人皆知,凤琅夜最信任之人是她,可他们不知的是凤琅夜最委以重任之人其实是眼前的女子。 半响后,一喝得微醺的男子方才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对着男子懒洋洋的躬身抱拳道: “臣弟给七哥请安!” 凤琅夜径自放下了茶盏,扬眉问道: “八弟什么时候对我这般客气了,当真因为一个小小的婢女跟七哥置气至此?还得劳烦本王亲自来找你,方才肯愿意见我。” “青儿,你去上一壶上等的女儿红,让本王跟八弟尽情的畅饮一番。” 旋即,苏慕青便转身命人去取了酒。 洛璃忙微微上前来,给凤琅夜和凤辰纷纷倒了一杯酒。 凤琅夜倒是很爽快的一饮而尽,方才开口道: “这杯酒算是我考虑不周,给八弟赔罪来着了,本王满园春色,除了洛璃之外,只要你八弟开口,任你挑选?” 凤辰的视线淡淡的滑落在洛璃身上,只瞧着她依旧安静的在那低眉垂眼的给王爷倒着酒,宛如自己是透明人一般。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祸水 (129) 凤辰轻哼一声,也未搭理他,旋即便自顾自的连续独自喝了几杯烈酒下肚。 猝然间,气氛显得尤为沉闷尴尬。 凤琅夜目光顺势落到了洛璃身上,略带几分苛责开口道: “说到底此事是因你而起,还不快给八皇子亲自赔礼道歉。” 洛璃诺诺的应了一声,旋即便径自的倒了一杯酒,朝着他恭顺的举了举。 “是奴婢考虑不周,方才惹得八皇子恼羞成怒,一切都是奴婢的过错,这杯酒算是奴婢对八皇子赔罪了,还望八皇子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跟奴婢计较。” 凤辰依旧神色晦暗的静静的独自一人喝着闷酒,甚至连看她都未曾看一眼。 洛璃略显拘谨的勾了勾嘴角,她在现代快活到了二十五岁,连个小恋爱都未曾谈过,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棘手的情感关系。 其实,她也弄不明白她只不过是个贱婢,为何八皇子如此的介怀,难道是因为上次王爷当面让他下不了台面,惹怒了他。 可那是王爷故意做给底下的人看的,想必八皇子也不会心胸狭窄的跟王爷计较上了,她想此事肯定是跟他心里一直悄然埋下的祸根有关。 洛璃见他好半天都未曾有什么反应,只好先干为敬。 旁边的苏慕青见情况不对,忙很有眼力劲的对洛璃熟络的说了一句。 “洛璃姑娘,咱们就不打搅他们俩兄弟喝酒了,你陪我到房间内说会话。” 洛璃点了点头,旋即跟在苏慕青的身后走进了另外一间房间内。 苏慕青优雅的抬手示意她往旁边的圆形藤席上入座,方才动作盈盈的给她倒了一杯清茶,洛璃忙恭敬的道了一声谢。 女子盈盈的目光就这般毫无遮挡的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方才清清冷冷出声道: “我真没想到你本事挺大的,居然让八皇子和王爷为你起了争执,我本想着王府内住的一个楚黛的姑娘必定日后会成为祸水。” “可没料想到居然是你一个毫不起眼的婢女,如今八皇子和王爷的处境如何,你是个聪明人,想必该清楚,我不管你是出于何种目的,若是你敢伤害王爷分毫,我断然是绝对不会容忍你的。” 洛璃轻轻的抿了抿红唇,淡淡出声道: “其实,奴婢跟姑娘才一面之交,姑娘又何必这般笃定奴婢会对王爷不利,姑娘莫要忘了,奴婢是宜妃娘娘亲自悉心调教多年的。” “这些年承蒙娘娘大恩,方才将奴婢派到王爷身边侍奉,姑娘若是认为奴婢动机不纯不打紧,可若是误会宜妃娘娘那是万般不该的。” “毕竟王爷素来是个出了名的孝子,若是知道姑娘这番心思,怕是对姑娘会很失望的。” 苏慕青顿时气的脸色一白: “你---你个贱婢真是好一张伶俐的巧嘴,难怪王爷会被你所蛊惑。” 洛璃轻呵一声,清淡的笑了两声: “姑娘说笑了,奴婢自知没有当年云姑娘那通天的本事可以蛊惑得了王爷,说到底奴婢只不过是宜妃送到王爷身边的暖床工具而已。” “这一点奴婢心知肚明,也从未有过痴心妄想,说实话,奴婢只想好好的活下去,想必姑娘应该清楚王爷乃人中之龙,他日之后必定能有一番伟大的成就。”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折佳木而栖。 (130) 洛璃轻呵一声,清淡的笑了两声: “姑娘说笑了,奴婢自知没有当年云姑娘那通天的本事可以蛊惑得了王爷,说到底奴婢只不过是宜妃送到王爷身边的暖床工具而已。” “这一点奴婢心知肚明,也从未有过痴心妄想,说实话,奴婢只想好好的活下去,想必姑娘应该清楚王爷乃人中之龙,他日之后必定能有一番伟大的成就。” “如今这混乱的世道,谁不想折佳木而栖,姑娘只需知道奴婢跟您的目的是一样的,只是一心想要助王爷登上高位。” “想必真有那一日,王爷定然也不会辜负了姑娘的一番心意的,所以姑娘无需对奴婢设防。” 说完,洛璃还低眉顺眼的给她亲自斟茶。 苏慕青略显惊愕的瞅了她一会后,忽地低笑一声: “我现在算是有点明白为何王爷这般宠爱于你了,一个小小的奴婢居然有如此的见识和清透,实属难得。” 语气不似刚才那般显得尖锐,倒温淡了许多。 她微微端起了一莹白清透的品茗杯细细的转悠着,方才忽地又开口道: “只是我很好奇,你打算如何化解八皇子和王爷这场因你而起的争执?” “依我看,恐怕在八皇子的心里未必只是拿你当一个小小的贱婢这般简单吧,兴许他对你动了别的念头,只是他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洛璃顿时神色微微一暗,连她都看出了这八皇子对她不同之处,反而更是她忧心所在。 按照书中剧情所述,当初这王爷和八皇子两人是因为女主闹的不可开交的地步,如今怎么突然又变成了她了。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又十分恭顺开口道: “还希望苏小姐能尽力相帮,眼下八皇子无论是对王爷还是奴婢,心里都存有了芥蒂,不知能否向苏小姐借用一下法宝,兴许能解了眼下这困局?” 苏慕青顿时迷惑不解的挑眉问道:“法宝?” 洛璃神色笃定的点了点头,“嗯,苏小姐这翠香阁正住着一位八皇子的真命天女,跟八皇子乃天赐良缘。” 苏慕青正要细细盘问,忽地一抹高大颀长的身躯正撩了帘子走了进来,随意的问了一句: “你们在聊些什么?” 洛璃见状,忙起了身子,对着那男子微微的行了一个礼,方才退却到了身旁。 苏慕青看了洛璃一眼,旋即便将目光转到对面的男子面上,略显急色的问了句: “八皇子人呢?你们都把话聊开呢?” 凤琅夜径自端起一杯香茗轻轻的啜了几口,也许因为喝酒的缘故,带着点微醺的慵懒和黯淡。 “这八弟的性子,你不是不清楚,掘强的很,刚才一直在那喝着闷酒,也不搭理我,这心里正跟我怄气了。” “我担心他喝酒伤身,便命人送他回府了,他这倔脾气一旦上来了,谁劝都不好使。” 苏慕青没好气的直接编排了一句: “这道题好解啊,以前这八皇子跟你闹别扭,你那回不是顺了他的心意,我估摸着他就是心里顺不过这股气,没想到这王爷对他这般小气。”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夺人挚爱 (131) 苏慕青没好气的直接编排了一句: “这道题好解啊,以前这八皇子跟你闹别扭,你那回不是顺了他的心意,我估摸着他就是心里顺不过这股气,没想到这王爷对他这般小气。” “居然连一个小小的婢女也舍不得赏赐给他,赶明儿你亲自派人把那婢女送到他府上,保管药到病除,这八皇子的性子来的快去的也快,到那时你们俩还不是和好如初了。” 凤琅夜神色微微一暗,皱眉道: “可他如今也长大了,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本王也不可能事事迁就于他,他得学会自己独自成长,本王不会护他一辈子啊。” 苏慕青凉飕飕的说了句,“依我看,是王爷不舍得罢了。” 凤琅夜淡淡的敛眉,心里暗道,是真不舍得,还是因为别的缘由,他不想弄清楚明了。 这会他抬起瞥了身后的洛璃一眼,吩咐了一声,“你去外面候着,我跟青儿说会话。” 洛璃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转身退了下去。 凤琅夜暗自凝眉沉呤了一会,又抬手心思沉重的把玩着手里的幽幽发亮的白瓷茶杯,忽地黯淡道: “本王总觉得这八弟心里藏着什么心思,依他以前顽劣不羁的性子,顶多跟我闹上几天,便不了了之了。” “可这次他跟本王都抬杠快一个月了,我觉得这事必定有什么蹊跷,难道他真的看上了本王的一个婢女,还非她不可呢?” 苏慕青脸色越显凝重了起来,忽地重叹了一声: “有件事兴许王爷不清楚,一次夺人挚爱,尚且能忍,若是再重蹈覆辙,怎会叫他不恼。” “八皇子这人看似性子直率不羁,可这心里头心思极重,若是身边缺少个伶俐的人随时排解,日后唯恐对王爷---。” “所谓成大事者不拘泥于小节,刚才我跟那洛璃姑娘闲聊了几句,倒真不是一般的寻常的婢女能比的,把她派在八皇子身边是最佳人选,就看王爷是否舍得。” 凤琅夜顿时狐疑的挑眉道:“夺人挚爱?本王何时夺他所爱?” 苏慕青神色复杂看了看他,方才娓娓道来道: “其实,当年是八皇子先见到云姐姐的,便对她一见倾慕,可后来却被王爷撸入了军帐之中,成了你的随军夫人。” “当年八皇子碍于兄弟情谊又见你跟云姑娘情投意合,便不忍心打搅,想当初因为云姑娘你们纷纷吃了败仗,按照当时的局面皇后要对付的是你,就算这八皇子受了这池鱼之殃,也不会让他丢失了兵权。” “可八皇子义无反顾的向皇上上缴了兵权,说是只想做一个闲云野鹤的皇子,想必这心里一方面是在为你而抱不平,另外一方面便是心里始终忘却不了云姑娘的缘由。” “这些年来这八皇子一直在秘密调查当年云姐姐之死,他始终未曾相信云姐姐背叛于你之事,想必王爷心里也该是这般想的吧!” “如今八皇子刚对那婢女有了好感,却再一次被你无情的夺走,怎能让他心里不介怀?” “若是王爷不舍得,那个婢女怕是随时可能成为你跟八皇子之间的一道不可逾越的横沟。”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一道不可逾越的横沟。 (132) “这些年来这八皇子一直在秘密调查当年云姐姐之死,他始终未曾相信云姐姐背叛于你之事,想必王爷心里也该是这般想的吧!” “如今八皇子刚对那婢女有了好感,却再一次被你无情的夺走,怎能让他心里不介怀?若是王爷不舍得,那个婢女怕是随时可能成为你跟八皇子之间的一道不可逾越的横沟。” “我担心的是那个婢女若是心术不正,有了旁的目的,届时对你和八皇子便是重重的一击啊,王爷向来是个通透明白之人,怎奈关键时候如此糊涂。” “这太子突然派遣八皇子目的何在,想必王爷心里是清楚的,怎可在这关键的时刻兄弟之间祸起萧墙呢?还望王爷能早日有所决断才是。” 此刻,洛璃正在外间候着,穆然间,不知从何处欢欢喜喜的蹿出一道身着粉红色的罗裙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看起来约为七八岁的模样,生的一双浓眉大眼,看起来宛如铜铃般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带着点灵动,滴水般樱桃般的红唇。 生的极其粉雕玉琢,宛如一个精致可爱的娃娃般。 她直接撩开了帘子走了进去,神采飞扬的直嚷道: “姐姐,你看我从御坊买了点糖炒栗子,还热乎着,你赶紧的尝尝看。” 苏慕青暗自撇了一眼自己那咋呼呼的妹妹,没有半点世家女子的模样,顿时眉心微微一皱,略显温怒出声道: “涵儿,瞧你这毛躁的样子,还不快给王爷请安!” 苏慕涵一双浓眉大眼微微一转,这才瞧清楚男子,忙起了身子,略显乖巧的给王爷请了安。 苏慕青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丫头都是平日里被我娇惯坏了,上次居然趁着八皇子睡着的时候,还偷偷的剪了他的辫子,若不是八皇子念及我的情面上,直接将你杖毙也是可以的。” “如今不长记性还是这般的莽撞冒失,若是冲撞了王爷,再惹得一顿责罚,我可不会保你。” 苏慕涵微微撅着小嘴巴,不服气的委屈巴巴的埋怨道: “是八皇子先是当街跟我抢话梅吃,那可是我找人排了很长的队才买到的,却被八皇子抢先夺了去,还拿那毛毛虫吓唬我。” “我气不过方才找个机会拿剪刀剪他的头发的,八皇子他仗势欺人,还欺负我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姐姐偏心眼,不但不给我做主,还平白的让我在水榭跪上了大半天,这会涵儿膝盖还疼着呢。” “再说涵儿又不知今日王爷突然造访,所谓不知者无罪---。” 苏慕青顿时俏脸一板,训斥道: “说你几句,你还有理了不成,在王爷面前口无遮拦怎可如此放肆?居然当街跟当今的八皇子抢夺吃食,如此以下犯上居然不知悔改,还有脸面在王爷跟前分说?” “你是活腻了是吧,我早就告诉过你在外行事莫要张扬,要低调些,少给我惹事端。” “如此不知长进,整日在外面胡闹,荒废学业,还不快给我在爹娘的灵位前好好跪着反省,没想明白,不许吃饭!”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真命天女 (133) 看着长姐突然这般严厉,小女孩顿时水灵灵的大眼睛泛出一抹朦胧的泪珠来,带着点雾气昭昭。 凤琅夜无所谓的笑了笑: “无妨,小孩子心性,本王瞧着苏二小姐率真活泼,挺好的,你啊,就是要求太过严苛了些,今儿本王为你做主,不让你长姐罚你。” 苏慕涵顿时破涕为笑,忙微微起身,谢了恩。 苏慕青无奈一叹,“这些年这丫头就是被王爷给娇惯坏了,越发不知体统了。” 此刻,凤琅夜也悠悠然的起了身,又暗自摸了摸那小丫头的脑袋,轻叹道: “没想到一晃眼你个黄毛丫头居然长这么高了,还记得当初这云儿经常带着你来军账玩耍,如今---。” 他眼色忽地一暗,又叹道: “今儿天色不早了,本王先走了,留步不送。” 说完,这凤琅夜便转身撩了帘子走了出去。 苏慕青暗自戳了戳她的额头,轻嗔道: “你啊,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啊,我早就提醒过你,今日不同往日,这礼仪规矩不可废,往后不能跟以前那般再跟八皇子起冲突知道吗?” “他们是君,我们是臣,该守的规矩要记牢了,万般不该恃宠而骄。” 苏慕涵一边心满意足的愉悦的吃着甜腻的板栗子,一边略显神色不耐的开口道: “行了,姐,我都知道了,我保证以后不会给你惹祸了。” “快来尝尝看,今日这栗子可好吃了。” 苏慕青眉色黯淡,幽然一叹。 *** 回去的路上,已然夜深了,街道上没了白日的那般喧嚣繁华,反而显得寂静了不少。 马车上,洛璃和凤琅夜各自坐在一边,洛璃悄然的瞥了瞥男子的神色略显几分凝重,也不知道刚才这苏慕青究竟跟他说了些什么。 这会马车内诡秘般的透出几分宁静来,显得有了几分压抑。 反而只能静静的听到轱辘转动的车轮子发出的呲呲沉闷的声响。 洛璃暗自揣摩着肯定是那苏慕青已然跟他讲了八皇子曾经对云荷一见倾慕之事,方才令他如此心事重重。 洛璃暗自垂首绕了绕手里的手帕子,似内心深处挣扎了一会,方才开口道: “王爷,奴婢这倒有一计,兴许王爷可以试试看?” 凤琅夜幽深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寡淡的面上,微微凝眉问道: “何计?” 洛璃暗自沉呤了半响后,缓缓开口道: “王爷信月老牵红搭桥吗?实不相瞒,上次奴婢陪同八皇子曾经一块去过红娘桥,还记得当时巧好撞见了一道士。” “那道士说八皇子的真命天女就在北城的翠香阁,也就是楚家二小姐,奴婢方才见过楚二小姐一面,看起来聪明伶俐得很。” “不如王爷可否把她派到八皇子身边,也算是成就了一番美好姻缘。” 凤琅夜冷哼一声,不屑的讥讽出声道: “你倒是出的好主意,一个八岁的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你让本王指望她能干成啥事,还真命天女。” “两个爱惹是生非的家伙搅合在一起,还不得把这北城的天给捅破了不可?” 洛璃暗自小声的嘀咕了一番,什么黄毛丫头。 按照书中剧情所述,当初还是他亲自给皇上请旨给他们赐的婚,他们婚后也算是一对欢喜冤家,幸福美满。 只不过如今她想着早点让那丫头能够到八皇子身边去而已,说不定可以暂时缓解了八皇子这心里聚集的郁结之气。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何必闹到这份上 (134) 凤琅夜瞧着她将手里的拍子绕来绕去的,低着头不知在那瞎嘀咕什么,顿时脸色一凛,抬手指了指她,略显冷声道: “你在那瞎嘀咕什么呢?说到底此事便是因你而起,若是事先你早点拒绝了八皇子,何必闹到这份上?一个小小的婢女还如此不安分,非得掀起一番波澜方才罢休。” 洛璃略显委屈的又嘀咕了一句,“奴婢实在不想给王爷添麻烦,不如王爷就将奴婢赏赐给八皇子吧!” 凤琅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气的够呛,“本王如何做主,还轮不到你个婢女在此指手画脚。” 一路上,两人再也没答话,这会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了下来,凤琅夜心里憋着一肚子的气,也没像往常般会颇有绅士风度伸出手来搀扶她下车。 身后的洛璃只好匆匆忙忙的紧跟着下了车,有点酿跄的跟上前面那一道飞快的身影。 刚入了王府,这底下便有人禀告说是宜妃让他们俩过去一趟。 此刻,在大厅内。 宜妃很有眼力劲的看出了一丝不寻常之处,精锐的目光来来回回的在儿子和洛璃的身上打着圈儿。 “怎么呢?你们俩前阵子不是挺融洽的,怎么这会闹了什么矛盾呢?该不会是这八皇子向你讨要洛璃之事吧!” 凤琅夜黑着一张脸,紧抿着薄唇没答话。 洛璃忙福了福身子,请罪道:“许是奴婢惹的王爷不高兴了,都是奴婢的过错,让王爷为难了。” 宜妃轻叹了一声: “这件事也不能怪你,倒是这八皇子也太不知道分寸了些,居然讨人讨到本宫跟前了。” “他难道不知这洛璃是本宫特意派到你身边侍奉的人呗,之前也不打听清楚便如此冒失的找你要人,方才闹到如今局面。” “你放心,依本宫之见,这八皇子无非是如今被你当面所拒有些下不了台面,届时本宫再找两个伶俐稳重的丫鬟给他送过去伺候便是。” “他啊,总该会卖给本宫这个薄面的,如今表面上你们因此事闹了嫌隙也未曾不是好事,只是这八皇子是个明白人,心里不介怀此事便可以了,你啊,也无需担心。” 凤琅夜冷怒暗呵了一句: “若只是这般简单倒好,就担心心存不轨之人背着本王勾搭旁的男人?” 洛璃自然知晓这王爷含沙射影的说的是她,她忙径自跪了下来,诚惶诚恐道: “奴婢从不敢生了此心思,还望王爷明鉴!” 宜妃暗自瞥了儿子一眼,又转目看了洛璃一眼,轻叹一声道: “行了,洛璃的秉性我很清楚,天色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憩吧!” 待他们一走,宜妃便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 “本来以为这夜儿终于知道了洛璃的好,据说这段时间都是这洛璃在身边侍寝,本宫还没高兴几天,谁知道半路上这八皇子出来捣乱,本宫这还不知何时能抱上曾孙子呢。” 身边的刘嬷嬷忙劝慰了一句: “娘娘也莫着急,依照王爷的个性,这王爷没将这洛璃给直接送过去,说明这心里头还是在意洛璃姑娘的。”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一番造化 (135) 身边的刘嬷嬷忙劝慰了一句: “娘娘也莫着急,依照王爷的个性,这王爷没将这洛璃给直接送过去,说明这心里头还是在意洛璃姑娘的。” 宜妃又叹息道:“是啊,说起这事,本宫当时还担心这夜儿直接把人给送走了,如今只要他不去宠那个妖女,我便安心了。” “否则本宫担心当年的事会重蹈覆辙啊,怎么着也得想个法子把那个妖女给撵出府才好,免得日后又生出什么旁的祸端来。” “这些年来,虽然夜儿在外面爱胡闹,可本宫心里清楚的很,他啊,心里还一直放不下那个女人。” “本宫当初把洛璃派过去侍奉,就是觉得这孩子性子温顺稳重,希望能讨得夜儿欢心,莫再次着了那妖女的道,咱们娘俩实在折腾不起了,但愿他们真能有一番好的造化。” 刘嬷嬷忙细心的宽慰了一句,“娘娘,您也无需忧心,王爷已经很长时间没宠那个妖女了,十有八九早就把她忘的九霄云外了,等日后找个机会把那妖女直接撵出府邸便是,也省得娘娘见了糟心。” 宜妃复又重重一叹: “这俩孩子没一个省心的,夜儿当初被那狐狸精迷的团团转,不惜跟本宫闹翻了,也要跟那狐媚子在一起,方才被那妖精算计沦落至此,如今这羽儿也是这般顽劣不堪。” “整日跟那小小的侍卫统领掺和在一起,成何体统,若是以前,那荣轩还是风风光光的正三品右将军的时候,只要皇上默许了,本宫也不反对,可如今他们身份地位相差云泥之别。” “别说本宫了,就算闹到皇上面前,也未必会同意,可那丫头死性子,一颗心牢牢的栓在他的身上,整日吵嚷着要嫁给她,吵的本宫脑壳疼。” “如今京都那边破云诡异,免不了会殃及我们,本宫现在所思所想就是得早点给她物色个可靠稳妥的人家嫁出去,最好是能护她一世周全,莫要被我和夜儿所累才好啊。” 刘嬷嬷又宽慰一句,“九公主天生性子单纯,想必日后必定会明白娘娘的一番苦心的。” *** 此刻,洛璃小心翼翼的侍奉好王爷,刚要准备恭顺的退了下去,却穆然间被男人直接拽住了胳膊。 男人幽深如谭的黑眸意味深长的直直的凝着她,那眼底蕴含的浓烈的意味显而易见。 旋即那男人忽地弯腰便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往床榻边走去。 洛璃略显窘迫的小声开口道:“王爷,奴婢还没梳洗一番了,要不等奴婢梳洗完毕之后再伺候王爷。” 其他底下丫鬟见状,纷纷退了下去,还跌心的将房门关好,彻底遮盖住了屋子内那一抹柔媚旖旎的风光。 有几个底下的丫鬟在那细碎的议论了几句: “没想到这洛璃如今这般得宠,这段时日,王爷隔三差五的便让她侍寝。” “除了当年的那云姑娘,我还从来见过王爷如此盛宠哪家女子呢,看来这洛璃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这有什么的,王爷宠她还不是看在宜妃的面子上,若是她的肚子不争气,恐怕这辈子也只能做个没名没分的侍妾而已,有什么好得瑟的。”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什么事 (136) 有几个底下的丫鬟在那细碎的议论了几句: “没想到这洛璃如今这般得宠,这段时日,王爷隔三差五的便让她侍寝。” “除了当年的那云姑娘,我还从来见过王爷如此盛宠哪家女子呢,看来这洛璃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这有什么的,王爷宠她还不是看在宜妃的面子上,若是她的肚子不争气,恐怕这辈子也只能做个没名没分的侍妾而已,有什么好得瑟的。” “能得王爷的厚爱,那也是她的手段高明,要不咱们府里美妾众多,还有那听雨轩住的天姿丽色的仙女,也没她这份本事,一连数日受到王爷的宠幸。” “本来我还以为这王爷真如外界传闻那般患了什么隐疾不成,原来是没遇到自己心仪的人儿。” “如今瞧着那贱婢风头正盛啊,咱们往后还得仰仗她,日后行事可得仔细些,别冷不丁的把人给得罪了,沦落为秋晴姐那般下场可就得不偿失了。” “是啊,想当初这秋晴在西院多风光无限啊,这吃穿用度都比咱们要好很多倍,王爷不管走到哪里都带着她,对她颇为倚重信任啊。” “没想到这洛璃才来没多久,便被王爷不留情面的直接贬到了那污浊之地,前阵儿我还瞧见过她,这人被晒的黝黑不说,还显得憔悴了不少。” “那肮脏之地可真是个蹉跎人的地方,不死也得去掉一层皮啊,她也算是遭殃,没想到心思这般细的人居然有朝一日会栽到洛璃手里。” “也算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平日里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便算了,居然还敢在宜妃娘娘的大红人面前不知收敛,怎会不恼了王爷?” “这般不知分寸,她还真自以为是的把自己当主子使啊,这不遭报应了。” ———— 几个小丫鬟在门口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时不时还听到屋子内隐约传出断断续续的妩媚的娇嗔声和粗重的喘息声,顿时惹得几个丫鬟面红耳赤。 这会有丫鬟忽地看到一只信鸽在长廊上停了下来,那丫鬟顿觉得好生奇怪,忙走上前来查看了一番,这才发觉这信鸽腿脚上似绑着一字条。 她忙取了下来,顿觉得不妙,神色微微一变,慌慌张张的走到房门口,迟疑了一下,小声禀告道: “启奏王爷,奴婢有急事禀告!” 似隔了好半天后,屋子内方才传到一道低沉的暗哑的男性嗓音: “进来吧!” 那丫鬟微微怔愣了一下神色,方才缓缓的走进了屋子内,无意间抬起眼眸便瞥见屋子内一番迷离而凌乱的春光乍现。 只瞧着男子身上的纯白色的亵衣微微敞开着,露出大半健硕铿锵有力的蜜色胸-脯。 而女子满头青丝略显凌乱的在香枕上铺散开来,露出女子那白皙宛如羊脂玉的圆润的肩头。 地上稀稀落落的堆满了层层叠叠的衣物,好似还隐约可见女子那大红色的兜兜也被扔到了地上。 此刻,男子撩开了飘逸的幔帐,神色之间有了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略显低沉隐怒开口道: “什么事?” 那丫鬟顿时脸色更加绯红了一片,她缓缓的上前来,有些诺诺的开口道: “王爷,奴婢在院子内发现了这个。”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诬陷 (137) 凤琅夜顺手展开字条瞥了一眼,顿时冷冷一笑: “真没想到居然有人胆大包天的在本王的眼皮底下私通?本王看她是活腻了吧!” “你赶紧的把全府的奴仆侍妾传到院子内,本王今日定要好好查看一番,杀鸡儆猴。” 洛璃隐约感到不妙,她微微的将蚕丝被褥往身上揽了揽,半坐起了身子,也暗自瞥了那字条一眼,顿时脸色微微一变。 她的双手因为太过紧张忐忑不由狠狠地拽紧了顺滑的被褥,暗自迟疑了一番,方才小声的拘谨的开口道: “王爷,奴婢有事禀告。” 凤琅夜微微半眯着好整以暇的黑眸紧紧的凝着她,尾音上扬,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神色。 “哦?不知洛璃有何事启奏本王啊?” 洛璃不由心里惴惴不安的又拽紧了身下的被褥,暗自瞥了外面正候着的某个丫鬟一眼,咬着红唇不语。 凤琅夜很有眼力劲的直接挥手示意那丫鬟先行退下,再次将目光带着点耐人寻味的意味一瞬不瞬的凝在她娇小玲珑的身姿上。 洛璃暗自思量了一番,与其到时候当众被查探出来,不好收场,不如主动承认,说不定此事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况且她深知这男人最厌恶之事便是背叛和欺骗,本来因为这八皇子之事,这男人早就恼了她。 没想到那人可真会选时机,恰好在这节骨眼上将此事揭发出来,诬陷于她。 可真是心机叵测。 想必她如此这般,兴许早就知道了她便是阻拦她计划之人了,方才借此八皇子的东风,想要将她除之而后快。 可想着人在做天在看,她本就没有做那档子事,心里便不觉得害怕了。 她微微挺直了脊背,双目直言不讳的睨向男子,一字一句道: “这字条是出自奴婢之手。” 凤琅夜先是神色微微一愣,转瞬冷冷的笑了两声,只是那笑声宛如冰刀子似的。 千尺寒冰。 男子忽地起了身子,从床榻上走了下来,声如冰雹的嗓音幽幽的传了过来: “本王倒想听听你如何解释?” 洛璃心尖微微一抖,紧跟着也忙哆哆嗦嗦的将地上的衣裳捡起来随意的穿在了身上。 然后胡乱的把带子松松垮垮的系在了一起,就这般打着赤脚直接走到男人的面前,径自的跪了下去。 此刻,男子随手端起旁边的茶盏轻啜了几口香茗,就这般目光冷冷的凝在那一具单薄柔软的身躯上。 忽地有暴戾凶狠的神色一闪而过,可终究被他刻意的压抑住了。 洛璃微微的稳了稳慌乱的心神,方才淡定开口道: “实不相瞒,奴婢在前阵子便无意间看见有人借用信鸽于外界秘密传送消息,也就是那日八皇子来府之日,当时奴婢查看那信鸽的字条上写的是一首情诗。” “奴婢觉得有些不对劲,隐约觉得诗文内似藏着什么秘密,一次机缘巧合奴婢果真发现了其中的奥妙之处,便是这情诗的背后果真隐藏着玄机。” “奴婢找到了那本密码本,为了不打草惊蛇,奴婢方才将假消息传了出去,王爷若是不信,奴婢这就取凭证前来,王爷一查便知。”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为何密而不报 (138) 旋即,洛璃便转身去里间把那本诗集给取了出来,双手恭顺的递到男人的面前。 男人接了过来,便神色幽深不明的直接看了起来。 洛璃又适时的开口道: “王爷可查看诗文的背面蕴含的含义,这字条所显示的意思便是“并无异样”这四个大字,奴婢发现此事未能及时的禀告王爷是奴婢之错,还望王爷重罚。” “可奴婢对王爷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想必今日是有人发现了奴婢便是那假传消息之人,便借此想要诬陷奴婢,还望王爷明察!” 凤琅夜当时看到这诗文的时候,心里自然想的不是简单的私通这般简单,想必是有人借助这个情诗想要向外界递送消息。 只是他万般没料想到这丫头会主动站出来,说是这字条是出自她之手。 可如今瞧着她神定气闲的模样,好像也并未对他撒谎。 他冷嗤一声,“既然明知有人秘密私通消息,为何密而不报?如今东窗事发,方才逼不得已的禀告本王,你究竟是何居心?” 洛璃勾唇淡淡一笑: “奴婢在王爷身边侍奉多月,奴婢是何居心,难道王爷看不出来吗?奴婢只是一心一意的为王爷好而已。” “奴婢当初之所以未曾禀告,是因为那时奴婢才刚入西院不久,奴婢又不知这幕后之人究竟是何人。” “若是贸然行之,随意攀咬,免得王爷误以为奴婢有了什么不轨的心思。” “如今那人想要借助王爷之手铲除了奴婢这个障碍,奴婢实在觉得憋屈冤枉这才不得已将全部事实真相禀明王爷,还望王爷能明察秋毫,还奴婢一个清白。” 凤琅夜目光又带着几分深沉的攒聚在她的身上,幽暗不明的开口道:“如今你可知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洛璃微微定了定心神,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凤琅夜冷冷一笑,“既然不知,如今在本王的眼皮底下查出此等肮脏之事,总该要对外有所交代才是,本王不管你是否冤枉的,如今这与外人私通款曲的罪名本王只好扣在你头上了。” “将你这个贱婢直接乱棍打死,以儆效尤,这样既解了本王和八皇子之间存的芥蒂,又让你死得其所,也不算辱没了你。” “你不是一向口口声声的说愿意为本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今正是你为本王敬忠解难的时候了,你说对吧!” 洛璃闻言,顿时脸色苍白一片,就连整个娇躯也跟着颤抖了起来,她稳稳心神,又佯装镇定开口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奴婢生而为人,不想就这般命如草芥的屈辱的含冤死去,奴婢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会死不瞑目的。”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奴婢未曾做过半点对不起王爷之事,还望王爷看到奴婢的一片真心之上,饶恕了奴婢这回吧!” 凤琅夜冷目瞅着她,冷笑一声: “饶过你也未尝不可,毕竟你侍奉本王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你得找出这幕后主使之人,否则,这本王只好拿你来开刀,杀鸡儆猴呢?”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简直不知所谓! (139) 洛璃微微沉呤了片刻,方才闪烁其词的开口道: “奴婢心里确实有怀疑之人,但未曾有确凿的证据,想必奴婢心里想的那人应该跟王爷不谋而合吧!” 闻言,凤琅夜忽地冷冷的笑了起来,他微微躬着身子,冰凉的手指似轻轻的摩挲着她略显惊惧的面容,狐疑的挑眉道: “本王一直不得其解,既然你心里想的那人跟本王是一样的,为何你还三番五次的把那人往本王跟前引,究竟是真的不知,还是故意跟本王装糊涂?” “洛璃,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还是觉得仗着本王怜惜你几分,把本王当猴耍很好玩是吗?” 忽地男人发狠似的恶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颚,怒声道: “若是再敢在本王面前耍心眼,本王定不会再给你第二次自辩的机会,简直是不知所谓!” 说完,男子忽地松开了手,直接凛然离去。 此刻,洛璃整个身子因为虚脱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冷汗直冒。 她就知道若是她变相的承认这一切罪魁祸首是楚黛,便与她之前的种种异常的行为相驳。 这男人洞察秋毫怎能不知,起初她只是一门心思的撮合男女主的感情线能水到渠成的顺其自然的发展。 可没料想到如今完全偏移了原本的轨道。 她之前面对两难抉择,男女主只能选择其中一人作为日后的仰仗,她若是选择男主必定是要与女主为敌的。 可如今她已然好像没有了任何选择的余地,看情形,女主好似已然知道了她便是背后从中作梗之人想必不会轻饶了她。 她想着若不是刚才那男人对她尚存了一点好感,心里对她有那么一点淡淡的情意在。 许是刚才不由她一顿分说便会直接将她给拉出去杖毙了,思及此,忽地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在外间,男人走到某长廊某处时,忽地扬声冷淡的唤了一声,“刀影!” 忽地在浓重的夜色之中不知从何处宛如雷电般闪出一道黑色的影子,对着男子躬身抱拳道: “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凤琅夜眼底似滑过一道寒光,冷声道: “你秘密查询一下洛璃的身份,看她是否是许世仙之女,越快越好!” 那人应答了一声,旋即又宛如一道疾风似的一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所谓来如影,去无踪。 *** 翌日一清早,洛璃起床便听到清荷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说是昨晚有个底下不知死活的贱婢跟外面的人私通被王爷逮了个正着,直接乱棍打死了,给昨晚之事也算是一个彻底的了结了。 可此刻洛璃却有点心神不宁,若不是这段时间她尽心尽力的在王爷的面前博得了他那么一丁点的怜惜和好感。 恐怕今早被拉出去直接杖毙的便是她了。 清荷看了看她好半响都未曾说话,不由忧色道: “姐姐,你怎么呢?怎么脸色这么差啊,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啊?” 昨晚王爷半夜离府宿在书房的事今儿一大清早便被传开了,都说是这洛璃不解风情,惹怒了王爷,方才让王爷愤然离开的。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奸细 (140) 清荷以为她是在为这件事而不高兴,忙又劝慰了一句: “姐姐,你也莫要生气,许是昨晚王爷真的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方才凉着姐姐的。” “姐姐想,这段时间王爷对你的荣宠,可是咱们王府无人可企及的。” “自从姐姐得了宠之后,这王爷好像跟转了性子一般也鲜少去外面胡闹了,以前隔三差五的王爷还从外面领回来个美妾。” “如今都有大半年没见新人进府了,看来王爷心里还是惦记着姐姐的,等忙完了这阵子,王爷定会好好的再陪姐姐的。” 洛璃心里想的是这件事表面上是过去了,可她深知兴许在王爷的心里一直没过去。 本来因为八皇子的事,王爷对她便存了疑心,如今又加上这么一遭子虚乌有的习作之事。 再细想前前后后的种种她的各种行为,总会令人寻出一丝端倪之处,更何况那般精明如丝的男人面前。 自然日后对她的隔阂和误会怕是会越来越深,更何况这男人向来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 若是有朝一日连对她的这点微薄的情意也被消磨殆尽了,恐怕便是她离死期不远了。 洛璃思来想去不能让自己陷入这般被动的局面,坐以待毙,总该有点行动才是。 她这会将已然挑选好的嫩芽茶叶递给到清荷手里,略显急色道: “清荷,王爷那劳烦你帮忙侍奉着,我有急事就先走了。” 此刻,洛璃直接走进了屋子内,便瞥见一女子正盈盈的优哉游哉的侍弄着圆桌上摆放的青瓷花瓶内娇媚的花骨朵儿。 女子美目并未睨向她,而是神色淡然的开口道: “我早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女子今日依旧罩着一件颜色鲜艳的粉红色的玫瑰长裙,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碧玉凤簪,显得格外妩媚妖娆之态。 待她侍弄了一会花草之后,方才摆了摆手,示意众婢女纷纷的退了下去。 这会她微微捋了捋衣裙,目光幽幽的转向她,挑眉问道: “妹妹有话不妨直言!” 她对她少了从前的熟络,多了一份冷淡。 洛璃直接走了过去,径自将几张字条往圆桌上一扔,冷声道: “若是这字条被王爷所看到了,不知楚小姐可知如今是何下场?” 楚黛淡淡的目光往那字条上扫了几眼,忽地凉凉一笑: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以凤琅夜的个性,居然会这般轻易的饶过了你,看来妹妹在他心里的份量定然不少啊。” “本来我还想着毕竟姐妹一场,今儿一早我还打算给妹妹收尸厚葬一番了,看来是姐姐多虑了。” 洛璃清冷的勾唇一笑: “你还是想想你自己会沦落为何等下场吧,本来我一心一意助你得宠,你偏生不要,反而三番五次的陷害于我。” “既然这样,咱们今儿不如把话敞明了讲,你觉得如今在王爷的心目之中究竟是你的份量重一些还是奴婢的?想必王爷应该更加会相信你才是那个奸细吧!” 楚黛似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在王爷面前揭发我,反正在我踏入王府之时,我便知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也早就将生死置身事外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同父异母的姐姐。 (141) 楚黛似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在王爷面前揭发我,反正在我踏入王府之时,我便知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也早就将生死置身事外了。” 洛璃冷嗤一声,没想到这人如此冥顽不灵好歹不分,她三番五次的相助于她,她不但不感激如今反而设计陷害于她。 若不是因为她自带女主角光环,她才懒得管她的生死。 洛璃又冷冷出声道: “人固然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楚小姐为不值得的人去死未必显得太过廉价了些吧!” “若是你的亲人泉下有知看到自己好不容易幸存活下来的独女如此轻贱自己的生命该有多伤心啊,还是楚小姐认为你的死会让那人为你多留几滴眼泪不成?” 楚黛神色微微一凛,“你究竟什么意思?有话请直言,没必要兜圈子。” 洛璃淡淡的目光落在她娇媚的面容上,不徐不疾又开口道: “不知楚小姐可曾想过为何你跟当年的云荷姑娘生的这般相像?” 楚黛略显怒色道:“这世间相像之人如此之多,这跟你又有何关系,你究竟想说什么?” 洛璃微微顿了顿神色,方才继续道: “确实跟我没什么关系,可我知道当年你们楚家被奸人所害沦落为满门抄斩的地步,而当时你出去玩耍方才有幸躲过了此劫。” “等你回家的时候,你父亲可临终之时嘱咐过你,你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流落在外,让你务必找到她,如果我告诉你,那个云荷姑娘便是与你失散多年的姐姐。” “当初那个人拿你当把柄威胁于她,胁迫她向他透露王爷的作战机密,给敌军暗自递送消息。” “不仅让王爷吃了败仗,还将这通敌叛国的屎盆子扣在了王爷的头上,方才让王爷沦落至此。” “而你的姐姐因为心里有愧方才饮毒酒而去,说到底你的好姐姐是为了你方才离世的。” “如今你却被奸人蒙蔽了心智,好歹不分,为仇人效命,不知若是你姐姐泉下有知又该如何作想?” “她一心舍命护住的妹妹既然这般愚昧无知,处心积虑的对她心爱之人下此毒手。” “恐怕就算到了九泉之下,她也不会放过你吧,日后就算你在九泉之下想必也不得安生---。” 此刻,楚黛脸色猝然变得惨白一片,双目怒嗔的狠狠地指了指她,似有点情绪失控的怒嚷道: “你给我闭嘴,我让你闭嘴,你别以为自己信口胡诌的随意的编排一个故事,我便会信你的,谁知道你安了什么心思---。” 洛璃却并未理会她近乎疯魔的姿态,继续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当初你们楚家的祖传秘方被对手惦记,因为未能及时上缴皇廷内的御香被奸人所害沦落为满门抄斩的地步。” “后来你四处报官无果,只好辗转沦落到了教坊为舞姬,而恰好这个时候那个人宛如及时雨般出现了。” “不仅找人悉心的栽培你,教你琴棋书画,还为你们楚家满门平冤昭雪。” “自此以后你也不用躲躲藏藏,时刻躲避官兵的追铺,是他还了你的清白之身,在如此心灰意冷之际突然有个人宛如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给了你晦暗生活中一缕光。”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一个秘密。 (142) “自此以后你也不用躲躲藏藏,时刻躲避官兵的追铺,是他还了你的清白之身,在如此心灰意冷之际突然有个人宛如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给了你晦暗生活中一缕光。” “你自然感激不尽,便以身相许想要报他的大恩大德,可若是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初你们楚家沦落为满门抄斩的地步还是他亲自下的手笔,你又该如何。” “当初他利用完了你的姐姐,如今又将你秘密培训三年亲自送到王府,为他所用。” “你也不仔细想想,若是他真的真心待你,又如何忍心将你送到别的男人的怀抱,没想到你如此痴迷不悟,还想要为仇人所死,简直愚昧可笑之极。” “楚小姐,你该醒醒了,你心里所谓的挚爱对你只不过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利用罢了,你又何必痴迷不悟的为他搭上自己的性命,这也太不值当了---。” 此刻,楚黛整个脸色宛如死灰般变得颓废不堪,她的情绪似乎到了悲痛欲绝的边缘。 她忽地扬手将桌子上的那花瓶和茶盏给直接扫落在地,顿时叮当作响,一片狼藉,伴随着女子心如刀割的沉痛的喃喃自语声。 “你给我闭嘴,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他一定不会骗我,我们之间曾经有山盟海誓。” “他怎么舍得忍心骗我,一定是你处心积虑的编造这些鬼话来骗我,一定是这样的,你在骗我---。” 此刻,外面的诗桃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神色匆匆的忙推门而入,便见到小姐似着魔般的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泪眼婆娑。 她双手紧紧的捂住耳朵,整个脸色宛如雪白一片,显得格外悲伤寥寞,一直在那低声的胡乱呓语的重复的说些什么。 诗桃见状,不由狠狠地推搡了旁边的洛璃一下,冷声质问道: “你究竟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害得我家小姐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你的心肠何尝这般歹毒啊。” “我警告你,要是我家小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此刻,洛璃目光平静而淡然的睨着地上神色恍惚的女子,轻叹了一声: “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我只是提早让你家小姐知道真相而已,现在及时收手还为时不晚,免得日后更加痛不欲生。” “想必你家小姐是个聪明人,会想明白的,莫要自欺欺人了。” 说完,她朝着她微微的福了福身子,便转身离开了。 其实,按照书中剧情所述,这些所谓的真相是女主到了后面才知晓的,那时她方才明白王爷对她的一片痴心相守,可是已然悔悟晚夷。 若不是她三番五次的陷害于她,她也不会将事实真相直接明了的道了出来,希望她早日有所顿悟。 别再滋事生非一门心思的想着要铲除王爷才是,说不定这男女主的感情线还有回旋的余地。 按照书中剧情所述,这女主未来可是成为一国之母的人,犯不着跟她起正面的冲突,这些真相也由不得她来道出来。 可今日她若不直接说出来,想必女主依旧被有心之人利用免不得再次对她痛下杀手。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她人呢 (143) 如此权衡利弊之下,她只好将事实真相及时的告诉于她。 若是她能借此让女主幡然醒悟,为王爷所用,自然于王爷来说,她可是大功一件,王爷也会消除了之前对她的疑心。 那边,诗桃忙急色的给她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女子面前,温声劝慰道: “小姐,你不必相信她的鬼话,依我看,她就是故意想要利用恶毒的言语击溃小姐,小姐可莫要中了她的奸计,你可千万要振作起来啊。” “早知道她有这番恶毒的心思,今日我便会直接将她拦到门外,不让她见小姐的。” 楚黛手指略显颤抖的接过水杯,颤悠悠的喝了起来。 待好不容易喝完之后,她微微的稳了稳心神,又抬手摸了摸面颊上漫出的泪珠儿,自我安慰的喃喃自语道: “你说的没错,我不能被这么轻易的打败,我还需要查明真相,给我的亲生父母报仇雪恨,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我得活着,好好的活下来,这样有朝一日我才能手刃仇敌,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些罪大恶极之人---。” 她美目似闪过一抹寒光,手指紧紧的攥着白瓷杯恨不得碾碎,以此彰显女子眼底盛满的恨意。 这小姐向来看起来都是温顺妩媚的,很少会露出今日这般狠戾的目光来,她顿时心下微微一抖,有些颤声道: “小姐,你这是怎么呢?是不是那洛璃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楚黛猝然的收了目光,微微的怔愣了一会,忽地淡淡出声道: “没什么,你现在就去找东坡路的糕点铺的张山,就说---我有十万火急的紧急事需要当面给公子爷上报,越快越好!” 诗桃总觉得今日小姐有些不对劲,一脸忧色道:“小姐,你真的没事?” 楚黛冲着她潦唇淡淡一笑,眼底寒芒万丈,“我没事,你快去!” 诗桃又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方才转身疾步离开。 *** 那边,在书房内。 清荷小心翼翼的将今年新出的谷雨前的碧螺春轻轻的放到男子的桌案上,便穆然间听到耳畔边猝然的响起一道极其醇厚好听的男性嗓音: 只瞧着那男子一边眉目专注的认真作画,一边随意的开口道: “今儿怎么是你来送茶,她人呢?” 清荷诺诺的回了句,“洛璃姐说是有急事处理,便命奴婢侍奉王爷左右。” 男子精致好看的凤眉微微一挑: “哦?昨日不过训斥了她几句,便跟本王使起性子来不成?今儿清早没露面便算了,如今还打算躲着本王一辈子不成?你让她亲自来侍奉本王。” 清荷心下一颤,急忙应了一声,便转身恭顺的退了下去。 清荷来到房间没见到人,又找了一圈,穆然瞅见她从东院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走了过来。 她急忙迎了上去,略显急色道: “姐姐你刚才魂不守舍的去哪里呢?可真是急死我了,刚才王爷还不耐烦的向我问起你来呢,你赶紧的去吧,若是去迟了,惹恼了王爷便不好收场了。” 洛璃点了点头,正要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却恰好被身后的清荷给拽住了,她一脸忧色的问道: “姐姐,昨晚---你和王爷真的没发生什么?我瞧着刚才王爷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你待会侍奉的时候,小心些。”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美男计 (144) 洛璃瞧着小丫头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由安抚了一句,“你放心,无事,你不用担心。” 半响后,洛璃方才款款的入了书房内,待男子还未说话,她便很是乖巧温顺的静静的伫立在一旁给男子小心翼翼的碾磨。 似隔了半响后,男子那山水画已然画了一大半,他忽地神色不明的悠悠然的问了句: “你刚才去哪里呢?” 洛璃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脆响,迟疑了一下,她打算并不瞒着他,便随意的回了句: “奴婢去找楚小姐了。” 男子终于将幽深如墨的目光意味不明的落在了她平静淡然的面容上,挑了挑桃花眼,略显错愕道: “哟!本王既然不知你这般的急性子,没有本王在,你们便开始对峙了不成?你这又是在唱那出戏,这戏又打算演给谁来看?” 洛璃稍微退却了一步,又低眉垂眼的给男子恭顺的行了一个礼,谨慎回道: “实不相瞒,奴婢想要尽力拉拢楚小姐为王爷所用。” 凤琅夜神色微微闪过一抹惊愕,言语间似带着几分讥诮之色,“本王既然不知你有这番通天的本事?” 当初楚黛入府之时,他便觉得她图谋不轨,本想着不过是个貌美惊艳的女子,待他使个美男计,说不定什么都一五一十的给招供了出来。 这些年来府里被各方势力不知暗自送了多少习作过来,还不是最后被他男色所折服,什么都乖乖的招供了出来。 可没想到这楚黛油盐不进,枉费他在她面前费了不少的精力和心血,软硬不吃,硬是半个子都未曾吐出来,以至如后来也耗费了他的耐心。 他便暗自派人盯着那边的动静,从此以后便将她凉到一旁了。 当初他是刻意的将她亲手捧至云端,便就是想让她尝尝突然失去恩宠的滋味如何。 这小半年来,沈流烟刻意刁难折辱她的事,他也听到了不少,可没想到她从未到他跟前诉苦邀宠。 倒是一个人安然泰之的待在一处,过的很是惬意快活。 若不是今日又诡秘的显出习作之事来,他怕是早就忘记了王府内居然还有这样一号处变不惊的人物存在。 看来这女人心机深沉,不可小觑,又怎会这般轻易收服。 如今这小丫头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要将她收服,口气倒不少。 洛璃眉目淡定的开口道:“成与不成,王爷过几日便知晓了。” *** 七日后。 入夜! 夜色朦胧,月色皎洁。 屋子内静幽幽的散发着清雅好闻的檀香。 此刻,洛璃正陪着男子下着棋,这会听到外面有个小丫鬟神色匆匆的过来禀告道: “王爷,奴婢刚才瞧着这楚小姐刻意的乔装打扮了一番,鬼鬼祟祟的从后门偷偷的走了出去,好似急着去见什么人,奴婢让音儿继续跟着了可是---可是被她刻意的绕开了。” 凤琅夜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她退下。 这会他精锐的目光忽地落在洛璃身上,一边随意的将白棋扣在棋盘上,一边闲闲的问了句: “你觉得她是去见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如何捉鳖 (145) 洛璃清淡潦唇一笑,一边神定气闲的紧跟着落了子,一边淡淡出声道: “看来这鱼儿已经落网了,就等着王爷瓮中捉鳖了。” 男子微微挑了一下眉梢,略显讶异出声道:“如何捉鳖?” 洛璃又淡定的落下一子,缓声道: “不知王爷可否记得当初这楚家满门抄斩之事?王爷只需不动声色的将此证据泄露给楚小姐便可。” “毕竟血海深仇大于天,就算楚小姐一时失了心智对那人动了朦胧之情。” “可远比不上满门之仇,人往往在彷徨无助之时,便是心灵最为脆弱之时,若是在此时王爷能趁虚而入,还怕得不到美人的芳心,从而为你所用不成?” 凤琅夜没料想到她居然知晓这般隐秘的消息,前几日他便暗自派人调查楚家灭门之事,想着这两日应该就会有结果了。 难道真如他所猜想的一般无二,这楚家灭门出自那人之手。 就算没有此事,他想他也会刻意伪造出一份假的证据来借此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 难怪这丫头之前斗胆大言不惭的说是会拉拢楚黛,只是这些消息她一个小小的婢女从何得知。 “你是从何得知的?”男子神色微微一敛,急问道。 洛璃依旧神色淡然盯着棋盘的棋子,微微嘟噜着红唇,一番沉思的模样。 似过了半响后,她方才无奈叹息道: “看来王爷果真棋艺高超,奴婢居然不知不觉又走入了死胡同,今儿可是奴婢连续输了十来盘了,王爷也不知道让让奴婢。” 这会她瞅着男人的目光似还紧紧的凝着她,方才又嗟叹了一句: “王爷这般盯着奴婢作甚?奴婢那能有那份本事知道那秘密之事,无非只是一番猜想而已,还得王爷拿出真凭实据来才能让楚小姐彻底相信才成。” 凤琅夜饶有兴趣猝然问了句: “说说看,你为何如此猜想?” 洛璃自然不会说她是从书中剧情得知,这会她微微沉呤了片刻,狡黠的目光微微闪了闪,方才缓缓开口道: “王爷有所不知,当年的楚家乃云城赫赫有名的第一富商,而楚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曾在晋王的旗下当差,颇受晋王重任。” “楚家便通过这一层的关系打通了皇道,每年便可以向皇廷上供皇家御香,自然这楚家为了讨好晋王每年没少上缴银钱给他。” “这楚家所制之香成了贡品,难免遭受同行嫉妒排挤,便有人偷偷的找了关系,将此事悄然的禀告于太子,太子跟晋王向来不对付。” “自然会想方设法的阻拦他的财路,便借此故意阻拦楚家及时上缴贡香,还扬言说这贡香内存有有害物质,硬是给这楚家扣上了一个谋逆之罪,下令将楚家满门抄斩。” “若是王爷问奴婢这些从何得知,有些是奴婢猜测得知,有些是奴婢道听途说打听而来的,想必王爷会暗自派人查防此事,也该是猜想到当年之事的蹊跷之处了。” 他不由暗自微微的眯了眯幽深的眼眸,没想到这丫头再一次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前几日这府里出现习作字条之事,他便暗自查防此事,若是能找到彻底制服楚黛的法子自然是好。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深得我心啊。 (146) 前几日这府里出现习作字条之事,他便暗自查防此事,若是能找到彻底制服楚黛的法子自然是好。 若是不能只能对她除之而后快了,只是后者会打草惊蛇,就算死了一个楚黛。 想必那人自然不会甘心再次派第二个楚黛入了这王府,反而令他防不胜防。 如今他只好使了这反间计,离间楚黛和那人的关系,从而被自己所用,只是没想到如今与他所猜想的不谋而合。 这当年楚家灭门之祸果真出自那人之手。 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男子眼底悄然的滑落一抹寒光,冷笑道: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派自己的仇人来王府?难道他就不担心东窗事发吗?” 洛璃笃定开口道: “此人做事心狠手辣,又怎会不给自己留后手,因为查无此证,他自然不会担心。” “想必王爷此番派人调查也是无果,可要伪造一份以假乱真的令人信服的证据又有何难。” “只是让楚小姐这般心细如针之人相信确实有一番难度,可以楚小姐的心机定会对他一番试探。” “只要楚小姐对那人存了疑心,自然日后也不会尽心尽力的为他办事,况且王爷不觉得楚小姐是最佳人选吗?” “这世道要找一个跟当年的云荷姑娘相像之人谈何容易,就光凭这一点,王爷也不会轻易杀了她不是吗?他又为何不冒险一试?” “奴婢瞧着那人对楚小姐这般的绝世美人也不是全无情意,只是在那人的眼里权力大于一切罢了,只要王爷利用得当,还怕日后被那人所牵制?” 男子略显宠溺的捋了捋女子额前的发丝,轻叹道: “你这丫头真是深得我心啊。” *** 在教坊内。 一贵气风华的男子紧紧的将女子揽入怀内,歉意开口道: “黛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的错,如今京都风向有变,一直忙着朝廷之事,有大半年的时间没来看你了。” “等这件事有所了结之后,你放心,我定会好好的补偿于你的,等有朝一日我顺利登基一定会册封你为后,咱们一起共享天下。” 此刻,男子深情款款的用大掌细细的摩挲着女子白皙的面颊,顿时一阵心疼晦涩又开口道: “你瞧瞧,才半年不见,你消瘦了不少,想必在王府内定是吃了不少的苦楚,你知道吗?” “黛儿,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念着你,想着咱们有朝一日终于能团聚的日子,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我这辈子绝对不会负你。” 女子脸色淡淡的,好似并没有往日那般的欣喜的神彩,好半天她方才暗哑着嗓音略显艰涩的开口道: “公子爷,有一件事我想要当面问你,当初你找人给我传递消息说是让我务必跟随王爷一块去狩猎,紧接着猎场王爷便遭人遇刺了,那日那些刺客是不是你派的人?” 凤君傲幽深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略显讶异的出声道: “你不远千里的让我来见你,难道就是为了当面询问此事?”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苦肉计 (147) 楚黛微微点了点头: “是我想亲口听你告诉我真相,你明明知道那日我定会想方设法的跟随王爷一块去,你为何会选择在此时对王爷下此毒手?”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那些刺客会误伤我,或则说你的目的压根就不是王爷,而是故意冲着我来的。” “无非是想着在王爷面前上演一出苦肉计,让王爷减少对我的疑心,从而宠幸于我是吗?” 凤君傲牵着她的玉手让她坐到圆桌旁边的椅子上,又给她径自倒了一杯茶水,温声细语道: “丫头,你先别着急,这些年来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又怎会舍得让你涉险其中,你这丫头向来心思极重,可千万别误信了小人的谗言啊。” “那日那些刺客的确是我派的,只是没想到凤琅夜命大的很,侥幸被他躲过了一劫,我知道如今你在王府内处境艰难。” “凤琅夜一直对你存在疑心,那日我方才让你陪同左右,无非是让他掉以轻心,从而放松警惕。” “只是没想到到头来却给那个婢女作了嫁衣,据说那个婢女深受他的器重和宠幸,只是她如今是阻拦咱们计划的拦路虎,既然这样,咱们得找个适当的机会将她除之而后快,免得扰乱了咱们的计划。” “我知道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你暂且再忍一忍,相信我,很快我就会把你接到东宫,让你堂堂正正的做我的嫔妃。” “等我日后顺利登基,一定会风风火火的册封你为后,我允诺的一定会说到做到,绝对不会食言!” 楚黛目光定定的睨着他那双幽深如谭的黑眸,想要从中探出什么,宛如一团深不见底的黑墨般,究竟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的美眸有些不自在的微微闪烁了一下,忽地又暗叹了一声: “恐怕姬妾要让公子爷失望了,是姬妾无能,未能帮助公子爷,反而如今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想必凤琅夜如今已然猜到姬妾便是公子爷的人了,以他狠辣暴戾的个性,自然不会再留我性命。” “公子爷,要不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再待在王府过着如履薄冰的日子了,你是清楚我的个性的,我实在做不来这些,也从凤琅夜身上打听不出什么来。” “我只想跟公子爷能生生世世的相守在一起,哪怕只是一辈子做一个无名无份的姬妾我也甘之如饴,姬妾心甘情愿的追随公子,愿与公子生死与共,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此刻,她轻轻的依偎在男人的怀抱,一副楚楚可怜之态,带着几分薄弱和凄然。 凤君傲眼底似悄然的滑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他轻柔的捋了捋女子顺滑如墨的满头青丝,柔声道: “黛儿,对不起,让你受了如此多的苦楚,你放心,就算凤琅夜发现了你存有异心,也不会对你下此毒手的,你别看凤琅夜表面看起来荒唐不羁的模样,倒也算是个痴情种。” “黛儿如今你要尽快的想个万全之策,像当年的云荷一般,把他的心牢牢的栓住,只要你能抓住他的真心,借此查出他通敌叛国的罪证,并将他锒镗入狱。” “到那时我一定会风风光光的接你入东宫的,你暂且忍耐一时,以你的天姿聪慧,相信过不了多久定会顺利的完成咱们的计划,我等着你凯旋而归!”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痛下杀手 (148) 楚黛眼色似悄然的闪过一层黯淡的色彩,略显艰涩的开口道: “你又如何笃定他不会因此而对我痛下杀手?” 凤君傲神色笃定开口道:“黛儿,若是我不能肯定这一点,又怎会忍心让你入了这虎穴之中?” “你放心,不管将来发生了何事,这凤琅夜就算看在云荷的面子上也不忍心伤你分毫,为今之计,你便是要想方设法的博得他的信任和宠幸懂吗?” 楚黛眼眸似幽暗的微微的闭了闭,然后再缓缓的睁开,神色略显哀愁的低喃了一句: “我只不过跟那云荷姑娘长得有些相像而已,公子又如何如此的断定这凤琅夜不会借此杀了我,莫不是我跟那云荷姑娘有什么牵连不成?” 言语中似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凤君傲轻轻吻了吻她饱满洁白的额头,轻声又道: “黛儿相信我,莫要多想,若是真有这一日,他不惜对你动了杀心,我一定会把你完好无损的救出来的,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伤你一丝一毫。” 楚黛似脸色灰败的喃喃自语道: “倘若公子爷若真是对我痴心一片,又怎会甘愿的把我送到敌手任由其蹂躏羞辱?” “兴许在公子爷的眼里,姬妾只是你一颗随时可以任意弃用的棋子而已吧!” 凤君傲神色略微闪过一抹沉痛之色,又轻柔出声道: “黛儿,你怎会这般设想,我怎会有如此的心思,是不是有心之人在你的面前胡说了些什么。” “可当初你是心甘情愿入府当习作的,既然你这般不甘愿,我又怎舍得为难你半分,当然若是你觉得为难,待我想个万全的法子一定会把你从王府内营救出来的,只是你还需要静待一些时日。” “若不是身不由己,请问这世上有谁会甘愿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去?实不相瞒,如今我在京都的处境艰难,四面楚歌,我实在不忍心连累你跟我涉险其中。” “若是日后我有个三长两短的,也许萧王府也不失是个好去处,如今朝局动荡不定,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能与我相争一决高低的,也只有晋王和萧王罢了。” “你别看萧王表面上置身事外,一副荒唐与世无争的模样,其实却暗自招兵买马,手里又攥着藏宝图,为得便是有朝一日能东山再起。” “倘若我败了,想必他会念及云荷的面子上留你性命,给你一方安隅之地的,到那时你便忘了我这个人吧!” 楚黛神色略显复杂的怔怔的睨了他一会,以前她想的简单纯粹,甚至自欺欺人的愿意为他付出生命都甘之如饴。 可如今他瞧着他一番深情的话语,一时居然判断不出这些话语之中究竟藏了多少真心和算计的成分。 那日,洛璃一番肺腑之言,好似并不是诳骗她之语,若是这男人倘诺真的如洛璃所说的那般是灭她楚家满门之人,她又怎会甘愿的为仇家效命。 似良久后,楚黛方才幽幽淡淡的开口道: “是黛儿误会公子了,你放心,姬妾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协助公子爷完成大业。” 楚黛神色复杂的朝着他温顺的福了福身子,又道: “天色不早了,免得有人起了疑心,姬妾便先行告退了。” 凤君傲似眉目深重的依依不舍的与她缠绵了一会,方才放她离开。 半响后,这凤君傲方才从里间走了出来,转身对身后的少将夏棋吩咐了一声: “找萧王府的内线暗自盯着楚黛,看她是不是知晓了楚家灭门的真相?”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直接杀无赦! (149) 夏棋微微沉呤一下,略显忧色开口道: “公子爷,当初要用这楚小姐之时,属下便觉得实在冒险。” “若是让她知晓当年的灭门真相出自公子爷之手,到那时若是她暗自勾搭凤琅夜联手对付我们,反将我们一计,恐怕那时---。” “还望公子爷能早日有所决断才行,千万别留下此祸端。” 凤君傲眼底寒光乍现,冷声命令道: “倘诺她真的叛变,无需上禀,直接杀无赦!” 夏棋恭顺的抱拳领命的应了一声。 “公子爷,当时咱们来北城匆忙,本来以为这楚小姐这边急匆匆的要见您,有什么紧急的密报,没想到居然是来质问公子爷的。” “这楚小姐也太不知道分寸了些,害得公子爷白白跑这么一趟,如今一无所获。” “不知公子爷打算何时启辰回京都?属下担心京都那边没公子爷,唯恐又会生出旁的异动,还希望公子爷早早启程为好。” 凤君傲眼底寒光微微一闪,冷笑道: “不急,既然咱们好不容易千里来北城一趟,自然得好好的去拜访八弟一趟。” “据说最近八弟跟七弟因为一个小小的婢女闹的不可开交,我身为兄长自然得好好的安抚他一番。” 旋即,这凤君傲和夏棋便转身直接走了。 只是他们不知的是刚才他们的那一番话语恰好被躲在暗角的某女子一字不漏的悄然的听到了。 此刻,那女子脸色灰白一片,浑身宛如一片枯叶般簌簌发抖,手上紧紧的攥着帕子,尖锐的指甲扣在皮肉之中居然不知疼楚。 洛璃说的没错,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一直在她面前刻意的伪装成对她情深似海的戏码,无非只是恣意的拿她当作一枚棋子而已。 若是发现她动了异心,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是以前的她想的太天真了,以为只要顺利助他完成所谓的大业,便可以一生一世的跟他在一起了。 试问这世道那有什么真情实意在,有得只是算计阴谋罢了,她又何必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不可自拔。 她发誓,从今往后她要为自己好好的活着,这样才能有力气为冤死的父母兄长还有那从未谋面的姐姐去报仇雪恨。 她一定不会让那些罪大恶极之人逍遥法外的。 一定不会。 此刻,在马车上,诗桃看向小姐面色灰沉沉的模样,一脸关切道: “小姐,你今儿这是怎么呢?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公子爷跟你说了些什么,还是你跟公子爷闹了什么矛盾了,以前你好不容易见到公子爷都会很高兴的,怎么今日---?” 诗桃见她一声不吭,又细语劝慰道: “我知道公子爷这段时间因为太忙,很长时间没来看望小姐,小姐必定很失落。” “可前几日你才给公子爷信,他不是千里迢迢的来看望你了,其实这公子爷心里挺在意小姐的,小姐又何必跟公子爷赌气呢?” “小姐只需要暂且忍耐一段时间,相信过不了多久,小姐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公子爷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试探 (150) 楚黛看了看面前这个单纯无暇的小丫头,忽地上前来紧紧的握住她的玉手,暗声道: “诗桃,往后在这个世道上,咱们只能依靠我们自己活下去了,以后咱们还得找机会在王府内站稳脚跟,尽力的得到王爷的宠爱,这样兴许咱们的日子也好过些。” 诗桃略显讶异的挑眉道: “小姐,你今日的话好奇怪啊,你不是向来不在乎王爷的荣宠吗?怎么今日会一反常态,莫不是小姐跟公子爷起了什么争执龃龉?” 楚黛眼底暗光微微一闪而过,艰涩一笑道: “你想多了,只是如今经历了这般多,我想通了,只有尽快的博得王爷的欢心,咱们才能顺利的完成计划,尽快的离府才是。” 诗桃微微的颔首,展颜一笑,“我都听小姐的便是。” 她神色幽幽暗暗的凝着她,暗叹了一声,并不是她不相信诗桃。 只是诗桃心思太过单纯,若是真的知道事实真相,免得日后被有心之人看出了端倪,对她反而不利。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傻乎乎的充当一个任人拿捏的恣意摆布的棋子了。 *** 那端,在八皇子的府邸。 凤辰一边猛然的往嘴内灌着酒,一边向旁边的男子抱怨道: “二哥,你是不知道我这心里头有多憋屈啊,想当年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我心爱的姑娘从我身边夺走,还害得她白白为他惨死。” “如今我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婢女,他居然当众让我下不了台面,我这心里头实在委屈啊,我一直拿他当兄弟,可他拿我当什么,从今往后,我跟他势不两立,这世上有他便没有我,有我便没有他。” “二哥,我---我还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打听到这些年来他四处寻觅美人,你知道咱们北城有个翠香阁,那儿的姑娘各个千娇百媚,活色添香的。” “他隔三差五的便往那地方跑,还跟那个什么阁主一直纠缠不清,我一定要在父皇面前告他一状,说他荒谬无度,沉迷美色,还---还强抢美人,到时候一定让父皇治他一个荒废政务之罪。” “你说当初父皇下旨将他贬低到这荒野之地,他不但不反省悔悟,还成天花天酒地的,居然还跟我抢女人,实在罪大恶极,我一定会如实启奏父皇,好好的惩戒他一番,简直太不像话了,连小爷看上的女人也敢抢---。” 凤君傲眼眸幽深不明的凝着面前喝得醉醺醺的胡言乱语满口吐着浊气的男子,微微顿了顿神色,又试探开口道: “八弟,你也犯不着因为一个女人跟他闹别扭,毕竟八弟如今是受了皇命特意来北城调查七弟之事,八弟来这也好几月了,难道就没发现什么旁的蛛丝马迹不成?” “我知道八弟向来是个重情之人,若是你真对那个婢女动了心思,只要这七弟的罪状坐实,到时候别说一个小小的婢女,就是满园春色还不得由着你来处置?” “到那时你是想让那婢女为奴还是为妃,都是你一人说了算,想当初这七弟不分青红皂白的跟你争夺云荷姑娘便算了,如今连个婢女他也不放过。”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恩断义绝 (151) “我知道八弟向来是个重情之人,若是你真对那个婢女动了心思,只要这七弟的罪状坐实,到时候别说一个小小的婢女,就是满园春色还不得由着你来处置?” “到那时你是想让那婢女为奴还是为妃,都是你一人说了算,想当初这七弟不分青红皂白的跟你争夺云荷姑娘便算了,如今连个婢女他也不放过。” “说实话,我也替七弟抱不平啊,看来这七弟实在太过荒谬一些,这眼里只有女人那还有什么兄弟情谊啊,我是担心八弟对他一向忠心耿耿,最后却被他暗地里摆弄一刀,那就得不偿失了---。” 凤辰猩红的双眼微微眯了眯,又摇晃着脑袋打了好几个酒嗝,醉醺醺的低声呢语了一句: “胡说八道,我对他忠心,狗屁,从今往后,我跟他势不两立,当初他间接害死了云荷,我心爱的荷儿,她那么完美无暇,可是被他给害死了,从今往后我便跟他恩断义绝。” “小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这次是拎着尚方宝剑来查案的,大不如真惹恼了我,小爷我拎着尚方宝剑---。” 他忽地阴冷的朝着他做一个凶狠的抹脖子的动作,嘴里愤然不平的嘀咕道:“看他到了阴曹地府怎么跟小爷抢女人。” 凤君傲脸色微微一正,又假意的轻咳一声,略显厉色道: “八弟,你可真会开玩笑,毕竟他可是当今的亲王,虽然你拿了尚方宝剑不假。” “可那能由你这般胡作非为,任意私下给处置了,到时候若是往你头上扣个谋杀兄长的罪名,那八弟可就成了千古罪人啊,还望八弟三思而后行,千万别冲动莽撞行事啊。” 凤辰又双目略显迷离的邪魅飞扬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笑得有几分癫狂。 凤君傲瞧着他已然酩酊大醉,有点疯疯癫癫的状态,不由站起身来。 “看八弟今日喝了不少酒,我便不在此打扰了,我还有急事要回京,先行告辞了。” 待从府邸内出来,他又转过头来眉目深沉的看了看身后的红木漆富丽堂皇的大门,转头对身后的夏棋吩咐了一声: “你去看看他究竟是真醉还是假醉,刻意诳骗我?” 夏棋唰的一声,矫健的身影便快速的淹没在夜色之中,半响后,一抹黑色的身影从屋檐下直接飞快的跳了下来,躬身禀告道: “回公子爷,八皇子已然喝得酩酊大醉了,直接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看来刚才他说的一番话语,许是出自肺腑之言。” “想必因为当年的事,这八皇子兴许对萧王已然积怨许久,早就心存不满了,这八皇子向来行事冲动,当初公子派他前来不就是想借助八皇子的手轻率的直接了结了萧王的性命。” 凤君傲冷哼一声,目光冷幽幽的凝着墨空,忽地暗叹道: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我当初安插楚黛入了王府,本来以为她会起什么重要作用。” “没料想到一个小小的婢女居然能掀起如此惊涛大浪,你帮我查查看,究竟是那个婢女有这番通天的本事?” “回公子爷,那婢女名讳洛璃,就是三番五次阻拦我们计划之人,如今看眼前情形,公子爷要不要---。” “既然如此,便暂且留她一条性命,日后留着还有大用。” 夏棋恭顺的应了一声,“是!”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献舞 (152) 今日是端午节。 在萧王府,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此刻,宜妃和王爷姿态优雅而华贵的端坐在首位上。 今日宜妃身着一套颜色略显艳丽的紫罗兰长锦衣,袖口绣制着精致的金纹蝴蝶,栩栩如生,给人一种高贵端庄之感。 看来今日宴会定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此刻,宜妃因为岁月的洗涤和沧桑,眼角处隐约可见细微的皱纹。 她微微半眯着狭长精锐的丹凤眼打量着席下正独自喝着闷酒一身墨绿色长袍的生的极其妖媚的某男。 “今日难得恰逢佳节,这八皇子能来王府与我们一同过节,本宫甚为开心,还记得以前每逢佳节你和夜儿都一同过的,只是后来夜儿来了北城,而你也四处游历。” “如今好不容易你们兄弟能重逢,本宫也替你们高兴,前段时间,听说你跟夜儿闹了点小矛盾,终究是本宫思虑不周。” “若是能早点知道八皇子对洛璃动了那番心思,自然会早早的把人给送到八皇子的府上。” “怎么着也不会因为一个婢女让你们兄弟间伤了和气,只是如今洛璃已然---。” “所谓这好女不侍二夫,本宫平日里对洛璃也是格外的疼爱,拿她当半个女儿待着,自然是不忍心让她一直为奴为婢的。” “说到底还是八皇子晚了一步,不知本宫前阵儿给你送过去的两个稳重谨慎的婢女可还满意?当然若是八皇子在王府内再看上了旁的姑娘,可得早早的跟本宫说,本宫一定会替你做主,将她赏赐给你。” 凤辰双手抱拳恭顺开口道:“多谢宜妃娘娘!” 宜妃又是一番慈母的姿态温和出声道: “这都是应该得,当年你母亲生下你后便撒手人寰了,你素来跟我家夜儿关系亲厚,本宫自然也得拿你当半个儿子看待,往后若是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本宫提,本宫定会满足你。” 宜妃又和凤辰寒暄了几句,便接下来让姿色绝伦的舞姬上台来助兴表演。 瞬间,舞台上各个姿色俱佳的美人纷纷将长长的水袖甩开,衣袖舞动,身段柔软如云絮,步如莲花。 好似无数的花瓣宛如从凌空中飘飘扬扬的晒落了下来,飘动摇曳,宛如一缕缕的沉香,美若炫目多彩。 尤其是领舞之人更是妖媚多姿,柔若无骨,一双细长俏丽的媚眼宛如盛满了秋波绿意,香娇玉嫩,一颦一笑皆是惊心动魄,艳比花轿。 舞姿妖娆,如风拂杨柳般曼妙多姿,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此刻,洛璃正静静的候在男人的身后,偶尔会上前给男人恭顺的斟酒。 只瞧着男人微微半眯着略显妖媚的桃花眼就这般带着点微醺虚无缥缈的睨着那绝色美人。 好似在看那美人,又好似透过那美人看另外一个人,幽深的眼神似带着几分漂浮不定,又似隐藏着令人晦涩不明的一抹暗色。 洛璃没想到这次宴会,楚黛会亲自出场领舞,以往若非王爷亲自下令,她是断然不肯轻易露面的。 可这次居然愿意主动献舞来讨好王爷,想必那日她说的一番话语,她应该是听进去了。 如今只有依仗王爷的宠幸和厚爱,方才能有所出路。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简直荒唐! (153) 待这妖女一出场,宜妃的面色便逐渐的暗沉了几分,只是碍于这八皇子在场,不好发作。 如今瞧着八皇子的目光似若有若无的紧紧的索绕着那舞池中惊艳的美人,她心下似了然。 若是这八皇子相中了这个妖女,她便找个适当的机会把这妖女给送出去,也算是彻底解决了一大麻烦。 宜妃温和的看了看八皇子,又适当的开口道: “不知八皇子觉得这舞姬跳的如何?” 凤辰微微晃了晃神色,似幽幽的暗叹了一声: “自然是甚好,只是本皇子见到她,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人,还记得这般柔软无骨的《燕雀舞》对舞者柔软的身段要求颇为严苛。” “只是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美人将此舞跳的这般妩媚多姿,倒是令本皇子略感震惊,看来这七哥府邸果真人才辈出啊。” 宜妃刚要开口借机将此妖女给送到八皇子府上,没想到旁边的男人忽地站了起来,就这般当众的将那美人打横抱起。 男人幽深的双目一瞬不瞬的带着几分痴迷的睨着怀内的美人,语气含着几分轻佻: “如此绝代佳人,本王今晚定要好好的与美人共度良宵,诸位,本王就先告辞了,你们请自便!” 说完,凤琅夜便抱着美人扬长而去,紧跟着风辰也告辞离开了。 顿时惹得宜妃面色一沉,狠狠地将手怕打在桌案上,怒嚷道: “简直荒唐,堂堂王爷这般不知分寸,居然大庭广众之下抱着那妖女就走了?成何体统?” 身后刘嬷嬷见状,忙宽慰了一句: “娘娘,莫要生气,想必这王爷这般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望娘娘保重身体,动气伤身啊。” 宜妃微微抬手揉了揉隐约作痛的太阳穴,没好气的斥责了一句: “他能有什么难言之隐,无非是被那个妖女的美色所惑,深怕本宫当众将这个妖女顺势送给八皇子,便才先下手为强直接公然的抱走那妖女走了。” “当年那个女人就是靠《燕雀舞》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如今这个妖女心机叵测故技重施,你们究竟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让你们小心盯着点,别让那妖女伺机而动蛊惑人心吗?” 刘嬷嬷忙躬身请罪道: “都是老奴办事不利,还望娘娘责罚,老奴本以为那妖女向来安分守己。” “自打入府以来,也从未公然的参加宴会,怎知今日她会当众献舞?都是老奴看管不利,方才让那妖女有了这可乘之机勾搭王爷,老奴罪不可恕!” 宜妃朝着她无奈的摆了摆手,暗叹了一声: “行了,这事也不全赖你,那妖女心思本来就多,如今又住在王府内,咱们也是防不胜防,只是前段时间这王爷不是已经对她冷淡了下来了吗?” “莫不是这洛璃跟王爷之间闹了什么矛盾方才让王爷心里头不痛快,从而今日又去宠幸那个妖女呢?” 刘嬷嬷暗自沉呤了一下,方才毕恭毕敬的回道: “前阵儿,听底下的人说这王爷跟洛璃姑娘好像起了什么争执,这王爷连夜愤然离去,独留洛璃姑娘一人在房内,好像那晚王爷独自一人歇在了书房内。”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演戏 (154) 宜妃眉心微微一怔,暗自揣度道:“莫不是因为八皇子的事让王爷心里头不痛快呢?” 刘嬷嬷又暗自看了看宜妃,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道: “这底下的人说---说这洛璃姑娘侍寝太---太过死板僵硬,不懂风情,许是惹得王爷觉得无趣,方才---方才---。” 宜妃眼眸微微不自在的闪烁了一下,脸色微微一暗: “当初本宫之所以相中了她,就是觉得她稳重,不是那般轻浮艳俗之人,不会成天勾勾搭搭,误了王爷的大业。” “当年要不是被那个女人勾了魂,如今夜儿又怎会沦落到此等田地,只是如今出了那等不安分的妖女,本宫着实担心的很。” *** 这凤琅夜直接抱着楚黛走了,洛璃吩咐了清荷在身后时刻侍奉着,便独自一人打算去找八皇子说上几句话。 自从那日之后,她有很长时间没见过八皇子了,若不是今日这端午节,宜妃亲自下帖相邀,想必这八皇子定然也不会来的。 如今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能见他一面,把事情说清楚,所谓这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毕竟因她而起,思来想去,自然由她来说比较妥当。 洛璃找了好几圈,方才发现这八皇子独自一人在兰亭内喝着闷酒。 她微微怔愣了一会,方才缓缓的走了过去,然后对着他恭顺的行了一个礼。 风辰懒洋洋的目光斜睨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不屑的挑眉道: “你来这干什么?这儿不欢迎你,赶紧的从哪里来滚哪里去。” 洛璃又十分虔诚的给男人行了一个大礼,略显歉意道: “奴婢今日是特意来给八皇子负荆请罪的,说起来此事都是奴婢思虑不周,没早点跟八皇子严明,其实奴婢---奴婢早就是王爷的人了。” “害得八皇子为了奴婢跟王爷起了争执,让八皇子丢了面子,实在是奴婢之罪,只要能消除八皇子的怒火,奴婢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风辰嘴角勾勒出一抹讥诮之色,冷哼出声道: “因为你一个小小贱婢起争执?你未免也太看的起自己了,小爷跟七哥的兄弟情谊,岂会被你一个小小的贱婢能破坏的了的?” “只不过七哥想要演戏,小爷陪着他演一场而已。” 洛璃顿时整个表情都傻乎乎的怔愣住了,有点不可置信的睨了睨他,难道这段时间他故意的跟王爷闹别扭,当真是因为演戏而已。 风辰似还朝着她邪里邪气的抛了一个媚眼,挑了挑剑眉。 “怎么着?小爷的演技还不错吧,居然连你和七哥都给蒙住了,若不是小爷我演技炉火纯青,你以为这太子会这般轻易的离开了北城?” 这太子突然来到北城,这个她是知晓的,想必这太子千里迢迢的来到这北城,定是有一番目地。 这八皇子向来性子直率率真,太子这般洞若观火之人自然会去刻意的探一探这八皇子的口风。 想必是得知这八皇子和王爷彻底是翻脸了,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方才会离开北城的。 只是如今瞧着这风辰醉眼朦胧的暗沉模样,也不知他是真的不介意,还是故意在她面前佯装一副不羁潇洒的模样。 她这人从来没谈过恋爱,对感情模棱两可,不得其解。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评头论足 (155) 洛璃小心翼翼的不确定的弱弱的问了一句,“你当真这般想?” 凤辰轻哼一声,满眼鄙夷出声道: “就你这般平淡无奇的姿色,小爷还真瞧不上,跟那个楚黛相比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要不是你的智商上线,有那么几分聪明劲,小爷会瞎了狗眼的看上你,你还真以为自个是天仙下凡,小爷我智障才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婢女跟七哥动气?简直也太不值当了---。” 洛璃瞧着他满脸嫌弃的吐糟她,她顿时心里压着的一颗大石悄然的落地了。 看来这八皇子真的不喜欢她,许是自己多虑了,白白提心吊胆的这么久。 洛璃看了看他,又惴惴的问了一句,“不知八皇子对哪家姑娘动了心?是不是苏家的二小姐?还是楚小姐?” 风辰不屑的轻哼出声道: “苏家那个喜欢四处作妖的小黄毛丫头,毛都没长全了,小爷会对她动心,莫不是脑残差不多。” “至如楚黛那个心机婊,跟当年的云荷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完全没有可比性好呗。” “小爷眼睛瞎了才会看上她,至如你吧,前不凸后不翘的,这也太平了吧,还貌不惊人,你这腰也太细了吧,身材瘦的跟个豆角似的,摸起来肯定没什么质感。” “难怪这七哥宠了你一阵子觉得没味道,方才今晚会当众抱起那个天仙美人去逍遥快活去了,不是小爷我说你啊。” “你啊,就应该多吃点,好生补补,这样丰满些,才更有味道,小爷我常年在花丛中走,大江南北的,什么绝色没见过,就翠香阁的姑娘随随便便的拉出一个都比你要强好呗---。” 洛璃无端的被一个男子对她评头论足的吐槽身材。 顿时面色变得绯红一片,有些尴尬窘迫的憋红了脸颊,水润柔软的红唇微微咕噜着,在夜色中泛着娇媚的色彩。 凤辰自然也瞧见了她一番扭捏娇羞之态,水灵灵的清透的眼眸似还憋出一抹水雾来。 他顿时便闭了嘴,这丫头脸皮太薄了,实在禁不住逗。 此刻,这丫头身罩一套碧绿的翠烟衫,下身是散花淡蓝色的长裙,头上只是简单的挽起一个发髻,上面插入一个碧玉凤钗。 面色洁白如出水芙蓉,气质优雅婉约。 生的确实比一般婢女要俏丽生动许多,就连身上清丽雅致的气质也是截然不同。 一般婢女都是带着卑躬屈膝的奴性的味道。 可她却偏生不同,即便是行礼间似透露出一丝别具一格的清雅和自信,不愧是宜妃娘娘身边悉心教导出来的。 举手投足间丝毫不比那些世家闺阁女子差半分,又加上心思玲珑剔透,也难怪会深得七哥的心。 若是一般寻常的婢女,恐怕七哥连眼睛都不带眨的会直接送给他吧,如此机灵俏丽的人儿也难顾七哥会舍不得。 若是他手里也有了这么一个魁宝,想必也是定然舍不得的。 虽然这洛璃论姿色跟当年的云荷没法比,可若是论聪慧机智,这丫头恐怕远远胜过她一筹。 当年的云荷就宛如一朵出污泥而不染的莲花,心思单纯,这心里一门心思的只装着七哥,方才被奸人所利用,最后沦落到香消玉损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红颜薄命 (156) 突然忆起过往,凤辰不免有些怅然若失的猛然拿起酒壶往嘴内灌酒,幽深的眼眸似含着某种不可言状的沉痛和惆怅。 洛璃转目看了看他,暗自找了个空档的位置径自坐了下来,问道: “不知八皇子心里可有什么心思?可否跟奴婢说说?” 风辰没搭理她,继续独自喝着闷酒。 洛璃忽地清透的双目凝着墨空某处,寥寞的开口道: “想必八皇子应该是在思恋云荷姑娘吧!” 凤辰神色微微一凛,略显讶异的出声道:“你怎么知道她的?” 洛璃微微转了目光,晒然一笑,“她可是王爷心尖上的人,这府内谁不知,那般倾国倾城的妙人儿,只可惜红颜薄命。” “八皇子就没想过为她报仇雪恨?” 凤辰似无奈的轻勾了一下唇角,略显颓废的暗沉开口道: “报仇?小爷连仇家是谁都不知晓,如何报仇?” 洛璃垂首径自的绕了绕手里的白色帕子,忽地幽幽的开口道: “难道八皇子不觉得这楚黛跟云荷实在太过相像了些,八皇子说不定从楚黛身上能查探出什么线索出来。” “况且连八皇子都觉得当年的事有蹊跷,想必王爷也是这般认为的,八皇子心里惦记着云荷姑娘,王爷又何尝不是,也许在这一点上,你和王爷是站在统一战线上的。” “八皇子只要仔细揣摩一番,这些年王爷的最大对手是谁,当年战败背后的最大受益者又是谁,便会猜出背后的那一场阴谋害得云荷丢了性命究竟是谁在背后谋划的。” 风辰忽地一把手紧紧的攥住她嫩白纤细的手腕处,略显急色道: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是七哥他跟你说了些什么?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楚黛究竟跟云荷是什么关系?” 洛璃微微挣脱了他的钳制,眼眸微微闪烁不定: “奴婢只是猜测而已,有些事实真相还需要八皇子亲自求证。” 有些东西她只能暗自从旁提点一二,若是说的太多,难免会被人起疑,她一个小小的婢女从何得知这么隐秘的消息。 当初她已然冒险的在王爷的面前透露出楚黛灭门之仇有蹊跷,当时还遭到王爷的当面质问,如今自然得谨慎些。 凤辰暗自沉呤了一番,低声嘀咕道:“难道这楚黛莫不是跟云荷真有什么密不可分的联系。” *** 翌日一清早,洛璃刚从床榻上起来梳洗一番,便听到清荷微微嘟哝着小嘴,在她耳畔旁叽叽咕咕道: “洛璃,真没想到这昨晚楚小姐侍奉了王爷一夜,便紧跟着鸡犬升天直接被册封为侧妃,她也太好命了吧,你是没瞧见那架势。” “今儿一早王爷给她送了多少赏赐过去,好几匣子的亮闪闪的金银珠宝,上等的云锦软罗纱,据说这软罗纱面料轻薄柔软。” “这不马上天气转热了,用这轻纱做衣物甚为透凉,这还是以前王爷打胜仗的时候,当今皇上御赐的,总共就两匹,王爷居然全赏给了她,就连公主和沈侧妃都是没有的。” “更别说御赐的用上等的羊脂玉做得凤凰钗和一对珊瑚珠耳坠了,如此盛宠,咱们王府之内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都快赶上当年的云荷姑娘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心里不平衡 (157) 清荷念叨了半天,没想到这洛璃反而面色平静的正用艾叶熏着王爷的衣物。 清荷上前来,没好气的嘟哝了一句: “姐姐,你现在怎么还有心情做这些啊,我是替姐姐打抱不平,姐姐好歹侍奉王爷多日,别说册封妃位了,就连什么赏赐都没捞到。” “凭什么楚小姐一夜恩宠便可以位居妃位,还平白无故的得了这么丰厚的赏赐。” “这王爷未免也太苛待姐姐,有点厚此薄彼了吧,反正这楚小姐向来不得宜妃娘娘的喜欢。” “要不你去向宜妃娘娘面前告她一状,诉诉苦,让宜妃出面给你做主,说不定这王爷也会给了姐姐名分。” 洛璃瞧着这丫头气不打一处来的气鼓鼓的模样,她顿时觉得有点好笑,这女主向来是自带光环的,她是活腻了差不多,才会跟女主去抢光环。 说不定书中像她这般的炮灰角色这辈子都休想一步登天,还位居妃位,她想都不敢想,如今她只想好好的活下去。 只要这女主不再继续作妖好好的跟男主走感情线,她便万事大吉了。 这会她不缓不急的淡淡出声道: “她能这么快讨得王爷的欢心,那是她自个的本事,我又何必在背后做这个小人行径,在宜妃面前告她一状,若是让王爷知晓了,还不得恼了我。” “况且你该知道的,如今世道不太平,我所思所想只希望自己能够好好的活下去而已,也并未在意去争那份荣宠。” 清荷正要劝说一番,蓦然抬起双眸瞥见那端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抹高大而颀长的身躯,顿时心微微一抖,忙福了福身子,神色惶恐的出声道: “奴婢给王爷请安!” 洛璃听到旁边清荷的声音,方才略显惊慌的转过身子来,恭顺的给王爷请安。 这会,刘嬷嬷过来传话,说是宜妃让王爷和洛璃过去一趟。 洛璃忙将手上的衣物递给了旁边的清荷,又急急的转身小碎步的跟上前面那一道飞快的高大身影。 待走过一段长廊后,男子忽地似刻意的放慢了脚步,待洛璃走到跟前后,他方才晦涩不明的问了句: “是不是觉得心里不平衡?” 洛璃先是神色微微错愕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这男人是在问楚黛受宠一夜便被册封侧妃的事情,顿时心跟着微微一颤,急忙道: “奴婢不敢!” 凤琅夜嘴角似微微勾勒出一抹讥诮之色,轻哼一声,便转身直接快步走了。 待入了大厅内。 宜妃便一脸怒色睨向儿子,训斥道: “夜儿,你这次也太荒唐了些,那个妖女你想要宠着,我管不着你,可她只是一个卑贱的舞姬,你居然下令给她妃位,未免也太抬举她了。” “本宫看你是被她迷的鬼迷心窍,彻底的迷了心智,当年的悲剧你是想本宫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再跟你走一道吗?那个妖女心机深沉,目的不纯,你怎么如此糊涂?” 凤琅夜面色平淡出声道:“母妃,儿臣自有分寸,您就不用操心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你有何分寸 (158) 宜妃更是怒气难解,沉声道: “分寸?你有何分寸?这洛璃还未册封妃位了,反而让她抢了先,你这摆明是让本宫难堪吗?这整个王府内谁不知道这洛璃是我身边的人,那个身份低贱的舞姬何德何能位居妃位?” 凤琅夜又轻声劝慰道: “母妃言重了,况且当初是母妃说若是这洛璃有了儿臣的子嗣,儿臣便给她名分,只是母妃也瞧见了。” “这段时日儿臣一直宠幸于她,可她一直有负本王之恩,未曾有孕,这也怨不得本王。” 洛璃不想因为她让宜妃和王爷起了争执,她忙恭顺的请罪道: “是奴婢的错,一直未曾有所出,给王爷延绵子嗣,反而辜负了王爷的恩德雨泽,还望宜妃和王爷恕罪!” 凤琅夜瞧着母妃一直黑沉的脸,显然气的不轻,他忙又细语安慰道: “母妃,难道你觉得儿臣是这般荒谬糊涂之人吗?母妃的忧心,儿臣自然是明白的。” “可这棋子若是利用得当,也能为自己所用,既然想要用这枚棋子,总该拿出几分诚意来,给点甜头尝尝不是吗?” 宜妃略显忧色的睨了睨儿子,重叹了一声: “恐怕这棋子心思深重的很,依本宫看,便是那嗜血的妖怪化身专门来喝你的血肉来的?这般妖孽岂是你能降服得了的?” “本宫担心那妖女恐怕比当年的那个女人还要蜇人些?当初母妃就跟你说过,那个女人气运不详,不宜留在身边。” “可你倒好,若不是当年本宫一直刻意的拦着,你居然还要跟皇上请旨册封她正妃之位?如今又被那妖女蛊惑心智居然想要将她留至府里?如此祸水,怎能留下?” 凤琅夜眼底似滑过一抹寒光,冷笑一声: “就算是妖孽化身,儿臣也定把她制服得服服帖帖的,这世上还没有儿臣降服不了的女人,母妃无需忧心,儿臣也不会连累母妃跟我再一次受这番苦楚。” 洛璃总隐约感觉待男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犀利森冷的目光好似淡淡渺缈的扫了她一眼,令她脊背发凉。 又许是自己的错觉,令她的心里有了几分忐忑。 宜妃见他执意如此,只好无奈一叹,微微半眯了眯狭长黯淡的双眼。 “行了,如今本宫老了,只想着过几年轻松的日子,吃斋念佛,也不想管你这闲事。” “倘诺那个妖女真的不安分,本宫也是定然不会轻饶她了,到那时还望你莫要给那妖女求情。” *** 那边,沈流烟正在梳妆打扮,细细的往脸上涂抹着胭脂水粉,这会听到旁边婢女白梅的话语,顿时神色一凛,怒气昭然道: “什么?昨日宴会上王爷当众急不可待的把她抱走便算了,今儿一早便居然册封她为侧妃,早知道当初她是个不安分,当初在她还没作妖之时,本宫就不该对她仁慈找个机会早就把她给撵出王府呢?” 白梅也略微不满的怨声道: “这王爷不是冷她好一阵子了,谁知道昨儿宴会上她会突然的出现献舞,还跳那般搔首弄姿的媚舞,可不把王爷给彻底迷住了,据说当年王爷独宠那个云荷姑娘。”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平起平坐 (159) 白梅也略微不满的怨声道: “这王爷不是冷她好一阵子了,谁知道昨儿宴会上她会突然的出现献舞,还跳那般搔首弄姿的媚舞,可不把王爷给彻底迷住了,据说当年王爷独宠那个云荷姑娘。” “就是因为那云荷姑娘身子柔软无骨,软的就跟一汪水似的,宛如天生的尤物,还能跳那般轻盈的献媚妖娆之舞,床榻之间更是讨得王爷欢愉畅快。” “据说当初那云荷姑娘刚入王府之时,王爷推掉了一切军务,整日跟她缠绵悱恻差不多一月有余,后来太医还说让王爷保重身子,勿纵-欲太多。” “自从那个女人死后,王爷便再也未宠幸女人,说是患上什么隐疾,这底下的人都说当初就是那个女人彻底吸走了王爷的阳刚之气,这才导致王爷身子亏损严重,对女人也不感兴趣了。” “直到这楚小姐出现,居然再次治好了王爷的病根,本以为王爷彻底对她淡下来了,没想到那妖女居然凭借《燕雀舞》再次荣获恩宠。” “想必这王爷这段时间定是对洛璃那贱婢没了兴趣,那贱婢古板呆滞,又怎如楚黛那般妩媚妖娆,王爷定是从那妖女身上找到新鲜感。” “可若只是对她一时兴起便罢了,居然让那个卑微的舞姬跟你平起平坐,反而如今娘娘还不好拿她怎么办呢?” 沈流烟怒目圆睁的狠狠地将手里的一根玉簪子摔到了梳妆镜台上,噗咚一声脆响,顿时摔裂成了两节,怒声道: “平起平坐?一个身份卑贱的姬妾,就她也配?” 白梅暗自瞧了一眼那已然断裂的玉簪,细语劝慰道: “娘娘,这玉簪子可是您最喜欢的心爱之物,怎可为了那个贱-人白白浪费了这般好的物件,这玉簪子当初可是你出嫁之日,这夫人亲自给你戴上的。” “娘娘日后是要做正妃的,犯不着跟那个妖媚的货色一般见识,想必这般祸水就算娘娘不治她,这宜妃定然也不会饶过那贱-货的。” 宜妃眼底寒芒万丈,冷冷一笑: “好歹如今本宫执掌中馈,你去给她熬煮汤汁,怎么着,她昨夜侍奉王爷辛苦,本宫定要好好的慰问一番才是。” 白梅便心领神会的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半响后,沈流烟身着一袭大红色的娇艳的华衣裹身,裙幅熠熠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拖地三尺有余,姿态傲娇高傲。 整个人显得华贵柔媚。 她款款的步履进了听雨轩,凤目冷冷的瞧着这满屋子的琳琅满目的各种赏赐珠宝绸缎,语气尖酸讥讽道: “哟!没想到妹妹还真是好手段啊,这洛璃还是宜妃娘娘跟前的大红人,受宠多日都一直未曾有名分。” “可妹妹倒好,不过搔首弄姿的当众献舞,便得了王爷的一夜恩宠还位居侧妃之位,倒是让本宫刮目相看!” 她一边细细的东摸细瞧那些贵重的赏赐之物,一边又冷冷开口道: “瞧瞧这些赏赐,都是皇宫内的好物件啊,有些连本宫都未曾见过,王爷可真是大手笔,一下便赏赐妹妹这般多,看来王爷对妹妹可真是盛宠至极。”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放肆! (160) 沈流烟冷淡的将目光落在她的面上,阳奉阴违又道: “你放心,今日本宫亲自上门来不是来找妹妹茬的,毕竟如今妹妹位置跟以前不一般了,本宫怎会随意处罚于你。” “本宫是想着昨日你侍奉王爷一夜辛苦,便亲自给你送滋补汤药来了,希望妹妹往后定能尽心尽力的好好的侍奉王爷,为王爷延绵子嗣,开枝散叶才是。” 旋即,沈流烟便暗地里朝身旁的白梅使了一下眼色,这白梅会意,忙上前来将那一碗黑漆漆的汤药递送到楚黛跟前,态度恭顺开口道: “这可是咱们娘娘一番心意,还望楚侧妃莫要辜负了才好。” 楚黛神色微微愣了愣,双目盯着那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却是好半响都未曾有所动作。 旁边的诗桃上前来,略显急色开口道:“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在这汤药内放了什么,想要谋害我家小姐?” 她的话语还未落,沈流烟便狠狠地扬手朝她的脸上扇了响亮的一巴掌,顿时那洁白如雪的面颊上便落下了五个手指印。 她隐怒暗呵道:“放肆!” “你个不知死活的贱婢居然敢当众诬陷本宫?今儿这一巴掌本宫便是代你家主子好好的惩戒于你,若是再有下次,本宫定不会轻饶!” 诗桃顿时捂住一边红肿的面颊,欲哭无泪,满脸委屈之态。 楚黛神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旋即便端起那碗黑漆漆的汤药直接悉数饮了下去。 “这样总行了吧!” 沈流烟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道: “本宫也是为了你好,你啊,犯不着拿眼睛瞪着我,你放心,若是日后你安分守己,本宫定然也不会为难你。” 旋即,沈流烟便一脸傲慢的直接居高临下的抬脚走了,白梅紧随其后。 这会楚黛忙让底下的人去取冰块来给诗桃敷衍,暗自叹息道: “你也真是的,犯不着跟这般跋扈之人起冲突,对你没什么好处,如今王爷还得仰仗着沈家,她自然是有恃无恐。” 诗桃忙急色道:“小姐,你也真是的,怎么就毫不忧虑的把那汤药给喝下去了,若是她在汤药内动了什么手脚,那你可---。” 楚黛面色平静的打断道: “你放心,她不会公然的对我下毒手的,她心里还觊觎着王妃之位,又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人命来,那汤药只不过是避孕之药罢了。” “就连洛璃每次侍寝之后都逼不得已的喝了那一碗汤药,更何况是我一个在王府之内毫无背景的舞姬了,以她的个性又怎会让我们轻易有孕从而威胁到她在王府的位置?” 诗桃泪光点点委屈巴巴道: “难道咱们就一直这般任由她欺辱吗?本以为小姐如今好不容易册封为侧妃,她会有所收敛,没想到今日---。” 楚黛细语安慰道: “你放心,这种日子不会太久的,等这正妃入了王府的门,想必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试问哪个正妃会容忍底下有这般跋扈骄横之人?” 诗桃满脸忧色道:“难道小姐就不担心王爷会册封她为正妃?” 楚黛冷冷一笑: “就凭她?够格吗?王爷是何等心思缜密之人,平日里任由她胡闹便罢了,这些年她太过张扬跋扈早就惹恼了宜妃,想必王爷定然也不会糊涂到扶持她为正妃?她啊,只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告黑状 (161) 翌日。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在姹紫嫣红的花园内。 缕缕琴声,悠悠扬扬,缓缓的在院子内流淌着,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如歌如泣,婉转动听。 一曲完毕后,那姿色惊艳的美人袅袅上前来,对男子盈盈一拜,牵着那女子的玉手往旁边的矮桌旁坐了下来,轻声道: “黛儿,你今儿是怎么呢?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看你脸色很差?” 那边,诗桃忙径自跪了下来,略显哭腔的开口道: “回王爷,昨日这沈侧妃见我家小姐被王爷宠幸,便特意的给我家小姐送了汤药过来,也不知她安了什么心思。” “许是在那汤药内放置了什么东西,方才导致我家小姐显得这般苍白无力,今儿小姐还说这心里头有些不舒服,许是那汤药在作怪,还望王爷给我家小姐做主。” “这沈侧妃仗着自己执掌中馈之责,之前就没少暗地里折辱我家小姐,如今见到我家小姐得宠,便因心生嫉妒暗自对我家小姐下此毒手---。” 楚黛略显厉色忙横了她一眼,猝然打断道: “诗桃,你在那胡说八道什么?这沈侧妃好心好意的给我送汤药,你怎可随意揣度构陷于她?许是今日早膳吃的有点太多了,膈应到了,这才身子有点不适。” “你无需在王爷面前小题大做,还平白诬陷沈侧妃?都是姬妾之前太过娇纵于你,你才会这般放肆,还不快赶紧的退下,少在王爷面前班门弄斧。” 她心里却暗道,这诗桃性子也太单纯了些,怎么什么话都敢说,这若是搁在以前,估摸着这王爷早就按耐不住将她拉下去直接杖毙了。 此刻,她忙又向男子请罪道: “这贱婢口无遮拦,都是姬妾管教无方,还望王爷恕罪,念她初犯,饶她一命。” 凤琅夜轻轻的牵着她的玉手,温声细语道: “行了,本王知道之前让你受了不少的委屈,都是本王照顾不周,你放心,本王日后定会好好的补偿于你。” “只是---这烟儿性子也太娇纵了些,都是被本王平日里娇惯坏了,你向来识大体也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既然你是本王护着的人,想必她也日后不会过多为难于你!” 楚黛又恭顺开口道:“姬妾谢王爷宽裕维护之恩。” 凤琅夜又柔声道: “行了,本王瞧着你脸色不太好,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好好的把身子骨给养好了,本王日后再去看你,千万莫在外面贪了凉,感染风寒便不好了。” 楚黛谢了恩,匆匆忙忙的拉着诗桃一顿疾走。 待走到茂密的花丛和灌木某处后,楚黛厉声道: “你刚才是疯了吗?这般不知事,居然敢在王爷面前口无遮拦的告黑状?这些话若是日后传到沈侧妃耳朵旁,还有我的好?” “还是你觉得我能仗着王爷的一夜恩宠便从此以后高枕无忧到王爷不惜因为我而开罪了沈侧妃?” “就连这宜妃都不敢轻易动了这沈侧妃,更何况是我一个身份卑贱的舞姬能撼动了她分毫?”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这般不知事 (162) 待走到茂密的花丛和灌木某处后,楚黛厉声道: “你刚才是疯了吗?这般不知事,居然敢在王爷面前口无遮拦的告黑状?这些话若是日后传到沈侧妃耳朵旁,还有我的好?” “还是你觉得我能仗着王爷的一夜恩宠便从此以后高枕无忧到王爷不惜因为我而开罪了沈侧妃?” “就连这宜妃都不敢轻易动了这沈侧妃,更何况是我一个身份卑贱的舞姬能撼动了她分毫的?” “我早就跟你说过,咱们入府之后一定要谨言慎行,步步为营,你为何这般草率行事,若是还这般不知轻重,我只好找个时机把你给送出去,免得到时候你死在这里?” 诗桃微微的红了眼眶,略显哽咽委屈道: “小姐,是桃儿之前太过鲁莽了,都是桃儿的错,还希望小姐莫要将我赶走,小姐是我在这个世上的唯一亲人,若是离开了小姐,诗桃也不知该去往何处。” “只要小姐好,诗桃就算是为你去死也是甘之如饴的,我只是担心那沈侧妃对了动了旁的恶毒心思,一时心里发慌,方才在王爷面前口无遮拦的。” “还望小姐饶恕了我这回吧,我保证下不为例,一定会好好的管好自己的嘴巴,不会乱说话---。” 楚黛瞧着她哭哭滴滴的模样,忙小声宽慰了一句,“行了,我刚才语气太急了些,说的也是一时的气话,你莫要放在心上。” *** 那端,等楚黛一走,这王爷便进了书房看书,到了晚间的时候,洛璃侍奉王爷用完了晚膳,又侍奉他更衣盥洗一番。 这会正打算悄然恭顺的退下去,头顶上却猝然的响起一道略显清凉醇厚的男性嗓音: “今晚留下来侍寝吧!” 洛璃心中暗自微微一颤,忙微微颔首,“奴婢去准备一下,还望王爷稍等片刻!” 洛璃去里间沐浴完毕后,又如往常般穿一件薄如蚕丝的柔软的软纱长裙,隐约可见里面透露的春光,满头青丝略显灵动而柔美的垂落在双肩之上。 此刻,她略定了定心神,方才赤着脚就这般从后门踏入进了房间,瞧着男人好似手里拿着一本书正闲闲的翻看着。 而男子身着一套轻薄软绵的纯白色寝衣坐在红木椅子上,动作略带几分慵懒和随性。 洛璃静悄悄的的走上前,给男子微微行了一个礼,男人好似看的正仔细,右手弯曲似很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响声。 洛璃不好再打扰,只好静静的候在一旁,偶尔悄然的抬起眼眸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男子眉目温润,细长邪魅的桃花眼微微半眯着,墨玉般的眼睛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额前宽阔,鼻梁挺直,俊美的五官看起来轮廓分外鲜明。 整个精致的容貌宛如一幅精美墨画。 如此俊括迷人。 说实话,洛璃此生还从没见过生的这般风姿卓悦的美男子,好像比电视内的那些偶像巨星还要精美十分,简直无可挑剔。 忽地,一道炙热烫人的眼眸掠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男人长臂突然一伸,直接将那一具香艳柔软的娇躯给揽入怀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真好闻! (163) 忽地,一道炙热烫人的眼眸掠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男人长臂突然一伸,直接将那一具香艳柔软的娇躯给揽入怀里。 那手上的书不知何时已然搁置在旁边的红木上,男子幽深如谭的眼眸染了几分情-欲就这般轻佻而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女子的窘态和娇羞。 有幽幽淡雅的带着花香味不禁索绕在鼻端,男子压下心里的悸动,邪魅的剑眉一扬,带着点邪气而暗哑的嗓音静静的响起: “你这身上是什么香味,怎会这般香啊?” 洛璃略显拘谨的羞答答开口道: “奴婢---奴婢刚才用了玫瑰花沐浴---,许是花香味。” 男子轻佻的捏住了她洁白的下颚,往上抬高,“真好闻!” “没想到小洛璃侍奉本王这般久,还如此娇羞扭捏,真想让本王好好疼爱一番呢。” 旋即,男人便精准的直接擒住那柔软香甜的红唇,带着点急不可耐,狠狠地辗压和索取。 男子大掌也似不安分的从下而上的揉捏磋磨那娇柔的身子骨,惹得女子衣裳凌乱不堪。 整个大半个娇躯都裸-露在外,在幽幽的烛光之下似泛着迷人的娇媚的色泽。 今日这男人似乎对她特别有耐心似的,不缓不急的撩-拨她,旋即便将她放到床榻之上。 又揉捻了许久之后,男子见她身子还太僵硬,略微暗沉而沙哑的开口道: “放松些,别紧张!” 他这般说,惹得洛璃心里更加忐忑,不由暗自伸手攥着薄账紧了紧,有些畏惧的怯生生的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以前他没什么耐心,谈不上温柔,便直接急不可耐的要了她,可今日她总觉得他有些反常。 此刻,男子大掌轻轻的摩挲着她白皙娇小的面颊,嗓音略显低沉道: “你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老是这般青涩呆板?本王调教了这么久,还是如此的不开窍?” “别人都是心甘情愿的在本王身下绽放,也唯独只有你这般畏畏缩缩的拘谨?本王又不是吃人的老虎,让你如此忐忑不安?” 洛璃心里顿时慌乱一片,不由攥着那薄纱手心内沁出细密的汗珠来,这男人很喜欢透过床榻之事来窥探人心。 莫不是他发觉了她心里藏着的小心思,并非真的喜欢于他。 此刻,她微微颤抖着嗓音,嗓音显得软糯而无助,“奴婢---奴婢许是从未经人事,有些害怕---。” 刚开始凤琅夜自会认为难免女子娇羞害怕一些,可次数多了,便令他不得不生疑。 他始终坚信人心会骗人,但人的身体却发自本能的最真诚的反应。 若是连身子都能无法全心全意的托付给他,迎合于他,臣服于他,那更别说旁的了。 一个女人是否真心爱他,对他一心一意,这床榻上一场云雨之欢,他便已然能猜出个大概,眼前的女人很明显心里压根没有他。 此刻,男子的嗓音也猝然变得冷沉了几分。 “女子总是这般扭捏作态次数多了,便显得有些无趣了。” “你这心里头该不会藏了旁的男人吧!” 此话一出,洛璃顿时惊悚一片,抖索出声道:“奴婢不敢!”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你拆开看看 (165) 翌日一清早,凤琅夜亲自陪同楚黛一块用完了早膳,又陪着她在院子内投壶。 洛璃静静的在旁边候着。 此刻,俊逸风骨的男子将娇媚的女子圈在怀内,大掌牢牢的裹住女子的玉手,然后轻轻的一扬,便将那竹签轻轻松松的投入了壶内。 男子丰神俊朗,女子美若天香,如此郎才女貌倒是成了这院子内一道美的惊心动魄的迷人的风景线,不知不觉中将满园春色都被比了下去。 男子目光温润而邪魅的如此反复的教了女子几次,方才让女子独自尝试一下。 只瞧着女子微微的平气凝神目不转睛的睨了睨那壶子,方才轻轻的手一扬,恰好精准的投掷入壶,顿时惹得旁边众人一片欢呼喝彩声。 男子柔柔的目光睨着女子,赞叹了一句: “没想到还是黛儿天质聪慧,一学便会,可比洛璃强多了,本王教了她许久,至今都还从未投入壶中。” 洛璃闻言,顿时面色略显尴尬,心里却暗道,这男人那是在用心教她投壶,那是借此在跟她耳鬓厮磨,当众调-戏于她。 每回都惹得她心神荡漾的,撩的云里雾里的,那还有什么心思专注在投壶之事,反观这男子在教楚黛之时,却显得规矩淡定许多。 这男子又陪着她玩闹了一会,方才温声道: “黛儿,看你这满头大汗的,要不咱们去亭内歇息一会吧!” 男子精锐的目光微微闪了闪,似猝然想起了什么,又转目轻声开口道: “黛儿,本王恰好想起一件紧急的军务还未来得及处理,劳烦你到本王书房右边的抽屉内拿一封密函给我可好?” 洛璃适时恭顺的开口道:“王爷,要不您陪楚侧妃在亭内休息,奴婢去把密函给您取来便是。” 凤琅夜锐利的目光忽地狠狠地斜睨了她一眼,训诫道: “此等重要物件怎能让你一个小小的婢女来取?若是泄露了本王的机密,你可担当的起?” 洛璃顿时心里微微一休,心里却暗道莫不是这是王爷刻意的想要试探一下楚黛,旋即便负荆请罪道: “还望王爷恕罪,是奴婢思虑不周!” 楚黛悄然的瞥了洛璃一眼,心里却暗自揣摩,这王爷向来不是很信任洛璃,怎么今日一反常态居然让她亲自去取那般隐秘的文件。 她不敢多想,旋即便盈盈含笑的领命而去。 半响后,楚黛匆匆忙忙的将那密函取了过来,递给正在凉亭内细细品啄香茶的某男。 只瞧着那男子似随意的打量了那密函一眼,上面有他刻意的做好的印记,很显然,这女子之前并未趁他不在拆开看过。 他幽深的黑眸微微敛了敛,目光顺势的扫了一眼身后侍奉的洛璃,淡声命令道: “你先退下吧,这里不需要你侍奉了。” 洛璃乖巧的应了一声,便转身恭顺的退了下去。 凤琅夜旋即便将那一封密函重新递给女子,目光似闪烁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光芒,嘴角扬起一抹看似无懈可击的淡淡的笑意。 “你拆开看看?”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绝不背弃! (166) 楚黛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脆响,急忙道:“如此重要密函,王爷怎可随意让姬妾查看?” 男子很随意的抬了抬下颚,含笑道: “让你看,你便看,本王既然能册封你为妃位,自然是信任于你,往后不管发生何事,本王亦然也不会防着你。” 楚黛瞬时有点受宠若惊,战战兢兢的从男子手里接过了那份密函,便径自看了起来,顿时面色略显惊愕之色。 “原来当年王爷真的跟阿勒部首领---?” 后面的话语她震惊失措的不敢继续说下去。 男子倒是面色淡然的动作儒雅的细细的品啜着香茗,转目睨向她,一字一句道: “本王既然把这般私密之事告诉于你,自然表明本王对你的诚意,既然如今你成了本王的宠妃,便与本王荣辱共存。” “本王日后必定会对你知无不言,至如这密函,爱妃如何处置?都由你来定夺?倘诺本王真的死在心爱的女人手上,本王也此生无憾了。” 楚黛顿时心里颤悠悠一片。 这封密函便是公子爷一直秘密让她找寻许久都未曾找到的关于当年的萧王与阿勒部首领哈喇通敌叛国的罪证。 可她万般没料想到他居然这般轻轻松松的便将如此重要的证据交到她的手上,顿时令她面色惶恐不已。 这几日,男子对她的温情柔水,潺潺情意,她是知晓的,只是没料到短短几日这男人如此信任于她。 此刻,她略微定了定慌乱不堪的心神,笃定出声道: “姬妾此生深受王爷的恩德,无以为报,此生也定然会与王爷生死与共,不离不弃,若有违背,必遭天谴!” 凤琅夜忙将跪在地上的女子给亲自搀扶了起来,温声道: “本王既然让你知道此等机密之事,又怎会不信你?” “只是---如今本王的处境想必你也该是清楚的,虽身处北城离京都千里迢迢之远,本想就这辈子闲云野鹤,独自享受美人美酒逍遥快活便好。” “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京都那边不知多少人想要取本王的性命,本王自然不惧怕死,可如今好不容易的遇到心坎上的美人。” “就算为了你,本王也会殊死一搏,如今瞧着爱妃对本王忠贞不二,本王聊表安慰,只是往后怕是要让爱妃跟本王一起深处陷境,本王实在有点于心不忍。” 楚黛又目光坚定的开口道:“不管日后多么艰难,黛儿都心甘情愿的与王爷共度难关,绝不背弃!” 凤琅夜忽地幽幽暗叹道: “怕是过不了多久这皇上便会亲自给本王册封王妃,若是王妃真的如愿入了本王府邸,往后本王怕是日夜受人监视,处境更为险阻艰难,你当真愿意与本王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吗?” 楚黛点了点头,目光略带着几分震惊的睨向男子,略显疑惑道: “难道王爷真的甘愿被皇后所牵制住,从而娶皇后的内侄女为王妃?难道王爷之前没什么筹备吗?” 楚黛自然是知晓眼前的男人深思远虑,高不可测。 如此一身傲骨鸿鹄之志又怎会甘愿被皇后所牵制甘愿做一个傀儡去娶丞相之女,恐怕他早该有所应对才是。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又有何难 (167) 别说她不相信了,想必太子也不会相信他真如外界所传闻的那般,荒唐无度,只知饮酒作乐。 要不然太子爷也不会派她暗中刺杀他,屡次未果之后,太子爷又想借此揭开他的种种罪行从而光明正大的对他下此毒手。 风琅夜好整以暇的睨了睨她,略显讶异出声道: “噢?听爱妃的意思,莫不是有什么良策可以退了父皇这桩婚事?” 楚黛抿唇淡笑一声,“王爷高估姬妾了,姬妾乃一介女流那懂的这些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不过姬妾这有一些浅薄的建议,还望王爷笑纳!” 凤琅夜抬手示意,“但说无妨!” 楚黛微微顿了顿神色,方才缓缓开口道: “据说这当今太子欲跟乌拉族公主联姻,听说那乌拉族公主不日便会抵达京都,倘若这太子日后有边塞公主相助,又有国舅丞相和太傅辅佐左右,可谓在京都的地位如虎添翼,无人可撼动!” “难道王爷就没想过什么妙计破了这太子联姻之事,这样也可以借机消减太子在朝中的势力,如今朝局不稳,这晋王掌握兵权,又屡立战功,反观太子却鲜少有什么重大功勋。” “皇上已然对太子的诸多做法有些不满,不然也不会这般重用晋王,只是太子乃皇后之嫡子,这古往今来立嫡立长,皇上只不过不想破坏了祖制规矩,又加上太子在朝中根基稳固。” “皇上担心废黜太子唯恐引起什么动荡,如今朝廷之中唯一能与太子抗衡的恐怕只有晋王了吧!如今他们旗鼓相当,如果这太子有了乌拉族的势力。” “这天平马上就会彻底的失去平衡,到那时王爷的处境恐怕更为艰难,一旦太子势力做大做强,又岂会有王爷的容身之地?姬妾还望王爷能早做打算才是。” 凤琅夜自然没料想到这女子能这般心无旁笃的直接跟他道出这一番肺腑之言,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居然将朝局形势看的这般清楚明了。 看来这太子可真会用人,若是这般女子还如之前那般长期的潜伏在王府做了太子的习作,恐怕还真是防不胜防。 他以前总觉得女子就是一些不堪重用的花拳绣腿,泛不起什么风浪。 可自从见识到洛璃的处变不惊的独特的见识和远见之外,便是对眼前的女子钦佩不已。 她的一言一语居然直接说道了他的心坎上,毫无偏差。 凤琅夜不由重新的将审视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她的面上,挑眉出声道: “黛儿的心思,本王自是明白,只是这太子和本王的婚事皆是父皇亲自赐婚,本王就算诸多不满,也只能听命行事,又怎敢违抗父皇旨意?” 楚黛目光定定的睨向男子,一字字道: “王爷若是这般听之任之之人,姬妾方才便不会推心置腹的说出这一番话语来,王爷若是真心为之,又有何难?” “况且这乌拉族公主来京路途遥远,少说也得好几个月的日程。” “就算这路途之上遇到点什么意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姬妾想着若是这乌拉族公主对王爷一片痴情,一心想要向皇上求嫁王爷。”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略施小计 (168) 楚黛目光定定的睨向男子,一字字道: “王爷若是这般听之任之之人,姬妾方才便不会推心置腹的说出这一番话语来,王爷若是真心为之,又有何难?” “况且这乌拉族公主来京路途遥远,少说也得好几个月的日程。” “若是这路途之上遇到点什么意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姬妾想着若是这乌拉族公主对王爷一片痴情,一心想要向皇上求嫁王爷。” “想必这皇上定会为了维护与边塞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稳定和安宁,也会随了公主的心愿,只要王爷略施小计,日后便会有强大的乌拉族做后盾,还怕日后被太子所牵制?” 凤琅夜闻言,顿时朗朗的大声笑了起来,抬手温和的牵着那女子的玉手,眼眸中似夹杂着一丝欣赏和喜色。 “本王既然不知王府内居然卧府藏龙,藏了这么一个不仅国色天香,又如此机智聪慧的人儿,看来本王又得了一可心之人,爱妃倒是令本王刮目相看。” 楚黛莞尔一笑,目光似含着清水荡漾的秋波怔怔的睨着男子。 她自是知晓仅仅凭借美貌是很难引起男子的注意的,还得靠自己的足智多谋,方才能在他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况且她自是知晓这男子虽然身边不乏莺莺燕燕的姿色绝佳的美人,可他与那些美人虽然恣意调笑,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却从没走心过。 就像当初她刚入王府之时,他待她看似盛宠,贪恋她的美色,情意绵绵,那不过是他故意做给旁人看的而已。 可最近她发觉这男子好像对她有些不同,没想到那夜她被宠幸,紧接着他第二日便被册封为侧妃,这倒是令她感到很意外。 今日更是令她震惊不已,明明知道她的身份,这男人居然随随便便的便将此等密函毫无保留的拿给她看,以此彰显出他的诚意和信任。 所谓投桃报李,不管这男人是否对她存有疑心,她自然得拿出十足的诚意责无旁贷的向他展现自己的才华和能力。 希望能得到这男人的另眼相待,她不想仅仅靠表面上的以色事人抓住男人的心。 还得靠其他的手段才能在男人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做一个对他有用之人,方才能在这王府之内稳固自己的地位,不会恣意的任由旁人欺辱。 之前她总不明白为何这洛璃这般受王爷和宜妃的重任和赏识,她现在兴许有点明了。 这洛璃向来很是机灵聪慧,也会懂得抓住机遇适当的在王爷面前展示自己。 这才不过几月的光景,便硬生生的将侍奉王爷多年的秋晴给挤走了,还成为了这西院掌事婢女,可见她的本事之大。 王爷不是那般贪婪美色之人,反而更加惜才,她自然也学会在这一点上抓住先机。 这男人向来心思晦暗莫测,她不明白为何这般久他还未曾给洛璃名分,想必是有自己的一番考量。 但至少在册封妃位上,她抢先了一步,她也算是略微小胜了洛璃一筹。 这凤琅夜和楚黛用了午膳后,这楚黛方才离开。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狸猫换太子 (169) 三日后。 夜色弥漫,寂月高挂。 墨空渐渐呈现灰黑色,像是蒙上了一层层烟雾。 在书房内。 这会男子手里正拿着一把泛着锐利光芒的宝剑来回用一方纯白色的帕子细细的擦着。 荣轩忽地走了进来,躬身抱拳禀告道: “启奏王爷,属下昨日在听雨轩的院子内发现了这个。” “看来楚侧妃莫不是还没对那人死心,居然还秘密的传送了消息,不过还好王爷有了先见之明,就算这一份密函落到了太子手上,恐怕担惊受怕的应该是他吧!” 凤琅夜眼眸微微一敛,旋即打开那字条看了起来,嘴角不由微微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如此灭门之祸,她怎能不介意?看来许是本王多虑了,只要有她能时刻对京都那边传递虚假消息,本王也总算了却了一件心事。” 荣轩略显狐疑的挑眉道: “可是这字条上面是一首情诗?莫不是王爷瞧出了其中的诡秘之处?” 这还得多亏那日洛璃将这密码本给了他,并告诉他其中奥妙,否则他又怎么会猜想到这上面很简单的一首情诗,却暗藏玄机。 这字条展示的内容无非是“暂无异样”的意思。 荣轩见他半响都未曾回答,又略微沉呤了一下,有些忧心开口道: “王爷可曾想过,若是您刻意的制造假的证据发出消息。” “楚侧妃这般精明,若是被她识破了该如何?一时又起了旁的叛逆之心,王爷将此女留下来实在是一大隐患啊。” 凤琅夜忽地想起洛璃那般笃定的神态,微微沉呤了一下。 “你再派暗卫去查查,既然本王猜测是那人所为,不可能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总会有迹可循的,以备不时之需,不过看如今情形,楚黛怕是对那人已经绝望了。” 从那日她毫无顾忌的给他出谋划策便可以看的出来她对太子已然恨之入骨。 荣轩暗自思量了一番,抖着胆子又开口道: “也许目前这楚侧妃倒不可怕,可怕的是王爷身边的这位,没想到这位在王爷和宜妃身边潜伏了这么久,却毫无察觉。” “想必她的段数比楚侧妃高明了不少,还望王爷早日决断,千万别对此女手下留情,否则日后祸患无穷。” 凤琅夜却不以为然的继续神色淡然的用方巾摩挲着泛着幽幽冷光的刀刃,清清冷冷的嗓音开口道: “你可想到什么良机可以彻底的破坏太子和乌拉族公主之间的联姻?据内探消息密报说是前两日这前来和亲的灵溪公主被劫匪给掳走了,倒是给本王省心了不少。” “如今大可汗为了担心父皇怪罪一直秘密的隐藏了消息,此刻怕是正心急如焚的四处寻找公主的下落。” “你现在马上修书一封给大可汗,就说这公主找到了,只是这公主是生是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荣轩顿时恍然大悟了解王爷深藏的心思,隐约有些忧色出声道: “王爷真的打算狸猫换太子?” “就担心她恐怕不会这般轻易屈服,存了旁的心思,王爷这不是等同于在身边随时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喜新厌旧 (170) 荣轩顿时恍然大悟了解王爷深藏的心思,隐约有些忧色出声道: “王爷真的打算狸猫换太子?” “就担心她恐怕不会这般轻易屈服,存了旁的心思,王爷这不是等同于在身边随时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再说当年可是王爷亲自率兵攻打的乌拉族杀了她的兄长,还让她的亲弟入了皇宫为质,生不如死。” “此女卧薪尝胆多年,又城府极深,若不是当年那婢女假冒南月公主为她赴死,恐怕也不会留此祸端,还望王爷早日决断,千万别对她动了一丝慈念?” 这王爷向来行事绝不拖泥带水,果断而狠辣,又怎会突然留下此女,莫不是对那女人真的动了心。 凤琅夜嘴角勾勒出一抹狠戾的冷笑。 “好歹这南月公主可是这大可汗的掌上明珠,若不是当年本王亲自率兵,令大可汗损失惨重。” “以他那般高傲自负的人又怎么会甘愿伏小做低答应父皇联姻?一个是他的亲生女儿,另外一个只是他的侄女,该如何抉择想必他心里自有一番决断?本王便在此静等佳音。” “况且这世间还从未有本王驯服不了的女人?楚黛如此,她也亦是如此。” 荣轩见他执意已决,只好领命而去了。 *** 连续几日,这王爷都宿在了楚黛那里。 可不知为何,洛璃心里隐约觉得有一丝的不安,她发觉好像这凤琅夜每次跟楚黛商议要事都会刻意的避开她,他以前可是从未防备于她的。 就连跟荣轩一起商量紧急公务事,他都从未支走她,事后,她前前后后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好像也并无任何差错。 唯一的一点便是那日她侍寝之时因为太过僵硬惹恼了他,可事后他不是面色缓和了许多,也未跟她计较。 她并不想跟楚黛争夺那一份荣宠,可是想要在这勾心斗角的王府内生存下去,日后定是要多多仰仗王爷做靠山的。 王爷向来是个惜才之人,所以她方才刻意的选择良机在他面前露出几点自己的浅见。 本来以为博得了王爷的信任,让他另眼相待,往后在王府内的日子也好过些。 可不成想,自从女主受宠之后,紧跟着她的地位也跟着成直线下降,这对于她来说,未尝是一件好事。 以前王爷遇到什么事都会随意的跟她聊上几句,可最近他对她的态度冷淡了许多,实在令她想不出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这男人的心思高深莫测的很,她实在猜不透,这对于一个随时随地的炮灰角色来说定是令她有些惴惴不安的。 此刻,诗桃从外间走了进来,又在她耳畔边碎碎念道: “姐姐你知道吗?昨儿在花园内诗桃不小心冲撞了沈侧妃,沈侧妃逮住了机会,命人好好的掌掴了她一顿,她那张小脸顿时浮肿一片。” “后来此事恰好被王爷知晓了,没想到居然当众训诫了沈侧妃一番,还罚她闭门思过,好生抄写《经文》修德养性,以正其身。” “自打这沈侧妃入府以来,向来张扬跋扈,王爷何曾舍得责备她半句,没想到昨儿王爷居然会为了楚侧妃从而重罚于她,想必这段时日被王爷禁足修行,不会出来作妖了,也算是她活该,撞到了枪口上。” “有了王爷如此一番杀鸡儆猴,日后恐怕没人敢轻易的招惹楚侧妃呢?如今楚侧妃如此盛宠,反而冷落了姐姐,没想到王爷也是这般喜新厌旧之人?”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一言难尽。 (171) 洛璃一边面色平静的略显笨拙而生疏的穿针引线,一边随意的开口道: “这次楚侧妃受宠可不比从前,只是浮在表面,从王爷立刻给她侧妃之位便可以轻易看的出来。” “如今王爷正是收服人心的关键时候,又怎能容许她出来作妖?想必这沈侧妃找个由头想要惩戒诗桃一番,给她一个下马威。” “还不是因为她口无遮拦的在王爷面前告她黑状,这沈侧妃向来性子骄横,又岂会容忍?” “只是没料想到这次王爷居然亲自替一个丫鬟出头,想必此刻这沈侧妃怕是要气晕了去,如今这楚侧妃在王府里的地位水涨船高,咱们在她面前行事自然要格外小心谨慎些知道吗?” 清荷暗自扁了扁小嘴,有些不服气的揶揄了一句: “哎!真是人算还不如天算,没想到她居然还有咸鱼翻身的这一日?看来往后咱们这王府内的风向怕是又要变了。” 这会她随意的瞥了一眼洛璃手上的刺绣,顿时眉心一蹙,略带嫌弃出声道: “姐姐,你这是绣制的什么玩意?好好的凤凰硬生生被你绣制成了一只小野鸡,姐姐以前可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儿,女红更是出神入化。” “没想到自从摔了一跤之后,这性子虽然变得比以前机智了些,可这手工刺绣也实在是---一言难尽。” 被她这么一说道,洛璃一张小脸顿时挎了下来,有点垂头丧气起来。 今日大半天的时日她便打算绣制一香囊,为此手上还避不可免的扎出了好几个血泡来,疼得钻心。 可如今居然连半个凤凰鸟都未绣制出来,针线粗鄙不堪,又怎会让王爷满意。 上次这王爷跌身的香囊不是弄丢了,这王爷便是随口让她亲手绣制一个,前段时间,她一直在忙,倒忘记了这岔子事。 只是今日便突然想起来,又思及最近王爷对她的态度格外的冷淡,若是这王爷突然想起这香囊之事,找她讨要。 毕竟这么长时间她还未绣制,免不了王爷一顿责罚。 她有些懊恼的将针线丢置在一旁,微微皱眉暗叹道: “清荷,要不你帮我绣制算了,恐怕以我如今的水准就算耗费一辈子也未必完整的把香囊绣制出来。” 清荷撅了撅小嘴,闷闷出声道: “姐姐,也不是我不乐意帮你,可王爷下令是让你亲自绣制的,若是让我代劳,回头让王爷知晓了,咱们俩恐怕都得挨罚。” “我觉得嘛,你也别太心急了,说不定王爷这日理万机的早就忘记这档子事了,大不了慢慢学,慢慢绣,姐姐这般机智聪慧的人儿,定然会绣制出来的。” 清荷瞧着她神色不郁的模样,又笑呵呵劝慰道: “行了,别多想了,这个点了,想必姐姐定该饿了,我去给你取午膳过来。” “可是咱们底下的丫鬟向来都是粗茶淡饭的,姐姐前阵儿跟着王爷同桌吃美味佳肴的,怕是这会吃不惯呢。” 清荷见她神色凝重的没啃声,便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后,清荷便神采奕奕得从外间提着红木食盒走了进来,笑得灿烂。 “姐姐今儿咱们运气真好,许是今日这楚侧妃在王爷这处用膳食,王爷便命膳房多做了好几样小菜,剩下了许多,咱们今日算是有口福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罚跪 (172) 以前这王爷没吃完的剩菜便会赏赐给底下的人,每回她们都会喜不自胜,毕竟身为最卑贱的丫鬟能有一番美味的吃食便是莫大的幸福了。 可不知为何,洛璃凝视清荷将那食盒内的美味可口的饭菜端出来的时候,洛璃居然没了一丁点食欲,总觉得这心里膈应的厉害。 她有些乏味的摆了摆手,“行了,我吃不下,你吃吧,我有点乏了,想上床休息一会。” 清荷忙宽慰道:“姐姐,那你好好休息,王爷那有我侍奉着,省得姐姐见了堵心。” 清荷以为她为失宠一事而烦心。 到了晚间的时候,这清荷用红木漆盘端了几样精致可口的饭菜进来,温声道: “姐姐这个点了,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点吧,刚才王爷还问起姐姐了,我说姐姐身子不适连午膳都没用便睡下了。” “王爷便立刻下令让厨房给您做了您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和乳鸽汤,栗子鸡,你赶紧的起来尝尝吧,看来王爷这心里头还惦记着姐姐呢。” 洛璃这一觉睡了大半天,此刻脑袋还有点晕晕沉沉的。 这会肚子确实饿的咕咕叫,这几日确实为她是炮灰角色而心神不宁的,可她就算是死,也不想做个饿死鬼。 旋即,她便掀开被褥从床榻上起来细嚼慢咽的吃着碗内的饭菜。 清荷见她终于肯用膳了,顿时放松了下来,又在她的耳边开启的絮絮叨叨的模式。 “姐姐,你知道吗?今儿白日的时候这王爷恰好在烟花柳巷之地撞见了九公主,动了雷霆之怒。” “九公主此刻还在书房内被罚跪了,看来王爷此番定是气的不轻,王爷向来对公主宠溺至极,何尝这般下狠手的重罚过?” 洛璃顿时神色一紧,“罚跪?什么时辰的事?” 清荷又咕噜了一句: “就是姐姐刚午间睡觉的时候,这会怕是跪了大半天了,我看这王爷还在气头上,你还是别去触霉头,免得惹恼了王爷便不好了。” 洛璃心里一休,顿感不妙。 她略显急色的问了一句,“宜妃娘娘那边怎么说?” 清荷回了句,“我早先就让碧清通知宜妃了,可宜妃说公主性子也太野了些,是该好好的重罚一番,让她长长记性了。” 闻言,洛璃快速的拨拉了碗内的饭粒,然后将碗筷放下,又径自走到茶水间给王爷亲自泡制了一杯香气袅袅的铁观音。 她一边神色匆匆的往外走,一边对身后的清荷吩咐道: “我去看看!” 清荷知道劝服不了她,只好由着她了。 也不知为何,以前的洛璃可是只会谨慎的做好分内之事,从来不会多管闲事,别人的生死更是跟自己无关。 可自从洛璃被摔了脑袋之后,有些事情记得不太清楚,但却不知为何好像总是潜意识的开始管旁的事儿。 譬如她会突然伸出援手来帮她,甚至会暗自帮助楚黛得宠。 会格外的关注王爷和公主的事,比以前更会讨得他们的欢心。 清荷双目亮晶晶的盯着圆桌上的饭菜,有些嘴馋的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顿时十分满足的闭了闭眼眸。 这世上没有能比吃上一顿美味可口的饭菜更令人高兴的事了,之前王爷会让洛璃陪同他一块用膳。 每回这洛璃都会刻意的给她留一些饭菜,可自从这王爷彻底的冷落了洛璃之后,她便连续好几日没吃上一顿丰富的美食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有失偏颇。 (173) 那边,洛璃刚步履进入书房,便感觉屋子内似弥漫着一股子压抑而沉闷的气氛。 她悄然的瞥了一眼径自跪在地上泪光点点的极为委屈的公主一眼,此刻公主身上还是一套青色的男装,万千青丝都被缠绕起塞入了帽子之内。 她静静的将一杯清茶放置到男人的书桌上,恭顺开口道: “王爷,先喝杯茶,清清火气。” 此刻,男子正神色淡淡翻看着一本书籍,闻言,随意的瞥了她一眼,问了一句。 “听清荷说你身子不舒服?怎么呢?” “无妨!许是昨晚没休息好,便今儿贪睡了一些,没能随时在王爷身边侍奉,还望王爷恕罪!”洛璃又毕恭毕敬的出口道。 凤琅夜旋即将手里的书籍有些烦心的丢置在一旁,又随手端起旁边的茶盏细细的品啄一番,那动作显得儒雅而矜贵。 洛璃暗自心里沉呤了一番,方才不徐不疾的开口道: “王爷,这公主向来性子跳脱随性了些,想必经过这么一遭,已然知道错了。” “要不王爷就公主起来吧,这公主向来金枝玉叶的这么跪了大半响,若是有个好歹,回头宜妃和王爷又该心疼了。” 凤琅夜冷目睨了她一眼,脸色猝然一变,冷声质问道: “你过来就是替她求情的,这丫头就是平日里被我们娇惯坏了,越发不知收敛!” “堂堂的公主整日抛头露面的在集市上游玩便算了,居然还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公子爷混迹一团去那污浊的花红柳绿之地?成何体统?” “上次我便警告于她,她还不知悔改,故技重施?可曾把我的话放在眼里?” 凤羽微微憋红了眼眶,美眸似泛着一抹薄雾,雾气昭昭,不服气的气鼓鼓道: “为何皇兄整日可以在那烟花之地寻欢作乐,怎么偏偏我就不行,就因为我是女儿之身便对我束缚至此吗?” “皇兄能胡闹非为,为何偏生让我受那诸多繁文缛节的规矩?羽儿不服,皇兄有失偏颇。” 凤琅夜脸色一黑,气的将茶盏往桌子上一砸,有几许滚烫的茶水贱到了桌面上。 男子忽地起身,抬手狠狠地指了指她,怒声训斥道: “你这丫头真是不知悔改,今夜你便好好的跪在这好生反省,等什么时候想明白了,知道自己错在那了,你再起来,简直太不像话了。” “今日皇兄便好好的重罚你,免得日后惹出什么祸端来,皇兄也维护不了你。” 说完,男子便甩袖怒气冲冲的走了。 洛璃心中一颤,忙跟了上去。 这会洛璃亲自给王爷传了晚膳,将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一样样的摆在红木圆桌上。 男子刚要动筷,忽地又将筷子放置在一旁,抬起幽深的黑眸瞥了洛璃一眼,微微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忽地又顿住。 半响后,男子神色略显不耐的开口道: “你派人去楚侧妃那传本王的话,看她是否用了晚膳,若是没有,便让她过来陪本王一块。” 洛璃忙恭顺的领命,旋即便让外间候着的丫鬟去楚黛那传话。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174) 半响后,这楚黛便身着淡粉色的锦绸裹身长裙而来,裙摆一层淡薄如柔软轻纱随风荡漾,在空中泛出俏皮的弧度。 女子脖颈前静静的躺着一只金丝通灵宝玉,耳旁缀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盘至柳叶髻上插着一支金步摇,走动间摇摇欲坠,熠熠生辉。 全身上下打扮格外的耀眼夺目,显得风华绝代。 都是那日这王爷的赏赐之物,可见此女子的用心之处。 男子似乎对她的穿着搭配甚为满意,待楚黛得令入座后,洛璃便在身侧小心翼翼的服侍他们用膳,给他们布菜。 待他们用完膳之后,估计已然到了酉时三刻,洛璃心里暗自着急,似犹豫的了片刻,方才开口道: “王爷,今儿公主一整天都未进食了,像咱们这些婢女都受不住,更何况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了。” “公子性子向来执拗掘强,就算王爷要狠下心来教导一番,也得顺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啊。” “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奴婢倒觉得今日王爷对公主也格外呵责了些,奴婢担心这冷不丁突然罚的如此重,这公主心里绕不过这个弯儿,惹出旁的祸端来便不好了。” 凤琅夜顿时狠狠地将筷子往圆桌上一砸,略显怒色道: “你是在指责本王吗?本王管教自己的妹妹,还由不得你在这指指点点的?你不要仗着本王宠你几分,便越发不懂分寸。” 洛璃忙跪在地上颤悠悠的磕头请罪道:“奴婢不敢!” 凤琅夜又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如此想方设法的讨好公主究竟意欲何为?” 洛璃一字一句出声道:“奴婢不知为何王爷如此武断奴婢的用意,奴婢只是一心为王爷着想,希望王爷安好而已,并无旁的心思。” 楚黛见状,精明的目光悄然的睨了洛璃一眼,又盈盈含笑道: “王爷莫是曲解了洛璃妹妹的一番好心了,想必刚才妹妹有些替公主心急,这才一时失了分寸。” “公主性子向来顽劣任性些,但好在也没犯什么大错,如今王爷罚也罚了,骂也骂了,也算是小惩大诫。” “想必如今公主已然幡然醒悟,还不如见好就收,若是罚的太重了,饿坏了公主的身子,回头王爷又该心疼了。” 凤琅夜无奈的轻叹了一声,“行了,就让她起来吧!” 洛璃顿时心里大松了一口气,毕恭毕敬的朝着王爷谢了大恩。 此刻,此举却落在楚黛眼里别有一番风味,她总隐约感觉最近这王爷对洛璃的态度跟之前迥然不同,冷淡了许多。 就连她刚才的一番劝说之词,也能从鸡蛋内挑骨头挑出错处来,难道这洛璃真做了什么无可挽回之事,惹恼了王爷不成。 这一夜,自然是楚黛留下来侍寝,洛璃如往常一般面色平静无泼的给王爷更衣,她的动作显得熟稔许多,不如刚开始那般笨拙。 可她总是隐约感觉男人那沉沉的深邃不见底的目光似若有若无的带着点深究就这般落在她的身上。 惹得她心里咯噔一声脆响,但面子上也算镇定自若。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离府 (175) 待她给王爷更衣完毕之后,她又细心的走到梳妆镜旁,对着女子恭顺开口道: “让奴婢伺候楚侧妃梳妆吧!” 洛璃刚要上前来为她梳妆,便听到那端传来男子不冷不热的嗓音: “行了,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退下吧!” 洛璃领命正要退下,便用余光打量着男子突然上前来,手上拿着梳子略显有几分笨拙的给那柔媚的女子梳着满头青丝。 男子眼底似笼罩着一层令人看不懂的墨色和异常的深邃。 外间,洛璃想着今夜这王爷让公主起来,想必公主应该不会突然想着要离家出走了。 按照书中剧情所述,当初王爷在气头上惩罚了公主在书房内跪了一宿。 等第二日的时候,公主已然饿晕了过去。 等公主休养好了身子,三日后便因为憋着一肚子的气从而收拾包裹赌气离开了王府,也从此以后改变了公主的一生,沦为了凄惨悲催的下场。 事后这王爷也懊悔不已。 可洛璃心里还似隐约有点担心,这一夜她并没睡,而是彻底守在了一颗茂密的枣树下。 记得当时剧情所述这公主是连夜趁着守卫不在,从这颗枣树上翻墙而去的。 不知不觉中她背靠在枣树上睡着了,忽地隐约耳畔听到旁边好像有些悉悉索索的声响,洛璃猛然的惊醒了过来,揉了揉略显惺忪的睡眼。 可能今儿午间休憩好了,这会她倒也没什么很大的困意,顿时一下便精神奕奕的起来。 她果真瞧着公主一身男装,背上跨着一重重的包袱,正要慌慌张张的爬上那颗枣树。 这会少女机警的瞧见了面前突然出现的一抹曼妙的身影,顿时警铃大作,扬手便将一把尖锐的小刀搁置在她白皙的脖颈处,冷声道: “是不是皇兄派你在这里守着的,本公主警告你,你若是敢将此事告诉我皇兄,本公主便杀了你。” 洛璃摇了摇头,微微嗫嚅了一下红唇,方才淡定开口道: “我知道奴婢人微言轻,定是劝服不了公主的,可公主置身一人离府,奴婢实在不放心!” “若是日后王爷知晓此事,奴婢密而不报,免不了一通责罚,不如公主一路上带着奴婢前往吧,这样路上咱们也好有个照应。” “若是公主遇到什么紧急事,奴婢在身边也好能替公主分忧解难,况且奴婢很少出府,也想去外面见见世面?还望公主成全!” 凤羽似迟疑了一下,忽地忆起过往种种,看在这丫鬟曾经机灵的帮过她的份上。 她又实在不忍心留下她被皇兄责罚,想了想,她将手里的刀一收,略显不耐开口道: “行了,你爱跟着就跟着吧!” 凤羽倒是很矫捷轻轻松松的便爬上了那颗枣树,毕竟她经常从这里翻墙出去玩耍,可洛璃便显得有些笨拙不堪了。 凤羽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从底下拉了上来,嘴里却略微不满的嘀咕了一声: “你还给本公主分忧解难呢?依我看,我这是带上了一个拖油瓶,连爬个树都如此费劲。” 洛璃轻笑一声,“等日后公主便知奴婢的用处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累赘 (176) 那边,洛璃见公主从马厩内取了自己的汗血宝宝正要离开,洛璃心里隐约有了一丝忧色。 “公主,今日天色太晚了,要不等明儿咱们再离城吧!公主可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凤羽暗自摸了摸马儿的细密的毛须,傲慢的挑了挑柳叶眉,轻嗤道: “你当本公主傻了,等明儿一早,我皇兄定会发现我离府了,还不得找人把本公主给抓回去。” “再说天地之大,难道还没本公主的容身之处吗?本公主就是要让他们瞧瞧,没了他们,本公主恣意快活照样活的好好的。” 洛璃一听便知铁定是正处于青春期的叛逆的少女的一番小孩子心性的气话,这外面纵然千万般好那能如家里好。 况且更何况如今世道凶险万分,她一个姑娘家家便算了,还是当今京国身份尊贵的公主,免不了被歹人所惦记上。 只是洛璃自然知晓,此刻,她若跟她长篇大论的讲这些道理,她自然不会听得,免不了惹恼了她,到时候一气之下拿刀把她给砍了。 洛璃似内心深处挣扎纠结了一会,“那行吧,公主去哪里,奴婢随行便是。” 她这几日暗自琢磨着怎么再次获得王爷的信任,如今遇到了公主这岔子事。 若是她能舍命保住公主的平安,想必往后在王爷那记过一功,日后在公主面前也能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也是好的。 作为炮灰角色,要想活下来,就得想方设法的利用一切的优质资源,将自己最大的优势发挥出来。 只有紧紧的抱住一切能抱住的金主大腿,这样才能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勾心斗角的拼杀中存活下去。 这会,洛璃有点力不从心的跟随着公主身后骑着颠簸的马儿,她以前也在马场骑过马。 但却从来没这般无拘无束的在马背上宛如闪电般的奔驰飞跑,这九公主可是打小在马背上长大的。 对于骑射之术更是驾轻就熟,才一会功夫,她便与公主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渐渐的便见不到公主的背影了。 她心里更加焦急万分,不由费力的拉着缰绳扬鞭而去。 大约半响后,方才瞥见不远处公主将马悬在了大树上,正闲闲的窝在茂密的大树旁休憩,这会见到她不由神色不耐道: “早知道你这般不堪重用,连个马儿都不会骑,当初我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你,带上你这个累赘,耽误了本公主赶路的时辰。” 洛璃微微喘了喘粗气: “公主这是打算去哪?” 风羽机灵的目光微微转了转,灵机一动道: “要不咱们就去凉城吧,我知道荣将军最近好像被我皇兄派到那里办差,我去找荣哥哥去。” 洛璃暗自思量了一下,凉城好像就是楚黛曾经的家乡,想必王爷定是让他查出当年楚家灭门的真相,以备不时之需。 想必过不了多久,应该可以查出楚黛跟云荷姑娘的关系了。 这会恰好遇到了分叉走,洛璃暗自思量了一番,方才开口道: “公主咱们走右边吧,这样稳妥些。”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假戏真做 (177) 凤羽一脸傲娇的扬眉道: “本公主偏不,明明往左边走要近好多,你个婢女连方向都弄不明白,本公主还指望你能干啥。” 洛璃刚想劝说几句,那公主便直接策马扬长而去了,马儿飞奔而起,在后面扬起了一片尘土飞扬。 洛璃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跟随她往左边走,如果不出所料,这条路上应该会遇到歹徒山贼。 *** 在萧王府内。 大约子时三刻之时,凤琅夜是被外面的一道宛如闪电般的呼啸尖锐声所惊醒的。 他之前常年在外征战,警惕性自然甚高,一点风吹草动他都知晓,这会听到外面的声响。 他忙掀开被褥下了床,恰好惊动了旁边的美人也紧跟着下了床。 凤琅夜幽深的双目微微眯了眯,果真在那门框上看到有人用飞镖给他传信,他抬手将那飞镖上的布料取了下来,顿时眉心微微一皱。 “羽儿被歹徒劫持了,本王去去便回。” 还未待楚黛回话,男子便已然进屋快速的穿好了衣物,便直接飞檐走壁的一瞬间便消失在漫漫夜色之中。 楚黛顿时吃惊不已,没想到这男子如此深藏不露,轻功居然这般矫捷快速。 此刻,这诗桃正在外面候着,见自家主子只着一身轻薄柔软的米黄色的裙纱,忙取了一件披风给她披在身上,温声道: “小姐外面凉,咱们还是进屋吧!” 楚黛面上不由浮现了一抹忧色,“也不知这大晚上的究竟是谁连夜掳走了公主?” 诗桃暗自努了努小嘴,嘟哝了一句,“这公主是生是死,跟小姐又有何关系,小姐无需忧心至此。” “这才到子时呢,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了,小姐还是进屋眯一会吧!” 楚黛微微嗔怒的暗自瞪了她一眼,小声苛责了一句: “你这丫头小心隔墙有耳,这些话若是让旁人听了去该如何是好,怎么着上次平白无故的挨了一顿沈侧妃的责罚还没长记性?” “况且这王爷是何等精明洞若观火之人,我若是不拿出十足的诚意和真心岂会令他信服?” “我可不想步洛璃的后尘,况且这段时日跟王爷相处下来,他也算是是个体贴入微的谦谦公子,倒是个可以托付终身之人。” “生在如此乱世之中,我啊,只想寻得一处安隅之地,便心安了,也无其他奢求了。” 诗桃看了看小姐,忽地惊呼道: “这段时间看小姐跟王爷浓情蜜意的,莫不是小姐这心里假戏真做---?” 楚黛眼眸微微不自然的闪烁了一下,忽地幽叹道: “假戏?你可知为何王爷对洛璃冷淡了许多,还不是因为她的心藏了旁的杂念,引起了王爷的疑心。” “在如此精明的男人面前演戏还不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前我不明白了,可如今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诗桃顿时双目圆睁的惊呼道: “难道这洛璃的心里真的藏了旁的男人?” 楚黛清幽幽的半阖了阖美眸,轻嗤一声: “她连我都糊弄不过,更何况精明如丝的王爷呢?只是以王爷的个性,定然不会轻饶了她,可如今还如此的纵容着她,怕是她在王爷心里的份量定然不轻。”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你就等着受死吧! (178) 楚黛清幽幽的半阖了阖美眸,轻嗤一声: “她连我都糊弄不过,更何况精明如丝的王爷呢?只是以王爷的个性,定然不会轻饶了她,可如今还如此的纵容着她,怕是她在王爷心里的份量定然不轻。” “如今王爷还喜欢跟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由着她在他面前使一些小伎俩,故意逗乐她几下,可一旦让王爷彻底的失去了耐心。” “她啊,怕是离死期不远了,我既然当初下定决心心甘情愿的侍奉王爷,自然往后便会拿出十足的真心以待,又怎会掺杂其他的杂质而自寻死路了。” 诗桃脸上似付出一抹忧色,微微皱眉道:“可公子爷那边---?” 楚黛幽幽暗叹,似勾唇苦涩一笑: “早就回不去,当初就在他将我送入王府之日起,我早就该明白我只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早无任何退路,居然还痴迷不悟的有了那一番痴恋。” “若不是洛璃那日骂醒了我,这会我还指不定被虚情假意的蒙在故里了。” 诗桃略显狐疑的挑眉道: “小姐你究竟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啊,什么回不去,什么虚情假意的,什么棋子,小姐倒是把我绕糊涂了。” 楚黛目光温和的牵着她的玉手,轻叹道: “傻丫头,有些事你还是不要明白才好,只是往后咱们待在王府内,你啊,可要管好自己的嘴,莫要乱说话了。” 她微微点了点头,“我听小姐的便是,往后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 *** 天空是灰墨色的像吐出一层层烟雾,阴沉而低迷,一轮薄冰般的圆月孤寂般的穿行在朦胧的云层之中。 一风神俊逸的男子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紧身长衫静静的窝在茂密的树枝上姿态悠闲的小憩,高束起的墨发透出淡淡的邪气和诡秘的神彩。 青白的烟雾缭绕在他温隽邪魅的面容上,沉静的宛如那明镜的夜空。 只瞧着他斜眼懒洋洋的睨了睨突然出现的一抹带着十足煞气冷傲不羁的男子,轻勾唇角,语气轻曼闲散: “你终于来了,可是让我等了好久,不知可否把东西带来?” 说完之后,那一抹高大颀长的身躯懒懒的伸了伸身子,还闲暇的打了好几个哈欠。 瞬间男子便轻飘飘般的从树上飞了下来,正好轻巧的落在了男人面前。 男子将手一伸,眯眼含着一抹促狭的笑意,“东西拿来,我便放人。” 凤琅夜眼底寒芒万丈,怒声道: “你是何等贼人?居然连堂堂的京国公主也敢掳?你就等着受死吧!” 忽地唰的一声巨响,男人拔出长剑便凶狠的朝他恶狠狠的劈了过去,顿时惹的那男子轻若游云的精巧的躲过。 凤琅夜狠戾的穷追不舍,而那男子只好也迅速的拔出宝剑来应战,顿时刀剑铿锵作响,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 惹得周遭满树的落叶纷崩,似在墨空中漫出丝丝的诡秘嗜血的味道。 那男子勾唇讥笑一声: “没想到堂堂的萧王居然为了那藏宝图,枉顾自己亲妹的性命?若是你今日没如期把东西交出来,我定一刀直接了结了她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撕票 (179) 凤琅夜没料想到这贼人武功甚高,剑法稳而快捷,一招一式直逼要害。 像他当年驰骋战场多年,居然还没见识到剑法如此精准快速之人,令他应对起来有些费力,居然讨不到半点便宜。 凤琅夜歇斯底的怒吼道:“你若是敢伤害公主分毫,本王就算千山万岭也定要取了你的首级?” 只瞧着那男子忽地乘风而去,不打算恋战,顿时衣袖蹁跹而飞,伴随着男子翩翩然的话语落了下来。 “萧王莫不是太狂妄自大了些,这世上还无人敢取了我的首级?” 顿时,那一抹白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凤琅夜冷声下令道:“刀影,立刻去查此人的身份,究竟是何等贼人居然敢在本王的领土上如此放肆?” 忽地从墨黑中闪出一道黑影,对着男子恭顺的躬身抱拳道:“是!”旋即便领命而去。 *** 在明隅山庄内。 这是一座深处山清水秀的雅致而复古的小山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院内青石铺地,花草树木,生机盎然,倒不失是个世外桃源之地。 此刻,在一间略显破旧的杂役房内,洛璃悠悠转醒,双目有些惊恐的打量着四周的陈列。 忽地忆起昨晚她们果真在路途上遇到了歹徒,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被人立刻敲晕直接带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按照书中剧情所述,这可不是一般寻常乏乏之辈的歹徒,而是武林高手剑客。 她瞧着自己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绑在一根粗大的石柱上,又转目推了推旁边已然晕厥的同样被捆住的少女,轻声道: “公主,快醒醒,快醒醒---。” 忽地门咯吱一声巨响,那破旧摇晃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顿时有两道高大伟岸的一白一黑的身影迈了进来。 两人生着同样一张妖媚纵生的面孔却气质上有些截然不同。 身着白衣的男子气质邪魅中似吐露出一丝沉稳,而黑影的周遭的气质显得有几分不入流的痞态和不羁,看起来性子要傲气张扬许多。 很显然,这是一对孪生同胞兄弟。 此刻,白衣男子明奕凤眼微微眯了眯在她们身上打量了好几圈,这才戏谑开口道: “没办法,你的好皇兄为了一己私欲不愿为了换你而交出我想要的东西,如今我只好按章行事,直接撕票了。” 凤羽刚才已然被洛璃所唤醒,她双目圆睁的瞪着面前的两个男子,怒声道: “我警告你们,赶紧的把我们给放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就不怕我---。” 洛璃适时的打断她的话语,略显惊慌出声道: “我才是你们想要的京国的公主,跟她没有关系,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杀要剐冲着我来便可,何必伤及无辜人的性命,把她给放了,我来当你们的人质。” 忽地那黑衣男子略显几分邪气的走上前来,一把凶狠的捏住洛璃的下颚,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痞里痞气的开口道: “大哥,瞧着这公主生的这般细皮嫩肉的,说实话,我还从未尝过这京国公主究竟是何滋味,说不定美妙的很。” “就这般直接杀了她,还真的有点可惜了,要不让我们先玩乐一番,再杀她也不迟啊。”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压寨夫人 (180) 旁边的凤羽气的够呛,怒嚷道:“你们放开她,跟她没有关系,要是她有什么闪失,本---。” 洛璃担心她又会自爆身份,忙急中生智道: “住口,本公主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们要的是本公主,与你何干?” 凤羽平日里就算再傲气狂妄,也知道来者不善,看他们这来势汹汹的架势怕不是泛泛之辈。 当时她们路途上遇到这劫匪之时,她还没出招便被强撸到了这荒山野岭之地。 她自小便习武,喜欢舞刀弄枪,若是对付一些流氓地痞不在话下,可今日却被这般轻易的制服住。 她便知晓眼前的黑衣男子必定是个高手中的高手,看来她如今是身陷囫囵,不由心里也跟着一休,有点害怕了起来。 她将自己的双脚往内缩了缩,她自然是知晓洛璃此番话语是想来保全她。 许是洛璃这般气势磅礴的坦白自己的身份,倒是有几分胆识,惹得那黑衣男子邪恶的勾唇一笑: “有点意思,没想到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居然有如此当担?说的小爷我都不忍心杀了你,要不这样,小爷便把你娶了做我们的五夫人如何?你放心,若是今夜你伺候的小爷我舒缓,说不定小爷便会留你性命?” 凤羽有些心急出口道:“你们敢---。” 那黑衣男子冷目狠狠地剐了过去,惹得她顿时嘘了声,泪眼婆娑的不敢多言了。 心里却畏惧不堪,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当初她就不该如此草率的离府,还遇到这么个武功高强的土匪,这下可真完犊子了。 那黑衣男子似还轻浮的往洛璃白皙的面颊上摩挲了一下,又顺手解开她的绳索,朝着那边的白衣男子扬声道: “哥,要不今晚咱们就跟这玉美人拜堂成亲如何?” 明奕手里似拿着一壶酒恣意的喝着,转目懒洋洋的斜睨了他一眼。 “随便你,你若喜欢便留她一命,若是让那狗皇帝知晓他最宝贝的掌上明珠被我们撸到山庄做了压寨夫人,也算是给那狗皇帝送了一份惊喜的礼物!” 旋即,明烨便直接给她解开了绳索,大力的拽拉着她的胳膊像拧小鸡似的往一旁的厢房走去,赛给了一旁正在做事的老嬷嬷,嘱咐道: “把她给洗干净,收拾打扮一番,今晚小爷要跟她拜堂成亲!” 那老嬷嬷眯眼打量了她一圈,谄媚道: “哟!二少爷您这是从那撸了这么个标致的美人回来。” “看这姿色一点也不输那个西域公主啊,倒是俏丽的很,您放心吧,老奴一定帮您把事给办稳妥了。” 明烨又调戏了一句,“脏死了,好生洗洗,可莫饶了爷的好兴致。” 直接丢下这句话后,那男子便扬长而去。 说完,老嬷嬷的扬手一挥,便让底下的丫鬟给她梳妆打盼。 她瞧着面前的女子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顿时脸色一黑,略显怒色道: “行了,别磨磨唧唧的,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被两位爷折腾了几日,便会老实安分了些,你可别不识好歹。” “这底下有多少姑娘想要献媚邀宠,都不得两位爷的眼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你可别不识好歹。 (181) 她瞧着面前的女子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顿时脸色一黑,略显怒色道: “行了,别磨磨唧唧的,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被两位爷折腾了几日,便会老实安分了些,你可别不识好歹。” “这底下有多少姑娘想要献媚邀宠,都不得两位爷的眼了。” “上次咱家爷从外间不是撸了一个大财主的女儿,听说她爹还在县城当一个什么芝麻小官呢。” “不是没被咱家爷给看上,如今在山庄做一个低贱的奴婢,你也算是命好的,被咱家爷给相中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放心,两位爷也是个会疼人的主,只要你伺候好爷,吃香的喝辣的还不是由着你,两位爷也自然不会亏待于你的,往后你啊,便是咱们这山庄的五夫人了。” 其中有一个身罩碧绿色长裙的丫鬟开口道: “嬷嬷,你是有所不知,据说眼前这姑娘身份可不得了,是堂堂京国的公主,也难怪这肌-肤白皙的就跟羊脂玉似的,比那西域公主还保养的甚为娇嫩可人呢。” “只是这玉手倒显得有些粗糙了些,也不知道爷会不会嫌弃,怕是跟这公主常年喜欢舞刀弄枪有关吧!” 老嬷嬷不屑的呸了一声,讥讽道: “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只要到了咱们山庄就是一身份低贱的妾室,想当初这西域公主不是一身傲骨的很,趾高气扬的,这没过几日便被咱家爷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再也不敢造次。” “如今见到咱家正派夫人吓得浑身抖索,对我也甚为客气,就算她身份再尊贵又如何,只不过是被强撸过来的而已,那能压过大夫人,你们往后行事说话可得仔细些。” 那丫鬟忙恭顺的应了一声,“嬷嬷说的极是,据说当初那西域公主刚来的几日硬生生被两位爷折腾的下不了床。” “咱们两位爷威武凶猛之姿,这世间那家姑娘能受得住,眼前这位怕是---呵呵,看来咱们今夜这院子内怕是又要听一夜的春宵曲了。” 那丫鬟不由脸色微微一红,每回听到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她便娇羞不已。 此刻,洛璃宛如呆愣的木头人般由着她们摆布,给她沐浴更衣。 其实,当初决议跟公主来这一趟的时候。 她便已然前前后后翻来覆去的想好了应对的计策,本以为胸有成竹,可如今面对困局摆在面前身在其中之时。 她居然有了一丝恐慌和害怕,贸然的入了这龙潭虎穴怎会不惊慌。 按照书中剧情所述,这应该是明隅山庄,刚才所看到的两位俊逸的男子便是明家的两位公子。 长公子明奕喜欢穿白衣,而二公子明烨喜欢一身黑衣,山庄的掌权人前两年便病故了,如今两位公子更加没人约束便变得格外放荡不羁起来。 据说他们有一个怪癖,便是喜欢豢养美人,而且还喜欢一块玩弄美人,共享美人,因此凡是被强撸到山庄只要有点姿色的美人,他们都不放过。 当初这两位公子爷因为藏宝图强撸了公主入府,蹂躏了公主整整一月有余,后来被风琅夜找到的时候已然被折磨的不成人性。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究竟为何意 (182) 当初这两位公子爷因为藏宝图强撸了公主入府,蹂躏了公主整整一月有余,后来被风琅夜找到的时候已然被折磨的不成人性。 这凤琅夜就是对这两位公子太过掉以轻心了,才会让九公主深入囫囵之中。 后来这凤琅夜派兵攻打了这明隅山庄,花费了大半年的时候方才手刃仇人,也算是替公主报仇雪恨。 可是自那以后,公主便从以前活泼单纯的性子变得越发沉默寡言,整日抑郁寡欢的,后又被皇后算计远嫁遥远的边塞去和亲。 只是那边塞的首领发现公主不是处子之身,没少欺辱她,年纪轻轻不过二十来岁便早早的香消玉损了,也算是一生凄凉悲惨。 所以之前她方才千方百计的想要跟随公主一同前往,只是如今能不能躲过此劫,她也无十足的把握,只能听天由命了。 此刻,洛璃已然被底下的人换上了大红喜色的嫁衣,整个表情显得有些木楞和呆讷。 倒不像之前的几个夫人要不哭哭啼啼的不停,要不大放厥词态度极其嚣张跋扈,可她倒一反常态,安静的有些出奇。 这老嬷嬷不由多看了她两眼,轻哼一声: “哟!这京都的公主就是跟寻常人不同了,如今沦落到此等境地,不哭不闹,反而一派镇定?倒是时刻保持着公主的威仪端庄之态,不过等下肯定有你哭的时候。” 那老嬷嬷将她直接领到了一间厢房内,找人捆了她的双手双脚,便大手一扬,让底下的人都退了下去。 此刻,洛璃双手不由略微忐忑不安的紧紧的攥着身下的裙摆,心中却暗自思量待会该如何做,才能让两位公子爷放过她。 她一直如坐针毡的大约了一炷香的功夫,两位公子爷果真一身酒气微醺的走了进来。 明烨微微眯了眯桃花眼,一脸妖孽邪气的开口道: “哟!让美人久等了,你放心,今夜花好月圆,爷一定好好的疼爱你一番,让你欲仙欲死。” 洛璃虽然内心惴惴,但面子上还保持着该有的镇定和淡然,她嘴角漫出丝丝的淡笑,红唇微启: “两位爷先莫着急,本公主有件事还想跟两位公子爷说一说,我知道两位爷是为了那藏宝图才将我强撸到这里,我更知道那藏宝图在何处?” 那端,明烨刚要有些迫不及待的直接俯身亲了过去,却被女子微微讪笑着躲了过去,旋即姿态从容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明烨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僵,又重新收了回来,抬眸斜睨了一眼那边正闲闲的端坐在圆椅上独自饮酒的某男一眼,略显讶异的挑眉问道: “你当真知道那藏宝图在何处?那个凤琅夜会把如此机密的消息告诉于你。” 洛璃微微定了定慌乱的神色,莞尔一笑: “想必两位也该清楚本公主在我皇兄心里中的份量,我皇兄一向视我如掌上明珠,就算偶尔跟底下的人商议政务事,也从未避开过我。” “当然本公主也知道两位公子爷不惜任何代价绑架本朝公主求得那一份藏宝图,究竟为何意?” 洛璃不由微微的扬了扬下颚,目光带着几分坚定。 “如果本公主可以不动声色的帮助两位公子爷达成所愿?你们可信?”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自寻死路 (183) 明烨显然此刻还处在完全震惊之中,似有些不可置信的微微紧锁了眉头,他早听闻这九公主之前的一些事迹,向来顽劣不堪,任性张扬。 常常一身男装跟那些市井乌合之众搅合在一起,令凤琅夜头疼不已。 可如今见到本人,如此沉稳淡定,反而令他有些惊愕不已。 当初为了强撸这个九公主可是费了好一番心力,他们不敢在北城内动手,太过张扬招摇,只好伺机而动。 等着九公主出了城方才将人绑了过来,为了这一日,他们筹谋了许久,差不多有大半年的时间才得偿所愿。 本以为这九公主在凤琅夜心目中定然是有几分份量的,没想到鸡飞蛋打。 凤琅夜居然为了那藏宝图枉顾她的死活,况且她又从何处得知他们想要的是那个东西。 明烨还未出声,那边明奕眼眸似闪过一抹寒光,略显急促的出声道:“继续说下去!” 洛璃自然知道她的话题已然成功的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可是在念大学的时候学了危机的谈判礼仪课程的,自然知晓她已然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 她不由暗自的舒缓了一口气,又接着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两位爷费尽心思的想要求取那藏宝图无非是为了当年的司御衙一百零八条人命的惨案。” “据说这司御衙是我父皇成立的直接归属我父皇统领的不受命于其他任何衙门的专属衙门。” “当初据说是由司徒大人统一管辖掌管,这司御衙深受父皇的信任,只为父皇一人效忠尽力,从来不拉帮结派,自然无形当中得罪了许多人,难免遭人记恨。” “被人诬陷这司徒大人与当年的怀王暗中秘密勾结谋逆造反,也就是当年的东夷叛逆之战,据说当年父皇雷霆之怒,处死了很多人,当然也包括司御衙也免不了其祸端,全部被父皇斩杀。” “司徒大人也惨遭了其灭门之祸,而当年的司徒大人膝下的一对孪生公子却暗中被人调包给偷换了下来,将他们寄养在司徒大人的同门师兄也就是明庄主的膝下。” “明庄主一生没有子嗣,待两位公子更是视同己出,将毕生所学悉心的传授给他们,栽培他们,让他们成才成器。” “本是想让他们劫富济贫,为正义所为,若是明庄主知晓两位公子自他死后,这般率性而为,自寻死路,会不会九泉之下死不会瞑目---。” 旁边的明烨忽地情绪激动的上前来狠狠地掐住她的脖颈,怒声道: “你给老子闭嘴,你在这胡言乱语什么,信不信老子杀了你。” 此刻,洛璃神色痛苦的皱起了眉头,非常费力的从红唇内挤出一抹细碎的话语来。 “本公主是唯一能帮公子---公子爷的人,若是让我这般---死了,岂不会可惜了。” 那边,明奕反而面色显得沉稳了许多,幽深的邪魅的眼眸似蒙上了一层诡秘莫测的色彩。 他呵斥了一句,“烨儿住手,让她继续说。” 明烨这才不甘心的放开了手,有些愤恨的双目死死的盯着她。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平冤昭雪 (184) 洛璃暗自喘了好几口粗气,这才慢慢的缓和了一下神色,她稳了稳心神,又继续娓娓道来。 “公子爷想要那藏宝图不就是为了要为司徒大人报仇雪恨,为当年的整个司徒家族平冤昭雪,不要这般窝囊的躲躲藏藏的一辈子苟活于世。” “可两位爷可曾深想过,就算你们武功高强,有幸能暗杀了我父皇,届时自然有太子继位,你难道还能有那通天之力杀了皇族满门不成?” “以一己私欲反而与天下人为敌,真的值得吗?就算你们不枉顾自己的性命,可曾想过为自己子子孙孙的后辈所想过,当年司徒大人刚正不阿,为国效力,鞠躬尽碎。” “如今看到自己好不容易保全的司徒家的血脉为了给他报仇雪恨,不惜绑架了京国公主,不等同于坐实了司徒家的忤逆犯上之罪,明明有更好的法子可以解决为何要选择一条死路呢?” “若是两位公子爷信我,本公主可以将当年的惨案翻案,为司徒家平冤昭雪如何?” 旁边的明烨面色阴沉一片,怒吼道: “哥,这女人诡计多端的很,既然已然知道了此等密事,留下来必定后患无穷,干脆先奸后杀,直接就地解决了。” 洛璃柳叶眉微微一横,佯装气势威仪开口道: “你们可想清楚了,谋杀当朝公主该当何罪?本公主的父皇若是知晓了,必定全城捉拿你们二人,当初你父亲费尽心机好不容易的保全的司徒血脉可就彻底绝后了。” “本公主既然开诚布公的跟你们谈,自然是带了十足的诚意,是合作还是就此了结了本公主的性命成了这全国通缉的要犯,你们可想清楚呢?” “本公主既然允诺了你们自然是一言九鼎,绝不食言,本公主可是你们唯一翻身的筹码。” “若是错过了此等良机,恐怕你们二人---?想必两位公子爷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抉择。” 明烨怒不可泄的出声道: “哥,别听信这个女人的鬼话,咱们若是这般轻易的放过了她,指不定她便会立刻搬来救兵来攻打咱们山庄,咱们绝对不能放虎归山。” 洛璃冷冷一笑,“笑话,本公主乃京国公主,既然金口已开,必定不会失信于人,否则本公主刚才也不会这般坦诚布公的跟两位公子来谈。” “本公主知道两位公子爷的冤屈,自然也会将实情如实禀告父皇,让父皇重审当年司徒家的惨案。”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明奕方才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语含讥诮之色。 “真是好大的口气啊,当年可是那个狗皇帝亲自议定的圣旨,如今居然因为一句公主轻巧的话语便让那狗皇帝翻案,公主也未必太看的起自己了吧!” “与那狗皇帝的天威相比,你觉得他会为了你而重审当年的惨案以昭告天下自己蒙蔽视听之罪责吗?” “岂不会沦落为世人笑柄,当初我们既然决议将公主撸到此地,便早就将生死置身事外了,我们还指望你一个小小的弱女子为我们平冤昭雪,简直笑话!”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简直贻笑大方! (185) 洛璃不由微微沉呤了一下,狡黠的目光一转: “两位爷不相信本公主不打紧,毕竟本公主人微言轻,手上又无任何权柄,可想必两位爷也该清楚本公主在我皇兄心目中的份量。” “否则你们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把本公主撸到这荒野之地,倘若是我皇兄重审当年冤案?不知两位爷可否与本公主赌上一赌?” “本公主既然刚才开诚布公的在两位爷面前大放厥词,自然有十足的把握能让你们整个司徒家能洗刷冤屈,重见天日。” 明奕冷笑两声,讥讽道: “你皇兄?就是那个因为一个女人吃了败仗从此以后一蹶不振的荒唐王爷?简直贻笑大方!” 洛璃微微顿了顿慌乱的神色,镇定自若道: “想必二位应该对我皇兄在战场曾经浴血杀敌的英雄事迹有所了解才是,当年我皇兄在战场所向披靡,战无不克攻无不胜,立下了赫赫战功,令四海之内皆闻风丧胆。” “如今因受奸人所陷害沦落到此等受人鱼肉的下场,倘诺二位若是能助我皇兄重整旗鼓,再显当年雄姿,皇兄自然对两位公子铭记于心,又岂不会为了当年之惨案为你们洗刷冤屈?” 明奕忽地不屑的轻呵出声道: “刚才公主所言,我全当一记笑话一笑置之,况且无凭无据的仅仅凭借你一张巧嘴便认为我们是司徒家遗留的子嗣,岂不会太武断了些。” “什么平冤昭雪,不过是刚才我的一番戏耍之言而已,逗乐公主几句罢了。” “实话跟你说吧,我们明家早就与世隔绝,跟那逆贼可无半点瓜葛,也不知公主从那听到这些谣言便大言不惭的随意攀咬我们。” “本来我们还打算跟公主做一对琴瑟和鸣的夫妻的,如今看来,公主这张巧嘴实在太厉害了些,恐怕日后得留下祸患,今日不由就此了结你。” 说完,他忽地利索的拔出宝剑才一瞬间的功夫便将那锋芒毕现的长剑架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应接不暇。 旁边的明烨见状,忙阻拦到哥哥的面前,嬉皮笑脸的劝服了一句: “哥,好不容易撸到这么一个标致的美人胚子,就这么让她死了实在有点可惜,要不容我玩弄几日,到时候再送她上西天也不迟。” 明奕目光直勾勾的带着几分深究的凝视在她那张淡然的面容上,忽地冷嗤一声: “先杀后奸,岂不妙哉!” 明烨顿时一阵恶寒,“哥,你这也太重口味了吧!” 洛璃忽地潦唇勾起一抹讥诮之色,目光平静无波,嘘叹了一声: “公子爷这般肆无忌惮的敢斩杀当朝公主,无非不是仗着背后有靠山而已,只是不知公子爷背后的靠山是否稳妥?” “如今我皇兄在世人眼底恐怕只是一个无任何用处的闲散王爷,可不知公子爷可曾听到逆风翻盘这四个字?” “即便公子爷不愿与本公主合作,还望手下留情,凡事不要做的太绝,给自己留下几分退路,说不定多一项选择未曾不好了。” 明奕顿时神色震惊的睨着她,不可思议的挑眉道: “你如何得知这些的?”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186) 明奕顿时神色震惊的睨着她,不可思议的挑眉道: “你如何得知这些的?” 洛璃微微清淡的勾出一抹淡笑。 “如果本公主知道的还不止这些,是不是两位爷该忌惮我皇兄几分,不会这般轻率的了结本公主的性命。” “免得日后皇兄找两位爷来寻仇,就算追到千山万岭,想必皇兄也定然不会饶了二位。” 旁边的明烨满眼不屑的呸了一声: “就你那鸟蛋皇兄?恐怕早就泡在美人堆里乐不思蜀,把你这个好妹妹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明奕瞳孔急急的收缩了几下,眼底似闪过一抹寒光,旋即便将手里的宝剑微微一收,直接冷然的离去。 刚要走到门外,他的步履忽地一顿,又半道折了回来,顿时朝着洛璃手起刀落,惹得洛璃小脸一白。 便见自己手上捆绑的绳索已然解开,旋即便拉着一旁的明烨转身一块走了出去。 伴随着明烨频频的回过头来睨了睨那端俏丽的美人,略显不甘道: “哥,咱们今晚就这么放过她了,我这心里还憋着一团火无处可泄,都快憋死我了,好不容易撸来了一个俏美人,怎么也得让我解决了再走啊---。” 待他们离去后,洛璃方才紧绷的心弦有所舒缓了下来,刚才她一直以淡然镇定的姿态应付他们。 此刻早就筋疲力尽,顿时整个身子骨也跟着虚软了下来,手心之处因为担惊受怕早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刚才可真是好险,差点以为这男人会就此了结了她,说心里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 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这般武功高强的剑客,倒也没觉得什么,可真的身临其境的感受到了,方才不寒而栗。 外间,明烨没好气的朝着旁边的哥哥嚷了起来。 “哥,你不会被那小娘们吓唬了几句便认怂了,不敢对她怎么着了吧!那个小娘们倒是牙尖嘴利,厉害的很,我就不信了,那个萧王真有那通天的本事能找到咱们这山庄来。” 明奕神色略显几分凝重道: “我还真小觑了她,一个小小的公主居然知道咱们这么隐蔽的消息,就连咱们的来龙去脉都摸的如此清楚,只字不差。” “甚至连咱们背后所仰仗的靠山也知晓一二,既然那个小丫头连咱们的踪迹和身份都如此的清晰。” “看来这萧王迟早会查到咱们身上,咱们隐居这么多年,此刻万般不该在此时走漏风声。” “只是没想到这萧王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咱们还是得忌惮几分,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明烨有些神色不耐的吐槽了一句,“我看你就是被那小娘们给恐吓住了。” 明奕幽深的眼眸微微眯了眯,警告道: “如今朝堂局势不明,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你个臭小子少给我在这个节骨眼上惹祸,没我的容许,暂时莫要对她起不轨的心思。” “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就目前局势所看,兴许那个萧王不是泛泛之辈,其背后得势力不容小觑,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他见弟弟扭头便走,顿时神色不悦的扬声道: “你个臭小子又去哪?”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熊心豹子胆 (187) 明烨没好气的嘟哝了一句: “老子这心里憋着一肚子邪火,总要找个人去泄火去,要不然老子今晚铁定睡不着觉的,真是瞎耽误功夫。” “本以为美色当前,可以好好享受一番,没想到如今看的着却吃不着,实在恼火的很。” 身后的明奕不放心的叮嘱了一番: “你昨晚才把那灵儿折腾了一宿,今晚可悠着点,别把美人给折磨坏了。” 他双目幽深的睨着弟弟的背影逐渐消失,心里却暗自揣度一番,虽然他与胞弟是孪生兄弟,生着同一张妖孽的面孔,可性格却南辕北辙。 他弟弟的性子张扬傲慢,而他的性子要深思远虑一些。 *** 这一夜,洛璃睡的并不是很安稳,总是浑浑噩噩的做着各种各样的噩梦,如今身陷囫囵之中,那能睡个踏实觉。 这会被外面的悉悉索索的话语声所吵醒: “什么,昨晚两位爷并未宠幸她,直接就走了,这也不太像两位爷的作风了,这美色当前,就两位爷的性子还能坐怀不乱?” “是的,两位爷进去没过半个时辰便出来了,回头这大公子还嘱咐我们仔细伺候那位公主,千万别怠慢了她,这二公子昨夜是歇到四夫人屋子里的。” “呵,该不会这位公主身份尊贵,两位爷认怂了,不敢对她怎么着了。这世间还有他们不敢吃的香饽饽,倒是件稀罕事。” 这会一打扮的风华艳丽的女子从外间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随后侍奉的两位丫鬟。 那妇人大约二十来岁的模样,梳着柳叶髻,上面插着一支珊瑚钗,行走间带着一股子侠女的飒爽和豪迈之态。 此女正是两位爷的正派夫人苏雅,也是当初这明庄主在世的时候给长公子给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唯一心甘情愿的与两位公子结亲的女人。 至如其他的三位夫人都是从外间给强撸到山庄,即便刚开始有些不愿意,但同床共枕的日子久了,也就认命甘心的侍奉两位爷了。 那妇人抬眼瞥见一女子保持着该有凤仪端庄正襟危坐在红木椅子上入座。 旁边的一个丫鬟见状,忽地沉着脸上前来,对着她怒喝道: “放肆!大夫人在此,还不快给大夫人行礼。” 洛璃微微扬了扬下颚,犀利阴冷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厉声道: “放肆,本公主面前居然敢大言不惭,本公主乃当朝九公主,尔等见了本公主还不快快行礼,莫不是想要让本公主治你们一个不敬之罪。” 那丫鬟怒嚷道: “你是公主又如何,如今既然做了咱公子爷的妾室,便应该懂得尊卑有别,入了咱们山庄,就该入乡随俗,以大夫人为尊才是。” 洛璃冷冷一笑: “本公主乃当朝身份尊贵的九公主,既然不知何时成了你们公子爷的妾室?这岂不是成了全天下的笑柄,此等笑话若是传了出去,你们家公子爷可真担当的起?” “本公主的婚事自然得由父皇来赐婚,那能随随便便自嫁他人的?当然你们的公子爷若是真心诚意的求娶本公主,自然得亲自上京奏请父皇来赐婚,可是你们公子爷有那份熊心豹子胆吗?”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阶下囚 (188) 那小丫鬟顿时被她惹得一时间有些语塞,梗长脖子恼怒出声道: “你---你休的如此嚣张,不过一个阶下囚而已,居然还敢口出狂言?” 旁边的苏雅忙朝着那丫鬟暗自递了一个眼色,那丫鬟方才闭了嘴,这会苏雅目光不屑的睨了睨她,语气显得轻曼。 “这也不是头一遭两位爷在外间强撸的女人在我面前口出逛言了,本来今日我特意前来是想从妹妹这讨一杯喜茶喝的,看来今日是我自讨没趣了。” “不过不打紧,来日方长,妹妹乃当朝公主,自然有几分傲骨,只是不知妹妹这份傲骨和凤仪能维持几时,倒是让两位爷折了妹妹这羽翼,我到时再来看望妹妹。” 此话一出,顿时惹得旁边的两位丫鬟低低地嗤笑一声。 所谓折断羽翼,还不是两位爷变着法的折磨蹂躏她,到时候看她还敢大放厥词的如此嚣张。 “行了,你们把吃食放到桌子上,千万别把妹妹给饿坏了,回头若是两位爷怪罪下去,我可当担不起。” 说完,她姿态略显几分晒脱的甩了甩手中的帕子,冷哼一声,便转身走了出去,随后两个丫鬟放下了吃食,紧跟着离去。 等她们一离开,昨日一整日未进食,今日确实饿的有些发晕,她立刻往圆桌旁坐了下来,便迫不及待的打开食盒狼吞虎咽了起来。 等吃饱喝足之后,洛璃又凝着黛眉来回的在屋子内转悠了一会,想着昨日她的一番话语也不知道能否震慑住两位公子爷。 按照书中剧情,当初这两位公子爷便是太过小觑了萧王背后隐藏得实力,方才惹得萧王动了雷霆之怒。 就算追到千万里也得手刃仇敌,也算是死的凄惨。 如果两位公子不肯轻易放人,她自然从跟随公主离府之时便已然备了后手。 此刻,她狡黠的目光微微转了转,她悄悄然的打开房门没想到外面居然无人防守,想必两位爷知晓这山庄内布满了各种机关和奇奇怪怪的阵法。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断然不会这般轻易的能从这里逃出去的。 当时这凤琅夜耗费了大约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找到了公主的藏身之地。 他亲自率兵攻打这明隅山庄,免不了被隐藏得机关所伤,这才让两位公子爷趁机逃之夭夭,后来在病榻上休养了好一阵子方才痊愈。 洛璃忙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她想着先趁机熟悉一下这山庄内的地形,看能不能伺机而动。 找个良机携带公主从这诡秘机关重重的山庄逃出去。 她有些机警的在这山庄内闲逛了一会,忽地她趁其不备之时,刻意的饶到了寂静无人的后山。 她知晓这书中有过描述这明隅山庄地势险隘,宜守不宜攻。 但后山处却有一道可以直通山下的极其隐蔽的小道,而且布阵的机关也少许多,平日里这山庄的人都是走的此道。 好在她记得书中描述过这机关要道通关的暗语,这后山寂凉幽深,向来很少有人前往。 她找了许久也未找到那条小道,想着等隔日再来瞧瞧看,怕在此逗留久了,惹得人生疑。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你该不会想逃跑吧! (189) 好在她记得书中描述过这机关要道通关的暗语,这后山寂凉幽深,向来很少有人前往。 她找了许久也未找到那条小道,想着等隔日再来瞧瞧看,怕在此逗留久了,惹得人生疑。 这会正打算打道回府,就在她正欲转身之时,却穆然间听到不远处某茂密的凉亭之内似响起一道道略显娇嗔而哀哀戚戚的啜泣声和求饶声。 洛璃瞬声望去,顿时惊呼的忙掩住了嘴巴,不敢吭声。 只瞧着那凉亭的圆桌上一女子衣衫不整的被身后的男子狠狠地按压在那石桌上。 大半个娇柔雪-白的身子骨就这般大刷刷的裸-露在外,泛着迷人的色泽,春色撩人。 “没想到这西域公主这身上的滋味就是不一样啊,香的很,勾的小爷魂飞魄散的,简直是难得的天生尤物。” 而此刻,正懒洋洋的窝在某苍天茂密的大树上假寐的男子,一身飘然若仙的白衣,在风中泛起丝丝涟漪。 只瞧这眉目如画的妖媚男子一边悠闲自在的摇晃着扇子,一边随意开口道: “你啊,悠着点,别成天就想着这档子事,免得纵-欲太多,伤了身子骨。” “也不知道这京国公主身上的滋味如何,是不是也像这女人一般与生俱来的带着天香,实在撩人的很,昨夜若不是你拦着我,我非得好好的尝尝看。” 他细长的妖媚的眼眸睨了睨男子,又邪笑道:“哥,我完事了,你来吧!” 忽地,唰的一声,那树上的男子翩然而下,如玉般的大掌格外白皙正执起折扇轻轻的怕打了一下黑衣男,略显厉色道: “我警告你,别打她的注意,免得引火烧身。” 说完,明奕便径自朝那边已然累得纹丝不动全身虚软的女子走去,正要对她有所动作,便蓦然听到身后似有轻微的一记声响。 对于甚为敏捷他来说,一点风吹草动都难逃他的法眼。 才半响功夫,那一抹白影便宛如一阵风似的直接堵住了洛璃的去路。 洛璃没想到今日居然撞见了此等龌蹉之事,本想悄无声息的离开,没想到还是被眼前的男子所发觉了。 只瞧着明奕拿着手上的折扇轻佻的抬起她白皙娇好的下颚,目光紧紧的睨着她,质问道: “你跑到后山来干嘛?” 洛璃机灵黝黑的睫毛微微蒲扇了一下,有些惊慌出声道: “本公主---一个人待在屋子内,实在无聊的很,便四处出来转转,没想到居然撞见了两位爷的好事,实在是罪过---罪过,那个两位爷继续,本公主不便在次打扰两位爷的好兴致了。” 洛璃正要悄然的转身逃走,却穆然的被那男子直接利索的擒住了后脖颈,又给重新的拽拉了回来,嗓音略显低沉森冷几分。 “你该不会想逃跑吧!” 居然想到偷偷摸摸的蹿到后山来找出路,还真是机灵的很,若不是今日他突然撞见了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居然让这丫头给溜之大吉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私密之地 (190) 洛璃干呵呵一笑: “明公子,你真的误会本公主了,本公主乃一介女流,都知晓这山庄之内必定机关重重,本公主可不想自寻死路,真是闲的无聊误闯此地而已。” “况且本公主刚才踏入这里之时宛若进了迷阵之地,绕了好几圈硬生生的居然找不到出路了,心里正害怕的紧呢,没想到公子爷及时出现了,还望公子爷带本公主离开这诡秘之地。” 她的嗓音听起来软绵无力,似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薄弱,不知为何,令男子的心头顿时一软。 心想她说的没错,就算她有幸撞进了这后山之中,想必从这里阵法缭绕的后山走出去便已然是难上加难,更别说找出路下山逃跑了。 男子清了清嗓子,神色带着几分厉色: “这里乃私密之地,以后莫要再来了,若是公主不知死活的死在了这里,可莫要怪罪到我头上。” 洛璃略显害怕的微微颔首。 那边,不知何时,那黑衣男忽地蹿到了女子的跟前,一把狠狠地拽拉着她的胳膊便往那边的凉亭走去,邪里邪气的开口道: “恰好,既然主动送上门,小爷岂有放过的道理?小爷正欲-求未满了,只好拿你来泄泄火气了。” 洛璃微微挣脱不了,眼前的黑衣男子力大如牛,就这般恶狠狠的一直拽着她往旁边的石柱上一甩,就要欺上去撕-裂她的衣裳。 却恰好被及时出现的白衣男子给阻拦住了。 他神色带着几分凝重,严重警告道:“烨儿,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她不能碰。” 明烨气的够呛,嘴里有些不服气的哼哧了一声,“只不过你比我早出生一分钟而已,为何事事我要听你的。” 旋即,他便气鼓鼓的甩袖离开了。 洛璃捋了捋刚才被她撕-扯的有几分凌乱的衣裳,这会方才仔细的瞧清楚面前女子苍白的容貌,顿时神色一惊。 旁边的明奕显然也注意到她的满目震惊的神色,语气闲散的出声道: “女人不过是我们的玩物而已,只是我瞧着公主气度不凡,机智聪慧,就这般沦落为我们的玩物,终究心里头有些于心不忍。” 明奕旋即朝旁边的侍女又吩咐了一声,“行了,你们带四夫人到房间好好梳洗一番。” 只瞧着忽地上前来两位侍女取一件披风便盖住了女子露出的缕缕春光。 那女子宛如早就被揉捏的毫无生机的破碎的瓷娃娃般,由着她们一通摆布。 那女子倒是个天姿丽色的美人,只是目光呆滞无光,宛如一团死水般,行同木偶,旋即就这般被两位侍女裹住了身子骨给抬走了。 只是那女子呆愣的目光忽地睨向旁边的洛璃的时候,沙哑着嗓子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居然费力的挤不出半点的话语。 可那悲凄无助的眼神好似渴望向她求救,不知为何却莫名的令洛璃有些于心不忍,内心深处居然扬起一抹淡淡的尖酸哀泣的味道出来。 洛璃冷笑一声: “如果我猜测的没错,刚才那位女子可是从乌拉族前来和太子和亲的灵溪公主,没想到你们胆大包天居然连和亲公主也敢劫持到此地来?”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冤有头债有主。 (191) 明奕似毫不在意的摇晃着扇子就这般姿态随性的倚靠在红柱旁,另外一只手却很恣意的拿着酒壶喝酒,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我们连京国的公主都敢掳,更何况一个区区的和亲公主?” 按照书中剧情所述,洛璃自然知道这明家两位公子爷除了对大夫人有了几分真心外,另外强撸过来的三位夫人。 其中两位曾经是对司徒家落井下石的两位官宦的女儿,另外一位西域公主便是因为跟太子有关系方才被践踏折磨至此。 至如当今的九公主就因为是罪魁祸首当今圣上的女儿免不了惨遭毒手。 洛璃又是凉飕飕一笑: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没想到两位爷为了血海深仇居然拿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开刀?如此不耻行径,未免令人有些瞧不起。” 明奕目光徒然变得有了几分阴冷的睨着她,温怒出声道: “这世上还从未有人敢在我面前这般说话,你当真以为我不敢碰你不成?” 洛璃稳了稳心神,她不想在此刻惹怒这一只随时可能会朝她扑过来的蛰伏的狮子。 况且她如今都深处陷阱,自身不保,又如何能替他人悲呤的鸣不平,这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我当然知晓公子爷高看本公主两眼,无非是因为我皇兄的缘由,刚才是本公主多言造次了,还往公子爷莫要跟本公主计较。” “只是---不知昨夜公子爷考虑的如何,是否想要我皇兄当作您的另外一个明智的选择,只怕---公子爷思虑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本公主猜测的不错,三日之内,我皇兄定会亲率兵马前来攻打明隅山庄,到那时这明公子可是真真切切的坐实了劫持当朝公主的大罪,想必不日之后我父皇便会下达全国通缉要犯的文书。” “就算没有之前的种种,光论这劫持本公主之忤逆犯上的大罪便够两位爷五马分尸,到那时,公子爷背后得靠山恐怕巴不得跟两位爷撇清关系吧!” “是合作还是成为敌人,还望公子爷三思而后行,一但行差半步,可是万丈深渊啊。” 明奕冷目斜睨了她一眼,讥讽出声道: “三日?你未免也太看的起你那个好皇兄了吧!” 洛璃神色笃定开口道:“若是公子爷不信的话,咱们拭目以待!本公主说三日便是三日,从不敢食言!” “如果我是公子便会早点做出抉择,何必让自己置于这般被动的局面,对公子可不是一件好事。” 明奕被她那副坚定的神色惹得心微微一紧,他倒不是怕跟风琅夜交战。 那日他们曾经交过手,只不过打了一个平手。 况且这凤琅夜尤其擅长作战之术,用兵更是诡秘神速,一反常态,是个让人摸不清路数的对手。 倘诺真的让他攻进了这明隅山庄,等同于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明奕冷哼一声,忽地挑眉道:“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洛璃又坚定开口道: “凭我是当朝九公主,不过看眼前形势,公子爷旗鼓难下,恐怕也是别无选择。”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成败便在此一举了。 (192) 明奕轻呵一声,轻勾唇角,“行了,今日公主撞入此地,定是受惊不少,还是早点回到房间休憩一下吧!” 说完,那男子忽地扬手紧紧的裹着她曼妙的身姿,方才带着她直接在墨空中飘了起来,不过片刻功夫,便在院子内落定了脚。 那男子似还念念不舍的将她往怀内撸紧了些,男子温润的气息直接喷晒在她绯红的面颊上,带着点邪魅的嗓音响起: “只是就这般轻易的放了美人,我实在有些不舍啊。” 洛璃有些尴尬的略显窘伯的想要从男子的怀内挣脱开来,却没想到反而被男子用力的撸的更紧了些。 恨不得将这一具娇柔的身子骨揉进自己的骨血内。 只瞧着他的大掌似有意无意的摩挲着那一张香娇欲滴的红唇,打趣道: “要不今夜就让本公主跟我共度良宵如何?这样也好让公主彰显对我的诚意和真心。” 洛璃有些懊恼羞愤的出声道: “本公主乃千金之躯,岂容你这般贼人玷污?” 旋即,那男子似邪笑了几下,忽地猝不及防的覆上了那柔软的红唇辗压侵占了片刻,这才意犹未尽开口道: “真香!” 旋即,洛璃气的面颊通红的狠狠地推搡了那男子一下,便气鼓鼓的跑开了,有些愤恨的拿起衣袖便擦了擦嘴角。 明奕睨着那蹁跹离去的曼妙身姿,邪气的眼眸微微眯了眯,这丫头还真有点意思,本以为这美人只是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而已。 没想到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居然懂的这般权御之术,倒是令他都禁不住钦佩几分。 回到房间之后,洛璃将手里刚才用来做标记的木炭给藏匿好,还好刚才她急中生智,没让那人怀疑。 自她踏入那布满阵法的后山之时起,她便偷偷摸摸的做了暗记,以备不时之需。 此刻,她直接躺在床榻之上休憩了,她知道今日她的一番话想必已然促效了,她想着先养精蓄锐,等晚上才有精力应对。 成败便在此一举了。 果真到了晚间的时候,有丫鬟上前来禀告说是大公子让她过去一趟。 洛璃到的时候,这明奕正喝着小酒吃着酒菜。 这会连看都未曾看那边的洛璃一眼,旋即便自顾自的说道: “我可以放你离开,不过想必你是聪明人,回去定知道如何跟你皇兄交代。” 洛璃承诺道:“请公子放心,本公主一定对此事守口如瓶。” 明奕这才懒洋洋的抬起微醺的双眸睨了睨她,淡淡一笑: “不过,你那个婢女得留下来或则死,你二选一。” “小爷既然放了你这只虎归山已然是兵行险招了,可不能冒险再让你把那个婢女带走,若是她乱说话绕了本公子的计划该如何是好?” 洛璃顿时心里一慌,早就知道此男子不会这么好对付。 她又哀求道: “公子,你留下那婢女对你没任何好处,那婢女打小便侍奉在本宫身边,本公主待她向来情同姐妹,本公主更不想因为我而祸及了她的性命,还望公子爷开恩,饶过她吧!” “想必公子爷深明大义,应该不会牵连到无辜之人的性命吧!”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何必给他人做嫁衣 (193) 明奕邪魅的眼眸微微一挑: “哦?听你这么说,看来那婢女在公主的心目中份量不轻,我更要将那婢女留到身边做人质了,以免公主背叛我们的约定,从而言而无信。” 男子见她神色紧张的模样,又挑眉邪笑道: “当然你要想救下那婢女也是可以,只要你肯跟爷软玉生香一夜,爷自会把你和那婢女亲自安全护送下山如何?” 洛璃略定了定慌乱的心神,忽地急中生智道: “烦请公子爷仔细想想,本公主若是在此失了清白之身,难免会惹得我皇兄生疑,更别说答应公子爷之事,公子爷身边美人无数,何必拘于本公主呢。” “至如那婢女,事到如今,看在公子爷有此诚意想要跟我皇兄谈合作之事,自然也得以诚意待之。” “实不相瞒,她并不是普通的婢女,而是---而是皇后的内侄女,也就是皇兄未来的王妃,虽然没下圣旨,但只要公子爷四处去打听一番便会知晓。” “皇上有意将这丞相之女许配给皇兄为妃,本公主自小跟她交好,常常出去玩耍,想必夏姐姐这次偷偷从京都前来无非是心里念着皇兄。” “若是因为本公主从而丧生此处,此乃丞相之嫡女,若是有什么闪失,难免会惊动京都那边。” “本公主刚才心里忧思过度,方才---说了那胡话,如今实言相告,还望公子爷成全放过我们吧!” 明奕精锐的目光忽地闪了闪,矜贵的大掌随意的把玩着手里的白瓷酒杯,那杯身似泛着幽幽的光晕。 只瞧着他轻呵一笑,“真是有意思,没想到我这绑票更大的,一个是当朝的九公主,一个居然是丞相府的千金,未来的萧王王妃?” 洛璃又紧跟着继续说道: “就因为这绑票够大,若是公子爷大度能将我们都平安顺遂的送回城,也借此展现公子爷的诚意,再说想必公子爷已然知晓我皇兄跟太子素来有过节。” “当初皇兄兵败便是出自太子之手,若是这丞相之女有了什么闪失,难免太子不会借此借题发挥,诬陷皇兄保护不利,唯恐有悔婚之嫌。” “说不定如今太子巴不得这夏姐姐有什么闪失,公子爷如此机智聪慧,又何必给他人做嫁衣?” “况且当年的那桩惨案可是跟太子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呢?公子爷你说是吧!” 明奕没想到这女人心思巧妙精细居然字字句句都说到他的心坎上了。 猛然间被人戳破了心思,他不免有些恼怒出声道:“你啊,不去当说客可真是可惜了。” 旋即,他有些气结的狠狠地将酒杯往桌子上一砸,冷声吩咐了一声,“找人亲自护送公主和那婢女安全进城。” 那侍卫暗自撇了洛璃一眼,有些不甘心的开口道: “公子爷,真的就这么放人了,当初为了掳走这公主咱们可是耗费了好一番精力,这好不容易撸回来的人那还有放出去的道理?” 这女人可真够厉害了,仅凭这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居然诳骗了大公子就这般轻易的放人,虽然她说的那些大道理,他听不懂。 但自从这大公子掌家之后,这凡是强撸到山庄的人要不直接撕票,还不留下来为奴为婢。 有点姿色的就成为了两位爷的玩物,可还从未有过放人这一说法。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你糊弄谁呢。 (194) 洛璃深怕这男子会突然反悔,忙又讨好的说了一句: “公子爷这般武功高强,轻功更是了得,而本公主乃一介软弱无力的女流之辈。” “若是真的做了什么对公子爷不利之事,公子爷届时再将本公主绑来便是,本公主自会任由公子爷处置。” 她这一句话,倒是让明奕脸色缓和了几分,总觉得被一个女人给抓住了软肋,心里头着实不痛快。 这会他脸色微微一沉,“回头警告你那个什么丞相千金,让她回去别乱嚼舌根,否则后果自负。” 旋即,他冷目朝着那边的侍卫剐了一眼,“还愣着干啥,还不快放人。” 那侍卫有些不甘愿的应了一声。 洛璃忙跟随那侍卫走了出去,深怕这男子下一秒后悔似的。 这会那侍卫带她来到了柴房,便瞥见一少女狼狈不堪的被绑在石柱上,自然有人上前来给那少女解开了绳索。 那少女连忙泪眼汪汪的跑到洛璃的跟前,沙哑着嗓子,一脸忧色道: “洛璃你没事了,昨晚他们没把你怎么着,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都是我连累了你,早知道当初我就该听你的,都是我害了你---。” 洛璃握了握她的玉手,温声宽慰道: “你放心,没事了,咱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少女似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眸望着她,又瞧着她一身干净整洁,好像并没有任何被虐-待的痕迹,不由心里暗自放松了下来。 她早就知道这皇兄对洛璃有几分不同,若是让他知晓,洛璃因为顶替她被那贼人所玷污了,她自然对皇兄也是无法交代。 洛璃重重的颔首,又急促出声道: “事不宜迟,咱们赶紧的快走吧!” 少女含泪的点了点头,顿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连续两日,她可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沦为阶下囚的滋味,实在很不好受。 她们这会刚踏出门槛,便穆然间被某妖孽的男子给直接堵住了出路。 那男子嘴角似还优哉游哉的咬着一根杂草恣意把玩,邪魅的目光在女子身上来回的兜弄了一圈,轻呵一笑: “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啊?” 洛璃心里顿感不妙,她忙上前将颤悠悠的公主给护在身后,佯装镇定开口道: “二公子,这大公子刚才放话了,说是今夜便让我们离开,还望二公子放行。” 明烨邪魅的目光微微一转,一脸不可置信的挑眉道: “我大哥真的被你这小妖精所蛊惑了,就这么随随便便把你们给放呢?你糊弄谁呢。” 旁边的侍卫瞥了洛璃一眼,有些不甘愿的出声道: “二公子,这女人也不知道跟大公子说了些什么,大公子居然答应放人,还命小的把他们安全护送出城。” 男子凄厉的目光微微一闪,夹杂着几分怒气。 “这抓住的美人哪能随随便便就放的道理,来人,把这小美人给我绑了直接送到小爷的屋子内,今晚小爷定要好好的享乐一番。” 凤羽闻言,顿时花容失色,不由抖着胆子颤声开口道: “你们居然敢如此色胆包天,你就不担心我让皇---萧王灭了你们这贼窝---。”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拦路虎 (195) 明烨顿时一记阴冷的目光射在那少女身上,沉声道: “你若胆敢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小爷我连你一块给绑了。” 被他这么一吓唬,凤羽心里顿时抖索了一下,紧抿着红唇一副泪眼婆娑的委屈模样,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这会果然有两个侍卫上前来拿着绳索便将洛璃给绑了,洛璃知道这男人可不跟明奕那般好对付。 完全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精虫上鲁莽无脑的男人。 早就对她垂涎若渴了,又岂会这般轻易的放过她,顿时心里一片恐慌,难道真的今夜非得失贞在此地。 她知道此刻若是跟这男人分析眼前局势,讲大道理纯属是对牛弹琴而已,他压根就不会听。 因此之前她方才找个空档跟大公子来交涉,利用计谋和策略让明奕顺利的放人,可如今没想到这明烨会突然出来成了这拦路虎。 她愤怒出声道: “本以为两位公子必定是重信守约之人,没想到如今居然言而无信?如此反常行径,难道不怕被天下人所耻笑吗?” 那端,侍卫见到此举,心里似犹豫了一下,有些忧色开口道: “二公子,这大公子向来重信誉守诚信,既然答应了放人,若是知道二公子就这般的把人给绑了,若是大公子知晓后,怪罪下来该如何是好。” 明烨神色略显不耐的开口道: “哪来那么多废话,小爷又没说不放人,先把人睡了再放也不迟!” 洛璃就这般当众被人五花大绑的给直接粗鲁的拖了出去。 那边凤羽早就吓得花容失色,只是一个劲的在那哗啦啦的吧啦吧啦的掉着眼泪,一脸的惊惧和彷徨。 这还是有史以来,她第一次感觉到这般的苍凉而无助。 此刻,洛璃的脑袋宛如浆糊一般,乱糟糟的,她现在想的便是得找个可信的人去给明奕通风报信,她方才能逃过此劫。 这会半路上她忽地瞥见了昨晚的那熟悉的秀雅艳俗的女子,便是那乌拉族的灵溪公主,想必她应该是知晓她的身份。 念及她若不是被强行撸到了这里,她说不定会成为未来的太子妃,兴许也是唯一可能对她伸出援手之人。 她目光带着几分哀求的睨向她,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哑着嗓子悲呤的乞求道: “救我---救我---。” 那女子盈盈的目光忽地落到身后的丫鬟身上,猝然问了一句: “这大公子不是答应放人吗?怎么这会又把人给掳走呢?” 那丫鬟哼哧了一声,不屑的嘲讽了一句: “放人?恐怕她是在痴人做梦吧,还以为她有多么的清高亮节了,居然还不是沦为了别人的盘中餐,有什么好傲气的?” 灵溪微微的正了正面色,略带几分冷声道: “既然只是盘中餐,那也是五夫人,恐怕有些人连做这盘中餐的资格都没有。” 那丫鬟顿时脸色白了白,有些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却是憋着嘴敢怒不敢言。 还不是这小妮子长得太过惊艳些,把两位爷给迷的神魂颠倒的,夜夜与她痴缠,贪欢享乐,只是她这么弱不禁风的身子骨消遣的过来呗。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何必这般猴急了。 (196) 那端,洛璃被底下的人给直接粗鲁的扔到床榻之上,她刚坐直了身子,才片刻功夫,这明烨便一脸邪恶的走了进来。 那妖媚的目光就这般粗鄙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 其实,这明家的两位公子爷也算是生的极其妖媚俊朗,要不然也不会让底下的女人被他们迷得神魂颠倒。 明明知道这两位公子爷的怪癖,还乐此不彼对他们前仆后继的,可这两位爷却品味极其挑剔。 若是没什么惊艳的姿色自然是很难入他们的青眼眷顾。 据说当初这山庄的大夫人便是对两位爷倾慕不已,硬是费了不少的心思方才让明庄主答应娶她进门。 新婚之夜被两位爷同时占了身子,不但不恼,还一颗心扑在两位爷身上,一心一意的为两位爷着想。 这两位爷也是念及她毕竟是明庄主的亲外孙女,对她也算是相敬如宾,格外的尊敬。 屋子内,洛璃目光含娇含媚的睨着面前的男子,嗓音软绵绵的出声道: “公子爷,先别着急,本公主知道今晚定是逃不过去了,与其这样还不如顺了爷的意,这样我也能少吃些苦头。” 瞧着她这副小女儿家的娇媚的姿态,明烨顿时心下一软。 这刚开始撸回来的女人那个不是哭哭滴滴的没完没了,还不是得经过他一番好好调教,威逼利诱一番,这才让她们懂得献媚迎合。 没想到这京国公主就是不一般,居然这般主动识趣的讨好。 “你放心,今夜小爷定会好好的疼爱美人一番的。” 洛璃略带几分娇嗔的朝着他扬了扬手上捆住的绳索,嗓音软糯好听,极其的蛊惑人心。 “公子爷,先把我手上的绳索解开,这样也好方便公子爷行事。” 明烨眼底沾染着满是炙热的光芒,旋即便上前来帮她解开了绳索。 瞧着他正要迫不及待的亲吻下去,洛璃旋即伸手往男子的嘴角上一放,嗓音宛如吴浓软语: “公子爷,何必这般猴急了。” 说完,洛璃姿态格外撩人的直接从衣袖内拿出一帕子,刻意的往男子鼻子上扬了扬。 穆然间,男子顿时感觉脑袋有些晕沉了一会,很显然这帕子上沾了迷-药,好在他内功极其深厚,这点药压根伤及不了分毫。 男子顿时脸色一变,直接温怒的一把抓住她细嫩纤细的手腕,冷声道: “我说你怎么这么老实卖乖,原来在这帕子上动了手脚,你这心机可真够深的,居然连小爷也敢耍,活腻了吧,小爷今儿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这个帕子是之前洛璃早就在离开王府之时准备好的,就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她还刻意的加重了药量,只是没想到如今这男人居然相安无事。 她现在算是真切的体会到何为武林杀手的剑客。 话语一落,洛璃知道计划失败,几乎使出浑身力气朝门外奔去,只是还没走几步,便被男子轻轻松松的给直接拽拉了出来。 伴随着男子忽地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扇在了她洁白无暇的面容上。 愕然的出现了五个明显的巴掌印。 旋即她薄弱的身子骨便再一次跌落在床榻之上。 “给我老实点,小爷就爱驯服你这般烈性的美人。” 章节目录 第(197)章 适可而止! (197) 洛璃被猝不及防的一把掌扇的有些眼花缭乱,顿时想要重新坐起来,便被突然覆盖上的男子给直接压住。 那男子突然点了她的穴道,顿时她便动弹不了。 男子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意,便开始胡乱的撕-扯她的衣裳。 就在洛璃双目含泪就这般心如死灰的由着这个恶霸揉捏,任由鱼肉。 忽地大门被人从外间打开了。 有一抹高大的身影疾步的走了进来,满脸怒火的直接便一拳打在了明烨面颊上,顿时浮出一抹青色。 惹得某男暴跳如雷: “大哥,你疯了,为了一个贱-人,你居然打我!” 明奕怒不可泄的怒吼道: “我早就警告过你,她不是你该念想的人,你若不想咱们明隅山庄毁到你的手上,适可而止!” 旋即,他便径自取了一件披风直接盖住床榻上的那春光乍现的头发凌乱不堪的女子身上,然后给她解了穴道。 他又将她亲自搀扶起来,对着他略有几分歉意开口道: “都怪我平日对舍弟疏于管教,方才酿造此等祸事,还望公主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跟这个混小子计较!” 洛璃不由用披风裹了裹柔软的身子骨,顿觉得浑身似散发着刺骨的寒意,略显凄厉的出声道: “本公主原本以为两位公子爷只是请本公主来府上做客,没想到这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真是令本公主好生敬佩!” “本公主这番模样回府,你们让我如何跟皇兄交差?还是在两位爷的眼里,我堂堂的京国公主只配沦落为你们的玩物?” 旁边的明烨见她态度极其嚣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嚷道: “你个小贱-人,别不识好歹,信不信老子今儿---。” 明奕及时的出手拦住了他,沉着脸,训斥道: “你给我闭嘴,能不能少给我惹点事。” 他又转目看向洛璃,态度极其的恭顺的对着她躬身抱拳道: “刚才是小弟一时冲动鲁莽,冲撞了公主,还望公主海涵,莫要跟他计较,我这就命人给公主梳妆打扮一番,亲自派人送公主平安回城。” 洛璃担心等下又会无端生出什么变故来,实在不想在此地多待一分一秒。 旋即她便稳了稳慌乱的情绪,神色寡淡出声道: “不用了,本公主自会处理,今日之事,本公主就全当只是一场意外,自然不会追究,还望长公子言而有信,莫要食言!” “多谢公主谅解!” 旋即,他便扬手让底下的人送她和凤羽离开。 他们是被人直接用黑布捂住了眼睛走了好一段的山路,方才下了山,这会郊外恰好有一辆马车候着。 自然有人给他们解开了眼罩,洛璃忙搀扶了公主上了马车。 这会公主借着夜色中薄弱细碎的月光瞥见了洛璃衣衫不整的模样,顿时吓得脸色一白。 她带着点哭腔的不可思议的哽咽出声道: “洛璃,你跟我说实话,他们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你放心,我一定会如实禀告我皇---。” 洛璃急忙拉了一下她的手,然后用眼色示意她不要多言,深得让外面的那马夫听见。 她旋即勾唇艰涩一笑: “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名节 (198) 一路上,马车的气氛格外的显得压抑沉闷,两人各怀心思,再也没说话。 大约两个多时辰后,那马车方才到城门口停了下来,经过今晚这么一折腾,又来回路途颠簸。 已然大约到了子时三刻,那马夫从车上下来,对着她们恭顺开口道: “小的就送两位到此,先行告辞了。” 凤羽闻言,那舍得就这般罢休,正要呼叫让人将此人给绑了,却被洛璃直接给拦住了,温声劝慰道: “公主稍安勿躁!” 凤羽怒声道:“我不能就这般放过那贼人,非得将他们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方才能解了本公主心头之气。” 洛璃微微顿了顿神色,方才缓缓开口道: “咱们就这副模样出去,毁了奴婢的名声不打紧,奴婢左右一死,可若是让众人知晓堂堂的一国公主被贼人所挟持一夜未归,毁了公主的一生清誉,往后公主那还有何颜面找到好的婆家?” 凤羽顿时神色一紧,瞧着如今她们衣裳狼狈不堪的模样,就这样当众暴露自己的身份将此事张扬出去,确实不是妥当之处。 再说此事都是因她而起才害得洛璃为了她深陷囫囵,心里难免有些愧疚。 这会她诺诺的看向洛璃,询问道: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真的打算这么轻而易举的饶恕了那贼人不成?” 此刻,洛璃撩开了车窗的帘子,对着那马夫道了一声谢。 “你回去转告你家公子爷,就说既然我允诺他之事,自会尽力办到!” 那马夫应答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凤羽略显狐疑的出声道: “洛璃,你究竟答应了那贼人什么条件,他为何这般轻而易举的放过我们?” 洛璃微微沉呤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道: “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刻也跟公主说不清楚,想必那贼人的武功了得,公主应该有所领教过,恐怕跟王爷不相上下。” “奴婢这两日自作主张与那贼人斡旋,并以公主的名义允诺绝不将此事宣扬出去,那人想必也不想将此事闹大从而惊动到皇上,这才放过了我们。” “如今公主平安归来,为了公主的名誉着想,不如就此作罢,息事宁人如何?” 凤羽怒目圆睁开口道: “本公主还从未受到此等羞辱,居然堂而皇之的绑架当朝公主,本公主岂能平白受此等冤屈,定要将此事如实禀奏父皇。” “父皇向来格外宠溺我,定会为本公主做主,让父皇下全国通缉文书,将那贼人直接就地正法?” 洛璃微微缓了缓神色,又继续道: “奴婢知道公主心里头有气,奴婢何尝不是,可公主如此昭告天下通缉那贼人,可曾考虑过自己的名誉,难免遭人诟病,公主为了一时泄愤枉顾自己的名节实在不值当。” “况且公主可曾想过那贼人武功高强,恐怕要拿下他非一日而就,况且当时奴婢曾以公主的名义金口一开,对他们法外施恩,如今又出尔反尔的要捉拿他们,免不了会彻底惹恼了那歹徒。” “再次对公主行绑架之事,此事兹事体大,想必到那时奴婢也会落个假冒公主之罪而论处,奴婢身份低贱,死不足惜,只是奴婢为公主担忧而已。”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小不忍乱大谋。 (199) 洛璃心里琢磨的自然是更深沉的深意,这明隅山庄背后势力不容小觑,若是能拉拢为王爷所用,必定如虎添翼。 若是眼下王爷因为公主之事,与明隅山庄为敌,不是变相的把明家的两位武功高强的公子推到对手那边。 况且绑架公主这般大的事想必也是受背后之人的指使。 按照书中剧情,当初这凤琅夜为了对付这明隅山庄可是吃了不少的闷亏,她想着如今即便不能为友,也最好暂时不要交恶。 只是这些话,她跟如此单纯如暇的公主定然是讲不明白的,唯独她只能将此事往女儿家最在乎的名节上来引,希望公主能暂时息怒。 凤羽闻言,顿时神色之间有了一丝犹豫,她可不想因为此事从而牵连到无辜的洛璃身上。 再说,若不是洛璃与那贼人周旋,恐怕她早就身首异处了,还指不定沦落到何等田地。 此刻,她扁扁嘴,有些恼怒的嘟哝了一句: “可是这般放过那贼人,本公主实在不解气,难道就让本公主忍气吞声,当真什么都没发生过。” 洛璃握了握她的玉手,温声劝慰道: “公主,小不忍乱大谋,等王爷真正能光明正大的掌握权柄的时候,定会为公主伸冤的,还望公主暂且忍耐一时。” 凤羽点了点头,朝着她会心一笑,“洛璃,我听你的。” 自从这次被劫持后,她方才感受颇深,没想到这洛璃居然在此危机时刻铤而走险顶替她,心里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况且她向来性子直率,别人对她好一份,她自然十倍还之。 若是她不顾一切的将此丑事宣扬了出去,想必会惹得周围流言蜚语,她一个公主暂且没人敢怎么着。 可洛璃只是一个小小的贱婢,难保不被底下的人给逼死去,以此来正自己的名节。 既然人家有恩于她,她又怎会借此置她于死地了。 两人这才进了城,然后找了个客栈刻意的梳妆打盼了一番,这才进了王府内。 刚入王府内,便有人喜出望外的去给宜妃和王爷禀告。 在大厅内。 这宜妃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平安归来,又细细的来回打量了她好几圈,顿时激动万分。 “丫头,你终于回来了,可真是急坏为娘了,你说说,你这丫头怎么说走就走啊。” “你皇兄也不过责罚了你一通,你便要离家出走,害得娘白白担心了一场,这两日你都去哪野呢?” 凤羽美眸微微闪烁了一下,轻笑道: “儿臣只是去城外游玩了两日,顺道散散心,事先没跟母妃严明,都是儿臣思虑不周,再说有洛璃陪着儿臣,母妃还有何不放心的。” “儿臣如今不是平安归来了,天色这么晚了,还叨扰母妃休息,实在是儿臣罪过,母妃向来身子不好,熬不得夜,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宜妃点了点头,重叹一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莫要再使性子,怎么说走就走。” “你一个姑娘家打小养尊处优的若是遇到了什么不测该如何是好,你还让为娘怎么活,你也折腾了一夜了,赶紧的回屋休憩去吧!”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美人计 (200) 待宜妃娘娘一走,那边一直端坐在红木椅子上的某男忽地站了起来,精锐沉静的目光淡淡的扫了她们一圈,这才开口道: “你们俩,跟我到书房来。” 洛璃和凤羽互相对望了一眼,这洛璃知晓这宜妃许是一时被她们的话语给诳骗过去了,可凤琅夜跟明奕交过手,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此刻,男子往书房的红木椅子上刚入座,这底下便有丫鬟上前来敬茶,男子挥了挥手,示意众丫鬟奴仆都下去。 他随意的端起那青花瓷盖碗轻轻的啜了一口茶汤,这才凤目落在了两人面上,猝然冷声质问道: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璃忙径自跪在地上,恭顺请罪道: “是奴婢护架不利,还望王爷恕罪!” 凤羽略显急色道: “皇兄,这件事不赖洛璃,若不是有洛璃在,我还指不定沦落为何等地步呢?” 凤琅夜厉色的瞪了她一眼,“你给我闭嘴,本王在问她。” 洛璃微微顿了顿神色,方才缓缓开口道: “回王爷,昨夜奴婢和公主被那贼人所撸,奴婢只好冒名顶替公主与那贼人斡旋。” “那贼人许是知晓了公主的身份,一时胆寒畏惧,又因奴婢允诺了那贼人若是放她们平安归来,便不予追究,所以方才我们能借此顺利逃脱---。” 凤琅夜微微凝眉沉呤了一下,又追问了一句: “可知那贼人是何人?” 洛璃眼眸有些微微不安的闪烁了一下,小声回了句: “奴婢不知!” 凤琅夜穆然间将茶盏狠狠的往桌案上一砸,略显怒色道: “好一个不知,你倒是本事很大,本王倒是很想知道你如何跟那贼人斡旋的。” 旁边的凤羽担心皇兄责罚洛璃,顿时神色一急,也跟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哀求道: “皇兄,您就别再逼问洛璃了,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况且这事真的不赖她,都是我太任性妄为了,皇兄要罚便罚我吧,别怪罪洛璃了。” 凤琅夜目光直勾勾的凝在洛璃淡然的面容上,话却是对旁边的凤羽说的。 “行了,若不是你太过任性怎会遇到此等祸事,本王自会罚你,只是今夜你连夜路途颠簸有些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儿一早好好的跟随母妃去祠堂念经自省。” 凤羽只好诺诺的应了一声,又不放心的瞥了一眼洛璃,本想张口说点什么。 可看皇兄那张黑沉沉的面色,她又有点犯怂了,别看平日里皇兄一副闲暇荒唐的模样,可若真的动怒了,她还是有点怕他的。 等公主离开,男子方才冷笑一声: “你这些话用来骗骗公主尚可,你以为本王是这么好糊弄的吗?你知道那贼人想要本王什么东西。” “你说的倒挺轻巧的,随便跟那贼人周旋几句,便这么痛痛快快安然无恙的放人?摆明那人是专门冲着公主来的。” 男子忽地伸手掐住了她白皙的下颚,微微抬高,言语中含着一抹讥诮之色。 “该不会你这美人计使的好,把那贼人给迷惑住了不成?”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你是如何猜到的 (201) 他这么一捏,恰好看见了女子面颊上落下的几个巴掌印,刚才因为天色太晚,屋子内的光线太过昏暗,他倒也没细瞧。 如今离得这般近,他总算是看清楚了,顿时心里漫着一股不知名的火气,沉声道: “这是那贼人打的?” 洛璃深怕这男子会看到她身上落下的青紫痕迹,顿时心里一休,她可不想为了所谓的名节就这么给死了。 再说,她也没想到这男人会突然的往那处想,这会她忙神色惊慌的退却了几步,又急声道: “奴婢猜测那贼人许是---许是明家的公子爷,而那明家的公子爷跟当年的司徒家的惨案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奴婢以公主的名义允诺那贼人给他们平冤昭雪,他们方才放了我们。” 凤琅夜没想到这丫头反应这般大,瞧着刚才她那般颤悠悠的模样。 他顿时心里一软,忙又起身从匣子内翻出了一瓶玉膏子正要往她白皙的面颊上涂抹。 洛璃微微缩了一下脖子,有些拘谨的小声说了句,“谢王爷,奴婢刚才在路上已然处理了。” 刚才在客栈的时候,唯恐这巴掌印太过明显了,她本便用药膏涂抹了一些,倒是淡了一些痕迹,只是没想到还是被这男子发现了。 男子神色略显幽暗的转来转手中的白玉瓷瓶,冷哼一声: “本王倒忘记了你是神医,倒是让本王白白替你担心了。” “只是你这丫头胆大包天的很,居然还刚大言不惭的要给当年的司御衙洗刷冤屈。” “一个小小的婢女口气倒不小,你知道当年那惨案可是父皇亲自下的旨,你难道还能让父皇重新翻案不成?” 洛璃诺诺的小声道: “奴婢也是一时权宜之计,奴婢若不能给那贼人想要的东西,他们又怎会轻易的饶过我们?” 男子精锐的目光睨了她一会,忽地轻叹一声: “你倒是挺机灵的,关键时候知道抓住别人的软肋,这明隅山庄本王也曾经有所耳闻,那明庄主也算是闻名遐迩的一代侠客,只是一直隐居山林之中,不问世事。” “据说当年这父皇还曾请他亲自出山带兵出征,却被他给婉拒了,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没想到这明家的两位公子爷居然跟司徒家有关联,这般隐秘的消息,你是如何猜到的?” 洛璃微微闪烁了一下,方才谨慎开口道: “奴婢也只是一番猜测,所以方才不敢如实跟王爷禀告,免得王爷到时候治奴婢一个欺君之罪。” 洛璃想着若是刚才她一股脑得直言相告,难免惹得王爷生疑,她一个小小的婢女怎能对这般隐蔽的消息如此清楚。 可她也不能跟他直言说自己从书中所看到的,只能刻意的伪装不知,但他的逼问之下,方才不得已的战战兢兢的表述出来。 她这番谨小慎微的心思,顿时令男子有些心里不舒坦,就是因为她的心思太细腻了,顾虑太多了。 有时候会给他一种错觉,自始至终她都把他当成一个外人小心翼翼的防备着,而不是心里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自证清白! (202) 他想要试着给予她信任,可这女人好像压根心里却从来未信任于他,也不会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展现在他面前。 她如那些女人一般无时无刻的不在揣摩他的心思,迎合他的喜好,可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突然的冒出这种念头,有点可笑,甚至幼稚。 他居然不知不觉中开始在意一个女人对他是否用了真心,是否把他当作这辈子的依仗和依靠,是否会真心诚意的跟他分享喜怒哀乐。 好像自从云荷走后,他好像很久没这样的感觉了,虽然他身边美女如云,他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可如今他居然开始在意他是否走进了她内心深处。 此刻,他敛了敛心里盘绕的复杂的心绪,随意淡淡的说了句: “行了,本王也不是这般糊涂之人,本王知道若是此行不是有你相陪,就以羽儿那般单纯无暇的心思,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你舍身救下公主,本王自会记你一功。” 男子突然抬手细细的摩挲着女子白皙的脸颊,似在幽晕的红烛下散发着莹润白皙的光芒。 男子眸色忽地深的有些骇人,低沉而醇厚的嗓音淡淡的响起。 “你这丫头姿色也不算出众,为何令本王这般着迷了,今晚便留下来好好侍奉本王吧!” 洛璃神色微微一惊,有些诚惶诚恐开口道: “王爷,奴婢连续两日受了不少惊吓,奴婢担心侍奉不周,扰了王爷兴致,还望王爷待奴婢平复了心绪,再来侍奉王爷可好?” 凤琅夜脸色猝然一变,略显沉声道: “行了,你以为本王真是这般贪慕美色之人?只是如今你跟羽儿昨日彻夜未归。” “羽儿是公主,底下的人自然有几分忌惮,不敢恣意造次,你可曾想过自己的名节?本王将你留下来,自是想为你自证清白。” 洛璃稳了稳心神,恭顺的应答了一声,便转身直接退了下去。 半响后,这清荷给她准备好了洗澡水,见她一直神色呆愣的在想着什么心思,担忧出声道: “姐姐你在想什么啊?自从进屋之后你便一直发呆,可是有什么心思?” 洛璃朝她招了招手,然后对她耳语了一番,顿时惹得清荷神色一惊,惊讶出声道: “你这么做公主会答应吗?可是如今王爷好不容易重新宠幸姐姐了,你为何要躲避侍寝?” 洛璃淡定出声道: “我今日身子实在不适,否则也不会想到此法,你原话跟公主说,她自会帮我的。” 清荷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出去。 大约片刻功夫后,她正要给洛璃复命,这会屋子内没瞧见人,她只好撩开帘子进了里屋。 这会瞧见洛璃正给脖颈下某处青紫的痕迹涂抹药膏。 即便这药效再好,这些痕迹想必也得三日之后方才痊愈,顿时惹得清荷脸色一惊,差点惊呼出声。 她急忙慌慌张张的捂住了嘴巴,连忙走到她的面前,急色道: “姐姐,你这是---?莫不是那贼人羞辱了你?” 洛璃倒是神色淡定的将微微敞开的衣裳利索的穿好,清清淡淡的开口道: “你说若是今晚我侍寝,让王爷瞧见了这些痕迹,以王爷那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威和自尊,又岂会容忍自己的女人被贼人所玷污。” “就算我是清白的,他又岂会相信,恐怕唯有一死方才消了王爷的雷霆之怒和堵住悠悠之口吧!” 章节目录 第(203)章 金兰姐妹(2000+) (203) 洛璃倒是神色淡定的将微微敞开的衣裳利索的穿好,清清淡淡的开口道: “你说若是今晚我侍寝,让王爷瞧见了这些痕迹,以王爷那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威和自尊,又岂会容忍自己的女人被贼人所玷污。” “就算我是清白的,他又岂会相信,恐怕唯有一死方才消了王爷的雷霆之怒和堵住悠悠之口吧!” 她转目看向清荷,又苦涩一笑,“王爷今夜让我侍寝,还不是已然疑心于我?” 清荷泪光点点,沙哑的嗓子劝慰道: “姐姐莫要多想,一切都会过去的,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相信姐姐是个有福气之人,刚才公主让我正叫姐姐过去呢。” 洛璃点了点头,勾唇淡笑一声,“我没事,等过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你再跟王爷禀明情况。” 清荷轻轻的暗哑着嗓子嗯了一声,洛璃方才转身离去。 清荷按照洛璃的嘱咐,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她方才稳了稳心神,有些忐忑不安的入了王爷的房间内。 此刻,男子正着一件单薄质地柔软的淡黄色的寝衣姿态悠闲蹁跹的窝在红木椅子上。 男子的手里随意的闲闲的翻看着一本书籍。 即便只是很慵懒的姿态,但却无形之中透出一股子与生俱来的矜贵而霸气的王者风范,令人不敢小觑。 这会见到来者,邪魅细长的眉眼微微一挑,神色之间似浮现了一抹不耐。 “怎么人还没来?” 清荷心尖微微抖了抖,方才毕恭毕敬的回了句: “回王爷,刚才这公主派人过来传话,说是公主这两日受了不少惊吓,实在夜不能寐。” “便让洛璃陪她一同方才入睡,此刻洛璃受了公主的旨意已经去了公主的闺房了,特意命奴婢前来奏禀王爷一声。” 待战战兢兢说完这句话后,清荷的手心不由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来,真担心这王爷动了雷霆之怒,到时候这洛璃可就遭殃。 只是等了半响后,男子似带着几分神色不悦的将书往旁边的红木矮桌上一扔,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显的弧度,冷嗤道: “行了,既然公主不能安睡,便让她陪在公主身边吧,你也退下,本王有些乏了,想要就寝了。” 清荷如卸重任的方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转身便诺诺的退了下去。 *** 那边,在公主的闺房内,洛璃本来是打算单独打地铺入睡的,可公主非得执意让她一同陪她在床榻上入睡。 洛璃虽觉得不妥,但见公主坚持,洛璃也只好作罢,听命行事了。 自从这次意外遭受绑架之后,洛璃深知恐怕在公主的心目之中定是要高看她几眼的。 往后这手里有了公主这张王牌,想必日后在这王府内日子必定会好过一些。 翌日一清早,洛璃正给公主梳理着满头柔软的青丝,公主似犹豫了一下,方才双目隐约有些忧色开口道: “洛璃,你给本公主说句实话,那夜他们到底有没有---欺负你,你放心,本公主可以对天发誓,一定会守口如瓶的,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我只是心里头一直有些愧疚,毕竟是因为我方才让你受了此等折辱,若不是你拦着我,本公主非得将那个色胆包天的贼人千刀万剐,为你报仇雪恨。” 洛璃眼底似闪过一抹复杂深谙的神色,旋即淡淡潦唇开口道: “公主无需愧疚,都是奴婢自愿的,就算奴婢为了救公主甘愿赴死也是值得的,只要王爷和公主安好,奴婢死而无憾,还请公主放心,那晚什么都没发生。” 洛璃想起当时她曾无助而绝望的向灵溪公主求救。 后来这明奕出现的这般及时,想必应该是那灵溪公主给他通风报信,说到底她还欠她一个人情,看来往后只能找个适当的机会再来还她了。 凤羽闻言,顿时灵溪的目光微微转了转,挑了挑柳叶眉: “真的?这下本公主就放心了,洛璃,本公主自会信你的。” “经过这么一遭,不如咱们结为金兰姐妹如何?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放心,往后只要有本公主在,以后在这王府内绝对没人敢欺辱你。”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本公主定会护你周全,你可是本公主的大恩人,本公主定会厚待于你。” 洛璃有点受宠若惊的忙恭顺开口道: “奴婢只是一身份低贱的下人,承蒙公主高看几眼,便铭感肺腑,感激不尽,奴婢何德何能又怎敢跟公主攀称姐妹,还望公主收回成命!” 凤羽眉飞色舞道: “本公主说你担待的起便当的起,本公主如今总算明白为何你这般讨得母妃和皇兄欢心了,甚至当年母妃还让你做本公主的陪读。” “当时本公主还年幼无知,没少背地里作弄于你,没想到你不但不记仇反而屡次帮助本公主,如此忠心护主,本公主能认你这样的人当兄弟,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又岂会认为你高攀呢?” 洛璃漠然不语。 虽然这公主骄横任性,但心性至纯至善,无非是喜欢胡闹张扬一些,但却从未有什么狠毒的坏心眼。 比起王府内的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她的率直纯真倒可以算是皇宫内的一股子清流。 也许是被宜妃和王爷保护的甚好才保持了她这般纯良的性子。 若是没有被这尊卑之分所拘束,她倒是挺乐意跟这般天真无邪的公主做朋友的。 只是如今公主兴致颇高的认她做姐妹,可她心里也不会真的这般不知尊卑的跟她自称姐妹的。 如今见到公主难得这般展开笑颜,她也不好就此驳了她的好兴致。 半响后,洛璃特意的给公主梳了一个飞天髻上面还插入了一支清透光亮的玉簪,簪尖垂细如水珠链子,微微一晃动如雨意缥缈。 干净洁白的圆润的面容上略微施加粉黛,清澈的双眸水灵灵的。 经过洛璃这双巧手装扮一番显得更加灵动秀美了几分,令凤羽甚为满意的惊叹不已。 “洛璃你的手可真巧,你这发髻可比我身边的那些笨拙不堪的丫头好多了,改明儿本公主非得找皇兄找你讨要了过来不可。”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谣言 (204) 旁边的老嬷嬷不由嬉笑了一句: “公主,这洛璃可不比从前了,如今可是王爷甚为宠爱的娇美人,怎么舍得随随便便送给公主使唤了,说不定假以时日,这洛璃姑娘可是要翻身为主的。” “以前这宜妃还特意打算把洛璃派到公主的身边伺候,公主还嫌弃她无趣呆板的很,没想到这会公主倒知道洛璃的好了,恐怕为时晚矣。” 这老嬷嬷是公主身边的打小的奶娘,偶尔也敢在公主面前直言劝慰几句。 这公主虽然平日里爱胡作非为,但对这老嬷嬷却是有几分尊敬,她倒对公主忠心耿耿,这宜妃方才把她一直留用至今。 凤羽微微嘟噜着小嘴,有些不开心的郁闷出声道: “那是因为本公主觉得洛璃变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她觉得洛璃太过循规守矩,刻板而呆愣,而她的性子便属于跳脱而随性的,不喜拘泥于繁文缛节。 久而久之,她便觉得她无趣至极。 可如今不知怎的她发觉洛璃好像懂得迂回而变通了些,虽然以前行事她也稳重而谨慎,可如今她发觉她不仅机智过人。 偶尔还能冒出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新点子,倒是稀罕的很。 老嬷嬷也只是眉眼一笑。 这会洛璃随着公主一块往外走去,穆然间,听到墙角根某处几个丫鬟又在那小声嘀咕议论着什么: “你说这洛璃可真够胆大包天的,居然唆使公主彻夜未归,以前公主虽然也会三更半夜的偷摸出府玩耍,可从来未彻夜未归过啊。” “前儿瞧把王爷和宜妃急的火急火燎的,将府里的人全都秘密派出去寻找了,也不知那晚她们究竟去了哪里?” “这公主平日里溜出去玩向来身边从不带人,怎么这次偏巧带着那洛璃了,依我看,是那洛璃心思太多,指不定在外头故意假借公主的名义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肮脏事。” “瞧她那狐媚样,若不是她暗自恬不知耻的勾搭八皇子,为何八皇子为了她居然跟王爷闹的不可开交。” “自从那件事之后,这八皇子有多久没来咱们王府了,你说前夜她该不会出去偷汉子了吧!” “紫梅,这种浑话可不要随口胡说,若是传到王爷的耳朵里,这秽乱宫围,暗渡陈仓,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怎么敢做还不敢认,她若是旁的婢女倒也没什么,可如今她可是王爷身边的侍女,这宜妃对她可是寄予厚望的。” “她居然还如此不知分寸的撺唆公主在外面过夜,毁了自己的名声不打紧,左右不过一死以正自己的清白,可别祸及公主。” ——— 这边,凤羽闻言,顿时神色一变,怒嚷道: “你们去把那几个贱蹄子给捻到本宫面前,本宫倒要瞧瞧看谁胆敢在本公主面前乱嚼舌根,居然胆大包天的往本公主和洛璃身上泼脏水,看本宫不撕碎了她们的嘴。” 顿时有几个奴仆上前将刚才议论是非的几个丫鬟给强押到了少女面前,那几个丫鬟顿时吓破了胆,一个劲的苦苦哀求的对着少女磕头请罪。 凤羽锐利凶狠的目光狠狠地扫了她们几眼,怒声道: “在本公主的眼皮底下便如此肆意妄为的胡言乱语,来人,还不快给本公主掌嘴。” 顿时幽静的院子便猝然响起了阵阵劈哩叭啦的巴掌声,显得格外的凄厉凶残。 伴随着少女歇斯底的怒吼道: “我警告你们,若是再有人在背后乱嚼舌根,刻意构陷本公主和洛璃的名声,本公主就将你们的舌头割下来,直接喂狗。” “还有往后谁还是胆敢让洛璃受半分委屈,本公主也定不会轻饶,你们都给本公主识相些,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洛璃冷冷的凝着眼前的一幕,并没有出声阻拦,本来同为奴为婢她并不想为难她们。 可也不知谁生了这般歹毒的心思,居然传出此等闲言碎语出来,若是传到王爷的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个名节重于一切的时代内,这是很明显想要逼死她的节奏,恰好九公主在此杀鸡儆猴,也恰好也可以借此震慑其他的人莫要背地里乱嚼舌根。 如今九公主当众给她做主,也可彰显出公主对她的重视,说不定可以暂时遏制住这些流言蜚语,让底下的人忌惮几分。 这会清荷疾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对着洛璃说了一句,“姐姐,王爷让我给你话传话,让你过去一趟的。” 洛璃顿时心里微微一休,莫不是跟这府内的漫天飞舞的谣言有光,旋即她便略定了定心神,跟公主行礼告退后,方才随着清荷转身离开。 此刻,凤琅夜正姿态优雅的在用着早膳,洛璃有些惴惴不安的入了屋内,给男子盈盈的行了礼。 男子抬起邪魅的眼眸瞥了她一眼,薄唇轻启道:“昨晚可睡的安稳?” 洛璃点了点头。 男子又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一把红木圆凳,温声又道:“你陪本王一块用早膳吧!” 洛璃小心翼翼的点头应承了下来,旋即便很是温顺的往旁边的椅子入座,只是这心里藏着心思,一直七上八下的,有些不安宁。 因此她也没什么胃口,随意的用舀子斯文的吃了点小米粥,便再也没什么食欲了。 男子似一双洞若观火的目光一直在悄然的打量着她,这会见她神色阴郁不安的模样,似了然开口道: “你放心,本王不是那般迂腐之人,会轻易的听信小人谗言,你放心,本王自然是信你的。” 此言一出,倒是令洛璃有些震惊,以这一向男人疑心重的个性,怎会这般轻易的相信她。 不过如今男子如此说,倒是令洛璃刚才一直紧绷的心弦舒缓了不少。 这男人昨日留下她侍寝,说是为了给她自证清白,难道就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 当所有人都在质疑她的时候,没想到这男人居然选择在这个风口浪尖上相信她,她心里多少有几分宽慰的。 这会男子又温和的给她在碗内夹了几样小菜,轻声道:“多吃点,瞧才两日未见,便消瘦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205)章 逛园子 (205) 用完早膳后,凤琅夜便要洛璃陪同他一会到院子内散步,此刻正值春季,春暖花开,百花争先恐后的盛开,开的甚为娇艳。 男子今日看起来心情甚好,眉眼似都洋溢着淡淡的笑意,他目光带着几分深邃而温润打量着旁边的女子。 只瞧着女子今日一袭淡绿色的罗裙,袖口上面绣制着黄色菊花,用银线勾勒出几夺祥云。 颀长而雪白的玉颈宛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盈盈一握,举手投足间皆是散发着优雅而清丽的迷人的气息。 她的美并不属于那种张扬而惊艳的美,并不像当年的云荷和楚黛那般咋眼一瞧,便美得有些惊心动魄,貌美惊人。 她的美是属于含蓄的美,不显山不露水,需要静静的挖掘,静静的品味,方才能觉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来。 她的面容生的清秀娟丽,玲珑剔透。 若说云荷是那亭亭玉立的荷花,那楚黛便是那雍容华贵的花中之王牡丹,璀璨夺目,至如她该是那不畏严寒的菊花。 看似娇柔,实在坚韧的很。 男子忽地目光睨向那端开的娇艳的菊花,径自走了过去折了一朵菊花旋即便插入女子的发髻之上,细细的端详了一会,略微满意的微微颔首。 “本王倒觉得这菊花跟你今日这身衣裳和搭配,显得千娇百态,总是出乎意料的给本王惊喜和意外。” 洛璃挽唇一笑,“奴婢谢王爷!” 两人就这般闲逛了一会,洛璃总感觉身边男子那一道炙热的目光似意味深长的总是一瞬不瞬的锁在她的娇躯上,令她有些不自在的略显局促。 她微微动了动红唇,试着跟着男子着话题聊。 “王爷,关于明隅山庄的事,你打算如何做?” 凤琅夜微微目光一敛,轻叹了一声; “本王就算相信那司徒大人为人刚直不阿,不会与当年叛逆的怀王同流合污,当此事重大,涉案人数众多。” “况且是当年的父皇亲自下旨定下的铁案,若是为此翻案,父皇的颜面何曾,何以令天下人信服?况且如今本王就是一手上无任何权柄的闲散王爷,又岂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司徒家而逆天翻案?” 洛璃暗自思量了一番,幽幽开口道: “王爷真是这般想?可据奴婢猜测这明家公子突然绑架公主以此要挟王爷,这背后的目的定然不简单,怕是被人指使为之?” “这明隅山庄背后隐藏的势力不容小觑,况且这当年的明庄主最为擅长的便是布阵排兵,诡异战术,想必两位公子爷也甚为得到他的真传,若是王爷真的能为他们洗刷冤屈,他们日后定会为王爷效命。” 凤琅夜轻笑一声,“你这丫头看问题还是这般的犀利通透?” 洛璃微微沉呤了一下,方才又神色略显几分凝重开口道: “王爷,你知道这次奴婢在明隅山庄见到谁了吗?” “是前来跟京都和亲的灵溪公主,没想到居然被明家公子强撸到了山庄,想必是为了破坏太子联姻之事。” “这明家公子连和亲公主都胆大包天的敢掳走,王爷可往深处想,这京都还有谁最不喜欢太子联姻?” 凤琅夜顿时神色似闪过一抹寒光,就这般定定的睨向她,里面盛满了是她看不懂的浓重深邃的墨色,伴随着男子略显几分薄凉的嗓音: “你见过灵溪公主呢?” 洛璃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男子探究的目光在她面容上停留了一会,忽地幽幽的睨向某处,晦涩不明的出声道: “本王还有急事要处理,便先走了。” 旋即不待女子回话,男子便冷然离去,独留一抹颀长而伟岸的身影,洛璃顿时心里咕咚一声脆响。 可这男子刚才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对她冷淡了起来,莫不是刚才她说了什么惹得这男子不快了。 而某个青葱翠绿的芭蕉叶下,旁边的诗桃看了看女子,努了努小嘴,有些怨念的出声道: “没想到这小妖精可厉害了,她唆使公主在外面出去野了一夜,这王爷和宜妃非但没罚她,今儿一早这王爷居然还陪着她逛园子?” 楚黛轻嗤一声: “逛园子?若只是这般倒简单,恐怕王爷此举别有一番深意,还不是稀罕着她,在意她,如今众目睽睽之下牵着她的手在整个院子内闲逛一圈。” “不就是在众人面前展示他选择信任她,让底下的人悠着点,别在底下信口雌黄,刻意玷污了她的名声。” “既然这王爷都自认她是清白无辜的,底下的造谣之人又怎敢恣意造次?” 这洛璃彻夜未归的流言蜚语在王府内满天飞,今日一清早向来张扬不羁的公主为了她当众呵斥责罚下人,以儆效尤。 后有王爷光明正大的带着她逛院子,本以为这些谣言会让她失宠,没想到反而博得了王爷的厚爱。 可见她在王爷心目中的份量定是不轻。 不知为何,她的内心深处居然莫名的涌现出了一抹酸涩,这段时日王爷虽然盛宠于她,但他对她亦真亦假,恐怕从未动过真心。 诗桃撅着小嘴,嘟哝了一句,“可这段时日这王爷不是很明显对她冷淡了下来,就连跟小姐商议要事也是刻意的避开她,莫不是小姐多想了。” “只是一通逛个院子而已,何必大惊小怪的,王爷还不是时不时的陪着小姐去后山抚琴呢?那个贱婢凭什么跟才华绝绝小姐相提并论,小姐何必庸人自扰。” 楚黛目光幽深,良久后,方才暗叹一声: “但愿是我想茬了,可我总觉得这王爷对洛璃有几分不同,虽然我不知为何王爷突然冷着她,但王爷待她还是有几分情分的。” 她似猝然想起了什么,黛眉紧跟着微微蹙起。 “你找人帮我打听看那晚她和公主究竟去了何处,若是她真在外面干了什么勾当,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以王爷这般强势的个性,这辈子她都休想有翻身之日。” 诗桃点了点头,应答了一声。 “别平日看她一番正儿八经的正派模样,指不定这心里憋着什么花花肠子,那夜估摸着就是刻意的打着公主的旗号去外面偷人了。” “若是被我们给抓住了把柄,看她往后还敢在小姐面前如此嚣张,定要叫她好看。”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王妃之位 (206) 楚黛看了她一眼,又嘱咐道: “行了,你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便罢了,可别跟那些不知趣的底下的丫鬟四处散播谣言。” “如今她本事大的很,宜妃和王爷护着便罢了,居然连公主也被她给笼络了,若是这些话传到公主耳朵里,我可帮不了你。” “小姐,我记住了。”诗桃又连连点头道。 *** 到了晚间,在诺大华丽的客厅内。 宜妃看了看洛璃,重叹了一声: “如今这府里关于你的谣言传的满天飞,这女儿家最在乎的便是名节,你说这公主不知事便罢了,你也不知道劝着点,怎能带着公主彻夜不归呢?” 洛璃忙垂首请罪道:“是奴婢行事不周,还望娘娘恕罪!” 旁边的凤琅夜看了母妃一眼,劝慰了一句: “母妃,这件事也不全赖洛璃,羽儿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向来任性妄为,连咱们的话都不听,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婢女如何能规劝的了。” “好在如今她们已然安然无恙的归来,至如这谣言至于智者,等过一阵子风头过了便好了,母妃不必在意。” 宜妃脸色微微一暗,又是叹息一声: “你说的倒轻巧,这女儿家的名誉可比生命都重要,那能随便任由人践踏和诟病,一旦行差一步,那可是万丈深渊。” “况且洛璃不是旁的普通婢女,而是你身边跌身侍奉之人,这名节那能有失。” “今儿我琢磨了一个响午,为了堵住这悠悠之口,最好的法子便是找个经验老道的老嬷嬷查验一番便知,也算是还了洛璃的清白。” 洛璃闻言,顿时脸色悄然一暗,双手不由微微紧握,以此展现内心些许的忐忑不安。 凤琅夜暗自瞥了那端的洛璃一眼,又将目光转到母妃身上,嗓音似夹杂着一丝邪魅轻佻的韵味。 “本王的女人哪能随随便便被人这般折辱?若是母妃实在不放心,不如就让本王亲自来查验便知,本王的经验可比那些老嬷嬷老道多了。”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的言语,反而惹得宜妃微微展颜一笑,略带几分嗔怒道: “你这混小子,这么大了还没个正形。” 经过他这么一打岔,这宜妃倒是再也没提及让老嬷嬷给她验身之事,顿时让洛璃暗中悄然的松了一口气。 总之在这个节骨眼上,男子如此袒护她,她心里多少有了几分慰藉。 这一夜,凤琅夜留下了洛璃侍寝,好在那雪白膏很有奇效,经过这两日的调养,倒是雪白的脖颈上再也看不出丝毫的青紫痕迹来。 这会借着外面细细碎碎的皎洁银辉的光芒,待洛璃给男子更衣完毕之后,这男子便长臂突然一伸直接将那一具娇柔的身子骨牢牢的扣在怀内。 男子柔软的目光宛如三月春风般这般邪魅的定定的睨着女子那柔软嫣红的红唇。 女子眉似新月,眸若剪秋,长长的睫毛,宛如蝶翼,顿时惹得男子内心一片涟漪柔光泛滥。 他忽地垂首便直接精准的吻了过去,一边迫不及待的与她痴缠,一边撕扯她的衣裳,显得有几分狂热和急促。 一番云雨很久方才停歇,空中似乎还弥漫着那骨子妩媚旖旎的味道,久久未曾散去。 此刻,男子心满意足的微微的喘了口气,目光中隐有光辉浮动,就这么直直的凝视着女子。 一只大掌似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女子裸露在外的香肩,似乎隔了许久之后,男子方才有些幽暗不明的暗哑着嗓子出声道: “丫头,要不本王册封你为王妃如何?” 洛璃顿时心里一阵惊愕,忙颤抖着嗓子开口道: “奴婢怎敢肖想那王妃之位?王爷莫要打趣奴婢了,奴婢自知身份低贱,哪怕就这般一辈子无名无份的侍奉王爷,奴婢便甘之如饴,从来不敢有其他的奢求。” 男子俯身吻了吻她饱满的额头,带着几分或真或假的调笑韵味。 “就算你无欲无求,本王可舍不得你这辈子总是低人一等。” 今日被这男子折腾的两次,这会实在有些心力交瘁,才一会功夫,便温顺而乖巧的不知不觉中窝在男子的臂弯内睡着了。 对于刚才男人的一番调侃的话语,她定是全然没放在心上。 凤琅夜神色不明的捋了捋女子耳迹的略显湿润的碎发,目光徒然的变得有了几分幽深莫测,忽地暗叹一声,默然不语。 半响后,男子见旁边的女子睡的正香,许是心里藏着心思,一直睡不着,索性便悄悄然的下了床,然后随意的披了一件黑色的披风便往外走去。 此刻,男子眉色浓重的睨着远处墨空,沉呤良久后,忽地开口道:“刀影。” 才一瞬的功夫,一抹黑影便从屋檐下跳了起来,对着男子恭顺的垂首抱拳道: “王爷,有何吩咐?” 凤琅夜锐利的目光扫向他,猝然问道: “本王让你办的事如何呢?” 刀影似犹豫了一会,方才回道: “书信已然按照王爷的吩咐送达,只是这大可汗未必肯愿意---,怕是这两日会有所动作。” 凤琅夜眼底似闪烁一抹寒光,冷哼一声: “这可由不得他,你这段时间注意点,一旦有风吹草动,随时来报。” 刀影恭顺的领命,旋即宛如一阵风般直接刷的一声消失在一团黑影中,宛如从未来过般。 翌日一清早,自从这凤琅夜昨夜宠幸了洛璃一夜之后,这府里关于她之前的夜不归宿的谣言倒是消散了不少。 这始作俑者们见王爷都不甚在意,也不会自讨没趣的在私底下恣意的议论,免得被主子们听了去免不了一通责罚。 这日,洛璃如往常一般去集市上给宜妃亲自去药铺抓药包,回去的路上,洛璃特意轻车熟路的走的是一条极其狭隘幽暗的胡同。 这里离王府最***日里洛璃都是走的此小道。 半响后,忽地从背后冲出来两位黑衣人,还未等洛璃反应过来,便被人直接用手往她脖颈上利索的一砍。 旋即她整个人便直接晕厥了过去,这会那两人便麻利的把她装进口袋内直接粗鲁的杠在肩上飞快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南月公主 (207)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在某个昏暗的房间内,洛璃方才幽幽的转醒,触目所及便瞥见有两位长得甚为壮硕魁梧的粗汉正在喝酒吃肉。 这会见到洛璃终于醒来了,那俩壮汉便对着她恭顺的行了一个边塞的礼节。 “公主,属下救架来迟,还望公主恕罪!” 这个礼洛璃是知道的,以前在电视上见过,虽然这两人特意的着一身青色的中原人的衣裳,但隐约可以瞧出他们应该是边塞之人。 洛璃被他们一声“公主”,弄得有点迷糊,有些惴惴不安的开口道: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公主?我不是公主,那个你们---你们是不是绑错人了。” 其中一个略显高大的四方脸的满脸胡须的男人粗声粗气的回道: “前不久大可汗收到北城来的一封密函,说是当年的南月公主还活着,便命属下秘密乔装打扮来到北城来寻找公主的下落,我们已经来北城潜伏了有小半月了。” “如今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救出了公主,大可汗下令,务必让属下安全的护送公主去城。” “只是这北城白日守卫森严,只能等天黑之后带公主出城,等到了城外,自然有人会接应我们。” 洛璃被这个大汉的话语弄的脑袋有点蒙圈,她快速的在脑海内回溯了一下书中的剧情,她依稀记得好像书中似乎真有南月公主这个人。 她有些不可思议的惊愕出声道: “那个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真的不是什么南月公主。” “我记得当时这乌拉族兵败之后,这南月公主避不可免的成了这战败的俘虏,半路上便死了。” “你们是不是要找被人劫持的灵溪公主,她压根不在北城,你们找错地了,也绑错人了,我只是萧王府上的一个小小的婢女而已,对你们没有任何用处---。” 她隐约记得书中就是这么描述的,定然不会有错的。 那大汉见她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急忙解释道: “公主,不用担心,属下是来护送公主回乌拉族部的,公主有所不知,前不久这萧王秘密给大可汗送了一封密函,还以公主的性命作为要挟,让大可汗跟皇上请旨,让您与萧王成亲,大可汗怎会同意。” “当初咱们乌拉族彻底全军覆没,死伤无数,这小可汗和当年的乌勒王也是惨死在他的手里。” “大可汗怎可将自己的掌上明珠就这般随随便便的嫁给仇敌为妻,这才命属下务必将公主安全无恙的从贼窝内平安的营救出来。” 那大汉从怀内掏出一块虎牙吊坠,又继续道: “不知公主可还记得此等信物?这可是当时公主出生之时,这大可汗亲自猎了一只老虎,从老虎嘴内拔出的一颗虎牙给公主做的这个吊坠。” “公主打小便一直携带在身上,虽然公主很小的时候就被人俘虏,可如今属下见到公主跟可敦生的这般相似,便知您肯定是南月公主,不会有错的---。” 洛璃暗自思量了他的一番话语,那个虎牙吊坠她好似记得书中曾经有描述过,难道这虎牙的标致便是作者刻意设下的伏笔。 没想到她一个小小的婢女居然还有如此狗血的人设,难怪这凤琅夜对她这段时间突然有点反常和冷淡。 时而对他好,时而又刻意的冷落她。 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原来因为他是她的仇敌,他以为自己心机叵测的故意隐藏在王府之内会对他不利。 若不是之前她为他真心诚意的做了许多,指不定这男人说不定知道了她的身份早就对她下了毒手了,又岂会容许她苟活在世。 她没想到她居然遗留了这么重要的环节。 她隐约记得书中后面好像再也没出现洛璃这个人物,估摸着就是因为这一层身份被人直接处死了,毕竟她的身份太过敏感。 当年被人俘虏的重要要犯,还是当时这萧王亲自押送回京,没想到如今她却安然无恙的待在萧王府里。 若是被人查出这般私密之事,这萧王如今四面楚歌,还不得被人扣一个窝藏朝廷重犯,唯恐跟乌拉族通敌之嫌。 这萧王自然会对她除之而后快,免得留下祸患。 也难怪昨晚他会突然莫名其妙的跟她说想要册封她为王妃,原来是隐藏这个深意。 如今这灵溪公主被人劫持下落不明,这大可汗想必要给朝廷一个交代,说起来这灵溪之前只是一个郡主。 后因大可汗膝下无女这才将她册封为公主前来跟京国联姻。 只是不知这萧王打算如何瞒天过海的让她顶替这灵溪公主来跟他联姻了。 不过此计却是甚妙。 不仅无形破坏了这太子跟乌拉族联姻,势力逐渐强大,也可借此联姻拉拢这乌拉族为自己所用。 在边塞虽然有很多的小部落,但是尤以乌拉族最为强大。 即便当年这乌拉族兵败,损失惨重,但终究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这乌拉族部没有以前那般在草原上的威慑力,但对它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王爷这次公然的跟太子叫板抢亲,看来是不打算藏其锋芒了。 况且此时这大可汗正在为丢失了灵溪公主而焦头乱额之时,这会无端的冒出一个当年的南月公主还存活在世,无疑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她暗自想着这大可汗这般急不可待的将她救出去,无非是想要让她跟太子联姻。 可若是这次她逃走了,往后这凤琅夜必定也不会轻饶了她,况且这乌拉族的人乔装打扮突然来到了北城来寻人。 说不定这凤琅夜四处布置了暗卫,早就知晓了此事,无非便是对她的一番试探。 这么想来,她一定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逃之夭夭了,况且跟太子联姻相比,她还是更愿意选择他,好歹他对她还存在几分真心在。 否则他恐怕早在得知她的身份便会对她下了毒手,不会为了她反而费尽心力的想解了这个困局。 她可不愿意嫁给那个背信弃义的伪君子太子。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反常 (208) 只是一瞬,洛璃便已然心里有了决议,这会她忽地站起来,刻意端着公主该有的威仪和风骨,掷地有声道: “既然你们拿我当公主看待,我便食言相告,实不相瞒,本公主肚子内已然怀了萧王的骨肉,恐怕为今之计只有嫁予萧王一条路了,还望你们转告我父汗。” “我愿意嫁给萧王为正妃,若是父汗愿意不计前嫌助萧王一臂之力成了这天下之主。” “而我身为萧王妃有朝一日这肚子内的孩子很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太子,也就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到那时,乌拉族可永保太平,缔结联盟之好。” 那大汉闻言,顿时脸色大变,有些怒不可泄道: “没想到那个凤琅夜可真是卑鄙小人,居然折辱公主还毁了公主的名声,当初在战场上便奸诈的很,真是个伪君子。” “只是公主您可别忘记了,当初小可汗,您的兄长可是死在他的手上了,就连你的弟弟如今还在京都为俘虏,生死未仆,您怎可委身于仇人,干脆一直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那个卑鄙之人给了结了。” “就算公主此生不嫁人,也不能让您以仇人为夫啊,若是泉下有知小可汗可会死不瞑目的。” “况且如今那萧王早就被人折了羽翼,整日沉迷酒色之中,如何跟太子相提并论,还望公主早日决断,别误了自己终生幸福啊。” 洛璃略显厉色道: “既然你们奉我为主,自然要听命为我,本公主已然决议,你们无需多言,我这就给父汗修书一封,届时你们也好给大可汗交差。” 旋即,她便取了笔和纸写了一份密函递给那大汉,嘱咐道: “你把这封密函转给我父汗,他自会明白的。” 那大汉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只是临行之前,他递给她一瓶毒药,意思显而易见,让她自己决断是否给兄长报仇雪恨。 待他们离开之后,洛璃顿时心里一松,她现在所思所想就是她这么敏感身份摆在这。 连她这个老作者都觉得后面的剧情有点够呛,虽然这女主如愿以偿的按照剧情所述被王爷册封为侧妃。 如果不出差错待男主顺利登基之时,定会被册封为皇后,瞧着女主如今也是对男主真心一片。 这男女主的感情线逐渐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怎么说她这么一个炮灰角色还是跟男主有仇之人。 这下面的剧情该怎么走,这实在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想必因为她的这一重身份可能随时便是一道导火索,宛如在男主得心里埋下了一颗毒针。 随时随地可能会被炮轰掉,看来往后她处境越加艰难,从今往后怕是很难从男主那博得信任了,这事有点太棘手了。 洛璃略显忧愁的睨了睨手上的白瓷瓶,当时那大汉说,这是天下剧毒无人可解,杀人于无形,也不会被人所查觉出中毒的任何迹象。 她暗自咬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男主给毒死了,说不定这剧情就结束了,而她便早点穿书回去了。 省得她这般如履薄冰的随时随地去揣度男主的变化多端的心思,还得在床榻之上侍奉他讨得他欢心,简直太悲催了。 可事后她又无力的哀叹了一声,她是作者知晓这男主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死翘翘的,恐怕知晓她的动机之后,把她给直接千刀万剐了。 半响后,洛璃有点魂不守舍的回到王府内,这会她刚走进房间,这清荷便见她两手空空的,不由微微皱眉道: “姐姐,你不是大清早便给宜妃去采买药包了吗?怎么这去了大半天还没买回来?” 洛璃这才恍惚的发觉自己刚才好像被人劫持的时候,把那药包落在了胡同内,她微微顿了顿神色,随意找了一个借口。 “欧,可能是我难得上集市一趟,便闲逛了一会,没想到却把正经事给忘记了,我这就重新给买。” 清荷无奈的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轻嗔道: “姐姐,你行事向来稳重,何时这般糊涂呢,你赶紧的快去吧,这宜妃还等着用药了。” 洛璃忙疾步走了出去,又从集市上买回了药包,马不停蹄的给宜妃亲手熬煮了汤药,这才给宜妃亲自送了过去。 她微微弓着身子,请罪道: “今日奴婢在集市上恰好误撞了马车,导致药包掉在了路上,后来只好半路上又折回去买,这才耽误了一些时辰,让娘娘未能及时用药,还望娘娘恕罪!” 宜妃倒是不甚在意的抿唇一笑,“无妨,这半年来得你悉心的照顾,本宫这头疾倒是好了许多,好久都没再犯病了,你啊有心了。” 宜妃一边说着话,一边正要端起红木托盘上的黑漆漆的汤药喝下,却穆然那边响起一道暗沉的男性嗓音: “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还不给母妃上前来试药。” 宜妃神色微微一愣,这按照老规矩凡是她和王爷公主的用食都是要试药的。 可有时候这宜妃嫌太麻烦,便省去了这道程序,以往这儿子见了也不会说,可今日却有些反常。 她不由悄然的睨了洛璃一眼,莫不是这儿子又跟洛璃闹了什么矛盾不成,便成心故意的找她的岔,可昨晚这洛璃不是歇在了儿子屋子内。 怎么今日又闹起来了。 “行了,这洛璃是我身边的人,本宫信得过,无需多此一举。” 凤琅夜又神色不明说了一句: “还是查查为好,本王也不是针对洛璃,以后凡是送往母妃的吃食一律要细查,严格按照规律来,若是让本王知道有人偷懒耍滑,本王定不会轻饶。” 宜妃见儿子都当众发话了,只好让底下的人用银针查验了一番,这才端起那一碗汤药喝了下去。 洛璃细心的忙将蜜饯端到她的面前,宜妃吃了一颗含在嘴内,以此来驱散苦涩味。 她的心里却暗自揣度着刚才男人的用意,莫不是这男人怕是知晓今日她被人绑架之事,唯恐她对宜妃会不利。 穆然,她想起刚才她还打算要把这男主给直接毒死,此书彻底完结,如今忆起刚才的举动,不由手心直冒冷汗。 这男人实在狡黠心细的很。 她有点认命而悲催的想着,看来只能坐等这男人顺利登基,把所有的剧情走完之后,她方才有可能活着穿回到现代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吟诗作对 (209) 这日,凤琅夜陪着宜妃用完了晚膳方才回到书房内。 洛璃正端着一杯香气浓郁清香的铁观音走进来的时候,见到男子好像在握着毛笔遒劲有力的写着什么。 她毕恭毕敬的将盖碗放到男子的桌前,又取了一枚银针刻意的当着他的面检验了一番,心里却鄙夷的冷笑一声。 这法子也就他们这的古代人能信,这世上有很多奇毒用这银针怕是也很难试探出来的。 既然他今日刻意的在宜妃面前当众的提及了此事,她身为下人定会谨慎的遵从便是。 男子目光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继续眉目专注的握着毛笔写着字。 而旁边的洛璃也乖巧的站立在一旁,静静的平气凝神的给男子碾磨。 半响后,这楚黛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给男子盈盈一拜,行了礼后,她这才款款上前来细细的瞧着男人写下的诗句。 此刻,她红唇微微张开,嗓音宛如燕莺细语,轻盈而动听。 “万花江边盛,夜深春山寂,满院嫣紫色,不知何处来。” “王爷,这诗句跟春意极其应景,倒是一首难得的佳句好诗,臣妾甚为佩服。” 凤琅夜眉目略显温润的又仔细的端详了自己刚才随手写下的一首诗文,不由将毛笔搁置在砚台上,又兴致颇高的望向旁边的女子,温和出声道: “早就听闻爱妃才情了得,不如就借此意境作一首诗如何?” 楚黛微微凝眉沉思了半响后,莞尔一笑,“臣妾若是说得不好,王爷可莫要取笑臣妾。” 旋即,她便盈盈又出声道: “草绿莺飞满月天,岸边杨柳醉春意,满园春色皆溢出,桃花更是笑春风。” 凤琅夜闻言,又细细的吟唱了刚才她所作的诗文,不由面露喜色的赞许出声道: “不愧是这江城内响当当的才女,可真是妙极了,也难怪听说爱妃曾在教坊之时,咱们这江城内有不少的才子为了佳人的才情慕名而来,没想到却偏生让本王捡到了一块魁宝。” 楚黛又轻弯红唇,自谦道:“臣妾刚才献丑了,谢王爷赞赏。” 她不由又目光盈盈睨向旁边的女子,适时的开口道: “早就听闻妹妹曾给公主做个伴读,不如妹妹借此也作一首诗给王爷助兴如何?” 旁边的洛璃看着这男女角其乐融融的一起吟诗作对的场景,本是甚为开心的。 看来这男女主的感情线走的如此速度,她借此穿回现代之日便不远了。 只是没想到这楚黛突然会问她,顿时令她的神色有了一丝僵硬,可又暗自睨向两人期待的神情。 洛璃微微顿了顿神色,便随口说了一句: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此诗句一出,两人的神色顿时呆愣住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婢女居然藏着这般了不得才情。 随口信手拈来的诗文,便是千古绝句,令人震惊不已。 楚黛本是存了几分为难的心思,没想到她应答自如,顿时面色之上有了一丝尴尬之色。 她微微动了动红唇,谄媚一笑: “妹妹这才是深藏不露了,这般千古绝句,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跟妹妹这首诗文相比。” “我那首诗便显得有些拙劣不堪了,妹妹不愧是曾在皇宫内跟着公主受了太傅悉心亲自教导出来的,我是自愧不如。” 旁边的凤琅夜目光晦涩不明的始终落在她的面容上,心里却暗自揣测,这丫头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为他所不知的。 就刚才她所作的诗文恐怕是整个朝廷之上的文官都不及她的分毫之姿。 洛璃只是淡淡扯唇一笑,“楚侧妃谬赞了。” “奴婢这就去给楚侧妃沏茶!” 说完,她便悄然的退了下去。 待走到外面之后,她方才冷嗤一声,开玩笑,刚才她所背诵的可是名人贺知章的诗句,自然比他们的要强上好几倍。 这会洛璃亲自的给楚黛端了一杯香茗,此刻,他们两人正坐在红木椅子上神色悠闲的说着话。 洛璃知晓这王爷每回跟楚黛商量要紧事时,都会刻意的避开她。 这次待男子还没开口时,她便准备识趣的退下去,却穆然的听到男子嗓音略显醇厚清淡的说了一句。 “你留下来侍奉吧!” 洛璃只好乖巧的伫立一旁,漠然不语。 那边的楚黛暗自瞥了洛璃一眼,方才略显谨慎的开口道: “臣妾这次过来是有要紧事跟王爷禀告的,王爷可知这前来跟太子和亲的灵溪公主被人劫持的事。” “太子那边闻见了风声,便以为是王爷从中作梗,正要打算让臣妾秘密调查此事,莫不是那灵溪公主真的是---?” 凤琅夜优哉游哉的剥着红木案上的花生吃着,半响后,方才尾音上扬随口问了句: “你认为是本王劫持的?” 楚黛幽深的美目睨向他,不置与否。 凤琅夜又凝眉继续道: “此事涉及两国邦交,永结盟好之意,本王又岂会干那般愚昧之事?若是有人借此往本王头上扣一个扰乱邦交之嫌,恐怕本王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了。” 楚黛眉目暗自沉呤了一下,思忖半响后略显惊愕出声道: “既然不是王爷,如今在京都能与太子势均力敌的便是晋王,莫不是他从中作梗?” 凤琅夜朝她投了一记赞许的目光给她,扬眉道: “算你聪明,若是太子问及此事,你便将此消息泄露给他,咱们就坐等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便是,本王才不会费尽心力去趟这一团浑水。” 楚黛又暗自思量了一番,狐疑出声道: “可是这晋王这么做只是一时的缓兵之计,如今这乌拉族人因为当年被王爷击溃的溃不成军之后,即便有那虎狼之心,恐怕也近几年来无势力再作妖。” “眼下只能对京国俯首称臣,况且这些年来边塞隐患不断,皇上早就有了休战之意,这两国联姻迫在眉睫,就算如今这灵溪公主被劫持。” “想必这大可汗定会想出别的法子或则重新册封一个公主前来和亲便是,莫不是这晋王也是存了想要跟大可汗联姻之意,所以方才用了此法---。”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有意思! (210) 楚黛微微顿了顿神色,又出声道: “这般说来,若是那灵溪公主真的在晋王手上,到时候恐怕王爷便被动了,这大可汗早就对王爷深恶痛绝了,又怎会甘愿将公主嫁给您为妻?” “不过,倘诺这晋王跟乌拉族真的联姻成功,也未必会对王爷不利,这样恰好可以借助晋王这东风打压太子在朝中的势力,让他们势均力敌,互相克制。” “虽然王爷跟晋王素来无结交,但也至少没结仇,可太子那就不一样了,早就对王爷深恶痛绝,欲除之而后快。” 此刻,男子神色幽暗不明的一边的轻轻的品啄着香茗,一边悠悠然的开口道: “洛璃,你觉得如今困局该如何解?” 洛璃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突然向她提问,心微微一凛,按照书中剧情所述这灵溪公主确实后来嫁给了晋王联姻。 当时这王爷还是隐忍不发的娶了皇后的内侄女为正妃。 可如今看眼下的形势,以及刚才那大汉跟她说的一些话语来,看来他此刻并不想再跟从前那般隐忍。 可若是这晋王跟这乌拉族灵溪公主联姻成功后,如今她身份已然暴露,这窝藏朝廷重犯可是大罪,以他的雷霆手段自不会饶她性命。 或则说好心的直接放她归回故土,如今男子的一番刻意的试探,她自然得表明自己的忠心表示跟他站在统一战线上。 只是一瞬,她便目光笃定开口道: “奴婢倒觉得王爷何需这般一直的隐忍,倒可以借此尽力争取。” 男子闻言,幽深的目光微微一顿,大掌似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大拇指上的透亮清澈的扳指,潦唇淡笑道: “有意思!” 旁边的楚黛小心翼翼的打量了男子一眼,又暗自撇了洛璃一眼,总觉得他们好像在打着哑谜,难道这两人之间藏了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这一点却莫名的令她心里有些泛酸难受。 总觉得这洛璃的心好像跟王爷更为靠近一些。 虽然这王爷待她温柔体贴,相敬如宾,可总隐约觉得男子对她的情亦真亦假,让人看不透彻。 两人之间看似亲密无间,她恩宠无边,但却心里早就有了一道看不见的隔阂,永远跨越不过。 旋即,男子便神色舒缓的话锋一转,语气却带着几分宠溺的嗔怪。 “行了,你侍奉本王差不多快小半年了,你这肚子也没见有任何动静,也怨不得本王没能给你位分。” “改明儿本王找个可靠的郎中给你好生瞧瞧,调养一下身子骨。” 楚黛闻言,美目似狡黠的闪过一抹精光,笑盈盈道: “王爷兴许有所不知,自打臣妾和妹妹每次侍寝完毕之后,这沈姐姐便会及时的给我们送上一剂滋补的汤药,说是有利于助孕的,倒是让王爷白白的替我们操心了。” 她暗自观察着男子的神色,只瞧着男子微微沉呤了一下,方才很随意的开口道: “这烟儿虽然平日里性子太过骄横了些,但这两年多以来也算是持家有方,连这等细小的事情也替本王考虑到了。” 楚黛脸色有些不自在的微微变了变,但依旧不动声色的含着笑。 “是啊,这沈姐姐平日里对我们可周到体贴了,王爷能有这般能力出色的贤内助扶持左右,定会为王爷开枝散叶的,王爷又何必急于一时,指不定那日这妹妹便怀上了。” 她随意的跟王爷聊了几句,便退下了,这会她暗自揣度莫不是这王爷真的不知道那汤药有问题,还是故意做戏假装不知道,令她有些拿捏不住。 这会她突然上前来,觉得四处无人的时候,她暗自对着旁边的洛璃小声嘀咕了一句: “妹妹是懂医之人,莫不是不知道那汤药内有古怪,里面放了烈性的藏红花,若是长期饮之,可导致终身不孕。” “妹妹刚才为何不在王爷面前严明,难道就这般甘愿一辈子无名无法的做一个小小的侍妾不成?” 洛璃淡淡一笑: “你让奴婢如何说?如今这沈侧妃在府里的地位岿然不动,谁敢轻易的得罪她?就算这汤药有了避孕之药。” “如今她执掌中馈,既然让我饮下,而我身为奴婢怎敢反驳她的旨意不成?” “倒是楚侧妃如今跟她平起平坐,若是不想为何不跟王爷直接严明,说不定这王爷会为您做主的。” 楚黛刚才没直接严明,是她自己捉摸不透究竟是王爷示意的还是这沈侧妃擅自行事,所以她方才从旁侧敲的在王爷面前提醒一番。 可看王爷的安然淡定的神色,她不好斗胆行事,这才找个机会来问一问洛璃。 既然她已然决定做了王爷的女人,这女人都有人老珠黄的时候,自然是希望有一个孩子来傍。 虽然如今王爷对她逐渐信任,也有了几分尊敬和体贴。 可这男人的心向来变化多端的,谁知道往后又会被谁给狐媚了去。 她自然对自己的以后有所打算才是,况且刚才王爷已经严明了,只要这洛璃有了身孕,日后定会给她名分。 她就不信她对这名分一事如此不介意,难道还真想窝在王府当一辈子的使唤丫鬟不成。 她的美目微微带着几分薄弱的蒲扇了几下,略带着几分不安的乞求道: “我知道妹妹是个懂得医术之人,恐怕想要私底下破了沈侧妃之药也不是什么难事吧,你也知道,这女人这辈子终究要有个孩子来傍身。” “之前是我猪肉抹了心智方才被小人所迷惑一而再的对王爷不利,幸得妹妹伸出援助之手将我从深潭内拉了出来。” “说实话,我心里感激不尽,如今妹妹若是能出手帮我,日后我定会回报妹妹。” 洛璃想着书中剧情所述,自从这女主怀孕之后,这男主对女主更加怜惜疼爱,后来这女主为了男主生了一儿一女。 这儿子还被册封为了太子,如今她又有求于她,虽然她曾经算计于她,但考虑到有利于剧情发展,她只好微微的点了点头。 “我那有一瓶自配的药丸,每次喝完汤药之后,吃下一颗,便不会让身子有任何亏损。” 楚黛忙感激一笑,“谢谢妹妹!”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赐死! (211) 楚黛又缓声道: “既然妹妹以诚意待我,我自然借此奉劝妹妹几句,前阵儿这王爷刻意的冷落妹妹,我总觉得这王爷心里藏着什么心思未解,所谓这解铃还须系铃人。” “若是妹妹有什么话不妨跟王爷直言,有时候妹妹谨慎过头了,反而对妹妹越加不利,况且这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也会影响妹妹和王爷之前的感情。” “还有这次关于妹妹私底下传的那些谣言,虽然王爷表面上没什么,可终究是个男人那能不介意的。” “这两个人感情的事,你啊,只有拿出十足的真心相待,心无旁笃的互相沟通,这样才能处的更加融洽。” “我瞧着王爷对妹妹有几分不同,可妹妹若总是这般遮遮掩掩的,就担心这王爷会多心,一旦疑心多了,妹妹可想过自己的处境,王府内的女人想要过得自由舒心一点,那个往后不需要王爷的仰仗和宠爱。” 洛璃自然知晓这女子说的都是一番肺腑之言,暗自琢磨了一下她的话语,旋即由衷的对她表示感谢。 这会,等洛璃离开之后,诗桃暗自扁扁嘴,略微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小姐,你为何要跟她说这些?” 楚黛暗叹了一声,“毕竟她帮助过我,我不想欠别人人情,况且看王爷倒是挺在意她的,咱们还是别跟她起正面冲突。” 诗桃暗自撅了撅小嘴,嘟哝道: “可是之前她刻意接近小姐,很明显是动机不纯,还让小姐误以为她是咱们的人,居然暗地里相助她博得王爷的宠爱,没想到一受宠便立马翻脸不认人。” “小姐觉得她真的可信吗?指不定如今见到小姐得宠,心里嫉妒,又对小姐生了旁的歹毒的心思?” 楚黛无奈一叹,幽声道: “整个王府之内我除了相信她还能信谁,这底下的人都是踩高捧低的主,虽然如今我被册封为了侧妃,那些人不敢跟从前那般造次。” “但因为我是低贱的舞姬出身,又曾沦落到那般风花雪月之地,难免不被人暗地里嘲笑,如今这沈侧妃因为上次你被掌掴的事情被王爷所罚,心里一直不痛快。” “指不定这心里正憋着什么坏想要算计于我,若是如今连王爷身边的人洛璃也得罪了,往后在这王府内的处境岂不是更加艰难了。” 诗桃略显狐疑出声道: “难道小姐真的打算给王爷生孩子?可是公子爷那边可是曾许诺过小姐一生的啊。” 楚黛苦涩一笑: “早在他当时送我入了这王府之时起,恐怕对我只是一番利用吧,倒是我一厢情愿总以为我们之间有山盟海誓,总有一日便会有重逢之日,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诗桃,你记住了,往后咱们只能想尽一切法子让自己在王府内站稳脚跟,这样才能有出头之日。” 诗桃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小姐。” *** 那端,洛璃正暗自思量着既然王爷已然知晓了她的身份,她是主动去坦白从宽,还是静观其变等着这男人主动找上门来跟她谈。 或则这男人就是故意借此来试探她一番的。 这会清荷走过来,说是王爷让她过去侍寝。 洛璃猝然间的拉回了烦乱的思绪,想着之前楚黛说的话,她不能总是为了避祸跟王爷这般僵持着,他们之间总该尽快的将这些心结解开才是。 今夜她如往常般身罩一袭轻薄的米黄色的寝衣,这会她光着两个小脚丫便走从侧门走进了房间内。 此刻天气逐渐回暖,踩在地上也并不觉得冷。 男子还是如往常一般静静的窝在软榻上,墨色漆黑般的眼睛,轻阖着眼帘。 见她走了过来,旋即男子便动作慵懒的把手里的书往旁边一扔,微微抬手揉了揉眉心,神色之间似隐含着一丝疲倦。 洛璃暗自咬了咬红唇,似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方才径自的朝着男子面前跪了下去。 她迟疑了一会,方才抖着嗓子开口道: “王爷,奴婢有要事启奏,不知王爷可否记得奴婢曾经夜里梦游的时候,撞坏了脑子,所以对以前的记忆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 “今儿奴婢在给宜妃采办药包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几个从边塞来的劫匪硬生生说是奴婢是---是南月公主,还有信物为证,奴婢不得不信。” “想着既然是当年的王爷不惜任何代价救下了奴婢,奴婢对王爷实在有愧,但求一死,以此明鉴奴婢对王爷的赤胆忠心,也不想因为奴婢的身份反而牵连到王爷,还望王爷成全。” 凤琅夜目光幽深的一直紧紧的凝视着她,好半天都未曾发话,似隔了许久后,男子那偏凉的嗓音轻飘飘的落定了下来。 “既然你主动向本王坦白身份,不管你潜伏到王府这么多年是何动机,本王念及你有几分真心,又侍奉本王和宜妃多年,便赐给你一个全尸吧!” 他旋即忽地扬声下令道:“来人,取毒酒!” 小安子这会颤巍巍的走了进来,然后暗自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洛璃,犹豫了一会,本想着张开说几句。 但见王爷脸色冷如薄刃,心也跟着一抖,旋即便领命退了出去。 他的心里却暗自嘀咕一番,也不知这洛璃姑娘犯了什么弥天大错,居然让王爷想着要赐死她。 洛璃浑身觉得刺骨的寒意袭上心头,手不由攥着身下的裙摆有些不安的颤抖着。 难道是自己赌错了,或则是自己想茬了,这男人对她压根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情谊。 一旦跟他的自身安危相冲突,而她便只能成为一个炮灰被直接轰掉。 可她真的不甘心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去。 就在小安子颤巍巍的将那一杯毒酒递送到她面前的时候,她顿时心慌不已,忙又颤声开口道: “还望王爷念及奴婢侍奉王爷几月的份上,饶过奴婢吧,王爷可还记得之前奴婢曾跟王爷提及过乌拉族联姻之事。” “奴婢已然跟父汗写了一份密函,愿意上京跟皇上严明与王爷联姻,日后只要有了乌拉族相助,自然有利无一弊啊,还望王爷三思啊---。”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欠收拾! (212) 凤琅夜冷冷一笑: “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愿意以死来明鉴吗?怎么这会倒反而乞求本王起来呢?原来你也会怕死了,既然没那份豹子胆,就莫在本王面前放大话。” “还是你当真以为拿捏住了本王的心思,以为本王不会杀你,便在本王面前耍心眼,小丫头,你还嫩着点,至如联姻,谁知道你是否包藏祸心意图对本王不利?” “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婢女居然在王府内卧薪尝胆这么多年,还欺骗本王说自己是什么许世仙之女,本王又岂会容忍你这般祸患殃及整个王府来为你赔罪?” 男子阴冷的目光又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一杯毒酒,冷笑一声道: “老实说,若是刚才你毫不犹豫的把这杯毒酒给直接喝了,说不定本王念及你的一份赤胆忠心上,饶了你这条贱命,可惜啊,你自作聪明放过了这一次大好的机会。” 洛璃旋即匍匐着爬到男子的脚下,又颤悠悠的拽住男子的衣袍,浑身都颤抖不安道: “还望王爷饶过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不想就这么死了,奴婢还可以为王爷做很多的事,可以辅助---辅助王爷成为这天下之主。” 凤琅夜眉目一凛,“如此大言不惭,胡言乱语,来人,直接赐死!” 这会忽地上来两个力大如牛的小厮便直接紧紧的扣住了她的下颚,洛璃拼命的瞪圆眼眸想要挣扎,却是无用。 她向来步步为营,步步算计,只是没想到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在男人面前的份量,总以为他待她有几分不同。 没想到如今便真的如炮灰那般沦落为凄惨的下场,她以前看过不少穿书的小说,大都能改变自己悲惨的命运从而穿越回到现代的。 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早知如此,刚才她就不会抖着胆子承认自己是南月公主,说不定可以多活几日。 当那一杯毒酒被硬生生的灌入喉咙时,她顿时觉得一股子辛辣蔓延在五脏六腑之中,眼角似情不自禁的啪啦啪啦的掉着几滴泪珠儿。 她自从穿书过来之时一直对男子如此真心相护,却没想到这男人如此的薄情冷血,却莫名的令她的心似溢出了淡淡缕缕的苦涩和不甘。 果真男主都是属于女主的,又怎会对她这般炮灰角色有一丝怜悯之情,或则从头至尾他对她都是处心积虑的利用。 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床伴而已。 此刻,女子头发婆娑凌乱不堪,就这般软绵绵的直接瘫软在地上,她整个脑袋宛如炸裂了般轰隆隆作响,也许她就这般死翘翘了吧。 看来她铁定是回不去现代看望自己的父母了,可是她好想自己的父母亲,以前总觉得他们整日絮絮叨叨的在她耳边念叨不胜其烦。 可如今她倒觉得那些温馨关切的话语是多么的亲切,令人缅怀,人都是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方才倍感珍惜。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帮助男女主走感情线,很努力的在男主面前博得好感和信任了。 可是她还是改变不了自己悲惨的炮灰命运,她就这么在另外一个时空内悄无声息的死掉了。 果真卑贱的婢女的命运宛如蝼蚁和草芥,没人会在乎她们的死活。 此刻,她瘫软在地上,一个劲的在那吧啦吧啦的掉着眼泪。 据说地狱内有黑白无常来收尸,也不知她会飘到哪里去,经过一道轮回后是不是还会脱胎转世。 凤琅夜黑眸似染上几分戏谑之色,瞧着这丫头吓得一脸苍白的哭哭啼啼的模样,他这些天心里一直堵塞的阴郁之气顿时便跟着消散了不少。 他不由悠悠然的起身,抬脚往她的嫩白纤细的小腿上踢了踢,冷哼一声: “行了,别装了,你这丫头整天信口雌黄,嘴里没一句大实话,就是欠收拾,本王也算是给你一记教训。” 洛璃忽地感觉小腿处传来细细密密的疼感,她还知道疼,看来自己还没有死,难道刚才是这男人故意恐吓她的。 她不由慢吞吞的挪动了一下身子,还能动,果真还活着,这会瞧着自己面前好似有一道华丽的墨绿色的袍子隐隐约约的在眼前晃动。 也许这心里还憋着气,她刻意的闭上眼眸不想搭理他,这男人真是吓死人不偿命好呗,太卑鄙了。 此刻,男子忽地微微蹬下身子,抬手轻捏了捏她白皙玲珑的鼻尖,轻哼一声: “还装了,这戏演过了,你这丫头心口不一,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愿意为本王以死来明鉴。” “可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原形毕露,本王吓吓你,怎么着还跟本王杠上呢?” 刚才若是这丫头真的面色平静而坦然的心甘情愿的喝下那一杯毒酒,说实话,他便舍不得这般恐吓她了。 可没想到这丫头半路上反悔,居然不愿意为他赴死,开始求饶了。 许是想到这丫头心里盘踞的心思拿捏住他不忍心让她赴死,他便心里莫名的有些恼火,生了就是要吓唬她一顿的心思。 这若是搁在以前,他必定会毫不犹豫的赐死她。 可如今明明知道这丫头诡计多端,心口不一,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想自己铁定是中了这丫头的蛊毒了。 此刻,洛璃被这男子捏的鼻尖一疼,雾气昭昭的美眸略带着几分委屈巴巴的缓缓睁开,带着几分赌气的暗哑嗓音猝然响起: “奴婢不敢!” 旋即,男子便勾唇促狭一笑,将地上柔软的娇躯打横抱起,低声道: “行了,地上凉,莫要贪睡了,小心感染了风寒。” 这一夜,这男子倒是出乎意料的没碰她,而只是静静的将她揽入怀内,许是累了,才一瞬间便传来男子平稳的呼吸声。 *** 翌日一清早,这洛璃陪着王爷刚用完了早膳,很久没来王府的八皇子便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凤琅夜知道这八弟找他铁定有要紧事,旋即便让底下的人都退了下去,唯独只留下洛璃一人在房间内。 男子一边端着一杯香茗润了润喉,一边神色悠闲的出声道: “想必八弟此番前来定是为了灵溪公主失踪一事吧!”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西域舞蹈 (213) 凤辰旋即便往男子旁边的红木椅子上入座,嗓音似带着几分沉闷,冷哼一声道: “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七哥的火眼金睛。” 凤琅夜勾唇淡淡一笑: “你这个臭小子除了有要紧事非得来府里找我外,除了上次的端午节外,皇兄可是很久没见过你了?怎么着你这心里憋着的一口气还打算跟皇兄闹到什么时候?” 凤辰邪魅不羁的剑眉微微一扬,幽怨出声道: “不是皇兄说的,让我们要刻意的疏远些,保持点距离,如今倒嫌弃臣弟不来府上呢?” “当初皇兄刻意拿洛璃做戏,不就是让众人皆知咱们兄弟因为一个女人而闹得不欢而散吗?臣弟如了皇兄的心愿,没想到如今皇兄还不满意?” 凤琅夜知道他语气中夹杂着的一丝怨念,也只是抿唇一笑。 “以前心直口爽的皇弟,如今居然还明白皇兄的用意了,也算是有些长进了。” 凤辰白了他一眼,又冷嗤了一声: “七哥还是想想自己吧,这灵溪公主可是在七哥所管辖的范围内被撸。” “若是此事张扬出去,被父皇知道了,免不了会猜忌此事跟七哥脱不了关系,我今日前来,便是想要知会你一声,让七哥赶紧的派人去寻找这灵溪公主,免得到时候被太子暗自摆一刀,防不胜防。” 凤琅夜暗自瞥了洛璃一眼,淡然出声道: “你回去跟太子说,就说灵溪公主找到了,到时候还得劳烦八弟亲自护送灵溪公主回京都商议和亲事宜。” 凤辰顿时惊愕出声道:“找到了,在何处?” 凤琅夜微微朝着洛璃扬了扬下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风辰不可思议的急嚷道: “七哥,你开什么国际玩笑,这灵溪公主怎是随随便便的找个人就能糊弄过关,别说大可汗那边不好交差,七哥如此糊弄父皇,欺君罔上,可知是何后果?七哥未免也太糊涂了,您这样做可是会害死洛璃的啊。” 凤琅夜又潦唇一笑: “八弟,先稍安勿躁,实不相瞒,这洛璃确实是当年走散的灵溪公主,至如被劫持的那位灵溪公主实则是大可汗找人冒名顶替入京的。” “况且这乌拉族离咱们京都十万八千里,有谁知道这灵溪公主是何等容貌。” “只要这大可汗认为洛璃是灵溪公主,并有使臣亲自护送入京便可了,此事八弟还需几日再跟太子那边禀告,七哥这还有一些事要筹谋一番。” 凤辰显然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怎么好端端的偏生这洛璃便成了这灵溪公主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况且这大可汗对七哥恨之入骨,又怎会听命于七哥甘愿的将自己的女儿远嫁给你?” 凤琅夜顿了顿神色,缓声道: “因为这洛璃便是乌拉族名副其实的公主,如今又委身于我,大可汗为了保住自己的掌上明珠安然无恙,唯一的法子便是与本王联姻。” “只是此事暂时还得劳烦七弟替我保密,免得走露了风声,对我们不利,八弟如今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静等一些时日亲自护送公主入京便是。” 风辰暗自脸色晦涩的瞥了那边面色坦然的洛璃一眼,又瞧着七哥一脸笃定的神色,不由有些烦心的揶揄了一句: “真不知道你们这葫芦内卖的什么药,小爷也懒得管了,随你们便吧!” 说完,这凤辰便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此刻,男子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了洛璃身上,脸色略带着几分肃穆。 “此番你入京跟父皇求亲,凶多吉少,这京都可不比北城,危险纵生,行差一步便是万丈深渊,你既然是以边塞公主入京都面圣,想必会有献舞。” “给你的时日不多了,你必须尽快的学会边塞之舞,若是耽误太久入京和亲,免得又会生太多的变故。” 洛璃微微点了点头。 旋即,这男子便招呼了一个边塞女子前来亲自教导洛璃跳舞,又转目嘱咐了一声: “洛璃,你最近这段时间便跟着她在后院学舞,七日后,本王亲自检验学习的成果。” 洛璃又是恭顺的应答了一声。 洛璃旋即跟随那位边塞的女子走到后花园内,毕竟之前洛璃曾经在现代的时候有过练舞的基础。 这边塞的舞蹈要求更加严苛,尤其是要求身材的柔软性和女子的妖媚之态,还得懂边塞的乐曲。 洛璃刚开始不得要领,学的有些吃力,好在后来也能勉强的跟的上,只是略显生疏,等过几日应该能得心应手,融会贯通。 那边塞女子瞧着她满头大汗的模样,轻笑道: “姑娘才刚接触边塞的舞蹈,便能熟捻有余的记住了舞蹈的全部动作,已然很不错了,看来姑娘在舞蹈上颇有天赋,相信过不了几日,姑娘便能融会贯通了。” “这边塞的舞蹈无非是要求柔和媚这两个字上,只要将这个能行云流水般的展露出来,必定会令人惊艳不已,姑娘也无需操之过急,先休憩一下,咱们再接着练。” 洛璃用衣襟沾了沾额头冒出的细密的汗珠儿,礼貌的抿唇一笑: “那就有劳姑娘费心指点了。” *** 在听雨轩内。 沈流烟半眯着凤眼睨了睨旁边的女子,带着几分倨傲的姿态,冷声道: “不知妹妹可听说过,这连续好几日有个边塞的女子来府上正教那贱婢跳着什么西域那边的舞蹈。” “莫不是这王爷对妹妹这般惊艳绝绝的舞姿已然厌倦了,居然贪慕起这别有一番风土人情的西域舞姿起来,只是让那贱婢跳那般妖媚楚楚的舞姿,她能琢磨的明白呗。” “说不定若是让妹妹学,便能更胜一筹,毕竟当初妹妹便是靠这般狐媚之姿方才重新博得王爷的宠幸的,应该深谙其道才是。” 说完,她还忍不住的掩唇低低地讥讽笑了几声。 惹得旁边的诗桃忍不住正要恼火的上前来理论,却被旁边的女子用眼神示意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媚惑 (214) 这会楚黛似不甚在意的淡淡一笑: “姐姐说的及是,只是这西域的《孔雀舞》对身子的柔软性要求颇为严苛,柔中带刚,舞姿烟雅,略显粗犷而又不能失了细腻。” “倒不像中原舞姿这般柔软似水,许是王爷觉得我的舞姿太柔腻了些,实在不适合这般粗野的舞姿,方才找人亲自教习洛璃妹妹。” “不过以我看,姐姐的性子倒是很适合练就此舞姿,若是姐姐愿意,可以让王爷找人教教你,想必以姐姐的天姿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沈流烟冷目横了她一眼,略带着几分讥诮出声道: “这般搔首弄姿的艳俗的舞姿,本宫怎会跟你们同流合污的去学这些妖媚之术?” 楚黛淡淡一笑,“没办法,可王爷就是喜欢这般妖媚的舞姿,我们也只是为了投其所好而已。” 沈流烟气的脸色铁青,怒骂了一句,“妖妇!” 旋即,她便冷哼一声,怒甩了一下手上的帕子,转身便走了出去。 等这沈流烟人一走,诗桃便努了努小嘴,愤恨的嘟哝了一句: “这沈侧妃也真是的,前阵儿王爷让她闭门思过好好的抄写经文修养德行,咱们王府内才安静了不少。” “也不知她暗地里使了什么法子,今儿这王爷居然亲自下令解了她的足,她便按捺不住的跑过来找小姐的不痛快了,还讽刺小姐艳俗。” “看她平日里端着一副大家闺秀的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模样,指不定这私底下比小姐还妖媚。” “小姐,你有所不知,我听底下的人说这王爷虽然偶尔会到沈侧妃的屋子内去,可从未在她那过夜过,指不定她现在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如今见到小姐如此得宠,自然心里嫉妒不已了,只好隔三差五的找小姐的不痛快了。” 楚黛冷冷一笑: “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王爷念及她毕竟是沈督军之女,如今以王爷在北城的境况还得依仗沈督军,便对她纵容几分。” “她啊,无非是讨个嘴上快活,我又何必处处跟她一般见识,等这正真的王妃入驻王府之日时,以她那般张扬跋扈的性子又怎会甘心低头一等,看来往后这王府内怕是要更加热闹了。” 诗桃略显惊愕的出声道: “听小姐这意思,莫不是这王爷很快就要娶王妃入府了,那小姐觉得王爷真的会娶皇后的内侄女为王妃吗?” 楚黛神色之间藏着几许忧愁,沉呤良久后,方才暗叹了一声: “王爷心思深且细,我又从何处得知,不过最近看王爷对洛璃的厚爱。” “还特意找人教习她西域舞蹈,可王爷也不是那般贪恋享乐之人,这里面必定有文章,你找人去那边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探出些什么内幕的消息。” 诗桃努了努小嘴,揶揄了一句,“王爷如今对小姐这般倚重和信任,小姐为何不直言不讳的问王爷呢?” 楚黛眼色猝然一暗: “以王爷多疑的个性,怕是除了他自己,谁都不会真正的信任吧!” *** 入夜! 天空寂月高挂,银辉皎洁! 女子一身淡紫色的流云纱衣,裙裾上柔软的绸缎层层叠叠,衬的肌肤宛如凝脂白玉,袅袅婷婷,眉若远山,顾盼生辉。 身上到处都是铃铛作响的首饰配件,宛如落玉珠盘,声声清脆,撩人心弦。 女子舞姿闲婉柔美,身轻如风,宛如柳枝戏水,又刚劲跌岩,含蓄深沉,又不失晒脱随性。 柔软袅娜,美的炫目。 懒洋洋的端坐在红木椅上的男子一边带着微醺的姿态喝着手中的美酒,一边目光染着几分情韵之色的就这般炽热的凝着美人。 老实说,他这些年来参加的宴会不计其数,也见过不少姿色千秋的美人前来献舞。 可若真的令他一见便痴迷的除了当年的云荷之外,便是眼前的女子了。 他以前倒觉得这丫头行事很沉稳谨慎,就连床榻之间也显得有些呆板拘谨。 可却从来没料想到这丫头居然有这般柔情妖媚的一面,令他感到惊喜不已。 此刻,洛璃正垫着脚尖在原地带着转儿,身下的裙摆浮动随着她的动作宛如盛开的一朵莲花般清丽婉约。 加之一直环佩作响的珠宝首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更显得娇艳可人。 忽地,不知何时,那具娇柔的身躯便就这般猝不及防的落在男人的怀抱内。 男子的眼里是盛满了急不可耐的狂风骤雨恨不得将她整个人给吞噬掉。 女子略带几分娇羞的静静的乖顺的依偎在男子的怀内,由着男子将她往床榻上一放,旋即便覆身压了过来。 一场狂烈而急迫宛如狂风骤雨的索-欢许久后方才逐渐的停歇下来。 男子此刻已然满头大汗,微微的喘着粗气,往旁边径自躺了下来。 他一边捋了捋女子额头上被香汗沾染的湿漉漉的发丝,一边柔声道: “你这小丫头怕不是狐狸精变的,专门来媚惑本王的。” 洛璃只是莞尔一笑,漠然不语。 半响后,男子微微的沉呤一下,又叹道: “明儿你便要亲自到京都向父皇请旨赐婚,本王实在不放心的很,不过,你放心本王定会派人亲自护送你入京,确保你能平安归来。” 若不是当年父皇亲自下了旨意,没有父皇的宣召,永世不得返京,他真想亲自护送她入京。 洛璃黛眉微微轻拢着,忽地开口道: “王爷,你可曾想过,若是这晋王此刻也亲自护送灵溪公主进京都,咱们又该如何应对。” “虽然父汗已然派了使者前来护送我入京,算是默许了我们之间的婚事,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这晋王不会善罢甘休的。” 男子将柔软的女子轻轻的揽入怀内,又温声道: “你放心,本王既然决议让你入京都,自然不会让你以身涉险的。” “况且只要这大可汗认为你才是名副其实的灵溪公主,并有使臣亲自护送,想必这晋王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就算他有任何异动,本王也会有应对之策,你尽管放心去便是。”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二十一世纪 (215) 洛璃想了想,又忧色开口道: “可这灵溪公主毕竟是奴婢的亲堂妹,当初奴婢和公主被明隅山庄所掳走的时候,这灵溪公主还曾有恩于我。” “如今我却不顾及她的安危,反而冒名顶替她的身份入京,这心里实在有些不忍心。” “若是奴婢跟王爷联姻成功,想必那些人必定会对她痛下杀手,奴婢想着,要不找个妥当的时机,跟明家公子爷谈判,把灵溪公主救出来才是。” 凤琅夜看了看她,神色笃定开口道: “你放心,这灵溪公主必定是大可汗亲自册封的公主,如今这乌拉族正跟京都联姻之际,若是有人胆大妄为的亲自斩杀了乌拉族公主,彻底惹怒了大可汗。” “若父皇派人彻查此事,扰乱两国邦交,这可是弥天大罪,想必这晋王是聪明人,不会干出此等愚蠢之事。” “因此这灵溪公主暂时是安全的,等父皇亲自下旨给我们赐婚之后,本王自会想个两全之策救她出来的,你无须担心。” 洛璃心念一动,“奴婢谢王爷!” 男子低头吻了吻女子饱满的额头,宠溺一笑: “行了,折腾了一夜,早点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启程去京都。” 翌日一清早,洛璃为了避免惹人耳目假借去外地给王爷办差,在城外方才跟八皇子和乌拉族来的使臣汇合。 她身边就带了一个可信的清荷,虽然这丫头心思单纯没什么心眼,但对洛璃却忠心耿耿,惟命是从。 况且如今她毕竟是以乌拉族公主的身份前去京都联姻,这身边总该有个侍女跌身侍奉才是。 这小丫头倒是一路上没心没肺的挺开心的,毕竟难得出一趟远门,又是去京都那般锦绣繁华之地。 自从王爷被贬之后,她已经有好几个年头没回京都了,心里还是甚为怀念故土的。 他们马不停蹄的赶了一日的行程,这会眼瞅着天色逐渐昏沉了下来,凤辰扬手下令暂时扎营休息一晚,等明儿天亮再赶路。 此行他们为了避免太过招摇显眼,只是随身带了几个武功高强的跌身侍卫而已。 这会凤辰在一颗苍天茂密的大树下找到了正在休憩的洛璃,顺手递给了她一壶水,轻声道: “赶了一天的路程,想必渴了,你先喝点水吧,刚才底下的人去狩猎了,待会就可以吃上烤肉了。” 洛璃道了一声谢,便接过他的水壶喝了几口。 风辰晦涩不明的目光幽幽的睨了她一会,借着外面稀薄皎洁的月色,恰好可以瞥见她喝水时露出的颀长雪白的脖颈,在月色中泛着晶莹的色泽。 洛璃这会目光徒然转了过来,便瞧着这男子好似一直在定定的瞧着她,顿时不解的问了一句: “八皇子,你老是瞅着奴婢干什么,莫不是奴婢脸上有什么东西?” 被抓包后有了一丝尴尬,男子旋即便转了目光,忽地冷不丁的凉飕飕的说了一句: “以后别以奴婢自称了,现在你可是乌拉族的公主,说不定再过段日子,我还得喊您一声皇嫂了。” 忽地,他又有头无厘头的问了一句: “那个洛璃你跟小爷说句实话,你真的是那个老什么的灵溪公主?你跟七哥这葫芦内究竟卖的什么药啊。” “我跟你说,你要是真不是那个什么公主的话,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京都可不比北城,若是出了什么闪失的话,可是随时随地都会掉脑袋的。” 他又不放心的朝着那边正烧火烤肉的某个满脸胡须的使臣瞥了一眼,又悄悄然的补充了一句: “还有那个从乌拉族来的使臣叫什么乌律拉大将军的,该不会也是假的吧,小爷总觉得那灵溪公主突然失踪有些蹊跷,怕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你想过没有,若是那个灵溪公主也突然出现在了京都跟父皇联姻,那你这个冒牌公主可就死路一条了,我劝你早日收手还是来得及的,别再痴迷不悟一意孤行了。” “我那个七哥---也不知这心里怎么想的,他这是为了自身利益很明显往你把死路上送啊,就算他不想娶那个丞相千金,可还有别的法子,为何非得要牺牲你的安危---。” 洛璃瞧着他满脸忧色的模样,顿时心里有了一丝安慰。 她挑了挑黛眉,猝然问了句: “听八皇子的意思,莫不是在关心和在乎奴婢的死活?” 被戳中了心思,凤辰有些尴尬的嘴硬道: “行了,你别给自己的脸上跌金呢,谁会在乎一个奴婢的死活啊,小爷是因为之前你曾帮助我,我方才不忍心你去送死而已。” “小爷还是很讲义气的好呗,你若是现在反悔了,小爷可以立刻带你走,什么劳什子的联姻,爱谁去谁去,何必拿自身性命来淌这浑水。” 洛璃由衷的感激道: “八皇子今日能推心置腹的跟我说这一番话,我很感动,只是这天下之大,我孤身一人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八皇子不用担心,我本是名副其实的乌拉族公主,若是我身份有疑,王爷又怎会胆大包天的随便找一个假冒的公主前来和亲?” “既然我身为公主,自然避不可免的得扛起自己肩上的责任和当担。” 凤辰眼色晦涩的看了看他,又问道: “你真的打算嫁给我七哥?你喜欢我七哥吗?” 洛璃目光缥缥缈缈的睨向远处的墨空,忽地晦涩黯淡出声道: “喜欢有这么重要吗?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便心满意足了,至如其他的不敢奢望,况且我能从一个小小的奴婢翻身成为了万人瞩目的公主,说不定还能成为这人人羡慕的萧王妃,我真的感到很知足了。” 她顿了顿神色,又补充道: “王爷这人虽然性子有时候阴晴不定,但对我还是不错的,在这个时代,能找到这般郎君,我还夫复何求呢?” “若说爱情,恐怕只有二十一世纪方才有资格追求更高层面的精神追求吧!” 凤辰剑眉一蹙,略显疑惑出声道:“二十一世纪是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很有种! (216) 洛璃灵溪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幽幽叹息道: “是个很遥远的年代,在那个年代里,男女平等,自由恋爱,一夫一妻制,还特别流行宠妻舔狗之类的。” “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你任何感兴趣的事情,没有三六九等之分,也没有战争掠夺,世界和平,也不用讲究那些繁文缛节的规矩,拥有言论自由---。” 凤辰瞧着她说这些的时候,那双眼眸内似泛着亮晶晶的光芒,好似真的有这二十一世纪的存在。 闻言后,他不由不屑的冷嗤一声: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时代,恐怕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臆想出来的罢了。” 洛璃看了他一眼,淡淡潦唇一笑,就知道他不会相信,便也没继续说下去了。 “走吧,咱们过去吃点东西!” 旋即,两人便一前一后的正往那边的烧着柴火的地方走去,不知何时忽地从墨空中蹿出一道矫捷而快速的黑影。 紧接着便是刀剑之间激烈而凶猛的铿锵有力的劈哩叭啦的声响,伴随着男子一声低呵声: “来人,保护公主!” 穆然间,洛璃被人狠狠地敲击了一下后脖颈便直接晕厥了过来。 在晕过去的那一瞬间,她隐约瞥见了一黑影正跟四面八方忽地从天而降的几个黑影正激烈的交战,刀光剑影,凶相毕露。 等洛璃悠悠转醒的时候,她脑袋有点晕沉沉的,缓缓的挣开眼眸,四处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陈列,这是一间已经废墟已久的茅草屋。 屋子内略显潮湿似还弥漫着一股子霉味,而她此刻正躺在杂草中,旁边的一男子正神色平静的在烤着兔子肉。 这会见到她醒来了,男子并未看她,只是薄唇轻启道: “你终于醒了。” 洛璃看了看眼前的男子,神色之间带着一丝恐慌。 “怎么是你?” 明烨目光冷冷的斜睨了她一眼,讥笑道: “你个小骗子把我们兄弟俩耍的团团转,还诳骗我们是什么劳什子的当今九公主,没想到就是一萧王府的小小的婢女。” “如今倒好,居然敢胆大包天的冒名顶替灵溪公主前去京都和亲,小爷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若不是大哥反复叮嘱让我不要伤害你,我早就把你先奸后杀了,这世上还没有人敢如此猖狂的耍小爷的,你算第一个,很有种。” 洛璃早就料到此刻前去京都和亲,想必不会太顺当,只是没想到今夜再一次被明家公子给掳走了。 她抿了抿略显干裂的红唇,僵笑一声: “明公子,你先别急着生气啊,我确实是有难言之隐的,况且我没敢诳骗你,我此番入京,真的是以真正的乌拉族公主前去和亲的。” “而我确实也是父汗失散多年的公主,至如之前我曾经允诺两位公子爷的事情,也定然会做到的,怎敢失信于你们呢?” 明烨眉心狠狠一蹙,不耐烦的低吼了一声: “你个小骗子,你给老子闭嘴,你别以为凭借一张巧嘴便会糊弄我,老子才不会跟我哥一样被你个小骗子所蒙骗。” “爷今儿就告诉你,你个虚伪卑鄙的女人,你的死期到了---。” 他这么一声怒吼,倒是无端的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顿时呲牙咧嘴起来,就连整个脸色也变得惨白一片。 他真没想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居然如此受萧王的重视,不惜动用了武功高强的暗卫来暗中保护她。 若不是他身手不错,怕是此刻早就身首异处了,思及此,他便暗自对这个恶毒的女人更加厌恶了几分,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洛璃瞧着这男人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再瞧着他额头上冒出的层层细密的汗珠儿,就连嘴唇都变得有些发紫变黑了。 她顿时觉得有些不妙,看来这男人必定是中毒了,本来她不想搭理他,可她毕竟出身中医世家,秉承着救死扶伤的理念。 她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 况且此人也绝非十恶不赦之徒,只是家世凄惨千方百计的无非是想要讨个公道而已。 只是如今乱世之中又不是法治社会,那有那么多公道可讲,也算是个可怜之人。 如今她心里盘算着想要为了王爷笼络两位公子爷,此刻也暂时不宜跟他们起正面的冲突的时候。 就算今日没有被明烨所劫持,她也在想找个适当的时机跟明家长公子好生谈一谈。 一是为了她的堂妹灵溪公主还在他们的手上,既然如今她身为她的长姐,又曾经对她有恩过,她岂能枉顾她的生死,对此事置之不理。 二是她想借此机会探一探这明奕的口风,免得到时候这晋王真的打着灵溪公主的旗号送她入京。 到时候这京都出现了两个前来和亲的灵溪公主,到那时她的身份被揭穿,难免被动,她和灵溪公主必定只能活下来一个。 洛璃暗自咬了咬红唇,只是迟疑了一会,想着这男人现在有伤在身,想必也不敢对她有所企图。 旋即她便突然上前来唰的一声直接将男子的黑色袍子撕开了一道口子,伴随着男子隐怒暗呵的嗓音: “你个小娘们,想干什么?” 洛璃目光淡定的扫了一眼那已然变得暗沉的伤口,红唇轻启道: “你中毒了,必须马上处理伤口,否则若是伤口发炎毒性蔓延了,你这条小命怕是要折到这荒郊野岭了。” 明烨冷冷一笑,不甚在意的略带着几分虚弱的出声道: “你少吓唬爷了,爷什么伤没受过,岂会怕这点毒。” 洛璃微微扯唇,凉凉一笑: “也是,好歹明公子也算是这打偏天下无敌手的第一剑客,这命定是比一般人要硬许多,说不定能硬扛过来,不如等回到明隅山庄,让你哥来救你。” 说完,她神色幽然的重新坐到那边的杂草中,手里优哉游哉的捏着一根杂草恣意的把玩着。 由着旁边的男子疼的满头大汗全身痉挛蜷缩成一团。 她就是想给这狗男人长点教训,看他嘴硬到什么时候,谁让他上次在明隅山庄的时候曾经羞辱她。 一想起此事,她便心里窝火的很。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你莫不是脑子有病吧! (217) 此刻,她忽地抬步走到男子的面前,旋即便随手捡起旁边的一把刀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把尖锐的长剑给拔了出来。 她就这样狠狠地朝着男子的胸口指了指。 她此举惹得男子面色惊变,可如今身子虚弱的却使不出半点力气,就连说话都费劲,只是双目似不甘心而愤恨的死命的盯着她。 洛璃一字一句慢悠悠的开口道: “若是堂堂的天下第一剑客死在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手上,你明隅山庄的旗号怕是要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了。” “我警告你,你少在姑奶奶面前狂妄,以后对老娘我尊敬点,老娘的清白也是你这种人渣能玷污的,还有今儿老娘不杀你,记住了,你欠老娘一条命。” “要是老娘生在这个时代,说不定早就把你五马分尸了都不解恨,可没办法,老娘心性好,从来没杀过人,今日便饶了你这个人渣吧!” 她一边冷冷的说着犀利的话语,一边拿着那一柄长剑往男子的白皙的面颊上狠狠地拍打了几下。 这才冷哼一声,将长剑往地上一扔,转身便疾步走了。 今日见这男人伤口上的剧毒,很明显是冲着直接要人命去的,若不是这男子身强体壮,武功高强,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又怎会将她顺利的撸到这茅草屋内。 看来在她出门的时候,这萧王说是定会护她安全,应该是派了从未动用的暗卫全程相护。 半响后,洛璃去外间采摘了草药,然后再折了回来,此刻,那男子早就疼的直接晕厥了过去。 洛璃随意的将各种草药捣鼓了一番。 心想这男人算是命大福大今日撞上她这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对于这些古代的各种各样的毒药早就被后人有所记载和钻研。 因此想要解此毒也不算费解,这会她将草药涂抹在男子已然变得黑沉的伤口上,今夜折腾了一夜,又肚子饿的呱呱叫。 这会她随手捡起刚才这男人烤了一半的兔子肉又重新烤了起来,等烤熟后,她方才孜孜有味的吃了起来,然后不知不觉中便恍惚的睡着了。 洛璃迷迷糊糊的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一直在喊着“妈妈”,顿时一阵惊醒,浑身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抬眸便瞥见男子拿着一柄长剑正凶狠的对着她。 洛璃冷冷一笑,倒也不害怕的直接拿手挡了挡这柄长剑,不是因为她不害怕。 而是她猜准了像他们这种行侠仗义的剑客向来最重的便是江湖义气,昨夜好歹她救他一命。 今日他定然也不会背信弃义的对她下此毒手,否则昨晚的时候她早就跑路了,谁会拿自己的性命作赌注了。 凤烨瞧着这女子一派淡然之色,不由气的咬牙切齿道: “你就不怕老子杀了你。” 洛璃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 “怎么着这明公子这么快就卸磨杀驴了,难道这就是你们剑客一直秉性的什么行侠仗义,替天行道,你就是这么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洛璃瞧着这男子满脸宛如黑炭般的神色,心里一顿畅快,她慢悠悠的站起身来,然后又径自怕打了一下身上沾染的杂草。 她便自顾自的朝着外面走去,全程直接忽视到男子那忍俊不禁的犀利的眼神。 走了几步,见后面的男子还未跟上前来,她不由回过头来又淡淡的瞥了那男子一眼,微微扬了扬下颚,吆喝了一声: “喂!你到底还走不走,不是要把我撸到明隅山庄去,还不快赶路!” 明烨脸色又黑了一层,没好气的嘲讽了一句: “你莫不是脑子有病吧!” 别人遇到劫持这种事,躲都躲不及。 可这不知死活的女人倒好,不但不怕,还回头救下了他的性命,居然今儿一早还等着他将她撸走,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若是昨晚她真的不留余地将他给直接一刀了结了,或则逃跑了,他心里还好受些,可这女人偏生反其道而行之,他忽地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像这种卸磨杀驴的卑劣行径,他断然不会做的。 说完,明烨便不搭理她,便直接绕过她往另外的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的洛璃紧跟其后,又略显急色道: “喂!你不是会那个什么非常屌丝的轻功吗?咱们这样步行得多久才能到啊,不如你就用轻功带着我在天上飞一阵,说不定大半个时日便到了,多省事啊。” 事后她忽地想起了什么,她又补充道: “对了,你现在身上有伤,实在不适合动用轻功,我晓得的,那个要不咱们找匹马吧,这样兴许能快些---。” 明烨被这身后的聒噪的女人念叨的叽叽喳喳的不胜其烦,他不由神色不耐的掏了掏耳朵,略显烦躁的出声道: “你那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跟着我,老子烦!” 洛璃顿时不解的开口道: “喂!明公子昨晚不是你绑架我的吗?不是因为我蒙骗你们兄弟俩特意来找我算账的,怎么着账不算呢?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了。” “可是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跟你们当面好生解释一下,毕竟本公主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做失信于人之事,我还是得亲自登门给你们致歉,否则我实在于心不安啊---。” 凤烨实在忍无可忍的直接爆了粗口: “T娘的,你脑子缺根筋,不正常吧!” 这还是生平第一次他遇到这般脑子不正常的亲自找上门自寻死路的绑票。 就这样洛璃跟个狗屁膏药似的直接黏着这个男人大约赶了五日的路程,方才抵达了明隅山庄。 此刻,在大厅内,明奕正端着一杯香茗慢悠悠的细品着,便瞥见二弟一脸黑沉沉的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清秀娟丽的小丫头。 明奕见这两人气氛有些不对劲,不由扬眉问了一句: “你这是怎么呢?” 明烨阴沉着脸端起旁边的青花瓷雕花茶盏便连续猛啜了好几口,这才不耐烦的开口道: “她自己非得找上门来,说想亲自登门来致歉的,没办法我只好把她给带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赌注 (218) 明奕顿时觉得一头雾水,他不是让他将这个诡计多端的丫头给绑回山庄来,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丫头亲自送上门来了。 紧接着便听到明奕朝着洛璃斜睨了一眼,不耐烦的开口道: “那个你有什么话赶紧的跟我大哥说,等明日我还得亲自送你下山,麻烦!” 明奕正心里头索绕着满头的疑问要问二弟的,可凤烨喝完了茶,便直接拿着宝剑大步走了出去。 明奕只好将疑惑的目光转到洛璃的面上,不解的问道: “你们究竟发生了何等事?” 洛璃微微缓了缓神色,方才将事情来龙去脉跟男子细细的说来,自然是忽略了她拿着长剑对男子放狠话的那一段。 明奕闻言,眼底似闪过一抹精锐的光芒,忽地冷嗤出声道: “没想到你这假冒公主收买人心倒是很有一套,前儿这二弟还吵嚷着要将你千刀万剐,今儿居然还说明儿要亲自护送你下山。” “没想到你不但这嘴伶俐的很,也擅会抓住人心,也不枉费这萧王居然如此重视你的安危,不惜暴露身份的危险也定要用暗卫亲自护送你入京。” “否则以我二弟的身手怎会失手,莫不是你们故意唱的双簧计,坐等着鱼饵上钩吧,我二弟性子太直,可爷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快从实招来!” 洛璃勾唇淡笑道: “明公子说这话便有点本末倒置了,我好心救二公子一命,没想到落到大公子眼里却是别有用心。” “大公子请试想,若是我真的想要对二公子不利,昨日趁着他中毒之时便直接杀了他,又何必费尽心力的给他找草药救活她,今日又跟他快马加鞭的特意来明隅山庄负荆请罪了。”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又继续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大公子对于之前我假冒九公主之事,对我有所误会,可当时情况紧急,我身为婢女急中生智的冒名顶替公主也只是护主心切而已。” “况且想必大公子也是知晓的,这王爷不惜动用暗卫安全护送我入京,可见对我的重视,既然我允诺了公子之事,自然会做到,还望公子无需担心。” 明奕冷冷一笑,讥讽出声道: “做到?你一个小小的无名小卒如何能做到?你让我们如何信你?” “你这丫头倒是诡计多端的很,枉费当初爷居然会信了你的鬼话,亲自下令放你们下山。” “怎么着觉得爷被你这个黄毛丫头甩的团团转很好玩。我警告你,不要以为你救了二弟一名,爷便会饶了你。” 洛璃眼底精光微微一闪而过,忽地红唇轻启道: “我能否做到,得看公子爷的意思,倘若公子爷若是能顺利护送我以灵溪公主的身份入京都,成了这萧王妃或则是晋王妃,我定然会做到,绝不食言!” “我知道此番我入京都的几条要道都属于公子爷的管辖范围,我若想平安入京都,必须得到公子爷的首肯,而我也不想徒增麻烦,便特意前来拜访公子爷,以彰显我的诚意。” 明奕幽深的目光微微敛了敛,动作悠闲的摇晃着手上的白玉蒲扇,似沉呤了一会后方才惊愕出声道: “这么说来,我若是让你入京嫁给晋王,你也会愿意?” 洛璃微微顿了顿神色,直言不讳道: “公子爷如今不是正在这晋王和萧王身上来回徘徊不定吗?这萧王虽然如今被废黜,但其背后隐藏的势力不容小觑,从昨晚的那些暗卫,想必公子爷便能猜出一二。” “我今日前来,无非是跟公子爷一般想要谋个好的前程,倘诺他们二人其中一人成为了这天下之主,而我成为了他们的王妃,凭借乌拉族的背后得母家势力,日后自然会被册封为皇后。” “到那时想必公子爷也知道这枕边风的厉害,别说给两位公子爷翻案了,恐怕两位公子爷也会跟着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我是真心诚意的想要跟两位公子爷合作的,只是这赌注如何下,还得看公子爷的意思?” 明奕冷哼一声,挑眉道: “你这诡计多端的黄毛丫头算盘倒是打的挺精明的,你可知假冒乌拉族公主是何等大罪?你不担心掉脑袋,爷可不想跟你一样自寻死路。” 洛璃潦唇一笑: “假冒?公子爷觉得这萧王有那通天的胆子敢假冒公主前去和亲?” “况且只要公子爷去打听一下便知晓,跟随本公主前行的使臣可是乌拉族的大将军乌律拉,难道这大将军也是假的不成,若是没得到父汗的首肯,我如何能入京都联姻?” “实不相瞒,我便是父汗失散多年的灵溪公主,只是当时我下落不明方才找了另外一个灵溪公主前来和亲而已。” “否则为何父汗对这灵溪公主失踪一事,没找多久,便立刻派我前往京都和亲联盟呢。” “公子爷也可往深处想,倘诺我们两个相继前往京都和亲的公主都先后在京国境地被贼人所掳走。” “公子爷倒可以试试本公主在父汗心目中的份量,看到时会不会为了本公主启奏皇上彻查此事。” “这掳走和亲公主蓄意破坏两国联姻邦交,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若是这明家当初为了救下两位公子反而惹上了此等滔天大祸,午夜梦回之时公子爷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当初这灵溪公主失踪一事,父汗密而不报,无非是担心这父皇亲自下旨彻查此事。” “若是知晓这灵溪公主身份有疑,反而惹怒了龙颜便不好收场,若是如今这灵溪公主找到了,你觉得父汗会如何做呢?” 明奕脸色一变,怒声道: “你少在那故弄玄虚,爷岂会是你随意的几句话便吓唬住的,况且就算你是灵溪公主又如何,不过是这大可汗膝下没有女儿便随意册封的一个郡主前来和亲而已。” “你当真以为他会在乎你的死活,大不了再行派另外一个郡主册封为公主前来和亲便是。” “大可汗的掌上明珠南明公主早就在当年被压到京都为质的时候惨死在半路上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真是个麻烦精! (219) 洛璃淡定出声道: “公子爷可莫要忘记了,我的父亲可曾是乌拉族的第一站神乌勒王,是当年父汗最为倚重之人。” “当年我父亲战死在沙场之后,父汗因为心里愧疚难当便把我亲自接到了王庭内养在了可敦身边。” “若不是得父汗的疼爱,他又怎会派我前来和亲,只是后来我意外走散了,如今好不容易与父汗重逢,却又被公子爷劫持到此地,你觉得父汗疼失爱女又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恶气。” “就算父汗不启奏皇上,可连续两任公主折到了公子爷手上,毕竟会耽误了入京的时辰,到那时纸包不住火,恐怕这皇上迟早会知晓此事的。” “到时候亲自下海捕文书抓获贼人,公子爷当真以为自己可以独善其身吗?我此次前来便是真心想跟公子爷合作的,还望公子爷早日决断才是。” 明奕冷冷的瞅了她一眼,幽然起身道: “爷之前信你一次,岂会再次被你的花言巧语所诳骗,你未免也太自大了些吧,你放心,至如这灵溪公主入京都和亲事宜。” “爷早就筹备妥当了,明日一早便启程出发,至如你这个假冒的公主便暂时在山庄小住一段时日。” “等灵溪公主顺利入京跟晋王联姻后,爷念及你好歹救过二弟一命,便暂时留你性命,会找人护送你下山的,若是在此期间,你胆敢使坏作妖,爷自是不会放过你的。” 洛璃早就知道这明家公子爷将她费尽心思的强撸过来必定是为了让灵溪公主能顺利的入京都。 她之所以亲自来明隅山庄,就是来借此彰显她的诚意,看来这次谈判算是失误了。 但若是她不前来,恐怕这一路上都不会太平,别说明隅山庄的人不放过她,恐怕还有其他的人也会借此拦截。 若是她能说服了这明家的公子爷亲自护送她入京都,自然很多事情都会顺利很多。 明奕直接下令道: “来人,送姑娘回房间,没爷的容许,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说完,忽地上前来两位侍卫便直接押着她往后门的另外的一间房间走去,那两人粗鲁的把她往房间内一推,旋即便直接锁上了房门。 她暗自琢磨了一番,不行,她得想法子见一见这个灵溪公主。 *** 在门外。 凤烨看了看大哥,略显温怒出声道: “哥,你怎么好端端的把人给关起来了,当初她要逃早就逃了,何必这般费尽心力的跟我来上山。” “如今她对我有恩,我不能做出这般背信弃义的事来,当时我中毒昏迷不醒,她本可以借此来杀我。” “可不但她没有反而还自动请缨来山庄,哥不是常常教导我们说要做守信仁义之人。” “这些年来,就算绑架抢劫都是当年跟我们有仇的落井下石之人,或则是那些大贪官的钱财。” “虽然我不知道她肚子内藏着的那些小心思,但我觉得她应该算是个好人,这难道就是我们明隅山庄对待恩人的待客之道?” 凤奕没好气的拿着扇子轻轻的敲击了一下他的脑袋,训斥道: “你这臭小子就是心思太单纯了些,她救你无非是在你面前演一场苦肉计而已,至于她为何会亲自来明隅山庄。” “因为她知道,没有我的首肯玉令,一路上必定劫匪不断,想要顺利抵达京都谈何容易。” “就算这萧王暗卫相护,但难免有暴露的风险,这暴露的次数多了,这私自豢养私兵可是杀头的大罪。” “一旦这萧王有失,她又岂能独活?臭小子,你还嫩着点,跟这小丫头玩心眼,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你啊,还是长点心吧,若是你这个臭小子有那丫头一半的心眼,我便不会为你这般担心了。” 凤烨揉了揉脑袋,有些烦躁的出声道: “行了,哥,你这些什么谋术,什么算计啊,我是听不明白,脑壳疼,我只知道她曾经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忘恩负义,既然人在江湖上混,就得讲究江湖义气。” 说完,他便直接凌然的离开了。 到了晚间,夜色朦胧之际,明烨悄然的打开了房门的锁,低声对着屋子内的女子说道: “那个你赶紧的离开这吧,爷既然答应你,放你离开,便绝不会食言。” 洛璃没想到这明烨看起来荒谬不羁,倒还真的挺讲义气的。 这会她眼底似闪烁一抹精光,又乞求道: “公子爷,你就行行好,让我临走之前跟那个灵溪公主见一面如何?” 明烨不耐烦的开口道: “你见她作甚,赶紧的快走,从哪儿来滚哪儿去,别给小爷我惹麻烦!” 洛璃又苦苦哀求道: “就见一面,毕竟她也算是乌拉族人,因为我才沦落为此等地步,你说我这么一走,还指不定她将来会沦落为何等地步。” “你就让我跟她见一面吧,我想当面对她表示歉意,否则这辈子我都会良心不安的,公子爷既然愿意帮我,便送佛送到西,就再帮我最后一点点小忙如何?” 明烨眉心一蹙,目光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圈: “我说你该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的吧!” 洛璃呵呵一笑: “在您老的面前,我怎敢耍什么心眼,真的只是想单纯的见她一面,以示我的歉意而已,别无所图。” 明烨略显烦躁的开口道: “行吧,赶紧的快点,真是个麻烦精!” 洛璃连忙冲着他道了一声谢,旋即便跟随他绕过一段长廊来到了某个房间内。 此刻,屋子内的女子正身着一袭纯白色的亵衣准备休憩,这会见到门口的响声,她忙打了一个激灵,略显慌张的从床榻上站了起来。 这会又听到门外一记响声,门再次合上了。 女子略定心神,睨了睨眼前的女子,略显狐疑出声道: “你怎么又被撸来呢?” 洛璃略定了定神色,开口道: “我今日前来是来对姑娘说一声谢谢的,当时若不是姑娘急中生智的给大公子通风报信,指不定那晚我早就被人给糟蹋了,今日前来,我是特意的想带姑娘---。” 她忽地走上前来,拿过那女子的手,在掌心默默的写下了两个字。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好自为之! (220) 灵溪眼眸似蕴含着一丝苦涩的笑意,黯淡出声道: “其实,自打第一眼瞅见你的时候,我便知道你的身份了,咱们曾经打小一块玩耍,就算你化成了灰,我也能认得出来。” “只是我如今早就成了残花败柳之身,这天下之大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当初我决议前来京都和亲联姻,便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一定要亲自手刃仇敌,为我的阿爹报仇雪恨,将凤琅夜碎尸万段,以解我的心头之恨。” 洛璃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劝慰道: “你现在还年轻往后还有大把的青春,何必将自己的下半辈子耗在这泥坑之内呢?真的不值当。” “再说你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为何又甘愿做一个任由人摆布的棋子,你当真以为顺利的嫁给了晋王便能手刃仇敌了吗?” “你未免想得太天真了些,如果我告诉你,这萧王未来很有可能成为这天下之主,你又该如何?” “这萧王背后所隐藏得势力锐不可当,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弱女子能随意摧毁的。” “既然你已然知晓我的身份,看在你是我的亲人的份上,我也实在不忍心你涉险其中,赶紧趁机离开这里吧,回到大草原去继续过你自由自在的逍遥日子不好吗?” 灵溪眼底似闪过一抹狠毒的光芒,咬牙切齿道: “我不走,你可别忘了,你的亲哥哥当年就是惨死在他手上的,还有你的弟弟如今还在皇宫内沦为人质,听说如今那萧王已然被皇上罢黜,再无反击之力。” “只要找准时机,顺利的成为了太子妃,往后我便是这东宫之主,日后还会被册封为一国皇后。” “据说这太子早就对他恨之入骨,等太子登基独揽大权之事,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便可以将他碎尸万段。” 洛璃略显狐疑的开口道: “可是这明家公子爷不是想让你如愿嫁给晋王吗?怎么突然又变成了太子?” 灵溪冷笑一声: “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天,就是为了等这一日,他们以为糟蹋了本公主的清白,我便会从此以后任由他们当做棋子摆布呗,我只是假意应承他们嫁给晋王而已。” “等真正到了京都,面见圣上,至如我说什么做什么还不是任由我说了算,况且这晋王不过只是一个藩王而已。” “还能如太子妃这般身份尊贵,我又岂会放弃太子妃之位去选择一个小小的藩王的王妃呢?” 洛璃看了看眼前的姑娘,顿时觉得有些头疼,这丫头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先不说明家两位公子爷跟太子有仇。 就说这晋王也是个厉害狠毒的角色,又岂会被她暗中摆弄一刀。 这姑娘很明显是在作死,当真被仇恨抹灭了心智。 也不知父汗怎会让这样的一个没大局观念的女子远嫁京都和亲,若是一招不慎指不定还得拿整个乌拉族陪葬。 洛璃瞧着她满眼仇恨,俨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她终究无奈一叹: “信不信在于你,萧王不是你一个弱女子能随意打败的,报仇有很多种方式,你为何非得执迷不悟的选择一种自残的枉顾自己性命的最极端的方式呢?” “你既然是以乌拉族公主的身份进京商议和亲事宜,这身上便是扛着一份责任和担当,怎能因为个人私怨而没有全局观念呢?” “总之,既然你已然知晓我的身份,那你也该知道我才是乌拉族真正的公主,至如和亲事宜,我便不劳烦妹妹代劳了,我自会前往京都和亲,以缔结两国交好之意。” 灵溪有些心急开口道: “可惜如今那个畜生再次将你强撸到此地,目的很明显,便是想让我入京都和亲,况且这世上恐怕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认同你公主的身份吧!” 洛璃微微定了定心神,掷地有声开口道: “如果我说我是奉了父汗的旨意前去京都和亲,妹妹如此执迷不悟可是要违反父汗的旨意不成?” “妹妹性子如此急躁轻率,又如何能担当的起这份重任?若是背后没有父汗撑腰,想必妹妹即便如愿嫁给了太子也难成什么气候。” 灵溪气的脸色一变,冷冷嘲讽了一句: “也是,你这般千方百计的想去京都和亲,还不是贪慕虚荣,舍不得这唾手可得的这份荣华和富贵。” “你是萧王府婢女的事,我也是知道一二的,如今可不逮住了时机让自己彻底翻身。” “我没想到这么多年未见了,姐姐居然是这般虚荣之人,不惜委身于仇人,也要博得这大好前程。” “只是若是九泉之下,你的兄长知晓了会不会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口口声声跟我说什么大义,什么全局,不过通通是借口而已,枉费我当初瞎了狗眼居然会选择帮你。” 洛璃微微沉呤了片刻后,方才开口道: “我此次前来,一是想要真心助妹妹脱离苦海之中,二是想要向妹妹传达父汗的意思,倘诺妹妹若是要恶意的曲解我的用意,我也无能为力。” “最后奉劝妹妹一句,倘若妹妹因为一己私欲一门心思想要报仇雪恨,又将全族的性命置入何等地步?” “如今瞧妹妹眼里只有仇恨早就丧失了理智,我自然是绝对不会容许你以乌拉族公主的身份前去和亲的,还望妹妹好自为之!” 按照书中剧情所述,当初就是因为这灵溪公主一门心思只是为了寻仇,早就把家族利益忘到九霄云外。 后来成了这晋王妃之后,没少跟晋王和明家的两位公子联合一气来刻意的构陷陷害萧王,让萧王受了牢狱之灾,差点命丧于此。 终于惹得萧王动了雷霆之怒,在他登基之日后没多久,便将晋王进行关押囚禁,后来赐死了晋王妃。 至如父汗也避不可免的成为了他的刀下亡魂,而他暗地里秘密的辅助了其他的部落首领成为了这乌拉族的大可汗。 既然她如今是乌拉民族的公主,往后自己的利益自然跟母国密不可分,她又怎会让她继续在这条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用人不疑 (221) 既然她如今是乌拉族的公主,往后自己的利益自然跟母国密不可分,她又怎会让她继续在这条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这向来男主都是自带光环存在的,怎么可能最后被反派给撂倒了,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女人居然跟男主针锋相对,不是自寻死路呗。 当初她亲自写了一份密函,以自己的清白名誉好不容易的劝服了父汗答应让她跟萧王和亲,如今又怎会让这个女人扰乱了全盘的计划。 此刻,门外响起了某男略显急躁的不耐烦的碰碰的拍门声,洛璃走到了门口后,似犹豫了一下,又半路折了过来。 毕竟如今她也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可终究是自己的亲堂妹,她实在于心不忍。 她旋即将自己早就准备的好一方在手绢上绘制好的机关布署图暗地里塞到了她的手心里,悄然的低语说了一句: “如果你想明白了,想要离开这里,这个兴许能帮你,毕竟姐妹一场,我也是真心希望你能安好无恙,我能帮的也只能帮到这,至如以后的路如何走完全得看你自己。” 外面的敲门声噼里啪啦的越来越响,洛璃最后略显神色凝重的瞥了她一眼,便直接转身打开了房门。 门口吊儿郎当的倚靠在门框上的某男嘴里正叼着一颗杂草,这会闲闲的目光瞥了一眼屋子内的女子,又转目落到洛璃身上,不耐烦的开口道: “你们在聊什么呢?聊了这么大半天,赶紧的快走,真是麻烦!” 旋即,洛璃便跟随前面那一抹高大伟岸的身躯直接走了。 待走到后山某处时,男子忽地回过头来,正要拿一块黑布往她脑袋上罩,淡淡的说了句: “你且容忍下,这是咱们山庄的规矩。” 忽地,耳迹边传来一道极其清润醇厚的男性嗓音,飘飘然的落了下来: “二弟,这么晚了,你这是打算带着这个小婢女去哪里啊?” 说完,那男子一边摇晃着蒲扇一边晃悠悠的动作极其潇洒自若的从某棵苍天大树上宛如仙子般飘荡了下来。 洛璃瞧着男子一系列的优雅如风的动作,顿时觉得这男子的动作英姿飒爽的贼帅,可比好多电影明星还要酷毙很多倍。 难道这天下的剑客都是以大树为栖的。 明烨手上的动作一僵,干呵呵一笑: “哥,你看着这丫头小胳膊小细腿的,对我们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不如就干脆点放她走吧!” 明奕没好气的拿着蒲扇敲击了一下二弟的脑袋,温怒出声道: “你急什么,我留着她自然有大用,我警告你,下次胆敢再擅自行动,直接家规伺候。” 旋即,他便忽地长臂一伸,直接猝不及防的揽住了女子纤细的腰肢,便唰的一声飘了起来。 等洛璃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的时候,这男子已然将她稳妥的放到了房门前。 洛璃略定了定心神,忽地一脸好奇的问了一句: “那个公子爷请问你们这还收学徒吗?可以教教我如何使用轻功吗?简直太神奇了。” “没想到这人还真的能飞檐走壁在天空上飘来飘起,我还以为以前的电视上是吓唬人的,没想到在古代还是真实存在的。” 明奕一脸正色的拿着手上的蒲扇点了点她,肃穆出声道: “我警告你,我二弟性子直率又没什么心眼,你少唆使她帮你逃离山庄,否则保不齐我真会杀了你,真是红颜祸水!” 洛璃目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微微凝眉开口道: “明公子将我扣押在此处,莫不是在想要试探一下萧王的势力,或则说是想试探一下我在萧王心目中的份量,而你拿我当作赌注到底值不值得,不过你不用试了。” “我现在就可以把结果直接告诉你,若你真的把身家性命全部押注到晋王身上。” “还扶持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机智谋略眼里只有家仇的女子身上,你一定会输的很惨,连带着半点渣都不剩。” “如果你若不信,咱们姑且试试看,到那时若是公子爷真的沦落为此等地步。” “你放心,好歹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定会好好的找个风水宝地给两位爷安葬的。” 再次被这女子一语道破了心里藏匿的心思和算计,明奕脸色微微一变,低吼了一声: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自以为是。” 洛璃美目似闪过一抹狡黠灵动的光芒,微微的挑了挑黛眉,扬着下颚出声道: “这么说来又被我言中了,你想想,之前我在王府内卧薪尝胆这么多年,明明知道这萧王是我的仇敌,为何我还会想方设法的站在他那一头。” “因为我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一个人想要寻仇有很多种办法,若是连自己的性命都枉顾了,又如何来报仇雪恨呢?” “试问一下,公子爷觉得我与那灵溪公主论智谋胆识隐忍究竟谁能更胜一筹,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又试问这天底下有谁又能做到既然让仇人知道了我的身份还让他如此信任于我,不惜一切代价冒着暴露的风险也得安全护送我入京。” “我能如此得到萧王重视无非就是胜在一个“谋”上,当初想必这明公子对我另眼相待也是如此不是吗?既然当初选择信任于我,为何不能再次选择信我一次?我相信必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况且当年的司徒家之案可是大案,若是没步步缜密的筹谋和计划,岂是一朝一夕便能平反的?” “不知公子爷可曾听说过一句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当初公子爷选择用我信我,为何因为一点变故,便改变了自己的心意呢---。” 还没待洛璃说完,那边明奕便有些头疼的径自走掉了,这女人一张利嘴果真是带毒的,他担心自个一不小心又会被她给绕进去。 这张巧嘴若不是去当说客或则谋士当真是可惜了,他真的被她给弄怕了。 洛璃见男子什么话都没留下便直接走掉了,不由略显疑惑的在后面吆喝了一声: “公子爷,我还没说完了,你怎么就走了,我是真心诚意的替公子爷着想的,你怎么偏生就不相信我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一件稀罕事 (222) 半夜,洛璃朦胧中是被外间的略显嘈杂的响声给吵醒的,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从床榻上起来。 因为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她只能隐约隔着房门听到外间似有细碎的言语声传了过来: “什么,这萧王真的孤身一人撞进了咱们的明隅山庄来了,该不会冲着咱们二少爷绑架的那个婢女而来的吧!” “没想到那婢女胆子挺大的,居然敢假冒这当今九公主,把两位爷耍的团团转,两位爷何时被人这般拿猴子耍过,自然不会轻易饶过她了。” “可是据说这个婢女只是萧王府的一个低贱的下人而已,这萧王何必大动干戈的跑到这山庄来要人,倒是一件稀罕事。” “这还不算稀罕的,稀罕的是咱们山庄布置机关阵法这么多年来,期间有不少的人误闯咱们山庄最后都死在了明庄主设置的机关密道上。” “可这萧王倒是厉害的很,不仅毫发无损还平安的闯过各个机关要卡,这世上除了这明家两位公子爷能进入自若外,谁敢有那通天的本事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入,看来这萧王必定不简单的很。” “还有此等事,还真是稀奇,据说这萧王早年间还曾经在战场上杀敌,立下赫赫功劳,他的师傅还曾是安平候大将军,对于设防布阵,奇兵遁甲颇有研究。” “当初这明庄主在世的时候最佩服之人便是这安平侯将军了,只是后来这萧王吃了败仗被废黜官职流落到了北城这般苦寒之地。” “这安平侯也年迈了,便也跟着辞官告老还乡了,只是这萧王不是从此以后一蹶不振,怎么今日---。” “你刚才没瞅见咱们大少爷听到这萧王安然无恙的闯入了这山庄之内也震惊不已,这会还非常客套的把他请到客厅内喝茶,特意的让一干人等全部都退了下去,两个人好像正密谋什么事情吧!” ———— 洛璃又听到门外好像再次传来悉悉索索的开锁的声响,她忙又重新的躺回了床榻之上。 这会她便听到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踏踏的传来。 伴随着男子温和含笑的嗓音: “让公主受苦了,公主现在可以离开了。” 洛璃神色微微一愣,便瞥见屋子内除了明奕外。 还有一颀长伟岸的身躯宛如一颗参天大树般傲然而立在门口,浑身上下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和强大的气场,令人不寒而栗。 她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人的确是凤琅夜,他真的为了她以身涉险孤身来到了这明隅山庄内。 此刻,她的内心深处忽地溢出一丝淡淡的异样来,心里有了几分感动。 她忙穿好了绣花鞋,便走到那男子的面前。 明奕神色不明的目光扫在了洛璃身上,带着一抹促狭含笑开口道: “洛璃姑娘还真是好福气,得萧王如此真心相护,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姑娘莫要跟我计较才是。” 洛璃淡淡的冲着他扯唇一笑。 此刻,凤琅夜将她冰冷的玉手牢牢的裹在了手掌内,顿时暖意袭来,方才目光扫向对面的男子,开口道: “刚才本王闯入此地之时,机关丛丛,本王倒无所谓,但唯恐洛璃会有什么闪失,还望明公子能指一条明路,让我们能避开那些机关顺利下山。” 明奕点了点头,礼貌一笑,“那是自然得。” 旋即,他便暗自派了两个人前去亲自护送他们下了山,依旧跟从前一般有人刻意的用布条遮盖住他们的眼睛。 待下了山之后,洛璃方才解开了布条,此刻墨空中已然泛起一抹肚白色,天空中逐渐溢出淡淡的曙光,渐渐晕红了东方的天际。 男子忽地长臂一伸,旋即便揽过了女子曼妙的腰肢利索的坐在了马背上。 男子慢悠悠的骑着马,瞅着女子一脸疑惑之色,便猝然的问了一句: “你是想问本王究竟跟明公子说了些什么,他们才答应放了我们?” 洛璃微微顿了顿神色,淡淡出声道: “莫不是王爷答应给他们平冤昭雪?可当初王爷不是没打算应承下来吗?怎么突然间改变了主意。” 男子冷哼一声,淡薄出声道: “如果本王猜测的没错的话,当初暗卫来报说是那明家二公子受了剑伤还中了剧毒,你若是想要趁机逃脱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而你却跟随他一块去了明隅山庄,本王自然是知道你的顾虑,这通往京都的两条必经之路的皇道来自四面八方的劫匪都是以明隅山庄马首是瞻。” “你担心自己无法安全入京,另外也担心这晋王会拿灵溪公主大做文章,所以你便想自动请缨入了这虎窝想要跟他们谈判,可你这丫头也太冒险行事,若是今夜本王不前来,你打算如何脱身?” “还是你算准了本王会为了你而擅自闯入明隅山庄?你这满腹的小心思可真是把每个人都算计了进去,真是厉害的很,让本王好生佩服。” 洛璃自然听到了这男子言语中的讥讽之意,她是以身涉险的想着跟明家公子斡旋谈判,因为她有把握一定可以说动明家公子。 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即便这明奕一时想不透,可过了几日自会将其中的来龙去脉厉害关系想清楚明了,自会主动找她来谈。 她也没打算算计王爷前来救她。 只是王爷此番话说的有些令她迷糊不解。 她略感讶异的开口道: “我不知道为何王爷会这般想我,奴婢从未想过想要利用算计王爷,王爷可是冤枉奴婢了。” 凤琅夜嗤笑一声,旋即便冷着脸将怀内的一张纸直接丢给了她,冷声冷气道: “这个你如何解释?” “这张明隅山庄的机关布防图是你亲自所画的吧,当初这碧清听到你被劫匪所掳走的消息,便惴惴不安的将此图交给我。” “后来被本王强势逼问之下,她按捺不住全部给本王如实招供了出来,说是在那夜你跟随公主离家出走的时候便把此图交给了她。” “你明明知道路上会有劫匪还带公主前往,事后被强撸到山庄后,还不忘给自己留下了后招。” “你特意的嘱咐了碧清若是三日之内没能及时返回王府便将此图交给本王前去营救,如此步步算计,步步为营。”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居心不良! (223) “你明明知道路上会有劫匪还带公主前往,事后被强撸到山庄后,还不忘给自己留下了后招。” “你特意的嘱咐了碧清若是三日之内没能及时返回王府便将此图交给本王前去营救,如此步步算计,步步为营。” “洛璃,你这心里究竟藏了多少的秘密,在王府内窝藏了这么多年可真是殚精竭虑啊,先是利用小手段博得母妃和公主的好感和信任,尔后又利用小心思成为本王的王妃,下一步你又该如何做?” 洛璃暗自有些无奈的咬了咬红唇,她早就该猜到这张机关布防图若是落到了他的手上,又加上她如今敏感的身份。 他铁定会想她刻意的伪装身份在王府内潜伏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卧薪尝胆,先后利用各种手段博得他的信任,所有的一切都是别有用心。 可如今她是辩无可辩,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况且她不能直接明白的跟他说自己是从现代穿书过来的。 所以对书中的大部分剧情了如指掌,才知晓这明隅山庄的机关地图,才能步步都设想的如此精细而周密。 只是当初她离开王府的时候太过匆忙,又接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没有从碧清哪里及时拿过这致命的机关布防图来。 洛璃嘴角勾勒出淡淡的苦涩味来,冷笑一声道: “我知道自从奴婢暴露身份成为了这乌拉族的公主的时候开始,王爷便不会再相信奴婢了吧!” “觉得奴婢走的每一步都是处心积虑的想要算计王爷对吗?王爷既然如此认定,为何还千方百计的送奴婢到京都和亲呢?” 凤琅夜冷嗤一声,讥讽出声道: “怎么着本王还冤枉了你不成?你若安隅一地只求苟合于世的一个小小的婢女又是从何处得到这张明隅山庄的布防图。” “难道这乌拉族还跟明隅山庄暗中勾结居然连这般隐蔽的机关都事无巨细的全部知晓?” “本王之前瞧过了,可是每一步机关都画的如此精细,毫无差错,难道你一个小小的弱女子还知道这些奇兵遁甲之术不成?” 男子见她低垂着脑袋好半天都没吭声,不由又嘲讽出声道: “怎么着被本王言中了心思,觉得辩无可辩呢?还是承认自己自打入王府之日起便是居心不良?” 凤琅夜瞧着她闷不吭声的模样,顿时脸色一黑。 忽地将她那一具柔软的身子骨往上一抬,直接跌坐在男子的大腿间,便开始恶作剧似的刻意的厮磨揉捏了起来。 女子知道这男子的意图,顿时神色一惊,惊慌失措道: “王爷,求您别这样对我,奴婢对王爷可真是真心可鉴,日月可表啊,从无二心---。” 男子许是听到这些话有些烦腻了,每回都是这千篇一律的说词,起初他还听得有些几分趣味。 可老是这般说只能火上浇油,令他心里滋滋燃烧的火越来越旺。 男子见女子在怀里总是扭捏乱动,不由抬手便点了她的穴道,旋即便在马背上带着几分粗鲁的直接占有了她。 大约过了半响后,方才匆匆的结束,男子整理好她微微敞开的衣裳方才解开她的穴道。 这会幽深如谭的黑眸瞥见女子眼角泛出的晶莹的泪珠儿,他抬手僵持了一会,终究放了下去。 这还是第一次猝不及防的把她给弄哭了。 可一想到这丫头深藏不露的心思,有时候连他都看不透,他便顿时压住了心里藏着的一抹柔软,旋即便扬鞭在黄土上策马奔驰。 男子驾着马儿赶了大半日的路程,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摇头晃脑的在他怀抱内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顿时眉心一蹙。 这丫头还真的挺没心没肺的,居然在如此颠簸的马背上也能睡着,这心该是有多大啊。 男子忽地将手上的缰绳利索的一拉,然后便麻利的将女子打横抱起从马背上下来,将马绳系好,找了个安静的大树旁将女子慢悠悠的放了下来。 男子便拿着弓箭去在附近猎了几只野兔子,然后找了一些枯干的木材生了火,便径自静幽幽的烤着野兔子。 洛璃许是连日来的路途颠簸,又加之被男子折腾的有些累了,困意袭来便没完没了,这一觉倒是不知不觉的睡上了大半天。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色早就逐渐变得黑沉了下来,只能隐约见到隐隐火苗的光亮。 洛璃揉了揉太阳穴,透过着微弱的光亮,转目睨向那边的男子,略显疑惑的暗哑着嗓子嘀咕了一声: “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男子将烤好的兔子肉递给女子,淡声道: “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吧,这荒郊野岭的也只能随便撮合吃点,填饱肚子要紧。” 洛璃冲着男子道了一声谢,旋即略带着几分拘谨的拿了过来,便孜孜有味的啃了起来,实在饿的有些发晕。 等啃完了烤肉,洛璃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随身系戴的帕子,这会有一双骨节分明而略带着几分黝黑的大掌忽地伸了过来。 洛璃犹豫了一下,从男子手里拿过帕子,又干扁扁的道了一声谢,便将手上沾的油腻往帕子上蹭了蹭,这会瞧着那帕子也变得油腻腻的。 她微微眉心一皱,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那个要不等我洗干净了再还你。” 男子很随意的说了句,“直接丢掉吧!” 洛璃神色微微发愣了一会,方才慢半拍的哦了一声,便悄然的把那帕子往旁边扔掉。 白日她睡好了,这会到了晚上反而也没了什么困意,这会瞧着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拨弄着柴火,她一时间局促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气氛瞬间便显的有些尴尬空寂。 她知道如今就算她费尽口舌跟男人解释也是白搭,也难怪作者会给她设定为一个炮灰角色,这很明显就是一个作死的角色,怎么做都是错。 又加上男主这般多疑的人设,怎么走都免不了沦落为死路一条,就连她这个老作者都不知道该如何来解除这般僵局。 可若是打感情牌,她以前可是连跟男人的手都没摸过的爱情小白菜如何能游刃有余的来跟男主谈感情,估摸着自己一定死翘翘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怎么还想继续 (224) 况且她又不具备女主身上自带光环的多才多艺,这后面的剧情怎么走都得走到死胡同内,好像貌似只有跟男主走感情线才能有存活的机遇。 想必如今这男主还忍着不对她痛下杀手,估摸着因为之前对自己仅存的那点好感吧。 这悲剧的炮灰剧情实在是无解啊。 此刻,她有些垂头丧气的耸拉着脑袋,就这般无精打采的蜷缩着自己薄弱的身子骨,随意的捏了一根杂草在那蹬在地上无聊的数着蚂蚁。 那边的男子难得从她的身上看到如此幼稚可爱的一面,她在自己面前向来都是谨慎稳重的。 可如今倒像个天真无邪的孩童般蹬在那孜孜不倦的数着蚂蚁,怎么瞧着都有几分违和感。 本来他还等着她费心的跟他解释,可没想到这丫头压根闭口不谈,反而在这故意装傻数起蚂蚁来。 他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勾勒出一抹无奈的弧度,他也没知道最近怎么了,以往遇到怀疑之人早就直接处决了,可一到她这里他便迟疑不决了。 总是下意识的给她找各种可以信得过的理由。 甚至还想方设法的让这个女人成为自己的王妃,他想这个女人应该是他这么多年来做的最疯狂的一次举动。 忽地那女子脸色苍白的尖叫了一声,连忙往男子那边跑去,惊魂未定道: “蜈蚣,那边有蜈蚣---。” 洛璃瞧着旁边的男子神色淡然的模样,顿时觉得刚才是不是反应太过了。 可是她每次见到这种身带剧毒的东西就会害怕,若是被蜈蚣咬了可会死人的。 这会她诺诺的找了一个位置,往男子的旁边坐了下来,这荒郊野岭的又是古代的那种原始森林可是随时随地都会有饿狼野兽出没的。 这会整个天色都黑压压的一片,加之那呼啸而过的带着几分诡秘的风声似还伴随着野兽的嘶吼声。 洛璃越深想越害怕,不由又径自的往男子的旁边的靠了又靠。 这会男子终于抬起眼眸瞥了她一眼,略显疲倦开口道: “行了,赶紧的快睡吧,明儿还得早起赶路了,本王会亲自护送你到卞城跟八弟他们汇合,免得你这丫头又擅作主张再生什么变故。” 说完,那男子便找了个空档的位置,理了理杂草便径自闭上眼眸睡了起来。 洛璃蜷缩着身子骨又听到这四周黑漆漆的时不时的发出恐怖的叫声。 她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有些害怕的看了男子一眼,试着跟男子商量的口吻开口道: “那个王爷要不我跟你睡一块吧,那个我害怕---我---我从未在野外露宿过---。” 凤琅夜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言语中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还想继续?” 被他这么一打趣,女子面色越加红润起来,男子也不想逗她,便倦意出声道:“行了,赶紧的过来睡吧!” 他们连续马不停蹄的赶了快一个礼拜的路程方才到了卞城,一路上也许有了这明家公子清道,倒是很顺当,没遭遇什么危险。 按照之前的约定,凤琅夜把她亲自送到了与八皇子约好的客栈后方才策马离开。 第二日的午时,他们方才顺利的抵达京都。 当天这京国的皇后便亲自召见她,这还是洛璃生平第一次如此真切实际的感受到这皇宫的金碧辉煌,雄伟磅礴。 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朱漆门,紫柱金粱,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显得格外的辉煌奢华。 皇宫内古树参天,绿树成阴,亭台楼阁,花团锦簇,这古色古香的韵味幽然而生一种庄重神圣不可侵犯之感。 以前在现代她也曾参观过故宫,不过那是被侵华敌军侵略糟蹋过的故宫。 即便后来被人想方设法的修葺成原本的风貌,但总觉得失了几分原本的韵味风采。 如今再次能见到这皇宫的流光溢彩,雕梁画栋,免不了震惊不已。 毕竟这是规矩繁多而庄重的皇宫,洛璃也只是随意的打量了几眼,也不敢跟以前在现代游玩故宫般肆意欢快的闲逛赏玩。 她旋即便垂着脑袋,疾步跟在某男的身后,待快到皇后的景华宫的时候。 某男脚步微微一顿,神色略显凝重的睨了睨身后的女子,猝然问了句: “你可真的想好呢?若是现在反悔还来的及。” 洛璃不假思索的重重的颔首。 凤辰见她态度坚定,只好暗叹了一声,旋即便领着她一块步履进奢华雄伟的宫殿内。 殿内云顶檀木作粱,水晶玉壁为灯,珍珠为帘幕,地铺白玉,倒映着清澈的水晶珠光,显得穷工极丽,空灵虚幻。 而殿内金漆雕的宝椅上正襟危坐的端坐着一风华绝代的女子,显得威仪而端庄,气质优雅高冷似无形当中散发着一抹威慑感和压迫感。 此刻,洛璃垂着脑袋,只能隐约瞧见女子拖地三尺有余的用上等的金丝线勾勒出的鸾鸟朝凤绣纹的百花锦衣。 她跟随着凤辰一块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便听到耳畔边响起一道清亮的女性嗓音: “辰儿,灵溪公主,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看座!” 洛璃神色微微愣了半许,方才跟随八皇子往旁边的金碧辉煌的红木椅子上入座。 上面微凉的触感令洛璃心尖微微一颤。 皇后精明的凤眼微微半眯着上下打量着洛璃,又慈眉善目开口道: “公主不远千里来到了皇宫内,往后便把这里当作你自己的家,不必如此拘谨。”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看了那边的凤辰一眼,又出声道: “对了,本宫听说你们路途上遇到了点小意外,如今你能平安抵达皇宫,本宫方才放心不少,你连日来路途颠簸劳累,想必是累坏了,本宫早就给你安排好了住所。” 旋即,她的目光落到旁边的男子身上,温和出声道:“太子,你带灵溪公主到翠玉宫内好好休息。” 而旁边的俊逸风华的男子忙站了起来,抱拳躬身领命的应了一声,旋即颇有绅士风度的对着洛璃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进宫(一) (225) 洛璃双目睨了睨眼前的男子,生的也算是仪表堂堂,俊朗帅气,这皇家的男子可以算是各个都容貌出色,堪称男神级别的人物。 她心里暗自琢磨了一番,想必此人便是京国的太子殿下凤君傲。 洛璃微微的朝着男子行了一个礼,方才跟随那男子往外走去。 在景华殿内。 皇后看了看男子,神色略显几分凛然之色,问道: “听说这灵溪公主在半路上被人劫持,你可知晓是何人所指使?居然胆大包天的掳走公主?” 凤辰恭顺的回道:“回母后,只是一般歹徒许是因财起意,已然被儿臣直接就地处决了,还望母后不必忧心。” 皇后精锐的目光又落在男子的面容上细细端详了一会,叹息道: “辰儿,当初你母妃去世的早,生下你便撒手人寰了,本宫膝下子嗣单薄,可一直拿你当自己的亲儿子待着,如今这皇上指派你到北城那苦寒之地当一个小小的守城将军。” “看似官职不大,实在是对你的一番重用和信任,本宫希望你能有所建树,莫要辜负你父皇的一番用心良苦啊。” “你这孩子打小便耳根子软,可若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希望你能行事果断利落,千万别因为旁的缘由便一时心软啊。” “不过,你能下定决心回来帮本宫和太子,本宫甚感欣慰,也不枉费这些年来本宫对你的一番悉心教导,你和太子才是手足亲密的兄弟,本宫希望你能明白知道吗?” 凤辰躬身抱拳道:“儿臣谨遵母后的教诲!” 皇后精锐的目光微微闪了闪,又似别有深意的问了一句: “你此番到北城有大半年的光景了,你就没查探出旁的什么来?还有这灵溪公主可是在北城被人所掳,你确保此事跟你七哥毫不相干?” 凤辰毕恭毕敬的回道: “母后,儿臣来北城的一段时日,这七哥整日花天酒地,饮酒作乐,这父皇当初将他打发到偏远之地无非是想要历练他,磨磨他的心性。” “可他倒好对朝中要事一律不闻不问,玩忽职守,意志消沉,这才惹得北城水患劫匪不断,甚至让灵溪公主在北城被歹徒所掳走,差点酿成大祸。” “这坊间都传说萧王酷爱美人,整日风花雪月的,那些地方官员为了讨好萧王,没少往府上送千姿百态的美人与他作乐寻欢,简直荒唐至极。” “民间也对他此举早就怨声载道了,母后和太子交给儿臣之事,儿臣一直警记于心,可恕儿臣无能,并无查出任何七哥不轨之心,还望母妃恕罪!” 皇后神色略显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冷哼一声: “这也怨不得你无能,是你那个七哥手段太过高明了,把世人都蒙在了故里。” 她又朝着他摆了摆手,淡声道: “行了,你连夜护送公主也着实辛苦,还是早点回宫休息吧!至如你七哥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记得及时禀告于太子。” 旋即,这风辰便直接恭顺的领命退下了。 等他离开后,这皇后转目睨了睨身后的尚宫大人,微微凝眉问了一句: “据说这辰儿跟萧王为了争抢一个小小的婢女而闹的不可开交,可真有此事?莫不是他在刻意的做戏给旁人看而已。” 尚宫大人谨慎的回了句: “听娘娘的意思,莫不是信不过八皇子?可是娘娘不是已经知晓当年这萧王被贬。” “而紧跟着这八皇子也跟着请旨辞退官职四处游历,实在是因为当年这云荷姑娘的死,太过伤心过度才会如此率性为之。” “据说这些年来这八皇子一直秘密调查此事,对于她的死,始终心里头过不去这个坎。” “当初这萧王跟他抢女人,如今这萧王又跟他抢夺一个小小的婢女,怕是这心里头早就对萧王有了隔阂,娘娘无需太过担心!” 皇后重叹了一声: “当初太子如此费尽周折得把那个舞姬特意的送到萧王的身边,都没掀起什么风浪,本宫见过那女子的画像,当真生的跟当年的那个妖女一模一样。” “只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婢女反而能有如此大得本事,成为了他们争抢得香饽饽,我让你派人去查那个婢女的身份可有什么眉目呢?若是身份没存什么疑,咱们到时可以借此拉拢她为我们所用。” 她忙恭顺的回了句: “回娘娘,下官派人查过了,就是当年这萧王从外面捡起来得一个孤女,后得了这宜妃的眼,一直圈养在膝下,对她甚为赏识和器重,还有意抬举她做王爷侍寝的侍女。” “在王府内甚得王爷和娘娘的欢心,据说那舞姬三番五次的想要加害于萧王都未曾得手,便是那贱婢从中作梗,那贱婢怕是对王爷和宜妃忠心耿耿,不好策反。” 皇后眼底闪过一抹寒光,讥讽出声道: “不愧是那贱人底下的人,本事大得很,把我安插入王府的人都给撵到杂役房去了。” “甚至把那个舞姬都给比了下去,这个贱人别的什么本事也没有,这拉拢人心倒是一把手,想当初这辰儿对本宫多么的恭敬孝顺。” “若不是那个贱人从中挑拨教唆,我和辰儿的母子关系为何如此凉薄,当初我就不该一时心软,居然劝道皇上派那个萧王去边塞征战。” “那晓得那个狼小子就是一养不熟的贱骨头,处处跟本宫作对,若不是当年本宫当机立断,如今怕是本宫的凤位早就不保,就连那个贱人之子怕是也要把太子之位也一并给掠夺了过去。” “一个小小的浣衣局的贱婢若不是母凭子贵被皇上册封为妃,那能有她如今泼天的荣华富贵,不知道感念本宫的恩德,居然还存了觊觎之心?如此不安分,本宫又岂会容忍她出来作妖?” “本宫就不信这灵溪公主在他所管辖的地盘被掳走,此事会跟他毫无干系,说不定就是他蓄满已久的阴谋而已,就是想借此破坏太子跟乌拉族的联姻之事,本宫只是苦无证据,否则非得在皇上面前告他一状不可。”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进宫(二) (226) 尚宫大人忙在旁边细细劝慰了一番: “娘娘,你何需跟此等低贱之人动气,实在不值当,就算那个宜妃命好生了一个有本事的儿子,可终究身份卑微,母家又没什么势力,想必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您又何必一直跟她过不去,反而眼下这皇贵妃才是娘娘急需解决的头等大事,如今这晋王屡次立下赫赫战功,这皇贵妃又是这鲁国公府千金。” “如今朝中的兵权可都是在晋王和鲁国公的手里,况且这晋王在民间和朝中威望极高,远远有胜过太子之势,又加之皇贵妃又得皇上的宠爱,就担心她会动了旁的不安分的心思,娘娘可得早点有所筹备才是。” 一提及此事,皇后便犯头疼,略显忧色的叹息道: “这才是本宫最担心之事啊,当初本宫对付那个小小的贱人,倒也没费什么心力,可如今那皇贵妃不仅深受皇上的宠幸,又有强大的母家势力做后盾。” “至如那个晋王又如此的讨得皇上欢心,要不是因为这件事太过棘手了,我又怎会千方百计的拉拢乌拉族跟傲儿联姻,但愿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 那边,凤君傲看了看眼前的女子,一袭大红色的民族舞裙,上面用金丝线勾勒出带着有乌拉族特色和风情的各种花纹。 从上到下都佩戴着各式各样铃铛作响的各种璀璨夺目的首饰配饰。 走动间似有清脆的铃声晃动,整个人看起来虽然显得娇小玲珑,但却吐露几分灵气和欢脱。 这是当初洛璃在卞城的时候换上的一套民族服饰,毕竟她是以乌拉族公主前来觐见皇后的,自然从穿衣搭配还有言行举止都不应该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洛璃隐约感觉旁边的男子好像一直在刻意的打量着她,不由清透灵动的眼眸微微一转,带着几分熠熠生辉,含笑的问了一句: “太子可是在瞧什么?” 凤君傲勾唇笑了笑,“早就听闻这西域出美人,果真名不虚传,灵溪公主不愧是西域的绝顶的美人儿。” “不知可否请灵溪公主移步到本宫的东宫去坐坐,喝杯清茶?” 洛璃莞尔一笑,“今日本公主实在连日赶路有些乏了,要不改日本公主定会去东宫亲自登门拜访!” 凤君傲倒是也没强留,轻笑道: “既然这样,来日方长,反正往后你嫁给本宫后,咱们还有很多的日日夜夜相伴左右,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于你的。” 洛璃只是淡淡的潦唇一笑,没答话。 好在这太子亲自护送她到翠玉宫之后,便离开了,洛璃不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今日总算第一关是勉强过了,这皇宫内凶险万分,谁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等着她。 洛璃刚进了屋子,这随后的清荷便连忙给她倒了一杯茶,正怔怔的满脑子疑问的睨向她,却又不敢出声。 洛璃喝了一半的清茶,又抬眸瞥了她一眼,开口道: “我知道你现在满肚子疑问,可你知道人太过好奇必定死的快,所以你现在只需要谨记一件事便对了。” “现在我已经不是什么萧王府的一个小小的婢女,而是前来京都和亲的乌拉族的灵溪公主。” “对外的时候你还得恭恭敬敬的对我行礼,对内你尽管跟以前一般跟我相处便是,旁的都不要多问懂吗?” 清荷自然知晓,当初入京得时候这八皇子便反反复复跟她说过了,只是当初这王爷派洛璃出来办差。 她万万没料想到如今是让洛璃以灵溪公主的身份前来和亲的。 清荷点了点头,“我听姐姐的便是。” 洛璃递给她一记赞赏的目光,“嗯,真乖!” 半响后,忽地外间有一个候着的侍女前来禀告说是晋王来了,洛璃忙敛了敛心神,脊背挺的笔直,佯装镇定开口道: “你让他进来!” 男子一身剪裁得体的月牙白锦袍裹身,身姿清瘦挺拔,如芝兰玉树,风华霁月,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如画。 若说这凤琅夜是时而妖媚时而清润的结合体,而眼前的男子当真是摇曳生辉的君子,一举一动都风度翩翩,让人如沐春风。 至少洛璃第一眼见到此男子的时候,恰好跟心目中温雅的男神形象特别的契合。 不似当初第一次见到太子的时候,虽然脸上带着很温和的笑意,但却给人笑里藏刀,整个身上的气质都透露着一丝不让人舒服的阴郁之气。 第一印象,至少她对眼前的男子并不反感。 洛璃幽然的起身,对着男子恭敬的行了一个西域的礼节。 凤君凛清冽的勾唇一笑,“公主请随意!” 旋即,他便动作优雅的往旁边的红木椅子上入座,嗓音清润饱满: “今日本王前来拜见母妃,听说这灵溪公主进宫了,便顺道过来拜访公主,本来本王还打算让公主到府上小住几日得,没想到这皇后抢先一步召见了公主,本王没法子只好亲自登门拜访了。” 按照往常的规矩,这前来和亲的公主是必定要先安置在驿站等待皇上召见得,可没想到她刚入宫便直接被皇后下旨宣召。 还将她安排到了皇宫用来招待贵宾来客得宫殿之内,可见皇后对联姻之事颇为重视,深怕又生出旁的变故来,才如此小心谨慎行事。 洛璃又含笑一拜,“谢晋王厚爱!” 晋王又抬眼瞥了身后的侍女一眼,轻笑道: “恰好母妃得了从冀北一带进贡上来的新鲜樱桃,想着公主一路连夜颠簸,许是辛苦,便命本王送给公主来尝尝鲜,若是合公主的口味,本王再命人稍后送些过来。” 这会有人上前来恭敬的将那一盘子红彤彤泛着晶亮的樱桃搁置到了圆桌上。 洛璃客套的道了一声谢。 凤君凛微微沉呤了片刻后,眼底似滑过一抹精光,轻笑又开口道: “父皇这几日在忙着朝着要事,恐怕要过几日方才会亲自设宴款待公主,实不相瞒,今日本王特意来拜见公主,其实是有一事跟公主商议。”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进宫(三) (227) 凤君凛微微沉呤了片刻后,眼底似滑过一抹精光,轻笑又开口道: “父皇这几日在忙着朝中要事,恐怕要过几日方才会亲自设宴款待公主,实不相瞒,今日本王特意来拜见公主,其实是有一事跟公主商议。” “公主之前在北城的时候被歹徒所劫持之事,本王也有所耳闻,想必公主也受了不少的惊吓,只是公主发生此等意外之事,日后必定对公主的名誉有所影响,免不了要遭受小人在背后诟病。” “本王倒不甚在意,可就不知道太子会作何感想?毕竟若是这太子妃婚前失了贞洁,实在有辱皇家颜面,说不定还会借此废黜了公主。” “当然公主若是信得过本王,只要公主愿意,本王必定会待公主始终如一,让你一生平安顺遂。” “另外也可以帮助公主报了当年的血海深仇,待日后找个妥当的时机,还会让你的弟弟顺利返回家土如何?” 洛璃心中暗自冷嗤一声,面子上却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当初就是这晋王下令让明家公子爷绑架灵溪公主并毁了她的名誉。 如今却刻意的在她面前伪装绅士装什么老好人,说什么不在乎她的名节,并愿意娶她。 如此表里不一。 这皇家的男子可真是一个赛一个是人渣,枉费生了这样一张宛如谪仙般的好皮囊,相比较之下,还是这凤琅夜稍微正常一点。 “晋王的建议,本公主自会好好的考虑的,只是想必你也知道这两国联姻事关两国永世交好之意,不容有任何闪失。” “本公主如今是受了父汗的旨意前来跟太子和亲的,怎么能临时起意改变心意呢?” 凤君凛看了看她,眼底精芒微微一闪: “实不相瞒,当初我母妃也曾在父皇面前提议想要让本王跟公主和亲联姻,当时父皇曾亲自允诺母妃,说是得看公主的心意。” “等过几日,想必父皇得闲之时便会立刻召见公主,到时候父皇定会问公主的意思,只要公主借此机会表明自己的心意即可。” 洛璃暗自思量了一番他的话语,看来这皇后和皇贵妃应该是纷纷跟皇上进言,想要迎娶乌拉族公主和亲之事。 皇上左右为难,两边都不好开罪,便故意将此难题直接打算推给她来选择。 不过,幸得这晋王今日前来一番提醒,她在朝见皇上之时才能应对自如,不会出什么差错。 此刻,她潦唇含笑的客套出声道:“谢晋王今日的一番好意,本公主自会好好考虑的。” 从宫内出来的时候,凤君凛总觉得今日这灵溪公主的神态有些奇怪,按理说被猜穿那等丑事必定会六神无主,惊慌过度才是。 可没想到居然如此的淡定自若,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他微微蹙起眉头,转目睨了一眼身后的随从,神色凝重的问了一句,“你确定明公子那没出什么差错?” 随从也略显狐疑出声道: “前儿这明公子曾经飞鸽传书说是早就跟灵溪公主出发的时候商量妥当了,说是让她嫁给您,可今日瞧着公主的态度有些模棱两可的,倒令人有些拿捏不准。” “莫不是这灵溪公主太过聪慧机智,猜到了她被明公子所掳,是王爷所指使,方才对王爷的态度这般冷淡?” 凤君凛冷哼一声,有些气急败坏道: “本王从未在北城露面,她如何能联想到本王身上,就算真出了什么差错,那也该是萧王来背这个锅。” “你赶紧的给明公子飞鸽传书一封,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过几日,这皇上召见灵溪公主,本王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那随从恭顺的应答了一声。 *** 三日后,这皇上亲自设宴款待乌拉族公主。 洛璃一身乌拉族的颇具特色的舞裙,轻步曼舞像燕子戏舞,机敏的迅飞体轻如风。 舞姿闲婉又不失刚烈,既有巍峨之势,又不失流水般的潺潺柔情。 一舞完毕,顿时惹得众人掌声如雷,震惊不已。 当今皇上一身黄色的龙袍加身,即便已然是垂暮老人,但也难掩他浑身上下自然散发着的龙者威慑肃穆之气,令人敬而远之,不敢轻易亵渎。 皇上眯着老花眼睨了睨底下的女子,朗声大笑道: “早就听闻这西域舞蹈,不似咱们中原舞蹈这般柔婉,倒显得粗狂刚烈了不少。” “如今联难得有幸见识公主如此美妙动人的舞姿,说是惊若天人也不未过啊,这《孔雀舞》舞的可真是妙语生花,别有一番风味。” “来人,看赏!” 旋即,有底下的小太监屈着身子用红木托盘呈上熠熠夺目金步摇还有一对通透清润的珊瑚耳坠。 洛璃压下心里涌现的一抹激动,恭顺的谢了恩典。 这可是皇上亲自赏赐的御赐之物。 若是日后她有幸回到现代,一定要好好的在姐妹团面前炫耀一番,这皇家物件必定价值不菲。 洛璃暗自的对旁边同样一身民族着装的静静的候着的清荷暗地里递了一记眼神。 清荷忙会意,上前来毕恭毕敬的从那太监手上小心的接过那红木托盘,再眉目沉静的退至到一旁。 皇上眼底似闪过一抹精光,看了一眼身旁风华高贵的皇后一眼,又将目光落在了洛璃身上,似微微沉呤了一下,紧接着又含笑问了一句: “不知公主此番前来打算跟联的那位皇子联姻啊?” 洛璃微微顿了顿神色,恭敬的开口道: “臣女自然是听从皇上和皇后的安排,只是臣女心里有一个不情之请。” “实不相瞒,臣女在途经北城之地时曾半路遭遇到了劫匪,恰好被萧王所救,臣女对萧王便一见倾心,若是皇上和皇后准了臣女这份难得的心意,臣女一定会感激不尽的。” 此言一出,顿时惹得众人脸色微微一变,皆是一脸惊愕不解之色。 皇上也跟着脸色微微一暗,有些不解的微微锁了眉头。 “听公主的意思,莫不是相中了远在北城的萧王?” 洛璃恭顺出声道:“还望皇上能成人之美,臣女必定感激不尽!”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进宫(四) (228) 那边,皇后即便心里早就波涛汹涌,但面子上依旧保持着得体庄重的笑容,温声开口道: “这公主如今还年幼,以为自己承蒙萧王之恩德,便一门心思的想要以身相处以报他的救命之恩,这也无可厚非。” “看来公主必定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只是这两国联姻兹事体大,事关两国盟约,待臣妾跟皇上好好商议一番才能做出决定。” “不过,这古往今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寻常人家的子女便是如此,更何况是皇家子嗣呢。” “公主不远千里迢迢的来到京都和亲,更应该以大义为重才是,千万别因一时的儿女私情而误国伤民才是正道,况且这感情的事也是可以慢慢的培养的,这日子久了,这处着处着不就有感情了。” 皇上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皇后说的对,此联姻之事事关国体,联自然要慎重三思之后,才能给公主答复。” “公主好不容易来到京都一番,便在此多留几日,联让诸皇子陪公主一块四处去京都转转,顺道借此机会领略一番京都的风土人情。” 洛璃见皇上和皇后有意的想要避开这个话题不谈,也只好恭顺的退了下去。 接下来便是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好不欢呼。 等宴会结束后,整个诺大的乾坤殿唯独只剩下了帝后两人。 皇上眉目微微一蹙,略有几分不解的开口道: “这灵溪公主怎么偏生好端端的突然想要跟夜儿联姻,倒是令联有些意想不到。” 旁边的皇后谄媚一笑: “这灵溪公主不过才是花季年龄,对情事也是懵懂无知,等日后臣妾找个机会好好的跟她聊聊心里话,说不定她便改了注意,此事皇上不必挂心,臣妾定会处理妥当,不会给皇上添乱。” 皇上神色略显几分凝重的点了点头: “这毕竟事关两国交好,皇后务必要谨慎处理,千万别因此开罪了乌拉王和公主,当年这南月公主便是被当作俘虏在来京的路上不幸惨死。” “还有小可汗也是死在联的手下,这乌拉王早就对联积怨已深,这几年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千万可别因此联姻之事而惹怒了他,否则往后咱们边塞必定祸患无穷,民不聊生!” 他微微顿了顿神色,又疑惑出声道: “联突然想起来了,当年这乌拉族趁机作乱,还连续攻占了联的两座城池,后来好像还是联特意的派夜儿前往讨伐的。” “按理说这南月公主和小可汗都是死在他的手下,这灵溪公主应该对他深恶痛绝才对,怎么甘心选择嫁给他为妻呢?此事还真是处处透着蹊跷,莫不是这灵溪公主在北城遭遇了什么不测?” 皇后眉目温顺的开口道: “臣妾不敢擅自干预朝政,恣意妄言。” 皇上眉目深浓,似隔了良久后,方才重叹了一声: “说起这夜儿自小便性格孤僻,跟联和其他的皇子也不太亲近,但也算是个难得的将才,若不是当年出现那档子事。” “联又怎会将他打发到那般苦寒偏远之地,本来还以为他能自省幡然悔过,可没想到他整日荒废政务,饮酒作乐,也枉费联对他的一番希冀和期盼。” “至如八皇子那若是没查出什么来,就让他早点回京都吧,依联看,这夜儿也难堪重任,就由着他在北城自生自灭。” “只是可惜了联的九公主,当初非得执意的跟他们一块去那苦寒之地,联可是有好几个年头没见到她了,心里甚是记挂的很。” 皇后又温笑出声道: “这九公主打小便机灵聪慧,甚为讨得皇上欢心,想必吉人自有天相,这九公主定会福泽恩厚的,皇上若是想念这九公主了,随时可以召她入京便是。” 皇上脸色微微一沉,冷哼一声: “那丫头若是真心惦记着联,恐怕早就来京都来看望联了,联知道这丫头许是因为她皇兄的事情,心里一直埋怨着联了,这么多年来,联算是白疼她一场了。” *** 待皇后回到景华宫内,她抬手揉了揉略显沉痛的太阳穴,略带着一抹温怒开口道: “说到底,这皇上还是念及这九公主的情分上,明明心里存了疑心,还想要包庇那个萧王,本宫费尽心力联合大臣们上表这萧王存有异心,私自养兵,欲图谋不轨。” “可今儿皇上居然跟本宫说,若是八皇子那没什么动静,便让他重返京都,他此番不是很明显不再彻查此事了,看来本宫又要前功尽弃了不成。” “还有他可是灵溪公主的仇人,今日宴会上这灵溪公主居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要嫁给他。” “这其中必定是萧王做了什么手脚,想要蓄意破坏太子的联姻之事,又能借此拉拢这乌拉族的势力,如此一石二鸟之计倒是使的得心应手。” 旁边的尚宫大人忙跟着劝慰了一番: “娘娘,说到底这萧王毕竟是皇上的儿子,所谓这虎毒不食子了,况且这九公主之前甚为讨得皇上之心,当初这萧王秘密与敌军暗中勾结方才导致兵败。” “皇上已然把他发配到偏远之地了,娘娘可曾想过,若是这次有人联名上奏萧王有不轨之心,此罪名若是坐实的话,恐怕要杀了萧王满门才能得以平息众怒,这皇上自然是于心不忍。” “至如下官倒觉得这皇上之所以派遣八皇子前往,无非只是应应景,也算是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也并不指望他能查探出什么来。” “如今这八皇子在北城已然逗留有大半年的光景了,皇上方才想着把他给召回京都,也无可厚非,那萧王已然是一个没任何实权的废王,娘娘为何非得赶尽杀绝了。” 皇后忧心忡忡开口道: “若只是一个没什么用处的只想苟合的废王,本宫又何必动用此心思一定要铲除了他这个隐患。” “此人向来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又岂会甘愿躲在那偏地荒野之地而苟合于世?本宫不会看走眼的,他的眼里藏着难以驯服的野性,心思更是深沉不露,恐怕日后比晋王还难以对付。”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进宫(五) (229) 半响后,这凤君傲从外间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给皇后行了一个礼后,便神色稍急的出声道: “母后,当初咱们不是跟大可汗已然达成了协议,让灵溪公主与儿臣联姻吗?怎么突然今日在宴会之上这灵溪公主会突然变卦,还有刚才父皇跟您说了些什么?” 皇后暗自叹了一口气: “还能说什么,终究对萧王于心不忍,说是这八皇子若是再无查探什么,便把他给遣回来,看来皇上怕是想就此作罢。” 凤君傲急色出声道: “怎么可能,这萧王在北城一直不安分,儿臣已然查到他跟那个沈督军在背后大量的招兵买马,秘密训练私兵,意图谋反。” “如今又千方百计的想要跟乌拉族联姻,如此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父皇怎会如此包庇他呢?” 皇后微微凝眉开口道: “行了,你父皇很明显想要给他留一条活路,我们若是步步紧逼,免不了会在你父皇面前落个残害手足的罪名,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倒是眼前有一件棘手的事还得处理,本宫这几日不是让你常往公主那走动走动,加深培养一下感情,莫不是你做了什么惹得这公主心生不快呢?” 凤君傲眉心微微一蹙: “那有,儿臣还正纳闷了,怎么这灵溪公主说变卦便变卦了,这几日儿臣陪在她身边,也没发生什么不妥之处。” “对了,这三哥之前也曾单独找过公主,就算这公主对儿臣有些不满,但也会选择三哥才是,怎么偏生会看上了七弟?” 皇后微微沉呤了一下,回道: “行了,你也别太着急了,毕竟此事还未落定,总该还有回旋的余地,你且先回宫休息,待本宫找个机会好好的跟这灵溪公主谈一谈。” 旋即,这凤君傲便领命离去了。 *** 到了晚间的时候,这皇后亲自来召见洛璃。 此刻,皇后精锐的凤目仔细的端详了那边的洛璃一会,方才轻笑开口道: “今日本宫找公主前来,无非是有些知己话想跟公主说一说,说实话,本宫打第一眼瞅见公主的时候,便格外的显得亲切,恰好本宫身边只有一个女儿。” “若是公主不嫌弃,还寻思的想收公主为义女,一直留在本宫的身边,也好时常有个小棉袄陪在本宫身边解解闷。” “本宫这心里倒是极希望你能跟本宫成为一家人,况且咱家傲儿也甚为喜欢你,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洛璃忙恭顺开口道: “臣女能得娘娘如此厚待,自然感激不尽,只是臣女心里早有所属,对萧王更是一见倾心,还望娘娘能成全臣女的一片心意。” 皇后微微拧了拧眉头,假意一笑: “这就令本宫有些不解了,本宫可是知晓这乌拉王对萧王可是深恶痛绝,恨不得将他给千刀万剐了,怎么会突然改变了主意让自己的女儿跟萧王联姻呢?” “莫不是公主这心里有什么难言之隐,你放心,若是你真的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说出来便是,本宫定会给你做主的。” 洛璃又恭顺回道: “娘娘一番好意,臣女心领了,既然当初这父汗派臣女前来和亲,便是抱着十分的诚意想要跟京国永世交好之意,至如之前的过往恩怨早就一笔勾销。” “父汗又怎会对萧王存有如此的心思,怕是娘娘误会了,况且臣女是心甘情愿的想要嫁于萧王,并未受任何人所胁迫,还望娘娘成全!” 皇后微微顿了顿神色,语气偏冷了几分: “既然如此,本宫也不会过多为难你,只是这婚事也不能由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毕竟得遵从你父汗的意愿才是。” 洛璃低眉垂眼开口道: “回娘娘,臣女已然之前在来的路上的时候便给父汗飞鸽传书,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得到父汗准许之后,臣女方才敢斗胆在殿上跟皇上表明了自己想要嫁给萧王的决心,还望皇后能成人之美。” 默了半响后,皇后淡淡抿唇一笑: “本宫见公主执意如此,既然这般,本宫又怎好违背了公主的心意而棒打鸳鸯呢?公主的事,本宫自会好好的考虑一番的。” “公主,今夜便留下来陪本宫一块用晚膳吧!” 洛璃乖巧的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接下来便鱼贯而来清一色的婢女纷纷端着精美可口的饭菜上桌,洛璃随意的用筷子夹了几口放进嘴里。 这会那端皇后端起一杯酒盏,笑呤呤开口道: “来,公主,这一杯本宫敬你,算是给你接风洗尘。” 洛璃忙诚惶诚恐的开口道:“不敢当,应该是臣女敬皇后才是。” 说完,洛璃便态度恭顺的端起酒盏细细的品啄了一口,顿时发觉这酒味有点不太对劲。 旋即便机敏的撑着皇后不注意的时候,悄然的将那酒水往旁边倾泻的如数倒到了地上,这才缓缓的将酒盏镇定自若的放到矮桌上。 等用完晚膳后,这皇后便命底下的侍女送她回宫休憩,待绕过了一道僻静的长廊的时候,洛璃假意的头晕差点要跌落在地上。 这会趁着身后的清荷前来搀扶她的空档的时候,她便刻意的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耳语了一番: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找八皇子,刚才那酒水有问题。” 清荷忙点了点头,应承了一声。 此刻,洛璃微微揉了揉太阳穴,刻意的当着前面的那位侍女的面,对着清荷吩咐了一声: “本公主恰好想起有个玉坠子掉在半路上了,你去给本公主回头找找。” 等清荷离开,前面的那位侍女连忙一把搀扶起她,问道: “公主,您这是怎么呢?是不是那不舒服啊?” 洛璃略显柔弱的出声道:“不碍事的,许是刚才喝多了酒,这会有点犯头晕而已,应该休憩一会便无事了。” 那侍女忙见机行事道:“要不奴婢搀扶公主到这附近的偏殿好生休息一下。” 洛璃佯装迷迷糊糊的应答了一声。 旋即,那侍女便刻意的搀扶她绕到后面布满青苔杂草的寂静无人的偏僻幽静的宫殿内。 待入了殿内,侍女便恭顺开口道: “公主便在此休息一会,奴婢在门口守着,若是有事,公主尽管唤奴婢便是。” 洛璃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进宫(六) (230) 大约过了片刻功夫后,洛璃听到门外似乎发出吱呀一声推门的悉悉索索的声响,洛璃忙假意的直接晕倒在了床榻旁。 只隐约瞧着一抹高大伟岸的身姿正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紧接着有冰凉的大掌正轻轻的摩挲着她白皙嫩白如玉的面颊,尔后那男子似发出一抹低低地邪恶的笑声。 再就是男子在脱掉衣袍的细碎的声响。 旋即,男子打横将地上软绵绵的已然晕迷的女子抱起,直接放到床榻之上,再有些迫不及待的解开她衣裙的纽扣和腰带。 忽地听到殿门外再次猝然响起一记吱呀一声的脆响,伴随着某男邪笑打趣的嗓音: “二哥,你这是干什么呢?瞧二哥这猴急的样,反正这灵溪公主迟早也得成为二哥的囊中之物,二哥何必这么急不可耐呢?” 凤君傲被人撞破了好事,脸色顿时显得暗沉了几分,一脸难堪之色,略带几分温怒出声道: “八弟,好端端的跑到这偏殿来干什么?” 凤辰邪魅的眼眸微微一转。 “欧,二哥忘了,小时候我便喜欢跟底下的人在这偏殿内躲迷藏。” “刚才臣弟一人在花园内闲逛,顿时觉得有些口渴了,便想着在这偏殿内喝杯茶,解解渴,没想到居然看见二哥---,实在是臣弟罪恶。” 他又朝着嬉皮笑脸的开口道:“只是二哥此举有些欠妥当,反正这公主迟早也得是二哥的人。” “到时候等新婚之夜的时候,这良辰美景的,还不是任由二哥逍遥快活?何必非得偷偷摸摸的,若是让父皇知晓了,免不得要责罚二哥一通。” 凤君傲微微沉着脸,捡起地上稀松落在地上的衣物,便有些心烦意乱的快速的穿好,径自走了出去。 待那男子走出去的时候,凤辰眼底再也没有刚才调笑的笑意,眼底早就冰冷一片,旋即他便朝床榻边走过去,正要给女子整理衣物。 却穆然间,那女子忽地一个激灵忙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将略显凌乱的衣物给快速的整理好。 凤辰一头雾水的瞧着这女子一连贯的动作,惊愕出声道: “原来你没晕倒,这么说刚才你是故意装晕的?” 洛璃微微顿了顿神色,冷静自持开口道: “刚才在席间,这皇后特意的给我的酒水内下了迷-药,我故意没喝,就是想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 “没想到这皇后居然狗急跳墙想让太子毁了我的清誉,等生米煮成熟饭之后,虽然太子免不了要被皇上所训诫一番,但我也只能被逼无奈的与太子成亲了。” 凤辰皱眉问道: “那你下一步打算如何做?依我看,这母后如此痛恨七哥,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让你嫁给七哥的。” 洛璃眼底似滑过一抹狡黠的亮光,喃喃自语道: “本来我还没想到对策,可如今经过今晚这么一遭,我倒知晓该如何做了。” 风辰狐疑的挑眉开口道: “什么应对之策?当初来的路上我就跟你说了,想让皇后亲自下旨让你嫁给七哥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要不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也迫不及待的使出来了。” “我估摸着恐怕这皇后会一直跟你耗下去,直到你亲自松口愿意与太子成亲为止,若是她一直以让你跟太子培养感情为借口将你强扣在皇宫内你能怎么着?” 洛璃暗自朝他递了一记狡黠的目光,扬了扬下颚: “等明日你就知晓了,况且我也总不能这般坐以待毙。” *** 翌日一清早,这洛璃便急匆匆的往景华宫走去,刻意的在皇后面前哭哭凄凄的开口道: “皇上有所不知,昨晚---昨晚许是臣女在席间多喝了几杯,喝醉了,后来这底下的侍女好心把我搀扶到偏殿休憩,只是没想到差点---。” “臣女也没想到会在皇宫内遇到这种事,若不是这八皇子出现的及时,救下了臣女,臣女还指不定沦落到何等下场,还望皇后娘娘替臣女做主啊---。” 皇后眼底精锐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温和出声道: “今儿一早便有人启奏本宫昨晚之事了,好在如今公主相安无事,没酿造什么大错。” “说到底也是这底下的人不知分寸,本宫千叮咛万嘱咐得务必将公主安全护送到翠玉宫,没想到这偷懒的侍女为了省事居然把公主送到那偏殿内,太子有时候得闲便喜欢在那偏殿读书。” “昨日许是喝了点酒,便把公主误以为是底下的侍寝的侍女,所以方才冒犯了公主,幸得这八皇子来的及时,否则本宫真不知道该如何给公主交差才好。” “公主请放心,本宫已然严厉的惩戒了昨晚的那个侍女,公主往后便安心的住在宫内,本宫保证绝对不会再出昨晚那般荒谬之事。” 洛璃又泪光点点的哭诉道: “臣女多谢娘娘做主,只是臣女今日前来还有一番事要跟皇后禀告,实不相瞒,当初在北城之时,臣女被萧王所救,便对萧王一见钟情。” “臣女----臣女不惜将清白的身子已然托付给了萧王,早已跟萧王私定了终身,若是昨晚真发生点什么,臣女怕是此生也无颜苟活在世了,只能一死以顾全自己的名节了。” 皇后闻言,脸色忽地一变,狠狠地怕打了一下红木桌子,大怒道: “大胆,堂堂的和亲公主不知礼义廉耻便与底下的皇子私定终身,还失了清白名誉,如此不懂洁身自好,公主就不担心本宫会治你和乌拉王一个欺君罔上得罪名吗?” “你父汗居然胆大包天的将清白有损的公主送来京都和亲,这不是等同于从未把我们京国放在眼里,刻意的拿公主来羞辱我们皇家脸面吗?” “如今公主居然还有脸面在本宫面前将此等丑事说出来,本宫定会好好的问一问你的父汗,究竟是如何教你的如此恣意妄为,放荡不羁?” 洛璃肩头微微颤抖了一下,又哽咽出声道: “臣女也自知此事荒谬,所以一直羞涩难当也不敢将此事在皇后面前说了出来,有辱皇后圣听,只是臣女对萧王一片真心相随,方才一时忍不住做出此等事来。” “若不是昨晚---昨晚臣女在皇后的殿内吃了酒后,被人暗地里下了迷-药,差点跟太子---,臣女也不会不顾礼义廉耻的求的皇后宽恕了,还望皇后能法外开恩,成全臣女吧!”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进宫(七) (231) 旁边的尚宫大人忽地一脸厉色的走上前来,咄咄逼问道: “听公主的意思,莫不是在怀疑昨晚之事是皇后策划指使的吗?依下官看,想必是公主不知廉耻想要勾搭太子吧!” 洛璃诺诺的开口道:“臣女不敢,只是臣女昨晚在景华宫内被人下了药差点被太子---,这也是事实。” “臣女想此事必定会有所误会,想必是底下的人成心作乱也未知,臣女恳请皇后给臣女做主。” 皇后微微扬了扬下颚,冷声道: “行了,今儿本宫有些乏了,你的事本宫自会好生思量的,你先退下去吧!” 洛璃方才恭顺的退了下去。 待她走出去后,皇后不屑的冷哼一声道: “没想到这丫头倒是挺机灵的,以为抓住了本宫的把柄,便可以趁机顺理成章的嫁给萧王,一个小小的边塞公主居然有如此玲珑剔透的心思,倒是令本宫刮目相看。” 尚宫大人没好气的诋毁道: “这公主恬不知耻早就跟那萧王狼狈为奸了,居然还敢大摇大摆的来京都和亲。” “也不知她那来的胆子,不如娘娘将此事如实禀明皇上,这不摆明是拿个身子不洁的公主来辱没皇家尊严,定要让那个乌拉王好看。” 皇后眼色逐渐暗了暗,冷哼一声道: “行了,毕竟这人家好端端的公主来咱们京都的路途上方才失了清白之身,还是当今萧王,说到底也是咱们理亏在先。” “若是这般找乌拉王理论反而被倒打一把,不利于两国关系,如今这公主被人玷污了清白,看来本宫难道非得忍下这一口气,将她嫁给萧王不成,思及此,本宫这心里头就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恶心难受的很。” 尚宫大人忧心开口道: “说不定此事便是那萧王故意为之,刻意的伪装成一番英雄救美之事,又以花言巧语诱导公主舍身于他,这样就算娘娘不甘心,为了两国交好,也只能拱手将公主送了出去。” 皇后冷冷出声道: “既然如此,本宫也自不会让他好过,你等下便传本宫的懿旨将灵溪公主嫁给萧王为正妃,至如本宫的内侄女夏千歌嫁给他为侧妃,三日之后便迎娶,不容有失!” 尚宫大人略显狐疑出声道: “娘娘,你当初可是打算让这夏小姐嫁给萧王为正妃的,这么冷不丁的让她远嫁去给萧王为侧妃,是不是太过委屈了她,毕竟她也算是丞相的嫡女啊,倒是白白的便宜了那个萧王。” 皇后暗叹了一声: “这也是她自己的命数,谁知道中途会出现此等变故,况且她虽然是嫡女,也不过是当年她娘亲死的早。” “被嫂子过继到她膝下的嫡女,平日里也不得哥哥嫂子得重视和喜欢,否则又怎会让她远嫁那偏僻苦寒之地。” “那丫头心思多,性子也狠戾,当初我在众多侄女中选中了她,便就是看上了她这一点,只要有她在,往后这萧王府内别想有安宁之日。” “若是她在王府内有任何闪失,想必这萧王也不好跟本宫交代,就算这灵溪公主如今是占了上头,可惜这未来的萧王妃还指不定会花落谁家呢?” 尚宫了然于心道:“还是娘娘高明!” 皇后眼底寒光乍现,冷声道:“就让她们去斗了,斗的死去活来最好。” *** 那边,洛璃刚入翠玉宫,这皇后赐婚的旨意便到了,洛璃眉目恭顺的接过了懿旨,谢了恩。 待那传旨的公公离开后,这身旁的清荷便战战兢兢开口道: “姐姐,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姐姐如此剑走偏锋,就不担心这皇后动雷霆之怒,直接跟乌拉王退婚?” 洛璃眼眸微微敛了敛,叹声道: “如今皇上如此重视两国联姻之事,又怎会轻易的跟乌拉王退婚,刚才我也只是赌一把。” “毕竟这件事皇后也是有愧在先,若是真的闹到皇上面前,想必她脸面也不好看,还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既便心里头不乐意,如今我又失身于萧王,木已成舟,除了成全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洛璃似猝然想起了什么,又转目问了句,“我让你私底下打听的事如何呢?” 清荷急忙回了句,“小姐是说郡王子,我找人打听过了,说是就住在西边的长乐殿,只是我听底下的人说这郡王子自从沦为皇宫内为质后,便打小没少受人欺辱践踏。” “以前便跟底下的那些卑贱的奴才住在一起,只是今年这乌拉王愿意跟京国联姻开始,这郡王子方才好过了一些,这皇后还亲自赐了长乐殿给他住,还派了两个跌身侍奉的婢女来照看着。” 洛璃毕竟如今是顶着乌拉族公主的身份,当初在父汗来的密函之中就曾提及让她此番进宫内去顺道看看她的阿弟。 毕竟父汗大儿子当年战死在沙场上,如今只剩下一个远在京都的小儿子在皇宫内为质,自然是甚为牵肠挂肚。 日后父汗百年之后还是希望这儿子能够回到故土继承他的王位。 如今既然她日后必定跟乌拉族的利益牵扯到一起了,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对舍弟置之不理。 “走吧,去看看。”洛璃转目看了她一眼,说道。 清荷点了点头,旋即亦步亦趋的跟随在她的身后一块来到了长乐殿。 隔着老远,便愕然的听到那边传来尖锐而刺耳的咆哮辱骂声: “你个小杂种,看本皇子不打死你,你居然敢跟本皇子抢东西,活的不耐烦了,谁让你父汗没本事,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这才逼不得已让你个小杂碎到皇宫内为质,我揍死你个狗杂种---。” 旁边的一奴才忙颤颤巍巍的对着那个身穿华丽衣袍的小霸王求饶道: “十二皇子,您快别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这眼下乌拉王正打算跟咱们京国联姻了,您若是这么把人打死了,若是皇上怪罪下来,老奴这条老命怕是不保啊。” “我的小祖宗啊,您赶紧的快住手吧,不就是一柄木剑,您若喜欢,老奴命底下的人给您做便是,您何必跟一个质子过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进宫(八) (232) 那小皇子浑身洋溢着与年龄不符合的戾气,不解恨得继续对着那躺在地上蜷缩着薄弱身子骨的某个男孩垂打脚踢,怒嚷道: “怕什么,就算联姻又如何,那是他父汗怕了我们,不敢跟我们打,只好认输,以为送个公主过来便万事大吉,可以继续苟且偷生了。” “要不然他那个父汗怕是早就把他风风光光的接回去了,你个贱骨头就算被本皇子打死在皇宫内又能如何?” “我母妃可是父皇最宠爱的皇贵妃,在这个皇宫内谁敢惹我?你个贱奴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老子心里头乐意,你若是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老子连你也一块揍---。” 说完,那小皇子还霸气凛然的朝着旁边的身子抖索的如筛子似的老奴挥了挥垂头,那老奴顿时吓得噗咚一声跪在了地上,再也不敢多言。 此刻,洛璃见状,心里早就蔓延了一团怒火,按照剧情当初这乌拉族的郡皇子就是这般被宫里的人欺辱暴病而亡。 当初这大可汗之所以愿意委曲求全的跟京国联姻就是为了想要保住这乌拉族唯一的血脉,可没想到后来还是事与愿违。 这灵溪公主自从嫁给萧王后,性子太急躁又没什么脑子一门心思只想报家仇,不仅害死了她自己。 也连累了整个乌拉族为她的一己私欲而灭亡被其他部落的首领取而代之。 而她如今既然意外的成为了乌拉族公主,自然得设法改变这乌拉族凄惨的命运。 她眉目一凛,呵斥了一句道:“还不快给本公主住手!” 那小皇子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怒目圆瞪的瞅着来者,一脸傲娇的开口道: “你是谁?居然敢让本皇子住手,你找死呗。” 洛璃已然走上前来,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本公主乃前来和亲的灵溪公主,当初皇上可是亲自允诺我父汗必定会善待胞弟,没想到如今却被皇子这般欺辱,今儿本公主非得在皇上面前为胞弟讨一个公道不可。” 那小皇子只是约为八九岁的小毛孩,顿时被这女子如此气势凌人的架势所恐吓住了,一时间有些后怕,但毕竟是小孩子心性不肯轻易认输。 他梗长着脖子冲着洛璃怒气冲冲的叫嚣道: “你别以为搬出父皇来,本皇子就会怕你,是这个质子不尊小皇子在先,居然还敢跟本皇子抢东西?” 此刻,洛璃微微蹬下身子,目光温和的将地上已然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男孩给搀扶了起来,而那男孩手里似紧紧的攥着一柄木剑。 既然被揍的满身血迹,他依旧坚韧的不吭一声,紧紧抿着薄唇强忍着,只是一个约十岁左右的小毛孩眼里却藏着出乎意料的成熟和隐忍。 她顿时心底莫名的扬起一抹心疼的韵味,像现代这般大的小毛孩正是令老师家长都头疼的狗也嫌的调皮捣蛋鬼。 可如今却在这个时代忍受着常人都无法忍受得屈辱和折磨。 她一边给他捋了捋身上的灰尘,一边柔声开口道: “郡儿,你记住了,你可是乌拉族未来的希望,身为草原男儿向来剽悍威猛,怎能恣意任由人给欺负了去。” “往后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来欺辱你,你尽管打回来便是,有时候一味的忍让只会让那些恶人变本加厉的欺负你懂吗?” 那男孩一直保持着沉默不语,就这般目光幽幽的睨着她,却并未言语。 那小皇子即便年龄尚小,但也听出来了洛璃言语中的嘲讽之意,顿时怒不可泄的朝着他咆哮出声道: “你居然敢辱骂本皇子,信不信本皇子一刀砍了你。” 洛璃冷冷一笑,目不斜视的带着几分犀利的盯着眼前的男孩。 “小皇子可真是好大的口气,居然狂妄无知的连本公主也想砍呢?若是本公主和阿弟真有什么闪失,倒想知晓你届时该如何跟皇上交差?” 那男孩一脸怒气的正要怒嚷着什么,却被旁边突然出现的一抹高大颀长的身影低声呵斥了一句: “十二,不得对灵溪公主和郡皇子无礼,还不赶快的退下。” 十二皇子怒气冲冲的瞪着洛璃,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是这个女人辱骂本皇子在先,三哥居然好歹不分,胳膊肘尽然往外拐,居然帮外人说话,本皇子不服。” 凤君凛微微沉了脸色,怒斥道: “够了,如此胡闹,还不得滚回书房好好读书识字去,若是下次父皇亲自考你的功课,免不了又要责罚你一通。” 那十二皇子嘴角一撇,气哼哼的转身直接走掉了。 凤君凛朝着女子抱拳请罪道: “本王十二弟向来顽劣不堪,刚才冒犯了郡王子和公主,还望公主海涵,莫要同孩童计较。” 洛璃冷哼一声,凉飕飕的开口道: “若是刚才我的阿弟真的被十二皇子也当众打死了,是不是晋王也能如此云淡风轻的跟本公主说一句,不要让我跟一个孩童计较。” “若是我的阿弟在京国有任何闪失的话,父汗就算倾巢出动不惜赔上全族的性命也得向京国皇上讨一个公道,想必晋王届时也不想看到此等局面吧!” 凤君凛潦唇一笑: “公主此话言重了,这男孩之间打打闹闹再正常不过,这兄弟情就是这么打出去的,想当初本王小时候也没少跟皇兄皇弟们打过架。” 洛璃淡淡抿唇一笑,“是吗?” 她又转目看向旁边的阿弟,开口道: “阿弟,你可听到了,刚才这晋王可是当众说这兄弟情可是打出来的,即便这样你往后若是真的把十二皇子给揍个好歹出来。” “想必这晋王和皇贵妃也不会同你计较,咱们草原男儿打小便在马背上长大的,以后对十二皇子或则其他皇子不必客气,尽管把你的真本事给使出来便是,说不定这下手越狠越能借此显出你对诸位皇子的情谊可懂?” 凤君凛没想到这丫头这般伶牙俐齿,不知不觉中反而被这丫头给将了一局,顿时令他的俊容不由微微一僵。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进宫(九) (233) 洛璃见那男子被堵塞的一时间语塞,不由锐利的目光又扫了一眼宫婢奴才们,刻意的扬声道: “你们可听到了,刚才可是晋王亲自发话了,若是往后有人欺负阿弟,我阿弟若是反抗打了皇子们。” “你们若敢恣意劝架或则阻拦,借此欺辱我家阿弟,便是对晋王抗旨不遵,别说晋王饶不了你们,本公主也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刻意当作晋王的面给众人一个下马威,就是想要让众人看看,今非昔比。 这郡王子再也不是以前卑贱的任由人欺辱的质子,如今就连这晋王也得出面敬他们几分。 而这晋王可是当今皇上最为器重喜欢的皇子,声望极高,她今日便就是想利用晋王的威风杀杀底下人得锐气。 况且阿弟打小生活在草原之上,个头又比那十二皇子高一些,她就偏生不信。 若不是被底下的人恣意阻拦欺辱,他乃草原男儿还打不过文质彬彬的中原男儿。 旁边的玛丽见状,顿时热泪盈眶,当初她跟随着郡王子和南月公主一块入京为奴为婢。 这南月公主不幸在半路上暴病而亡,自后她跟随着郡王子便一路颠簸来到了皇宫,便没少暗地里被人欺辱打骂。 刚开始郡王子性子刚烈不屈也反抗过,每回都会被底下的宫人逮住了狠狠地暴打一顿,好几次险些连小命都给折了。 到后来这郡王子便性子越发沉默寡言了,只有任由那些皇子世家公子欺辱责罚,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否则只会惹得底下的宫人更加变本加厉的惩罚。 这些年来一直战战兢兢的在皇宫内苟活着,如今听闻这灵溪公主前来和亲了,他们羁盼了这么久终于有点盼头了。 看来这大可汗和公主想必还是没忘记郡王子的,如今瞧着公主这般风华夺目的出现在这个皇宫,还当众给郡王子做主。 甚至连晋王都不敢轻易开罪。 她心里暗叹着这些年来苟且偷生熬的这般辛苦终究是值得的,一切都值得的,终有一日大可汗必定会接郡王子和她返回故土的。 说完,洛璃便转身牵着那男孩的手准备往内殿走去,这会穆然间耳畔便猝然的响起一道清润醇厚的男性嗓音: “不知公主可否借一步说话,本王还有几件事想当面向公主讨教。” 洛璃朝着旁边的清荷递了一记眼神,旋即清荷会意带着郡王子往内殿走去。 这会洛璃刻意走到了某姹紫嫣红的花坛旁,她微微嘴角含着一抹客套而疏离的笑意。 “晋王殿下,不知你有何事指教?” 凤君凛的目光含着一抹精光淡淡的落在她的面容上,嘴角却始终保持着形同虚设的清冽温雅的笑容。 “公主可以借助本王在底下的人面前立威,保这郡王子一次,可你想必也该清楚这皇宫内凶险万分,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挺正常的。” “可就是怕有心之人作祟会对郡王子不利,恐怕防不胜防,父皇向来忌惮着乌拉族的势力,而这郡王子可是大可汗唯一的血脉,父皇又怎会放虎归山的让郡王子回去继承王位呢?” “若是公主想要助自己的阿弟返回故土,恐怕还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本王本来是真心想要与公主合作,只是令本王不解的是你为何会偏生看上一个远在苦寒之地的七弟?倒是令本王有些迷惑。” 洛璃很有礼貌的淡淡一笑: “晋王难道不知本公主是因为半路上被劫匪所劫,幸得萧王英雄救美方才有幸躲过此劫,便对萧王一见倾心,并不惜想要以身相许。” “本公主已然给皇上和皇后阐明了心意,可皇后许是感念本公主的一片真心相随,今儿一早便命人给本公主和萧王赐了婚,莫不是晋王还不知晓,至如我阿弟得事,就不劳烦晋王操心了。” “我阿弟在皇宫内吃喝不愁的,又有幸得皇上和诸位王爷的庇佑,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变故的,况且我阿弟终究是我父汗的唯一的血脉,未来可是这乌拉族的继承王位的人选。” “既然皇上如今是舍不得放我阿弟走,可若是百年之后,此事还未成定数,刚才晋王当众袒护本公主和阿弟,我们一定会感激不尽的,只可惜本公主乃性情中人不能有幸跟晋王成为夫妻。” “但晋王对我们姐弟俩的恩德,本公主一定会铭记于心的,待日后有机会阿弟能重返故土继承王位定会对晋王感恩不已,本公主知晓晋王志向高远,非池中之物。” “不比萧王和本公主只为儿女情长所顾,也没什么远大的志向,只想求的一方安隅之地而已,况且如今太子对萧王一直怀恨在心。” “若是相比之下,我们也是更愿意扶持晋王的,即便没有联姻之事,也是可以谈合作的,晋王你说对吗?” 凤君凛闻言,似心情甚好朗声笑了两声: “公主这张能说会道的巧嘴,可真是令本王佩服不已,没想到这灵溪公主这般见识不凡,说到底本王倒是有几分羡慕七弟居然能得了公主这块魁宝。” “若是早知如此,就算不远千里本王也该追到北城,从歹徒手里救下公主,说不定本王便会有幸得到公主芳心暗许,公主今日所言,本王自然记下了,若是日后公主有难,本王也定会真心相护。” 她微微的朝着男子福了福身子,“本公主多谢王爷!” 旋即,她便盈盈告退了。 此刻,凤君凛精锐的黑眸微微眯起,幽幽叹息道: “此丫头不是一般的女子啊,七弟得此女,怕是如虎添翼啊。” 那随从略显疑惑的出声道: “王爷,您觉得是这灵溪公主在说谎还是那明公子在说谎?” 当初这明公子来密函时说这灵溪公主已然被劫持到了明隅山庄,可如今这公主却说是萧王从劫匪手里救下了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凤君凛暗叹一声,神色略显凝重开口道: “若是这七弟真如外间所言因为一次战败从而萎靡不振便好,若不是,那简直太可怕了,但愿此女子不是联合七弟和明公子刻意的在本王面前演的一场戏。”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进宫(十) (234) 随从顿时大惊失色的颤抖出声道: “王爷难道是怀疑这萧王早就跟那明公子联合一气故意在王爷面前作秀演戏。” 凤君凛眼底似滑过一抹锐利的冷光,微微凝眉道: “据说当年的苏家老阁主可是当今天下闻名遐迩的第一大富可敌国的富商,后来被人秘密暗杀。” “当时这苏家曾经留下了两个孤女,后有幸被萧王所救,至今下落不明,估摸当年苏家的那一副藏宝图就在他的手里攥着,否则为何太子对他一直穷追不舍。” 随从又略显狐疑出声道: “这么说来刚才公主看似推心置腹的对王爷的一番话语皆是对王爷的一番推脱之词而已,可公主为何这么做呢?” 凤君凛冷哼一声,不由嗤笑出声道: “哼!因为她的阿弟还待在这个皇宫内,她主动跟本王示好,无非是想着本王替她在皇宫内护住郡王子而已。” “不过,本王倒是可以卖她这个人情,也算是卖七弟一个人情,毕竟如今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尤其是那种深藏不露的敌人更是比明面上的敌人可怕百倍千倍。” 这太子只是摆在台面上跟他处处作对较真,倒也不可怕,可萧王却远在边塞,对着京都局势虎视眈眈。 看似冷眼旁观,两耳不闻窗外事,实则却运筹帷幄,坐山观虎斗,等着坐收渔翁之利,那才是令人防不胜防。 *** 在殿内。 洛璃眉目细致认真的给男孩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心疼的开口道: “你放心,阿姐不会让你一直留在京都吃苦受累的,等日后找个妥当的时机,阿姐定会让你返回故土的,阿姐既然答应了父汗便一定会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玛丽因为太过激动而泪光点点的哽咽着嗓子开口道: “公主,您终于来了,奴婢和郡王子等的好苦啊,如今总算是快要熬出头了。” 洛璃转目看了看身形略显单薄消瘦的婢女,对此人有点印象,她便是当初跟随阿弟一块入宫得婢女,轻叹了一声: “我知道这些年来让你跟在阿弟身边必定受了不少欺辱,遭受了不少的白眼,你放心,等返回故土之时,父汗定会好好的赏赐于你。” “只是眼下还需要你们容忍一下,若是遇到紧急的事,你可以去找晋王,他应该会帮助你们的。” 玛丽不太确定的弱弱的问了一句: “这晋王如今在朝野中可是鼎鼎有名的大红人,风头都快盖过太子了,他真的会帮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吗?” 洛璃转目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言的某个男孩,叹息道: “相信这晋王是个聪明人,就算看在阿弟是未来的王位继承人的份上,他也会相帮一二的。” 否则他也犯不着之前想要想方设法的跟她联姻,如今这阿弟可是乌拉族唯一的血脉,晋王又怎会放弃这么大好机会向乌拉族示好了。 洛璃又温声的开口道: “阿弟,你怎么呢?为何不跟阿姐说话,阿姐来迟了害你受苦了,你放心,阿姐日后必定不会让你再受人欺辱。” 玛丽看了看神色有点呆讷沉默的男子,眼泪忍不住哗啦啦的便泛滥成灾起来,抽抽噎噎道: “自从郡王子来京都没多久,性子便由以前的开朗活泼变得越来越孤僻沉默,常常独自一个人坐在那望着天空发呆。” “奴婢跟他讲话,他也爱搭不理的,奴婢也曾想尽法子讨他开心,可自从南月公主惨死后,他便从来没笑过。” “郡王子手里一直攥着这把木剑,是当时他三岁生辰那日,这父汗亲自给他做的,他便一直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刚才十二皇子想要从他手里抢走这把剑,他为了护住它方才惨遭一顿毒打。” 洛璃转目怔怔的睨了睨眼前神情略显呆滞的男孩,只瞧着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木剑,对他们说的话好像充耳不闻似的。 洛璃这才觉察出有一丝不对劲,心里顿感不妙,莫不是这男孩患上了孤僻症。 也是。 小小年龄便背井离乡的来到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阴险奸诈的后宫内自生自灭。 想必是个正常人都会疯掉,更何况是一个心智还未发育完全的天真孩童,思及此,她内心深处更是酸涩难忍。 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你放心,往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完之后,她暗自用帕子擦了擦情不自禁的泛起的一抹泪珠儿,又自顾自的陪着他说了一会话,方才准备起身朝外面走去。 穆然间却听到背后传来一道脆生生的男孩的嗓音: “姐姐,你真的会接我回去吗?” 洛璃顿时步履微微僵住,那边玛丽也跟着欣喜若狂,原本她还以为这郡王子受了刺激变成了哑巴了,没想到他居然会说话的。 洛璃冲着他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亲和的问了句,“你相信姐姐会做到吗?” 男孩迟疑了一会,重重颔首,“姐姐,我等你回来。” 洛璃没直接返回自己的宫殿,而是径自来到了景华殿,今儿阿弟被十二皇子揍的遍体鳞伤,还患上了孤僻症。 她忍不下这口恶气,总该要向皇后这讨一个说法不可,否则今日她若怕滋事忍下了这口恶气。 等日后她彻底离开皇宫之后,往后还有谁能在这阴险奸诈的后宫内护住阿弟,她要的不仅是晋王做靠山。 还得想方设法的让皇后也帮忙护住阿弟。 她心里已然打好了算盘,这会入宫殿内,她毕恭毕敬的对着皇后,还有旁边坐在华丽的红木矮桌旁的太子也一并行了礼。 洛璃眼底似浮起一抹薄雾,哽咽开口道: “皇后,刚才臣女方才去见了阿弟,可没想到阿弟---,阿弟真是好惨啊,也不知道阿弟惹了谁,被人揍的遍体鳞伤,还---还失了心智。” “整日神情呆滞的坐在屋檐下发呆,不言不语的,臣女实在于心不忍,臣女知晓皇后向来慈悲为怀,不知可否请皇后恩准臣女带阿弟返回故土休养一阵子,等养好了身子再入宫为质如何?” “若是再这般下去,臣女担心这阿弟若是有个什么好歹,我父汗日后可怎么活啊,怎么着阿弟未来可是咱们乌拉全族未来的希望啊---。” 章节目录 第(235)章 进宫(十一) (235) 皇后瞅着眼前的女子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神色微微一凝,朝着旁边一直立着的尚宫大人眉梢微微一挑,佯装狐疑出声道: “居然还有此等事,本宫不是早就吩咐底下的人好好照顾郡王子的事,不容有失,你去找太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尚宫大人旋即便恭顺的领命而去。 半响后,这尚宫大人方才匆匆的走了进来,对着皇后恭顺开口道: “刚才太医瞧过了,好在没伤筋动骨,都是皮外伤,说是这底下的十二皇子非得要抢郡王子手里的一把木剑,才把人给揍成那样的,这太医还说---。” 皇后柳叶眉一横,微微扬了扬下颚,问道:“太医还说了些什么?” 尚宫大人有些吞吞吐吐开口道: “太医还说,这郡王子许是忧思过度,才会不言不语,神情呆滞,一时失了心智,若想有所好转,就该回到原本自己熟悉的环境进行调养,由亲人在旁作陪,悉心照顾,说不定还可以有机会痊愈。” 皇后闻言,佯装温怒的直接一掌拍打在红木桌上,凛然出声道: “混账东西,这些底下的人对郡王子照顾如此疏忽,可曾把本宫的旨意放在眼里?还有那个十二皇子向来性子张狂不羁,都是本宫疏于管教才会发生此等事。” 她目光温和的望着洛璃,语气也紧跟着软了下来,含笑又开口道: “公主请放心,本宫日后一定会请太医院的人给郡王子尽心尽意的诊治的,一定会尽快的让郡王子恢复如此,只是公主刚才所言想让郡王子返回故土。” “此事容本宫跟皇上商议后才能给公主答复,不如公主现行跟萧王成亲,等本宫这边有了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公主。” “当然公主若是不放心,也可以在皇宫内住个年把的光景,至如你跟萧王的婚事容后再举办也不迟的。” 洛璃自然知晓皇后的用意,无非是想借助阿弟的事,将她一直扣在皇宫内,只是想必萧王那边是不会同意的。 洛璃眼底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温顺出声道: “臣女谢皇后的恩德,臣女早就听闻皇后乃一代贤后,贤良淑德,臣女的阿弟能有幸得到皇后的庇佑和善待,臣女自然是放心的。” “日后若是阿弟有幸能重回故土继承王位之时一定会设法报答皇后的恩德的。” 皇后眼底精光微微一闪,又似笑非笑出声道: “本宫既然当初允诺了大可汗定会护住郡王子的安全,只要大可汗和公主能安分守己,这郡王子自然安然无恙。” “当然若是动了旁的什么心思,这就不好说了,想必公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做的,可千万别因小失大,便得不偿失了,公主,你说对吧!” 洛璃又恭顺的说了句: “臣女谢皇后的一番教诲之恩,自然也会恪守规矩,不敢越雷池一步,可若是阿弟在皇宫内有了什么闪失,臣女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既然有皇后出面相护,想必是臣女杞人忧天了。” 待洛璃离开宫殿之后,凤君傲没好气的嚷了一句: “母后,你当真就这么放她走了,让这个女人跟包藏祸心的七弟成婚?” 皇后看了看儿子,沉声道: “你啊,就是打小沉不住气,什么事都得争个输赢,好胜心太强了,偶尔的退一步是为了更好的前进。” “况且她早就跟萧王暗渡陈仓了,难道你还打算娶一个身子不贞的公主为正妃,沦为全天下的笑柄不成?这样不安分行为放荡的女子,就算你想要,本宫也不会让你娶她。” “况且这满朝文武的世家千金小姐还不是任由你挑选,再不济你也可以另娶其他部落的公主为妻,何必非得这乌拉族公主不可,况且这乌拉族的势力当年被萧王杀的早就成了残兵败将,再也不如以前了。” “本宫瞧着这灵溪公主心眼多的很,你以为她真得能不计前嫌,放弃仇恨跟萧王恩恩爱爱,虽然本宫还不知道她的目的何在。” “总之这个女人不简单的很,还有你可别忘了,这郡王子还在本宫的手里,他可是大可汗唯一的血脉,若是她胆敢联合大可汗作妖的话。” “本宫第一个也不会饶过了他,只要这郡王子还活着,便随时是我们降服大可汗的一枚有利的棋子和刀刃。” “倘诺真的到了兵刃相见的一步,你觉得大可汗是保住那个不是自己亲生的灵溪公主,还是自己的宝贝儿子郡王子,你还有何所惧的?” 太子抱拳躬身开口道:“还是母后思虑周全,儿臣明白了。” 那边,在长廊上,清荷看了看旁边的洛璃,努了努小嘴,略微有些抱不平道: “姐姐,刚才那皇后不是摆明的想要拿郡王子威胁于你,你又何必上杆子的自讨没趣跑到皇后跟前受这份憋屈?” 洛璃眼眸微微幽深的半眯着,忽地暗叹一声: “这皇后既然想要拿阿弟当做一枚棋子,那说明这棋子暂时是有用的,若是当真成了一枚弃子,阿弟的性命方才不保,知道吗?” 清荷略显疑惑挑眉出声道: “莫不是刚才姐姐在皇后面前一番诉苦是故意为之的,就是想让皇后知晓,这大可汗和公主还没放弃这郡王子,说明郡王子对乌拉族的重要性。” “这皇后方才会想方设法的保他周全,这彻底拿捏住了郡王子但等同于同时拿捏住了大可汗和公主,一旦这郡王子有任何闪失,这不就等同于皇后失去了制服公主的把柄呢?姐姐可真是聪明。” 洛璃略感宽慰的瞥了她一眼,轻笑道: “孺子可教也,看来这段时间你跟随在我身边,倒是学了不少东西,只是让阿弟待在皇宫内,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想个法子能尽快的让阿弟返回故土才是啊。” 清荷眉心微微一蹙,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是,这王爷真的会帮助姐姐吗?” 洛璃轻叹一声,笃定出声道: “放心,这阿弟一日在皇宫之内,难免这父汗便会被皇后所牵制,不敢轻举妄动,恐怕王爷如今这心里比谁都着急想要让阿弟返回故土。”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婚娶 (236) 三日后,帝后二人亲自在城门口送别洛璃和夏千歌前往北城与萧王联姻,可见帝后对于乌拉族联姻之事的重视程度。 今日洛璃身着乌拉族颇具有民族风情的一套大红色锦衣。 而旁边的女子身着一袭大红色的上面用上等的金丝线勾勒出鸳鸯石榴图案。 外罩着一件孔雀绣云的霞披,尾裙长摆拖曳三尺有余,发髻上插着一支璀璨夺目的凤冠玉步摇,两侧似还捐着两朵盛开的并蒂荷花。 整个人显得耀眼夺目,火红的有些炙热。 如此奢华艳丽的装束顿时一下便猝然的把洛璃给无形的比了下去。 这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夏千歌分明是故意的想要压洛璃一头,给她难堪。 此刻,她正低垂眉眼的跟着旁边同样盛装打扮的皇后说了一会体己话,然后方才依依不舍的跟皇后告别。 她这才盈盈的准备往前面的那一架绣着凤凰式样的华贵大气的马车走去。 却忽地被八皇子给神色偏冷的拦截了下来,冷声提醒道: “夏侧妃,这可是萧王妃的轿撵,您的在后面了。” 没想到这八皇子居然当作姑母的面给她难堪,顿时面色一僵,当碍于帝后在场,不好发作。 她只好憋着一肚子气往后面的那驾明显看起来档次要低一些的马车上走去。 全程洛璃神色淡定恭顺的跟帝后二人辞别后,便上了前面那一辆更加夺目耀眼的马车上。 在后面马车内,婢女小芝没好气的嘟哝了一句: “小姐,听说这西域来的公主向来行为粗鄙不堪,否则也断然不会做出如此放荡不羁的行为来,居然厚着脸皮勾搭萧王这才抢走了原本属于小姐的王妃之位。” “奴婢瞧着以前王爷对小姐还有几分真情在的,许是一时被那公主给迷惑了心智,说不定日后等这王爷厌倦了她,把她给废了也未曾可知。” “小姐背后有皇后撑腰,定然有朝一日会被王爷扶正成为萧王妃的,小姐,别气恼,往后有的是机会。” 夏千歌冷哼一声,不屑的讥讽出声道: “若不是那个女人恬不知耻的勾搭萧王,姑母又怎会允诺她嫁给萧王,如此不知检点,萧王要不是看在她是乌拉族公主的份上如何又会给她正妃之位?” “只是不知她能否有命活着到北城就不可知了,毕竟路途遥远,劫匪不断,若是一不小心被贼人所惦记,伤了性命,皇上也只好怪底下侍卫护架不利不是吗?” 那端,在前面的那辆马车内,洛璃撩开了帘子,便瞥见马车外一邪魅妖孽的男子正慢悠悠的驾着马儿。 男子邪气的目光微微一转,落在了女子略施粉黛的面容上,轻笑道: “真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居然真的让皇后亲自下了懿旨让你嫁给七哥了,你如此剑走偏锋,就不担心皇后会动雷霆之怒?” 洛璃不以为然的淡淡出声道: “在皇后眼里我不过是个不知礼义廉耻的举止轻浮的公主,恐怕就算本公主有心想要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这皇后也未必会愿意。” “估摸着皇后得知本公主和萧王的荒唐之事后巴不得赶紧的把我只苍蝇给赶走,免得膈应她,况且我阿弟不是在皇宫内为质。” “如此筹码在手可比我这个公主有用多了,皇后心里自会掂量几分,况且她也犯不着因为本公主而惹怒了龙颜破坏两国联姻之事?” 凤辰啧啧一脸嫌弃的叹了几声,忍不住朝着她竖起大拇指,言语讥笑出声道: “你啊,真是太厉害了,不惜堵上自己的名声,你知道现在整个皇宫之内怎么议论你吗?” “都说这乌拉族的公主不懂得洁身自好行为放荡至极先是与萧王暗渡陈仓,后不惜勾搭太子未果,皇后动了雷霆之怒方才把你打发到了北城,可谓是名声败坏,臭名远播啊。” 洛璃似不甚在意的勾唇一笑: “名声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闲暇之余无聊之人得谈资而已,这天底下这么多张嘴,他们爱怎么说随他们去便是,只要王爷信我,我又有何惧?” “况且当时我若不是借助太子的事来败坏自己的名声,你以为我能这么顺当得离开京都?” 她这般云淡风轻的语气,倒是令凤辰神色微微一震,这女人从来都是不按照常理出牌,令人捉摸不透。 这女儿家最在乎的难道不是名誉,她怎么如此不屑一顾,倒是令人罕见。 他幽幽叹息道: “如此阔达大胆,与众不同,也难怪七哥这般喜欢你,我啊,可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 “这不皇后还是找了一只嗡嗡叫得苍蝇膈应七哥来着,关键是这只苍蝇眼看着厌烦,还不能一巴掌把它给拍死了,往后七哥这府里怕是更热闹了。” “别说这府里现在住着一个作精了,如今又来了一个道行更深的妖精,虽然你如今是灵溪公主,你觉得她们岂会是甘愿对你俯首称臣的主?” “你还是想想以后的路该如何走吧,这王妃之位恐怕还没你当婢女的时候来的轻松自在吧!” 闻言,洛璃瞥了一眼身后的马车,冷笑一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怎么着如今我都是名副其实的乌拉族公主,不过是两只妖精,本公主又有何惧?” 说完,洛璃旋即便直接撩下了帘子,似猝然想起了什么,又撩开帘子,交代了一句: “这一路上怕是不会太平,你仔细些。” 洛璃旋即便挺直了脊背,正襟危坐在马车内。 旁边的清荷看了看她,关切道: “姐姐,这一路上路途遥远,你要是累了,要不眯一会,等会我再叫你。” 洛璃摆了摆手,“不用了,还是精神些,指不定这路途上出现何等变故,我这条小命便不知不觉的折在半路上了。” 清荷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脆响,担忧开口道: “难道是皇后或则太子的人?他们不想姐姐跟王爷联姻?” 洛璃轻呵一声: “这两国联姻事关两国交好,他们又怎会愚昧的自己撞枪口上,若是本公主有任何闪失,为了给父汗一个交代,皇上必定会将此案交给大理寺彻查。” “可有些人便不会想这么多了,又怎会忍气吞声的让人抢走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肤浅的东西 (237) 洛璃轻呵一声: “这两国联姻事关两国交好,他们又怎会愚昧的自己撞枪口上,若是本公主有任何闪失,为了给父汗一个交代,皇上必定会将此案交给大理寺彻查。” “可有些人便不会想这么多了,又怎会忍气吞声的让人抢走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清荷双目圆睁似不可置信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莫不是姐姐是认为这夏侧妃不会这么罢休将王妃之位拱手相让。” 洛璃微微半眯了眯眼眸,暗声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马车在路上飞快的颠簸了大半天的时日,洛璃忽地撩开帘子,对着外面的凤辰说了一句: “已然赶了半日的路程了,我实在有些疲倦了,要不就让车马原地休憩一会吧!” 风辰不由暗自拉了拉缰绳,微微皱眉开口道: “公主,暂且容忍些,再过大约一个时辰便到卞城,等到了卞城我再给公主找个客栈,再好生休憩一会。” 洛璃眼底微微闪烁一抹暗光,态度略显执着开口道: “就休息一小会,耽误不了多少时辰的,我保证咱们可以顺利的在天黑之前抵达卞城。” 凤辰见她态度坚定,便只好扬手,让车马都停下来,在原地休息片刻。 洛璃旋即便提着裙摆下了马车,这会她正缓缓的往后面的马车走去,然后撩了帘子,笑盈盈开口道: “妹妹乃千金之躯,赶了半日的路一定很是疲乏吧,只是这京都离北城遥远就算快马加鞭的也得耗费好几日的路程,妹妹不像我在草原上长大皮粗肉糙的,必定是受不住这路途上的颠簸劳累。” “若是妹妹不嫌弃的话,不如与我一块同坐前面的那辆轿撵,座位上可是铺上了一层用上等的华丽质软的软罗做的软垫,也免得受了这颠簸之苦。” 这一番好心好意的话,落在夏千歌的眼里却显得甚为别捏,总感觉这女人是故意想要向她炫耀挑衅。 她冷淡的暗自瞥了她一眼,见这女人眉目清秀温雅,但也算不上倾城天姿丽色的美人儿。 跟当年把夜哥哥迷得神魂颠倒的那个妖女可是差了一个档次。 若不是这女人行为放荡恬不知耻,跟夜哥哥木已成舟,否则夜哥哥又怎么娶这么一个行为不捡点的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就不信这么一个姿色平淡的女人能比得过她打小就跟夜哥哥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的情谊。 思及此,她不由姿态略显傲慢的微微扬了扬下颚,皮笑肉不笑道: “多谢姐姐的好意,可是咱们毕竟都是与夜哥哥婚嫁的女子,若是同坐一辆嫁车,免不得惹得旁人笑话。” 洛璃不以为然的潦唇一笑,“妹妹多虑了,当时在北城的时候,这王爷还曾在我面前提过妹妹呢。” “只是没想到我跟妹妹甚为投缘,居然能有幸一同侍奉王爷,若是路途上我没能照顾好妹妹,免不了日后到了王府,王爷铁定会责备于我的。” 听到这句话后,夏千歌不由高傲的又扬了扬下颚,满眼都是得意之色。 “我同夜哥哥可是打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的情谊,岂是那些不知廉耻放荡的女人能比的?” 身旁的清荷见这女人如此嚣张,不由脸色一怒,便要上前来跟那女人理论,却被神色依旧淡定的洛璃给拦截了下来。 她的面容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缕缕的笑意。 她客套而疏离的又问了一句: “不知妹妹可否移步跟我到前面的轿撵同坐?这样一路上咱们姐妹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夏千歌冷淡出声道:“不必了,我不喜跟人同坐一车。” 洛璃依旧笑着开口道:“要不我跟妹妹换一辆如何?” 夏千歌轻哼一声,冷笑道: “姐姐这般三番五次的唆使我做你的座驾,目的何在?若是当底下的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不知尊卑,失了规矩?” 洛璃又温声道: “妹妹,可真是误会了,刚才在城门口之时,我看着妹妹甚为喜欢坐我的轿车,只是当时碍于皇上和皇后在此,我也不好擅作主张的让给妹妹,可如今不同了,咱们马上要离开京都了。” “王爷三番五次的嘱咐我务必要好好的照料妹妹,若是妹妹有了什么闪失,这王爷还误以为我苛待妹妹了,我也实在是想跟妹妹好好相处,所以方才想着跟妹妹同乘一辆马车而已。” 夏千歌转目睨了睨眼前看似笑得无懈可击的纯真无瑕的女子,心里却暗自叮咚一声脆响。 莫不是这女人看出了什么异样,方才非得如此执拗的跟她同坐一辆轿车。 洛璃见她一直凝眉保持着沉默,干脆上了马车,轻笑着开口道: “既然妹妹不愿与我同坐一辆马车,我只好陪着妹妹一块受苦受累了,免得让底下的人还误以为我苛待了妹妹,若是传到王爷的耳朵了,我也免不了落一个善妒的名声。” 夏千歌没想到这女人这般猖狂无礼,就这般拉着身后的婢女一块上了她的马车,顿时惹得她面色青白交加,红唇微微僵硬的勾了勾。 她想说点什么,又目光闪烁不定的瘪了瘪嘴终究没发话,手里却紧紧的攥着帕子凹显出些许的不安来。 她的下意识的动作自然全部落在了洛璃眼里,她眼底精光微微一闪,旋即便含笑撩开了帘子对车外的人吩咐了一声,可以启程了。 那边,风辰有点狐疑的拧起剑眉,也不知道那女人究竟怎么想的,居然非得执意的跟那个心机女同坐一辆马车,还如此刻意的讨好她。 他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想着,果真是个没见识的浅薄的东西。 即便如今摇身一变成为身份尊贵的公主也狗改不了吃屎,骨子内还是挺犯贱去卑微的讨好这么一个表里不一的心机女。 此刻,洛璃看了看对面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女子,试着找话题。 “妹妹,你这头上的凤冠玉步瑶可真好看。” 夏千歌冷目的带着几分讥诮的瞥了她一眼,真是肤浅,果真边塞出来的没见过什么市面,见到什么好东西都两眼发光。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刺客 (238) 旁边的婢女小芝不由眉梢一扬,略显傲娇开口道:“那是,这可是皇后亲自赐给我家小姐的陪嫁之物。” “这皇后还赏赐给了我家小姐好多稀罕的物件儿,差不多有十几个红木箱子,不像某些人就寥寥两箱的陪嫁,也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了吧!” 夏千歌轻呵一声,“姐姐毕竟是长在那蛮荒之地,物质匮乏,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也稀疏平常。” “不过看在你我日后共同侍奉王爷的份上,姐姐若是喜欢,日后我到了王府可以送你一些稀罕的宝贝。” “对了,据说这北城比京都天气恶劣寒冷多了,我这恰好带了两匹上等的狐狸毛的裘衣,到时候也可以送给妹妹一件。” 洛璃淡淡的潦唇一笑,嗓音略显几分冷沉: “妹妹这凤冠玉步瑶倒是熠熠生辉,的确好看,可据我所知,此等凤冠可是只有王妃才能佩戴,跟妹妹如今的身份好似有点不搭。” “至如那狐裘皮袄子,我看就算了,我乃出身边塞草原之地,想要此等价值连城的狐裘多的是。” “这皇宫内的不少的狐裘都是出自我们草原之地呢,妹妹又何须在我面前显摆了,还有宫廷之内用的什么稀罕的玉膏子也是中原之人想方设法的从我们那给换过来的呢。” 夏千歌刚才瞧着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没想到这会居然口齿这般伶俐,她顿时脸色变了又变,恼怒出声道: “这可是姑母亲自赐给我的陪嫁之物,你若有本事也让姑母赏赐给你啊,若不是你恬不知耻的勾搭夜哥哥在先,你以为自己能成为王妃?” 洛璃冷笑一声,未吭声。 忽地从车外传来一记尖啸刺耳的嘶吼声: “来人,有刺客,保护王妃。” 紧跟着车辆也跟着狠狠地颠簸了一下,惹得夏千歌花容失色的尖叫了一声。 外面瞬间便传来四面八方的刀光剑影的铿锵哐当的声响,显得极其尖锐潇冷,凶猛而血腥。 那边,夏千歌不由暗自扶了扶发髻上已然倾斜的惹得人眼花缭乱的各种璀璨发亮的簪子,因为她头上的头饰显得太繁琐沉重了。 这会整个头饰因为马车的颠簸已然弄的乱七八糟,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狼狈不堪。 反观洛璃头饰上只是简单素雅的盘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上面只是简单的插着一紫檀木的木簪子,再无其他配饰。 除了一身大红色的民族衣裙外,倒真是半点看不出新娘子的影子,因此经过这么一折腾,她衣着倒也未显凌乱。 此刻,不知何时忽地宛如一阵风似的外面一柄长剑宛如长龙般直接朝着车里给刺了过来。 伴随着女子已然双目惊恐的直接跌落在马车的地上,惊魂未定的颤抖出声道: “我可是丞相之女,你们---你们还不快给我滚!” 那刺客见状,脸上蒙着黑布,似犹豫了一下,旋即方才将手里的尖锐的宝剑一收,便直接扬长而去。 过了一阵子,外面铿锵有力的刀剑交错的声响似慢慢的停歇了下来。 这会有人在马车外跪地叩首道:“禀公主,属下护架不利,还望公主恕罪!” 洛璃撩开了帘子,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使臣,然后抬眼瞥了一眼前面已然被击溃的破碎不堪的一辆马车,早就被人砍的稀巴烂。 而那匹马因为受了惊吓宛如疯癫了般恣意发狂的往前奔跑着。 地上还躺着两个马夫小厮的尸体,正汩汩的冒着鲜红的血迹,看起来甚为刺目恐怖。 这会凤辰忽地上前来,神色略显几分凝重的对着她说了一句: “还好,你机智临时坐到后面的这辆马车,看那些人的身手不凡,一看便知是武林高手,若不是突然出现了另外一拨黑衣人,咱们还真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你说,究竟是谁派人对我们下手啊?” “还有帮我们的那帮黑衣人又是谁?我仔细瞧过他们的使剑的招数,好像跟我们来京都的路上的一群黑衣人是同一拨的人,可是这些人是谁呢?” 洛璃略微定了定心神,凝眉出声道: “行了,这些事等回到王府再说吧,好在现在有惊无险,咱们还是赶紧的启程吧,最好在天黑以前能顺利到达卞城。” 洛璃旋即便放下帘子,转目定定的睨了睨眼前已然脸色苍白的女子,似别有深意开口道: “伤人亦是伤己,咱们可是当今皇后亲自赐婚前去跟萧王成亲的嫔妃,若是真出了什么事,皇上必定会彻查到底,往后妹妹若是想自寻死路,可别搭上我。” 婢女小芝急忙搀扶起了小姐,没好气的嘟哝了一句: “王妃此话何意,莫不是怀疑那些刺客是我家小姐招来的,我家小姐才冤枉了,指不定是王妃之前得罪了什么人,反而连累了我家小姐跟着受罪。” 洛璃冷冷的目光射在那女子身上,冷声冷气道: “我什么意思,想必妹妹应该清楚的很,既然妹妹恼我,可日后必定还是要在同一处王府共同侍奉王爷的,还是和平共处要好。” *** 一个礼拜之后,他们方才马不停蹄的到达了北城,此刻,洛璃从马车下来,连夜赶路,已然身心俱疲。 她正打算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刚入王府之内,里面便张灯结彩的全部挂着红色的灯笼和大红喜字。 还有四处挂满了红色绸缎,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洛璃无暇顾及这些,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睡觉,这会她由底下的人毕恭毕敬的迎接到一间厢房休憩。 如今她身份不一样了,自然不能跟从前一般再睡偏房了。 清荷刚服侍完洛璃睡下,便听到底下的几个丫鬟躲在墙角根在那小声议论嘀咕着什么: “你们刚才瞧见没,前来跟王爷和亲的灵溪公主长得跟以前的那个贱婢洛璃真的好像啊,简直就跟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没想到这皇后居然先后将这灵溪公主和丞相之嫡女同时嫁入王府,不管这其中的那一位这身份都要比沈侧妃要高贵好几倍,这下有好戏瞧了,看往后那沈侧妃还如何嚣张得瑟。”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惩戒 (239) 清荷刚服侍完洛璃睡下,便听到底下的几个丫鬟躲在墙角根在那小声议论嘀咕着什么: “你们刚才瞧见没,前来跟王爷和亲的灵溪公主长得跟以前的那个贱婢洛璃真的好像啊,简直就跟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没想到这皇后居然先后将这灵溪公主和丞相之嫡女同时嫁入王府,不管这其中的那一位这身份都要比沈侧妃要高贵好几倍,这下有好戏瞧了,看往后那沈侧妃还如何嚣张得瑟。” “行了,王爷早就下了严令,往后不得议论那个贱婢的事,再说那个贱婢一向风光无限,没想到在外头办差居然死在了外头,也着实可惜了,本来还以为她能从此以后一步登天呢。” “再说这世上相像之人如此多,有什么好奇怪得,那听雨轩的那个女人不是跟以前的云姑娘很是相像。” 清荷神色一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别在这乱嚼舌根了,赶紧的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公主休憩了。” 其中一个胆大的丫鬟忽地上前来,附在她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清荷,当时这洛璃去外头办差的时候,你也跟在身边吧,她真的死在外头了,还有这灵溪公主---。” 清荷微微皱眉道: “你在这瞎打听什么了,这公主可是皇后亲自赐婚的未来王府的王妃,若是你们不知死活背地里编排诋毁公主的名声,免不了惹怒了她,赐你们一通板子,你们就老实了。” 那小丫鬟心里有些愤恨的小声嘀咕了几声: “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以前不过跟我们一样就是底下的一粗使丫头,如今倒威风八面的敢对我们发号施令了。” “怎么着就是因为陪同公主一块回了一趟府便觉得压过我们一头呢?以前仗着洛璃那个贱婢在这狐假虎威的。” “如今换了主子又故意在她面前卖乖讨巧,真是见风使陀的贱胚子,说不定这灵溪公主压根就没把她当回事呢?” 忽地,房门口出现一道颀长伟岸的身躯,那小丫鬟忙住了话头,颤悠悠的对着那一具傲然挺立的身躯福了福身子,颤抖出声道: “给王爷请安!” 凤琅夜隔着老远便瞅见几个丫鬟不知死活的在墙角根胡乱议论什么,后来见清荷好像出来训诫了一番。 没想到那小丫鬟居然还有些不服气的在那瞎嘀咕着什么,虽然听不清楚她究竟说了些什么,想必也应该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他这人向来随性平和,从来也未过多的苛责底下的人。 可今日不知为何就是心里堵得慌。 男子不由犀利阴冷的目光落在那小丫鬟身上,冷声下令道: “来人,把这贱婢拉下去打二十大板,然后贬到杂役房当差。” 顿时,刚才还挺嚣张的小丫鬟脸色忽地一下惨白一片,抖动着双唇跪在地上哭哭凄凄的求饶。 这会上来两名小厮大力的一把拖过那柔软的身子便往外走去,伴随着那绵长而幽怨的哭喊声和惊慌声越来越远。 使得整个空气中都弥漫出一股子萧冷嗜血的气息。 此举顿时惹得众人心慌的作鸟散状,心中却暗自想着看来日后这未来的王妃不得了。 才刚到王府便惹得一向温和仁慈的王爷居然对底下的人大开杀戒,不惜杀鸡儆猴。 清荷没想到这王爷会突然出面替她做主,心里顿时觉得解气,刚才那小丫鬟碎语嘀咕的一番话语,一字不漏的入了她的耳朵里。 如此多嘴多舌,也活该受这一通责罚,免得底下的人还以为公主是那么好折辱的主。 这会,男子目光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转目看了看眼前的清荷,微微凝眉问了句,“怎么公主歇息呢?” 清荷点了点头,俯身恭顺开口道:“公主刚入府便歇下了,许是来回路途奔波有些劳累过度了。” 男子微微扬了扬眉梢,心中却暗自冷嗤一声,这小丫头心还真的挺大的,如今细算起来,他们有将近半个月未见了。 难道这小丫头没心没肺的就没想过他,真是白疼她一场了,回来不跟他见上一面打声招呼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跑到房间内大睡一场。 这也有点太不像话了。 刚才他只不过跟八弟在书房内商议一些要紧事,回头他便马不停蹄的往这里赶。 还撞见了底下的人不知分寸的乱嚼舌根,一时气不过惩戒了底下的人。 如今他之前溢出的几分欣喜之色淡了几分,旋即便清清淡淡的丢出了一句: “行了,公主既然累了,就让她好生歇息吧,等公主什么时候醒来了,再让她来见本王。” 洛璃这一觉差不多睡到晚间才幽幽转醒,这一路上她睡的并不是很安稳,如今好不容易的平安的回府终于可以睡上一个踏实觉。 不知为何,只要到了王府,她便觉得待在这安心踏实,可比在京都战战兢兢的那段日子舒心多了。 这会,清荷连忙给她梳妆一番,笑着开口道: “公主,你终于醒了,刚才王爷来过了,说是让您醒来后去见她,恰好如今到了晚间,这王爷至今还未用晚膳了,就是等着与公主一块共进晚膳了。” “对了,刚才公主在休憩,底下有几个丫鬟不知分寸在背后乱嚼舌根,恰好被王爷给亲眼撞见了,挨了一通板子,看这日后有谁还敢恣意编排议论公主。” “公主如今身份不太一样了,不能跟从前一般总是这般心善随和,否则这底下的人还指不定会爬在公主头上耀武扬威的。” “还以为公主是软柿子好捏的很,尤其是府里的那两位,这该立的威得立。” 洛璃此刻所想的是不知为何这王爷怎么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这般迫不及待的召见她。 按理说,她如今是以灵溪公主的身份出现在这王府之内,而不是以前的婢女洛璃,这尚未婚娶,按照风俗这夫君是不能提前见未出嫁的女儿的。 正因为有这一层的顾忌,所以方才她进府的时候,才没有直接去面见王爷,而是让八皇子出面见了王爷,对他禀告一切事宜。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王妃之位 (240) 按理说,她如今是以灵溪公主的身份出现在这王府之内,而不是以前的婢女洛璃,这尚未婚娶,按照风俗这夫君是不能以前见未出嫁的女儿的。 正因为有这一层的顾忌,所以方才她进府的时候,才没有直接去面见王爷,而是让八皇子出面见了王爷,对他禀告一切事宜。 经过连夜的颠簸折腾,今日想必是不会举办婚礼了,等明日办了风风光光迎娶的喜宴,这王爷不是可以见到她了。 看来这王爷可真是个猴急的性子,怕是日后免不了她又会落个婚前不知廉耻勾搭王爷的罪名。 可如今王爷已然下了旨意,她也只好简单的梳妆打盼一番后方才盈盈的走进王爷的房间内。 此刻,凤琅夜正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手里似捧着一本书籍闲闲的翻看着,这会见到她来,忙吩咐底下的人去传晚膳。 这会两人一块在圆桌旁坐了下来,男子挥了挥手,示意底下的人都纷纷的退了下去。 男子这才目光带着几分炙热的一瞬不瞬的凝在女子的面容上,轻柔出声道: “才半个月未见,没想到消瘦了不少,应该多吃点,好生补补身子。” 凤琅夜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还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细细的啜了几口,又随意的问了句: “对了,我听八弟说来的路上你们遇到了刺客?你可知谁人指使?就连皇后亲自赐婚的轿撵也敢袭击,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洛璃倒不甚在意的淡淡潦唇一笑,“奴婢---我毕竟抢了别人的东西,挡住了别人的路,自然惹得某些人恼羞成怒。” “总该会想尽法子最后一搏,不过好在如今有惊无险,算是平安抵达了王府,也顺利的完成了王爷交给我的任务。” 她本来是想跟从前一样自称奴婢的,可后来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当,忙适时的改了口。 凤琅夜剑眉微微一凝,又略显几分凝重开口道: “洛璃,在你来王府之前,本王早就宣了旨意,说是你去外地给本王办差不幸死在了路上。” “所以你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从今往后王府内再也没有一个叫洛璃的婢女,只有前来跟本王和亲的灵溪公主,你明白吗?” 洛璃其实在进府的时候,便想到王爷铁定会下如此的旨意,所以她方才不会感到奇怪,想必之前王爷会当众杀鸡儆猴的惩戒了那个贱婢。 无非就是要让底下的人不会乱议论她跟洛璃之类的种种,这对于王爷还是她来说,都是一种保护。 洛璃重重的颔首,“我知道了。” 男子忽地扬手在女子白皙如玉的面颊上似轻佻的摩挲了几下,目光蓄满了脉脉的情韵之色,调侃了一句: “丫头,你现在可是本王的王妃了,是不是该自称臣妾了,你知道吗?当初本王之所以一直未曾给你名分,就是觉得只是一个妾的位分太委屈了你。” “既然是本王看上的人,自然要将这世上的最好尊容风光都捧到你的手上,又怎会让你总是低人一等呢?” 洛璃没想到这男人居然是这般为她设想的,顿时惹得她心头一惊,这么说来这男人是不是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然知晓了她的身份。 这才步步谨慎周密的设局就是为了给她顺理成章的搏来一个王妃之位,本来她还以为他迟迟未给她名分,无非是嫌弃她身份低贱。 况且她对这名分之事也不甚在意,再加之如今女主已然顺利的按照剧情发展成为了侧妃。 若是日后不出什么差错的话,等日后王爷顺利登基后,铲除了一些障碍,应该会顺利的册封她为皇后。 只是如今唯一变更的便是之前属于夏千歌的王妃之位,被她给捷足先登了。 可以如今她乌拉族公主的身份若不想就这么沦落为炮灰,只能狭路上求生存,在这肉弱强食的斗争中争取一席之位。 如今看到男人眼中捐着的默默情意和炙热,就算洛璃在感情上再白痴呆讷,也明白男人对她许是动了真情。 否则他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小的贱婢从而铤而走险的给她博得一个王妃之位。 大不了跟书中剧情所述直接杀了她,彻底解除了这个祸患,岂不是更加简单利索。 此刻,她忽地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开口道: “王爷,我一日还未嫁给王爷为王妃,又怎敢越矩自称臣妾呢?况且王爷今夜既然召见了我,已然坏了规矩,若是让底下的人知晓了还以为我狐媚祸主勾搭王爷呢?” 男子的手不知何时滑落在她莹白如雪的脖颈上,再往下似恶作剧似的刻意的撩拨着她衣裙的纽扣,一边微微的解开两颗,一边朗朗发笑道: “当初你在皇宫之内不惜败坏了自己的名声求的皇后亲自赐婚给你,如今倒跟本王讲起这名声来,本王还以为你从来不在乎呢?” “本王倒想知道爱妃是如何狐媚勾搭本王的?” 忽地,男子邪笑了一声,打横便将那一具香软纤细的身子骨给抱了起来,直接往床榻上扔了过去。 男子幽深的眼眸内夹杂着一团火热恨不得灼伤她的皮肤,旋即便覆盖了上来。 男子一边用手拉下了身后宛如汪海般的藏蓝色的幔帐,一边直接擒住了她那张柔软香甜的红唇索取辗压。 两具娇躯密不可分的痴缠了在一起,难舍难分。 洛璃就知道这男人半夜三更的召见她准没好事,这还未洞房花烛夜,这男人便迫不及待的吃上了。 大约过了半响功夫后,女子此刻上身只罩了一件轻薄如丝的玫红色的小衣,下身是一条藕色的长裤。 她一边捋了捋额前香汗淋漓的发丝,一边正要拿起外衣穿上。 忽地又被男子长臂一伸给拽了过来,一张大掌便胡乱的再次探进了她的小衣之内恣意的揉捏摩挲。 洛璃脸色臊红,有些微微嗔怒的出声道: “王爷别闹了,这大半夜的若是传出去本公主婚前跟王爷风花雪月的,这样也有损王爷的名声?” “往后我还如何以王妃的威严管理底下的人?大家还不得都说王爷娶了一个行为浪荡轻浮的公主为妃,这样传出去也会沦为满城笑柄。”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新婚之夜 (242) 入夜! 夜色寂凉,月色皎洁! 等凤琅夜纷纷辞别了贵宾之后,他便一身酒气的往闺房内走去。 这会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都退了下去,方才有些步履酿跄的走进房间内,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 他本来以为这女人务必乖乖巧巧的待在新房内静等着他,可她倒好自己不知不觉的趴在床榻上睡的天昏地暗,而至如红盖头早就被扔在了地上。 此刻,女子身着一袭大红喜色的华丽锦衣,上面用上等的金丝线勾勒出一朵朵娇艳的牡丹花。 而她的衣裳微微敞开着,露出女子洁白如玉的修长的脖颈,肤如凝脂,白里透红,简直比最温和的软玉还要晶莹透亮。 灵秀雅致的小脸上眉如远黛,樱如粉嫩,腮边两缕发丝略显凌乱的散在两边更加添加了几分诱人的风情。 男人嘴角勾勒出一抹薄薄的凉笑,小丫头新婚之夜居然在睡大觉。 男人抬手准备帮她解开衣物,惹得女子忽地惊醒,双目圆睁的凝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容。 她忙晃了晃脑袋,垂着脑袋小心翼翼的赔罪道: “王爷,那个对不起,我---我实在太无聊了,就不小心睡着了,保证下不为例。” 男子冷哼一声,气的够呛,“怎么着你还想有下次?” 这结婚那有结两次的。 见男人退却了一步,她忙微微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衣裙,然后还不忘记将自己的红盖头给重新盖好,正襟危坐的端坐在床榻上。 毕竟这是自己的新婚之夜还是需要仪式感的。 凤琅夜邪笑着凝着她全程的动作,旋即拿起旁边的东西揭了红盖头,然后还跟她喝了一杯交杯酒。 这会借着幽幽淡淡的红蜡烛朦胧而细碎的光亮,方才仔仔细细的把她给瞧了一面。 “王妃,你今夜真美!” 这一夜注定又是个云雨之欢的缠绵之夜。 *** 那端,在另外一间厢房之内。 女子气的一把将红盖头给直接扔到地上,双目怒睁道: “真是恬不知耻,婚前便浪荡的勾搭王爷上了床,如今新婚之夜又霸占着王爷,当初怎么就没死在半路上呢?” 旁边的婢女小芝忙劝慰了一句: “小姐,您莫生气,今儿毕竟是新婚之夜,按照规矩这王爷指定会歇在王妃那里的,至如往后您和王爷来日方长,以后有得是机会。” “小姐犯不着跟她争一时的长短,况且就她那般浪荡狐媚的性子,王爷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的被迷住了。” “这日子久了,王爷自然会知晓小姐的好,小姐乃京都名媛淑女,岂是那般行为粗鄙放荡的女子能相提并论的?” 夏千歌气的够呛,怒吼道: “若不是这个狐狸精先勾搭王爷在先,我又怎会忍气吞声的成为侧妃?再怎么说我可是丞相府的嫡小姐啊,往后却要对那个狐媚子俯首称臣,你说我这心里头如何不憋屈。” “当初我还特意的求姑母替我做主,姑母说现在木已成舟让我先忍着,等日后有了子嗣,得了王爷的宠爱便好了。” “可是你是不知道今儿她那一身凤冠霞帔的模样,那可是王爷亲自替她准备的嫁衣,我看那小妖精现在怕是风头正盛了。” 今日婚嫁之日,本来她是想成心给她难堪,让她丢了颜面的,可没想到其风头却硬生生的被她盖过了一头。 今夜王爷又歇在了她的房间内,往后这王妃之位怕是更加牢不可摧了。 小芝又细语宽慰了几句: “毕竟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总该在外头给她留下几分薄面,奴婢瞧得出来以往在京都的时候,王爷便对小姐有些不同,想必这心里头应该是喜欢小姐的。” 被她这么一说,她心里头终于宽慰了许多,又猝然想起什么,问了句: “听说这王爷之前还纳了两位侧妃?” 小芝点了点头: “听说这沈侧妃是沈督军之嫡女,平日里性子骄横跋扈,现在由她来执掌中馈。” “至如那个楚侧妃只是一个卑微的舞姬,因为跟云荷生的极其相像,这才得了王爷的宠爱,破格被册封为侧妃。” 夏千歌冷冷一笑: “行了,咱们毕竟初来乍到的,虽然如今以我的身份自然比那两位要强许多,但是暂时还是不要树敌,免得麻烦,等日后我稳坐正妃之位的时候,到时候想处置她们还不是由我说了算。” “至如那个浪荡女子行为如此不检点,等日后失了乌拉族背后的仰仗,迟早被废。” *** 翌日一清早,当淡淡缕缕的明媚的光亮透过窗棂晒进了屋子内,更加映衬着那床榻上痴缠娇媚的人儿透露出几分旖旎的柔光。 此刻,男子长臂将娇柔软绵的娇躯揽入怀内,不由往女子额前吻了吻,一番痴缠不舍。 女子微微嘟噜着红唇,略显嗔怒道: “王爷,别闹了,今日是新婚第一天,等会我们还得给母妃敬茶了,若是去迟了,还以为臣妾不懂规矩,失了分寸便不好了。” 凤琅夜又跟她嬉闹了一会,这才有些不舍的放开了她。 女子忙起了身,随意胡乱的穿好了散落一地的衣物,这才朝着外面轻唤了一声。 门外早就候着的清荷忙吩咐底下的人进来给他们梳妆打盼。 待盥洗完毕后,凤琅夜和洛璃方才一前一后的走进屋子内。 此刻,这夏千歌还有另外两位侧妃早就来了,正陪着宜妃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什么。 这按照规矩,只有等王妃敬完茶后,这夏千歌才能有资格敬茶。 因此她只能一直在旁边候着,这会见着王爷陪同她一块进来,顿时心里一顿嫉妒,愤恨不已。 洛璃走上前来,毕恭毕敬的从底下伺候的丫鬟的红木托盘上端起一杯香茗便恭顺的举案齐眉的递到宜妃的跟前。 宜妃神态温和的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端起茶盏细细的品啄了一口茶汤,命底下的人看赏。 然后便由夏千歌敬茶,宜妃一并也给了赏赐。 此刻,宜妃的目光落在了洛璃的身上,旋即又转了目光来回扫视了一圈,这才开口道: “今日本宫把你们一同叫过来是有要事吩咐,如今既然王爷已然娶了王妃,至如这执掌中馈之事自然得由王妃亲自来掌管。” “这三年来着实辛苦沈侧妃了,你为王府做的点点滴滴,本宫也记在心头了。” “如今由王妃来掌家,毕竟她年纪轻,也没什么经验,日后还得劳烦你从旁协助指点。”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执掌中馈 (243) 沈流烟闻言,脸色悄然一变,就知道这一大清早的这宜妃把她们都召过来准没好事,这宜妃早就恼她这几年执掌中馈之时太过嚣张跋扈了。 如今这王爷好不容易的娶了正妃,还是她一直倚重之人,怎么着也会趁机将这执掌中馈之位也重新要了过去。 虽然心里有些忿然不满,但也不好刻意的表现出来,只能忍气吞声的应了一声。 而此刻,洛璃心里却在盘算着,这几年来,朝廷上下拨的银两早就捉襟见肘,入不敷出了。 都是暗自由沈侧妃自掏腰包往里填补了不少的空缺银两,这些她是事先就知晓的。 只是如今这府里的各项开支都由她大把大把的如流水般的花银子把底下人的胃口越养越大了。 如今她才刚上位便大力的缩减开支,还不得惹得底下的人怨声载道,失了民心,况且她手里头也没大把的银钱来填补各项窟窿。 如今王府内的中馈之位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便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洛璃迟疑了一下,方才婉拒道: “母妃信任臣妾,臣妾感激不尽,只是臣妾初来乍到的对府中诸多事宜还不熟悉,不如就让姐姐暂时代替臣妾掌管,等臣妾对府中事宜熟悉之后才自行掌管如何?” 宜妃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当真搏了她的脸面,当众拒绝,顿时脸色便猝然黯淡了几分,语气也颇显几分严苛。 “既然你如今是府里的王妃,这执掌中馈便是你理应该当的责任,怎可一味推脱假手于人呢?” 旋即,她便神色有几分不耐的摆了摆手,又直接下令道: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你们都退下吧,本宫还有些事要跟王爷商议。” 等她们都退下后,宜妃的目光方才转到了旁边的男人身上,忽地暗叹了一声: “夜儿,你觉得她真的可靠吗?虽然这丫头打小便养在本宫的膝前,心思细又多。” “可本宫万万没料想到她居然是乌拉族公主,她一直暗中在本宫身边潜伏了这么多年,硬是一点风声痕迹都没露出来。” “可见她的城府之深啊,倘若她真心待你,本宫自然无需担心,就怕她包藏祸心,你可别忘了,当初她的叔叔和兄长皆是被你所斩杀。” “如今她的舍弟还沦为宫中为质,就这样的身份你居然还想要扶持她给她王妃之位?此举实在有点太冒险了,你这分明是在养虎为患啊。” 凤琅夜转目定定的睨了睨她,一字一句道: “母妃当初为何信她,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母妃当初选择不疑她,如今为何又如何的笃定她会伤害我们呢?” “况且这么多年来,她虽然一直潜伏在王府内,可却从未做过对我们不利的事情来,否则又怎会逃过母妃的火眼金睛。” “儿臣相信她是个聪明的人,知道该如何抉择,如今她乌拉族的全族利益跟儿臣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早就融为一体了,母妃无需担忧!” 宜妃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又暗叹道: “说到底这件事也是怪本宫之前没找人查明她的身份,便把她往你跟前送,本想着自小养在身边也算是知根知底。” “又加之那孩子乖巧稳妥,可没想到---,本宫是担心你会对她动了真感情,有朝一日发现她存了异心,当断不断被感情所困,从而重蹈覆辙可懂?” 凤琅夜目光坚定不移道:“儿臣自然明白母妃的一番苦心,可儿臣信她。” *** 在某闺房内。 这按照规矩,每日这底下的嫔妃都是要对正妃晨昏定省的,此刻她们三人纷纷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给端坐在红木椅子上的某女请礼问安。 洛璃顺手端起旁边的青花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茶汤,淡淡一笑: “行了,各位都平身吧,往后若是没什么事,至如这晨昏定省之事便免了吧,我这人比较佛系,只要你们安分守己的侍奉好王爷。” “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你敬我一尺,我自然也会敬你们一仗,可若是你们胆敢失了规矩,不知尊卑,我也是断然不会容忍的。” “你们都退下吧!” 反正这里远在北城,又不是在京都,有些规矩便索性一通免了,关键是她每天实在不想三更便起床便等着她们来觐见行礼。 以前是奴婢的时候是没办法,得处处得看人眼色过活。 可如今费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升职坐上了这王妃之位,她可不想再苦逼的折磨自己天不亮就起早床。 三人皆略显恭顺的福了福身子,应了一声。 这会沈流烟待另外两人走了出去的时候,她转目看了看面前的女子,皮笑肉不笑道: “对了,既然宜妃下令将这执掌中馈之责全权交由妹妹打理,等会我自会命底下的人将这几年的相关的帐薄明细和库房钥匙交给妹妹。” 她话语微微一顿,又勾唇冷冷一笑: “就是不知之前妹妹是否还记得当初允诺我之事?” 洛璃黛眉微微一扬,故作讶异的开口道: “哦?不知之前我可曾允诺姐姐何事?据我所知,今儿我与姐姐才是第一次打照面,莫不是姐姐记性不太好,记茬了。” 沈流烟眼底似悄然的滑过一抹寒冷,讥讽出声道: “所谓这换汤不换药,某些人不要侥幸的以为换了一身皮囊之后便假装糊涂什么都不知道了。” “妹妹不记得,可我这记得清清楚楚的,我这人生平最讨厌之事便是欺骗和背叛,想必妹妹也不想做这样的人吧!” 此刻,洛璃正神色淡淡的用杯盖轻轻的刮着漂浮在茶汤上的一层白沫,忽地哐当一声脆响,那杯盖落在了盖碗上。 洛璃面色一凌,温怒出声道: “我真不明白今日与姐姐第一次见面,也不知何处惹得姐姐这般不痛快,在我面前阴阳怪气的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今日毕竟是我新婚第一日,我便不与姐姐计较,可若是下次还是这般不知分寸,可就别休怪我不客气好生教教姐姐规矩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来点实际行动 (244) 沈流烟精锐的美眸微微眯起,暗自睨了睨这面前的女人的神色,难道是她真不知道以前的事情,还是故意在她面前装糊涂。 可这世上怎么会发生如此奇怪的事,这灵溪公主居然跟以前的那个贱婢生的如此一模一样。 她暗自压了压心里头的疑惑,旋即不情不愿的简单的行了一个礼,看起来甚为敷衍了事。 “刚才是姐姐唐突妹妹了,还望妹妹恕罪!” 旋即,她便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大约半响功夫后,这沈流烟便命底下的人将十几本厚重的帐薄给送了过来,洛璃随手翻阅了最近的一月的账目。 按照这朝廷下拨给王府内的银两若是精打细算,缩减开支,还是能勉强度日的。 况且如今王爷可是被贬的待罪之身,这国库下达的银两也不会太充足。 只是自从这沈流烟掌家之后,这王府内的各项开支便如流水般的铺张浪费,入不敷出了。 没办法为了自己的颜面保留执掌中馈之权,她只好自讨腰包来填补空缺了,况且这沈督军家财万贯,也不差这点银钱来填补王府窟窿。 只是最近这两个月账面上却留下了将近两千两银票的窟窿未填补,很明显这沈流烟故意想让她当这个冤大头。 以前的那些烂账,洛璃也不想管了,毕竟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她也没必要耗费心力的去查账,然后各个去追究责任。 她只是简单的把这最近三个月的账目仔细的翻出来,细细的查阅一番,然后将府中各项开支认真而详细的记录下来。 然后到时候找个可信之人去各处采办之时了解一下市场行情,选择物美价廉的商品来。 况且这之前王府管事处的各个负责之人这胃口早就被沈流烟养大了,暗地里吃了不少的回扣。 因为沈流烟打小养尊处优的,花银子如流水,也从未查过细账,全权交由底下的人处理,别人不坑她还能坑谁。 她这么一查账便不知不觉的到了晚间,待用完晚膳之后,她继续钻研帐薄。 她想着日后毕竟由她来掌管中馈之责,她私底下又没金库像沈流烟那般潇洒自若的做一个简单的散财童子便是。 她只好对这府中的各项开销心里头有个数,这样也便于日后她好打理整个王府诸多事宜。 忽地听到底下的丫鬟们的请安声,洛璃忙转目望去,讪讪的站了起来,对着那一具高大而颀长的身躯微微的福了福身子。 “王爷,今日怎么过来呢?” 凤琅夜姿态悠闲的往旁边的红木椅子上落座,勾唇轻笑道: “我知道王妃今日当众拒绝母妃,想必是为银子的事发愁,本王自然知晓这王妃的为难之处,特意的跑来送银子来了。” 凤琅夜旋即便从宽大的衣袖之内掏出五千两银票,惹得洛璃神色一惊,她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这般心细。 连这个都替她想好了,本来她打算用自己的嫁妆和王爷的赏赐来填补那些窟窿。 可既然填了,她也不能就这般当这个冤大头,自然得将那些各处的管事妈妈叫过来训诫一番。 让底下的人都知道她也不是好惹的,谁也别想偷偷摸摸的坑她,暗自吃这府里的银钱。 此刻,洛璃面带笑意的忙道了谢,旋即又朝身后的清荷递了一个眼神。 这清荷毕竟跟在洛璃身边久了,那能不知道她的意思,忙微微恭顺的上前来将这银票仔细的收好。 这会有底下的婢女低眉垂眼的恭顺的上前来给男子奉茶,男子端过茶盏轻抿了一小口,又道: “如今你刚执掌中馈,若是府中各项开支缩减的太厉害了,难免惹得底下的人不满,这长期以往长成的毒瘤还得慢慢的消除,不可操之过急,往后这府中花销必然会不少。” “若是不足之处,你跟本王言语一声便是,怎么着你为本王劳心劳力的打理整个后院,也不能让你拿自个的嫁妆来弥补亏损。” 洛璃心念一动,看来这男人也没像书中剧情所述那般冷血无情,残暴狠戾,这男人还挺会为人着想的。 在她的心里,又暗地里不由对这男人多了几分好感。 “臣妾谢王爷的体桖之情。”洛璃盈盈一笑。 男子邪魅的黑眸微微一挑,旋即便将那一具柔软的娇躯揽入怀内,似故意跟女人耳鬓厮磨,邪笑的打趣了一句: “怎么着嘴上说几句谢谢就可以了,就不能来点实际的行动?” 洛璃被男人突然的举动惹得面红耳赤,满脸娇羞之态。 这清荷见状,也跟着面色不自然的泛起一抹红晕,忙挥了挥手,让底下的一干人等全部退下。 清荷刚走到门外,这楚黛便神色匆匆的走了过来,说是有急事需要禀明王爷。 清荷犹豫了一下,方才开口道: “楚侧妃,您来的真不是时候,此刻王妃正和王爷在屋子里头---,还望楚小姐稍后再来,莫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搅了王爷的好事。” 楚黛听到屋子内断断续续的传来女子的低低的娇呤声和嬉笑声,她便知晓屋子内是怎样的一片柔媚春光之情。 她眼色也跟着不自然的暗了暗,有些涩然的开口道: “既然这样,那我便明日再来吧!” 旋即,楚黛便转身直接往长廊的那边走去,身后的诗桃紧跟其后。 待走到某僻静处后,这诗桃终究憋不过心里头的这口气,没好气的咒骂了几句: “真是个浪蹄子,新婚前夜便跟王爷勾勾搭搭的,如今连续三夜都霸占着王爷。” “小姐该不会真的以为那个浪蹄子出去走了一遭回来就摇身一变成了什么乌拉族前来和亲的公主了吧!” 楚黛暗自瞪了她一眼,厉声道: “我早就警告于你,要谨言慎行,小心祸从口出,王爷前儿处罚那个底下贱婢的事,你忘的九霄云外了。” 诗桃暗自瘪了瘪小嘴,有些闷闷出声道: “我就是替小姐不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小姐其实心里蛮在乎王爷的,上次这王爷知道小姐喜欢合欢花,还顺手给小姐送了一盆,小姐常常对着那合欢花发呆。”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所谓无风不起浪! (245) 诗桃暗自瘪了瘪小嘴,有些闷闷出声道: “我就是替小姐不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小姐其实心里蛮在乎王爷的,上次这王爷知道小姐喜欢合欢花,还顺手给小姐送了一盆,小姐常常对着那合欢花发呆。” “前段日子,那个贱婢不在,小姐跟王爷郎情妾意的一起吟诗作对,品茗谈笑,我跟着小姐这么多年了,还从未见过小姐笑得这般开怀过。” “可自从那个贱婢回来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现在王爷满心满眼里都装着那个狐媚子,论样貌才情,小姐又都在那个贱婢之上,为何让她骑在小姐的头上压您一头呢?” 楚黛苦涩的勾唇淡淡一笑: “至如她是婢女也好,公主也罢,只要王爷心甘情愿的给她这份尊荣,谁敢多说一个字。” 以前她总自以为是的认为这王爷毕竟先册封她为侧妃,跟她相比,心里头应该更加在乎她多一些。 可如今想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自取其辱罢了。 前段日子,王妃不在,这王爷那回找她不是商讨要事,人前的时候做做样子偶尔会说几句调笑的小情话。 可私底下没人在的时候,跟她向来泾渭分明,就连床榻之上的情事寥寥几次,好似在完成某种任务似的草草行事。 何曾像今夜这般恣意调笑,打情骂俏的,全然不顾底下人的那些细碎言语。 *** 翌日。 在某房间内。 沈流烟看了看旁边的女子,嘴里优哉游哉的磕着瓜子儿,冷冷一笑道: “听说昨晚这王爷又歇在了王妃的屋子里,本来还以为这皇后的内侄女能有多大的本事了,不过也是尔尔,王爷当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 “好歹我新婚之夜的时候王爷还是留在我屋子里头的,可谁知她刚进门便遭到此待遇,可真够丢人现眼的,要怪就怪她跟皇后有这么一层关系了,这王爷向来跟皇后不对付,她还上杆子的嫁过来不是自讨没趣呗。” 楚黛盈盈勾唇一笑,“姐姐此等话莫要乱说,免得隔墙有耳。” 沈流烟轻哼一声,丹凤眼微微一眯,带着几分嘲讽出声道: “我说的是事实,如今王妃连续三夜霸占着王爷,至如那夏侧妃恐怕早就沦为全府的笑柄了。” “当初就是一低贱的婢女一朝翻身成为了王妃,如今今时不同往日了,使起威风来更是了得。” “毕竟人家手里拿着的可是尚方宝剑了,又狐媚的王爷对她迷得七荤八素的,本事更是了得。” “听说今儿一清早她便把府中各处的管事婆婆都给召到院子里头好一顿威风凛凛的训斥,就连我以前最信任的张妈妈和李妈妈都毫不留情的给辞退了。” “如今都说这新官上任三把火,指不定这火有一天便会烧到我们这儿,妹妹难道就这般坐以待毙?” 楚黛美目微微闪烁了一下,讪笑道: “我就是一低贱的舞姬,得王爷宠爱和抬举被册封为侧妃,心里早就对王爷的恩德感激不尽了,不敢有其他的奢求,况且只要我们安分守己,想必这王妃定然也不会太过为难我们。” 沈流烟轻嗤一声,不屑的挑眉道: “你啊,就是眼皮子浅,没什么见识,你想想她才刚执掌中馈便给底下的人一个下马威,往后还得了?想当初我可没她那么有手段。” 这会,身着一袭淡紫色华丽长裙容貌娇美的女子袅袅而来,她盈盈含笑的看了看两人,轻声道: “妹妹初来乍到的今日前来特意是来拜访两位姐姐的,若是两位姐姐不嫌弃的话,我这给两位姐姐备了一份薄礼,还望两位姐姐莫要笑纳!” 旋即,她便暗自对身旁的婢女递了一记眼神,那婢女便恭顺上前将红木托盘上的两个色泽妖艳的玛瑙手镯递上前来。 沈流烟抬手拿起那散发着透亮红润光泽的玛瑙玉镯细细的打量了两眼,忽地淡淡的潦唇一笑: “妹妹不愧是京都来的,我还从未见过色泽这般艳而不俗的透亮的玉镯呢?妹妹一番好意,我且收下了。” 那边,楚黛也盈盈含笑的道了一声谢,旋即命底下的人给她看座。 夏千歌看了看两人,很随意的问了一句,“刚才两位姐姐在聊些什么啊?” 沈流烟微微的捋了捋华丽娇艳的裙摆,不咸不淡的出声道: “还能聊什么,这府中日子甚是无聊,便随意的拉拉家常呗。” 夏千歌精锐的目光微微闪了闪,又似有意无意的问道: “最近我听府里的一些传言,说是这王妃跟以前的一个叫洛璃的婢女生的极像,可真有此事?” 那边,沈流烟还没说话,楚黛便直接抢了先,笑盈盈的回道: “妹妹说的那个婢女早就死了,再说这世上之人相像之人何其多,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府里还传言说我跟曾经的云姑娘甚为相像了,这府里人多口杂的难免会惹出一些闲言碎语来,妹妹勿需在意。” 沈流烟不以为然的轻嗤一声,冷声道: “所谓无风不起浪,这府里有多少只野山鸡想尽法子的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只是某些人运气好,手段高明,就算勉强飞上了这枝头,说不定那日也会被打回原形给摔死。” 她又姿态略显高傲的将手里的瓜子重新给丢到精致小巧的玉盘子内,清清冷冷的开口道: “行了,今儿我有些乏了,便不在此陪两位妹妹了,咱们改天再聚。” 这边,夏千歌陪着楚黛寒暄了几句家常话,也紧跟着告辞离开了。 在幽静的长廊某处。 身后的婢女小芝看了看主子,猝然问了句: “小姐,你觉得这府里的传言是真的吗?倘诺这王妃真的以前只是这府里的一个小小的婢女。” “那么她便是伪装成灵溪公主前去京都和亲,这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啊,到时间咱们便可以借助皇后的手将此等浪蹄子给彻底铲除。” 夏千歌神色略显几分凝重,轻叹道: “此事兹事体大,况且咱们又没什么实际的证据,暂时还是不易轻举妄动,况且此事若是处理不得当,很有可能会连累到王爷。” “如今既然我已然嫁入了王府之内,王爷若有什么闪失,那能有我的好?”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此事你如何看 (246) 今日,她特意前来就是想要探一探两位的口风,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内幕的消息。 可就刚才跟楚黛闲聊之中,好几次她想问那王妃的事,都被她精明如丝的刻意的绕了过去,很明显不想跟她谈论更多。 虽然这王爷府中圈养的美姬众多,可她能从众多美姬中脱颖而去,可见其心机和手段必定不简单。 至如那沈流烟一看便知是个平日里娇生惯养的不可一世的世家小姐。 在她还未入府的时候,是这王府之内第一个被册封为侧妃的女子。 之前对王妃之位一直都虎视眈眈,如今被这灵溪公主给捷足先登了,难免心里头滋生不快。 说不定到时候找个机会单独拜访一下她,能从她的口里套出些什么来。 小芝眼眸微微闪了闪,说道: “还是小姐考虑的周全,奴婢只是担心因为此事无辜牵连到小姐身上,毕竟小姐可莫要忘了。” “这皇后才是小姐背后得仰仗,就凭借这一点,别说王爷了,这府里的人谁也不敢怠慢了小姐。” 她似猝然想起了什么,又神色微顿开口道: “对了,之前皇后还说让你入府后找一个人,说是小姐若是遇到为难之事,可以找她,兴许咱们能从她那打听到什么出来。” 夏千歌眼眸猝然一亮,“对了,我怎么倒忘记这岔子事儿,走,咱们这就回去。” *** 在凉亭内。 一男子今日身着一袭墨色的缎子衣袍,用上等的冰蓝和淡紫的丝绸绣制雅致的竹叶花纹,腰系玉带,姿态娴雅。 男子目光似带着几分轻佻或则邪魅就这般一瞬不瞬的凝着怀中娇小玲珑的美人。 男子长臂紧紧的将那一具娇柔的娇躯揽入怀内,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开似附在美人耳边低低说笑着什么,那姿态落在别人眼里显得格外娇媚风情。 今日女子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烟纱裙清新典雅,三千青丝挽着一个松松的云髻,上面简单而随性的插着一支青木簪子。 此刻,她面带几分娇羞红润的静静的窝在男人怀内。 男人身上的带着薄荷清冽的香味混合着温热的气息直面的朝着女子雪白娇小的面颊上扑了过来,惹得她面色微微一僵。 女子带着几分娇嗔的韵味,嗓音低呤出声道: “王爷,别闹了,若是让底下的人瞧见了不好。” 凤琅夜邪魅勾唇一笑,似刻意般的咬了咬女子饱满莹白的耳垂,戏谑出声道: “你个小妖精,你这身上都涂抹了什么啊,怎么这么香,本王恨不得现在就吃了你。” 这会洛璃见到不远处似有女子盈盈上前来,忙一脸娇羞的从男人怀内微微的挣脱开来,捋了捋略显几分凌乱的发丝和衣裙。 女子这才眉目沉静含笑的一边盈盈玉手摆弄着红木桌案上的一套精致的青花瓷茶具,一边含笑开口道: “姐姐怎么来了,过来尝尝今年新采摘的清香铁观音?” 这楚黛本来昨日有要紧事要及时禀告王爷的,可没想到昨晚这王爷迫不及待的跟王妃温香软玉。 今儿听闻这王爷从外面回来了,她好不容易的逮住机会能单独面见王爷了,可没想到这王爷又跟她腻歪在一起。 不知为何当见到他们这般旖旎柔媚之态,她心里顿时堵塞的厉害。 以前想着给王爷做侧妃无非是被逼无奈想要在这个乱世之中活下去的下下策而已。 可如今不知为何见识了这个男人的隐忍蓄谋。 她由最开始的欣赏和钦佩逐渐好似有点在意喜欢上这个男人了,况且自从这王妃入门之后,这王爷已然连续好几日未曾找过她了。 以前偶尔心里有什么烦闷之事,他还可以找她聊一聊,可如今整日便想着跟王妃风花雪月的,同为女人说是不嫉妒那是假的。 这会她有些涩然的对着男子微微福了福身子,黯淡出声道: “都是臣妾来的不是时候,扰了王爷的兴致,还望王爷恕罪!” 昨日这楚黛找王爷的事,洛璃是知晓的,想必她应该有要紧事想要跟王爷禀告,想着以前这王爷每次跟楚黛商议要事都会刻意的让她回避。 此刻,她便识趣的淡笑开口道: “无妨,我知道姐姐定是有事要跟王爷商议,那我便告退了。” 她刚要起身,男子却忽地一把握住了她的玉手重新将她拽了回来,大掌似带着几分轻佻的揉了揉那一双莹白如玉的小手,柔声道: “你我夫妻本为一体,王妃无需回避?” 男人清清淡淡的目光又落在对面的女子身上,薄唇轻启道: “爱妃有话不妨直言!” 楚黛暗自瞥了洛璃一眼,似犹豫了一下,方才态度恭顺的往那圆藤上径自跪了下来,低眉垂眼的禀告道: “王爷,昨儿这太子给姬妾来密函了,说是---京都那边有变,皇上有意将八皇子调回京都。” “姬妾猜测想必太子不会这般善罢甘休,这段时日应该会有所动作,还望王爷提前有所筹备。” 旁边的男人眼眸幽深的微微的眯了眯,手里却恣意的把玩着白瓷品茗杯,忽地转目定定的睨向旁边的女子,猝然的问了句: “王妃,此事你如何看?” 洛璃微微沉呤了一下,缓缓开口道: “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样的,所谓这虎毒还不食子,臣妾猜测皇上当初派八皇子特意前来查探此案,无非是碍于朝廷上的压力不得而为之。” “如今过去了大半年来,这八皇子依旧查无所获,想必皇上见好就收,自然是想到此为止。” “太子处心积虑的好不容易的策划了这一盘棋,岂会善罢甘休,如果臣妾猜测的没错的话,想必这太子会狗急跳墙亲自的来这北城走一趟,查证此事。” “只是这太子可比八皇子难以应付多了,太子若是不能将王爷的罪证查到,怕是会将矛头对在八皇子身上,借此逼着王爷就犯。” 楚黛没料想到她将其中的局势说的如此清晰明了,就连她都未曾设想到这一层。 而她似乎走一步,看十步,步步设想完美,毫无偏差,也难怪会深得王爷的心。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怀孕 (247) 此刻,她的内心忽地一堵,忙顺手端起旁边的茶杯细细的啄了几口,顿时觉得一股恶心感从内心深处溢了出来,惹得她脸色苍白,连连作呕。 旁边的凤琅夜见状,忙对着身后的小厮吩咐了一声,“赶紧的找郎中给楚侧妃看看。” 此刻,洛璃已然上前来,给楚黛把了脉搏,顿时神色微微一动,对着那边的男子神色淡然的恭顺开口道: “恭喜王爷,妹妹是因为有了喜脉,才会导致孕吐,无碍的。” 身旁一直帮助楚黛抚着后背的诗桃闻言,顿时一脸恼怒之色的睨着洛璃开口道: “王妃,我家小姐明明有孕在身,你为何还故意给她茶水喝,这孕妇是不能喝茶的,你自个是懂医之人,如何不清楚,却还故意为之。” “莫不是想残害王爷的子嗣不成?真没想到你的心肠如此歹毒,还望王爷替我家小姐做主---。” 楚黛瞧着男子猝然变得阴沉的面色,忙对着旁边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诗桃怒斥了一句: “你给我住口,休的胡说,况且妹妹之前也并未知晓我有身孕,只是一时的无心之举。” “如今在王爷和王妃面前,你一个小小的贱婢居然如此口出逛言,还不快快下去领罚。” 诗桃被她这么一呵斥,眼眶越发委屈的变得通红了起来,旋即咬了咬红唇,泪光点点的退了下去。 楚黛忙对着男子负荆请罪的开口道: “王爷,都是姬妾管教不严,才会让她不知分寸的诬陷王妃,姬妾回去定会好好的管教一番,还望王爷和王妃恕罪!” 男子眼底幽深无波的嘴角似扬起一抹形同虚设的淡淡的笑意,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既然爱妃有孕在身,便好好的回房休憩吧!” 旋即,楚黛对着男子微微的福了福身子,便猝然退了下去,诗桃暗自偷摸了一下泪珠儿,闷声闷气的跟在其后。 只是在转身的一瞬间,她的眼底似笼罩着某种墨色和忧愁,刚才看见那男人听闻她怀孕的喜讯之时,好似神色平淡,看起来也并未有多高兴。 她暗自摸了摸肚子,重叹了一声,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可是她千辛万苦的好不容易得来的,绝对不容有失。 洛璃也适时的给男子微微行了礼,“臣妾有些乏了,便先退下了。” 男子对着她勾唇一笑,“既然乏了就回去好好休息了,晚上本王陪你一块用晚膳。” 这会,凤琅夜目光犀利而阴冷的射向身后的小安子身上,冷声质问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怎会突然有了身孕?” 那小安子颤颤巍巍噗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唇抖索开口道: “王爷饶命啊,奴才也不知晓,可奴才是亲眼见到每回这楚侧妃侍寝完毕之后,这---这沈侧妃都会及时的送上汤药。” “直到见到她亲自喝下方才离去,也不知为何会发生此等意外,都是小的办事不利,还望王爷恕罪---。” 凤琅夜神色有几分幽然的将茶杯往圆桌上一扔,又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王妃那可有什么疏忽之处?” 小安子颤巍巍的回了句: “王爷放心,小的按照王爷的吩咐,早就暗地里找人把王妃的汤药换成了助孕的汤药,万无一失,况且如今这王妃侍寝之后,这沈侧妃也不敢觊觎犯上的给她送汤药呢?” 凤琅夜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真是的,该怀孕的没怀孕,不该怀孕的却怀孕了。 他平日里宠幸洛璃最多,这都差不多快一年了,为何她的肚子却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小安子见王爷脸色不郁,又战战兢兢的开口道:“若是王爷不想的话,要不要---。” 凤琅夜一记犀利的目光射在他的身上,惹得他身子微微一颤,忙又脸色苍白的匍匐的跪在头上磕头请罪道: “奴才错了,会错了王爷的意思,还望王爷恕罪---。” 似隔了半响后,男子幽深如谭的眼眸微微的眯起,似无奈的叹了一声: “行了,既然怀上了,就留下吧,至如能不能顺利生下,全听天由命。” *** 那边,在房间内。 洛璃神色略显几分凝重的揉了揉太阳穴,朝着身旁的清荷吩咐了一声: “你去通知各处的管事妈妈们,往后凡是送到楚侧妃的吃食衣物一律查明仔细了,万般不能有任何疏漏之处。” “还有多找几个可靠的郎中在旁仔细的伺候着,毕竟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千万别有任何闪失。” 清荷努了努小嘴,一边给端坐在红木椅子的某女敬茶一边有些忿然不满的开口道: “真是的,亏得王妃还这般替她着想,依奴婢看,刚才那一出戏,分明是他们主仆二人故意演给王爷看的?” “王妃处处好心好意的替她着想,却没想到反而被倒打一把诬陷王妃居心不良?王妃就是好心性,她的孩子的死活跟您又无半点关系。” 洛璃暗自接过那茶盏轻轻的小啜了一口,方才忧心忡忡开口道: “你个丫头想的太浅了些,正因为如此,我们方才要处处小心,若是她肚子内的孩子真有什么闪失,如今我又正处于风口浪尖上有执掌中馈之责。” “估摸到时候矛头铁定都指在我身上?说我管家不严,连王爷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一个孩儿都无力保住,这还算轻的,往重了点说我因嫉妒怀恨在心容不下她肚子内的孩子之类的种种,毕竟人言可畏啊。” 这会洛璃似猝然想起了什么,又转目看了看她,问道:“最近这夏侧妃那可有什么动静?” 清荷轻嗤一声: “听说今儿一清早她还刻意的备着薄礼去拜访两位侧妃,摆明了不把王妃放在眼里,之后好像---。” “对了,想起这岔子事,我倒忘记了,她好像召见了秋晴姐,这秋晴姐早就恼了王妃,说不定将这府里的事一股脑得全部抖索了出来,到时候恐怕---。” 洛璃闻言冷笑一声,轻呵出声道: “没想到这条线还是搭上了。” 清荷一头雾水的问了句,“王妃,您说这条线是什么意思,奴婢怎么听不明白啊。” 洛璃只是望着她,抿唇一笑,心里却暗自揣摩着这夏千歌毕竟是皇后的人,如今府中眼线无数,暂时还不能把她怎么着。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通房丫鬟 (248) 洛璃只是望着她,抿唇一笑,心里却暗自揣摩着这夏千歌毕竟是皇后的人,如今府中眼线无数,暂时还不能把她怎么着。 按照剧情发展以前她是这府里的王妃,又有王爷假模假样的安抚,倒也没掀起什么风浪,如今王爷连续新婚两夜都宿在了她这里。 到时候免不了惹得她心生不满,若是口不择言的对皇后说了些什么,倒是一件麻烦事。 她正想的出神,那边有底下的丫鬟突然步履进来,禀告说是宜妃让她过去一趟。 她暗自心里嘀咕了一声,看来想必是跟楚黛肚子内的孩子有关系,也不知这宜妃是个什么意思,是想留下或则不留,洛璃有些吃不准。 半响后,洛璃步履进了屋子后方才对着软榻上的美妇微微的福了福身子,那妇人慈目微微一转,懒声道: “你来了,你们都退下吧!” 待屋子内只剩下她和洛璃两人之时,宜妃转目有些复杂的睨了她好一会,终究暗叹了一声: “本宫本是想让你能顺利的怀上王爷的子嗣,真没想到却被那个女人抢了先,如今王爷今年也快二十二了,膝下一直未曾有子嗣。” “你啊,肚子里又是个不争气的,虽然我对她不太满意,但好在这近一年多以来,那女人看似也算安分守己。” “既然怀上了便索性由着她去,好好的把这个孩子给生下来,本宫也算是半截身子都快要埋进黄土的人,还是想早点能抱上曾孙子。” 洛璃低眉垂眼的回了句,“是,臣妾谨遵母妃的吩咐。” 宜妃又神色凝重的看了她一会,语重心长道: “丫头,毕竟你是本宫一直看着长大的,之前的过往如烟本宫希望你能尽快的忘了,只要你还跟以前一样恪守本分效忠本宫和王爷,我们也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你的身份尴尬,可王爷信你,还给了你王妃之位,可见对你情深意重,本宫也瞧着你是个稳重聪明的孩子,可千万别辜负了本宫和王爷对你的一番信任啊。” 洛璃自然知晓自打她回府之后,这宜妃便对她的态度似乎冷淡了许多,就连以前侍奉汤药这种事也主动交由其他的人来做。 虽然表面上说是她如今是身份尊贵的王妃不易再干这些底下人琐碎的杂事,应该以尽心尽力的打理王府为主。 可她心里清楚的很,因为身份的事,这宜妃毕竟对她生了疏远芥蒂的心思。 如今她是王妃不错,可若是往后失去了宜妃这一座靠山和信任,往后必定在王府内的日子也会举步维艰。 此刻,既然她主动提及,洛璃自然不会放过对她表忠心的机会,旋即便毕恭毕敬的开口道: “臣妾自然清楚,这么多年来,臣妾若是没有王爷和母妃的怜悯和疼惜,也断然不会活下来。” “母妃和王爷的恩德,臣妾一直铭记于心,没齿难忘,此生自会尽心尽力的侍奉好母妃和王爷,就算为其上刀山下火海也义不容辞,实不相瞒,臣妾这么多年来待在王府内早就对小时候的事情忘的九霄云外了。” “若不是那日被人绑架,臣妾也定然不会知道自己此等的身份,本来是想一心求死,也免得让你们为难。” “可没想到王爷对臣妾情深意重,居然还扶持臣妾为王妃之位,如此信任倚重,臣妾又怎会辜负此等浩天恩德?” 她态度看起来极为诚恳,字字句句出自肺腑之言,宜妃似乎对她的态度甚为满意的微微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道: “看来本宫和夜儿没有看错你,快起来吧!” 洛璃忙谢了嗯,方才盈盈的起身。 这会宜妃看了看她,又道: “如今你既然是王妃了,身边自然也得配几个稳重可靠的丫鬟从旁协助帮你打理整个后院,清荷固然是好,忠心耿耿,但毕竟年纪轻了些,遇到紧急事也没能拿个主意。” “本宫便把身边的柳竹和知画两个丫鬟派到你身边往后由你差遣,毕竟是本宫亲自调教的,性子也稳重可靠,若是遇到你身子不方面的时候,还能代替你侍奉王爷。” “若是日后就算有幸怀了孩子,是去是留自然是由你来定夺,如今王爷年岁不少了,却一直未曾有子嗣,本宫心里也实在着急的很,你身为王妃自然要为王爷尽量的开枝散叶可懂?” 洛璃眼眸微微一闪,挽唇一笑,“谢母妃体桖!” 宜妃往她房内硬塞两个丫鬟,本来以为她会态度强硬的拒绝,没想到倒这么轻松的应承了下来,倒是令宜妃有点意外。 看来这丫头还算是个懂事的主。 旋即,这宜妃便吩咐了一声,这底下的老嬷嬷忙将两位亭亭玉立的娇艳的丫鬟给领了出来,模样生的倒是极其俏丽灵动。 那俩丫鬟忙低眉垂眼的对着她微微的行了个礼,洛璃虚扶一下,笑盈盈的望着她们,“行了,你们都起来吧!” 这会洛璃又陪着宜妃说了一会后,方才离开。 这刚入房间内,清荷便气鼓鼓的挥退了下人,没好气的对着女子埋怨了几句: “这宜妃娘娘以前可疼着王妃了,如今王妃还没嫁入王府几日,怎么这宜妃便这般迫不及待的往王妃这安插人过来。” “看那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丫鬟就是不安生的狐媚子,要是王妃心里头不快,到时候找个机会将她们给撵出去,看了实在赌心的很。” 洛璃似乎不以为然的挑眉轻哼了一声: “瞧把你给气的,再说皇家贵族哪家没有几个通房侍妾的,她们要是真有哪个本事勾的了王爷那倒是给我省心不少。” 省得这连续几夜王爷痴缠折腾的她不眠不休的,整个骨头都跟散架了似的,可王爷又在兴头上,她又不好扰了他的兴致。 她如今是巴不得王爷雨露均沾了,毕竟生在繁文缛节的旧时代,她也不指望什么轰轰烈烈一心一意的爱情。 那完全是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美好的愿望罢了。 终有一日她还是想着能尽快的离开这里,回到现代去的。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难伺候的很。 (249) 她如今是巴不得王爷雨露均沾了,毕竟生在繁文缛节的旧时代,她也不指望什么轰轰烈烈一心一意的爱情。 那完全是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美好的愿望罢了。 终有一日她还是想着能尽快的离开这里,回到现代去的。 因此在这期间,她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够好好的保命活下来方才是最重要之事,若是能让日子过的自在惬意随性些,那便更好了。 如今她只盼望着跟王爷虽然做不到两情相悦,但是能彼此尊重和信任,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也是挺好的。 况且这王爷日后可是要登基为帝的,自然需要多多的延绵子嗣,开枝散叶才好。 清荷被她这么一说,顿时神色微微一愣,“王妃,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洛璃轻呵一笑,揶揄了一句: “你这丫头啊就是太沉不住气了,咱们这王府内千姿百色的美人还少吗?可你曾见过王爷染指过?更何况两个只是有点姿色却是大字不识的丫鬟,你觉得王爷会看中眼?” “我又何必不给宜妃半点情面当面搏了她的一番好意,这王爷品味高的很,可不是有几分姿色就能套牢的人?” 清荷闻言,忙喜滋滋的开口道: “还是王妃考虑的周到,王妃聪慧机智,心思更是玲珑剔透也难怪王爷会如此喜欢王妃。” 洛璃只是潦唇淡淡一笑,没说话。 *** 到了晚间的时候,这凤琅夜果真如约来到了洛璃的房间内陪同她一块用了晚膳。 洛璃本来还以为他今夜会去夏千歌那的,毕竟连续新婚两夜他都留宿在她这里好似有点说不过去。 这底下的人都看着,这夏千歌又是皇后的内侄女,表面上的脸面也得给她留几分。 可今夜看着男人好像压根没有半点想走的意思,洛璃想了想,似犹豫了好半天,方才劝慰道: “王爷,这夏侧妃毕竟嫁入王府了,至今还未洞房花烛,王爷多少应该给她留下几分薄面,况且她毕竟是皇后的人,若是没安抚好,回头在皇后面前一顿胡说,恐怕对王爷不利。” 凤琅夜顿时脸色暗沉了下来,冷声道:“你以为本王会怕她不成?” 洛璃眼眸微微闪了闪,笑着道: “臣妾知道王爷自是不怕,只是想必这几日太子那边会有动作,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男子的脸色猝然变得更加阴暗了起来,没好气的低吼出声道: “本王想在那过夜便在那过夜,皇后又如何,她还能管本王的闺房之事不成?” 不知为何,洛璃感觉今日这男人的心情看起来很不好,就连平日偶尔兴致来的时候跟她调笑打趣几句也没有。 她暗自想着是不是触碰了他的逆鳞,一时间只是垂着脑袋抿着薄唇也没再答话。 凤琅夜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转身拂袖,便朝着外面一顿疾步走了出去。 清荷看了看外面那已然冷然离去的伟岸颀长的身影,略显忧心忡忡出声道: “王妃,您也真是的,王爷好不容易得空来看您,可您倒好居然把他往别的女人哪里赶,怎能令王爷不生气?” 洛璃重叹了一声,有些恹恹的出声道:“你去找人看看王爷去了何处?” 清荷看了她一眼,无奈一叹,旋即便领命而去。 过了半响后,清荷便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俯身禀告道: “听说王爷去了夏侧妃那,只是小坐了片刻后,便离府了,奴婢猜测应该是去了翠玉阁了。” 此刻,洛璃正端坐在梳妆镜前,微微抬手将发髻上的簪子取了一下,红唇微微开启淡声道:“行了,伺候我就寝吧!” *** 那端,在翠玉阁内。 苏慕青看了看一直在那独自喝着闷酒神色阴郁落寞的男子,随意问了一句: “你怎么呢?自打你一进门开始便一直喝着闷酒,也不说话,按理说,王爷先后娶了两房如花美眷,正是新婚燕尔之时,莫不是你家里的那个小娇妻招你惹你呢?” 凤琅夜没说话,依旧猩红着醉眼继续将一杯女儿红一饮而尽。 苏慕青嘴角似溢出一抹苦涩的笑意,略带几分讥诮出声道: “本来还以为自从姐姐走后,你不会再爱上任何人,没想到一向自命不凡不为情所动的王爷居然有朝一日会栽到一个丫鬟手上,还费尽心思的铺好了路给她至高无上的正妃之位?” 似隔了许久之后,男人嘴角勾勒出一抹凉薄的笑意。 “可是她压根不在乎,试问这天底下有哪个女人会将自己的男人往别的女人怀内推?有时候本王就是觉得她心思太多,凡事都以所谓的大局为主。” “本王倒希望她像个争风吃醋的小女人般恃宠而骄,至少这样在本王的心里,她是在乎本王的。” 苏慕青有些涩然的直接端起一杯白酒也紧跟着一饮而尽,轻呵一声: “你们男人都是一幅德行,整日痴缠着你,为你争风吃醋,你又会嫌弃女人麻烦,惹得心烦。” “可若是懂事乖巧,凡事以大局为重,有容乃大,而你又会疑神疑鬼的以为她不在乎你,有人说,这女人心海底针,可在我的眼里,你们男人才是最为阴晴不定的,难伺候的很。” “这些年来对你前仆后继争风吃醋的女人多如牛毛,你何曾正眼瞧过在乎过?偏生这天下的女人也唯独只有那个小丫头能吃准了你。” “当初你不就是被她非凡的见识和格局所吸引住了吗?如今又开始嫌弃她了,真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又神色凝重开口道: “况且京都那边来了消息,说是不日这太子便启辰来北城,这夏千歌作为他的表妹,他们俩自会见面。” “这夏千歌心肠歹毒也没那么长远的见识,王爷让她新婚之夜蒙羞,到时候她铁定会因为心里头的憋屈一股脑的将这府内的事情全部抖索给太子听,可比那个楚黛难以对付多了。” “如今王爷明面上还不能拿她怎么办,只能隐忍,王爷深谋远虑隐忍了这么多年,何必因为一时心里的不快输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250)章 自寻烦恼罢了。 (250)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又神色凝重开口道: “况且京都那边来了消息,说是不日这太子便启辰来北城,这夏千歌作为他的表妹,他们俩自会见面。” “这夏千歌心肠歹毒也没那么长远的见识,王爷让她新婚之夜蒙羞,到时候她铁定会因为心里头憋屈一股脑的将这府内的事情全部抖索给太子听,可比那个楚黛难以对付多了。” “如今王爷明面上还不能拿她怎么办,只能隐忍,王爷深谋远虑隐忍了这么多年,何必因为一时心里的不快输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王妃在这个节骨眼上劝导你,也无可厚非,这么多年了,京都那边派了不少线人来王府,王爷不是向来应对自如,逢场作戏的把戏而已。” “王爷又何必铢锱必较,反而还跟王妃杠上呢?依我看,王爷深夜买醉无非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自寻烦恼罢了。” “就连楚黛那般心思缜密的女人都被你彻底的拿捏住了,更何况只是一个眼里一门心思只有男人的夏千歌,对于常在花丛中流转的王爷还不是信手拈来?” 凤琅夜喝得有些酩酊大醉的抬手指了指她,打着舌头颤声道: “是啊,你说的很对,本王就是个窝囊废,也只能靠卖弄男色风情方才能---能苟且偷生,你们---你们是不是都瞧不起本王,你也是,她也是对不对---。” 不知为何,听到他说这些话之后,苏慕青自然知晓这男人心里积压多年的苦涩和心酸,自从那次战败后,哪怕被贬到了这般苦寒之地。 可这京都各方势力还是对他虎视眈眈,深怕他会东山再起,欲对他赶尽杀绝。 他的隐忍,他的不干,他的苦闷,他的心酸,他的压抑,她都知晓,也非常的心疼他,理解他,行大事者便不拘小节。 此刻,她不由握住了男人的手,郑重开口道: “王爷,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一定可以摆脱眼前的困局,一定可以,在我的心目之中,王爷一直是当年那个英姿勃发的天下第一战神,一直都是。” 此刻,男人已然一头醉醺醺的栽倒在了矮桌上,苏慕青静静的凝视着男人的睡颜。 好似只有他每次喝醉酒后,她才能肆无忌惮的这般深深的打量着他,男人俊容轮廓分明,有棱有角,风资俊雅。 只是剑眉却总是微微蹙起好似暗藏着某种不可言状的复杂的心绪,她抬手想要将那紧蹙的眉梢给他慢慢的抚平。 这几年来,他好像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般意气风华邪魅飞扬,不管走到那好似都带着光圈似的令人瞩目。 如今的他沉稳内敛了许多,就连偶尔脸上浮现的笑容也显得虚无缥缈的,很不真切。 唯独自从那个丫鬟到了他身边之后,他方才显得不似以前如行尸走肉般的没有任何烟火的气息,多了几分真实感。 就连偶尔露出的笑容也少了几分虚幻,多了几分真诚。 即便前面的路途极其艰难险隘,可她也愿意时时刻刻的陪着他前行,总会从偏地荆棘中闯出一条明路来的。 她相信事在人为,也相信有志者事竟成,既然有朝一日败了,她也是心甘情愿的陪着他一起共赴黄泉的。 *** 接下来连续五日,凤琅夜除了刻意的没有去王妃那外,对其他的三房妾室倒是雨露均沾。 偶尔陪同她们一块用膳闲聊几句,倒是从来没在她们房内过夜。 这一夜,到了晚间,凤琅夜正在房内陪着夏千歌用了晚膳,男子动作优雅的细嚼慢咽的吃着饭菜。 旁边的夏千歌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盛满了柔情蜜意就这般定定的睨着对面的丰神俊朗的男人。 自打第一眼在皇宫内瞅见这个男人开始,那时候的他刚打完胜仗过来,整个人英姿飒爽,当时是多少京都贵女名媛的梦中情人。 可夏千歌自然也不意外,她便一直想方设法的接近他,哪怕只是跟他说上几句话,她都能高兴好几天。 如今她终于嫁给他,梦想成真了,内心如何不悸动兴奋。 她献殷勤的帮着男人碗内夹着各种各样精致的菜式,谄媚出声道: “妾身知道王爷今夜要来用晚膳,便一清早让底下的人准备了,都是平日里王爷喜欢吃的菜式,不知是否合王爷的胃口?” 男子微微点了点头,“味道不错,爱妃费心了。” 女子面带娇羞的勾唇一笑,娇嗔出声道: “只要王爷喜欢便好,就算妾身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男子看了她一眼,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听说太子明日便会到北城,想必你跟太子好久没见面了吧,到时候让你们好生聚聚。” 女子美眸微微一闪,言语中似带着几分炫耀之意。 “我姑母和表哥一向待我亲厚,如今他不远千里来到北城,妾身自会好好款待于他。” 她暗自顿了顿神色,又继续卖乖讨好的讪笑出声道: “可即便再亲厚,自然也是比不过王爷的,王爷是妾身的夫君和后半辈子的仰仗和羁盼。” “妾身自会知道孰轻孰重的,只有王爷安好无恙,妾身后半辈子才会有所指望,妾身愿意与王爷荣辱与共。” 凤琅夜似笑非笑的握住她的玉手,柔声道: “爱妃能这般想自然甚好,你放心,只要爱妃跟本王一条心,本王也定不会辜负你。” 她的面色顿时变得绯红一片,美目微微闪烁了一下,羞答答出声道: “妾身自然满心满眼只有王爷,可某些人就不清楚跟王爷是否是一条心了,妾身犹豫了许久,有些话还是想当面跟王爷说出来,免得王爷会被人所蛊惑。” 男子剑眉微微一挑,故作讶异出声道: “哦?到底何事啊?” 夏千歌暗自抿了抿红唇,又似迟疑出声道: “妾身知道说出来,王爷铁定会不高兴的,可妾身也实在不敢欺瞒王爷,当初这王妃姐姐入宫之时,姑母本来是不答应她嫁给王爷的。” “这姐姐见自己的奸计未得逞,转身便勾引太子对他投怀送抱,姑母又怎会要如此厚颜无耻的水性杨花的女人,这才逼不得已只好将她许给王爷呢?”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倒大霉 (251) 夏千歌暗自抿了抿红唇,又似迟疑出声道: “妾身知道说出来,王爷铁定会不高兴的,可妾身也实在不敢欺瞒王爷,当初这王妃姐姐入宫之时,姑母本来是不答应她嫁给王爷的。” “这姐姐见自己的奸计未得逞,转身便勾引太子对他投怀送抱,姑母又怎会要如此厚颜无耻的水性杨花的女人,这才逼不得已只好将她许给王爷呢?” 男子眼底似蕴含着寒光乍现,不由握着她的玉手紧了紧,嗓音平淡随性似听不出任何情绪,挑眉出声道: “是吗?本王既然不知还有此等事,不过,这些子虚乌有的谣言往后爱妃还是不要说了,毕竟她如今是本王的王妃,若是传出去也是辱没了本王的脸面。” 夏千歌没想到这男人会突然加重了手劲,顿时眉心疼得蹙了起来,泪眼婆娑,带着几分幽怨的揶揄了一句: “王爷,您弄疼我了。” 凤琅夜忙松开了手,虚笑道:“天色不晚了,爱妃早点休憩吧,这黛儿怀孕了,本王去瞅瞅她。” 女子见男子就要往外走去,顿时心一横,红唇一咬,抱着直接面子里子不要的豁了出去。 女子直接上前来一把从背后抱住了男子高大伟岸的身躯,暗自扁了扁嘴,委屈巴巴的哀求道: “王爷,今晚可不可以不走,妾身恳请王爷留给我几分体面,还望王爷今夜能留下。” 男子想要挣脱那女人的手,可没想到那女子反而禁锢的更牢了些,男子嘴角扬起一抹形同虚设的假意的笑意。 良久后,忽地男子神色宛如浓稠般的拍了拍她的玉手,轻声道:“好,本王今晚留下。” 旋即,她便对门外候着的小安子吩咐了一声,“你去把我屋子里头的上等的沉香拿过来点上,本王只有闻到这沉香方才能入睡。” 夏千歌顿时面色狂喜,不由更加抱紧了男人,笑容可掬的出声道:“谢王爷成全!” *** 翌日。 在宴会上。 一贵气风骨的男子端坐在首位上,他抬起酒杯微微的朝着底下的两位男子举了举酒杯,笑眯眯出声道: “七弟,八弟,说起来咱们几兄弟好久没聚在一块如此痛快的喝酒了,还记得上次的时候还是好几年前了。” “当初你们俩走的太匆忙,而我也恰好有公务事在身,也未能及时去城门给你们辞行,今日我恰好去外地办差,便顺道来看看两位皇弟。” “没想到一晃眼时间过的好快啊,两位皇弟的个头好像又长高了不少,七弟还娶了如此如花似玉的娇妻,都成家立业了,这杯酒皇兄敬你们。” 旋即,他们三人一同举杯将白酒悉数灌入。 凤君傲精锐的眼眸微微顿了顿,似随意的淡笑又出声道: “当年的事,两位皇弟心里头没责怪皇兄吧,你也知道当时的朝廷局面,那些大臣步步紧逼,我也实在无能为力啊,希望两位皇弟莫要怪罪皇兄才是啊。” “其实,在皇兄的心目中还是一直拿你们当自己的亲兄弟待着,今日前来,就是想让八弟跟我一同回宫,父皇打算重新重用八弟还要册封八弟为正三品的大将军让他前往讨伐西北战事。” “只要二位皇弟能尽心尽责的辅助我,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的,至如当年的各种恩怨,咱们今日便一醉抿恩仇,过往不究如何?” 此刻,首座的男子又将酒杯端了起来,紧跟着席间的凤琅夜也跟着举起了酒杯,似笑非笑道: “只要皇兄不计较,臣弟自是不会,臣弟早就没有当年的雄心壮志,只想过过几年不问世事的清闲自在的日子。” “至如辅佐一事,恕臣弟无能为力,反而这八弟恰好是英雄少年正当得志之时,有他从旁协助,太子还有何惧?” 凤君傲朗声大笑了两声: “七弟谦虚了,当年七弟英姿飒爽在战场上立下显赫功勋,打的那边塞的男儿闻风丧胆,就连皇兄都敬佩不已。” “如此七弟怎能因为一个女人吃了败仗便从此以后一蹶不振呢?皇兄还等着七弟能够像当年一样再展雄姿威风呢?岂不是埋没了七弟这般足智多谋的好男儿?” “实不相瞒,之前朝廷上的那帮老家伙联名参了七弟的种种罪行,如今八弟已然查明完全子虚乌有之事,如今父皇既然既往不咎了,本来我还打算寻个机会给七弟在朝廷中谋个一官半职的呢?” 这边凤琅夜还未开口,那边凤辰便剑眉一横,鼻孔朝天,一脸不屑的瞥了那边的凤琅夜一眼,冷嗤出声道: “七哥要是重回朝廷,臣弟只好拱手相让,从此以后隐居山野了呢?臣弟可不想跟他共朝行事?” “反正有他就没有我,有我便没有他,今日若不是太子哥哥相邀,我也自然不会到这萧王府内自取其辱。” 凤君傲目光微微一顿,精锐的目光在他们两人面上扫了扫,似意有所指道: “你们这是怎么呢?该不会因为当初的那个贱婢俩兄弟便因此彻底反目成仇了吧!” “怎么本太子听说那个贱婢好像去外地办差的时候死在外头了,如今八弟怎能因为一个死了的女人两兄弟闹不合了呢?” 凤辰目光愤怒的瞪着凤琅夜,双手抱肩,怒嚷道: “当初若不是七哥派她去外面办差,她怎会出事?反正这世上只要女人跟了他就铁定倒大霉,当初云荷如此,如今连洛璃也是如此。” “以前小时候就什么东西都要跟我争,长大了还不得安生,连小爷我好不容易看上的女人,也被他捷足先登,太子哥哥,你评评理,如何让我忍气吞声?” 那边,凤琅夜冷哼一声,嘲讽出声道: “七弟可把眼睛睁大了,这洛璃究竟是谁的女人,你平日里在外面胡作非为玩弄美色便算了。” “如今倒好这手居然伸到我的窝内了,本王好不容易相中的女人,还是母妃特意送到我跟前的侍寝婢女。” “你却厚颜无耻的说抢便抢,你把本王又置入何等地步?所谓这兄弟妻不可欺,此等丑事如今居然敢在太子面前分说,让他做主,也不怕丢人现眼。” 凤君傲神色晦暗莫测的瞅着两人言语犀利的争论不休,微微顿了顿神色,又精光闪闪出声道: “可我怎么听说那个贱婢好像跟这灵溪公主长得一模一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棋行险招 (252) 他话音一落,这凤辰便怒不可泄道: “行了,太子哥哥,你别提此事,一提此事,我心里便一肚子气,你知道吗?七哥他啊简直无药可救了,当初府里的楚黛姑娘你知道吧,就因为她长得跟当年的云荷姑娘有几分相像。” “他便直接从知府内把人给抢了过来,还册封她为妃,如今这洛璃还没走多久。” “可他倒好这次更过分,当时这灵溪公主被歹徒劫持的时候,就因为这灵溪公主跟那洛璃生的几分相像,便一时动了邪念把人给占了,简直太目无王法了。” “这灵溪公主可是前来京都和亲的公主啊,他都敢胆大包天的厚颜无耻的占有,此等行径简直令人发指,我看他啊就是整日泡在女人堆里已然走火着魔,无药可救了。” “就这样的斯文败类居然要为朝廷效力,简直败坏风气,贻笑大方,这好在是在北城,若是在京都,他还是这般荒谬无度,估摸着父皇知晓了,还不得被他给气死去。” “有些烂事我都懒得说,所谓志不同不相为谋,我跟他完全不是一路人,最好是日后各奔东西,不要有任何牵扯要好。” 凤琅夜丝毫不退缩的迎面反击道: “我斯文败类,你在外面整日跟翠玉阁的姑娘厮混在一起,早就声名狼藉了,还好意思说我,依我看,你分明就是因为洛璃的事,存有私心打击报复。” “故意在太子面前添油加醋的将我的事一顿胡说,反而恶人先告状,怎么着父皇特意派你来查案,你一无所获,便一门心思的想要往我头上泼脏水,你以为我会怕你。” “我跟王妃两情相悦的挨着你什么事,值得你这般诋毁我的名声,我看,你分明就是心胸狭隘,见不得我好,你想要建功立业,你去便是,何必临走之前还踩我一脚。” 凤辰忽地脸色一变怒气冲冲的直接拍案而起,桌案上的酒杯被震的哐当作响,只瞧着他脸色阴霾,恶狠狠的指了指他。 “什么两情相悦,我呸,凤琅夜,我早就忍了你许久了,你TM的分明就是个见异思迁的衣冠禽兽。” “当年明明是我先看上云荷,可你倒好直接将她强撸到了帐篷之中成了你的女人,如今我又好不容易的看上了洛璃。” “你又要跟我抢,只要我看上的东西,你都要跟我抢一面,若不是你一直这般自以为是,云荷和洛璃怎会被你给害死,你这个虚伪的伪君子,今儿我便给她们报仇雪恨。” 说完,这风辰便直接恼羞成怒的拔出了长剑便朝着他的胸脯上刺了过去。 那边很显然凤琅夜没想到他会突然拔剑,忙从宽大的水墨色的袖子内掏出一把折扇来应对。 可凤琅夜瞧着他招招直逼要害,来势凶猛,两人如火如荼的交战着,互不退让,势必非得将对方置入死地方才肯罢休。 那边,凤君傲显然没想到这两人刚开始只是口舌之间的争吵忽地演变成了两人猛烈的动手打了起来。 起初他以为这两人只是故意在他面前演戏。 可直到后来看到他们之间的交战直接是奔着要对方命的地步,他才意识到这两人心可真够狠的。 看来两兄弟还真是为了女人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了。 此刻,凤君傲心里琢磨着若是这凤辰今日一剑直接刺死了凤琅夜倒是一了百了,省了许多的事。 因此他们之间打起来的时候,他并未声张,只是假模假样的劝慰了几句,直到这凤琅夜挨了凤辰一剑,汩汩鲜血直流。 顿时外面方才冲进了一群的侍卫,直接将那边的风辰给强制的制服住了,也紧跟着凤辰手里的长剑也跟着哐当一声落了地。 那边,侍卫长忙冲了进来,将已然躺在地上满身血迹的男子给搀扶了起来。 此刻,凤君傲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转目暗自瞪了凤辰一眼,呵斥了一句: “七弟,你这次胡闹的有些过分了,这兄弟之间那有什么过夜仇的,何必闹到动刀枪的地步?真是太不像话了,下不为例。” 他又朝着底下的侍卫长吩咐了一句: “那个,还不快赶紧的去找郎中给萧王爷疗伤。” 才片刻功夫,整个王府内便忙成了一团,乱糟糟的,就连宜妃和洛璃也闻言急匆匆的往王爷的房间内赶了过去。 紧接着另外几房妾室也跟着过来了,一直在旁边嘤嘤小声啜泣着。 宜妃顿时被哭声绕的心神不宁的,不由脸色一板,怒声道: “行了,别在这鬼哭狼嚎的,这王爷还没死了,哭的我心慌的很,你们都退下吧,这里留下王妃伺候便行了。” 几位侍妾忙躬身领命而去。 待过了大约片刻功夫后,等郎中处理好伤口后,这宜妃便暗自着急的上前来,急上眉梢开口道: “怎么样?王爷的伤势如何?” 那郎中神色凝重的出声道: “还好处理的及时,若是再晚个一时片刻的,恐怕就是神仙便也保不住了,那长剑恰好正中要害之处。” 闻言,这宜妃脸色苍白的差点直接瘫软在地上,恰好被旁边的洛璃给及时搀扶住。 那宜妃暗叹一声,哽咽出声道: “很明显,这辰儿分明是想要王爷的命啊,以前我可一直待他不薄啊,没想到到头来却养了一个白眼狼,真是枉费了本宫对他的一番真心---。” 宜妃方才意识到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这才暗自用帕子擦了擦泪珠儿,挥手禀退了众人。 洛璃忙搀扶着宜妃往那边的红木椅子上休息一会,便听到宜妃揉了揉太阳穴,略显几分疲倦的出声道: “这件事你如何看?” 洛璃神色淡定的出声道: “臣妾知道以王爷的身手不可能会让八皇子刺了这么一剑,臣妾说句实话,还望母妃莫要生气,王爷这伤怕是自己主动挨的。” “若不是直击要害之处,又怎能让太子相信他们两人闹得如此水火不容的地步,只有这样才能暗自平息了太子的一腔怒火,才会免了八皇子的失察不利之责,只是王爷他---棋行险招。” 宜妃瞧着她冷静自持的说的头头是道,如今细想之下,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她自个生的儿子如何血性自己清楚。 刚才她的那一番话无非只是一时的气话而已,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会让八皇子受伤的。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守活寡 (253) 宜妃神色凝重的重叹了一声,忧心忡忡开口道: “只是这戏还不知要唱到什么时候方才罢休,这太子一日不走,指不定我儿这条命非得折在他手上不可。” 洛璃神色笃定开口道: “不会的,不管再怎么艰难,臣妾也是绝对不会让王爷出事的,请母妃容忍臣妾几日,臣妾自会想到完美的法子让太子主动离开北城。” 宜妃脸色暗沉的看了看她,又猝然问了一句,“太子现在在何处?” 洛璃恭顺的回了句: “之前去看过了夏侧妃,闲聊了一些家常后,又问了一下底下人王爷的伤势,方才离府,许是去八皇子府上。” 宜妃神色沉重的微微点了点头,略感欣慰出声道: “还好你是个性子稳重有主心骨的人,可比那些只知道哭哭啼啼的一遇到紧急事就慌了神的女人强多了。” “如今这王爷受了重伤,这府内必定闹得人心惶惶,不过有你坐镇,本宫便心安不少,你尽管去做便是,本宫自是信你的。” 洛璃忙福了福身子,恭顺的出声道:“臣妾谢母妃!” 宜妃又抬手情不自禁的偷摸了一下眼泪,自打儿子出生开始便多灾多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出头之日。 这会她走到床边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儿子,暗叹了一声,转目嘱咐了旁边的洛璃一句: “这段时日就由你亲自侍奉王爷的汤药,千万别假手于人,务必保护王爷安然无恙。” 洛璃重重的颔首,待宜妃出去之后,洛璃又吩咐清荷去外面打了一盆热水,她亲自揩了纯白色的帕子给男人默默的擦了擦俊容和手指。 大约到了晚间的时候,男子方才幽幽的转醒。 女子忙吩咐底下的人将汤药给端了过来,亲自侍奉男子喝了汤药,又拿着帕子给男子沾了沾嘴角,甚为细心入微。 男子双目幽深如谭的凝视着女子一连贯的动作,神色有了几分恍惚。 若是抛开其他的不谈,除了床榻上这女人比较娇羞僵硬,不怎么契合无度外。 其他的各个方便她倒是个蕙质兰心的好妻子,对外治家有方,对内侍奉母妃周到细致,对夫君又能时刻从旁边协助一二。 跟他的见解和思想高度的统一,实在是无可挑剔,也不知他为何跟自己生闷气,难道真如苏慕青所言,是自己自作自受。 说实话,他能娶到如此识大体的贤内助,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还有何不知足的,是不是一直都是他贪恋太多了。 他不由暗自的凉凉的自嘲一笑。 洛璃细心的安抚了男子一句: “王爷若是累了,就好生休息,至如其他的若是信任我,便全权交由臣妾来处理,王爷如今只需一门心思的养好伤,旁的莫要忧心,臣妾自会料理好。” 凤琅夜微微轻咳了几声,洛璃忙上前来,轻柔的给他抚了抚后背,又温声道: “王爷若是饿了,臣妾让小厨房备上了小米粥,时刻在炉子上热乎着,王爷随时可以用膳。” 因为受伤的缘故,男子脸色略显几分苍白,他嗓音暗哑出声道:“本王命硬,死不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闻言,洛璃脸色微微一沉,略显嗔怒的出声道: “王爷这还算小伤,当真是将命豁出去了来赌这么一局,王爷可曾想过,若是当时门外的侍卫未能及时冲进去。” “王爷可曾想过后果,怕是这条小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折在太子手上了,王爷向来未雨绸缪,怎能这次这般冒险行事?” 当时瞧着地上留下了一大摊的血迹,就算平日里洛璃再镇定自若,也不禁慌了心神。 既然她知晓这王爷身为本书的男主角不会这么轻易的突然挂掉的,可不知为何心里还是莫名的显得恐慌焦躁了起来。 如今她是萧王妃,若是王爷有什么闪失,她还指不定会落到何等田地。 凤琅夜抬手摸了摸她白皙的面颊,目光柔润的静静的凝视着面前的女子,轻柔出声道: “你放心,就算本王为了你,也不会这么轻易的丢了性命,若是本王有什么闪失,岂不是得让你守活寡啊?那后半辈子你该多么寂寞孤单啊,本王又怎么舍得呢?” 洛璃暗自瞪了他一眼,轻嗔一句: “王爷在这瞎说什么了,王爷一定会平平安安,相安无事的,臣妾知晓王爷心里的鸿鹄之志心中所想所做之事有朝一日务必会实现的。” 凤琅夜幽深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带着半分认真半分玩味的随意打趣了一句: “你知道本王心里所想所做是何事?便如此笃定本王会心想事成,是不是太过武断了些。” 洛璃潦唇淡淡一笑,“臣妾只知道王爷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必定会有一番作为。” 男子只是微微扯了扯薄唇,闲闲的回了句,“既然如此本王便托爱妃的吉言了。” 忽地他似猝然想起了什么,眼色逐渐变得黯淡了几分,幽幽叹息又道: “这八皇子今日的这出戏怕是五分是真,五分是假,本王既然不知他当年也看上了云荷,后来又---,看来他心里多少对本王还是存有怨言的。” 当时这太子冷眼旁观的瞅着他们俩兄弟交战,好似非得让他们打出个输赢不可,可他不想伤及八皇子,只好主动迎上前挨了这一剑。 当时他知晓这太子突然来到王府,必定便是一场鸿门宴,只要他出了事,门外一直候着的侍卫必定会冲上前。 况且他若不是使出伤及要害的苦肉计,又怎能轻易的骗过太子的火眼金睛,当时八弟怒气冲冲的朝着他拔剑,怕是心里存了几分怨气的。 另外他也是招招凶狠直击要害,很明显就是逼着他还手,他不忍心伤害他,只好主动出击了。 这场因兄弟之间争夺女人的硝烟之战方才逐渐停歇下来。 洛璃微微沉呤了一下,方才开口道: “可臣妾倒觉得不管发生什么,想必这八皇子必定不会伤害王爷的,否则王爷也不会为了保他而主动挨了这一剑,通过这件事,想必这八皇子心里也该明白王爷对他的兄弟情谊。” “就算心里存有怨言,恐怕也会随着时间消失的,王爷无需忧心。”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挑拨 (254) 凤琅夜脸色不由暗自黯淡了几分,凉飕飕的出声道:“搞得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 洛璃自然也听出了他言语中的不快,毕竟当初这八皇子还曾经向他讨要她,难免这男人心里会生了芥蒂。 一时间,她便暗自抿了抿红唇,未在答话。 隔了半响后,男子微微缓了缓神色,幽深的目光忽地落在她的身上,猝然问了句,“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洛璃微微顿了顿神色,方才缓缓的回了句: “王爷可知太子从京都启程没多久,这鲁国公的公子便紧跟着也启程离开了京都,臣妾派人打听,他正是朝着北城的方向而来,想必此事怕是会跟太子有关。” 凤琅夜剑眉微微一蹙,若有所思道: “这鲁国公的长公子就是一欺男霸女的浪荡公子哥,他不好好的待在京都,跑到北城这偏僻之地来干什么?” “这鲁国公可是晋王的舅舅,难道这不学无术的鲁国公子跟太子还有什么牵连不成?” 洛璃知道点到为之,有些话不易透露太多,免得跟上次那明隅山庄机关部署地图一般。 她之前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那能知道这些机密的信息,免得惹得他生疑。 又以为她别有用心,有什么别的企图。 至如其他的便由他自个来猜想。 很显然,凤琅夜完全没将注意力放到这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身上,这会听洛璃一方提醒,顿时瞳孔微微一缩。 看来这丫头还真是心如针细,之前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自从太子离京都之日起,他便暗自派人一直密切的关注太子的动向,并无任何异常之处。 如今这鲁公子若是真的来到了北城,确实处处透着蹊跷,不得不防。 凤琅夜神色略带几分凝重的开口道: “这段时日本王受了重伤,有很多事不易出面解决,还劳烦王妃多多费心了,本王已然给荣将军发了飞鸽传书,想必明日便会抵达王府。” “若是遇到紧急事,你可以找他,他是可以值得信任之人,还有这段时日本王定会紧密排查入城人员,至如八皇子那边,还望王妃多多关注一二。” 洛璃点了点头,“王爷请放心,臣妾定会尽心尽力的帮助王爷渡过眼前难关,王爷无需忧心!” “王爷重伤在身,不易思虑太多,还是好生休息吧!” 她弯腰给男子捻了捻被褥,又柔媚的劝慰了一句。 这一夜,洛璃在旁边侍奉了整整一夜,翌日,她悠悠转醒,有些疲倦的懒懒的伸了伸腰。 昨日她只是在软榻上休息了小片刻,这会显得整个人精神萎靡不振,有点神色恹恹的,提不起什么精神。 她是被外面的一阵吵闹声给惊醒的,她暗自瞥了瞥床榻上正闭着眼眸睡的正酣的男子,又给他捻了捻被褥。 她这才打着哈欠静悄悄的往外走去。 她刚走到门外,便倦色的听到两个女人在那怒目圆睁的指着她,怒嚷了起来: “王妃,你什么意思了,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看望王爷,平日里独自一人霸占着王爷便罢了,如今连王爷病了,却把我们拒之门外,如此跋扈,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就是,可当真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你怎么这么恬不知耻啊?” 洛璃微微正了正脸色,目光带着几分犀利的睨了睨眼前两位气势嚣张的女人,冷声道: “如今王爷正在休憩,还望两位侧妃小声些,一大清早的便在王爷门前大吵大闹成何体统,若是闹到宜妃面前,恐怕两位姐妹脸上也不太好看吧!” “况且本宫是受了宜妃娘娘之命,王爷生病期间不让任何人前来探视,若是两位觉得委屈的话自可到宜妃跟前来做主。” “本宫乃王爷的正妃,就算做错了什么,自然有宜妃来管教,还容不得两位以下犯上的对本宫指指点点,趾高气扬的,还望两位好自为之!” 她话音一落,这夏千歌和沈流烟曾经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世家闺阁小姐。 何曾受过此等窝囊气,顿时脸色变了又变,却硬生生的好半响憋不出一句话来。 这会,不远处,忽地传来一抹略显急躁的少女的嗓音: “王妃姐姐,我皇兄如何呢?听说昨晚被八哥给刺伤了,八哥怎么会突然对七哥下这般狠手?” “都怪我,若不是当时贪玩非得执拗的跟着荣将军去外地办差将近了一个多月,当时我若在府里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发生此等事了,你快让我进去看看皇兄---。” 说到后面少女的嗓音已然带了几分愧疚的哽咽和抽噎。 那边,沈流烟见状,暗自冷冷的瞥了洛璃一眼,有点阴阳怪气的讥讽出声道: “九公主怕是此刻是见不到王爷的,因为某人狐假虎威仗着自己是王妃早就下了严令,说是除了她之外,不容许任何人觐见王爷?” “恐怕九公主这一番迫切的想要见王爷的心情怕是要付诸东流了。” “哎!如今王爷生死不明的,也不知是死是活,若是真有个什么好歹的,毕竟当年这乌拉族人对王爷可是深恶痛绝的,谁知道某些人会不会伺机而动,生了什么旁的心思。” “如今王爷又重病的糊里糊涂的,公主,你是昨儿没瞧见屋子内一团血迹,可真是吓死人呢。” “你说---这个节骨眼下若是有人存心对王爷下了毒手,那可是防不胜防啊。” 既然当初洛璃当众下了此令,如今又怎能因为这个女人故意在公主面前阳奉阴违的挑拨几句,便朝令夕改了。 这会她上前来握住了少女的手,温声道:“公主请放心,王爷无恙,公主若是有什么事,咱们进屋再细聊。” 凤羽向来就不太喜欢沈流烟,也自然知道这女人向来嚣张跋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如今即便心里藏着一大推疑问,她也知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忙紧跟着洛璃往另外的房间走去。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有何指示 (255) 洛璃径自给公主倒了一杯温开水,压压惊,她知道这少女自打进门开始,一双水灵灵的目光便一直打量着她。 过了半响后,她淡淡的潦唇一笑,“公主有话不防直说。” 凤羽又定定的睨了睨她一会,忽地问了一句,“你究竟是洛璃还是灵溪公主?” 洛璃抿唇一笑,“无论我是谁,公主只需要相信我是绝对不会做出伤害王爷和公主的事便是。” 凤羽略显几分急色道: “当时在回来的路上我听荣将军说洛璃在外面办差死了,还说皇兄已然娶了王妃,还是前来和亲的灵溪公主,据说还跟洛璃长的一模一样。” “这荣将军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入府之后莫要再提及以前的那个婢女洛璃,我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们会这般做,当我坚信你便是以前的那个洛璃对不对。” “你这么聪明伶俐,当初咱们一块被明隅山庄的人所绑架了,你都能灵机一动的想出对策,死里逃生,又怎么会这般轻易死掉,只要你还是以前的那个拿命护住我的洛璃,我自然是信你的。” “又怎会因为别人随意挑唆的几句话便对你生疑,哪怕你如今成了灵溪公主,母妃和皇兄既然选择信你,我自然也是信你的。” 她不由上前来紧紧的握住她的玉手,又对着她展颜一笑: “你放心,既然知道你是洛璃,我也不会乱说出去的,我这人性子单纯,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什么算计,但我知道此事的利害关系。” “若是闹出了什么,你和皇兄都会有生命危险,况且那个卑鄙的太子还在北城,往后你说什么,我都跟从前一般听你的。” 洛璃也对着会心一笑,两人正说着话,那边,清荷忽地走了进来在她的耳边耳语了一番。 洛璃闻言顿时神色一紧,对着公主匆匆忙忙的交代了一句,“公主,我还有一件棘手事需要处理,咱们改天再聊!” 在长廊上。 洛璃一边疾走一边急色出声道: “怎么这么快,这鲁公子不是要明后两日才会到北城吗?怎么今日便突然来到了北城,如今还去了翠玉阁?” 清荷连忙回了句: “奴婢按照王妃的吩咐派人打听了,说是当时有人给鲁家公子呈上了一封美人的画像,那画像的背景便是这闻名遐迩的翠玉阁,这谁人不知道这鲁公子的品行恶劣向来以收揽天下美色为乐。” “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上的美人还少吗?这不眼瞅着这北城是个出天姿丽色的美人的地方便马不停蹄的走了小路急不可耐的赶了过来,现在想必已然在翠玉阁落脚了。” 洛璃又急上眉梢的问了一句,“八皇子现在在何处?” 清荷回了句,“自然也在翠玉阁,除了这地,八皇子未曾去过旁的地方。” 洛璃又急匆匆的嘱咐了一句,“我先去翠玉阁,你现在马上去叫荣将军暗自派人守在翠玉阁附近,随时准备听候差遣。” 清荷点了点头,急匆匆的领命而去了。 洛璃急忙上了马车便往翠玉阁的方向赶了过去。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便到达了翠玉阁,洛璃急匆匆的走了进去,这苏慕青恰好在门口正神色谄媚的招呼各个嘉宾。 待瞥见洛璃之时,显是神色一愣,方才缓缓的迎上前,微微福了福身子,略显讶异开口道: “王妃,怎么好生生的跑到翠玉阁来呢?” 洛璃急匆匆的目光环视了一圈,猝然问了句,“鲁国公子和八皇子可在此处?” 苏慕青略显狐疑的出声道:“不知王妃是指哪家的鲁国公子?我怎从未听说过咱们北城还有一个鲁姓之人的官宦富家子弟?” 她似暗自琢磨了一番,忽地又喃喃自语道: “对了,刚才片刻之前好像是来了一位财大气粗的公子,那公子好像就姓鲁,刚进店内便豪气的说是直接要了这儿的头牌姑娘作陪,莫不是王妃找的是此人。” 洛璃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礼貌出声道:“可否劳烦姑娘代劳,让我见见那位鲁公子。” 苏慕青有些疑惑的睨了睨她,然后点了点头,“请随我来!” 旋即,洛璃便跟着她上了二楼的雅间,也是专门用来招待重要贵宾之地,便瞥见一风流的公子哥正被身边的千姿百色的美人围绕着。 时不时里面发出低呤谄媚的声音,极其的风情媚香。 洛璃只是在门口淡淡的瞥了一眼,便按照书中剧情确定是他无疑了,旋即她便转身走了几步,望了望身后的苏慕青,礼貌一笑: “可否请苏小姐借一步说话!” 苏慕青便将她刻意的引到了一个稍微偏僻幽静的里间,示意她入座,然后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清茶,抿唇一笑: “不知王妃有何指示?” 洛璃温和勾唇一笑,“指示谈不上,不知苏小姐可知刚才的那位鲁公子是何需人也?” 苏慕青略显疑惑的摇了摇头,揣度出口道: “想必应该是外地来的某个达官贵人吧,咱们这地看似偏地,但是却是出产千姿百色的美人之地,尤其是咱们这翠玉阁的美人可是五福四海都是出了名的。” “其中不凡各地的贵公子都闻讯前来,因此我这一整天下来也不知道要接待多少来着四面八方的贵公子,自然也不知晓这号人物。” 洛璃勾唇一笑,她自然知晓这些千娇百媚的美人都是这苏慕青不惜花费重金从各地所揽来的。 并且经过严苛秘密的训练好几年的光景,不仅是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才女,就连一颦一笑都是如此的千娇百媚。 必须经过各项考核达标之后方才能接见客人,自然比那些低俗的烟花柳巷之地的姑娘高雅秀美许多。 就因为这翠玉阁的女子不仅貌美多才,还身子清白,干净,自然吸引了不少各地的贵客达官子弟蜂拥而至的闻讯前来。 若是遇到个中意的姑娘掷千金将她赎身买回去做妾的也不在少数,当初她成立这翠玉阁便是想借美人从各处打听私密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顺其自然 (256) 若是遇到个中意的姑娘掷千金将她赎身买回去做妾的也不在少数,当初她成立这翠玉阁便是想借美人从各处打听私密的消息。 这苏慕青自然是阅人无数,栽培美人的高手,因此坊间传言凡是这翠玉阁出来的姑娘未来都会有一番不凡的造化。 大多数都到一些富家子弟或则官宦之家做了宠妾,风光无限。 因此还有许多小户人家的不惜将子女往翠玉阁送,只是这翠玉阁也不是什么姑娘都收的。 首先便是姿色必须是上乘的,还得是完璧之身种种之类的各种挑选方才定下来的。 因此这儿的姑娘千姿百态的各种各样的都有,但每一个姑娘都有自己不同旁人的特色和独特之处。 洛璃笑了笑,“这鲁公子可不是旁人,他可是鲁国公府唯一的嫡长公子,他父亲是当今皇上最器重的正三品大将军掌管百万雄狮大军。” “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皇贵妃便是他的小姑,而他的表哥可是当今声望极高的晋王。” “不知苏小姐觉得这样的人突然造访来到了北城若是出了点什么意外,你觉得王爷能独善其身吗?” 苏慕青顿时神色一紧,有点惴惴不安开口道: “真没想到居然会是他,倒是我疏忽了,多谢王妃一番提醒,我自会注意的。”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又眉目微闪的淡笑道: “当初第一眼瞅见王妃开始,我便知晓王妃非比寻常,日后必定有一番造化,果不其然,王爷有你这般伶俐的人儿从旁协助,自是省心不少。” 她真没想到当初只是一个小小的身份卑微的小婢女,就算日后有了什么造化,得了王爷的青眼眷顾,也只不过日后母凭子贵得给她一个侧妃之位。 只是没想到假以时日,王爷居然处心积虑的为她设局铺路让她摇身一变居然成为了这人人艳羡的萧王妃。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想当年王爷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战绩赫赫,风光无限之时,就连打心眼最喜欢的云荷姐姐都没她这番本事和手段。 只是得了一个无人所认可的随军夫人的虚称。 洛璃暗自轻啜了一口茶汤,礼貌而疏离的一笑: “彼此彼此,王爷也是对苏姑娘信任有佳不是吗?” 苏慕青淡淡一笑,略显暗色道:“王爷就算再信任于我,自然也是比不上王妃这样的枕边人的。” 洛璃眉目微微一闪,也只是淡淡的含笑未语,心里却暗自悱恻。 恐怕在王爷的心目之中,若说女人之中除了自己的母妃便最信任的就是眼前的红颜知己了。 日后不管她怎么努力真心辅助王爷,对王爷表忠心,都无法撼动此女子在王爷心目中的位置。 否则,她也不会在如今节骨眼上,将如此私密之事跟她如数的说了出来,因为她知道这女人跟王爷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按照书中剧情,此女子是第二个除了女主之外未来拥有泼天富贵的人。 那边,苏慕青暗自抿了抿红唇,似忽地想起了什么,又神色一紧出声道: “对了,据说昨日王爷受伤了,伤势如何?” “如今已然无碍,还望苏小姐安心,只是如今王爷还面临困局,还望苏小姐能鼎力相助。”洛璃又客套的说了句。 苏慕青含笑淡声道:“就算没有王妃这句话,我也会尽心尽力来帮助王爷的。” 言外之意,好像是在说,她帮助王爷完全出于本心,而她说这些好似有点多余的。 她神色微微一顿,方才起身讪讪含笑又道:“我还有事要处理,便先行告退了,若是王妃有事,随时可招呼外面候着的丫鬟一声。” 洛璃笑盈盈的点了点头。 过了大约片刻功夫后,清荷神色稍急的走了进来,对着她福了福身子,禀告道: “王妃,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让荣将军候在外头了,随时随地等您差遣。” 洛璃轻抿了一口茶汤,微微颔首,又猝然问了一句,“王爷那可安排妥当呢?” 清荷又恭顺的回了句,“王妃请放心,奴婢已然吩咐小安子一直在门口守着,不让任何闲杂人等接近王爷。” 洛璃复又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丫头跟在自己身边久远了,办事越来越利落了起来,有些事不需要她刻意的吩咐嘱咐一番,她便提前做好了。 不像以前行事总是有点心浮气躁,毛毛躁躁的,现在看起来比以前沉稳伶俐多了。 她微微沉呤了一下,又嘱咐了一番: “这几日我可能大多时间要待在这翠玉阁,你来回奔波也委实辛苦。” “这段时日据我观察,我瞧着这柳枝和知画两个丫鬟行事间也甚为稳妥并无任何差错,又是母妃亲自调教的人,必然也信得过,你便打发那两个丫鬟在王爷身边跌身侍奉吧!” 清荷暗自努了努小嘴,略有些不满的嘀咕了一声: “王妃,奴婢瞧着那两人自打来到了西院之后,便刻意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每天故意的在王爷面前晃悠着,奴婢早就看不过眼了。” “如今王爷生病期间若是让这俩狐媚子在王爷跟前晃悠着,不是明摆着给她们可乘之机吗?王妃您可真大度。” 洛璃神色淡淡的回了一句: “只要她们忠心耿耿的伺候王爷便成,至如其他的,那是你我能控制的了的,再说今日你能阻拦她们,明日指不定又会有旁的姑娘扶摇而上?与其这样,还不如顺其自然。” 清荷暗自扁了扁小嘴,嘟哝了一句: “奴婢只是觉得既然王妃都安排妥当了,您如今身份尊贵怎能屈身待在这风月场所?不如王妃还是回府吧! “今儿王爷早上起来嘴里还在念叨着王妃了,这边的事便交给奴婢和荣将军来盯着,一有消息会时刻来禀告给王妃的。” 洛璃眼色逐渐黯淡了下来,忽地凝着某处,幽幽叹息道: “丫头,你不懂,若是这次出事,王爷恐怕在劫难逃,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本宫实在不放心假手于人啊,自己盯着总该放心些。” 如今王爷受了重伤,暂时死不了,可若是此劫难躲不过去的话,一旦在这个节骨眼上锒铛入狱怕更是一件棘手麻烦的事。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你算那根葱 (257) 清荷想问题比较浅薄,自然没她想得这般深沉幽远,只是顾着眼前的利益。 不想那两个狐狸精趁着王妃没在王府内便刻意的接近谄媚王爷,可眼下听到王妃的话语,顿时神色便猝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她暗自讷讷的嘟哝了一句,“没想到问题居然这般严重,行,那婢女便听您的吩咐,这就回去让那俩丫鬟跌身服侍王爷。” 洛璃微微点了点头。 *** 这几日,除了偶尔回府去看望王爷外,便大都时候都待在翠玉阁内,这日她准备熄灯歇息。 忽地听到门外一阵嘈杂的声响,她连忙掀开薄薄的被褥坐了起来。 这会清荷神色匆匆的迎上前来,急色开口道: “王妃,不好了,外面的八皇子因为苏家二小姐的事跟鲁公子两人起了争执打起来了,你是不知道这八皇子下手忒狠了点,当真是下了狠手啊,若不是这荣将军及时给拦住了。” “估摸那鲁公子恐怕要被打死去,还是王妃有先见之明,若是这鲁家公子真的死在了八皇子手上,恐怕这八皇子铁定遭殃了,估摸着连王爷也会受到此牵连。” 洛璃似乎早就会意料此事会发生,面色上还算淡定。 这会她匆匆忙忙的快速的再次穿好衣裳,顺便捋了捋背后的青丝,便穿着精致的绣花鞋,随着清荷一块急急忙忙的往外走去。 此刻,鲁公子已然被两名侍卫给牢牢的扣住,而双目却凶狠而犀利的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冲着那男子怒不可泄的破口大骂。 那态度嚣张的不可一世。 “TM的你们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呗,居然敢对我如此不敬,看老子今儿不弄死他,居然敢打老子,找死呗,爷今儿不高兴,想弄死谁就弄死谁,你算那根葱,敢管老子的事,今儿老子不弄死就不姓鲁---。” 那边的八皇子很显然也不甘示弱,若不是这会正被荣轩给拦着双目怒气昭然的恨不得揍死这个纨绔狂妄子弟满地找牙。 居然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当初这恶霸仗着自己权势滔天向来欺男霸女,横行霸道,在京都早就恶迹斑斑。 八皇子早就对这恶霸横生不满,没想到这恶霸居然跑到北城来撒野,他怎会容忍他如此嚣张行恶。 此刻,凤辰目光阴冷的狠狠地抬手指了指拦着他的荣轩,怒嚷道: “你警告你,赶紧的给我滚一边去,看小爷今儿不揍死这个人渣,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洛璃隔着老远便瞅见八皇子正要怒气冲冲的挥拳朝着那边的鲁公子砸过来。 洛璃急忙上前来,怒目圆睁道:“都给我住手,大晚上的斗殴行凶,目无王法,成何体统?” 此刻,鲁公子的目光带着几分倨傲不屑的落在洛璃身上,撇了撇嘴,鄙夷出声道: “老子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臭婆娘来管,你算那根葱?” 洛璃目光犀利的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道: “本宫乃萧王妃,纵然鲁公子位高权重,可见了本宫和八皇子也不该如此以下犯上的失了礼数吧,如此张狂不羁,口出逛言,可把我国律法放在眼里?可把天家威仪放在眼里?” 鲁公子显然没想到两位居然是萧王妃和当今的八皇子,可他态度依旧显得傲慢无礼,心不在焉的懒洋洋的抱拳出声道: “本公子刚才不知两位是萧王妃和八皇子,刚才多有得罪,还望两位见谅!” 他微微顿了顿神色,又将阴冷的目光攒聚在那小女孩身上,冷声冷气道: “只不过这黄毛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居然敢戏弄本公子,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刚才萧王妃同我讲天家威仪和王法,那便将这黄毛丫头交到相关衙门,由当地官府衙门来处置。” “怎么着也得给本少爷一个交代,小小年龄便如此不懂规矩,长大了还不得上天了,怎么着也得给她一个教训不可。” 那边的苏慕青也紧跟着直接拉着旁边的小女孩径自跪了下来,负荆请罪道: “说到底这件事都是因为我小妹而起,平日里小妹性子太过顽劣不堪,刚才因为一时任性淘气,惹恼了鲁公子,还望鲁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看在小妹还年幼不懂事的份上,便饶过她这一回吧,往后民女定会对她严加管教,绝对不会让她出来滋生祸端,还望鲁公子给她一次重新悔过的机会。” 旋即,苏慕青肃穆的狠狠地瞪了那丫头一眼,板着脸,厉声道: “你这死丫头还不快给鲁公子磕头请罪,不想活了嘛。” 此刻,那小丫头微微挺直了脊背,暗自扁了扁嘴,一双浓眉大眼却充满了委屈和不甘,咕噜着小嘴十分憋屈的开口道: “让我赔罪也可以,可她必须向香儿姐姐赔礼道歉,就是他这个坏人把香儿姐姐弄哭了,我方才刻意的把绿豆子塞在地上害他摔了个狗啃屎的,那也是他活该,谁让他欺负香儿姐姐。” 此刻,苏慕青不由抬手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狠狠地掐了那小丫头胳膊一下,怒声道: “你个鬼灵精的丫头片子,你懂什么啊,平日里胡闹便罢了,那是因为八皇子大度不跟你个小丫头片子计较,如今倒好,居然还敢将此恶作剧使在鲁公子头上,还不乖乖的给人家赔罪。” “否则到时候这鲁公子把你送到衙门,我可不会管你死活,你这丫头真是不省心,怎么成天给我惹祸---。” 苏慕青劈头盖脸的便是一顿训斥,惹得小女孩眼眶微微泛红,撅了撅小嘴,抽抽噎噎的揶揄了一句: “要不是他欺负香儿姐姐在先,我怎么会故意戏弄他,姐姐为何青白不分,便只知道一味的训诫于我---呜呜呜,我不服气---。” “他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小姑娘,他是坏人,是个大坏蛋---。” 穆然间,跪在地上的小丫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直接呜呜咽咽的哭闹了起来,几个大人围绕着一个小姑娘,好像搞的大家伙都欺负她似的。 免不了惹得众人的目光或奇怪或鄙夷的或同情的纷纷的望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哭闹 (258) 穆然间,跪在地上的小丫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直接呜呜咽咽的哭闹了起来,几个大人围绕着一个小姑娘,好像搞的大家伙都欺负她似的。 免不了惹得众人的目光或奇怪或鄙夷的或同情的纷纷的望了过来。 顿时惹得苏慕青有点头疼,这丫头从小就是个倔脾气,任性顽劣惯了,在外面没少给她惹事生非。 每回只要她板着面孔训诫一番,她便开始撒泼胡闹像个哭气包的嚎啕大哭起来,偏生拿她又没法子。 平日里她也没少跟八皇子闹着玩,故意的恶作剧,可如今她惹上了可是鲁国公府的长公子,真是不要命了。 自从这鲁公子到了翠玉阁后,她一直万般小心谨慎伺候着,不敢有丝毫的闪失。 在翠玉阁的姑娘向来是卖艺不卖身的,这几日这鲁公子仗着有权有势坏了这儿的规矩,已然利用威逼利诱的手段染指了好几个姑娘的清白。 她全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当回事,想着赶紧的把这一尊佛送走就我弥陀佛了。 可许是昨晚这香儿姑娘被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占了身子,便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恰好被这小丫头给听了去。 这才心里憋着坏算计了这个鲁公子,她千防万防可最后没料想到居然是这丫头片子给自己惹了祸端。 还是个恶名昭彰的执跨子弟,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今儿是大晚上走廊上的灯笼只隐约散发出朦胧而细碎的光亮,因此当时这鲁公并未发觉这地上被这小黄毛丫头铺上了一层绿豆。 又加上他刚刚喝了点酒,又跟怀内的美人软玉生香了一番。 整个人都还处在欲仙欲死的翩翩然的状态就这么一小心踩到了地上滚落的绿豆上摔了个狗啃屎。 好像还闪到腰了摔的钻心的疼。 后面忽地从灌木丛中圈出一身着粉红色衣裙的粉雕玉琢的小丫头一脸欢欢喜喜的一边鼓掌一边啼笑。 鲁公子自然知晓肯定是这个小黄毛丫头在捣鬼。 顿时便一脸怒气的让底下的人把这个黄毛丫头给抓住然后命人直接把这丫头就要往水井内扔去。 若不是这八皇子今夜出现的及时,否则在这偏远寂静的后院又是深更半夜的这丫头指不定被人扔进深井内淹死了也不可知。 就因为这黄毛丫头这八皇子和鲁公子便起了争执,争论不休的大打出手起来,这鲁公子虽然是出身将军之家,但就是一不学无术的世家公子。 自然被八皇子给打的鼻青脸肿起来,若不是这荣轩将军及时赶到,估摸着鲁公子今夜怕是要被这八皇子给打死了。 鲁公子没想到这丫头开始撒泼哭闹起来,顿时没好气的恶狠狠的指了指她,将之前在八皇子挨了的垂头一股脑得全部记在这个丫头身上。 他怒声道:“你个黄毛丫头别以为随便哭几下,老子就会放过你,老子从小到大还从没被人如此耍过,今儿老子非得弄死个丫头片子。” 那边,八皇子闻言不由勾唇冷笑一声: “堂堂鲁国公府的长公子跟八九岁大的黄毛丫头计较说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这鲁公子气性未免也太小了吧!” “居然还好意思让衙门替你做主,呵呵,天下居然有如此滑稽可笑之事,不过这鲁国公子这低级的智商恐怕也只能跟这孩童一较高低了。” 此刻,洛璃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当初看书的时候,譬如这八皇子跟鲁公子为何起争执。 她倒直接略过没有看,只知道结果这八皇子直接把这鲁公子给打死了。 这鲁公子可是鲁国公府唯一的嫡长子,鲁家子嗣单薄,早年间生的第一个长子在外征战的时候死在了外头。 这鲁国公费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老年得子生了这唯一的一个宝贝疙瘩,自然搁在心里头疼惜着,溺爱着。 就生怕这个唯一的儿子会出现什么意外有什么闪失,打小一直百般纵容宠溺,因为这恶霸在京都可以说无恶不作,欲所欲为。 这唯一的儿子被人给打死了,这鲁国公如何能善罢甘休,自然联合众臣给他的宝贝儿子做主,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天子犯罪,与庶民同罪。 当时在朝野上掀起了滔天风浪,这皇上念着这鲁国公为国立下赫赫功劳,又是他最疼爱的晋王的国舅。 经过再三决议犹豫之下只好将案子交给大理寺公平公正的处理,也算是给鲁国公和民众一个交代。 后来大理寺依照律法处置只好将八皇子流放到边塞之地,永世不得回京,说是流放谁知道会不会死在半路上。 凤琅夜也知道这次八皇子惹了众怒。 娘家又没什么背景,只好出谋划策主动的将他私自养兵打造兵器的事让八皇子呈现给皇上,也算是立功赎罪。 王爷算是一命抵一命方才保住了八皇子的平安,后来若不是发生了太多的变故,当时在牢狱之中有多危险。 洛璃看书的时候眼泪哗啦啦的直流,若不是女主在太子跟前从中斡旋调和,还有风琅夜的机智的未雨绸缪。 恐怕这凤琅夜也不会有后来的翻身之日。 洛璃既然知道事情的结果,自然不会让王爷重蹈覆辙的。 她这才亲力亲为的在这翠玉阁连续守了好几日,要确保这鲁公子安然无恙的离开北城方才安心。 此刻,她转目厉色的看了看鲁公子,直言不讳道: “既然鲁公子要公事公办,欲将此事移交给衙门来决断,本宫自会配合,只是这苏家二小姐不过一八九岁的顽劣的小孩子,就算闹到衙门也不过是被训诫几句,然后赔偿鲁公子一些医药费罢了。” “可鲁公子强抢欺辱民女这性子可就不一样了,所谓天子犯发与庶民同罪,据说鲁公子才来几日便玷污了这翠玉阁好几个姑娘的清白。” “此事若是交由相关衙门,恐怕这鲁公子按照我国的律法怕是要吃上好几年的牢饭不可吧!” 鲁公子不屑的轻嗤一声: “你少在那吓唬人,怎么着本公子今日在这翠玉阁来消费找乐子玩的,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人戏弄了一番,还狠狠地摔了一跤,被某个人差点打的半死,就这么算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259) 鲁公子不屑的轻嗤一声: “你少在那吓唬人,怎么着本公子今日在这翠玉阁来消费找乐子玩的,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人戏弄了一番,还狠狠地摔了一跤,被某个人差点打的半死,就这么算了。” “本公子可不是这么好惹的,况且这翠玉阁本来就是消遣玩乐的地方,老子有的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管得着呗,老子要是高兴花重金把这翠玉阁全部买下来,你能把我怎么着。” 洛璃微微顿了顿神色,肃穆出声道: “鲁公子说的没错,本宫确实不能把你怎么着,可京国的律法即便是天子也不得不遵从,更何况你一个区区的鲁国公府的公子爷也不能枉顾王法吧!” “鲁公子在京都如何,本宫自然管不着,可如今既然到了北城,属于萧王的管辖范围,自然也得遵从这儿的规矩,这谁不知晓这闻名遐迩的翠玉阁的姑娘向来卖艺不卖身。” “就算卖身也得人家姑娘愿意乐意然后鲁公子付了赎身的银钱,然后取走卖身契之后,方才可以恣意行乐,可昨日这香儿姑娘并无属意公子,公子便强行的霸占了人家清白之身。” “这不是目无王法抢占民女又是什么,至如这八皇子为何会动手打了公子,想必公子也该清楚。” “若不是公子恼羞成怒之下欲对一个小女孩草菅人命又如何会让八皇子对你动手,就算闹到衙门,也是八皇子为了保护小女孩出于正义为之,也算是情有可原。” 鲁公子气的脸色发紫,“你---。” 洛璃微微的扬了扬下颚,又继续肃穆开口道: “既然鲁公子坏了咱们江城的规矩,念及鲁公子初来乍到的又是初犯。” “荣将军,你便将鲁公子安全的护送出城,这件事便不予追究了。” 那边荣轩忙躬身领命道:“是!” 旋即,他扬手,命令底下的两个侍卫将人带走。 鲁公子很显然没意料到她会突然撵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歇斯底怒吼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这天底下的王土都归皇上所有,你居然敢将本少爷撵出城外,难道就不担心我告诉我父亲参萧王一本吗?这萧王分明是想要图谋不轨啊---。” 待这鲁公子人一走,这洛璃和苏慕青便神色略显几分凝重的往里间走去。 此刻,八皇子也神色恹恹的紧跟着离开了。 跪在地上的小丫头见状,她忙屁颠屁颠的跟在那高大颀长的身影后面,嗓音脆生生的开口道: “哥哥,你等等我,刚才谢谢你帮了我,我也是个讲义气的人,姐姐常教人救命之恩大于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作弄你了,虽然上次你抢了我的东西吃,可我知道你一定是个好人,说吧,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 这丫头就因为上次这八皇子当街抢走了她的话梅,她便一直怀恨在心,前段日子没少暗地里作弄八皇子。 譬如故意在他的茶水内放很多的盐巴或则饭菜内放很多的辣椒。 再不济就是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拿着剪刀悄悄的剪他的长辫子。 或则故意趁着他喝的醉醺醺的在地上撒一些绿豆让他摔上一跤等等诸如此类的恶作剧。 后来终于惹恼了八皇子当众便拽住了那小黄毛丫头直接将她的臀部翘的老高,狠狠地毫不留情的扇了几下。 那丫头被打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在那哭天喊地的,疼得她嗷嗷大叫,她只好去找姐姐告状,没想到反而被姐姐训诫了一番。 这下小丫头方才老实了一些,没那般大张旗鼓的对八皇子各种恶作剧了。 本来在这小丫头心里她向来很讨厌有人跟她抢吃食的,她也很讨厌这个八皇子哥哥的。 可经过这一次后,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忽地稀奇的发现这八皇子居然会救她,还把那个欺负她的大坏蛋打的半死。 今儿这哥哥看起来好像挺威风八面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英雄,她忽地有点敬佩他了。 毕竟这半点不大的小孩子这情绪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这会八皇子看起来神色不郁的直接不想搭理那个小女孩,径自往前走到某个凉亭下,便直接懒洋洋的坐了下来,然后打开酒壶开始喝酒。 这北城的天虽然是苦寒之地,可到了夏季,难免还是有些酷热的,如今夜风凉凉的吹了过来,顿时觉得清凉了不少。 其实今日此举,他实在是看不过这恶霸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居然如此目无王法的就要让人把这丫头给扔进水井内。 虽然他很烦这丫头太淘气任性了些,简直比他小时候还挺折腾烦人的,可也从未想到要她的性命啊。 这恶霸如此草菅人命还出言不逊,一下便直接点爆了他,便对他大打出手了。 此刻,那小女孩一直屁颠屁颠的跟在男子的身后,又费劲的爬上了某长条的红木板上,一双浓眉大眼就这般扑闪扑闪的亮晶晶的睨着他。 小女孩微微扬着下颚,一脸明媚甜腻的笑容,不知何时那小丫头手掌心恰好躺着一颗奶糖,脆生生的说了句: “哥哥,吃糖,吃糖就会心情变好喽!” 男子邪魅的目光微微一转,落在眼前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身上,这丫头长得可真好看,精致可爱的就像个布娃娃似的。 想当年云荷还在的时候,当时这云荷和苏慕青是极其要好的姐妹,有一段日子这苏慕青曾经经常带着这小女孩一块到帐篷来找云荷。 当时这小毛丫头才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小毛丫头。 那时候他最喜欢的便是揉她那圆嘟嘟的雪白的小脸蛋,肉肉的,软软的就跟个团子似的特别的俏皮可爱。 如今时隔这么多年了,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已然长高了一个头,却越加调皮任性了,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转指不定这心里头憋着什么坏主意。 说起来当时在街上也不是成心在抢她的什么吃食,只是当时他看见很多人在一个点心的铺子排队买东西,他觉得奇怪。 心想这家店子的东西难道这么好吃,后来看到老板好像在卖话梅,忽地猝然想起了这云荷当年也很喜欢吃话梅。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彼此相依的战友 (260) 说起来当时在街上也不是成心在抢她的什么吃食,只是当时他看见很多人在一个点心的铺子排队买东西,他觉得奇怪。 心想这家店子的东西难道这么好吃,后来看到老板好像在卖话梅,忽地猝然想起了这云荷当年也很喜欢吃话梅。 他便直接鬼使神差的插队到了那个小丫头的面前取走了那一份话梅。 就这样老板的最后一份话梅被这突然出现的小哥哥捷足先登了,小丫头从此以后便恼羞成怒记恨上他了。 小女孩见哥哥好半天都没拿走她手心内的奶糖,心里多少有些失望,看起来哥哥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这可是她一直舍不得吃的唯一一颗奶糖都分享给他了,为何他还是微微皱眉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了。 小女孩只好将那颗奶糖的包装纸直接扯开了,然后准备往哥哥的嘴里塞进去,顿时惹得凤辰眉心一蹙,略显烦躁的开口道: “你赶紧的滚开些,别跟着我,烦人的很。” 男子突然一出手,那一颗奶糖顿时掉在了地上,小女孩顿时眼泪汪汪的眼巴巴的瞅着他,看起来甚为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 凤辰更加烦躁不堪的吼了一句,“不就是一颗糖吗?改天我再给你买就是了,别哭了,哭得烦死了---。” 他这么凶巴巴的样子惹得小女孩眼泪流的更凶了,风辰眼不见心不烦,干脆直接丢下那个小哭包,径自走掉了。 他暗自抬手揉了揉眉心,心想这女人就是个麻烦动物。 这么小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精,以后长大了更不得了。 *** 那边,洛璃既然事情顺利解决了,她也便安心了不少,也没再继续在翠玉阁待着。 这几日夜里老是听着外面传来的一些娇娇媚媚的低呤声和娇笑声,她便睡的不是很安稳,如今总算可以到王府好好的睡上一觉。 刚回到王府,她便问了底下的人,说是王爷还未睡。 洛璃想着肯定是担心太子那边的事,怕是这连续几日王爷也睡的不甚安稳,洛璃还是觉得有必要及时给他汇报一番,也算是让他安心。 这会她刚步履进房间内,这柳竹和知画两个丫鬟正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王爷喝着汤药,见到王妃来,顿时退却一旁毕恭毕敬的给她微微行了礼。 洛璃很顺其自然的从知画手里端过汤药,然后吩咐了一声: “你们都退下吧,这里由本宫伺候便是了。” 那俩丫鬟又面带几分羞涩痴恋的偷偷的瞟了床榻上俊逸风雅的男子一眼,有些不甘心的悄悄然的诺诺的应了一声,方才纷纷退了下去。 洛璃很细致的舀了一勺汤药便往男子嘴里送了过去,男子也很配合的张开了嘴,她一边喂男人喝着汤药,一边缓声开口道: “王爷担心的事,已然顺利解决了,臣妾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已然顺利的派荣将军将他送去城门外,还请王爷安心。” 这几日她便是故意的让这鲁公子作恶,可只是轻薄染指了几个姑娘家的清白之身。 若是就这么把他给撵出城门外,难免鲁公子回去告状,还以为萧王故意刁难针对他,想要借此向鲁国公示威,或则打压晋王。 毕竟这天底下风月场所的姑娘不就是任由那些有钱的权贵公子哥糟蹋践踏的。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道,身份卑贱的姑娘家那能讨什么公道,也只能沦落为男人的玩物罢了。 可若是因为此事跟当今的八皇子大打出手,这性子就不一样了,鲁公子不知天高地厚,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可鲁国公自然心里也得掂量忌惮几分,即便这八皇子再不受宠,那也是当今的皇子,更何况眼下皇上也打算重新重用这个八皇子。 这些年来,鲁国公虽然身居高位,也每时每刻不在战战兢兢,若是让皇上知晓他的犬子不知尊卑把当今的八皇子给打了。 若是闹到皇上面前,恐怕也以为他恃宠而骄,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因为就算这鲁公子被打的鼻青脸肿,恐怕鲁国公也不敢声张。 臣子终究是臣子,就算再功高盖主那也只能是臣子,臣子的儿子也只能对皇子卑躬屈膝。 这就是历朝历代的规矩。 想必这鲁国公是聪明人也自是明白的,因此只要这八皇子不把人给打死了,便能相安无事。 凤琅夜冷笑一声: “这太子可真是为了整死本王处心积虑无所不用其极啊,居然把这么个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给千方百计的引到我的地盘上,故意惹是生非,作恶多端。” “若是本王真把这个恶霸怎么着了,这不是恰好中了他的奸计,刻意借此挑唆本宫和晋王之间的关系,让我们内里斗,恰好铲除了他的障碍。” “若不是你有先见之明,本王自然不会将心思放在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恶霸身上,想想今日这八皇子若是失手把这个恶霸打死了,后果可不堪设想。” 此刻,洛璃已然给王爷喂完了汤药,然后又顺手拧干了毛巾给男子很认真细致的擦了手和脸。 这般小心细致的伺候男人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一般。 她一边帮着男子擦着手一边缓缓出声道: “如今这鲁公子和八皇子起了争执,臣妾发怒将藐视天威的鲁公子给遣送去城,也算是给了鲁公子几分颜面在的,想必这鲁国公心里自然是清楚的,即便心里有几分恼火,也断然不敢伸张。” “毕竟臣妾若是今日借此治鲁公子对八皇子大不敬之罪,把人给暗地里扣下,恐怕也够他吃上一壶。” “那鲁公子张狂不懂规矩,想必这鲁国公常年在官场上打混的,他心里应该跟明镜似的,王爷还是念及他的几分薄面的才对他的犬子格外的宽厚几分。” 男子目光带着几分炽热的睨了睨她,晦涩一笑: “你这丫头心思玲珑剔透,总是能以大局为重,事事都能替本王顾虑周全仔细,若是你能把这番心思用在本王身上一半,本王便知足了。” 如今看来他们倒比较像并肩作战彼此相依的战友,而不似亲密无间的心心相惜的夫妻。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是何妙计 (261) 想当初他不就是因为她这般缜密的心思和独特的见解和格局,方才对她生了一丝欣赏,尔后不知不觉中好似丢了自己的心。 反而有时候她倒希望她小鸟依人一般,像旁的女人如此的依恋在意他。 可她在自己面前向来表现的很是大度贤惠的模样,鲜少看到她为自己争风吃醋或则献媚邀宠的时候。 洛璃将毛巾放下,又朝着男子福了福身子,诺诺的回了一句,“臣妾对王爷自然是尽心尽力!” 凤琅夜神色微微一顿,幽幽的睨了她好一会,这丫头确实对他尽心尽力,无可挑剔,每一件事都尽善尽美的做的很好,挑不出一丝的错处。 可不知为何他朦胧感觉这丫头的心却好似离自己很远很远,沉沉浮浮的,飘荡不定,像一朵飘逸的云朵般,令他抓不住。 凤琅夜暗叹一声,似勾唇凉薄一笑,“你啊,确实做的很好,这段时日王妃忙前忙后的,劳苦功高,确实辛苦了。” 洛璃自然未觉察出王爷话语中夹杂着的一抹异样,她暗自思量了一番,又开口道: “不知王爷打算下一步如何做?” 男子幽深如谭的黑眸忽地悠悠一转落在了她娇小玲珑的身姿上,剑眉一挑: “不知王妃有什么好的建议?” 洛璃暗自抿唇沉呤了片刻后,方才娓娓道来道: “臣妾倒觉得这太子一直待在北城,今日这鲁公子一事,咱们巧好侥幸的逃脱了,可以太子的个性想必不会这般善罢甘休的。” “接下来还不知会出现何等变故,臣妾想着看能不能想个万全的法子让太子尽快的离开北城才是。” 男子眼里似忽地溢出一抹兴味来,扬了扬剑眉: “这么说来王妃已然有了锦囊妙计呢?” 洛璃美目微微一闪,顿了顿神色,似斟酌一番才缓缓开口道:“臣妾这倒确实有一计策,就看王爷---。” 此刻,男子姿态略显几分悠闲,手指弯曲有一下没一下的闲闲的敲击着床沿之处,尾音上挑,忽地含笑说了句: “额?不如王妃说来听听,是何妙计?” 洛璃又自谦道: “若是臣妾说的不好,王爷就全当笑料一笑置之便是,臣妾知晓这太子和晋王一直在密切寻找藏宝图,若是王爷以此作为诱饵的话,这太子必定会上钩。” “那还会顾得上王爷这边的事,咱们只需要牵制住太子一时,等皇上亲自下了旨意让八皇子返回京都,王爷也暂时可保一时平安了。” 凤琅夜神色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丫头的想法又跟自己不谋而合,这丫头着实机智聪慧,走一步看十步,每一步都设想的如此完美。 洛璃目光一直紧紧的凝视着男子的那张似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的晦暗莫测的面容,只瞧着他好半天都没吭声,剑眉微微蹙起。 似在暗想着什么心思。 他的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床沿发出闷闷的叮咚的声响,似隔了半世纪那般遥远之后。 洛璃本来以为这男人不会回话,正打算行礼离开之时,忽地这时男子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八弟能够回京固然是好,只是八弟性子向来耿直纯碎,而京都朝廷之上破云诡异,处处都是算计阴谋。” “想当年本王都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更何况八弟了,指不定哪天就被人下套了,本王想着还不如让他待在北城兴许对他更好些。” 洛璃自然明白王爷的忧虑,这会她从红木的圆桌上给男子倒了一杯清茶,恭顺的低眉垂眼的递送到男子的手上,这才缓了缓神色,开口道: “王爷能护住他一时还能护住他一世不成,况且每个人都要学会成长的,想必王爷心里应该清楚这八皇子一日不离开北城。” “太子从王爷这讨不得半点便宜,自会将目光定在八皇子身上,如今这朝堂格局对他尤其不利。” “他如今也没那么多的精力来跟王爷来斗,眼下对于太子而言,最大的仇敌应该是晋王才是,王爷如今只需要静等一个契机,可以重返京都的契机。” 一个区区的弱女子如此冷静自持的分析朝廷政局,说的头头是道,又恰好字字句句的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这样机智聪慧的女子,若是身为男儿恐怕还真有颠簸朝廷风云的本事。 此刻,男子接过那杯清茶,细细的品啄了几口,幽幽叹息道: “看来本王娶了你,还真犹如得了一世间魁宝啊,你这丫头论智谋胆识可真是半点也不输男儿啊。” “王爷谬赞了,这些只是臣妾的一点愚见了,还望王爷笑纳!”洛璃又恭声道。 凤琅夜顺手将一杯茶盏往她手上一递,剑眉微微一扬,“行了,你去把楚侧妃请回来吧,就说本王有要事找她商议。” 洛璃暗自揣度了一番,看来王爷应该想要借助楚黛的手给太子私通消息,旋即便福了福身子,正准备悄然的退了下来。 却穆然间被男子长臂一捞,直接将她一具柔软的身子骨给揽入怀内,男子吻了吻她水润娇嫩的红唇,辗压缠绵了半响后,这才嬉笑着放开了她。 男子双目凝着她那面颊通红的模样,戏谑了一句,“你这丫头要是能懂些风情,便更有味道了。” 洛璃忙面颊绯红的垂着脑袋疾步退了下去。 此刻,在外间,洛璃缓了缓神色,看了一眼身后的清荷,问道:“这几日可有人进过王爷的屋子?” 清荷回道:“自从宜妃过来看过几次,奴婢按照您的指示,没让任何人接近王爷的屋子,就连九公主也没有。” 她忽地神色微微一顿,又略显急色道: “对了,前儿这太子好像特意来看望王爷一次,当时底下的人拦住不让进,后来还是王爷亲自让他进去的,两人只说了几句话,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这太子便走了。” 洛璃点了点头,“你现在去楚侧妃屋子内,就说王爷传她过去侍奉。” 清荷努了努小嘴,暗自嘀咕了一句,“都这么晚了,王爷好端端的传她过去干什么。” 洛璃转目瞪了她一眼,这丫头怎么满脑子想得都是争宠的事。 清荷只好神色恹恹的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辞行 (262) 翌日。 入夜! 夜色迷离,月色凉薄! 在教坊内。 凤君傲目光柔软的看了看旁边的女子,温声细语道: “听说你怀了身孕,这段时间为了避嫌也一直未曾去看你,你心里该不会埋怨我啊。” “如今你已然成了凤琅夜的侧妃,我是不想在这个接骨眼上给你招惹麻烦,瞧瞧才几月不见你,又消瘦了不少,你要记得多吃点,千万别苛待了自己。” “黛儿,这段日子实在是委屈你了,你为我做的点点滴滴,你放心,我一定铭记于心,日后必定也不会亏欠于你。” 楚黛美目微微闪烁了一下,又软声细语道: “黛儿明白,公子爷也是替黛儿着想,毕竟黛儿是公子爷的人,如今黛儿费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的博得了凤琅夜的信任。” “黛儿也知道凡事以大局为重,忍耐一时,是为了以后能跟公子爷长长久久的在一起,黛儿今日若不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想必也是不会冒险来见公子爷的。” “黛儿这段时日很受王爷的宠爱,那夜恰好我侍奉王爷,便趁机翻找了一下王爷束在高阁的一个很古老的匣子内,翻出了好像一张地图的东西。” “只是当时我心里头害怕只是略微粗粗的扫了几眼,回去后便依葫芦画瓢简单的将脑海内所记忆的地图描述了出来。” “这不恰好太子前来,我便想拿给你看看,说不定是这凤琅夜通敌叛国的罪证。” 凤君傲脸色露出迫不及待的神色,他连忙将地图展开铺平,半响后,他似不可思议的带着几分兴奋和激动,开口道: “真没想到果真如外界所言,这藏宝图居然真的在这个凤琅夜的手上,只是可惜了,只能画出了一大半,有好几个地方略带有些模糊不清,不过要根据这个地图猜出大概方位也不难。” “黛儿,这次真是辛苦你了,你为本宫立下了大功,本宫日后也必定会好好的赏赐于你。” 楚黛美目宛如一汪秋水的睨着男子,期期艾艾的开口道: “只要对公子爷有用,黛儿就算付出再多的辛苦也是值得的,当年若不是公子爷救下了黛儿。” “黛儿如今还指不定沦落到何等田地,公子爷曾对黛儿有救命之恩,就算让黛儿付出生命,黛儿也是甘之如饴。” 凤君傲将美人揽入怀内,又垂首吻了吻她的额头,愧疚难当道: “都是我的错,如今还害的你怀上了凤琅夜的骨肉,当初我本以为那凤琅夜怀有隐疾,这才放心的把你送入府中。” “每每想起夜里你都在他的床榻之上迫不得已的承欢献媚,我这心里头便不是滋味,很是煎熬。” “你放心,等这边的事情了结之后,我必定不会让你吃这份苦楚,定会风风光光的把你迎娶进门,我既然允诺了你,自然会说到做到。” 凤君傲目光忽地闪过一抹寒光,神色幽暗不明的用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凝重开口道: “只是这个孩子,你---?” 楚黛忙起了身子,噗咚一声跪在了地上,戚戚然哭诉道: “黛儿也不知为何会出现此等意外,心里实在委屈的紧,可为了公子爷的千秋大业就算付出生命,黛儿也是心甘情愿的,别说只是一个区区的孩子了。” “如今这王爷纵然宠爱于我,但终究心里还是对黛儿存了疑心的,黛儿为了套牢他的心,只能逼不得已的把这个孩子给生下来。” “这样黛儿在王府内才能母凭子贵占有一席之日,日后才能更加轻便的从他那套取有用的信息来给公子爷---。” 凤君傲瞧着眼前美人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心里一片柔软,忙起了身子,亲自将那地上的娇美人给搀扶了起来。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这般天姿丽色的美憾凡尘的天生的美人胚子,谁不垂涎若渴,自然他也不列外。 只是他虽然喜欢美若天仙的美人,但放在千秋大业面前,他最看重的还是权势地位,只好暂时牺牲掉眼前的美人了。 可当年他忍痛割爱的将她送入王府之内,本以为这凤琅夜身患隐疾,不能行欢。 却没想到才一年功夫都未到,自己中意的美人却怀上了他的骨肉,说是心里不憋屈嫉妒是不可能的。 此刻,男子将女人紧紧揽入怀内,温声劝慰道: “黛儿,是我无用,这些年来让你受尽委屈,我答应你,等我登基那日必定风风光光的迎娶你进门,给你中宫之位,绝无虚言!” 楚黛美目似悄然的滑过一抹精光,她抽抽噎噎的用手帕擦了擦眼角露出的泪珠儿。 她自然知晓刚才那个男人无非是想要一番试探,不想让她留下王爷的孽种。 她只能抢占先机朝着她诉说自己的委屈和无奈之处,希望他看在她在王府内举步维艰的份上,能暂时饶过了这个孩子。 *** 到了晚间的时候,这凤君傲亲自到王府内跟风琅夜来辞行。 这会凤君傲半眯着精锐幽深的眉眼打量着床榻上的男子,似笑非笑道: “看七弟这气色比前几日好多了,七弟心里头委屈,皇兄自然知晓,你放心,那日皇兄亲自到了八弟府上,好好的训诫了一番。” “他啊,打小就性子张狂鲁莽,平日里又被咱们几个兄长给娇惯坏了,可就算跟七弟有再多的矛盾,也不该当众拔剑把你给刺伤了。” “你放心,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已经禀明了父皇,不日便将那个臭小子给遣回京都,免得在这给你添堵,还望七弟好好保养身子,莫要多想。” 凤琅夜淡淡潦唇一笑,“多谢太子关心!” 凤君傲眼眸微微一敛,又轻笑道: “实不相瞒,今日我是来特意跟你来辞行的,本来千里迢迢的来到北城欲多留几日再走,可实在有要事缠身,不得不提前离开了,明儿一早便会启辰,如今七弟身子不适,便不用前来相送了。” 凤琅夜只是客套一笑: “既然如此,臣弟也不便强留,毕竟正事要紧,下次若是太子得空再来北城,臣弟一定会好好款待皇兄。”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别离开我! (263) 凤君傲笑了笑,似意有所指道: “七弟真是好福气啊,身边皆是些如花似玉的美人,据说你府里的一位妾室还怀上了身孕。” “本来我还以为当年七弟被一个狐狸精给缠身,纵欲太多了,导致伤及了身体,一直还寻思着给七弟找个神医来瞧瞧。” “只是不知这七弟身子骨什么时候痊愈的?若是早知如此,皇兄必定给你好好物色美人送到你的府上供你消遣玩乐。” 凤琅夜淡淡一笑: “多谢皇兄的一番美意,说起此事,这事还得多亏楚侧妃啊,她惊艳绝绝,又多才多艺,实在甚得本王欢心,也是她治好了本王这么多年的隐疾,简直是天生的尤物。” “本王有幸得此佳人,此生无憾了,皇兄啊,这人生短短几十年便过去了,你也要懂得及时行乐,不要整日沉迷繁重的公务,偶尔消遣一下,也是修身养性嘛。” 凤君傲的目光含着几分促狭的瞥了一眼旁边的一直眉目沉静的洛璃一眼,嗤笑一声: “我可没有七弟这般有女人缘,能讨得美人欢心,就连灵溪公主也对七弟芳心暗许,也算是七弟的福气,七弟如今还病着,我不便多叨扰,便先行告辞了。” 旋即,这凤君傲便转身往外走去。 那边,洛璃见终于送走了这一座难缠的佛祖,顿时心里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这会她看了看床榻上的男子,温声又开口道:“王爷,天色不晚了,您好生歇息,臣妾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她准备恭顺的退了下去,穆然间男子长臂一伸,便直接将那软绵绵的娇躯给牢牢的扣在怀内。 洛璃微微皱眉挣脱了一下,有些嗔怒的出声道:“王爷,别闹了,您还受着伤呢。” 过了半响后,男子那略显沙哑疲倦的嗓音慵懒的传了过来,“陪本王睡一会。” 旋即,女子便没动弹了,她悄然转目睨了睨已然闭上黑眸熟睡中的男子。 男子浓眉星眸,侧面看上去像石壁上拓印的浮雕,俊美异常,只是那俊冷的眉锋总是微微轻拢着,好似藏匿着淡淡缕缕不明的思绪。 不得不说这男子长得可真好看,邪魅之中似透露出一股子成熟矜贵,王者清贵的气质浑然天成。 就好似现代派的完美的霸总形象,简直是比那些电影明星还要俊美十分。 此刻,女子瞧着男人似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想必已然睡着了,洛璃本想从这男人怀里悄然的挣脱出来准备离开。 却穆然间男子的长臂宛如铜墙铁壁似的牢牢的困住她,忽地传来男子迷迷糊糊的呢喃的嗓音: “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洛璃心中徒然一惊,便不敢再动弹了,就这般安安静静的由着旁边的男人将她圈在怀内,不知不觉因为太过疲倦睡着了。 外间,楚黛本来打算跟王爷禀明今日太子那边的情况的,却被清荷拦住了,对着她恭顺开口道: “楚侧妃,王爷和王妃已然歇息了,还望楚侧妃明日再来吧!” 身后的诗桃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道: “咱家小姐有急事需要立刻禀告王爷,若是耽误了王爷的正事,你担当的起吗?还不快进去通禀王爷。” 清荷看了一眼面前气势嚣张的丫鬟,冷哼一声,又再次重复了一句: “王爷和王妃已然歇息了,不许任何人打搅,还请楚侧妃明日再来吧!” 诗桃刚准备愤然不满的说些什么,却被楚黛及时给拦住了,她神色淡淡的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再来!” 旋即,女子便略显有些失望的袅袅而去,身后的诗桃紧跟其后。 她努了努小嘴,略微有些不满的开口道: “小姐这般费心费力的替王爷着想,可王爷倒好,居然跟那个狐媚子温香软玉的,实在太过分了,如今王爷这伤刚痊愈,那个狐媚子便迫不及待的使手段往王爷怀内蹿?” “想当初若不是小姐给她制造机会,她如何能得了王爷的眼,甚至摇身一变坐上了王妃之位?说起这事,我这心里头便替小姐不值,当初若是小姐早点对王爷示好,也就不会让那个贱婢鸠占鹊巢呢?” 此刻,楚黛目光幽幽然的睨了睨远处茂密的梧桐树,似轻叹一声: “当初若不是我自作聪明的帮了她一把,也许当她的身份暴露之时,恐怕说不定王爷也不会留她,如今也不会如此被动。” 她似苦涩的勾唇一笑,又暗叹道:“算了,如今说这些又有何用,不该发生了已然发生了,只能卯足了劲往前走了。”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居然有点后悔当初她助她上位了。 可也许就算她不助她,以那丫头的聪慧玲珑的心思恐怕也会不知不觉的吸引住王爷的注意,令王爷对她芳心暗许。 她暗自努了努小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我也没想到小姐会突然变心,甚至会喜欢上了王爷,小姐你可真想好了。” “若是这个孩子留下来,就算这公子爷心里不计较,恐怕日后你跟公子爷也再无可能了,如今王爷被那个狐狸精给缠的死死的,小姐确定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楚黛目光黯淡无光,苦涩一笑: “丫头,你想的太单纯了些,当初公子爷决议的把我送入王府之内,我便已然没了回头之路,即便前面艰难险阻,我也只能咬紧牙关往前走。” “王爷纵然心里没有我,可他至少能暂时给我一个遮风挡雨之地,可公子爷能给我什么,在他的眼里恐怕永远只有他的千秋大业,而我自始至终只是他的一枚随时随地可弃掉的弃子而已。” “以前啊,是我太傻了,被所谓的虚情假意冲晕了脑袋,如今我算是什么都看明白了,只有留下这个孩子,咱们才能在王府内有一个安身立命之地,你可明白?” 诗桃闻言,一阵心疼,戚戚然道: “小姐你的命可真苦,这些臭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都是无非贪图小姐的美貌罢了。” 楚黛晒然一笑: “生不逢时,也许美貌也是一种罪吧,若是早知如此,我倒希望自己相貌平平,这辈子兴许过得更加安生些,如今既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恐怕是我躲不过去的宿命吧!”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各怀心思 (264) 翌日一清早,洛璃侍奉王爷盥洗一番,然后又用了早膳。 这会楚黛便笑盈盈的步履进了屋子内,方才对着端坐在红木椅上的某男微微福了福身子,柔声软语道: “昨儿姬妾本有急事要禀告王爷的,今儿听闻一清早这太子便策马离开了北城,姬妾便安心了不少。” “对了,姬妾前儿得空还特意的给王爷做了一双皮靴,今儿拿给王爷瞅瞅,看合不合脚,若是不合适,姬妾再拿回去改改。” 此刻,男子姿态略显几分悠闲的倚靠在椅背上,手里正端着一杯香茗细细的品啄了一番。 男子目光温和含笑的凝视着面前娇艳楚楚的美人,轻声道: “爱妃有心了,如今爱妃有了身孕,还是应该好好的养着身子最为紧要,往后还是不要做这些累人的粗活,交给底下的人做便是。” 楚黛又笑呤呤出声道:“都是姬妾应该做的,姬妾也是闲暇无聊打发时间而已,毕竟以前便做惯了这些活计,倒也不觉得累。” 她妩媚灵动的目光落在旁边的诗桃身上,带着几分期待的开口又道:“赶紧的快拿给王爷试试看?” 诗桃急忙应了一声,然后忙躬身蹬了下来,径自给男子穿上了靴子。 半响后,男子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甚好,爱妃有心了。” 这会,男子的目光闲闲的忽地落在旁边一直闷不吭声的洛璃身上,随意的剑眉微微一扬,打趣道: “王妃,你好像还从未给本王做过一些跌身的东西,本王好似记得你还欠本王一个香囊吧!” 洛璃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脆响,说起这香囊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她早就忘得九霄云外了。 如今忽地被男子提醒,她面色略带几分尴尬窘迫出声道: “臣妾的手工刺绣粗鄙不堪,实在不易拿出来献丑,免得玷污了王爷的青眼,还望王爷恕罪!” 楚黛精锐的目光淡淡的落在洛璃身上,若她只是出身草原之地的灵溪公主自然不懂这些刺绣玩意。 可若是打小在宜妃身上跌身侍奉的婢女洛璃女红自然是极好的。 此刻,楚黛也跟着讪笑的附和了一句,“王爷,妹妹打小便出身草原野蛮之地,那能懂女红这般玩意了,实在是为难妹妹了。” 凤琅夜抬手紧紧的握住她那嫩白纤细的玉手,来回揉捏磋磨了一下,好整以暇的半眯着黑眸睨着她,笑着道: “无妨,只要出自王妃之手,心意到了,本王便心满意足了。” 男子微微顿了顿神色,看了旁边的楚黛一眼,又继续道: “这次两位为本王忙前忙后得很是辛苦,你们为本王立下了大功,本王定会好好赏赐给你们。” 旋即,他便朝着旁边候着的小安子吩咐了一声,“你去把我里间匣子内的一颗东海来的夜明珠拿来,赏赐给楚侧妃。” 男子又将饱含着意味深长的炙热的目光攒聚在洛璃身上,似暧昧的来回摩挲她的玉手,邪魅出声道: “至如你嘛,今晚本王便赏赐让你侍寝如何?” 洛璃面色微微一暗,微微垂了眼帘,却半响都未吭声,本来以为这次她鼎力为王爷化险为夷。 这王爷会豪迈大气的好好的赏赐一些金银珠宝什么的。 再说以前她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什么价格不菲的夜明珠之类的,没想到在古代还真实存在的。 这会小安子已然把那可清亮透彻的散发着幽幽光晕的夜明珠拿了过来,洛璃忍不住往那边多窥探了几眼,心里多少有些失望的。 心里暗自想着,就算没有夜明珠,也可以借此赏赐一些旁的宫廷内的珠宝之类的,若是往后带到现代必定也是价值不菲的文物。 可自从新婚那日,王爷赏赐了她好几样贵重首饰珠宝之外,就再也没给她赏赐别的了,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有些羡慕楚黛几分的。 每回只要楚黛侍寝,隔日王爷必定会一大堆丰厚琳琅满目的赏赐给她,不像她每回侍寝之后,半点好处都没捞到。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每天熬夜写小说也只能挣那么一丁点的微薄的稿费,只顾她勉强的讨生活。 她的家境也不算富饶,属于全家温饱的姿态,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每回瞅见那些有钱家的富家女阔卓恣意挥霍的姿态,她心里还是有些羡慕的。 说句实话,以前做梦她都想着什么时候能挣大钱发大财,也能过上那般奢靡无度的潇洒自若的富贵日子。 有时候她夜里也会做做美梦,梦见自己忽地像电视上的古装剧那边穿越到古代然后从古代淘一些宝贝携带到现代来。 可没想到果真日思夜想终于梦想成真,她成功穿书了,自然不想枉费来这里走一遭。 既然不贪慕王爷的所谓的压根不切实际的爱情和宠爱,但也总想从他那里捞到一些钱财珠宝之类的。 此刻,楚黛的心境跟洛璃是不一样,相反她对这些金银珠宝等等身外之物倒是不甚在意,她所在意的是王爷对她的痴情心意。 虽然每回侍寝之后,这王爷都会让底下的人纷纷的给她丰厚的赏赐。 可她知道在王爷的心目之中他对她兴许自始至终只是虚幻的逢场作戏而来。 因此当王爷赏赐给她这世间罕见的夜明珠的时候,她神色依旧淡淡的,谈不上很高兴,反而更在意的是王爷居然又让那个婢女侍寝的事。 后来想想许是王爷想着她如今身子不适,不易侍寝,这般想着她心里倒舒坦了几分。 此刻,两人对于王爷的赏赐各自怀有复杂的心思,只是洛璃想得简单透彻些。 在古代一夫多妻的繁文缛节的制度之下,既然面对这般俊逸若仙的男神级别的男子。 她很清楚的认识自己不可能贪慕男子对她的情意,兴许只是一时觉得新鲜,对她有那么几分兴趣。 对她的一时的情意也只能是水中花镜中月,似不切实际的。 往后更何况这男子是以后要称霸天下的君王身边自然围绕着不少的莺莺燕燕,她只要求他们能彼此相敬如宾互相尊重的便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矫情 (265) 往后更何况这男子是以后要称霸天下的君王身边自然围绕着不少的莺莺燕燕,她只要求他们能彼此相敬如宾互相尊重的便足够了。 旁的不敢奢望太多,而楚黛心里自然想着是能从王爷的心目之中得到一席之位,让王爷觉得她跟旁的女子是不一样的。 洛璃图的只是钱财,往后回到了现代,可以借此翻身成为富豪一枚。 而楚黛贪慕的是王爷的心。 这会两人各自谢了恩,方才纷纷退了下去。 之后这凤琅夜唤了荣轩进来,在书房内商议要事。 到了晚间的时候,旁边的清荷正侍奉洛璃沐浴,这会瞧着她眉头轻拢,似内心深处索绕着某种不可言明的心思,脸色略显暗淡无关。 按理说,今晚王爷让她侍寝,她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为何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清荷见状,忙细语宽慰了一句,“王妃,你怎么呢?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那不太舒服啊?” 洛璃微微沉呤了半响后,暗自咬了咬红唇,忽地讶异的问出了声: “清荷,你说是不是我那做的不够好,可为何每回旁的女子侍寝之后,王爷都会有丰厚的赏赐,为何偏生我从来没有过?” 就连那一夜,王爷在夏侧妃那留宿,第二日便差人送了许多丰厚的赏赐过去。 清荷微微顿了顿神色,皱眉道: “王妃莫不是因为今儿王爷赏赐给了楚侧妃夜明珠,心里头不痛快了,本来奴婢还以为王妃从来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的,虽然王爷并未赏赐王妃,但是却是宠幸王妃次数最多啊。” “等日后王妃有了自己的子嗣,便彻底在王府内站稳了脚跟,况且王妃如今执掌中馈,这府内库房内的各类珠宝还不是由王妃支配打理?” 洛璃幽幽暗叹出声道: “虽然由本宫任意支配,可每回出入都要记录在册的,究竟跟本宫无关的,本宫虽然是风光无限的萧王妃不假。” “可若说这府里的一花一草那个又真正属于本宫的?这府里的一切都是属于王爷的罢了,就连本宫兴许也只是王爷任由摆弄的一个物件罢了。” “金银珠宝,请问这世间的那个女人不喜欢,况且本宫对侍寝一事本就无意,还不如这些身外之物来的更为实际些,等日后本宫离开王府之时,也好有这些珠宝首饰来傍身---。” 洛璃还在那眉目忧愁的自顾自的喃喃自语的述说着什么。 穆然间,帘子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抹高大颀长的身躯,那男子脸色晦涩不明,目光似碎着冰块的似的阴冷的凝着女子。 清荷忽地瞥见男子站在那,本想着开口提醒王妃的,只瞧着他男子目光犀利的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宛如千里寒冰般恨不得冻死人。 他朝着她抬手示意她离开,清荷心里微微发颤有些头皮发麻的只好垂着脑袋诺诺的退了下去。 不知为何,洛璃忽地有感而发的说了许多以前她从来不会表露心声的话语。 这会她忽地停住了话头,晒然一笑: “你说我跟你一个婢女说这些干什么,你又听不明白。” 此刻,她背后有些瘙痒,她挠了半响够不着,不由微微皱眉吩咐了一声: “清荷,我背后有点痒,你帮我挠一下。” 等了好半响后,忽地背后伸出一略显灼热的大掌覆盖在她微薄的烛光之下散发着幽幽迷人色泽的嫩白肌-肤上。 一下重一下轻的摩挲着水润娇嫩的皮肤上。 背后脖颈处传来的热度和异样令洛璃神色微微一紧,正欲转过头来看身后的人。 却穆然间后脖颈处被人狠狠地扣住了,不得动弹半分。 伴随着男子冷如冰霜的清清冷冷的嗓音传了过来: “今夜本王听王妃的一番话语,好像并无意侍奉本王?还想着有朝一日会离开王府?” “莫不是王妃这心里朝三暮四的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丑事,没想到王妃可真是深藏不露,手段高明啊,实在令本王刮目相看。” 洛璃顿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满脸却满是惶恐之态,战战兢兢开口道: “臣妾不敢,刚才只是臣妾的一些无心之言,还望王爷恕罪!” 自打她穿书而来之时,她一直谨言慎行,如履薄冰的在王府内求生存,也许这段时日因为太子之事压抑的太久了。 又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姿态,便一时没忍住对清荷说了几句肺腑之言。 她的房间虽然跟王爷的院子挨的很久,可王爷很少像今日这般冒失的撞了进来。 也不知道刚才她说的那些话,他又听到了许多,本来因为她是灵溪公主的身份。 这王爷即便还如从前那般待她十分宠溺,可内心深处恐怕还是对她存在芥蒂和疑心的。 如今她方才忍不住因为繁重的思绪发了几句牢骚,没想到就这么凑巧的被男人听了去。 此刻,女子脸色早就惨白一片,也许因为心里头的畏惧和惶恐,浑身都止不住的轻颤。 她是知道这个男人一旦暴戾疯狂起来,可是当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他是属于上一刻还可以让女人享受着他那些信手拈来的或真活假的甜言蜜语,可下一秒便会翻脸无情立刻将她打入地狱中的男人。 别看平日里倒像温和无害的沉迷美色的浪荡公子哥,可只有她知晓,他骨子内隐藏着宛如一匹恶狼似的残暴狠戾,甚至还有些偏执病娇。 此刻,空中似蔓延着萧冷压抑的气氛,似隔了许久后,男子方才缓缓松了手,而刚才被男人摩挲的肌肤已然泛出一抹青色。 可见男人的力度之重,刚才女子只能拼命的压抑住那一抹疼楚,紧咬着牙光默默忍受着,甚至不敢疼呼出声。 半响后,男子忽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阴冷的目光宛如刀刃似的狠狠地刮着她,冷声冷气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起来,怎么着等着本王亲自侍奉你?” 洛璃抖动着双唇开口道:“臣妾不敢,可否请王爷回避一下,臣妾马上就好。” 凤琅夜冷嗤一声,嘲讽出声道: “矫情,你身上那一寸肌-肤本王没看过,没摸过,怎么着还想着有朝一日离开王府之后再勾搭旁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翻车 (267) 她既然事先知晓书中男主的人设,自然也不会像女主那般愚昧掘强,心里头不乐意便变着法发的跟男主对着干,死命也不肯屈服男主。 最后只会更加撩拨挑衅男主的征服欲和占有欲,威逼利诱利用各种手段来折断女主的羽翼,逼迫女主不得不城府于他。 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她便刻意的示弱讨好,懂得及时的说一些软语奉承的话语,可貌似昨晚好像翻车了,男主好似开始不吃她这么一套了。 这会她眉心微微一蹙,倒有些犯愁了。 按理说,如今女主好像开始在意喜欢上了男主,而男女主之间的感情线应该更加融洽顺当才对。 可为何她感觉好像这男主的注意力开始悄无声息的放在她的身上了。 难道就是因为她擅作主张的改变了许多的剧情,这才导致男主的感情也开始有了戏剧性的改变。 这会清荷恭顺的走了过来,说是热水准备好了,让她沐浴。 接下来几日,凤琅夜倒是没有再找过她了,只是听底下的人说这凤琅夜这几日都是去了其他侧妃的屋子内用膳或则喝茶,但却从未过夜。 偶尔会去翠玉阁消遣玩乐,甚至还会在外头留宿。 这府邸的人都在传言王妃失宠了,清荷急的像热锅内的蚂蚁,一直在她的耳朵边碎碎念着。 “王爷这几日不过是去她们屋子内小坐了一会,瞧把她们给得瑟的,尤其是那夏侧妃瞧那个热乎劲,没事总往两位侧妃那跑,摆明了是想要刻意拉拢那两位来孤立王妃您。” “如今这王府内都在传言说是王妃不懂情趣,显得太过古板木讷,这才导致王爷对您了无生趣了,王妃您倒是淡定的很,都到这个接骨眼上还有心思刺绣。” 此刻,洛璃神定气闲的在绣制着上次绣制了一半的香囊,瞧着那上面丑陋不堪的图案,顿时有些气结道: “看来刺绣这玩意还是得看天赋的,这硬生生的翠鸟倒被我绣成了两只啄虫吃的小鸡。” 清荷转目看了看她,又继续念叨道: “王妃,您究竟是怎么想的,要不您还是去给王爷陪个不是,毕竟那晚您说的那些话也着实太荒谬了些。” “王爷听了铁定会生气的,王爷如此在意您,只要您去示好说上几句软话,指不定王爷这心里头的气也就跟着烟消云散了。” 洛璃眸色一暗,幽幽叹息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恐怕那只鬼精鬼精情场上的游刃有余的老狐狸不是我几句软话就能糊弄的了,他这次怕是想要动真格的。” 清荷眉心一蹙,有些一头雾水道:“王妃,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啊,什么糊弄,什么动真格的,我怎么越听越迷糊啊。” 洛璃无奈的瞥了她一眼,说道: “算了,跟你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也说不明白,可是关键是我也是个恋爱小白痴,以前连个小手也从未跟旁的男人牵过,如今他想玩真的,还真是一件挺棘手的事。” 哎!有点头疼。 就这样彼此相依相偎相敬如宾多好啊,为何这男人突然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想跟她玩真情实意的感情了。 帝王之家皆无情,难道这男人不懂呗。 这会她正揉了揉眉心,有点发愁,那边,凤羽便急匆匆的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见到她便一脸哭兮兮的嘟哝道: “王妃姐姐,你这次可要给我做主啊,也不知最近皇兄怎么了,居然想着给我物色一门婚事,说什么要禀明了父皇将我嫁给今年的新科状元朗,也就是知府大人的长公子,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皇兄明明知道我的心意,还要棒打鸳鸯,王妃姐姐这次你可得帮帮我,就算我死,也不会嫁给那个什么狗屁状元的---。” 洛璃暗自思量了一番,这风琅夜为何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想着给公主议亲事,莫不是跟太子前几日来到北城有关,心里有些不安稳。 这才迫不及待的想把公主早日嫁出去,免得日后受他的牵连。 洛璃细语好生安慰了她一番,这凤羽微微红着眼眶方才起身离去。 洛璃微微沉呤了一下,转目睨向旁边的清荷,猝然问了句,“王爷,现在在何处?” 清荷没好气的嘟哝了一句: “王爷正在书房内写字了,这夏侧妃最近无时无刻的不见缝插针的去争宠,这会估摸着正侍奉王爷碾磨呢,您啊,还是别过去添堵了。” 洛璃微微起了身子,淡淡出声道: “你去小厨房内端一碗酸梅汤,如今天气酷热,算是给王爷解解渴。” 清荷看了她一眼,便转身领命而去了。 过了半响后,洛璃便步履进了书房内,果真瞧着一刻意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正笑脸盈盈的满眼痴迷的怔怔的望着旁边的男子。 而纤细的玉手在心不在焉的碾着磨。 女子似刻意般的有意无意的将自己柔软无骨的娇躯往男子的身上跌了过去。 这会见到来者,她微微侧了身子,然后对着女子盈盈一拜,美目幽幽的睨了睨那红木托盘上的一碗酸梅汤,顿时假意一笑: “真是不巧了,刚才臣妾便觉得天气酷热,已然服侍王爷喝过酸梅汤了,王妃怕是来的不是时候。” 洛璃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厉声道: “你先退下去,我有要事跟王爷商议。” 夏千歌脸色猝然一变,有些委屈巴巴的轻唤了一声,“王爷,这---。” 此刻,凤琅夜将手里的毛笔径自的往砚台上一搁,很随意的回了句: “爱妃,你先回去吧,本王得空再去看望你。” 夏千歌一脸失望之色的只好诺诺的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心里却不甘心,若不是这个女人鸠占鹊巢,当初这王妃之位本来是属于她的,如今也犯不着居然要低人一等,听她的使唤行事。 不得不说,这男人偶尔还是挺有绅士风度的,至少在众人眼前他向来给洛璃留下几分薄面,好似从未给过她难堪。 此刻,男子已然悠悠然的往旁边的红木椅子上落座,身后的清荷又恭顺的上前来将那一碗酸梅汤递上前来。 男子神色微微愣了半许后,方才端过酸梅汤轻轻的啜了几口,这才剑眉微微一挑,说道: “说吧,你找本王有何事商议?”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下个蛋 (268) 此刻,男子已然悠悠然的往旁边的红木椅子上落座,身后的清荷又恭顺的上前来将那一碗酸梅汤递上前来。 男子神色微微愣了半许后,方才端过酸梅汤轻轻的啜了几口,这才剑眉微微一挑,说道: “说吧,你找本王有何事商议?” 洛璃暗自睨了睨男子,温声道:“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着上次王爷说要臣妾给您绣制一个香囊。” “臣妾一直记挂在心里,这几日紧赶慢赶的总算绣制了出来,只是臣妾针线粗鄙,还望王爷笑纳!” 旋即,洛璃低眉垂眼的将那香囊递到男子的跟前。 男子随意的打量了几眼,神色略显几分讥讽出声道: “你确定这是绣制的鸳鸯?而不是两只一公一母的小鸡?” 洛璃本来是想绣制两只比翼双飞的雀鸟的,可没想到被这男人误以为是鸳鸯,顿时面色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干巴巴一笑。 “臣妾之前撞了脑袋,有些失忆了,之前很多事也记得不太清楚,所以连绣工也变得一言难尽了。” “若是王爷不满意,要不改日我让底下的心灵手巧的丫鬟再给您绣制旁的也成。” 男子见她立马要收回去,忙抢先一步夺了过来,眉心微微一蹙,很敷衍的说了句: “算了,本王念及你的一番心意上,就勉强接受吧,况且这一公一母的小鸡恰好撮合一对,说不定早点可以给本王下个蛋。” 他这么流里流气的说的一些调侃的话语,顿时惹得洛璃面色微微一僵,怎么听这男人好像是在暗讽她是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 这会她微微缓了缓神色,旋即话锋微微一转: “其实,臣妾今日还有一事要跟王爷商议,是关于九公主的婚事,王爷怎么突然想着这么快的让公主下嫁给知府苏家长公子呢?” 凤琅夜闻言,冷哼一声: “是不是羽儿又找你哭闹去了,在整个北城这知府大人可是出了命的刚直不阿,为官清廉,是个在民间声望极高的父母官。” “当初这太子就是看中了这一点,这才想方设法的把这楚黛弄进了知府大人府上,就是为了减少本王的疑心。” “至如这苏公子知书达礼,今年入京又中了新科状元,如今虽然只是一个正六品的芝麻小官,可未来必定前途不可限量,也算是英年才俊了。” “羽儿下嫁给他,也确实委屈了些,但是却能图个一世安稳可靠,未曾不是一件好事,况且如今边塞匪患不断,这羽儿今年已然15岁了,本王也该早点为她筹谋。” “否则以她的身份怕是也躲不过日后必定要远嫁边塞和亲的背井离乡的凄凉下场,如今她待在北城,也算是侥幸能躲过此劫。” “当年的长公主可就是逃脱不了宿命沦为远嫁边塞和亲的下场啊,本王又如何忍心让羽儿走上这条道路。” 洛璃暗自思量了一番,又缓缓出声道: “可依臣妾之言,虽然这苏公子是今年的新科状元不假,也算是个才能辈出的才子,可跟荣将军相比,倒是小巫见大巫了。” “既然王爷想要早日给公主定下婚事,不如就顺了公主的心意,让她嫁给自己的心爱之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好吗?” “况且臣妾斗胆直言,荣将军未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就算是封侯拜相也不在话下。” 凤琅夜忽地神色一凛,低吼出声道: “大胆,如此大言不惭,口出逛言,莫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洛璃旋即便径自跪在了地上,依旧神色镇定自若出声道: “王爷,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况且臣妾不是信荣将军,而是信王爷,王爷早早的想要安排妥当公主的婚事,无非是担心公主会被王爷所牵连。” “臣妾知道王爷绝非池中之物,臣妾也笃定王爷的鸿鹄之志,他日必定会实现。” 凤琅夜目光幽幽暗暗的眯了眯狭长的眼眸,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能否侥幸成就一番伟业。 这场赌注,是否会满盘皆输。 甚至感到迷惘,不知所措。 可她居然如此笃定一脸坚信的相信自己,信任自己,依偎自己,说是心里没有片刻的感动,那是不存在的。 夫妻之间有福同享,患难与共,说的便是如此。 彼此信任,彼此相依,彼此共度难关,她确实是个贤惠识大体的贤内助。 在这一点上他从未怀疑过。 可隐约感觉她的心里好像并没有他。 也许是自己要求太过苛待,吹毛求疵了些,况且像他这般出身皇家贵族的皇家子嗣那有什么真情实意的感情所言。 只要能彼此契合信任便已然不错了。 想当年他便是不顾一切陷入了情网之中不可自拔,最后不是被伤的体无完肤,输的彻头彻尾。 如今他居然贪恋的想再一次俘获一个女子的芳心暗许,难道还想再一次重蹈覆辙不成。 思及此,他之前心里一直盘踞的纠结和烦扰似乎消散了不少,他对她也没有旁的要求,只要能尽心尽力辅助他真诚待他,这便足够了。 就算她心里没有他,但如今她已然成为了他的枕边人,又还有何所纠结的,反而倒显得他有些铢锱必较了。 此刻,男子朝着她摆了摆手: “行了,你起来吧,本王也不是怪你的意思,今日你所言,本王定会好好思虑一番再做决议。” “只是这世间那有什么彼此情意相投的感情,就算真的有,恐怕过不了多久这感情也会被消磨殆尽的,有时候选择适合的反而更为长长久久不是吗?” 过了半响后,洛璃幽幽暗暗的嗓音宛如空灵般的飘逸了过来。 “就算未来感情真的会消失殆尽了,但至少曾经轰轰烈烈的爱过一场,也是好的。” 凤琅夜微微勾了勾嘴角,似意味深长的目光牢牢的锁定在她的娇小嫩白的面容上,剑眉微微一扬: “听爱妃这口吻,莫不是以前也曾经有过轰轰烈烈的恋人?” 洛璃心中一颤,忙回了句,“臣妾打小便跟随在宜妃身边,那有什么恋人,王爷取笑臣妾了。” 凤琅夜轻呵一声,漠然不语。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小产 (269) 翌日一清早,这清荷便马不停蹄的跑了过来,急匆匆说道: “王妃,不好了,楚侧妃小产了,这会宜妃和王爷都往东院赶去了,你赶紧的快过去吧!” 洛璃急忙撩开了薄账,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急色出声道: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小产呢?” 清荷匆匆忙忙的回了句: “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这段时日对楚侧妃的衣食住行一律察看仔细,不敢有丝毫的差错,可昨晚这楚侧妃嚷嚷着天气太过炎热了,没什么胃口。” “她便一股脑得喝了两大碗酸梅汤连晚膳都没用,便早早的睡下来了,清早她便嚷着肚子疼的厉害,唤了郎中来瞧,没想到孩子没保住---。” 这会洛璃由着身边的人服侍她盥洗一番,心里却暗自咯噔一声脆响。 想当初按照剧情所述这楚黛的第一个孩子是没有保住的,只是其中缘由当时她看书的时候直接跳过了没看。 毕竟如今她是王妃又执掌中馈,因此自打这楚黛怀孕之后,她一直便小心谨慎,唯恐因为此事牵连到她的身上。 如今看来是躲不过这一记祸端。 难道是因为前阵儿她一直忙着太子之事,疏忽了,方才让有心之人从中作梗对楚黛的孩子下了狠手。 她也不敢耽搁便急匆匆的往东院赶去,刚步履进屋子内,地上便颤悠悠的跪了一地的丫鬟婆子。 还伴随着床榻边女子悲伤欲绝的嘤嘤的小声啜泣声。 入目所及,她便瞥见宜妃一脸死气沉沉的端坐在红木椅子上,而凤琅夜神色不明的坐在她的旁边,神色上看不出喜怒。 此刻,跪在地上的诗桃瞥见女子,神色之间似溢出了一抹愤恨,哭哭凄凄道: “王爷,我家小姐昨晚就是因为喝了酸梅汤方才导致今儿一早肚子不适而小产的。” “可这酸梅汤可是王妃亲自让厨房熬制送到各处的,指不定是某些人因嫉生恨便对小姐生了歹毒的心思,谋害王爷好不容易得来的子嗣。” “还望王爷替我家小姐做主啊,千万要替小姐查明真相惩戒那肖小之人。” 另外站在旁边的夏千歌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是啊,自打这楚侧妃怀孕以来,她的生活起居向来都是由王妃姐姐打理的,如今却出了此等纰漏,想必王妃姐姐也是难逃其责了。” “毕竟自己未曾有子嗣,却被楚姐姐抢了先,指不定心里如何憋着坏算计着楚姐姐,还望王爷明察秋毫,给楚姐姐一个交代。” 旁边的清荷没想到她们将这脏水直接拨到了王妃头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嚷道: “你们别在这血口喷人?王妃好心好意的照顾楚侧妃的饮食起居,没想到平白落个这般败坏的名声?” “况且这大夫都没说是这酸梅汤出了问题,莫不是你们是郎中不成,便随意攀咬以下犯上这般武断的给王妃定下了罪行?” 那边,夏千歌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挑了挑黛眉道: “我们也只是一时猜测而已,咱们主子都没发话,那能由你一个小小的贱婢在此撒泼。” “况且就算此事并非王妃姐姐所为,但也跟她脱不了关系,宜妃和王爷将如此重任交给她全权负责,没想到却出了如此疏忽,她不该承担责任吗?” 一直未曾发言的宜妃猝然间脸色一变,揉了揉眉心,怒声道: “行了,都别吵吵嚷嚷了,吵得我脑壳疼,如今王爷好不容易的得了子嗣,这件事自然不能这么算了。” “既然眼下是由王妃来执掌中馈,这件事便全权交给王妃来打理,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给楚侧妃一个交代。” 洛璃低眉垂眼的恭顺的应了一声: “是,母妃,此事毕竟是因为臣妾一时疏忽方才让楚姐姐小产,臣妾也难逃其责,务必会尽心尽力的查明真相,不容有失。” 宜妃哀叹了一声,幽幽的目光忽地落在了旁边候着的郎中身上,眉心一蹙,“可有任何不妥当之处?” 那郎中似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是小的无能,小的仔细瞧过了楚侧妃最近的吃食和药渣,并未发觉任何蹊跷之处,还望宜妃娘娘恕罪。” 宜妃有些疲倦的朝着他挥了挥手: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这件事就全权交给王妃处置,定要查出幕后真相,究竟是谁胆大包天敢对王爷的子嗣下手。” 旋即众人便神色各异的诺诺的领命退下了。 待洛璃回到房间内,便命人将酸梅汤和一些楚黛平日里喝的保胎的药渣子一并拿了过来,仔仔细细的察看了一番,并无任何异样之处。 她暗自思忖了一番,究竟是何处出了差错,又是何人暗地里下了黑手,如今洛璃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午间的时候,这凤琅夜便神色悠闲的手里提着一篮子新鲜的荔枝走了过来,嘴里似含着一抹愉悦的笑意。 他剑眉微微一扬,悠闲开口道: “刚才本王去沈督军府上小坐了片刻,见有东隅进贡的新鲜的荔枝便拿过来给爱妃尝尝鲜,今年的这荔枝吃起来水润多了,可比往年更香甜可口。” 洛璃目光有些黯淡的睨了睨旁边的男子,看起来这男子好像并没有因为失了孩子而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还记得当时她看书的时候,这男主得知女主小产后勃然大怒,发了好一通的脾气。 怎么如今倒反而显得一脸淡定随性的模样,好像楚黛的小产对于他无关痛痒一般,他浑然不在乎。 凤琅夜抬手递给她一颗荔枝,见她半响都未接过,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男子只好将那荔枝拨开了皮,随意开口道: “爱妃,莫不是因为楚侧妃小产一事而忧心忡忡?” 洛璃微微朝着男子福了福身子,请罪道: “王爷,是臣妾无能,这才导致楚侧妃被奸人所害,谋害了王爷的子嗣,只是臣妾如今对于此事还毫无头绪,还请王爷责罚!” 凤琅夜似不甚在意的一把将女子揽入怀内,然后将剥好的荔枝往女子嘴里送,眉眼微微扬了扬,道: “行了,爱妃无非自责,此事不赖你,爱妃还是先尝尝,这荔枝甜吗?”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终究会有的。 (270) 洛璃微微朝着男子福了福身子,请罪道: “王爷,是臣妾无能,这才导致楚侧妃被奸人所害,谋害了王爷的子嗣,只是臣妾如今对于此事还毫无头绪,还请王爷责罚!” 凤琅夜似不甚在意的一把将女子揽入怀内,然后将剥好的荔枝往女子嘴里送,眉眼微微扬了扬,道: “行了,爱妃无非自责,此事不赖你,爱妃还是先尝尝,这荔枝甜吗?” 女子还在愣神的功夫,没想到就猝不及防的被男子揽入怀里,男子身上依旧散发着清雅好闻的草木清冽的香味,撩人心弦。 紧接着一颗白嫩水润的荔枝肉便落入红唇中,洛璃慢慢的咀嚼品尝了一番。 没想到这搁在古代没有现代的保鲜技术居然能吃到如此新鲜娇嫩的荔枝,着实不容易。 她忽地忆起了以前唐玄宗为了博得杨贵妃的欢心,从千里之外运送荔枝到长安的典故。 后来还被做成了一首诗,“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在现代这荔枝倒是处处可见,可若是放在古代倒是显得有些稀罕了。 此刻,洛璃微微颔首,“嗯,很甜。” 凤琅夜邪魅的眼眸微微一挑,似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不如让本王尝尝爱妃甜不甜?” 穆然间,女子微微张开的红唇被男子忽地捉住,予取予舍,肆意的在她的红唇内兴风作浪。 宛如是在细细磨磨的品尝着世间的美味般,一片缠绵悱恻。 那边,清荷见状,忙脸色酡红的抬手示意底下的人都悄然的退了下去,独留屋子内一片旖旎柔媚的春光。 洛璃面颊绯红的微微挣脱开来,有些羞涩的别开眼。 “王爷,别闹了,这青天白日的若是让底下的人看到了不好,臣妾可不想背上不知廉耻狐媚王爷的红颜祸水的罪名?” “况且这楚侧妃刚失了孩子,您便与臣妾寻欢作乐的,实在有些不妥当。” 凤琅夜捐着她的目光徒然的变得深沉浓烈了几分,那大掌似也不安分的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扯开她身上的衣裳,笑得促狭而邪魅。 “你个小妖精,在本王的心目中可不就是红颜祸水,你若觉得心里愧疚难当,让本王失了孩子,不如就以身作则的亲自担当起为本王开枝散叶的职责,赶紧的替本王生一窝如何?” 此刻,猝然间,女子的衣裳已然微微敞开了一大半,露出雪白的肌肤,在窗外斑驳射进来的细碎的光亮中泛着诱人莹白的色泽。 即便知道这丫头不懂风情,也不如那些女人般懂得献媚讨巧。 可不得不承认她这一副柔软如玉的身子骨对于他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和诱惑力。 除了当年的云荷之外,他还从未这般像着了魔似痴迷贪慕馋着女子的身体。 他俯身吻了吻女子渗出细密汗珠儿的额头,嗓音带着醇厚中的沙哑和性感,尾音上挑。 “爱妃,若是想恕罪,就得赶紧的给本王生一个孩子,否则,本王可不会这般轻易的饶过了你。” 洛璃清透灵动的双目似染上了些许的薄雾,显得越加楚楚可怜。 她微微捋了捋衣裙,略带着几分讶异和不甘的出声道: “听王爷的意思,莫不是跟旁人一般,怀疑是臣妾所为?” 凤琅夜抬手轻柔的摩挲着她嫩白的面颊,笑得幽深莫测。 “爱妃,真相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本王想要跟你有一个孩儿,你能明白本王的意思?况且如今你可是本王的王妃,为本王传宗接代也是你义不容辞的责任?” 洛璃的美目有些不自然的微微闪烁了一下,诺诺的小声说了句: “可是孩子的事也得看天意的,不是想有就有的,还望王爷莫要为难臣妾。” 男子邪笑了一声,双目似盛满了款款的宠溺。 “无妨,大不如本王往后辛苦些,多多宠爱爱妃便是,终究会有的。” 旋即,男子退却一步,又神采飞扬的随意的捋了捋身上的长袍,这才嘴里愉悦的哼唱着小曲,优哉游哉的往外走去。 看起来心情格外的舒缓满足。 清荷带人进来的时候,便瞥见一女子衣裳微微敞开着,鬓发略显凌乱,脸色似带着一抹潮红,就这般神色疲倦的懒懒散散的躺在软榻上。 女子秀雅清丽,美目流转间似带着一抹轻灵和清雅,气若幽兰,活脱脱一个清丽脱俗的美人。 她身上清丽婉约的气质,与楚黛是完全南辕北辙的,楚黛是属于一眼看上去便惊艳妩媚的绝代佳人。 也许是以前常年经过教坊的熏陶所导致,她的一颦一笑都充满了媚态纵生,倒不似王妃这般纯粹干净,越是细瞧越耐看精致。 若说容貌,这楚黛与当年的云荷如出一辙,可若说气质,反而洛璃与当年的云荷更为跌近,干净纯碎的一尘不染。 清荷心里暗自嘀咕了一番,也难怪王爷这般不分昼夜的喜欢跟王妃痴缠。 这会她自然知晓刚才屋子内是怎样的一番颠鸾倒凤的迷乱的场景。 此刻,她的俏脸也跟着宛如红透的苹果似的忙挥手示意底下的丫鬟去准备热水给王妃沐浴。 本来她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王爷上次便恼了王妃,这才楚侧妃突然小产一事又跟王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担心这王爷因此而迁怒王妃,如今想来,怕是自己多虑了。 身后的知画和柳竹两个丫鬟也没想到虽然平日里王爷在人前向来喜欢跟侍妾们恣意调笑,但却从未这般失了分寸。 居然青天白日便这般迫不及待的跟王妃苟合欢爱。 此刻,清荷一边侍奉王妃更衣沐浴,一边笑着开口道: “看来王爷还是在意王妃的,王妃今日侍奉王爷委实辛苦,待会沐浴后,王妃还是早早歇息吧!” 洛璃神色淡淡的回了一句: “楚侧妃小产一事,还未了结了,本宫如何能安稳的睡下,本宫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担心是有心之人刻意为之,就等着本宫入局。” “今日看王爷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的,也不知王爷究竟是何意?是当真不在乎,还是伪装的?本宫这心里头实在拿捏不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你如何解释 (271) 洛璃神色淡淡的回了一句: “楚侧妃小产一事,还未了结了,本宫如何能安稳的睡下,本宫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担心是有心之人刻意为之,就等着本宫入局。” “今日看王爷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的,也不知王爷究竟是何意?是当真不在乎,还是伪装的?本宫这心里头实在拿捏不准。” 清荷没好气的嘟哝了一句: “她自己不争气失了孩子,反而平白无故的赖在王妃头上,早知如此,当初王妃就不该揽下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搞得现在底下的人都在传言说是王妃心生嫉妒眼里容不下任何沙子这才对她的孩子下了狠手。” “估摸就是有人成心在王府内造谣,还好王爷是个明事理的人,对王妃向来信任有佳。” 洛璃微微的半眯了眯眼眸,幽幽叹息道: “如今本宫乃是王妃,执掌中馈之责,有些事那能跟从前一般便能灵巧的避过去的,怕是此事本宫若是不能查出个水落石出,恐怕日后难以服众。” 她的美目微微灵动的转了转,忽地又问道:“这段时日,楚侧妃可还曾跟旁人来往密切?” 清荷暗自沉呤了半响后,缓声道: “除了府里的两位侧妃常常去找楚侧妃唠嗑外,便是上次这楚侧妃曾经跟太子见过一面,不过,奴婢觉得挺奇怪的。” “这沈侧妃以前一向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最近也不知抽了什么风,倒是隔三差五的去找楚侧妃闲聊,以她善妒的个性,莫不是此事跟她有关。” “王妃可莫要忘记了,每回这楚侧妃侍寝之后,沈侧妃都会及时的给她送上一碗避子汤。” “这次楚侧妃居然意料之外怀了身孕,说不定心里嫉妒对她下此毒手便借此想要嫁祸在王妃头上。” 洛璃微微拧了拧黛眉,轻叹一声,“这无凭无据,切莫胡乱猜测。” *** 翌日一清早,洛璃刚用完了早膳,外间清荷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说是王爷立刻召她去到楚侧妃屋子内一趟。 洛璃不敢耽误,心里暗自揣摩着想必应该是跟楚黛流产一事有关,这会神色匆匆的刚步履进了屋子内。 隔着老远,她便瞥见床榻上脸色泛白的薄弱女子正在那抽抽噎噎的小声啜泣着,而旁边的男子正细语安慰着女子。 这会凤琅夜目光转到来者的身上,面色微微一凌,略显几分肃穆开口道: “王妃,刚才这底下的婢女无意间翻出了楚侧妃的软罗纱裙,发现此纱裙上面好像被人刻意用藏红花和麝香进行侵染和熏制过。” “刚才郎中也来瞧了,说是孕妇长期以往的闻着这香味,便会导致头晕脑胀,食欲不振,严重可祸害府中胎儿导致小产。” “而据说这软罗纱裙可是当时你亲自让清荷送到黛儿这里的,如今出现此等事,你如何解释?” 此刻,男子微微沉着脸色,就这么毫不留情的直接将那纱裙恼羞成怒的往她身上一扔。 洛璃略微定了定心神,旋即急切的拿着那纱裙仔细用鼻子嗅了嗅,果真上面散发着一股子清淡的藏红花和麝香。 可根据她多年的中医经验,仅仅凭借这淡淡的微薄的香味还不足以让楚黛小产,应该还有旁的东西助益才是。 此刻,她微微缓了缓神色,淡定开口道: “当时臣妾觉得眼下天下炎热,尤其是孕妇更怕体热,便特意的命底下的人用上等轻薄软纱给楚姐姐做了一条软罗纱裙,可据说楚姐姐打小便对气味很是敏感。” “若是这条裙子真的掺杂旁的气味,想必楚姐姐应该有所察觉才是,况且这条裙子虽然是由本宫亲自派人送到姐姐这里,可谁知这条纱裙又经过多少人的手,为何王爷如此草率武断的认为这条纱裙是臣妾所为?” 那边,诗桃怨恨的瞥了王妃一眼,又俯身朝着男子哭诉道: “禀王爷,自打小姐怀孕以来,便茶饭不思,呕吐不止,想必王爷也是知晓的,小姐每日精神不济,那有什么闲心去辨别这其中的气味,想必这才让奸诈之人有了可乘之机。” “况且小姐院子内除了奴婢外,其他的四个丫鬟当初可是王爷亲自派到小姐身边侍奉的人。” “而且这王妃还亲自派清荷和郎中每日对小姐的衣食住行一一仔细盘问,别人就算想要作妖,恐怕也没那个可乘之机啊,还望王爷明察秋毫,给小姐做主。” 凤琅夜目光凄厉的下令道: “来人,将楚侧妃屋子内的婢女全部拿下,送到慎刑司仔细盘问,一定要将此事查出个水落石出。” 楚黛忙神色一紧,忧色开口道: “王爷,这诗桃可是打小跟随在我身边多年,自然不会干出谋害王爷子嗣的事情,还望王爷开恩,饶过这个丫鬟一条贱命吧!” 这谁人不知王府内的所谓的严刑逼供的慎刑司一旦进去了,就算勉强不死也会脱掉一层皮,命薄的恐怕便熬不过酷刑,一命呜呼了。 凤琅夜紧紧的握了握她的玉手,似安抚道: “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倘若她心里坦荡荡,自然底下的人也不敢把她怎么着,无论如何,本王定会为爱妃查明事实真相,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诗桃满脸惊惧之色,惨兮兮的哽咽的唤了一声: “小姐,奴婢从未做过任何谋害您之事,还望小姐明鉴啊---。” 楚黛也没想到因为此事会无辜的牵连到诗桃身上,这会她神色略显着急,眼底似闪过一抹精光,又娇嗔委屈开口道: “王爷能为姬妾主持公道,姬妾感激不尽,只是此事除了牵扯到姬妾身边的人,恐怕连王妃妹妹那边的人也要一一盘查仔细。” “姬妾自然是不信妹妹会谋害王爷的子嗣,可难保妹妹身边之人会对姬妾的孩子下手,还望王爷能一视同仁,一律交给慎刑司来处置,想必定会将此事查出个水落石出的。” 她现在是在赌王爷对王妃的偏爱,究竟舍不舍得动用王妃身边最为倚重信任的婢女清荷。 洛璃悄然的瞥了楚黛一眼,自然一目了然这女子心里藏匿的机智聪慧的心思,既然她保不了诗桃,自然也想把清荷给拉下来。 王爷既然想严刑逼供彻查此事,那么这清荷也照样不能侥幸逃脱,大不了鱼死网破。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你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272) 只在一瞬间,洛璃便心里已然有了主意,她神色淡定的朝着男子微微福了福身子,恭声道: “王爷,此事毕竟是因臣妾所起,而清荷又是臣妾身边之人,既然王爷和姐姐皆是疑心此事跟臣妾有关,王爷不如就将臣妾交给慎刑司处置吧!” 凤琅夜顿时脸色气的发抖,抬手狠狠指了指她,“你---你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过了半响后,男子目光犀利的瞥了面色淡然的洛璃一眼,旋即又冷声下令道: “先把楚侧妃身边的四个丫鬟给全部押下去仔细盘查,若是查不出任何结果,再查王妃身边的人,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言外之意,是王爷暂时饶过了诗桃,也放过了清荷。 楚黛心里似溢出淡淡缕缕的苦涩味,看来在王爷的心目之中,还是偏袒王妃的,恐怕此事就算跟王妃有任何牵扯,王爷也不会呵责于她吧。 旋即,凤琅夜又温和的劝慰了楚黛几句,这才凛然的拂袖离去,而身后的洛璃也紧跟其后。 说实话,她对王爷因为楚黛小产一事的态度有些拿捏不准,实在这男人心思太过晦暗莫测,她也实在揣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昨晚还因为楚黛小产一事一副随心所欲的模样,今儿一早便对着众人大发雷霆,扬言一定要彻查此事,绝对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这会男子进了屋子后,便径自的往红木椅子上入座,脸上似还漫着一股子怒气。 洛璃忙从身旁的丫鬟的红木盘上端起了一杯清茶举案齐眉的送到男子跟前,温声细语道: “王爷,您先喝杯茶,去去火气,王爷英明神武,想必此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男子凉飕飕的轻瞥了她一眼,半响后才缓缓的从她的手里接过那杯清茶,随意的轻啜了一口,冷嗤了一声,不屑的挑眉出声道: “你这丫头就是看中了本王不敢把你怎么着,才如此的肆无忌惮,口无择言。” 她在旁边陪着凤琅夜小坐了片刻后,那边小安子便神色匆匆的步履进了屋子内,颤悠悠的悄然的瞥了洛璃一眼,方才抖着嗓音开口道: “禀王爷,这楚侧妃身边的一个叫采碟的丫鬟,因为熬不过酷刑,刚才已然招供了,说是她---她是受了王妃的指示,方才对楚侧妃肚子内的孩子下手的,此事---王爷您看该如何处置?” 此刻,洛璃略显惊慌的忙站了起来,俯身开口道: “王爷,此事很明显是有人想要诬陷臣妾,臣妾仔细瞧过了,即便那条纱裙上沾染了些许的麝香和藏红花,其量非常少,不至于会导致楚姐姐小产,一定会有其他的诱因。” “只是臣妾目前还没想明白,说不定这只是背后之人故意使的迷惑计,也许这楚姐姐小产并不是因为这一条纱裙。” “而是旁的什么别的缘由,况且臣妾对姐姐的衣食住行一向谨小慎微,甚至还每日派郎中在身边仔细照顾饮食起居。” “为何之前没发现任何疏忽之处,今儿便突然的冒出一条软罗裙来,想必是有人故意的做了一个完美无瑕的局,便等着臣妾入局,还望王爷明察秋毫,还给臣妾一个公道。” 凤琅夜不由白了她一眼,嘲讽出声道: “现在知道求着本王替你做主了,刚才是谁还大言不惭的让本王把你交给慎刑司处置,恐怕真到了那地,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洛璃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脆响,莫不是王爷早就猜测到有人刻意的做局是想要诬陷于她。 难道刚才在楚黛那里,这男子刻意的伪装成一副对她劈头盖脸的训斥的模样,也是故意作秀给旁人看的。 说实话,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她被人千夫所指的时候,这个男人选择无条件的信任于她,偏袒于她。 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宽慰和感动的。 自从她跟了这个男人之后,这个男人好似貌似一直对她不错,总是处处得维护于她。 凤琅夜阴冷的目光忽地落在旁边一直候着的小安子身上,忽地不咸不淡的出声道: “可本王怎么觉得那贱婢好像是太子一直安插在本王身边的间谍,借此谋害本王的子嗣,然后攀咬王妃,如此一石二鸟之计,倒使得得心应手,你命人直接将那贱婢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小安子常年跟随在王爷身边伺候,自然王爷的一个眼神,他便心领神会的知晓该如何做了,忙连连点头应承道: “小的知道该如何做了,小的这就按照王爷的意思来办。” 如今事关于真相如何已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王爷说那贱婢是太子派过来的间谍欲残害楚侧妃的孩子,这就足够了。 很显然王爷不想继续刨根问底的查下去了,就想拿那个贱婢草草的把案子给结了,也算是给了楚侧妃一个交代。 那小安子不由又往洛璃身上悄然的打量了几眼,看来王妃不简单啊,想必在王爷的心目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否则为何如今查到王妃头上了,王爷连半点苛责和责罚都未曾有过,就这般大刀阔斧的随意的把案子给了结了,这不是刻意偏袒王妃又是什么。 兴许在王爷的心目中楚侧妃的孩子是否能留住,他压根就半点都不在乎,否则之前他不会千方百计的避免让楚侧妃有了身孕。 那边,洛璃见小安子退了下去,又转目不可思议的讶异出声道: “难道王爷真打算就这般草草的结案?臣妾猜测那婢女背后必定有主谋所指使。” “否则以她一个小小的贱婢的身份怎会有那胆大包天的本事敢谋害王爷的子嗣?咱们只需要顺藤摸瓜的继续查下去,一定能将此事查出个水落石出的。” “可若是就这么把那贱婢给打死了,这条线索便彻底的断了,岂不是让背后之人更加肆无忌惮的在王府内兴风作浪,还望王爷三思而后行。” 男子忽地怒色的直接将茶盏往旁边的红木圆桌上一砸,顿时水花四溅,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伴随着男子冷冷的嗓音: “够了,王妃还打算如何查下去,还是说王妃想让本王亲自下令把你也一并送到慎刑司处置,此事到此为止,本王不想追究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273) 男子忽地怒色的直接将茶盏往旁边的红木圆桌上一砸,顿时水花四溅,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伴随着男子冷冷的嗓音: “够了,王妃还打算如何查下去,还是说王妃想让本王亲自下令把你也一并送到慎刑司处置,此事到此为止,本王不想追究了。” “更不想因为此事扰的整个后院不得安宁,你身为本王的王妃,稳定后宅安宁,为本王延绵子嗣是你首当其冲的职责所在,就连这点小事,还需要本王为你费心解决,你这王妃是不是太懈怠失责了些。” “与其将心思放在这些勾心斗角上,不如好好想着怎么尽快的为本王开枝散叶,便是给本王排忧解难了。” 被他这么一顿训斥,洛璃心里头有些莫名的委屈,有点神色恹恹的应了一声,“臣妾明白了。” 凤琅夜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几分,又吩咐了一声: “本王在你这里折腾大半天了,这会肚子也饿了,你让底下人给本王传午膳。” 洛璃又恭顺的诺诺的应了一声,便转身让底下的丫鬟去传午膳,心里却暗自揣摩着此事若是就这般草草的结案。 可女主毕竟是聪明机智的人设,想必也不会那么好糊弄的。 虽然她看书的时候,有点讨厌女主的人设太过矫情,对待感情又有点模棱两可的姿态,又加上这女主设计让她跟王爷发生了那荒唐的一夜。 她心里对女主也没什么好感,可眼下也不想因为此事跟女主起了正面的冲突,虽然目前有些剧情发生了些许的改变。 可按照书中剧情女主未来可是要成为一国之母的,若是跟带着自动光环的女主发生正面的冲突,无疑是对自己不利的。 所以她方才想要让王爷彻查此事,至少要洗清楚自己身上的嫌疑。 饭桌上,男子看了看对面的女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一边给她的碗内夹着红烧肉,一边剑眉一扬道: “怎么事到如今了,还想不明白本王的用意?” 洛璃有点闷闷不乐的出声道: “臣妾天生愚钝,那能明白王爷的深意,想必王爷也是知晓楚姐姐的性子的,不会这般被糊弄过去的,臣妾是担心因此事反而让楚姐姐心里留下一个疙瘩便不好了。” 凤琅夜轻哼一声,“你倒是思虑的周全,既然如此在意她对你的看法,何曾你也这般在意过本王?” 洛璃暗自瘪了瘪嘴,她毕竟是女主,她为了往后能活下去,自然得在意她的看法。 这会她幽幽的转目看了看面前的男子,又一脸认真的温声开口道: “王爷是臣妾的夫君,也是臣妾的天,臣妾自然也是在意王爷的。” 毕竟他往后是统领天下的君王,生杀予夺全在他一念之间,她自然得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的,相反比女主可能还要更多些。 男子哼哧一声,似不以为然的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忽地他顿了顿神色,又继续挑眉开口道: “连你自己也知道是有人成心刻意的布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局,就等着你入局,你想若是再继续追查下去,结果如何。” “今儿本王只是查了楚侧妃身边的人便有底下的贱婢一口攀咬你,你若是想借助那个贱婢顺藤摸瓜下去,难免会牵连到你身边的人。” “既然有人成心把这脏水泼到你的身上,自然做的滴水不漏,最后的结局如何可想而知,就算你自信满满能侥幸的逃过这一劫,如今府中除了楚侧妃之外,最有嫌弃之人便是王妃和另外两位侧妃了。” “况且如今局面对王妃还尤其不利,若不是本王有心袒护你,你觉得自己能独善其身吗?” “若是查到其他两位侧妃头上,一个是沈督军之嫡女,另外一个还是当今皇后的内侄女,你让本王如何处置?” “这不是摆明给了本王一个难题,还是说王妃是想当这个冤大头或则是替死鬼,况且你可别忘了,这楚黛终究是太子的人,你觉得以太子小肚鸡肠的卑鄙个性,他会容忍楚黛给本王生孩子吗?” “他为了成就自己的霸业不惜牺牲自己的心爱女人,也要往本王的身边送,你以为他什么龌蹉事干不出来。” “既然如此还不如用反间计让楚黛以为杀害他肚子内的孩子的刽子手是太子,这样也好让楚黛彻底的对太子死心。” 洛璃自然没料想到这男人对她如此的信任,居然毫不避讳的将其中各种利益关系就这般一股脑的给说了出来。 刚开始洛璃想的太简单了,并未往深处想。 甚至还在懊悔当初怎么偏偏看书的时候因为心急刻意的跳过了此剧情,害得她现在也不知道这幕后真凶究竟是谁。 如今看王爷想草草结案的用意,原来是这幕后主凶不论是谁,王爷也不会当机立断的给处决,所以只好拿那个贱婢来开刀了。 洛璃抿了抿红唇,歉意出声道: “刚才是因为臣妾一时心急,想得太浅薄了,还望王爷恕罪!” 她微微凝眉沉呤了片刻后,忽地试探性的小声的又问了一句: “可是臣妾瞧着楚姐姐对王爷一片真情,如今却莫名的痛失了王爷的孩子,难道王爷心里就没有一点介意此事?想要为楚姐姐讨回公道吗?” 以书中剧情男主对女主爱的癫狂而偏执,如今女主突然小产,这男人不可能这般云淡风轻的便草草了结的。 忽地,男子幽深的目光飘飘渺缈得落在对面的女子娇小洁白的面颊上,沉默半响后,猝然问了句: “那你呢?对本王又有几分真情在?” 洛璃显然没料到这男人忽地将这个问题又重新的抛给了她,顿时面色微微僵了僵,紧咬着红唇。 女子的眼眸似微微闪烁了一下,干巴巴的扯唇笑了一下。 “臣妾自然对王爷是一心一意的,不敢有二心。” 男子似轻呵一声: “你们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心里想的跟嘴上说的完全是两码事,口口声声的说着对本王一心一意,真心一片。” “可谁知道哪天若是本王落难了,恐怕到时候跑的比兔子还快,倒真是应了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你们所谓的一心一意不过是贪慕本王的钱财权势地位而已。”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你别得寸进尺! (274) 洛璃显然没料到男子的话语如此的犀利而直白。 没错。 当初她是因为畏惧他的权势地位,为了活命,方才如履薄冰的在男子的身边侍奉左右。 只是如今她睁眼说着瞎话,随意搪塞了一句,“王爷,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凤琅夜嘴角微微一撇,忽地冷呵呵的讥讽出声道: “这养女人还不如养条狗来的更实际些,养条狗至少会始终如一的对主人忠贞不二,不像某些女人如此的不识好歹。” 洛璃沉默了半响后,忽地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难道在王爷的心目中真的以为是当年的云荷姑娘背叛了你,窃密了你的军事作战部署图,方才让你吃了败仗吗?” 男子忽地怒不可泄的将筷子狠狠地往圆桌上一砸,低吼了一声,“你别得寸进尺!” 旋即,男子便拂袖怒气冲冲的离去。 清荷心里一抖,嘟哝了一句: “王妃,您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云姑娘向来是王府内的禁忌,您怎么偏生在王爷面前提及这档子陈年旧事?” 洛璃却低低暗暗的说了句: “什么背叛?古代的女子只不过是沦为男人玩弄权谋的一枚棋子而已,当年的云荷如此,如今的楚黛又何尝不是?” *** 那边,在听雨轩内。 夏千歌看了看床榻上面色惨白的女子,没好气的揶揄了一句: “楚姐姐,听闻王爷下令处死了那个贱婢,说是那贱婢是太子安插在王府内的间谍,这才处心积虑的对你的孩子下手,可我怎么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当时我找人刻意的去慎刑司打听了一番,你猜怎么着,那个贱婢一口咬定那软罗裙是受了王妃的授意方才对你的孩子背后下了黑手,怎么转眼间便牵扯到太子身上了。” “咋眼一瞧,便知那王妃不知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方才勾搭的王爷刻意的包庇袒护于她。” “昨儿姐姐刚失了孩子,可那个狐媚子居然青天白日的把一干下人遣散了出去,勾搭王爷干那等不耻的龌蹉的勾当,简直太恬不知耻了。” “如今姐姐抢先她一步有了身孕,她又岂会善罢甘休?只是不知王爷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如此袒护于她,我们都替姐姐不值。” 那边,沈流烟一边优哉游哉的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儿,一边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 “就是啊,妹妹是心性好,太过单纯了些,这明眼人一瞧此事便是王妃所为,如今查到王妃头上了,也不知王妃使了什么迷魂计,硬生生的蛊惑了王爷。” “就这般草率的把所有的罪名推到了一个贱婢身上,便草草的结案了,摆明了王爷是想包庇那个女人,本来我们还以为王爷最宠爱的便是妹妹了,可没想到在王爷的心目中,还是那个狐媚子更胜一筹。” “亏得你还平日里拿她当好姐妹待着,谁知她包藏祸心啊,往后你可留个心眼,别傻乎乎的被人给算计了。” “如今有此等毒妇执掌中馈,往后怕是咱们没好日子过了,只可惜啊,咱们没那个命,跟那个毒妇争不了,谁让王爷稀罕着她了。” 沈流烟和夏千歌在那你一言我一语得说些阳奉阴违的话语,这会瞧着床榻上的女子面色越来越暗沉和灰败。 两人各自瞥了对方一样,假意一笑,便纷纷起身,告辞离开了。 在某绵长弯曲的长廊上。 夏千歌精锐的眼眸暗自撇了旁边的女子一眼,冷哼一声道: “真没想到如今人证物证居是指向王妃的头上,王爷居然这般包庇她,就这样草草的把案子给结了,这楚侧妃可当真是可怜,莫名其妙的滑胎了,居然连个哭诉的地儿也没有。” 沈流烟丹凤眼微微一眯,一脸不屑的轻嗤一声: “那又如何,就她那般卑贱的身份就连给王爷提鞋都不配,更何况为王爷延绵子嗣了,若不是她背后使了什么龌蹉的手段,她能瞒天过海的怀上王爷的骨肉?” 每次这楚黛侍寝之后,她都会准时而配合的喝上那避子汤,还是当着她的婢女的面如数喝下去的,怎么偏生这么凑巧突然给怀上了。 若不是她背后作妖使了什么计策,怎么可能会怀孕。 夏千歌瞧着女子一副倨傲无礼的不可一世的模样,心中却暗自冷嗤一声,若不是因为对手太过强大了,她又何必腆着脸来假意的讨好拉拢她。 夏千歌眼底精光微微闪了闪,又继续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只是经过此事,看来王妃如今怕是把王爷给迷的七荤八素的,否则王爷也不会这般徇私枉法包庇于她,如今看来,她在王府内的地位怕是更加难以动摇了。” “有她这般的毒妇执掌中馈,咱们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据说自从她掌家之后,这府里的各项开支不知不觉便缩减了许多。” “还大刀阔斧的裁剪了以前姐姐掌家之时的老人,分明是半点情面都不给姐姐留,当初这宜妃可是说让姐姐从旁协助她的,可她倒好独裁专横,何曾问过姐姐的意见。” “难道姐姐真的打算就任由她仗着王爷的宠爱如此嚣张狂妄下去,就没想点什么法子来杀一杀她的锐气?” 沈流烟面色一阵阴霾,恨声恨气道: “如今种种证据表明是她谋害了王爷的子嗣,王爷居然对她纵容至此,我能有什么法子?” 夏千歌冷冷一笑: “既然王爷为了那个小妖精青白不分,我看那小妖精向来生性放荡不堪。” “实不相瞒,当初在皇宫内她为了博太子妃的名分,居然在偏殿内勾搭太子未果,如此不知廉耻,这才惹恼了姑母,便将此等祸水打发到了这王爷府上。” “指不定那个小妖精背地里干了什么秽乱宫围的丑事,只要咱们能趁机抓住她的把柄。” “到那时看王爷还如何维护于她,更何况像王爷那般高高在上的人肯定眼里容不下一丁点的沙子,恐怕到时候那个小妖精定是这辈子也休想有翻身之日。”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告密 (275) 沈流烟闻言后,暗自细细的琢磨了一番,半眯着丹凤眼似悄然的滑过一抹寒光。 “对了,我倒没想过这么一层。” 虽然她不知道一个小小的贱婢如何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前来和亲的灵溪公主,她之前还曾勾搭八皇子,后来还被劫匪给劫持了,彻夜未归。 居然还跟太子有瓜葛,想必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是个不安分的主,只要仔细观察总能发现出她背后藏匿的奸情。 *** 那边,王爷刚走,这会洛璃也没了食欲,便让底下的人直接撤走了饭菜,这会正慢悠悠的啜着一杯清茶。 半响后,有底下的丫鬟来禀告说是一位宛晴姑娘来求见,洛璃忙在脑海内转悠了一圈,发现好像原书中好似有这么一个人物在。 好像此人便是沈流烟的表妹,当初作为陪嫁侍女一同嫁入府中。 只是王爷当初为了体现对沈侧妃的厚爱,对她的这位表妹甚为优待。 直接开了一处偏僻的院子让她的表妹独住,另外还差遣了两个丫鬟从旁伺候左右,是眼下所有侍妾里面最为春风得意的一位。 只是她突然过来求见她所为何事。 洛璃压下心里的疑惑,旋即便将一杯清茶往旁边的红木圆桌上一搁,吩咐了一声: “你让她进来吧!” 过了半响后,一身着淡粉色上面绣制着几朵洁白的荷花的女子款款入内,模样倒生的有几分清丽。 只是跟她姐姐的妩媚娇艳相比,稍微逊色了几分。 这会她低眉垂眼的对着女子盈盈一拜,温声温气道:“侍妾宛晴给王妃请安!” “其实,今日晴儿叨扰王妃实在是有要紧事来禀告,是事关楚侧妃滑胎一事,按理说如今王爷既然已然结案了,我也不便再额外多生事端。” “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心里头有些发慌,便刻意前来将晴儿所知道的实情来禀告于王妃,实不相瞒,前几日这夏侧妃经常找表姐聊天,无意间她还从旁侧敲的向表姐提及宫中的一件秘事。” “说是以前宫中的一个贵人怀了身孕就是因为经常穿了一件用麝香和藏红花熏制和浸泡的衣裙方才不知不觉的滑胎了,今儿一清早便突然冒出了一条软罗纱裙上面也同样的沾染上了此等东西。” “况且那婢女---不知王妃可还记得,以前表姐曾有一支御赐的凤凰钗被弄丢了,后来表姐还带人去搜查了楚侧妃的屋子,结果什么都没搜查出来。” “其实是表姐刻意的买通了楚侧妃身边的婢女采碟,事先把那凤凰钗放在了楚侧妃的屋子内,可没曾想结果什么都没搜到,反而隔了几日,却在表姐院子内的一颗梧桐树下找到了此物。” “今日此事又跟那采碟有关,所以晴儿便斗胆猜测莫不是表姐受了夏侧妃的蛊惑,方才一时被迷了心智再次做出谋害楚侧妃子嗣的事情来,我这心里一直惶恐不安,担心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会连累了表姐。” “因此今日晴儿如实禀明了实情,实则想要向王妃这讨一个恩典,若此事真跟表姐脱不了关系,想必也是被奸人所蛊惑,还望王妃能法外开恩,饶恕表姐这一回。” 洛璃似笑非笑的睨了睨眼前精明狡黠,心机颇深的女子,明着看来是特意的前来向她讨要恩典。 暗则又何尝不是在向她悄然的告秘,甚至不惜出卖了自己的最亲密无间的亲人。 她微微沉呤了片刻后,神色淡淡出声道: “宛小姐能将实情如实相告,本宫深感欣慰,不知宛小姐可曾记得沈姐姐是何时找的采碟秘密筹谋行事,可有什么实际的证据?” 宛晴微微凝眉沉思了半响后,方才开口道:“只是可惜了王爷已然下令直接处死了那个贱婢,不然定会逼她说出幕后的主使之人。” 她的美目微微闪烁了一下,忽地想起了什么,又道: “对了,就在大前儿晚上晴儿曾亲眼所见这表姐曾秘密召见过采碟,当时晴儿便觉得很是奇怪,没想到表姐又跟楚侧妃房内的婢女勾搭上了,只是没想到昨儿一清早楚侧妃便腹疼不止导致滑胎。” “晴儿暗中琢磨着也不知那衣裙上的东西居然这般厉害,左右不过一两日的时间,居然能起到这般奇效。” 洛璃暗自将此事的来龙去脉来回的细细的琢磨了一番,如今就时间上来看。 恐怕楚黛流产之事兴许跟那条软罗纱裙毫无关联,必定还有旁的诱因方才导致楚黛滑胎。 只是这几日她将楚黛所用之物全部仔仔细细的盘查了一番,皆是无果,究竟是何处出了差错,如今她还一头雾水。 就突然冒出沾染麝香和藏红花的软裙来看。 便可知这王府内的女人为了勾心斗角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令人防不胜防,居然想到用此等卑鄙的手段来作妖。 想必这熏染软罗裙之人,应该知晓楚黛天生对气味很是敏感,这才只是轻微的下了一丁点计量。 若是下的再猛烈些,楚黛胎儿又还未稳,是很容易不知不觉的滑胎的。 如今经过这女子一番告密,洛璃总算是理清楚了头绪。 想必此事应该是夏千歌故意的在沈流烟面前一顿游说,想要借助沈流烟的手来铲除楚黛的孩子。 而沈流烟向来是个沉不住气的,如今听闻这楚黛怀了身孕,那能袖手旁观。 只是她对楚黛的吃食一直都盘查的很是仔细,她便想着用此法子让楚黛滑胎然后便借此栽赃陷害到她的头上。 估摸着如今的沈流烟还蒙在故里,当真以为是那软罗裙出了问题,方才导致楚黛滑胎的。 可既然不是软罗裙的缘由,那究竟是何人用了更为隐蔽不知的法子让楚黛失了孩子,看来背后之人还真是深藏不露,道行很深。 也同时看出原剧作者伏笔埋的很深。 就连她这样的老书虫又深知大部分情节的人都看不出任何端倪之处。 这会洛璃转目看了看她,不咸不淡出声道: “既然此事王爷已然了结,本宫自然也不会追究,你也无需替你表姐担心。” 洛璃微微顿了顿神色,又道: “不过,你能深明大义的以大局为重,不惜将你表姐的事和盘托出,本宫也深感欣慰,自然会好好嘉奖于你。”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花无百日红 (276) 这会洛璃转目看了看她,不咸不淡出声道: “既然此事王爷已然了结,本宫自然也不会追究,你也无需替你表姐担心。” 洛璃微微顿了顿神色,又道: “不过,你能深明大义的以大局为重,不惜将你表姐的事和盘托出,本宫也深感欣慰,自然会好好嘉奖于你。” 她转目朝着旁边的清荷吩咐了一声,“你去把上次王爷赏赐给本宫的一串珊瑚手珠拿过来,赏赐给宛姑娘。” 清荷轻轻的应了一声,领命而去。 半响后,清荷将一串红润清透的珊瑚手珠用红木托盘呈到女子面前,女子恭顺的拿了过来,谢了恩,这才款款的退了下去。 待人一走,清荷便暗自扁了扁嘴,不满的嘀咕了一番: “王妃平日里将这些珠宝首饰当着宝贝疙瘩似的,今日怎会突然如此大方赏赐给她一串珊瑚珠。” 洛璃眉梢微微一扬,淡淡出声道: “行了,今日不同往日,本宫如今是王妃,往后的打赏人情开支必然也不会少,偶尔打赏给底下的人,也是为了笼络人心。” 毕竟这底下的人都是狗仗人势的主,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已然是司空见惯的现象。 清荷暗自不屑撇了撇嘴,说道: “以前那宛小姐不就是这沈侧妃身后的一条哈巴狗,没少仗着沈侧妃耀武扬威的,如今见着她表姐失势了,又不得王爷的宠幸,便见风使陀立马的对王妃献殷勤起来了。” “如此墙头两边倒之人,王妃还是小心提防为好,指不定若是有朝一日王妃若是失势了,她连自己的亲表姐都能出卖,更何况王妃呢。” 似又恍惚意识到此话有些不太吉利之处,她忙呸了两声,急忙解释又道: “刚才是奴婢信口开河,胡言乱语,王妃切莫当真,王爷如此宠幸王妃,定会跟王妃恩恩爱爱,长长久久的,又怎会失势呢。” 洛璃似毫不在意的抿唇一笑,“行了,花无百日红,更何况皇家的恩宠呢。” 只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连刚才宛晴的一番弦外之音也听出来了,不由颇为欣赏的看了看她,又道: “你这丫头最近倒是长进了不少,不再跟从前那般总是冒冒失失的。” 清荷潦唇一笑,“这得多谢王妃的悉心教导,清荷才得以从王妃身上学到不少东西,这看人不能光看外表,得看本质。” 洛璃眉梢微微一蹙,轻叹一声道:“那宛姑娘是有点小心术,可比她那个胸大无脑的表姐精明多了。” 当初这女人就是靠刻意跟女主搞好关系,方才能在王府内博得了一席之位。 后来等王爷登基称帝之后,便开始一笔笔算总账了,而她是唯一侥幸逃脱之人。 这个女人很会审时度势。 这就是为何她不想跟女主起正面冲突的缘由,她担心虽然中间剧情有所改变,但本书的结局仍然保持原样。 这女主一旦被册封为皇后,而王爷必定会为了女主大开杀戒。 如今王爷虽然怜惜她几分,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之事。 毕竟帝王之家向来都没有什么长长久久的真情实意的。 思及此,她的面色略带了几分愁容,幽幽又叹道: “清荷,你去把上次王爷带过来的两盒东阿阿胶拿过来,陪我一块去看看楚姐姐。” 清荷嘴角一撇,哼哧出声道: “这楚侧妃诬陷王妃,王妃何必还眼巴巴的凑上前自讨没趣呢,况且这东阿阿胶总共就两盒,可是个稀罕的物件,王爷特意从大老远的地方给王妃带回来,滋补身子的,怎么偏生便宜了那个不识好歹的人?” “这两年来,王爷虽然很少赏赐王妃金银珠宝之类的物件。可每回只要有好吃的好东西,王爷第一个便想到的是王妃,每回都眼巴巴的往王妃这边送。” 她忽地忆起,有一次王爷去参加宴会的时候,恰好席间觉得一种从湘西那边进贡的精致可口的糕点甚为好吃,总共就那么几块。 王爷自己品尝了一块。 另外剩下的两块他便命人直接打包,揣在了怀内,等宴会结束之后,王爷将糕点拿给王妃的时候已然被碾碎的成了渣子了。 当时王爷眉心狠狠一蹙,一个劲的在那惋惜,还念念有词的说这糕点是他从小到大吃的最好吃的糕点,只可惜这样的美味未能让王妃给尝尝。 就说上次来的新鲜的荔枝,王爷除了给宜妃那送了一盘后,剩下的全部都给王妃拿来了,至如其他的侧妃连荔枝的影子都未曾见过。 此刻,洛璃神色凝重的暗自瞥了她一眼,吩咐了一声: “行了,这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她疑心于我,我更要去一趟了,把这心结打开了,免得日后徒生事端。” 过了半响后,洛璃便盈盈的步履进了屋子,看了看床榻上的弱不禁风的女子,温声道: “我特意拿了两盒东阿阿胶来看望姐姐,说是这东西补血效果俱佳,姐姐还年轻,往后有得是机会再次怀上王爷的子嗣的,切莫伤心过度,免得伤了身子便得不偿失了。” 旁边的诗桃冷冷的瞅了洛璃一眼,阴阳怪气出声道: “谁知道某些人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这往后从王妃那送来的东西,咱家小姐可不敢吃,免得有朝一日被毒死了也无处可伸冤。” 楚黛暗自瞪了诗桃一眼,略显怒色道: “你这丫头在那胡说八道什么,王妃妹妹宽宏大度,不跟你这个丫头计较。” “否则就你刚才一番以下犯上的胡话就算将你拉下去打一通板子,也是可以使的,还不快赶紧的退下去。” 诗桃暗自撇了撇嘴,有些敷衍了事的对王妃匆匆忙忙的行了一个礼,便退了下去。 洛璃也暗自朝身边的清荷递了一记眼神,清荷心领神会也跟着退了下去。 片刻之后,诺大的屋子内顿时只剩下了俩人。 楚黛幽暗的美眸睨了睨女子,有气无力开口道:“妹妹有话不妨直言!” 此刻,洛璃端坐在旁边的红木椅子上,垂目捋了捋裙摆,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姐姐该不会也跟外人一样误以为此事是我主谋的,而王爷草草的结案,就是想要故意包庇我吧!”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最后的赢家 (277) 此刻,洛璃端坐在旁边的红木椅子上,垂目捋了捋裙摆,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姐姐该不会也跟外人一样误以为此事是我主谋的,而王爷草草的结案,就是想要故意包庇我吧!” 楚黛眼色晦暗,不置可否。 洛璃微微顿了顿神色,又继续道: “姐姐向来是个聪明伶俐的人,难道就没往深处想过王爷此举的意图,当真只是为了维护我吗?就连王爷都看出来了,这是有心之人故意做了一个完美的局。” “往我的头上扣个谋害王爷子嗣的罪名,好让王爷借此发落我,再从中作梗想要借此刻意的挑拨王爷和乌拉族的关系,况且府中处处都是京都势力的眼线,你觉得他们会容忍王爷有子嗣吗?” “想必王爷心里头清楚明了,方才前些年虽然每日把酒言欢,贪慕美色,但却不惜背上了怀有隐疾而受众人诟病,因为他深知那些暗处的势力是绝对不会容许他有自己的子嗣的。” “即便之前我如此的谨慎行事想要护住姐姐的孩子,还是免不了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对姐姐的孩子下了毒手,不管你信与否,我是真心诚意的想要保全王爷好不容易得来的骨肉的。” “我若是想谋害姐姐,当初也不会想方设法的帮助姐姐怀上王爷的骨肉,况且就算王爷想要彻查此事,你觉得此事就算查到了某些人的头上,王爷隐忍示弱了这么多年,会打草惊蛇从而功亏一篑吗?” 楚黛眼色似闪过一抹悲伤和沉痛,双手不由暗自攥紧身下的被褥,恨声恨意戚戚然开口道: “难道就让我忍气吞声吗?若是这件事落到妹妹的头上,你还会云淡风轻的说这些话吗?恐怕此事若是换成是你,王爷也不会这般草草行事吧!” 她忽地眼色逐渐黯淡了下来,有些凄凉又苦涩的喃喃自语道: “因为在王爷的心目中我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所以凡事他都会以利益为先,又有谁设身处地得为我设想过。” “这些臭男人无非是仗着我有几分美貌,便处心积虑的想要利用我,太子如此,如今的王爷又何尝不是?” 洛璃凝视着床榻上悲痛欲绝的女子,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若是按照书中剧情所述,男主逐渐爱上了女主,不可能对此事能如此无动于衷的草草行事。 看来可能跟之前她主观性的改变了书中剧情所关,如今就目前剧情走向而看,男主好似并未真正的在意喜欢上女主。 亦或者男主心里头还是在意女主的,只是如今的隐忍是为了将来的蓄势勃发。 况且男主的心思太过缜密莫测,有时候连她也实在看不出男人的心思。 默了好半天后,她忽地幽幽暗暗的开口道: “若是此事真的发生在我的身上,也许我也会劝诫王爷暂时不要伸张。”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处心积虑的隐忍示弱了这么多年,又何必计较一时的得失的利益呢,关键是谁能笑着走到最后,成为最后的赢家才是最重要的。” 楚黛很显然没料到面前的女子能平静无波的说出这些话来,甚至看起来冷静的有些无情。 她忽地轻呵一声,自嘲一笑: “我是俗人,可没有妹妹这般的宽大的胸怀和抱负,我的愿望很简单,只想寻觅一个安隅之地,跟自己心爱的人细水长流的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洛璃定定的睨了她一眼,忽地暗叹出声道: “若是姐姐真的这般想,当初就不该来到王府,毕竟皇家之人向来都是凉薄多情的。” 楚黛又黯淡出声道:“妹妹看问题如此的透彻,想必方才能说出这般不痛不痒的话来吧!” 洛璃忽地站了起来,神色淡淡说道: “我还有事,就不打搅姐姐好生休养了,毕竟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只要王爷安好了,咱们才能安好,姐姐才能有一片安隅之地不是吗?从某种意义上来看,我们跟王爷都是站在统一战线,荣辱与共。” 待说完这些后,她便准备转身离开,穆然间,身后似传来一道略显狐疑苍凉的嗓音: “既然此事绝非是妹妹所为,妹妹如此机智聪慧,想必应该知晓幕后之人是谁?如今我的孩子惨遭小人谋害,我总该知道将来我该找谁来寻仇吧,当真是王爷所说的是太子指使的吗?” 洛璃步履微微一顿,幽幽的转过头来睨着她,神色略显复杂道: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兴许背后之人比我们所想象的要错综复杂的很多,我只知道姐姐滑胎兴许并不是因为那一条软罗纱裙。” “而是别的诱因,只是至今我也没看出背后隐藏的端倪之处,不过,我奉劝姐姐一句,若是日后还想顺利的怀上王爷的孩子,还是得尽快的找到背后的诱因才是,这样也可以早做防范。” 跟她说完这些后,洛璃便转身走了出去。 诗桃见她出来了,草草的对她行了一个礼,便步履稍急的走进屋子内,看向床榻上的女子,略显急色开口道: “小姐,刚才那个恶毒的女人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你可千万别被她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说不定小姐莫名滑胎,此事就是她暗中指使的。” “如今人证物证居在,她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若不是王爷偏袒于她,那能由着她逍遥法外?” “小姐若是觉得心里头委屈,咱们不如让宜妃给小姐做主,这件事不能就这般平白无故的忍下这口恶气。” 楚黛有些倦怠的阖了阖眼眸,暗声道: “行了,此事就到此为止,莫要纠缠不休了,你先退下吧,我有些累了,想要歇息了。” *** 不知不觉中,时间悄然的流逝,已然过去了小半月了,洛璃此刻正将匣子内的金银珠宝给拿了出来,这个看看,那个瞅瞅。 正暗中想着这宜妃恰好过两日便是生辰了。 如今好歹她是王妃,总该要送些贵重而特别的能够拿的出手的礼物,这会她忽地瞥见了匣子内藏匿的一块玉佩。 那玉佩成色很一般,算不上什么上等的玉器。 与这些金银珠宝放在一起显得黯淡失色了许多,洛璃神色忽地暗了暗,不由拿起那玉佩细细的摩挲了许久。 心中却暗自想着什么时候能够重新回到现代去。 章节目录 第(278)章 送子观音 (278) 这会清荷走了过来,随意的扫了那玉佩两眼,不由讶异的挑眉道: “王妃,奴婢怎么瞧着这玉佩好像不是王爷赏赐的物件,难道是你的娘亲曾经留给你的,每回瞧着你把它当作稀罕宝贝似的,常常拿着它发呆。” 洛璃旋即敛了神色,又重新将那玉佩小心翼翼的放到一个小的盒子内,这才有些发愁的开口道: “清荷,你说后日宜妃的生辰,本宫该送些什么东西比较好?又不失了本宫的身份。” 清荷微微沉思了一下,扬眉说道: “以往宜妃每年过生辰都很简陋,可这次毕竟跟往年有所不同,这府里突然多了好几个侧妃,不用说,她们都会想方设法的想要在寿宴上千方百计的讨好宜妃。” “王妃这礼自然不能送的太轻了,其他两位侧妃家底深厚自然好物件不少,至如这楚侧妃身子还未曾痊愈。” “据说早在半个月前便开始给宜妃亲手绣制百寿图了,王妃可千万别被她们给比下去了,所以这次送礼王妃得格外慎重些。” 这会小安子恭顺步履进了屋子内,禀告说是王爷今晚来王妃这里,让王妃好生准备一下。 清荷神色有几分凝重的看了看王妃,暗自嘀咕了一番,小声道: “王妃,可是您昨晚才刚刚来了月信,要不奴婢亲自过去给王爷知乎一声,让他改日再来。” 那边,知画面色有点羞涩诺诺的说了句: “若是王妃身子不适,可以让奴婢代劳的,奴婢定会为王妃好好的笼络王爷,为王妃排忧解难。” 清荷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怨骂了一句,“真是个狐媚子。” 洛璃转目看了看眼前眉目清秀的丫鬟。 心里暗自想着上次她见过宜妃之后,这宜妃还从旁侧敲的说是送给她的两个丫鬟怎么过去了快三个月了还未伺候过王爷,还借此训诫了她一番。 说让她好生劝诫王爷要懂得雨露均沾。 宜妃也许因为这楚黛莫名的滑胎一事,如今王爷都快22岁了,至今膝下还未有子嗣,心里也有些发慌了。 “行吧,你好生打扮一番,今晚就让你过去侍奉王爷吧,至如王爷今晚是否留下你,全凭你自个的造化了。” 反正机会是给她了,免得宜妃会以为她善妒,眼里容不下半点沙子,如外界传闻那般一直蛊惑霸占着王爷,却半个蛋都不下。 清荷不可置信的出声道: “王妃,你真让那个小妖精去服侍王爷?” 洛璃将那匣子重新合好,嘱咐了一声: “行了,就算没她,往后还有旁的女人,与其这样,还不如扶持一把身边知根知底的人,你把这匣子给我搁在里头去。” 这一夜,王爷果真留下了知画过夜,洛璃不免心里一松,深怕这男人借此发难,说她故意推脱侍寝一事,随随便便的打发一个小丫鬟给他。 还记得书中有关于男主要让女主侍寝,女主为了躲避侍寝便想了不少的法子来折腾自己。 以至于终于惹恼了男主,后来也不管女主是否乐意便直接霸王硬上弓了。 *** 这日,宜妃的寿宴,这夏千歌送了一颗东海来的硕大无比的晶莹剔透的珍珠,自然价值连城。 而沈流烟却出手阔绰的送了一尊用玉石雕琢的佛像。 至如这楚黛送出来的礼更显得用心细致之处,是一副百寿图,每一处都绣制的惟妙惟肖,精致的美轮美奂。 而洛璃也思量了两日,决定还是投其所好,送了宜妃一串紫檀木的佛珠,本来这礼物显得太轻了。 但却胜在她用心的在每一颗圆润的珠子上面雕刻了祝福的话语,也算是别出心裁了。 起初众人不由纷纷的面露鄙夷之色,可后来瞧着宜妃甚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还说她用心良苦,此礼物深得她的心意。 众人神色各异也只是陪着笑附和几声。 宴会结束之后,这宜妃唯独留下了洛璃和王爷两个人,陪着她说说话,唠唠嗑。 这会,宜妃又不免将话题直接引到了洛璃身上,叹息道: “王妃,你侍奉王爷都快两年了,怎么至今这肚子内还没半点动静,依本宫看不如改日还是请个郎中仔细瞧瞧,也好对症下药,调养调养一下身子,本宫还盼望着能早日抱上曾孙子呢。” 洛璃眼眸有些不自然的微微闪烁了一下,每回这宜妃都要在她的耳畔边念叨生孩子的事。 她微微顿了一下神色,温声开口道: “母妃,我自个也懂些中医,平日里也没少让底下的人给臣妾开了药方调养身子,母妃无需挂心,况且这怀孕生子也是得看天意的。” 宜妃重叹了一声,“碧桃,那个你去把我屋子内的送子观音待会给王妃送过去,每日记得焚香拜一下送子观音,说不定那日这孩子就自然而然的来了。” 洛璃恭顺的应了一声。 宜妃似猝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 “本宫听闻以前每次你侍寝完毕之后,这沈侧妃都会给你送一份滋补的汤药,以她那个善妒的个性,那是什么滋补身子的,估摸着不安好心。” “本宫想着你向来机智聪慧,应该懂得自行应对,便也就没插手阻拦,如今快两年了都未曾怀上,莫不是她从中作梗?” 洛璃心里暗自叮咚一声脆响,起初这沈侧妃送过来的确实是避子的汤药。 只是就第一次之后,后面再送过来的都是有助于怀孕的汤药,当时她还觉得讶异,莫不是宜妃暗中调包的。 如今看情形,想必宜妃是不知情。 这般想来,她不由暗自打量了那边面色平淡幽深的男子几眼,难道是王爷从中调换了汤药,可为何只换了她的,而没有更换楚黛的。 可这些年来,王爷向来对府中之事不闻不问,否则也不会纵容着沈侧妃在府里作威作福,可没料想到王爷居然如此心细的给她暗中调换了汤药。 更没想到的是王爷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然对她上了心。 毕竟之前她只是一个身份卑贱的婢女而已,是否能怀上王爷的骨肉从而母凭子贵扶摇而上,王爷应该不会太过关心在意才是。 可如今王府内除了宜妃之外,唯独恐怕只有王爷想着她尽快的怀上子嗣了。 因此这件事必定是王爷所为。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传宗接代 (279) 洛璃微微沉呤了一下,方才恭顺的回了一句,“沈姐姐确实每日送来的都是滋补的汤药,母妃无需忧心!” 宜妃显然一脸的不可置信,轻嗤一声道: “她能有这般好心,行了,王妃你也没必要为她开脱,这次楚侧妃突然滑胎,想必她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吧,既然王爷已然下令,此事已然了结了,本宫便不予追究了。” 旋即,她又神色凝重的将目光突然转到男子的身上,又厉声道: “不过,这传宗接代的事,夜儿,你也得放在心上,别整日跟外面的那些庸脂俗粉瞎胡闹,总该找几个知根知底的暖心窝的女子来伺候你,早日为你延绵子嗣方才是正道。” “对了,本宫前段时日给你送过去的俩丫鬟就很不错,这王妃贤良淑德固然是好,可你也不能把全部的重任压在她的头上。” “本宫都询问过郎中了,说是这女人越是压力大越是很难有身孕的,你也该多多宠宠其他的女子懂得雨露均沾才是。” 凤琅夜面对宜妃的一顿训诫,也甚为恭顺的微微颔首: “母妃说的,儿臣已然记下了。” 从宜妃那里出来后,洛璃不由顿觉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以前是身份低贱的婢女的时候,宜妃倒也很少提及让她给王爷传宗接代的事,可如今成了王妃。 只要每次她给宜妃请安免不了老调重弹的念叨为王爷开枝散叶的事,好似女子在古代唯一的作用就是传宗接代。 可关键是她有朝一日总要离开这里的,又怎会犯糊涂的为王爷诞下子嗣,从而牵制住自己。 这会她神色惧疲的刚步履进了屋子后,旋即便往梳妆镜旁径自坐了下来,想着今日毕竟是宜妃的寿宴。 她今日便刻意的梳妆打扮了一番,她罩着一袭百褶如意月裙,裙裾上绣制着精致的点点的菊花,就连头上的发簪也比平日里亮眼夺目了许多。 比以前更加艳丽灵动几分。 此刻,她微微抬手将发髻上插入的一支翡翠玉簪子给拿了下来,然后顺手递给旁边服侍的清荷,让她帮她重新放回匣子内。 过了半响后,清荷神色匆匆的从里间忽地跑了出来,急色道: “王妃不好了,奴婢刚才打开匣子发现平日里你最喜欢的一块玉佩不见了。” 洛璃心尖忽地抖了抖,顾不上卸了一半的妆容,便紧跟着清荷一块入了里间,仔细翻找了一番,果真没见那一块玉佩了,顿感不妙。 清荷见王妃神色略显慌张,不由急声道: “王妃,想必应该是底下的人手脚不干净,偷走了王妃的玉佩之物,要不咱们将院子内的的丫鬟奴仆都召集过来,仔细盘查一番,自会查出幕后偷窃的小贼。” 洛璃心里却隐约有些不安,若只是一般的贪慕钱财的小贼倒好说,就担心是因为有人图谋不轨,那可就遭殃了。 清荷稳了稳心神,开口道: “此事暂时不宜声张,还是先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四处找找看,务必要尽快找到那一块玉佩。” 清荷应了一声,便转身领命而去了。 洛璃有些心神不宁的在整个屋子内来来回回的翻找了一番,皆是无果,不由心里顿时冒出一股子不详的预感和惶恐。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的时候,这小安子便过来传话说是王爷让她立刻去书房一趟。 洛璃心里一直在打着小鼓,不由狠狠地闭了闭眼眸才缓缓睁开,看来有些事该来的迟早得来的,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一路上,她的心都跟着发抖不安,这会她看了看前面引路的小安子,思量了一番,小声的问了一句: “不知王爷找本宫何事?” 小安子神色凝重的看了她两眼,回了句: “王妃最近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而那东西恰好落到了王爷的手上,王爷如今正在气头上,王妃待会可得小心些。” 洛璃心里咯噔一声脆响,果真此事是跟那玉佩有关,她神色恍惚的对他道了一声谢,方才紧跟着小安子步履进了屋子内。 刚入书房内,整个屋子内都蔓延着一股子冷嗖嗖的宛如冰雹的寒气,直刷刷的朝着她逼了过来。 即便她垂着眼眸,也能隐约感觉到一道似蕴含着千里风暴的黑眸正犀利而阴冷的直勾勾的落在她的面上。 洛璃小心翼翼的步履到男子的面前,然后微微的朝着那一抹身着藏蓝色风华袍子的男子盈盈一拜,眉目略显沉静道: “臣妾给王爷请安,不知王爷找臣妾所为何事?” 忽地,男子脸色黑沉的扬手,便将一块玉佩在她面前晃了晃,冷声质问道: “不知王妃可认识此物?有人说此物是王妃的。” 洛璃定了定慌乱的心神,方才神色佯装淡定的开口道: “此玉佩确实是臣妾的,不过这玉佩是臣妾以前在外头捡的,看成色此玉佩也不值什么钱,便一直搁在匣子内。” “只是不知居然会莫名的丢失了,臣妾还以为是那个贪财的贼人给偷走了呢?没成想居然在王爷这里。” 那边,沈流烟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真是好凑巧啊,这底下的婢女曾亲眼目睹王妃经常深更半夜的拿着这玉佩不言不语的发呆,如今居然说随意在外头捡的。” “既然如此,王妃又如何把它当作宝贝疙瘩似的,就连睡觉的时候也揣在怀里头,甚至有一次夜间的时候睡梦里好像在梦呓着喊着一个叫做叶琛的名讳。” “莫不是王妃在外头相好的人给你送的定情之物,方才惹得王妃如此缅怀不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此刻,沈流烟又对着那面色冷如千里寒冰的男子福了福身子,继续说道: “王爷,今儿臣妾还带来了证人,可以证实那玉佩确实是归王妃所有。” 凤琅夜双目冷冰冰的射在洛璃的身上,紧抿着薄唇,刻意的压抑着漫天的怒火。 “让她进来!” 半响后,知画颤悠悠的走了进来,噗咚一声跪在了男人的面前,哆哆嗦嗦开口道: “禀王爷,奴婢确实瞧见王妃经常深更半夜的拿着那块玉佩发呆,有一次夜里奴婢侍奉王妃的时候。” “还曾见到王妃夜里突然崩溃哭泣,嘴里似还梦魇似的喊着一个人的名讳,叫什么叶的,后面的奴婢也没听清楚。”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定情之物 (280) 半响后,知画颤悠悠的走了进来,噗咚一声跪在了男人的面前,哆哆嗦嗦开口道: “禀王爷,奴婢确实瞧见王妃经常深更半夜的拿着那块玉佩发呆,有一次夜里奴婢侍奉王妃的时候。” “还曾见到王妃夜里突然崩溃哭泣,嘴里似还梦魇似的喊着一个人的名讳,叫什么叶的,后面的奴婢也没听清楚。” “而且奴婢还知晓王妃每夜侍寝之后,还曾好几次瞧见王妃沐浴的时候突然将整个身子埋在水里头崩溃大哭,当时奴婢还觉得奇怪,为何每次王妃承宠之后都感到很是悲伤不快。” “如今奴婢猜测恐怕王妃心里一定是藏了旁的心仪之人,想必此玉佩便是王妃的定情之物吧,王妃方才看的如此重要,常常拿着玉佩缅怀过去,睹物思人吧!” 此刻,清荷气的够呛,朝着知画怒嚷道: “你个贱婢在那胡说八道什么,王妃一向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跟外人掺和在一起诬陷王妃,看我今儿不撕裂了你个贱婢的嘴。” 那边,知画颤颤巍巍开口道: “王爷,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假之词,今日斗胆将实情告知王爷,就是不想王爷被蒙在故里,继续被王妃所蒙骗,还望王爷明鉴!” 凤琅夜冷冷一笑,言语之中似夹杂着一丝自嘲和苍凉: “说吧,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解释的?那个奸夫究竟是谁?” 洛璃轻呵一声,沉默了好半天后忽地幽幽然的飘出了一句话。 “死了,如果王爷执意的认为臣妾有奸夫的话,那便是那个人早就死了。” “臣妾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就好比王爷不是曾经也有自己爱的轰轰烈烈的心意相通的女子一样,再说谁还没个过往,王爷又何必跟一个死去的人计较呢?” 凤琅夜面色阴霾猝然变得更加冷戾了几分,忽地咬牙切齿的轻呵笑出了声来。 “果真如此,这么说来王妃这是主动的向本王坦诚布公的承认自己心里一直心心念念旁的男子吗?” “你口口声声说会一心一意的待本王,心里却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王妃你真的很好,做的很好---。” 忽地,男子怒气冲天的将那玉佩狠狠地往她的面前一砸,顿时那玉佩便被摔成了碎片,发出尖锐凄厉的声响。 洛璃面色平淡无波的凝视着眼前怒火中烧的男子,红唇微微开启道: “臣妾确实说过会拿出十足的诚意来待王爷,也从未做出半点背叛王爷之事,可臣妾也从未说过爱慕过王爷,就诚如王爷待我也只是一场彼此利用的逢场作戏而已,既然是戏,王爷又何必当真呢?” “况且当初可是王爷亲口所说,有时候轰轰烈烈的爱情远比不上彼此适合相依相偎反而更能够长长久久。” “臣妾自问侍奉王爷期间,向来兢兢业业,恪守本分,尽心尽意的尽到了一个妻子的职责所在,也从未出半点差错。” 男子恶狠狠的抬手指了指她,冷冷出声道: “很好,你很好,不想跟本王谈情说爱,你确实做的很好,本王今日便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跟你那个奸夫一块去阴曹地府好好的苟合谈爱。” 旋即男人眼眸蔓延着熊熊怒火的朝着门外的候着的侍卫吩咐了一声,“去,把那个叫什么叶琛的人给本王抓过来,立刻,马上。” 刚才那块玉佩上便是雕刻着叶琛的名讳。 洛璃顿时觉得他有点荒谬可笑,不由暗自冷嗤了一声: “一个死人而已,王爷莫不是要去阴曹地府把此人给抓过来不成?” 叶琛压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是现代她一直暗恋了多年的男神。 若说她有什么秘密,那便是她一直心里有偷偷暗恋喜欢的人,是她这辈子都处心积虑想要嫁给的男人。 反正如今这秘密既然被人给猜穿了,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巧言善变的继续躲过去了,还不如坦坦荡荡的主动承认。 她略带嘲讽的语气,反而惹得男子更加恼羞成怒。 她在他面前向来都是乖顺谨慎的模样,很少见识她这般恣意狂妄的挑衅于他,他自然不信她心仪之人死了。 此刻,男子挥手示意众人都退了下去,整个诺大宛如死寂般的屋子内只剩下了两人。 男人目光阴冷而犀利的直直的射在地上那一抹纤细曼妙的娇躯上,紧抿着薄唇彰显着浓浓的怒气。 而女子面色平淡的挺直着脊背跪在地上,不发一言。 隔了很久后,男子忽地凄厉而幽暗的问了一句,“说吧,你跟那个奸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洛璃定了定心神,方才淡淡潦唇开口道:“如果臣妾说,从未跟他开始过,王爷会信吗?况且他压根在这个世上是不存在的,王爷就别白费力气了。” 凤琅夜冷冷一笑,讥讽出声道:“从未开始?这么说来只是你一厢情愿的单相思而已。” 见她一直紧抿着红唇一言不发,顿是眼底嘲讽的意味变得更加浓重了些,挑了挑剑眉道: “这么说来,是被本王言中呢?没想到你这个贱-人也有爱而不得之人,这是不是你的报应,玩弄本王感情的报应。” 面对男子的一阵嘲讽奚落,洛璃始终如一的保持着缄默未语。 大约过了两个多时辰后,此刻,洛璃一直跪在地板上腿脚逐渐变得有些麻木酸软起来。 这会有侍卫将大约十来个颤颤巍巍的男子给押到屋子内,还伴随着那些男子战战兢兢的求饶声和惊惧声。 各种恐惧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寂凉萧瑟。 洛璃真没想到这个男人还真的抓来了十来个同名同姓之人,一直平淡的脸色之中忽地溢出了一丝讶异还有些许的恐慌。 此刻,男子忽地起身,直接动作粗鲁的便拧着她的后脖颈处将她从地上拽拉了起来。 然后狠狠地把她往那些并排颤悠悠站立的男子前面推搡了过去。 另外一只大掌就这般凶狠十足的直接掐住了她的下颚,将她整个脑袋抬了起来,怒声道: “给本王瞪大眼睛看清楚,那个男人才是你心心念念的奸夫?” 章节目录 第(281)章 简直荒谬! (281) 洛璃有些费力的想要挣脱开来男人对她的钳制,可好半天都挣脱不了,可见男人对她是下了狠手,这会她微微扯了扯红唇,凉凉一笑: “简直荒谬!” 凤琅夜终于松开了她,幽深如谭的黑眸就这样直勾勾的凝了她好几秒后,忽地狠戾的下令道: “来人,将这些人全部拉下去直接给砍了。” 顿时整个屋子内便瞬间传来男子们绝望而凄惨的求饶的声音。 洛璃闻言,不由好笑的挑了挑黛眉道: “没想到王爷居然可笑到为了一个死人滥杀无辜,难道就不怕沦为天下的笑柄,贻笑大方吗?” 忽地男子满脸黑沉的直接拔出旁边侍卫的刀剑就这般恶狠狠的突然架在了女子纤细的脖颈上,危险的黑眸微微眯起,狠戾出声道: “有种你再说一面,我警告你,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了你。” “今日不是你死,他们就得死,你自己选一个吧,本王还从未这般被一个女人给耍过。” 洛璃此刻面色平静的闭了闭眼眸,神色之中似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疲倦和黯淡,淡漠出声道: “王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本来我就是一个炮灰角色,能苟活这么久,已然心存感激了,王爷不如就给臣妾一个痛快吧!” 她真的累了,倦了,也不想逆天改命的继续苟活下去了,既然只是炮灰的角色结局都免不了落一个凄惨的下场。 还不如今日就这般直截了当的给了结,也好过这两年来奴颜侍君般的卑躬屈膝的在男人面前讨生活。 她真的不想继续自欺欺人的跟男人伪装成什么恩爱缠绵夫妻的戏码了,说不定她这么一死反而因祸得福从而穿书回到现代也未可知。 演了这么久的戏,就连她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如今戏散了,曲终了,既然是炮灰命格终究逃脱不了死的命运,还不如顺其自然。 凤琅夜幽深的眼眸紧紧的睨着面前突然视死如归的女子,顿时神色之前居然有了一丝惊慌,他犹记得这个女人很怕死的。 本以为这个女人会像往常一般哭兮兮的跪在地上求饶过她,可今日她却没有,反而缓缓的闭上眼眸静等着他处死她。 其实不过一个见异思迁的女人而已。 以前他也曾见过有底下的侍妾耐不住寂寞跟外人私通款曲,当时他连眼睛都不带眨的直接拔剑就给刺死了。 可为何今日,他却迟迟下不了手,手中握着的那一柄长剑宛如千斤重般沉甸甸的压抑的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的犹豫,还有他的迟疑,还有不忍,都彰显出他对她已然中毒不浅,以前他拼命的压抑住自己的感情。 可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他好像有点无法自拔的爱上了眼前这个装腔作势的女人。 他不由狠了狠心,将那锋利的刀锋往女子的细嫩的脖颈处逼近了几分,顿时渗出细微的汩汩的鲜血出来。 紧跟着伴随着从外间传来一道略显急促惊慌的女性嗓音,“住手!” 此刻,那女子快步进了屋子内,略定了定心神,朝着男子福了福身子。 “王爷,妹妹此次行事确实有点荒谬,只是这无凭无据的,王爷怎可听信片面之词,便如此草草的定了妹妹私通之罪,是不是太武断了些。” “好在妹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方才被迷了心智,还望王爷念及妹妹这两年来一直尽心尽力的侍奉王爷的份上,暂且饶过她一命吧!” “毕竟妹妹如今是乌拉族的公主,就算要定罪,也得有真凭实据才行,此事牵扯过广,还往王爷三思而后行。” 穆然,哐当一声巨响,那沉甸甸的长剑落在了地上。 洛璃顿时有种劫后余生之感,本以为今日难逃一死,可没想到居然是乌拉族公主的身份再次侥幸逃生。 想必这女主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就是想要靠此劝诫王爷,免得因为她的死,反而牵连到两国联姻之事,必然会惹怒了乌拉王。 届时皇上自然会动雷霆之怒,免不了王爷也会受了这池鱼之殃。 凤琅夜有点颓废的阖了阖眼眸,冷声下令道:“来人,将这些人全部关押在大牢内,听候发落。” “至如王妃,将她禁足到偏院之内,没有本王允许,任何人不得觐见,让王妃每日抄写《女戒》百面,以正其德。” “至如中馈之位,暂时由楚侧妃代管。” 这件事就算这么轻而易举的落寞了。 在长廊外,楚黛看了看旁边的女子,讶异出声道: “妹妹向来机智聪慧,今日怎会让自己置入这般危险的境地,很明显这是沈侧妃和夏侧妃联合布局,就是想借此将妹妹置于死地?” “难道妹妹就不怕死吗?还是当真如此自信的以为王爷不会杀了你?” 洛璃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挽唇苦笑道: “怕死,我也不过是俗人一个,自然是怕死的,可不想再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了,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究竟是谁了。” “人啊,有时候活的真实点,未曾也不是一种解脱。” 楚黛神色复杂的看了她好一会,忽地暗叹一声道: “其实,自打那次我设计让妹妹侍寝的时候开始,我便隐约觉得妹妹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别人侍寝之后都会春风得意,也只有妹妹这般的才会因为此事记恨上了我,唯一可以解释的便是妹妹心里一直藏着某个人,没想到果真被我料到了。” “如今局面对妹妹尤其不利,你可曾想过下一步该如何走?想必妹妹该清楚,在这个鱼龙混杂的王府内,若是没有王爷的宠爱日后便举步维艰。” “只是如今你若是想跟王爷重修旧好,怕是要费上一番功夫,以妹妹的机智,要躲过这一劫,也不难的,只要你跟王爷说上几句软话蜜语,想必王爷也不会跟你一般计较的。” 洛璃眼色逐渐黯淡了下来,幽幽然出声道: “能蒙骗的一时,难道还能欺瞒的了一世不成?况且如今王爷也不是我三言两语便能蒙混过去的,就连姐姐都看出了我心里头的想法,更何况精明如丝的王爷呢?”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被贬 (282) 洛璃眼色逐渐黯淡了下来,幽幽然出声道: “能蒙骗的一时,难道还能欺瞒的了一世不成?况且如今王爷也不是我三言两语便能蒙混过去的,就连姐姐都看出了我心里头的想法,更何况精明如丝的王爷呢?” “此事便是一件导火索而已,既然是注定的一场劫难,自然是避不过去的,如今的我已然成了王爷打入冷宫的弃妃了,还不如得过且过,顺应天意罢了。” 此刻,洛璃心里想着只要女主跟王爷好好的把感情线走好了,等一切剧情结束之后,她便彻底的解脱了。 楚黛看了看她,又劝慰了一句,“妹妹也无需如此的悲观,所谓天无绝人之路,依我看,王爷对妹妹还余情未了,日后妹妹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洛璃淡淡潦唇一笑,却是未语。 她跟楚黛告别后,这会洛璃正走进屋子内准备打包行李,想了想,她还是准备把那一匣子金银珠宝给带走。 毕竟她从电视上看到过那些不得宠的妃子一旦被打入冷宫之后,便处处被人拜高踩低的,过的甚为凄惨。 往后有东西打赏自然日子也会过的好一点。 只是她刚将那匣子摆放到圆桌上,旁边的小安子那尖细的嗓音便猝然响起。 “王妃,王爷吩咐过了,这些金银珠宝都是王爷和宜妃赏赐的,一律都不能带走,只随身带上几件的换洗衣物便行了。” 洛璃没想到男人这般薄情寡恩,好歹她还曾伺候了他快两年的光景,这若是搁在现代,陪睡了两年好歹能捞个房车什么的。 没想到这到了古代,这王爷居然想吃白食,吝啬的什么都不想给她。 顿时惹得她心里憋着一团怒火,忍了忍,免不了在心里把男子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面。 这若是搁在现代,她早就把凤琅夜那个唯我独尊的狗男人给直接踹到了太平洋去,之前若不是想活命,她又何苦委曲求全的对他谄媚讨好。 洛璃和清荷简单的打包了行李,便跟着小安子绕了好几道弯弯曲曲的长廊,方才到了后院一个极其偏僻荒废的破旧的屋子前停了下来。 一看这屋子便好久都未曾修葺过了,院子内满是杂草丛生,隔着老远便能闻到一股子刺鼻的霉味。 清荷不由眉心狠狠一蹙,对着旁边的小安子说了句,“这院子也能住人,你怎能让王妃住这般破旧的院子?” 小安子暗叹了一声: “哎!这都是王爷的吩咐,小的也没办法,你还是赶紧的趁着天还没有黑,把屋子给收拾出来吧,这样也好让王妃能住的舒心些。” 真是一朝荣宠,一朝地狱啊。 本以为这王妃会一直得王爷的恩宠,没成想这才没几年光景便沦落为此等凄惨的下场,也真是造化弄人了。 直接丢完这句话后,他便转身走掉了。 此刻,洛璃伫立在原地,怔怔的凝视了一会那破旧的屋子,似乎了然的轻叹一声: “行了,清荷咱们还是赶紧的把屋子收拾一番,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总比露宿街头要好。” “只是连累你要跟我吃这般苦楚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这苍凉的场景跟电视上所演绎的一模一样,因此她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也谈不上有多失望绝顶。 况且当初穿书来的时候,只不过是个丫鬟,后来经过她的努力终于爬上了王妃之位。 如今再次落败下来,这儿的待遇虽然差到至极,但是总比以前当丫鬟的时候睡大通铺要强。 她刚穿书来的时候,别提心里有多绝望。 人家穿书好歹是富家官宦的小姐,再不济也是个家境富饶殷实的恶毒女配,也只有她是个处处看人眼色的丫鬟,能不绝望透顶呗。 清荷瞧着旁边的女子直接将包裹放在一旁,撸起袖子便开始干起活来,此事若是搁在别人的头上不是应该抱怨几句,或则哭闹一会。 可王妃却面色平静的不吵不闹,倒是令她忽地神色微微怔了一下,心里暗自想着王妃果真不同凡响,与旁人就是与众不同。 也难怪王爷会如此的惦记,对她这般上心,她心里清楚王妃此次落难只是一时的,日后必定会再次获得荣宠的。 这般想着,她的心里也跟着宽慰了几分,也紧跟着撸起了袖子跟着王妃一块利索而麻利的干活。 她们整整忙活了一个下午,总算把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了,她俩累得气喘呼呼的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相视一笑。 这会有底下的丫鬟给她们送来晚膳,清荷此刻肚子饿的咕咕叫。 自从她跟在王妃身边成为掌事婢女之后,便很少像今日这般干重活粗活了,身子也跟着养的精贵起来了。 今日经过这么一遭,此刻累得全身像散了架似的,没想到那丫鬟居然送了发馊的饭菜过来,估摸着连狗都不会吃。 她黛眉一横,顿时恼羞成怒的朝着她嚷了起来,“你居然把这种猪狗不吃东西送过来给王妃。” 那小丫鬟冷冷一笑,嘲讽了一句: “有吃的就不错了,还当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高高在上的王妃,顿顿吃什么山珍海味啊,如今既然成了落水的凤凰就该识趣些,别给脸不要脸,有本事你让王爷给你家王妃做主啊。” 还记得当时书中的剧情是因为王爷发现了女主跟太子的奸情之后,便将女主直接打发到了偏远之内,后来女主没少受底下人的欺辱和虐待。 可她不像女主那般安之泰素,就这般隐忍下去,想必今日此举应该是有人背后想要恶整她。 若是今日她不能出其不意的直接将此事给遏制住了,往后还指不定沦为何等下场。 因此待那丫鬟说完之后,她忽地上前来便凶狠的直接扇了那丫鬟一巴掌。 惹得那丫鬟捂住半边红肿的脸,似不可思议的双目怒睁着眼前的女子,叫嚣道: “你居然敢打我?一个沦为弃妃的女人你凭什么打我?” 洛璃目光犀利的凝着她,“不凭什么?就凭本宫是堂堂的萧王妃,王爷一日不废黜本宫,本宫便能随意的惩戒你一番,别说一巴掌了,就是把你杖毙或则找人牙子把你发卖出去也是使得的。”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以暴制暴 (283) 洛璃目光犀利的凝着她,“不凭什么?就凭本宫是堂堂的萧王妃,王爷一日不废黜本宫,本宫便能随意的惩戒你一番,别说一巴掌了,就是把你杖毙或则找人牙子把你发卖出去也是使得的。” “还有下次若是再敢把这些馊了的食物送过来,本宫必定会看着你把它们都通通的吃下去,方才罢休。” 那丫鬟被眼前女人犀利的目光盯的忍不住浑身发毛,忍了忍,只好捂住自己的半张脸酿跄着往外跑去。 穆然间,背后再次传来某凄厉的女声,“回来,把这些东西都给本宫拿下去,再换一些吃食过来。” 那丫鬟又后怕的慌慌张张的将桌子上的饭菜再次收拾好,便提着食盒跑了出去。 旁边的清荷不由惊呼的出声道: “王妃,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平日里您看起来挺平和随性的,对王爷也是极其的温柔体贴,很少见您重罚过底下的人,刚才那一巴掌可真是太解气了。” “虽然如今您被发落到了偏院,但好歹如今您还是堂堂正正的萧王妃,那能随随便便的被一个底下的不识好歹的贱婢给作践了去?” 因为她是现代穿书过来的,因此她知道人是没有贵贱三六九等之分的,因此她对底下的人向来很是和气。 也鲜少因为她们做错了事从而责罚于他们,可今时不同往日,自然得杀鸡儆猴了,让下面的人掂量着份量做事。 别以为她是这般好相与的主,便任意欺辱于她。 此刻,洛璃径自给自个倒了一杯茶水细细的啜了几口,淡声道: “清荷,以后这种事想必不会少,你不用害怕,别人若是欺辱你一分,你若是让了,别人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唯一的法子便是以暴制暴,这样下次那些人见到你都得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恣意的招惹你。” 清荷一头雾水的眼巴巴的望着她,有些不解道: “可王妃为何你以前总说让我行事小心谨慎,莫要张扬,能忍则忍,也不要肆意的招惹事端,怎么今日你却又跟奴婢说什么以牙还牙以暴制暴,奴婢有点弄不明白了。” 洛璃微微阖了阖眼眸,轻叹一声道: “傻丫头,以前咱们有宜妃和王爷罩着,自然没人敢恣意的招惹欺辱本宫,可如今咱们虎落平阳被犬欺可懂?” “整个王府都知晓本宫被王爷发落到冷宫了,那些拜高踩低的人还不得找机会来处处欺压本宫,若是咱们再示弱隐忍,不是等着被别人挨打吗?你觉得本宫是这么逆来顺受的人吗?” 清荷似乎有点恍然大悟的明白了过来,微微点了点头,“王妃还是您说的很有道理。” *** 那边,那小丫鬟将这边的情况告诉了诗桃,诗桃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会连忙走进屋子内,对着小姐愤懑不满的嘟哝了一句: “真没想到那个狐狸精居然这般嚣张,还把底下的丫鬟给打了,说什么,送过去的吃食馊了。” “怎么着她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王妃,有口吃的不至如饿死便算了,还想着吃山珍海味不成?今儿就不给她吃的,饿死她,看她往后还敢如此狂妄不知?” 楚黛脸色猝然一变,气结的直接将手里的木梳子往梳妆镜上一扔,发出哐当的声响,怒目瞪着旁边的丫鬟。 “诗桃,我问你,此事是不是你自作主张的给她故意送那些馊了的饭菜的,我不是早就警告过你,别恣意行事,你为何总是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了。” “就算如今她被发落到了偏院,可依然是萧王妃,再说王爷也未曾下令苛待过她的吃穿用度,你倒好,擅作主张,如此莽撞行事,那日自己的脑袋何时掉了不都知道。” “王爷若是对她真的半点情义都没有,就不会处心积虑的把执掌中馈之位给了我。” “因为王爷心里清楚,一旦王妃被发落,其他的两位侧妃务必会借此而故意刁难于她,唯独给了我,我才会优待她几分,事到如今王爷还在处处替她考虑。” “估摸着王爷也只是一时气晕了头,想让王妃吃吃苦头而已,你还当真天真地以为王妃从此以后再无翻身之日呢?你今日如此行事,免不了王爷会低看我几分可懂?” 诗桃努了努小嘴,咕噜了一声: “奴婢是没小姐看问题深远,可就算奴婢不这般做,其他的两位侧妃想必也定不会轻饶了她。” “以前她霸占着王爷早就惹得府里怨声载道了,你就等着看好了,那两位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心思想要算计于她了。” 楚黛轻叹了一声,“别人我管不着,我只管做好我自己的份内之事便好了。” 诗桃气咻咻的又说了一句: “今日王爷本来要杀了她,你为何偏生跑过去给她求情,就这样的红颜祸水早死早超生,也不知道小姐为何有如此的好心性,居然帮着她求情?” 楚黛眉梢微微一蹙,缓声道: “行了,你就少在那抱怨几句,先不说她如今好歹是和亲公主,就算她什么都不是,王爷想必也不会这般干净利落的杀了她。” “否则他犯不着命底下的侍卫连夜搜查名叫叶琛的男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无非是心里憋着一口恶气出不了罢了,而我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无法是想要给王爷一个台阶下。” “若不是我有这番玲珑的心思,怎会让王爷高看我几眼,甚至还宠幸于我,丫头,你啊,还是太嫩了点,想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就得变着法的了解男人可懂?” 诗桃扁扁嘴,揶揄了一句: “我只是替小姐不值当,小姐如此费心费力的为王爷着想,可王爷心里却只有那个狐狸精,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劝着点小姐不要涉足王府之内,说不定你跟公子爷还能跟从前一般情意相投,幸福美满的在一起。” 楚黛眼色一暗,“行了,以后别跟我提他了,他还不如王爷了。” 王爷虽然不爱她,但却给了她一方安隅之地,可公子爷了,不仅谋害了她全家,还处心积虑的让她替他办事,简直天理不容。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私通 (284) 此刻,夜幕降临,天色也跟着逐渐黯淡了下来。 自打洛璃离开房间之后,这凤琅夜便命人将她的房间来来回回的搜查了个底朝天,依旧查无所获。 过了半响后,荣轩对着男子躬身抱拳道:“王爷,属下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也不知道这王爷究竟想在王妃的屋子内搜查什么,难道是跟外男私通的证据亦或者旁的,他不得而知。 只是知晓此刻男人的面色冷如冰雹,宛如千里寒冰,自从王爷被贬到北城之后,他俨然便是一副只知寻花问柳般的浪荡不羁的公子哥的姿态。 即便私底下见到他,也是面色不咸不淡,不管遇到何等紧急的军报,他向来都是运筹帷幄,纹丝不动。 想必经历了时间的打磨,他早就从从前那个意气风华的张扬而倨傲的少年逐渐磨练成了如今稳重和城府的模样。 甚至有时候连他跟随了他身边这么多年,也未曾能摸透他心里暗藏的心思,更难见到今日这男人动这般雷霆之怒了。 看来这王妃此次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也难怪会惹得男人怒火中烧。 凤琅夜幽冷的黑眸瞥了一眼乱糟糟的房间,顿时有些心烦意乱的微微蹙了蹙眉梢,烦躁的朝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以前年少轻狂,因为立了赫赫军功,向来都是张扬而霸气,不管走到那都是英姿飒爽,成为人人敬仰的赫赫有名的大英雄。 可他却忽略了一点,水满则溢,功高盖主必定会惹来杀身之祸,只是以前少不更事虽然对于用兵打仗早就游刃有余。 那时候的他对朝廷上的勾心斗角早就厌恶,甚至不屑一顾,这才导致他后来太过轻敌居然被心爱之人所谋害背叛。 他以为这些年来的运筹帷幄,隐忍示弱,早就练就了一颗坚若磐石的坚硬的心,这辈子都不会再对旁的女子轻易的动心了。 当初他之所以会唯独宠幸了洛璃,无非是觉得她身子软糯娇媚,又是母妃亲自送过来调教多年的人,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情-欲偶尔也需要释放一下。 就全当拿她当作自己随时随地的可以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罢了,可如今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从最开始的贪恋她的身子。 到后来逐渐的在意她的想法,如今居然为了一个叫做叶琛的男子惹得他醋意大发。 像个着了魔的疯子般不管不顾的直接命人将她的房间来回搜查了好几面,总想找到一些她私通的证据。 他想他的确是疯掉了,还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既然如今她亲口承认了,他又何必还在那自欺欺人。 大不了就将她打发到偏远之内由着她自生自灭便罢了。 为何如今他的心宛如被针碾过般钻心的疼楚蔓延到五脏六腑,好似比当初的云荷背叛他之时,还要痛不欲生。 这会有底下的小厮进来禀告说是,宜妃让他过去一趟。 凤琅夜揉了揉略显疲倦的眉心,这才跟着那小厮往外面的长廊走去,这会他缓了缓阴冷的神色,方才步履进了屋子内。 他恭顺的对着母妃抱拳简单的行了一个礼,这才往旁边的红木椅子上入座。 宜妃神色幽暗的转目睨了睨旁边的儿子,一边摇晃着蒲扇,一边沉重的开口道: “听说你将王妃打发到偏院去呢?那孩子向来稳重,绝非轻浮之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王爷可将事情缘由都查清楚呢?可别冤枉了人家清白的姑娘家。” “再说,她打小跟在本宫身边,本宫也没发现她与旁人有勾搭啊,毕竟当初可是你亲自决议将她扶持成为了王妃,如今就这般随随便便的发落到了偏院,闹得整个后院人心惶惶的。” “其他的几位不安分的侧妃还不得蠢蠢欲动,难免动了觊觎之心,王爷万般不该在这个时候意气用事啊?” 凤琅夜神色幽深不明的开口道:“此事儿臣自有决议,还望母妃无非费心。” 宜妃轻哼一声,略带恼怒之色,开口道: “夜儿,当初可是你亲自扶持的女人,如今才半年的光景都没到,莫不是动了想要废黜的心思,况且人家毕竟是堂堂正正的和亲公主,哪能由着你的性子来想废便废。” “居然还把这中馈之人交给那个妖女打理,一个卑贱的舞姬能有这本事?如今后院好不容易安稳了不少,只怕是经历这么一遭,又要掀起一番波澜了,依本宫看,此事实在是蹊跷的很。” “自打那夏侧妃入府后,一直心里憋着心思,估摸着这次就是故意跟那个沈侧妃联手想要对付王妃,若是你这般草率的真的废了王妃之位,怕是正中那人下怀了,你这次行事可真是好生糊涂啊。” 凤琅夜不由暗自冷嗤一声: “母妃您也无需一直这般的袒护于她,况且此事是她亲口承认的,恐怕就算本王有心维护,某些人也会不屑一顾吧!” 宜妃神色微微一凝,讶异的出声道: “莫不是她真的跟外面的男人不清不楚?不应该啊,夜儿,你最近是不是太过苛待于她,她为了跟你赌气才信口开河啊?那丫头向来恪守本分,怎会干出如此荒谬之事?” 此刻,凤琅夜眼底晦涩莫名的忽地站了起来,躬身抱拳道: “母妃,此事您就不要管了,即便要废黜她,现在也不是时候,儿臣自有思量,您还是好生养好身子要紧,儿臣还有急事要处理,便先行告退了。” 他刚神色匆匆的从屋子内走了出来,那边一直候着门外的少女便疾步跟上了前面那一道飞快高大的身影,急上眉梢道: “皇兄,你怎么突然把王妃姐姐发落到偏院去呢?皇兄,你不能因为那些女人故意在你面前挑唆几句,便不分青红皂白的往王妃姐姐身上泼脏水啊。” “她打小跟我一块青梅竹马的长大,她什么性子,我清楚的很,怎会不知廉耻的干出那苟合之事?此事一定是有人故意设计诬陷于她,还望皇兄明察秋毫,一定要还给王妃姐姐一个清白啊。” 章节目录 第(285)章 避孕药丸 (285) 凤琅夜没料想到刚才母妃已然训诫了他几句,替她求情,如今就连皇妹也如此的袒护她,替她求情。 也不知那丫头究竟做了什么,不仅完全的笼络了母妃的心,就连一向张狂不羁的妹妹也一心向着她,她的人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如今她自个跟外面的男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勾勾搭搭在一起,反而没一个人说她,都在责怪于他,好像他才是那个衣冠禽兽是非不分之人。 顿时惹得他的心更加烦躁不堪。 这会他忽地步履微微一顿,转过身子来,一脸黑沉的犀利的盯着少女,怒声道: “别跟着我,你若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早早的把你打发去嫁人。” 凤羽顿时有些委屈的揶揄了一下小嘴,双目怒瞪着已然离去的一道颀长的背影,气咻咻的在原地跺脚。 上次若不是洛璃在旁边劝诫了他一番,否则这皇兄非得把她嫁给那状元郎不可,如今瞧着皇兄在气头上,她也实在没那个胆子来招惹他。 否则她一定会死翘翘的。 皇兄有时候若是狠戾起来,可当真是六亲不认,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 那边,洛璃此刻正罩着一件米黄色轻薄的寝衣正准备歇息,不知何时突然外间的大门被人大力的狠狠地一推,伴随着咯吱一声脆响。 忽地从外间迈进来一道高大颀长的似散发着浑身煞气的男子走了进来,扬手便下令道:“来人,给我搜!” 洛璃忙撩开一层薄纱从床榻上起来,略显讶异的凝着眼前盛怒的男子,福身道: “不知王爷深更半夜前来所为何事?” 男人并未理会她,甚至吝啬的连眼神都未曾给她。 过了半响后,那侍卫躬身禀告道:“回王爷,并无发觉任何可疑之处。” 洛璃也不知这男人深更半夜的突然抽的什么疯,将她今日好不容易的整理的东西又被弄的乱七八糟,顿时心里也跟着溢出了一丝怒火。 她凉飕飕的勾唇一笑,“莫不是王爷还在怀疑我是奸细?” 男子锐利的目光来回的在屋子内扫视了几圈,忽地走到她的床榻边,然后直接掀开了底下的被褥查看了一番。 又拿起上面的香枕仔仔细细的捣腾了一番。 此举惹得洛璃心尖微微一抖,忙盈盈上前来,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嗓音也略带了几分轻柔。 “王爷,这深更半夜的您来到臣妾的住所,莫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到了臣妾这里,要不让臣妾代劳为你查找一番如何?” 穆然,男子发觉那香枕好似有一丝不对劲之处,眉心狠狠地一蹙,不由抬手大力的将那香枕直接撕开了,顿时从里面滚落出一玉瓷器的瓶子。 男子眼底似闪过一抹寒光,旋即捡起那玉瓶子打开里面便是黑色的药丸,旋即那男子便把那瓶子交给底下的侍卫,冷声下令道: “去找郎中查查!” 洛璃心里不由咯噔一声脆响,眉目之间满是惴惴不安,手里拽着的帕子硬生生的渗出一层薄汗来。 此刻,那边清荷见状,忙禀告道: “王爷,这是王妃特意为自己制作的滋补的药丸,能助王妃早日怀上王爷的子嗣的。” 旁边的洛璃赶紧朝着旁边单纯如丝的清荷暗自递了递眼色,示意她闭嘴。 此刻,男人冷哼一声,径自便往红木椅子上入座,室内顿时比之前还变得萧冷压抑了几分。 无奈此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威仪,总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和威慑感。 大约过了半响后,底下的侍卫上前来,禀告道: “王爷,那郎中说了,此药丸里面含有避孕药材,不至如伤及身体,只是暂时不会有身孕。” 凤琅夜冷冷一笑,一双宛如寒冰般的黑眸就这般犀利的直勾勾的凝在女子单薄纤细的身影上。 忽地男子一把掐住了女子嫩白的下颚,一字一句的冷如冰雹开口道: “很好,本来本王对你还念及几分情意,如今看来,王妃可真是演戏高手,把本王耍的团团转,从今往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你自个好自为之吧!” 说完之后,男子愤怒的拂袖离去。 男子一边怒气昭然的往外走,一边直接暴怒的下令道: “传本王旨意,从今往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给王妃私自在外面采办各种草药,违者,立刻斩立决!” 待众人都纷纷离开狼狈不堪的屋子后,清荷定了定心神,略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开口道: “王妃,你说那药丸是助孕的,怎会里面含有避孕药材呢?怎么会这样---。” 此刻,洛璃面色暗沉,忽地呢喃了一句,“清荷,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可不想给他生孩子也不是我的错啊。” 清荷无语的看了王妃一眼,顿时哀嚎一声: “小姐,您明明知道王爷和宜妃一直想让您延绵子嗣,您真是好生糊涂,怎可干出如此忤逆之事?看王爷今日气的不轻,王妃年纪轻轻的莫不是想一直待在这偏僻之地蹉跎年华不成?” 洛璃眼色微微暗了暗,小声喃喃自语了一句,“若真是这般,那倒好了,这样我也能借此落个逍遥清静。” 她倒希望自个能与世隔绝,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活在当下,随心所欲,不争不斗。 坐等男女主快速的把剧情和感情线走完,她立刻穿回到现代去。 *** 翌日。 凤琅夜正在书房内随意的翻看着一本书籍,可硬生生的却是半个字都未看进去,心情烦躁郁闷的厉害。 这会有些气结的便把书籍往旁边的桌案上一扔。 男子揉了揉眉心,便端起旁边的茶盏细细啜了几口,顿时眉心略显不耐的一蹙,怒声道:“你是想烫死本王吗?” 小安子顿时心尖微微一颤,颤巍巍开口道:“奴才该死,奴才这就给王爷重新去换一杯。” 旋即,他便小心翼翼的端着那杯清茶暗自退了下去,心里却暗自嘀咕了一番。 每日给王爷奉茶,他都谨慎的试了一下水温,这会他暗自探了探水温,一点也不烫啊,怎么发觉从昨儿开始王爷便总是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你是不是喜欢她 (286) 每日给王爷奉茶,他都谨慎的试了一下水温,这会他暗自探了探水温,一点也不烫啊,怎么发觉从昨儿开始王爷便总是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不是嫌弃饭菜不合胃口,就是准备的衣物颜色不对,要不就嫌弃屋子内点的沉香味道不对。 甚至就连平日里窗台上摆放的合欢花碍眼,总之总是莫名其妙的各种刁难发脾气。 他跟随王爷身边服侍了多年,向来知晓王爷的性子,很少像这两日这般暴躁,也不是那般诸多挑剔的性子。 毕竟以前常年在外征战什么苦楚没吃过熬过,以前粮草不足的时候,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王爷也向来安之泰素,吃穿用度上向来很是随性。 很难见到像这般反常的总是刻意的刁难底下的人。 况且往常都是王妃在旁边侍奉左右,也从未见过王爷对王妃有任何不满之处。 看来最近王爷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肯定此事跟王妃脱不了关系。 这般想着,他连忙反复嘱咐底下的人最近在王爷面前行事仔细谨慎些,千万别惹怒了王爷。 半响后,凤辰从外间走了进来,看了看脸色略显阴沉的男子,轻笑道: “今日臣弟特意前来,是跟七哥辞别的,实不相瞒,父皇已然下了诏书,说是让我立刻启程回京,想必跟西北战事吃紧有关。” “臣弟怕是明日就得动身启程了,至如七哥的事,如今既然查不出什么眉目来,想必父皇那也不会再追查此事,还望七哥安心。” 凤琅夜微微的阖了阖眼眸,暗叹了一声: “不知不觉八弟来北城都将近一年的光景了,没想到如今这么快就要走了,走了也好,八弟向来有鸿鹄之志,是该一展抱负的时候了。” “只是这一年来,我也没好好的款待过八弟,还望八弟莫要跟我生了嫌隙才好啊。” 这会他又朝着旁边候着的知画吩咐了一声,“你去让底下的厨房准备几道下酒菜,今日我要好生陪八弟喝上几杯,不醉不休。” 那丫鬟旋即便领命直接退了下去。 过了半响后,几个丫鬟鱼贯而入,将几样下酒菜纷纷的摆在了红木的圆桌上。 待酒过三巡时,凤辰借助微醺的酒气,暗自打了一个酒嗝,幽幽开口道: “七哥,实不相瞒,今日臣弟前来还有一件事相告,事关当年云荷的事,如今总算有了一些眉目。” “我还特意的去了云荷老家一趟,后来又去了楚黛的老家,你猜我发觉了什么,没想到她们居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这还得多亏当初洛璃的一番提醒,我这才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联系了起来。” “而这楚黛可是当年太子想方设法的送入府内的,再联系到楚家的灭门之祸,我猜测当年的事肯定跟太子脱不了关系,云荷向来是个单纯的姑娘,对七哥向来情深意重,怎会干出背叛你之事。” “想必当初应该是受了太子的胁迫才会暗自窃取了七哥的军事情报给敌方,今日我告诉你这些真相,就是想让你释怀一些,别老是这般记恨于她?” 凤琅夜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凉薄一笑,淡漠出声道: “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本王也不想重提了,况且既然背叛了,便是背叛了,无论什么缘由也是选择背叛了,她若是真的授人以柄,为何不跟本王严明实情,又怎会以为本王不会相帮于她。” “这女人啊,总是这般的自以为是,总以为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能将事情给处理好,不想给本王惹麻烦,反而是惹上了天大的麻烦,说好听是单纯,说难听点便是愚不可及。” 忽地他幽深的眼眸微微一顿,话锋一转,又暗声道: “只是我尽然不知当年你也看上了她,那日在大厅上说是故意做戏给太子看,想必八弟心里也一定埋怨过我吧!” 他将白瓷酒杯朝着对面的男子举了举,歉意又道: “这杯酒算是我给八弟迟来的一声道歉,还望八弟能接受!” 说完,男子豪爽的直接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凤辰神色复杂怔愣了一会,忽地又涩然的开了口道: “若是七哥真的觉得抱歉的话,当年已然将云荷卷入宫斗中丢了性命,如今更应该好好的保护好洛璃,怎能听信小人谗言便将她打发到那偏僻之地?” 凤琅夜脸色猝然变得黯淡了几分,忽地精锐的目光直勾勾的凝在对面男子的面上,冷笑了一声道: “八弟今日故意拐弯抹角的跟我说了这么多,莫不是就想替她求情?这一年多以来,八弟鲜少来到我府上,没想到头一次来府居然是为了她?看来她的面子可真够大的。” “先是母妃和皇妹,如今居然轮到了八弟轮番上场替她说清,难道在你们的眼里本王就是这般薄情决议之人吗?若不是她主动承认与外人私通,你觉得本王会忍心就将她发落到那般偏僻之地?” “除了当年的云荷之外,你何曾看到我在旁的女人身上耗费这般的心思,只是某些人不稀罕罢了,既然她不在意,本王又何必赶鸭子上架似的自讨没趣?若是此番八弟前来只是替她求情,那就免了吧!” 旁边凤辰也紧跟着神色复杂的将一杯酒一饮而尽,缓了缓微醺的神色,幽幽暗暗开口道: “七哥,别生气,我就是随口那么一提,并未有旁的什么心思,臣弟只是心疼七哥而已。” “如今好不容易的遇到个能知冷暖的人,便想着让七哥能懂得珍惜,免得日后不知不觉失去了,追悔莫及,毕竟这世上不是什么事都可以重来的。” “就算真有那岔子事,以她的个性怎会在嫁给七哥之后干出如此轻浮不耻的行为,我相信日久生情。” “只要人如今在七哥身边,久而久之,她自会感受到七哥对她的情意,既然那人已然死了,成为了过往云烟,七哥又何必铢锱必较,自己跟自己斗气呢?” 凤琅夜神色晦涩莫测的睨了睨他几眼,忽地开口道:“八弟,你跟皇兄说句实话,你---你是不是喜欢她?” 凤辰眉目闪烁的睨了他一眼,又径自将一杯白酒悉数灌入,借着酒气,他涩然勾唇一笑道: “老实说,当初被父皇派到北城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她,心里是带了几分欣喜的,就好像当年见到云荷一样。”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可是此计能行吗 (287) 凤辰眉目闪烁的睨了他一眼,又径自将一杯白酒悉数灌入,借着酒气,他涩然勾唇一笑道: “老实说,当初被父皇派到北城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她,心里是带了几分欣喜的,就好像当年见到云荷一样。” “况且像洛璃这般见识非凡的清丽脱俗的女子,那个男人见了不欢喜,就是觉得她挺特别的,特别的总是令人产生惊奇,只是我的这份喜欢也只是仅限于欣赏的欢喜而已,不会再有旁的什么情愫,还望七哥放心。” 当初他对洛璃是带了几分欣赏和喜欢的,以至于后来他还特意的向七哥讨要了她,也的确存了想要跟她继续发生下去的心思。 只是待这一番悸动还未开始萌芽便被不知不觉的扼杀在摇篮内了,不过还好来的及,他还未完全的陷进去。 当时他刻意赌气的不想跟七哥见面,无非是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疙瘩,当年是他先喜欢上云荷的,却被七哥不管不顾的捷足先登了。 如今就连他看上的一个小小的婢女,也要被七哥给抢走,心里有几分不自在罢了,可时隔了这么久了,这心里的疙瘩早就驱散开来了。 更何况当初在太子面前演戏的时候,他很明显是想要让七哥来故意的刺伤他,因此他不惜用了狠戾的招数就是想要逼迫他还手。 可没想到七哥为了维护他居然主动受了伤,还差点命丧黄泉。 他方才知道这么多年了,七哥还是当年那个一心维护他保护他的七哥,从未改变过,如今对于过往种种,他早就释怀了。 此刻,他淡淡的潦唇一笑: “如今在臣弟的心目之中,这世间的任何女子还不如兄弟情谊来的更为重要,以前是臣弟不懂事,还望七哥莫要跟我计较。” 凤琅夜薄唇轻启,笑着跟他碰了碰酒杯。 “七哥还是原来的七哥,八弟也还是原来的八弟,从未改变过,将来也必然不会因为任何事任何人而改变,当初咱们可是在观音庙前发了毒誓的,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是啊,臣弟自然铭记于心,来,七哥,走一个,不管之前有何芥蒂,咱们今日便一醉解恩仇。” *** 在花团锦簇的花园内。 沈流烟懒洋洋的窝在软榻上,涂抹着艳丽的豆蔻的指尖捏着旁边一串串紫色的葡萄放入嘴里,皮笑肉不笑开口道: “不知妹妹可听说了没有?昨晚这王爷怒气冲冲的深更半夜的跑到那狐狸精的屋子内,居然搜查出了避孕的药丸。” “我就说了,这些年来,王爷唯独去她房内的次数最多,怎么偏生这么久都未曾有身孕,敢情是那个狐媚子心里藏着野男人,不愿意给王爷延绵子嗣。” “昨晚可是把王爷气的半死,还扬言说从今往后跟那个狐媚子恩断义绝,依我看,那个女人怕是这辈子也休想有翻身之日了,真是大快人心,还是妹妹的计策妙极了。” “本来我还以为仅仅凭借一个玉佩和底下丫鬟的片面之词,以那个狐媚子向来巧言善变的本事,怕是一时半会很难彻底的绊倒她。” “到时候她铁定会黑白颠倒的在王爷面前一顿胡诌,可没曾想这次她居然什么都没争辩,便承认了此事,看来那小妮子必定对那个叶琛的男子用情之深啊。” 旁边的夏千歌看了看她,眼底的精光微微闪了闪,讪笑道: “姐姐,也莫要高兴的太早,毕竟那狐媚子向来手段高超的很,谁知道她会不会以退为进。” “说不定就是想借助此事让王爷为她争风吃醋,从而牢牢的将王爷的心给笼络住,方才如此坦然的承认此事,不知姐姐可曾听过欲拒还迎这个成语,谁知道她背后玩的什么把戏。” “况且咱们俩在这忙前忙后得,没想到到头来却替那个舞姬做了嫁衣,姐姐当真便如此轻而易举的将这中馈之位让给一个卑微的舞姬。” “论身份论家世地位,咱们俩那个不比那个舞姬强,居然到头来被那个舞姬捡了一个大便宜,若是这王爷将这中馈之位让给了姐姐,我便认了。” “毕竟姐姐是老人,又劳苦功高的替王爷打理府上事物好几个年头,想必已然得心应手,可如今居然落到了那个卑微的舞姬身上,姐姐难道就由着那个舞姬在王府内指手画脚的?” 沈流烟冷哼一声,不屑的挑了挑黛眉,讥讽出声道: “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懂的见缝插针,那日在房内,王爷本来是要杀了那个狐媚子,恰好这楚黛及时的出现阻拦了王爷,便顺手捡了这个大便宜。” “况且就她卑微的身份也翻不起什么风浪,王爷只不过只是暂时让她打理后院而已。”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眼底似闪过一抹寒光,恨声很气又道: “不过,你刚才确实提醒了我,所谓野草吹不尽,春风吹又深,我不管她使的什么鬼把戏,这次咱们俩好不容易将她打倒了,绝对不能让她再有翻身之日,只是不知妹妹有什么好的良策?” 夏千歌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笑着道:“我这倒有一计,只是一直拿捏不住主意,便想说给姐姐听听。” 她顿了顿神色,又继续道:“如今王爷不是在满城找那个名讳为叶琛的男子吗?那个女人一口咬定她的老情人已然死了,我看不尽然,你想,若是咱们能帮她找到那个老情人。” “所谓这捉奸捉双,如今王爷顾念以前的旧情,方才没狠下心来直接废黜了她的妃位,就是因为证据还未确凿,反而还让王爷误以为咱们刻意挑唆诬陷,让王爷对我们生了厌。” “要不然为何自从出了这档子事后,王爷便很少来咱们院子内坐了,所以这次咱们务必让王爷抓住确凿的证据才成,彻底的让王爷对那个贱女人死心,认清楚她的真面目。” 沈流烟微微凝眉沉呤了片刻后,忽地讶异的挑眉开口道:“可是,咱们去哪找那个名唤叶琛的男子?” 夏千歌眼底似滑过一抹狡黠的目光,刻意盈盈上前来,朝着她附耳低语了几句。 沈流烟微微点头示意,“可是此计能行吗?”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如虎添翼 (288) 夏千歌动作悠闲的往旁边的石凳上款款入座,又径自拿了一个柑橘剥了起来,莞尔一笑: “不试试又怎会知晓?只要让那个女人坐实了私通的罪名,就算王爷不会立马废黜了她,可她这辈子也只能被困死在那一座牢笼之中,等时间久了,王爷对她彻底淡忘了。” “往后咱们还怕对付不了她,如今她敢在那偏院如此的嚣张狂妄,还不是仗着王爷对她的几分厚爱和怜悯,一旦连这些都没有了,我倒看看,她还能张狂到何时?” 沈流烟心情甚好的捋了捋耳迹的碎发,笑呤呤开口道:“还是妹妹机智聪慧,你我联手,简直是如虎添翼。” 忽地,沈流烟细长的丹凤眼带着几分探究的落在了女子身后的一个婢女身上,似笑非笑开口道: “何时妹妹把这个婢女给领到身边呢?” 夏千歌回过头来瞥了身后的身着碧绿裙的碧清一眼,愕然的挑眉开口道:“怎么着,莫不是姐姐认识她?” 沈流烟轻呵一声,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她啊,我怎会不识的,想当初她可是王爷院子内的风光无限的大红人,只是后来这洛璃来到王爷的院子后,她便立刻失宠了,被贬到杂院去了。” “没想到如今居然到了妹妹身边伺候了,只是妹妹这般草率的将她领到身边,就不担心触了王爷的霉头,惹得王爷不高兴。” 夏千歌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此事过去了这么久了,王爷每日日理万机的那还记得此档子事,况且那位不是如今被贬了,这不昨儿我便让她来我院子内伺候了。” “这丫头行事心灵手巧,当初还是她提醒我说是王妃有一块玉佩一直跌身佩戴,后来好像得宠后,便被收入了匣子之内。” “我方才让人刻意的将那玉佩给偷了出来,又让知画做人证,这才让王爷恼羞成怒的将她发落到了偏院,说到底此事还应该记她一个功劳呢。” 她眼眸似不自然得闪烁了一下,又继续道: “只是没想到王爷除了王妃之外,向来也不热衷于美色,怎么偏生居然留了知画那丫鬟在房间内过了一夜,可那丫鬟论姿色也不算最为出挑,难道就是因为她是王妃身边的人,便是香饽饽不成?” 沈流烟闻言,呵呵的笑了几声,不以为然道: “你说她啊,你猜怎么着,那一夜王爷只是让她在床榻前跪了一宿,什么都没做,纯属给王爷守夜而已,王爷的眼光向来挑剔,又怎会看中一个粗俗的丫鬟?” “当初这王妃和楚黛受宠,还不是因为跟王爷能说上几句知心话,说到王爷的心坎上去,便显得比我们这些闺阁之中的大家闺秀有几分特别些。” “这才格外宠爱她们一些,一个大字不识的丫鬟,何德何能让王爷会对她另眼相待?她若当真得了宠,又怎会甘心的为我们办事?” 夏千歌神色敷衍的淡淡的哦了一声。 *** 几日后。 清荷一脸发愁的瞅着面前女子正撸起袖子拔着院子内的杂草干的十分有劲. 她不由皱眉碎碎念道: “王妃,奴婢刚才跟您说的您到底听到没,您还有闲心在这锄草,您还真打算一辈子耗在这破旧的院子内蹉跎年华不成?真没想到那个小妮子背叛您就算了,居然连续几夜都宿在了王爷的屋里头,简直气死我了。” “当初若不是您慷慨给了她侍奉王爷的机会,那能有她今日风光之日,如今这府里的人都在传王爷要册封那个贱婢为侧妃。” “王妃一向待她不薄,没想到居然干出如此背信弃义的事情来,下次见到她,奴婢恨不得撕碎了她的脸,简直太可恨了。” “王妃,不是奴婢说您,您这次实在做的有些过分了,您怎可背着王爷偷偷的吃那避孕药丸了,况且您跟那个叫什么叶的公子从来都未见过面,更别说什么私情了,简直是无稽之谈啊。” “您为何不跟王爷解释清楚,如今局面对您尤其不利,您不应该坐以待毙,自暴自弃啊,总该为自己的将来谋划啊。” “奴婢觉得王爷对您还是存在情意的,只要您主动示好,顺势给王爷一个台阶下,说不定此事就过去了---。” 清荷口干舌燥的在她的耳畔边絮絮叨叨的大半天,可眼前的女子压根不理睬她,用宽大的衣袖擦了擦额前冒出的一层层薄汗。 女子脸色略带几分笑意的望了望已然除掉了大半的杂草,黛眉微微一扬: “这马上就要立春了,正是播种的好时机,等过段日子咱们把这院子内的杂草除了,然后种上一些新鲜的花和时令蔬菜之类的,这样看起来院子也显得有几分灵气,咱们住的也心情舒畅些。” 清荷顿时气的嚷了一句,“王妃,敢情奴婢跟您说了大半天,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如今您应该想法设法的跟王爷和好才是,您倒好,却费力的捣腾起这个破院子来了,您难道还打算在这地长住不成?” 洛璃不以为然的淡淡出声道: “争宠做什么?过好自己清闲自在的日子不好吗?清荷,你别看现在这院子有些破旧。” “等过段时间你再看,我一定会把整个院子布置的清新雅致,不比咱们待在东院的时候差一星半点,况且这地儿清静啊,没人骚扰,多好啊。” 清荷顿时无语的抚额一叹,一阵哀嚎,真不知道最近王妃究竟抽了什么疯,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她向来都是稳重谨慎的,本以为她会处心积虑的去争宠,可没想到却认命似的打算在这废黜的院子内过起自己的小日子来。 况且以王妃的玲珑机智的小心思,想要再次翻身重新获得王爷的宠爱,想必不是难事。 半响后,有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生的尖嘴猴腮的刘管事走了过来,带着几分轻蔑的目光扫视了女子一圈,冷言冷语道: “王妃,您这是在干什么?行了,您就别在这瞎折腾了,就算您捣腾个花出来,王爷也不会下榻这破院子一步,您啊,就死了这条心吧!”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疯婆子 (289) 半响后,有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生的尖嘴猴腮的刘管事走了过来,带着几分轻蔑的目光扫视了女子一圈,冷言冷语道: “王妃,您这是在干什么?行了,您就别在这瞎折腾了,就算您捣腾个花出来,王爷也不会下榻这破院子一步,您啊,就死了这条心吧!” 刘管事心里暗自冷嗤一声,暗道这女人为了争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居然把这废黜的院子故意弄的乱七八糟。 俨然一副妒妇的疯狂的模样,心里有恶气出不了,只好拿这些杂草来出气了。 洛璃转目看了看来者,累得有些气喘呼呼道: “那个你来了正好,我这正琢磨从那弄个锄草的工具了,对了,你那有锄头簸箕之类的东西吗?没有其他的也行,然后再给我弄几盆花和一些蔬菜种子过来。” 刘管事一脸稀奇的瞅了她好半天,心想这女人莫不是犯了什么失心疯了,冷哼一声,旋即不想搭理这个疯婆子便转身直接走掉了。 这以往凡是被发落到这偏院的女子那个不是哭天喊地的到最后整日以泪洗面,因为受不了寂寞而变得疯癫的。 况且这偏院就好比是被打入冷宫,有何区别。 只是他没料到这王妃才来院子内没几日,便变得神经不正常的有些疯魔了,瞧着以前多么的风光无限啊。 如今整个身上脏兮兮的,就连头发也乱糟糟的,手上衣服上还有脸上到处都沾满了泥土。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从那个乡下跑过来的乡野村妇呢,真是半点以前端庄华贵的王妃的影子都没有。 洛璃没想到那刘管事直接不搭理她转身就走掉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歹如今她还是名副其实的萧王妃,以前这些奴仆各个见到她那个不是一脸的谄媚讨好之态。 如今不过是被发落到了偏院,居然对她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脸的鄙夷讥讽之态,完全对她的旨意不理不睬。 洛璃喊了那人好几声,都未应,不由恼火的直接上前来,便拽住了那人手腕,惹得那人疼得嗷嗷大叫。 伴随着女子冷沉犀利的嗓音直直的逼来: “我让你给本宫拿东西过来,你耳朵聋了吗?难道想抗旨不遵吗?” 那刘管事没想到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薄弱的女子手劲居然这般大,一边痛苦的大叫,一边不屑的嘲讽出声道: “您还把自个当作那个要风得风的王妃呢?您被王爷发落到了偏院就等同于成了弃妃,王爷是让您在这受苦楚的不是来享福的?怎么着您要什么,小的就该给您什么。” “您啊,就等着在这孤独终老啊,这辈子也休想有翻身之日,小的见过像您这样的疯女人多的去了,有得熬不过去自尽的大有人在。” “有得为了重新博得恩宠,使尽了手段,胡乱折腾一通,却连王爷半点的影子都未曾见过,凡是到了这地的人,没人能重新走出去的,小的劝您死心吧,别在这瞎折腾了。” 他的话音刚落,洛璃不由又狠狠地加了手劲,以前她曾练了好几年的跆拳道。 对付一般的流氓地痞不成问题,更何况像这般傻不拉几的奴仆了。 顿时,更加惹得那个刘管事痛苦不堪的嗷嗷大叫了起来,朝着那边的几个奴仆忙吆喝了一声,下令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把这个疯女子拉开啊,疼死了,这疯婆娘的劲怎么这么大。” 那几个奴仆瞅着眼前的女子一脸阴冷的瞪着他们,惹得他们身形一晃,心里有了几分犹豫。 毕竟虽然她被发落到了偏院,但终究还顶着王妃的头衔,王爷并未罢黜了她的妃位,一时之间无人敢上前来。 刘管事瞧着他们一群人畏畏缩缩的模样,顿时怒吼了一声: “一群废物,赶紧的上前啊,连个疯婆子都制服不住,平日里饭白吃了,赶紧的把这个疯女人弄走,老子疼死了,哎呦---。” 他这么一声怒吼,惹得几人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来。 只是一瞬间画风突然转变,一群人三两下便被一个女人灵活的挥垂劈掌勾腿几个连贯利索的动作给打的落花流水。 院子内顿时响起一阵阵哀嚎声和求饶声,声声凄凉,声声幽怨。 刘管事瞧着眼前的疯女子一脸悠闲的在那插着小蛮腰居高临下的扫视着地上的几人,冷声道: “本宫瞧着你们这群人啊,就是皮痒了,欠教训,非得本宫亲自动手好好的教训你们一顿,你们才知道本宫的厉害。” “你们都给老娘听好了,老娘即便被发落到这里,只要一日是这府上的萧王妃,你们便得对本宫言听计从知道吗?” “若是有人狗胆包天敢违抗本宫的旨意,本宫的垂头可不会轻饶了你们,自此以后,你们最好给老娘夹着尾巴做人,要是那日碰到老娘的心情不太好。” “这一不留神的把你们这些狗奴才打残了打废了,亦或者没个轻重的把你们给打死,那可别怨本宫。” “本宫这心里正憋着一股子怒火了,正好拿你们这些狗奴才当下酒菜,顺便练一练拳脚功夫,也算是活动活动筋骨了---。” 刘管事没想到这个疯女人这般嚣张,居然三两下将几个大男人就这般直接撂倒在地上疼的嗷嗷大叫。 他顿时心里一抖,旋即便悄咪咪的屁颠屁颠的逃走了。 这按照往常被打发到偏院的人都是求爹爹告奶奶的暗地里塞不少的银钱讨好他们。 就是为了往后日子过的好一些或者看能不能再次有机会在王爷面前露上一面,重获荣宠。 可如今这女人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着实被她吓得不轻。 这府里的人都知道这偏院的人捞的油水很多,他向来也在偏院作威作福惯了,怎能忍下这口恶气。 他想了想,只好原封不动的将此事禀告了楚侧妃,毕竟人家现在执掌中馈之责,不可能对此事不管。 那边,诗桃闻言后,便怒不可泄道: “小姐,那个女人也太嚣张了,就因为底下的奴仆没给她拿她想要的东西,便对他们拳脚相向,简直太目无王法了。” “小姐此事万般不该如此就算了,否则您若是忍下了这口恶气,往后那个女人还不得无法无天到何种地步。”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捉奸在床 (290) 那边,诗桃闻言后,便怒不可泄道: “小姐,那个女人也太嚣张了,就因为底下的奴仆没给她拿她想要的东西,便对他们拳脚相向,简直太目无王法了。” “小姐此事万般不该如此就算了,否则您若是忍下了这口恶气,往后那个女人还不得无法无天到何种地步。” “昨儿,她还嫌弃说咱们厨房给她送过去的饭菜太清淡了,各种挑三拣四的,也不掂量掂量如今的身份,王爷是让她悔过重新洗心革面的,可她倒好,还真把自个当王妃过富贵的日子去的不成?” “就算如今她头顶着王妃的头衔又如何,只不过是被王爷发落到偏院的弃妃罢了,留着她还不是因为她乌拉族公主的身份,否则王爷早就把她给杀了。” “反正如今小姐执掌中馈之责,就算因为此事罚了她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她这可是公然的对底下的奴仆动用私刑啊,小姐您不能放任不管啊。” 楚黛眉目淡淡的扫了那刘管事一眼,冷声道: “若不是你们底下的人不知分寸以下犯上,会惹怒了王妃,让她亲自出手惩戒你们这帮狗奴才,也不怕脏了手,如今你倒好,反而还厚着脸皮跑到我这里恶人先告状。” “我早就严明,让你们掂量着点做事,妹妹如今就算再没落,那也是王妃,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狗奴才,今日让妹妹亲自动手惩治你们,你们应该感恩戴德。” “若是此事传到王爷的耳朵里,还指不定沦为何等下场呢,以后行事机灵点,别听信外面的风言风语便胡乱行事,若是那日不知不觉丢了性命都不可知,还不快给本宫滚!” 旁边的清荷气的够呛,急促出声道:“小姐,你怎么老是偏袒她,帮她说话啊。” 楚黛冷目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道: “倘诺刚才那个刘管事不知深浅的在王爷面前告她一状,恐怕早就拉下去杖毙了。” “她跟随在王爷身边这么久了,你何曾见过王爷在众人面前未曾给她台阶下,即便王爷心里对她有了恼意,但在外人面前,王爷是绝对不容许有人欺辱她的,可懂?” *** 入夜! 夜色浓如拨墨,星辰薄月,弯如勾,高高的悬挂在墨空上。 此刻,沈流烟和夏千歌纷纷的步履进了书房内,对着坐在红木椅子上的某高大颀长的身躯微微的福了福身子。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沈流烟丹凤眼微微半眯着,似闪烁一抹精光,缓声道: “王爷,臣妾深夜叨扰,实在是有要紧事禀告,实不相瞒,这王妃妹妹被王爷发落到偏院已然一些日子了,可王妃妹妹却一直找底下的人打听一名叫叶琛的男子,看来王妃妹妹心里还一直记挂着他。” “今儿她还找底下的小厮托了私信,恰好被臣妾给撞见了,臣妾思来想去的觉得还是有必要禀告王爷一番,免得王爷被她所蒙骗。” “据说今晚戌时她还胆大妄为的约了她的老情人见面,臣妾心想莫不是王妃打算跟那男子私奔不成?还望王爷到时候随臣妾一同前去便知,臣妾绝无虚言。” 旁边的夏千歌也跟着附和道: “是啊,这王妃妹妹向来性子稳重,谁知怎会干出如此秽乱宫围之事啊,枉费王爷对她痴情一片。” “她居然如此不识好歹放着这风光无限的萧王妃不要,执迷不悟的跟外面的野男子勾搭在一起,简直也太恬不知耻了,王爷又岂会容她?” 凤琅夜幽深如谭的黑眸意思不明的轻轻淡淡的用杯盖刮了刮清茶上面浮现的一层白色泡沫,似笑非笑的挑了挑剑眉道: “本王既然不知有此等事?两位爱妃倒是信息比本王还灵通。” 沈流烟忙略带几分娇嗔的开口道:“王爷,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假之词,王爷若是不信,今夜随同臣妾一同前去便知。” 男子忽地脸色微微一沉,有些恼怒的直接将那盖碗往旁边的红木桌案上一砸,怒斥道: “够了,王妃如何就不劳烦两位爱妃费心了,本王自有思量,两位爱妃只要安分守己,不恣意惹事,便是给本王分忧解难了,如今天色不早了,两位爱妃还是早早的回去歇息吧!” 沈流烟见男子猝然间变了脸色,心里有了几分委屈。 她正暗自抿了抿红唇微微张开红唇准备小声辩解几句,却被旁边的女子暗自拽了一下衣角,朝着她暗地里递了一记眼色。 然后两人纷纷的朝着男子行了礼之后,便转身退了下去。 这刚到了外间的长廊上,沈流烟便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的嘟哝了一句: “王爷怎么这般是非不分啊?事到如今居然还想着袒护于她?难道他就容忍那个狐狸精往他的头顶上扣上一顶绿帽子不成?” 她如今设想的是让王爷跟随她们一块前去,然后来一个捉奸在床,到时候那个狐媚子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只要铁证如山,王爷就算不会立马赐死了她,也会废黜了她的妃位,她这辈子都休想有翻身之日了。 她越想越生气,以前府中曾有侍妾耐不住寂寞跟底下的下人私通,王爷当机立断直接将两人当场给杖毙了,以儆效尤。 自那以后这府内的侍妾们再也不敢与外人私通款曲了,可为何偏生到了王妃这里,王爷一向铁石心肠怎么偏生一而再的袒护她。 这会她有些神色不耐的又气咻咻的说了一句: “怎么办?咱们好不容易布了这一局,就等着瓮中捉鳖,难道就这般不了了之不成?那咱们且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夏千歌神色淡然的瞥了她一眼,淡淡出声道: “你着什么急,王爷不想当着众人的面来个捉奸在床,无非是念及对王妃还留了一丝的情谊,你想想若是今夜真的坐实了王妃的罪证,岂不是让王妃下不了台面来。” “况且经过此事的一番试探,可能王爷压根心里就从未想过因为此事想要废黜了她的妃位,至如将她发落到偏院也只是一时跟她怄气而已。”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坐等看戏 (291) 夏千歌神色淡然的瞥了她一眼,淡淡出声道: “你着什么急,王爷不想当着众人的面来个捉奸在床,无非是念及对王妃还留了一丝的情谊,你想想若是今夜真的坐实了王妃的罪证,岂不是让王妃下不了台面来。” “况且经过此事的一番试探,可能王爷压根心里就从未想过因为此事想要废黜了她的妃位,至如将她发落到偏院也只是一时跟她怄气而已。” “兴许等过一阵子只要王妃能低声下气的跟王爷认个错,服个软,她依然可以摇身一变成为这王府内风风光光的萧王妃?” “王爷如今是给她留了情面,何曾又不是给自己留下几分颜面?咱们这样上杆子似的想要将王妃置入死路,王爷又岂会不恼羞成怒?” 只是她没料想到王爷对她居然用情到了此等地步。 此刻,沈流烟闻言,神色之间难免有了一丝焦躁,急声道: “那怎么办,就由着那个狐狸精再次跟王爷重修旧好不成?之前咱们可是费了千辛万苦才将她打倒,如今怎能随意的容忍她有机会再次翻身?” 夏千歌神色幽暗的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出声道: “你着什么急,虽然这次咱们不能借此让她坐实了罪名,但总该会让王爷对她起了疑心,若是我猜测的不错,也许等我们走了没多久,王爷心里务必不踏实会亲自去偏院一趟。” “只要王爷今夜戌时到了偏院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她这辈子的清白名誉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试问这天底下那个男人会容忍自己的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偷情?咱们啊,就坐等看戏好了。” 沈流烟微微点了点头: “还是妹妹思虑的周全,既然王爷不快,咱们就没必要凑那份热闹了,只要那个贱人跟野男人苟合被王爷当场抓获,她这辈子也算是彻底的完犊子。” “若是王爷借此剥夺了她的王妃之位,以后捏死她还不等同于捏死一只蚂蚁要容易,看她还如何在偏院内嚣张。” 那边,凤琅夜自是不会相信刚才两位说的一番胡诌的话语。 当初洛璃来到西院快两年多了,他对她的性子是有几分了解的,当然不会做出如此色胆包天的苟合事情来。 至如当时他为何一气之下会把她发落到偏院去,他在意的点是她的心里从未有过他,而是另外一个男人。 想必以她的个性既然决定跟他在一起了,自然也不会再跟那个男人有任何的牵扯和瓜葛,兴许所谓的那块玉佩应该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他气她欺骗他。 他气她居然偷偷的瞒着他吃避孕药丸。 她应该知晓他一直都真心的希望能跟她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这两年来,实际上他早就该猜测到她的心里从未有过她。 尤其是在床榻之上的她的漫不经心,她的隐忍和敷衍,他便已然知晓了。 可如今被当众的彻底的揭开了这一层遮羞布,本来他以为她会如从前那般巧言善变的向他表明真心。 可没想到她居然连敷衍了事都不屑一顾了,会当众坦白的承认了此事,这才彻底的激怒了他,惹得他动了雷霆之怒从而不得已处决了她。 自从她被发落到了偏院之后,他的内心便猝然变得有了几分狂躁不安,如今又被那两位侧妃一顿胡言乱语,顿时惹得他的心更加焦躁了起来。 虽然他们彼此相依相偎,相敬如宾,可他深知他们之间缺少一份简单而随性的自在和脉脉情意。 特别是每回从她那平静淡然的眼眸内他从未读出一种异样的悸动和情愫,有的只是温顺恭敬,再无旁的任何东西。 他有时候在想,若不是他是身份尊贵的王爷,兴许她早就不会搭理他了吧。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他本来还想着那个女人会受不了那份苦楚,会主动向他示好,可都过去了好几日她依旧无动于衷。 以那个女人的机智聪慧,她若是想重新争宠,制造跟他偶遇的机遇,想必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究竟是不屑一顾,还是随遇而安。 亦或者是毫不在乎。 他越深想越觉得恼怒不已,忽地又忆起了那两位侧妃的话语,想必她们今夜前来让他前去必定是设好了完美无瑕的一个局。 这院子的内的争宠的卑劣手段他见得太多了,说不定今夜真的会有一出演绎的活灵活现的戏码等着他亲眼目睹的见证。 他的心里有了几分不安和忐忑,当初他一气之下将她发落到了偏院,还让楚黛执掌中馈,无非就是想让她对她照拂一二,免得她受了任何苦楚。 这后院的女人一旦失宠,他知道必定会过的凄惨不堪,当年的母妃就是一个鲜活的列子。 正因为知晓,他向来在人前给她留足了面子,当初为何迟迟未给她侧妃之位,就是担心日后若是他逼不得已的娶了正妃,让她受了委屈。 所以他处心积虑不惜堵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得风风光光的给她一个王妃之位,这样他便可以正明光大的宠爱于她。 倘诺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侧妃,而他的过度宠爱对于她来说无非只是一剂毒药,自然会成为了府中的众矢之的。 可若是换成萧王妃,那便觉得一切水到渠成了。 当时他当众把她给叫了过来,即便心里恣意的蔓延着熊熊的怒火。 只要她像从前表明对自己的忠心,他想他也不会恼羞成怒的硬着心肠将她发落到偏院去。 他从来没在一个女人身上花费了这般多的心思,而她是唯独一个,也仅此一个。 这会他不由担心她的安危,旋即便随意的取了一件披风快速的罩在身上,便快步往外走去。 身旁小安子准备跟上前,却被男子呵斥住了,只好停住了步伐,心里却暗自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王爷打算去何处。 凤琅夜径自扰过了好几道弯弯曲曲的长廊方才到了偏院之处,这一座院子位于茂密丛生后山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不得而知的秘密。 (292) 凤琅夜径自扰过了好几道弯弯曲曲的长廊方才到了偏院之处,这一座院子位于茂密丛生后山的位置。 与王府内其它的院子完全另辟蹊径隔绝出的另外一处偏院,虽然依山傍水,环境极其的清幽,但平日里却鲜少有人来到这里。 当时留了这一处院子就是为了打发府中那些犯了错的侍妾妃嫔用的。 只是自从被贬来到了北城之后,他向来寻欢作乐,游戏人间,平日里为人也很随和,倒是很少惩戒侍妾嫔妃们来到此处。 如今隔着老远,他便听到略显尖锐夹杂着愤怒的女子嗓音猝然的在寂静的夜色之中响起: “TNN的,你个王八蛋居然胆大包天的吃老娘的豆腐,找死呗,说吧,究竟是谁指使你来的?” “不说是吧,信不信老娘直接把你给废了,不要仗着自己长的细皮嫩肉的就以为老娘下不了狠手,就这小肉鸡也想占老娘的便宜?” “老虎不发威,你还当真老娘是病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想踩老娘一脚,你们这些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见色起意的狗东西。” 凤琅夜瞧着眼前的女子身罩一袭单薄的米黄色的寝衣。 就这般披头散发的一脸张牙舞爪的插着小蛮腰对着那个被完全捆绑在某梧桐树上的男子怒骂着什么。 偶尔还气咻咻的狠狠地踹了那男子几脚,惹得那男子一脸痛苦不堪的在那连连求饶。 在凤琅夜的眼里,这洛璃向来是温顺文雅,端庄贤惠的模样,很少像今日这般露出尖锐的爪牙恶狠狠的对旁人破口大骂的样子。 他不由神色微微凝重了几分,看来即便两人朝夕相处快两年多的光景,他却从未真正的认识过她。 她居然还有如此张牙舞爪的跳脱不羁的一面。 更没料想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她打的遍体鳞伤的,还被她牢牢的捆绑在一颗大树上。 在他的眼底,她向来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顺乖巧的女子,没想到她居然还有此本事,她究竟对他藏了多少不得而知的秘密。 凤琅夜目光一直怔怔的凝着那边在晚风中一抹单薄纤细的身影,也不知那女子骂了多久,许是骂的太累了,后来便转身进了屋子。 男子眉目深浓不明的依旧目不转睛的伫立在远处,似隔了好久之后,他方才有点怅然若失的转身走了。 *** 翌日一清早,沈流烟和夏千歌找人打听了王爷去了偏院,却什么都没发生。 反而那个男子还被王妃给直接在外头的院子内捆绑了一夜,然后让人直接给丢了出去。 她们没想到这王妃居然这般厉害,连个大男人都可以轻易的制服住。 这会她们刚踏入院子内,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惹得眼花缭乱,一阵惊愕之色,本以为这女人被发落到了偏院必定会苦不堪言。 可没曾想如今那个女子一脸沉静的在那娴熟的对着奴仆发号施令: “那个你慢点放,小心把花瓶打碎了。” “对了,这块空地我打算种植一些枣树还有桃树,栗子树,等来年果子成熟了就可以吃了,至如那块地种植一些新鲜的时令蔬菜之类的。” “至如这里便可以种植一些花花草草之类的,像百合,牡丹,月季之类的各种各样的花都种植在这里,那边的那个凉亭也得利用起来,好好的修葺一番,这天气热的时候,可以在凉亭内乘凉喝茶也是挺美的一件事儿。” “还有我那院子的屋脊也得修葺一下,前儿下了一夜雨,没想到那屋脊居然漏雨,害得我一整晚也没睡着,那个刘管事麻烦你找人帮我修整一下。” “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尽心尽力的替本宫办事,本宫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的,该给你们的赏钱一份都不会少。” “对了,以后你们可记牢了,不要把什么阿猫阿狗的都给我放进来了,昨晚三更半夜的就被外面的一条疯狗给咬了一口,害得我昨晚一宿都没睡好。” “若是以后那个不长眼的东西进了不该进的地儿,就休怪本宫不客气了,指不定这下手没个轻重直接把人给弄残废那就不得当了。” 这会洛璃眼尖的忽地瞅见了来者,她忙讪讪一笑,挑了挑黛眉: “哟!两位姐妹怎么跑到我这鸟不拉屎的偏地来了,只是如今我这院子还在修整当中,显得有些凌乱不堪,等过阵子,便才会修整好,两位姐妹若是不嫌弃,便暂时在这边的凉亭上小坐片刻如何?” 她忙转身招呼旁边的清荷去准备茶水,然后示意两位往旁边的石凳上入座。 沈流烟不由拿着帕子遮了遮鼻子,眼底难掩嫌弃鄙夷之色,一双精致的绣花鞋上沾满了泥土。 这会她丹凤眼微微扫了扫女子,冷笑一声道: “王妃妹妹倒是好兴致,居然还有心情来修整院子?” 洛璃呵呵一笑,似不甚在意的挑眉道: “不然呢?难道每日以泪洗面不成?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这人啊总要往前看的。” “况且往后漫长的岁月我便要在这院子内度过了,总该把它打理的雅致漂亮一些,这样每天见了心情也会格外好一些。” “我这辈子也没什么指望了,只想着在这安静的度过余生便足矣,也不敢有其他的什么奢望了。” 她美目微微的闪烁了一下,又似意有所指道: “只是昨晚深更半夜的也不知从那跑进来一条野狗,若不是我机警,怕是要被昨晚那条疯狗给咬了,好在被我给制服住了。” “听说今儿一早我刚把那条野狗给放出去,后来便莫名其妙的死在街头了,也算是死的凄惨,谁让他敢在本宫头上动土了。” “只不过往后若是再有野狗蹦蹬进了我的院子,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必定会查出幕后主使之人,交由王爷发落---。” 顿了顿神色,她又潦唇一笑,“你看好端端的,我跟你们说这些做什么?” 夏千歌微微扯唇讥讽一笑: “真是野狗吗?莫不是天太黑了,姐姐没看清楚便胡乱把那野狗给打了,指不定是姐姐心心念念的人呢?就这般死了,岂不是太冤枉了些?” 章节目录 第(293)章 野狗 (293) 夏千歌微微扯唇讥讽一笑: “真是野狗吗?莫不是天太黑了,姐姐没看清楚便胡乱把那野狗给打了,指不定是姐姐心心念念的人呢?就这般死了,岂不是太冤枉了些?” 这会清荷恭顺的对着三位主子纷纷敬了茶水,洛璃顺势的端起一杯碧螺春轻轻的啜了几口,方才悠悠然开口道: “冤不冤枉自然有王爷来评断,如今我沦落到此步田地,那能由我做主啊,只是那野狗也算是罪不可赦,毕竟本宫乃堂堂正正的萧王妃,怎能恣意的让那野狗轻薄玷污了去?” 此刻,洛璃面色淡漠的将茶杯搁下,转目又扫视了一圈正在院子里头忙忙碌碌的奴仆们,又再次将目光定格在两位女子面上,继续说道: “我啊,现在也无欲无求,只想过平静的日子,可若是有人偏生不让我如愿,我自然也不会恣意的任由人欺辱了去。” “你们瞧瞧,前阵子这些狗仗人势的狗奴才还对本宫耀武扬威的,如今还不得听候本宫的差遣?只要我一日是这王府内的萧王妃,谁也别想轻看了我。” 沈流烟凉飕飕的直接挖苦了一句: “那是自然,王妃的厉害,我们可是见识过的,这狐媚功夫更是一流的,这放眼整个王府之内谁能敢跟王妃媲美啊。” 夏千歌心里冷哼一声,也紧跟着嘴角漫起一抹讥诮之色。 “就是,不过,如今王妃就算狐媚功夫再厉害,恐怕日后也再无用武之地了,偶尔有条野狗相伴,也能聊表安慰,否则这往后王妃独自一人独守空房的,岂不是很是寂寞难熬?” 洛璃淡淡的潦唇一笑,“我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看中眼的,若是寂寞难熬,恐怕沈姐姐和夏妹妹应该更为需要吧!” “要不改日我也给你们物色物色,送几条皮相好的活好的疯狗给两位送过去享乐一番如何?” 两位闻言,纷纷脸色一变。 沈流烟轻呵一声,皮笑肉不笑道: “我们就不劳烦妹妹费心,今儿此番前来,就是想要看望妹妹一番,如今见妹妹日子过的挺好的,我们便放心了,就不再次叨扰妹妹了,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之后,两人方才对着她微微的行了一个礼,便转身纷纷的退下了。 这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出了院子,沈流烟又转目睨了一眼被修整的满是泥土的略显荒废的院子,讥讽一笑道: “这人莫不是脑袋有毛病不成?不想方设法的变着花样的去讨王爷欢心,居然还有心思去整这些有的没的,就算她把这院子修整一朵花似的又有什么用。” “王爷也不会多瞅一眼,否则昨晚王爷来了此处,为何连院子都未踏进去便直接扭头走了,我还以为她有什么通天的本事了,也不过尔尔而已。” “看来是我们杞人忧天了,恐怕她的气运到头了,王爷至今还未废黜她,恐怕就是念及她是和亲公主的份上,只不过是空有头衔而已,就暂且由着她得意忘形几日吧!” 夏千歌转目看了看她,幽幽叹息道: “姐姐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轻敌啊,你瞧瞧,这以往那个女子落到这偏院之处不被那些狗奴才给欺辱折磨致死。” “可你再看看她,活的春风得意的,就连底下的那些拜高踩低的狗奴才们都对她言听计从的,可见她的心机之深重,很擅长蛊惑利用人心。” “前几日还听说她一个弱女子把好几个奴才打的落花流水,昨晚又将一个剽悍强壮的大男人给打的遍体鳞伤,还将她捆绑在大树上一整夜,你难道没觉得有几分奇怪吗?她何以有这么好的功夫?” 沈流烟丹凤眼微微闪过一抹讥诮之色,不屑的出口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本就出落在那蛮野之地,会一些拳脚功夫有什么好稀奇的,要怪只怪咱们失策了。” “本以为物色了一个皮相好的男子借此勾搭她,没想到中看不中用,居然连一个弱女子都制服不了,只是没想到那男子会突然爆死在街头。” “如今死无对证,就算那个狐媚子知道是我们所为又如何?这无凭无据的她也不敢在王爷面前告发我们。” 夏千歌略显诧异的挑了挑眉梢,猝然问了句,“那个人不是你找人动手的?就是为了以绝后患。” 沈流烟神色微微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们的人还未下手,没想到那个人便死在了东边的巷子内。” 夏千歌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脆响,略感不妙道:“既然不是你的人,那究竟是何人下此毒手呢?” 她暗自微微沉呤了半响后,忽地又忧色的开口道:“莫不是王爷的人?这么说来王爷怕是早就猜测到咱们故意设计联合在一起对付王妃呢?” 沈流烟也跟着心里微微一颤,略显忐忑开口道:“应该不至如吧!” 夏千歌忧心忡忡开口道:“但愿是我杞人忧天了。” *** 日子悄无声息的一晃便过去了,历经两个多月的时间,如今整个废黜的院子宛如焕然一新,杂草全部被铲除的干干净净。 院子内栽种了各种果树和时令蔬菜,如今显得越发生机勃勃,春意盎然起来。 佳木茏葱,奇花烂漫,显得静谧雅致。 这段时日因为让底下的奴仆帮忙修整院子,加之去集市上买的各种东西,花费了不少的银钱。 以前洛璃当婢女的时候月银是很少的,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若是王爷和宜妃高兴会打赏底下的人。 平日里月银也只够自己的胭脂水粉钱,偶尔洛璃贪嘴还会出去买点糕点干果吃,一个月下来月银所剩无几。 后来册封为王妃之后,这月银自然丰厚了不少,平日里的吃穿用度也是极好的,这每月的月钱便剩了下来。 可经过这一番修葺折腾,之前好不容易攒下的银钱便所剩无几了。 此刻,洛璃神色略带几分沮丧的垂首睨了睨荷包内所剩无几的银钱,眉心不由狠狠地蹙了起来。 没想到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每日为了寥寥无几的稿费拼死拼活的码字赚钱,也只够自己一月的生活费。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现代人 (294) 此刻,洛璃神色略带几分沮丧的垂首睨了睨荷包内所剩无几的银钱,眉心不由狠狠地蹙了起来。 没想到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每日为了寥寥无几的稿费拼死拼活的码字赚钱,也只够自己一月的生活费。 之前为了在古代生活下去,她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讨生活,深怕自己行差一步被直接拉下去给杖毙了。 这种死法简直太痛苦太折磨了,好不容易的晋升为了王妃,这月钱丰厚一些了,就连饮食也丰富了不少。 可没想到才半年多的光景都没到,便被打发到了偏院之内,成了弃妃。 若说这之前做王妃的好处除了可以有丰厚的月银之外,还处处受人敬仰,锦衣玉食的,待遇还相当不错。 如今虽然被贬到偏院日子自在快活些,但却生活窘迫,每日还得为生机发愁。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虽说如今她是王妃,底下的人自然得忌惮几分,可若是没银钱打赏,也难保日子久了,那些狗仗人势的人怠慢欺辱于她。 看来眼下迫在眉睫的便是得赶快的挣钱养活自个,否则这离王爷称帝还有好几年的光景了,往后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她得好好的想想以后挣钱的事儿。 这会,清荷径自给女子倒了一杯茶水,看了看旁边的女子,略显发愁道: “王妃眼前你好容易些攒下的银钱已然花了一大半,往后花钱的地方必然不会少,您还真打算就继续在这偏院内待下去不成?可这终究也不是长远之计啊。” 洛璃挑眉问道:“清荷,你有什么好的法子可以快速挣钱?” 清荷微微沉呤了一下,方才开口道: “奴婢这倒有一个挣钱的法子,便是刺绣,以前这府邸的丫鬟没钱使了,就会打发底下的小厮去外头卖刺绣,可以赚的一些碎银子使。” “可按照王妃这般大手大脚的如流水般的造下去,自然是不够的,要不王妃您就别瞎折腾了,还是去求求王爷,在王爷面前认个错,服个软,往后也不用这般愁眉不展的为生计发愁了。” 洛璃眉心微微一蹙,“还是算了吧,如今我好不容易逃离了虎穴,又怎会上杆子似的去寻死?况且我就不信我一个现代人放在古代还挣不了钱了。” 清荷略显讶异的开口道:“王妃,什么现代人?奴婢怎么听不明白啊。” 洛璃脑门灵光一闪,随意搪塞了一句,“现代人嘛,就是正儿八经的好人家。” 清荷若有所思的轻轻的哦了一声。 洛璃有些疲倦的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懒洋洋开口道: “清荷,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早点歇息吧,明日还得筹谋赚钱的事情。” 她刚准备往床榻上躺下休息,忽地从外间鬼鬼祟祟的进来一个黑色的影子。 洛璃机警的以为又是对她意图不轨的轻浮之徒,忙闪身躲在暗角,趁着那人不备之时,一把直接擒住了那人的胳膊,然后利索的抬脚一踢。 她直接将小厮牢牢的扣着跪在了地上,有些没好气的怒嚷了一句: “到底有完没完?这戏还没唱完,今夜又想继续?这样老掉牙的戏码倒是演的挺起劲的,说吧,是不是那两个人派来的,故意趁着老娘睡觉的时候,便偷偷摸摸的跑进来。” “然后等着王爷捉奸在床,给老娘扣个偷汉子的罪名,让王爷直接废了我,或则杀掉我?这样的戏码电视剧上天天在上演,你以为老娘是这么弱智好诳骗的吗? 那人没想到这女子力气这么大,才一晃神的功夫便被这女子给扣住,直接押着跪在了地上,疼得他眉心一蹙,嗷嗷大叫了起来。 “王妃饶命啊,奴才是奉了九公主之命前来给王妃送东西的,还望王妃恕罪啊。” 洛璃狐疑的扫视了地下的人一眼,略显不耐的开口道:“那你为何鬼鬼祟祟的?” 旋即,她便松开了手,居高临下的插着小蛮腰望着他。 小厮颤悠悠开口道:“回王妃,是---是九公主让小的前来,莫要让人有所察觉,所以小的只能偷偷摸摸的趁着夜晚来到王妃的院子内,九公主是担心被王爷的人知晓,小的方才惊扰了王妃,还望王妃饶命。” 洛璃随意的往旁边的红木椅子上入座,目光径自的落在他的身上扫视了一圈,惊愕问道:“说吧,九公主找本宫何事?” 那小厮立刻从怀内掏出了一个匣子递给了她,洛璃径自拿了过来,旋即打开一看。 没想到里面是沉甸甸的白花花的银子,顿时眉心不由微微的舒心一展,可真是雪中送炭。 如今她正为银子发愁的时候,这九公主便宛如一道及时雨给她准时的送了银子。 看来也不枉费当年她舍命在劫匪手里把她给救了下来,如今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这么一匣子的白花花的银子应该足够她花一两年的光景了。 那边小厮又适时的开口道: “九公主本来是想要亲自来看望王妃的,可担心王爷会知晓,方才让小的过来送东西给王妃,九公主还说了,这偏院不比别处,日后用银子的地方必定不会少。” “还让小的转告王妃该打赏的时候要打赏,这样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些,若是王妃缺钱使了,以后就让底下的人给小的传个信便是,九公主便会让小的给您送银子过来。” “九公主还交代了,还说让王妃稍安勿躁,如今王爷还在气头上,等日子久了,王爷消气了,九公主定会再次劝王爷尽快的让王妃从这里走出去的。” 洛璃忙朝着旁边的清荷递了一记眼色,清荷示意忙打发了碎银子递给那小厮,洛璃朝着那小厮勾唇一笑,并代为转达她对九公主的谢意。 待那小厮走了后,清荷看了看那匣子内的沉甸甸的银子,不由眉心微微一扬,笑着开口道: “没想到这九公主向来刁蛮任性,还是这般有情有义之人,也不枉费当年王妃舍命救下了她?” 洛璃喜滋滋一笑,“看来银子的事算是彻底的解决了,咱们暂时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我已经馋你很久了。 (295) 这一夜,洛璃睡的迷迷糊糊的,朦胧中似隐约感觉有一道黑影跟前阵子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蹿到了她的床榻上欲对她行不轨之事。 她忽地机警的忙腾的一下便从床榻上起来,眼眸寒光一闪而过,就这般噼里啪啦的直接朝着那一团黑影劈掌过去。 只是待她还未出手,便被那人轻易的给制服住了,紧接着她那单薄纤细的身影也跟着被人紧紧的揽入怀内。 再就是外面哗啦啦的风声和树枝摇曳的声响,等洛璃彻底被惊醒的时候,此刻自己已然摇摇欲坠的立在某屋脊之上。 洛璃有点后怕的身子摇晃了好几下,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有些紧张忐忑的紧紧的攥着那人的胳膊。 借着外面的稀薄的月色,她总算认清楚了眼前的男子,微微凝眉开口道: “那个你---你该不会又打算把我劫持到明隅山庄去吧,那日你们不是跟王爷已然谈好了合作,怎么现在你倒出尔反尔啊?” 男子一身黑衣罩体,与夜色浑然一体,更加显得有了几分诡秘邪魅的神色,他挑了挑细长的桃花眼,没好气的嘟哝了一句: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丫头,我大老远的跑到救你,你对小爷就是这种态度?难道你还真打算在这破旧的院子内蹉跎一辈子?” 男子轻浮的抬手往那女子嫩白的面颊上轻轻划过,又邪笑出声道: “你放心,凤琅夜眼瞎不要你,小爷要你,你啊,不如就跟了小爷我,小爷往后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必定会好好待你如何?” 洛璃觉得眼前的男子怕是色胆包天,居然公然的撞入王府之内把她给劫持了出来,他想自个送死,可她不想着陪着他送死。 若是能这般轻而易举的跑掉,她早就趁机给跑了,可她也知道外面的世道凶险万分。 估摸着她不是饿死就得冻死要不就是被歹徒劫持玷污折磨致死,还不如待在现在的王府。 至少王爷能给她一方安隅之地,她若真的跟这个男人给跑了,可不就坐实了她私用外男苟合的罪名。 以凤琅夜的暴戾的个性,她这般公然的给他戴上一顶绿帽子,还不得把她给大卸八块,她可不会干。 她如今不想死了,还想好好的苟活下去,这段日子她冷静下来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至少还存有一线生机可以全乎着穿回到现代去,如今她早就没了那日大义凛然的挑衅王爷的勇气和斗志。 洛璃怒目圆睁的瞪着眼前的男子,怒声道: “我劝明公子还是清醒些吧,我如今可是堂堂正正的萧王妃,你敢劫持王妃,就不怕王爷反悔,不替你们司家洗刷罪名了吗?我劝明公子三思而后行,还是早点把本宫给送回去。” 明烨嘿嘿一笑,调侃道: “这凤琅夜都不要你了,你还打算死耗在这,你就这般喜欢他?只要你今儿一句话,我便放火把这破院子给烧了,带着你远走高飞。” “至如那个凤琅夜此刻怕是正在跟美人春宵一刻了,那还会管你的死活,从今往后这世上再就没有萧王妃,你我从今往后自由自在的浪迹天涯岂不快哉?” 男子眼眸徒然一深,又循循善诱道: “小洛璃,我已经馋你很久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将大把的青春耗费在这荒废之地,往后小爷一定会好好的疼你的。” 这男子嬉皮笑脸的又要对她毛手毛脚的,顿时惹得她脸色微微一沉,她是脑门被驴踢了才会跟了这个不靠谱的采花大盗。 只要是美色便会垂涎若渴,精虫上脑,来者不拒。 毕竟凤琅夜还会挑食,待她还有几分真心在,可这狗男人就是一花花公子爷,她可不想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洛璃眉心微微一蹙,有些嫌弃的直接往后躲,没想到脚下酿跄一步,身形微微一晃。 恰好被明烨给及时的拽拉住了,她脸色苍白的尖叫了一声,刚才差点从这么高的屋脊上给摔了下去。 男子暧昧的朝着她的玲珑小巧的耳畔边哈气,晒然一笑: “小心点,别乱动,若是一不小心从这么高的地方给摔下去,务必死的很惨,这样小爷我可会心疼的。” “小爷大老远跑来,真的是为了英雄救美的,你怎就不相信小爷我呢?小爷实在不忍心让你吃苦受罪,不如你就随性跟了小爷?” 洛璃有些羞愤的躲闪了一下。 “还望明公子自重,明公子有所不知,王爷王府内四周都秘密布置了暗卫,若是让王爷知晓你趁机轻薄于本宫?” “难道就不担心王爷恼羞成怒从而不允诺公子当初费尽心思所求之事?还望明公子以大业为重,这世上绝色众多,你又何必在本宫身上耗费心思呢?实在是不值当。” 男子怔怔的瞧着眼前的小女子微微的扬着巴掌大的小脸瞪着他。 清澈水眼中似夹杂着一丝羞怒,月光打在她的侧脸上,似镀上了一层细细莹莹的细边,更衬托的她面若凝脂,唇似含丹。 此刻,她长浓的睫毛宛如冬月的雪地上的蝴蝶般轻轻的柔弱而颤抖着,似隐含着些许的惴惴不安和惊惧。 确实。 女子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可就是这般的清汤寡水的容貌,还有那清丽婉约的干净脱俗的气质,却莫名的令他着迷从而难以忘怀。 时隔了这么久,他依旧记忆犹新,直到听闻她被王爷打发到偏院之后,他便知道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此刻,他一脸深情款款的望着她,呢喃低语道:“可小爷我只馋你,而且觊觎很久了。” 洛璃冷嗤一声,“本宫看明公子莫不是头脑发热了,需要好生冷静一下,方才知晓如今本宫是谁的人?” 明烨一脸的桀骜,“这世道只要是小爷我想要的东西,还从未得不到的。” 穆然间,不知何时,她的娇小单薄的身影忽地微微一晃,再次落入了从后面突然蹿出来的一道高大的男子的怀内。 是熟悉的草木香淡淡的飘进了洛璃的鼻端,却莫名的令她感到心安。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不可! (296) 伴随着某男暴怒的嗓音,带着十足的煞气和萧冷: “还望明公子自重,我的地盘可不是明公子可以恣意行事的?我的女人也不是明公子可以恣意肖想染指的。” “若是下次明公子再明知故犯,别怪本王不客气,当初你们与本王议定的契约便从此以后一笔勾销就此作罢。” 明烨桃花眼微微眯了眯,带着几分戏谑之色。 “王爷误会了,刚才我只是跟萧王妃开一个玩笑而已,还望王爷莫要介意,今日我特意前来,无非是想跟王妃说一说这灵溪公主的境况,毕竟王妃当初在明隅山庄的时候好像很在意这个灵溪公主。” 洛璃想起上次她到明隅山庄之时,还曾经让她趁机从明隅山庄逃走,毕竟是自己的堂妹,她打心眼里还是希望她安好。 也不知道她最近的境况如何了。 这会她脸上略带着几分急色的问道:“她现在如何呢?” 明烨看了洛璃一眼,剑眉微微一凝,讥诮出声道: “没想到她倒是个厉害的角色,上次因为你冒名顶替她入京都和亲的事,虽然我们一口咬定你便是和亲公主,可终究还是因为此事惹恼了晋王。” “这不前几日这晋王居然亲自下榻到了明隅山庄内,那个小妮子倒好居然趁其不备悄咪咪的跟晋王勾搭上了,估摸着不知跟晋王说了些什么,这晋王居然跟我们直接要了她。” “昨晚连夜启辰便带着她一块去了京都,我大哥唯恐因为此事生了变故,便特意的派我前来知乎王爷一声。” “这不恰好撞见了萧王妃独自一人在屋脊上赏月,刚才差点从这么高的地方给摔了下去,小爷只好出手相救喽,小爷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觊觎王爷的女人啊,刚才真是误会,还望王爷莫要怪罪在下才是。” 男子态度带着几分敷衍的抱拳对着凤琅夜请罪,那流露出的邪魅的眼神带着难人寻味的韵味暗搓搓的瞥了那边面色晦暗的某女一眼。 洛璃没想到这男人真是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练就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刚才若不是因为他,她脑门被驴踢了,这深更半夜的不好好的躺在床榻上休憩,却爬到这么高的屋脊上吹冷风。 只是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脑海内似还转悠着刚才这男人说的这灵溪公主已然跟着晋王一块去了京都。 况且那日她跟灵溪公主见面的时候,很显然她已然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若是她在皇上面前告密,直接揭露了她的身份。 这凤琅夜欺君罔上欲假冒和亲公主还私自窝藏罪犯的罪名一旦被扣下了。 也许皇上因为好不容易才跟乌拉族缔结联盟,暂时不会动了他们,可是这天底下最是难以揣度的便是帝王心。 之前本就有人联合朝中大臣纷纷弹劾他,说他有图谋不轨之心,如今若是又出了此等事,还不得让皇上更加疑心于他,对他尤其不利。 洛璃暗自探了探旁边男子晦暗莫测的神色,只瞧着他剑眉微微蹙起,薄唇紧紧抿着,脸色略显几分黑沉。 他目光似带着几分飘逸不定的睨着远处的墨空,不知道在暗想着什么心思。 那边,凤烨半响都没等到男子的回应,又神色悠闲的云淡风轻的开口道: “我大哥还让我问问王爷,要不要在那个女人入京都之前,直接斩草除根,以免日后东窗事发,对你和王妃尤其不利,徒生祸端。” 洛璃没想到这男人将恣意的定人生死说的这般轻松自若,顿时神色微微一紧,“不可!” 凤烨眉心微微一凝,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落在女子的面容上,狐疑的出声道: “你究竟跟那个女人是何等关系?人家要置你于死地,可你倒好,反而还屡次相帮于她?” “对了,小爷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上次小爷好心帮你跟那个女人见上一面,可你倒好居然鬼使神差的把后山的秘密布置的阵法图给了她,当时我就觉得好生奇怪。” “你何以对咱们明隅山庄的后山的机关部署图知晓的这般清楚,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如此袒护那个贱-人,本来那个贱-人若是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们,我们也必定不会亏待于她。” “可那贱-人偏生自寻死路,瞒着我们俩勾搭上了晋王,这笔血债非得好好的跟她算上一算,小爷我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何曾被女人这般耍弄过?” “当时若不是因为我哥拦着我,我早就把那个贱人一刀直接给了结,又何必大费周章的跑过来问萧王您的意思?” 洛璃自然不会直接袒露心意的将她跟灵溪公主是堂姐妹的关系如此直白的告诉于他,毕竟虽然他们跟王爷之前已然谈好了合作。 可若是真到了危急关头,指不定他们会不会倒戈相向。 想必如今的他们也是处在观望的态度,既不好明面上直接开罪了晋王,又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这萧王真的能给他们司家平冤昭雪,两方都不好开罪。 此刻,洛璃暗自抿了抿红唇,略定心神,方才开口道: “明公子多虑了,毕竟当初我在明隅山庄落难的时候,差点被疯狗给直接咬了,幸得灵溪公主出手相助,心存有感激之意。” “我对灵溪公主一见如故,方才想救她一命而已,至如那机关部署图,本宫一介女流之辈那懂这些,纯属是机缘巧合之下无意间捡到的,我猜测这图跟后山设防的机关有些相似,便顺手牵羊的给了灵溪公主。” “也算是报答她的大恩,仅此而已,况且明公子可曾想过,若是这灵溪公主真的在半路上出现了任何意外,想必这晋王会直接怀疑到了两位公子爷身上,毕竟这通往京都的几条官道都是明公子的人。” “若明公子这般急火攻心的想要直接要了灵溪公主的命,说不定这晋王会更加疑心你们莫不是做贼心虚秘密跟萧王联手了。” “日后对两位公子爷行事也尤其不便,想必明公子如今也不想这般直白的跟晋王挑明了话头吧,暂时还是得稳住晋王为好,还望明公子三思而后行。”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一朵罕见的奇葩 (297) 这明烨向来是个粗犷豪爽的性子,向来直来直往惯了,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术之事。 如今听洛璃长篇阔论的讲了一大堆道理,他自然言语中也听出了洛璃对他暗讽“疯狗”一词,当下脸色一暗,言语中似带着一抹轻佻玩味。 “没想到王妃居然如此记仇,对于当初的事还耿耿于怀,当初若是小爷有任何轻薄怠慢之处,还望王妃见谅!” 洛璃见他吊儿郎当的态度,压根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旋即冷哼一声。 “本宫也不是这般铢锱必较之人,只要那疯狗从今往后安分守纪点,莫要再随意的放出来乱咬人,便就此作罢!” 此刻,明烨促狭的勾唇一笑,微微半眯了眯细长风情的桃花眼,又含笑出声道: “既然话小爷已然传到,小爷我就先走了,至如那个贱-人如何处置,自有王爷圣裁便是,还有我大哥让我代为传达王爷一句。” “既然当初我们决议跟王爷合作,自然是信赖王爷的,就算到了紧要关头,也定然不会弃王爷不顾,毕竟行走江湖,讲究的便是“义气”二字,王爷无需忧心!” 说完,他最后玩味十足的看了洛璃一眼,旋即身子腾空而起,便转身直接消失在浓重的墨色之中。 一晃而过,恍若从未来过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洛璃心里不由啧叹一声,这轻功看起来真牛逼,又拽又帅。 她还在愣神的功夫,穆然间,她那单薄纤细的身影忽地被人牢牢的扣住,直接带着她在空中飘了起来。 才一瞬的功夫,她便稳稳妥妥的落在了屋子内。 她暗自抚了抚胸口,瞧着男子已然脸色晦暗莫名的直接撩了袍子往那边的红木椅子上入座,目光似带着几分讥诮之色打量这屋子内的各种陈列。 本来以为这个女人被他打发到了偏院之后,日子必定过的清苦,毕竟这人啊一旦享受惯了荣华富贵的日子。 这猛然间的从天堂跌入地狱之后,这心里的落差实在太大了,免不了心里头过不去这个坎,熬不过这么凄苦的日子。 想必会想方设法的再次获得恩宠的机会。 毕竟这被打入冷宫的女人都是这般想法,想必她应该也是这般想的。 可等了好几月,也未见这个女人跟其他的女人一样使尽手段来博得他的欢心,或则取悦于他。 或则故意的买通下人来一个跟他的不期而遇,甚至他这段时日似还故意的往她这边的偏院的凉亭内散步。 就想看看这个女人又在他面前耍什么心机叵测的争宠的手段,他向来都知道她心思玲珑剔透,就算要争宠也是别具一格的,比旁人要高明不少。 可没想到这女人压根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反而居然泰然处之的吩咐底下的人来修葺破旧不堪的院子,还忙活的甚为起劲。 凤琅夜当时便想着这女人肯定脑子有病,就是一朵罕见的奇葩,别人都会千方百计的想着尽快的离开这破旧的院子。 可她倒好,反而还真一门心思的打算长住在这里,不是脑子不正常是什么。 如今再瞧着这屋子内布置的宁静而雅致,虽然没什么华贵耀眼的陈色,倒却显得格外的干净清幽。 就连床幔也换成了梦幻的淡紫色,头顶是一缕一缕的流苏,随风荡漾着。 窗台旁还摆放着一个用红木雕刻的梳妆镜,那破旧摇晃的大门和窗子早就被换成崭新的。 精致的雕工,还有稀有的木质,还摆放着一束鲜艳的百合花。 右边便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岸上整齐的放着文房四宝,还有一小叠宣纸,显得整齐有序,很显然这些东西应该是后来置办的。 院子内,顿时一片旖旎之景,花团锦簇,玲珑剔透。 花草正浓,果蔬青葱。 显得飘逸而灵秀。 这一处的院落虽然地处偏僻幽静之地,跟以前她的华丽丽的屋子完全没有可比性,但却甚在素雅别致。 看这架势,这女人莫不是打算从今往后长住在这里,思及此,男子的面色不由又猝然的变得黑沉了几分。 那边的洛璃见男子的脸色自打进了房间之后,便有些不对劲,好像身上似蹿着一团火似的。 洛璃跟随他身边服侍了两年多,自然对他的脾性也知晓一二,忙从圆桌上倒了一杯清茶恭顺的递到男子的面前。 她温声开口道:“王爷,请用茶!” 洛璃见男子宛若没看见似的好半响都未曾接过来,洛璃不由又温声细语的重复了一句,“王爷,您喝茶!” 男子依旧没搭理她。 洛璃神色微微怔愣了一下,只好将那杯清茶轻轻的搁置在旁边的矮桌上,暗自咬唇思量了半许后,方才迟疑的开口道: “刚才这明公子所说之事,王爷打算如何做?” 男子终于黑着脸懒懒的斜睨了她一眼,讥笑一声道: “怎么着本王还需要向你指示不成?王妃不是早就大义凛然的将生死置身事外了吗?难道如今倒知道害怕了,左右不过一个死字,早死早超生。” 洛璃微微定了定心神,低眉垂眼道: “臣妾这条贱命本是当年王爷所救,为了王爷安好,臣妾自是死不足惜,可臣妾不想因此而牵连到了王爷。” “臣妾知道王爷一路走来举步维艰,当初王爷处心积虑的给了臣妾一个正妃之位,王爷对臣妾的好,臣妾一直都铭记于心。” “如今灵溪公主已然随了晋王入京,若是因此暴露了臣妾的身份,还望王爷当机立断将全部罪责推脱到臣妾身上便是,臣妾愿以一人之死而保全王爷,还望王爷成全。” 男子幽深不明的目光忽地落在她白皙面容上,似要洞察出什么,这丫头活灵活现的演戏演多了,也不知道她那句话为真那句话为假。 不过,不知为何哪怕只是一些虚情假意的假话,他却听的心里舒畅,因为真相往往是最伤人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一辈子跟她演绎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也比如今两个人已然彻底的撕破了脸皮要好的多。 可惜这两年多假意维系的和谐已然不在,有的只是破碎后的苍凉和麻木。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女戒》 (298) 男子眼眸微微一闪,冷声开口道: “本王如何考虑,就不劳烦王妃费心了,王妃还是好好的待在这闭门思过,修养自己的德行吧!” “不知这段时日让王妃苦心钻研抄写《女戒》后,可有什么成果没有?” 洛璃微微颔首,诚恳开口道: “这段时日,臣妾一直按照王爷的吩咐认真抄写研读《女戒》不敢有任何懈怠之处,往后也定会更加恪守本分,遵从三从四德,不敢越雷池半步。” 凤琅夜见她态度温顺乖巧,顿时阴霾的脸色也跟着缓和了几分,他微微凝眉开口道: “既然如此,王妃便将这段时日抄写的《女戒》拿给本王看一下如何?” 洛璃恭顺的应答了一声,忙转身从桌案上拿过一张宣纸递给男子。 凤琅夜接了过来,神色之间却变得越加黑沉起来,瞧着宣纸上弯弯扭扭的字迹,眉心蹙的越来越高,忍不住呵斥了一句: “这是本王有史以来见过的最丑的字迹,果真字如其人,奇丑无比。” 洛璃心里顿时一休,她已经很努力在练习自己的毛笔字了,毕竟打小她又没像古代人一般用毛笔字写字。 如今能写成这样,她觉得自己已然很努力了,只是这效果有点差强人意罢了。 这会她诺诺的小声说了一句: “王爷,臣妾打小在宜妃身边为奴为婢,虽然有幸得了宜妃得赏识,能成为公主的陪读,可臣妾已然尽力而为了,只是天赋如此,还望王爷恕罪!” 凤琅夜轻嗤一声,这字迹简直跟她的智慧完全没有可比性。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旋即便将那宣纸直接往旁边的桌案上一扔,随意敷衍的说了一句。 “罢了,本王也不能对你要求太多。” 旋即,洛璃见这男子端起旁边的茶盏细细的品啄了一番,正起身打算离去,洛璃随后准备行礼恭送王爷,顿时惹得男子脸色微微一沉。 没想到这女人挺没心没肺的,他都刻意的给她台阶下了,这放眼过往,他何曾亲自下榻到这偏僻污浊之地。 可这丫头倒好,不知道珍惜感恩便罢了,居然连半句挽留的话语都没有,难道还真打算一辈子窝在这里不成。 她只要开口说上几句软话。 说不定他便顺势而下,今晚便留下来了,可这女人淡漠的态度着实忽地蹿起了男子心里蔓延的怒火。 这会他冷着脸直接甩袖离去,后又觉得这火气无处可泄。 男子顿时步履微微一顿,转过身子来,抬手狠狠地指了指她,怒声道: “你这女人就是不识好歹,看来往后也该给你找点事情来做,尽一尽王妃的职责了。” 此刻,洛璃心里一直盘绕着刚才明烨所说的话,对于男人突然恼火对她说的话语,有些茫然。 刚才她好像对他一直恭顺有礼的模样,没有失半点分寸。 怎么这男人突然便对她莫名的发火,简直太阴晴不定了。 等凤琅夜一走,洛璃有些急躁不安的来回的在屋子内踱步,她向来对王爷是用了九分真心的,只有一分是为旁的。 若是事到紧急关头,她也是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了他豁出自己的性命的。 毕竟这凤琅夜确实待她不错,只是人都是有求生的本能,她还是希望自己和王爷都能化险为夷,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她暗自思量了一番,旋即便往旁边的桌案前坐了下来,然后凝眉想了好一会,还是决定将此事如实的禀告给了父汗。 若是父汗一口咬定她便是灵溪公主,这皇上纵然心里有了疑虑,但想着两国交好,想必也不会对她和王爷痛下杀手的。 *** 自到第二日的晚上的时候,洛璃方才明白了凤琅夜昨晚所说的让她尽一尽王妃的职责是什么。 这一夜,小安子领着一个老嬷嬷和两个丫鬟来到她的院子,对着她恭顺开口道: “王妃,王爷今晚让您过去侍寝,说是让您按照宫廷的规矩来,让王妃好生学学如何侍寝,尽快的替皇家延绵子嗣,传宗接代。” 洛璃怔愣的好半响后,方才反应过来她的这一番话语好生耳熟,原来是在书中出现过。 那是因为女主被王爷发现她跟太子暗中勾搭,有了私情之后,恼羞成怒的将她发配到了偏院。 没过多久,这王爷因为气不过便让她侍寝,所谓的按照宫廷规矩便是沐浴之后直接用绸缎包裹住抬到王爷的床榻之上。 待侍寝完毕之后,再让底下的人直接抬出来,在皇宫内有此规矩是因为避免有人借此暗中刺杀皇上。 以前好像出了一桩皇室的亲王被女子给秘密暗杀了,之后这皇室内的各个亲王和达官贵人也纷纷效仿了此法子来侍寝。 当时王爷用了此法,纯属就是想要借此羞辱折磨女主而已。 只是这剧情不该在她身上重演,怎么如今反而变成她日夜侍寝,被王爷折磨蹂躏了。 洛璃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她隐约感觉现在的剧情好像是越走越偏了,她好像在不知不觉的在走着女主的剧情。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当初她被人发现她心里藏有喜欢的人,本就因为这段日子被压抑的太久了。 不管王爷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得鞍前马后的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苟合于世,那一日便彻底的不管不顾的爆发了出来,方才主动承认了此事。 本想着等她被发落到了偏院之后,这王爷和女主可以安心的发展感情线了。 可如今结局远远不是自己所料想的那般,看来凤琅夜不打算这般轻易的饶过了她。 当时她在看书的时候,她便知晓因为男主之前曾被心爱之人背叛过,因此造就了男主多疑敏感的个性。 对女主几乎病态般的强烈的占有欲和执着,得不到宁愿彻底的毁掉也不会便宜别人。 她还犹记得直到女主怀了身孕,男主对她的态度才缓和了好几分。 洛璃想着书中关于男主对女主蛮横的霸占,便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就在洛璃愣神的功夫,那边的老嬷嬷便有些神色不耐的念叨道: “王妃,您还傻愣着干什么,这王爷还在屋子内等着呢,赶紧的沐浴完毕后,去小心的伺候王爷,只要您今日把王爷给伺候舒服了。” “往后您想要什么,王爷那会不应了您,您啊,可千万别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这成败就在此一举了,还望王妃能珍惜。”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偷梁换柱 (299) 那边,清荷到底年纪轻些,她也没觉得这般侍寝有何不妥,毕竟很多皇家侍寝都是这般的,旋即也跟着老嬷嬷一块进了里面服侍王妃沐浴更衣。 待忙完好一阵子后,这底下的两个丫鬟便用薄薄的蚕丝被褥包裹着她雪白的身子骨。 然后由底下的奴仆直接抬起她绕了好几道长廊,抬进了王爷的屋子里头。 过了好半响后,洛璃好似听到屋子内有隐约的脚步声哒哒的传了过来,紧接着便是一道黑影直接压了过来。 .... 一番云雨后,男人便累得气喘呼呼的直接往旁边躺了下去,隔了好半响后,方才吩咐底下的人将她直接抬出去。 甚至吝啬的连半个眼色都未留给她。 洛璃动了动干裂的红唇,本想着说上几句软话,可顿时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不发一言。 她的眼眸似浮现一抹薄雾,雾气昭昭,在古代,本来这男女之间的地位极其的不平等,怎能像现代那边自由而平等的谈情说爱。 而女人只是沦为男人恣意把玩的玩偶罢了,压根没有半点的话语权,就算她说再多也是枉然。 等洛璃被抬进屋子后,清荷见她神色呆滞的不发一言,顿时有些神色一紧,忙打开了被褥,便瞥见女子身上四处都是青紫的痕迹。 看起来极其的触目惊心。 顿时惹得清荷一阵心疼,虽然这王爷向来不温柔,但是却从来未这般糟蹋践踏过王妃。 这一夜,清荷一边哗啦啦的留着眼泪,一边给王妃沐浴,全程王妃都是保持着沉默,不言不语。 等翌日一清早,这凤琅夜便让底下的人送了不少的赏赐过来,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洛璃抑郁的心情终究好上了几分。 总算那一通羞辱也没白挨,没错,她很爱钱,尤其是在古代,没有任何感情所言,便只能谈钱了。 接连三日皆是如此,翌日一早,王爷也会雷打不动的送来了各种眼花缭乱的赏赐之物。 王爷此举,自然引来府中其他的人内心不安。 此刻,在某屋子内。 沈流烟脸色青白交错,没好气的讥讽出声道: “真是个不安生的狐媚子,如今就算被打发到了偏院还如此的不安分变着法的勾搭王爷?” “勾的王爷连续三晚都传那个贱-人侍寝,还假情假意的说什么这辈子只想守在那破旧的院子内,无欲无求,我呸,一身的贱骨头---。” 夏千歌也跟着冷冷一笑,鄙夷出声道: “就算她狐媚功夫再厉害又如何,据说这连续三夜,王爷都是命人将她抬进去的,完事后,便立马给抬出来了。” “据底下的人说,她每回侍寝之后身子没一处好的,估摸就她这柔弱的身子骨,恐怕也折腾不了多久了。” “这不听说昨晚侍寝后,她便病了,这都快午时了还未醒,看来她病得不轻,最好病死了才好。” “她啊,如今充其量不过是王爷把玩的工具而已,王爷若真的在乎她,恐怕早就把她从偏院给放出来了,何必还这般的折磨她?” 沈流烟脸色变了又变,说到底她嫁入王府好几个年头了,可如今她却还是个处子之身。 如今王爷宁愿宠幸那个贱女人,也不宠幸她,心里究竟有几分火气。 这会她冷言冷语道:“这府里这么多千娇百媚的花儿,王爷不折腾,偏生选中了她,还不是因为那个贱人迷得王爷七荤八素的。” “若是那个贱女人有朝一日有了王爷的子嗣,咱们耗费精力的折腾了这么久才将她给扳倒了,怕是又瞎忙活一场了。” 夏千歌忙宽慰了一句,“姐姐也别着急上火,为了那个女人不值得,待我寻个良机,一定要好好的治一治那个贱-人,让她绝无翻身之日。” 夏千歌陪着沈流烟说了一会话,便起身离开了。 这会回到了屋子内,秋晴走上前,恭顺的递给她一杯清茶,似微微沉呤了半响后,方才开口道: “禀娘娘,皇后那来了密信,说是王妃的身份有疑,让娘娘好生查查她的底细?” 夏千歌正在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杏眼微微眯了眯,狐疑的挑眉道: “有疑?难道这王妃真的是以前那个叫洛什么的贱婢?也难怪王爷如此宠幸于她,不惜费尽心思的让她假冒和亲公主前去京都和亲,还光明正大的给了她王妃之位?‘ “如今那个贱-人朝三暮四,王爷居然对她念念不忘,还连续三夜宠幸那个贱-人?” 秋晴看了看女子,又神色不明的开口道: “奴婢曾经跟那个贱婢共事过一阵子,当初若不是因为那个贱婢,奴婢也不会被发落到杂役房做苦力,后来有幸得了娘娘的眼,伺候娘娘。” “当初奴婢就跟娘娘严明,如今的王妃不简单,就算她化成了灰,奴婢也能把她给认出来,她便是以前的那个贱婢洛璃,当初奴婢还想着她哪来的胆子居然唆使王爷让她假冒公主前去和亲。” “如今得知皇后的密信,奴婢方才知晓这真正的灵溪公主早两日便跟晋王回了京都,而眼前的这个王妃很明显是冒牌货,而且皇后还说---还说这王妃很有可能便是当年在半路上未死的押往京都的南月公主。” “想必王爷应该知晓了她的身份,方才跟乌拉族大可汗私通,来了一个偷梁换柱,就是想让这南月公主光明正大的成为萧王妃。” “皇后让娘娘秘密查询此事,找出确凿的证据,到时候定会让那个女人万劫不复,还望娘娘暂时莫要打草惊蛇为好。” 夏千歌闻言,暗自思量了一番,忽地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道: “你真的能确定她便是当年被押往京都的乌拉王唯一的宝贝心肝女儿南月公主?当初这乌拉王的亲弟和儿子都是死在了王爷的手上。” “当时我便觉得好生奇怪,这乌拉王对王爷深恶痛绝,为何会答应跟王爷联姻?如今总算明白了,原来他的掌上明珠在王爷的手上,因此逼不得已方才允了王爷联姻之事。”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300) 夏千歌闻言,暗自思量了一番,忽地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道: “你真的能确定她便是当年被押往京都的乌拉王唯一的宝贝心肝女儿南月公主?当初这乌拉王的亲弟和儿子都是死在了王爷的手上。” “当时我便觉得好生奇怪,这乌拉王对王爷深恶痛绝,为何会答应跟王爷联姻?如今总算明白了,原来他的掌上明珠在王爷的手上,因此逼不得已方才允了王爷联姻之事。” “按理说那个女人跟王爷有不共戴天之仇,王爷真是好生糊涂,怎会在身边随时埋下这么一颗定时炸弹,难道就不担心那个女人心机叵测会对王爷不利?” 秋晴眼底寒光微微一闪而过,冷笑一声: “娘娘莫要低估了那个女人歹毒的心机,奴婢打小便在王爷身边侍奉多年,可那个女人才来西院不过三个月便唆使王爷把奴婢打发到杂役房。” “从而霸占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后来见自己的身份暴露,担心有朝一日会死无葬身之地,便在王爷面前卖乖讨巧,把王爷哄的一愣一愣的,早就被她蛊惑了心智,要不然她何来这风光无限的王妃之位?” “说到底这个位置原本就该是娘娘的,若不是她从中作梗,娘娘又何必委曲求全的位居人下,此女断然不能留,迟早会成为祸端,殃及了王爷和娘娘,还望娘娘早点决断,尽早铲除了此等祸水才是。” 夏千歌脸色温怒的狠狠地拍打了一下桌案,眼底寒光乍现,冷冷出声道: “真没想到王爷居然将仇人之女当作宝贝疙瘩似的宠爱着?看来王爷必定中毒不浅,是非不分,宁愿娶了那个妖孽的祸水为王妃,也不册封我为正妃?”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又沉呤了半响后,继续忧色开口道: “只是此事兹事体大,又事关于王爷,若是处理不好,免不了会累及王爷,想当初姑母设法让我如愿以偿的嫁给萧王,还不是想让本宫时刻提防着王爷,唯恐他有不轨之心。” “可如今虽然王爷一向待我冷淡,可他毕竟是我的夫,是我未来可以依仗的天,本宫自是不希望他能有任何闪失。” “也许在王爷的心目中一直以为本宫是姑母的人,为姑母所用,所以方才对本宫如此冷淡凉薄吧,可在本宫的心目之中,他才是最重要的。” “本宫又怎会忍心让他涉险其中?只是本宫的一番痴情相守,他何时能明白?难道宁愿相信一个仇人之女,也不愿相信我待他的一片真心吗?” 秋晴看了看她,又暗声开口道: “娘娘既然处处替王爷设想,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王爷被那个狐狸精给迷惑,免得日后东窗事发危及了王爷的性命才是啊。” “只要有确凿的证据指向她便是一直秘密窝藏在王府内的南月公主,娘娘还担心不能以光明正大的理由秘密处决她吗?” “娘娘背后有皇后撑腰,还担心制服不了那个贱-人不成?只要那个贱-人死了,娘娘还不是顺理成章的拿回了原本属于您的王妃之位?当断不断,必受其害,还望娘娘能早日决断啊。” 夏千歌神色凝重的暗自思量了一番,这会她有些心情复杂的来回在屋子内踱步了几圈,暗自小声嘀咕了几句: “你说的没错,只要确保了她是南月公主的身份,想必姑母定然不会轻饶了她,可王爷那边---?” 秋晴眼底精光微微一闪,又道: “这王爷毕竟是皇上的亲儿子,所谓这虎毒不食子了,到时候娘娘只需要将所有的罪证都一股脑得推到那个女人的头上,就说王爷是被那个狐狸精所蛊惑,毫不知情便是。” 夏千歌想了想,暗自闭了闭眼眸又缓缓的睁开,狠声道: “行,就这么办,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不趁此机会将那个祸水给彻底的铲除掉,往后怕是更加没有机会了。” “只是这证据该从何处找起?” 秋晴狡黠的目光微微一转,又说道: “据说那个女人身边有一个跟她情同姐妹的婢女清荷,她向来很是器重倚重她。” “就连当初她冒名顶替灵溪公主前去京都和亲的时候,也一并带上了她,只要把那个清荷秘密的传过来,还担心那个贱婢不会屈打成招。” *** 到了晚间,昏暗的暮霭渐渐的压低了下来,夜色融融,星光稀松。 这一日,洛璃睡到晚间才悠悠转醒,刚神色惧疲的懒散的用了点晚膳,这小安子便领着几个丫鬟过来传她去侍寝了。 连续折腾了好几日,洛璃早就筋疲力尽了,方才知晓那狗男人以前对她算是手下留情了。 若是真粗鲁的不留余地的折腾人起来,必定能把人给折腾的死去活来。 清荷看了看那边弱不禁风的女子,心里一阵心疼,以前她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王爷能早日宠幸王妃。 可如今经历这么一遭,她倒盼望王爷能手下留情莫要再来折磨王妃了。 这会她沙哑哽咽着嗓子,对小安子说道:“王妃今夜实在身子不适,要不改日再去侍奉王爷可好?” 洛璃有气无力的朝着清荷摆了摆手,“无妨,我可以的。” 她还清楚的记得当时书中女主就是为了找各种理由躲避侍寝,反而惹恼了王爷,惹得王爷更加变本加厉的变换着花样来折腾她。 还记得当时看到这段作者文字表述的绘声绘色,不由情不自禁的流了眼泪,简直太虐心虐肺了。 她更加不会像女主总是这般悲天悯人的哭哭啼啼的,以泪洗面,要想改变目前的境况还得靠她自己。 难道还真的要等她怀上了身孕,方才能暂时的缓和了她和王爷之间的紧张的关系。 早知如此,她会不知不觉的走上虐文女主的路线。 当初她就不该逞能的毫不避讳的承认自己有心仪暗恋的男神了,只要她不承认,即便凤琅夜疑心于她,想必也不会这般折磨蹂躏于她。 无非是那个狗男人心里憋着一肚子气,不能忍受自己的权威和好胜心被人挑衅,方才对她下了狠手,以此彰显他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威。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这玉佩是你的 (301) 这古代的男子拥有很严重的封建思想,还刻板强势,不懂得尊重女性,还有强烈的大男子主义。 虽然长得比她心目中的男神还要俊逸凤骨万分,但是这性格也太霸道执拗了些。 好像只要他招一招手,全天下的女人都得对他趋之若鹜,鞍前马后,活生生的演绎好一个受气的贤惠的小媳妇的模样。 估摸就是她忍不住冒出来的几分叛逆的心思,方才惹得男人恼火。 一时间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和占有欲,这若是搁在现代,她早就将这个狗男人给踢到太平洋去了,可如今穿到古代,她也只能受了这窝囊气。 这会洛璃眉目淡淡的有些不适的从红木椅子上躬着身子站了起来,便往里间走去准备沐浴。 旁边的清荷一直忍不住的劈哩叭啦的一个劲的流着眼泪。 “这王爷怎能如此粗暴的对您?以前他可疼您了,怎么如今感觉跟变了个人似的,如此羞辱您,害得您沦为了王府内的笑柄,都等着看您的笑话---。” 洛璃神色不耐的暗自撇了旁边哭兮兮的清荷一眼,淡淡潦唇道: “行了,别哭了,若是哭能解决问题的话,我早就大哭一场了,况且我也没有白陪睡,不是每次都捞了一大笔的金银珠宝,也算值得了。” 清荷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这若是换成别的女人早就羞愤的哭晕过去了。 可她倒好目光略显呆讷,面色更加坦然淡定,好像此事不是发生在她身上一样。 她一直都觉得她跟这儿的女子有些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或则是思考问题的方式方法,总是有些截然不同。 这一夜,当底下的奴仆将她抬到王爷的房间的时候,洛璃的目光带着几分潮气呆呆愣愣的凝视着头顶上那飘逸的淡紫色的床幔。 她暗自琢磨着内心盘踞的小心思,心想她不能老逆来顺受的任由这个男人对她欲所欲为。 此刻,凤琅夜正和荣轩在书房内秘密商议要事,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他方才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走进自己的房间内。 这会男子抬起黝黑宛如深潭的眼眸瞅着床榻上照常躺着一个女子,他微微缓了缓神色,旋即便将外面的深紫色的袍子给脱掉,直接扔在了地上。 然后男子便径自的压了过去,待男子还没有所动作,洛璃便清透机灵的美目微微转了转。 她直接抢先一步两只白皙纤细的手腕随意的圈住了男子的脖颈,便微微抬头往男子的薄唇上宛如蜻蜓点水似的吻了吻。 女子嗓音柔软而细腻,带着点娇憨的妩媚,“王爷,今儿臣妾伺候你。” 旋即,女子目光似带着几分妖娆的直接抬手准备解开男子上衣的纽扣,男子目光一直一瞬不瞬的定定的睨着她,似不放过任何她所表露出的表情。 这一夜,洛璃难得的主动,以前她只要安静的躺在那儿,全程由着男子肆意妄为,可今夜即便她的吻带着几分生涩和僵硬。 但男子却神色晦涩不明由着那丫头一顿胡乱的折腾,肆意的挑-逗。 到最后这男子实在坳不过她刻意的撩火,卖弄风情,便迫不及待的直接攻城掠地了。 在情事上,他向来很喜欢占主导权,也喜欢掌控整个局面,就宛如睥睨天下的王者。 洛璃虽然感觉有些疼,但好在男子没前几日的时候那般粗暴,至少这种疼她尚且还承受的住。 待一场畅快淋漓的云雨之后,洛璃全身虚软的正要起身,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王爷,臣妾自己能走,就不劳烦底下的人送臣妾回去了,况且臣妾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日里连一直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又怎会生了谋害王爷的心思?王爷何必大费周章的防着我?” 仔细听,她略带着暗哑的嗓音中似夹杂着一丝幽怨。 她刚起了身子,那边,男子又利索的直接拽拉住她手腕再次将她牢牢的扣在怀内,直接野蛮的霸占着她的红唇兴风作浪。 没想到这男人又再一次按捺不住的要了她,惹得女子满脸香汗早就累得身子虚软的宛如一旺水似的直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洛璃第二日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然到了午时,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顿时神色一惊,没想到昨晚她居然糊里糊涂的在王爷的房间内睡着了。 这会她轻唤了底下的丫鬟给她拿了衣物,服侍她更衣之后,穆然间,洛璃在一个角落处愕然的发现了一块玉佩。 这玉佩有点眼熟,她微微凝眉沉思了一会,忽地耳畔旁响起了一道磁性好听的男性嗓音: “你在干什么?” 旋即,手上穆然一空,男子已然拿过那一块玉佩很自然得系戴在自己的腰间。 洛璃怔愣了半响后,忽地惊讶的问了句,“这玉佩是你的?” 男子压根没搭理她,完全拿她当空气似的,径自朝着那边的红木椅子上入座。 然后男子接过底下的丫鬟递过来的一杯清茶小啜了几口,方才吩咐了一声,“去传午膳。” 既然男子没有有意留她用午膳,洛璃也识趣的不敢在此多做停留。 心中却暗想看如今这男子对她冷漠的态度,怕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很难恢复如此,哪怕只是表面上的举案齐眉也定是做不到的。 有时候一旦窗户纸被彻底的捅破了,这彼此心里有了疙瘩,便再难以破镜重圆了。 洛璃转目看了看男子,方才低眉垂眼的冲着男子福了福身子,准备悄然的退了下去。 只是走动间难免牵扯了某处,疼得有些钻心,忍不住眉心微蹙的呲了一声。 就连走路姿态也显得有些扭捏,不太自然,脚下酿跄了一步差点摔到了地上。 半响后,男子那清清冷冷的嗓音忽地幽幽扬扬的传了过来: “王妃若是身子不适,便找个郎中给你好生瞧瞧,给你配置几分中药好生调养身子,毕竟这几日你侍奉本王辛苦,若是从今以后一病不起,本王岂不是少了几分乐趣?” 洛璃脸色微微白了白,没想到这狗男人居然把她当作乐趣,旋即便冷淡的回了句,“不劳烦王爷费心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302) 洛璃酿跄着慢吞吞的刚走到门外,便恰好撞见了楚黛正准备往屋子内走进来,身后跟着的诗桃手上正端着一碗汤药。 楚黛倒是很客套的朝着洛璃微微扯唇一笑,旋即便盈盈的提着裙摆处进了屋子。 身后的诗桃瞧着她一脸疲态的扭捏的走路姿态,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旋即便紧跟着小姐一块进了屋子。 穆然,从屋子内隐约传来两道温和好听的嗓音: “王爷,姬妾见您前两日这腿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便问底下的郎中给您开了几剂调养的汤药,今儿姬妾亲自熬制,便给王爷送过来了。” “爱妃有心了。” “对了,回头你得空记得给王妃也送点参汤过去,毕竟这几日她尽心尽力的伺候本王劳苦功高,千万别累坏了身子。” ——— 至如后面他们说了些什么,洛璃听不清楚,待回到自个的院子后,洛璃一路上都在琢磨着那玉佩的事情。 她记得好像她也有一块跟那一模一样的玉佩,她匆匆忙忙的翻开了自己的匣子胡乱的找了一通,果真在某暗角处找到了那块半月牙形状的玉佩。 还记得当时她穿书过来的时候,这玉佩也随着她一块穿书过来了,当时还曾经听到父母在她的面前提及过。 说父母小时候曾带着她一块去庙堂烧香拜佛,那道士说她命中犯煞,恐有血光之灾,恐怕活不过二十五岁,旋即便将这块玉佩送给了她。 说什么让她随身携带,若是此生有幸遇到真命天子,命硬之人,可以帮她挡煞,方才可保此生平安顺遂。 因此小时候父母一直让她随身系戴此玉佩,只是她没想到这凤琅夜居然有一块跟她一模一样的玉佩。 两块玉佩若是合在一起应该可以契合无度的完美的合成了一整块玉佩,难道她突然的穿书过来跟这块玉佩有关。 如今就目前严峻的形势而言,这凤琅夜好像不是以前那般好糊弄,随意的说上几句讨巧哄劝的话语,便能哄好他了。 很显然,眼前的那个狗男子宛如一座岿然不动的冰山似的,压根没有半点想要跟她和好如初的意思。 况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不知不觉的走上了女主的虐文路线,简直太过悲催了,况且她眼下也实在不想给那狗男人传宗接代。 最好自救的法子便是能尽快离开这里,穿回到现代去,她实在没有精气神耗在这里继续走什么九曲十八弯的虐心虐身的感情线了。 看来这块玉佩兴许是她唯一能穿回去的契机。 此刻,洛璃的脑海内似还在转悠着怎么可以顺理成章的把玉佩从王爷那给套弄过来。 这会她似猝然想起了什么,连唤了好几声清荷的名讳,都无人答应,洛璃只好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朝着外间走了出去,又唤了好几声。 这会有底下的小厮忙上前来狗腿的谄媚道: “王妃,您找清荷姑娘有何事?昨晚这夏侧妃来人,说是有话要问清荷姑娘便传她过去了,至今还未回。” 自从凤琅夜再次宠幸她之后,这底下的奴仆丫鬟都是眼尖的见风使舵的主,对她的态度比以前更加恭顺尊敬了。 毕竟她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被王爷发落到偏院,也就等同于冷宫再次荣幸的获得王爷恩宠的女子。 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看来这王妃果真不简单的很。 洛璃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忙问了句,“她可说找她何事?” 那小厮似半眯着眼眸,想了好一会,方才摇了摇头道: “这倒没有,是夏侧妃身边最倚重的婢女秋晴姑娘来的,说是奉了夏侧妃之命,便把人给直接带走了,昨晚您在王爷的屋子内歇息,咱们也不好叨扰您和王爷休息,便就没及时的禀告王妃。” 若只是简单问话,何必把人就这么悄默声息的扣押了一晚上,洛璃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毕竟这夏千歌终究是皇后的人。 而晋王又带着灵溪公主入了京都,恐怕这夏千歌从皇后那得到了密信,方才秘密召唤了清荷进行盘问。 思及此,洛璃一刻也不敢耽误,便急匆匆的准备往外面走去,却被底下的侍卫给直接拦截了下来,面色肃穆的开口道: “王爷有令,不让王妃擅自离开院子半步,还望王妃请回,别让底下的人为难。” 这门口的侍卫都是手里拧着宝剑,接受过专业的训练的练武人士,至如洛璃的那点三脚猫功夫。 平日里用来吓唬吓唬底下的那些奴仆绰绰有余,可若是跟这些常年练武的侍卫,自然不可同日而语的。 洛璃心里暗中着急,可却又无计可施,想了想,只好沉着脸,扬声道: “你去给王爷传话,就说本宫有急事需要启奏王爷。” 那侍卫脸色似有犹豫之色,洛璃只好从衣袖内掏出一叠碎银子递给了他,催促道: “快去快回,若是耽误了本宫的急事,回头本宫定不会轻饶了你。” 那侍卫领命,转身走了。 等了好半响后,那侍卫方才回来复命,说是王爷已经出府了,至如什么时候回府底下的人也不知晓。 洛璃急上眉梢的在院子内来回踱步了好几圈,又吩咐的底下的小厮暗自去秘密观察夏侧妃的院子,一有异动随时来禀。 然后又打发另外一个小厮去给楚黛传话,说是她有急事求见。 大约半响功夫后,这楚黛方才袅袅娜娜的进了院子。 她黛眉微微一扬,问道:“不知妹妹火急火燎的找我何事?” 洛璃径自给她倒了一杯清茶,又扬手吩咐底下的人都退下,方才缓了缓慌乱的心神,镇定开口道: “今儿我唤姐姐前来,实在是有一件密事要禀告姐姐,让姐姐处置。” 楚黛讶异的挑眉开口道:“何事?” 洛璃微微定了定心神,方才缓缓开口道: “想必姐姐应该知晓这夏侧妃是皇后一直秘密派到王爷身边,监视王爷一举一动的,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这不我恰好抓住了她的把柄。”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把柄 (303) 洛璃微微定了定心神,方才缓缓开口道: “想必姐姐应该知晓这夏侧妃是皇后一直秘密派到王爷身边,监视王爷一举一动的,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这不我恰好抓住了她的把柄。” “实不相瞒,这夏侧妃嫁入王府没几日,因为熬不过寂寞便跟底下的小厮苟合在一起,秽乱宫围,本来我也不想就此揭穿她的丑恶的面孔。” “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我实在忍无可忍,今儿方才找姐姐告发此事,还望姐姐做主。” 楚黛好笑的挑了挑眉梢,谄媚道: “此等事哪能由我这卑贱的舞姬来替王妃妹妹做主,虽然我得了王爷的赏识暂时替妹妹执掌中馈之责。” “但毕竟妹妹才是名副其实的正妃,日后这权柄自然也得交由到妹妹手上,若是真有此等事,妹妹又何必问询我的意见,直接当机立断的处置方可。” 洛璃就知道这女主说话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就是个活生生的人精,很有分寸感。 若不是因为她眼下被捆住在这院落之内,怎么也不会情急之下找她来帮忙了。 洛璃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轻笑一声: “瞧姐姐这说的什么话,如今我是待罪之身,这底下的人那会听我的使唤,况且如今姐姐执掌中馈之责,便是王爷对姐姐的信任和倚重。” “如今府上出现此等龌蹉之事,姐姐怎能袖手旁观,岂不是辜负了王爷对你的信任?” 楚黛眼底精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笑了笑。 “既然妹妹都这般说了,我若对此事置若罔闻,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既然如此,不知妹妹可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洛璃忙唤了一个小厮进来,然后在那小厮的耳畔边耳语了一番,那小厮便心领神会的恭顺退了下去。 大约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有个名唤小德子的小厮战战兢兢的步履进了屋子,旋即便跪在地上对着她们二位磕头行礼。 洛璃居高临下的睨了底下的颤悠悠的小德子一眼,冷声道: “今儿唤你前来,是本宫有事要问你,王爷去夏侧妃那留宿了一夜,是不是那晚你心怀不轨对夏侧妃做了什么不轨之事。” “你若如实招来,本宫定会放过你一马,可若欺瞒不告,本宫定不会轻饶了你。” 那小德子闻言脸色顿时刷白一片,颤抖着双唇开口道: “王妃,冤枉啊,真是天大的冤枉,那晚王爷在夏侧妃那留宿,小的怎有机会干那等龌蹉的丑事,一定是有人诬陷小的,还望王妃和楚侧妃做主啊,小的是清白的啊---。” 洛璃冷笑一声,忽地凄厉的低吼道: “被王爷当场抓获,你还有脸说自己是清白无辜的?王爷菩萨心肠暂且饶了你这条贱-命,如今居然还敢欺瞒本宫,你是想让本宫对你动刑,你才肯招供吗?或则是让本宫亲自唤王爷过来,让你们进行对质不成?” “本宫好心好意的给你阳关道不肯走,非得走那独木桥,就休怪本宫不客气了,王爷饶了你,可本宫是绝对不会放过你这般卑劣下作的小人,还不快快如实招供,否则本宫只好把你送到慎刑司处置了。” 那小德子早就因为恐惧身子抖索的像个筛子似的,颤颤巍巍开口道: “这真的不怪小的事,是---是夏侧妃缠着小的不撒手,勾搭小的,小的---小的方才忍不住做了那等混账事,当时王爷命小的给夏侧妃的屋子内点了沉香。” “后来过了一会,又让小的去书房把公文拿过来给王爷批阅,可当时小的进去的时候,王爷并没有在屋子内,这夏侧妃当时满脸潮红的一把抱住了小的,本来小的惊慌的想要逃走的。” “可夏侧妃一直缠着小的---真是天大的误会啊,小的绝无苟且的心思---。” 洛璃眉梢微微一凌,又犀利出声道:“后来呢?” 那小厮哆哆嗦嗦又开口道: “后来---后来小的在院子内一不留神撞见了王爷,当时小的还被王爷狠狠地踢了一脚。” “再后来王爷说让小的守口如瓶,便让小的滚了,那夜纯属是个意外,王爷既然饶过了小的,还望两位娘娘法外开恩,饶小的一命吧,小的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两位娘娘的大恩---。” 楚黛不由狐媚的睨了睨旁边洛璃几眼,这般隐秘的事,她是从何处知晓的。 更奇怪的是以王爷向来神圣不可侵犯的大男子主义的个性怎会轻易饶了这小厮一条贱命。 至如洛璃为何知晓这些,自然是从书中剧情得知的。 还记得当时书中所述这夏千歌自从嫁入王府成为了萧王妃便颇得王爷的宠幸,几乎夜夜在她的屋子内留宿,可谓是宠冠了整个后院。 王爷平日里除了去女主的屋子外,便是留恋在她的屋子内。 当时作者还刻意的留下了伏笔,说这王爷每晚留宿在夏侧妃那都会一如既往的点着沉香。 当时看书的时候,她便隐约觉得这沉香好像有点问题,应该是加入了迷香之类的东西,后来果真如此。 至如每晚跟夏侧妃倒凤颠鸾的男子也绝非是王爷,其实是王爷故意设计让那小厮无意间跟夏侧妃苟合在一起的,夏侧妃一直都毫不知情。 还以为每夜跟王爷痴情缠绵的是他,因此在王府内向来恃宠而骄,跋扈张扬。 直到后来等凤琅夜顺利登基称帝,而她被赐予一杯毒酒,她方才幡然醒悟,这男子自始至终只是利用她从无爱上她而已。 说到底也是悲催凄凉的一生。 凤琅夜这人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都会碰的,更何况是他一向恨之入骨的皇后的内侄女。 只是自从她穿书过来后,剧情发生了些变化,自从这夏千歌嫁入王府之后,王爷并未像之前书中所述的那般如此的宠爱于她。 只是毕竟是新婚之夜,当时太子要来北城,他逼不得已方才想出了这个法子来暂时稳住了夏千歌而已。 估摸夏千歌至今都被蒙在故里,那晚与她洞房花烛夜的其实只是一个卑贱的下人而已。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屈打成招谁不会 (304) 此刻,楚黛看了看底下浑身发抖的小厮,顿了顿神色,方才缓声开口道: “既然王爷选择原谅了你,此事便就此作罢,从今往后,莫要跟人随意的提及此事。” 那小厮忙感激的磕头谢罪。 洛璃有些讶异的挑眉看了看她,急声道:“姐姐就算饶过这个狗奴才,可如此天赐良机,也绝对不能放过那个拈花惹草的女人才是。” 楚黛定了定心神,方才不缓不急出声道: “妹妹其实早就知晓此事,为何选择今日方才告知于我,既然此事王爷当时已然处置了,我又何必多此一举惹得王爷不快,反而让王爷误以为我故意滋生事端便不好了。” “我不同妹妹,本就是一个身份卑贱的妾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知晓妹妹的用途,是因为这夏侧妃连夜把清荷抓了过来,因为心里头着急方才想出了此法子,想让我以她与下人私通定下她的罪行。” “就算真要定罪,上头有王爷来圣裁,何需我来多管此等闲事?况且妹妹也无需忧心,就算夏侧妃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公然的动妹妹身边的人?说不定过了今晚,这清荷便平平安安回来了。” 洛璃见她起身要走,眉心微微一蹙,急促出声道: “姐姐当真连这点情面都不留吗?以前姐姐落难之时,我可从来没这般坐视不管过?” 楚黛神色凝重的看了她好一会后,忽地叹息了一声,“行吧,若是今晚清荷还没回来,我便过去拿人这下总可以了吧!” 这会,楚黛便朝外间走去,外面候着的诗桃紧随其后,待走远了些,诗桃转目带着几分鄙夷的睨了睨花团锦簇的院子,冷嗤一声。 “没想到那个狐狸精倒是挺享受的,当初小姐还担心她被发落到了偏院会受苦受累,结果倒好,人家小日子过的有滋有润的。” “你是没瞅见,今儿午间的时候,她走路一拐一脚的,怕是昨晚侍奉王爷太过辛苦了,给弄伤了,谁让她总是搔首弄姿的勾搭王爷,如今总算看她吃苦头了,也算是她活该。” 诗桃见她好半天都没搭腔,反而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在暗想着什么小心思,她不由眉梢微微一扬,问道: “小姐你在想些什么?是不是那个狐狸精又跟你说了什么?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何必搭理她,纯属自讨不快,一看那小妮子就不安好心,还指不定背地里怎么算计小姐您呢?” 楚黛脸色微微一暗,轻叹了一声,“行了,莫要说了,看来今晚怕是不会太平。” *** 到了晚间,夜悄然来临,乌云密布,到处都是一片漆黑,今日的夜似乎显得格外的寂静苍凉。 这会夏千歌领着几个丫鬟盛气凌人的来到了偏院内。 刚进了屋子内,便瞥见某女似神定气闲的端坐在红木椅子上,好似早就预料到她会突然来临似的。 夏千歌眼底寒光微微一闪,双目犀利而倨傲的凝着面前面色坦然淡定的女子,冷笑一声道: “今夜,我是奉了皇后的口谕前来赐死乱臣贼寇留下的余孽南月公主,罪臣之女南月公主还不快快前来谢皇后之恩。” 洛璃好半天都未有所动作,自从这楚黛走后,她便来来回回的将书中的所有的剧情详细的过了一面。 包括书中所出现的所有的重要的正反人物,她都在纸上写的清清楚楚,然后借此分析出她这个炮灰角色究竟是死在谁的手里。 如今总算有了眉目,跟她所预想中的如出一辙。 想必这夏千歌利用威逼的手段逼迫清荷认下所有罪行,有了罪证之后,她便可以借助皇后的手顺理成章的直接处死她了。 而且这个女人貌似很会挑选时机,恰好是趁着王爷外去的时候。 夏千歌瞧着她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似还挂着一抹不屑的讥笑,没想到这女人死到临头了还如此淡定自若。 她不由双目狠戾的盯着她,凄厉的扬声道:“怎么王妃是想要抗旨不遵吗?” 过了半响后,洛璃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闲闲淡淡的出口道:“你有何凭证?” 夏千歌忙朝着身旁的秋晴瞥了一眼,秋晴旋即冷着脸直接上前来对着她展开了一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的字迹,结尾处还有歪歪斜斜的画押。 她冷声道: “这可是你最信任的婢女清荷的全部的证词,上面还有她的画押,你还有何好狡辩的?” 洛璃懒懒的丢出了一句,“屈打成招谁不会?” 旋即,她又冷幽幽的瞥了秋晴一眼,嗤笑一声,又道:“没想到你这个叛徒还没死?倒是挺会演戏的。” 秋晴恨意凌然开口道:“你没死,我怎么舍得死,还不快将毒酒灌到这个贱-人嘴里。” 这会上来几个力大如牛的小厮就要上前来将那杯毒酒直接灌入她的嘴里,洛璃依旧未动,只是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轻蔑的嘲笑。 若是她之前没有做过很多来博得王爷的宠爱和信任,或许今晚便是她的死期,可她知道今晚她不会死的。 即便这夏千歌早就有所准备,知道她懂些拳脚功夫甚至还带了好几个持刀的侍卫。 只是待那些人还未近身的时候,穆然间不知从那蹿出两道黑影直接拦截在她的面前,凄厉目光扫向众人,凛声道: “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伤及王妃分毫,违者杀无赦。” 她知晓这凤琅夜一直秘密的派暗卫保护她,她这边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夏千歌自然没料想到居然会莫名其妙的突然蹿出暗卫来保护她,顿时脸色越发变得青白起来,怒气冲冲的开口道: “本宫是奉了皇后之命赐死这个贱人,你们是想要抗旨不遵吗?莫不是想要造反不成?” 那俩暗卫异口同声肃穆开口道:“我们只听命于王爷,还望夏侧妃莫让我们为难。” 夏千歌双目睨着那边女子悠闲自在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愤然开口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本宫就不信这天底下有谁敢违抗皇后的旨意?”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私自扣押 (305) 才一瞬的功夫,穆然间,几道高大威武的身影便轻而易举的被两位暗卫给直接扔出了院子外。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惊呼声和惨叫声,可见暗卫的武功之深厚。 夏千歌瞧着这阵势,不由脸色刷白一片,有些恼怒的颤抖着嗓音开口道: “你们---你们简直太目无王法了,居然---居然胆大包天的敢公然违抗皇后的旨意,你们就不怕待本宫禀明了皇后,灭你们满门吗?” “你们等着,本宫绝对不会轻饶了你们---你个小贱人,你别太嚣张---。” 这边的动静闹的太大了,这一晚楚黛一直都未睡,她总有预感今晚必定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会她匆匆忙忙的赶到偏院之后,便借着外面稀薄的月色瞥见了院子内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的几道魁梧高大的身影。 伴随着惨烈的嚎叫声。 她愣了半许的神色,刻意的绕过那几人有些心慌的走进了屋子。 屋子内只剩下洛璃还有另外挡在她面前的等着蓄势待发的眼神如锐利的老鹰般的两名暗卫。 再就是满脸怒气的夏侧妃和惊慌的婢女秋晴。 再瞧着那边洛璃依旧清清淡淡的一副高大的姿态,眼眸有点冷,带着点讥讽之色,甚至似还慢悠悠的磕着葵瓜子。 她当时一直未曾有所动作,就是在等着楚黛过来收拾场面,这会见到她人终于来了,方才悠闲的瞥了她一眼,随意的问了句: “楚姐姐,你看该如何处置?” 夏千歌见状,忙抢先一步抬手恶狠狠的指了指她,怒声道: “楚姐姐,她便是当年的乌拉族留下的余孽南月公主,一直卧薪尝胆的潜伏在王府多年,甚至还蒙骗王爷给了她正妃之位,如此处心积虑之人,必定趁早除之而后快。” “我也是替天行道,免得日后此等妖孽祸害了王爷,今日我便是奉了皇后的旨意前来处死这个罪孽,可没想到这个贱-人居然敢公然藐视天威,抗旨不遵,还望楚姐姐做主。” 楚黛没想到这洛璃居然会是南月公主,顿时一脸震惊之色,只是一瞬之间便恢复如常,暂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如今面对此等局面,她只有两个选择要不帮助夏千歌处死了王妃,要不帮助王妃直接将夏千歌给扣押,等候王爷亲自来处置。 只是没想到这王妃事先居然连扣押夏千歌的理由都替她设想好了,可见她之前思虑有多周密,简直密而不透。 毕竟这夏千歌是皇后的内侄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把人给扣押起来。 这府中眼线众人,若是冷不丁的防不胜防的突然传到了皇后耳朵里,也不好交差。 如今有了私通的罪名,就算她借助手中的权柄将人顺理成章的扣押下来,也亦可堵住悠悠之口。 倘若今晚就这般放过夏千歌给走了,不管皇后的旨意是真是假。 到时候若是她一气之下胡乱编造的跟皇后那边通风报信,必定会因为此事从而牵连到了王爷。 她自始至终都是以王爷的利益为先的,况且就眼前的局势所言,这凤琅夜居然会偷偷的派暗卫来护住王妃,可见对她的用心之深。 也只是一瞬之间,楚黛便当机立断的做出了决定,忽地微微沉了脸色,对着那边的夏千歌直接冷声下令道: “夏侧妃,有人告发你跟底下的下人私通款曲,如今那人已然被我扣押,证据确凿。” “来人,将夏侧妃先行押到东边的厢房内找人秘密看守,不得任何人接见,待王爷回来后再另行处置。” 那边,夏千歌赤红着双目,怒不可泄的怒嚷道: “你血口喷人,我绝无做任何对不起王爷的事,你们无非随意的想找个胡诌的借口诬陷于我,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这两个贱-人的,一定会让你们各个都不得好死。” 既然楚黛发话,身后的侍卫似迟疑了一会,毕竟现在是由她执掌中馈,旋即便上前来,直接强押着骂骂咧咧的夏千歌和秋晴拖曳着往外走去。 折腾了大半夜,这件事也算是处置完毕了。 待忙活完这些后,洛璃急忙命底下的人去找清荷的下落。 等底下的人好不容易的在某个偏僻的暗间找到人的时候,清荷早就遍体鳞伤的躺在血泊内,没了气息。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此刻,洛璃捶胸顿足的差点直接晕厥了过来,恰好被身边的楚黛及时搀扶了一把,温声道: “妹妹,节哀顺变。” 没想到这夏千歌真是丧心病狂,好歹这清荷可是王妃身边的掌事宫女,所谓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这打狗也得看主人,况且如今王爷连续好几晚宠幸了王妃,很明显可以看出王爷对王妃的心思,这王妃复宠是迟早的事。 没想到她居然私自对她动用了私情,还把人给活活的弄死了,她还是太过狂妄自大了些。 以为只要抓住王妃确凿的证据,便可以借助皇后的手处死她,才这般毫无顾忌。 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这王妃在王爷心目中的份量,与王妃作对,不等同于自寻死路。 这北城究竟不是京都,山高皇帝远的极其偏僻之地,就算真出了何事,这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只能说这夏千歌简直是愚不可及。 本就身份敏感,被王爷所疑心,远嫁也不知道有所收敛,反而一直秘密的唆使胸大无脑的沈流烟在这王府内恣意作妖。 之前她们俩联合一气往王妃的头上扣个私通的罪名,本就惹的王爷不快了,沈流烟自个被人拿着当枪使也不知道。 毕竟沈督军如今对王爷有很大的益处,王爷暂时还不会动了她,可对夏千歌恐怕早就没了容忍之心。 看来这夏千歌这次是自己作死。 清荷一死,王妃必定不会轻饶了她。 此刻,洛璃眼底似盛满了浓浓的寒意,恨声恨气的出声道: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所谓杀人偿命,那个贱-人我暂时动弹不了,可她身边的婢女秋晴向来作恶多端,没少暗地里给那个贱-人出主意。” “来人,直接将那个贱婢拉出去杖毙,让她给清荷陪葬。” 章节目录 第(306)章 陪葬 (306) 楚黛忙劝慰了一句: “妹妹先息怒,我觉得那个贱-婢兴许还知道其他的许多的内幕消息,她当初可是被王爷亲自发落到了杂役房为何会突然被夏侧妃所器重。” “你难道不觉得她的身份有些可疑吗?那个贱-婢自然是死不足惜,要不等王爷回来审讯之后,妹妹再行处置她也不迟。” 洛璃冷笑一声: “那贱婢一直是皇后安插到身边的奸细,只是那贱婢深不可测,隐藏的很深,就连王爷也未曾有所察觉。” “想当年这云荷为何会突然背叛王爷窃密军事机密给敌方,还不是她从中作梗。” “她每天眼睁睁的瞅着云荷和王爷琴瑟之好,便心生了恶毒的心思,与太子两个人里应外合方才威逼云荷背叛了王爷,导致后来云荷服毒自尽。” “若不是那个贱婢的生母曾是王爷的奶娘,他又怎会对这个心机颇深的女人掉以轻心?” 楚黛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眸瞅着她,愕然的挑眉道:“你从何处得知这些的?” “可据我所知,她向来心悦的人是王爷,为何会转身便为太子所用从而设计陷害王爷呢?” 洛璃轻呵一声: “像她这样的人都有扭曲的心理,自己得不到的便宁愿彻底毁掉了,也不会便宜别人,况且你以为她是真的爱慕王爷吗?不过是贪恋王爷背后得权势和地位罢了。” “当初太子许诺了她的好处,说是日后事成之后便给她妃位,她在王爷这儿这么多年来也没讨得半点好处,得偿所愿。” “自然得想方设法的往上爬另谋出路了,这些年她一直暗自给皇后通风报信,早就罪大恶极,今夜她必死无疑,谁也别想阻拦。” “若是出了何事,我一力承当,自然不会连累到姐姐。” 楚黛知晓她向来行事处变不惊,难得见她这般愤怒的情绪激动的时候,可见她确实是真心诚意的拿清荷当姐妹看待。 这才导致她今日的情绪有些失控。 楚黛暗自抿了抿红唇,终究没发一言。 这一夜,洛璃直截了当的下了旨意将秋晴直接杖毙,以前她觉得同为为奴为婢的即使知道了她的身份,她也从未对她动了杀心。 可在这里待的越久,她的心肠也比以前硬了许多,她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人残忍。 在这里,本来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此刻,洛璃微微缓了缓好久的哀默的神色,方才命人将清荷的遗体抬走,给她下葬。 楚黛本来想着问一问之前这夏千歌提及的南月公主的事,可见她情绪阴郁,加之今晚发生太多令人意外的事情了,只好作罢。 *** 在另外一处厢房内。 沈流烟得知消息后,顿时神色微微变了变,不可置信的皱眉愕然开口道: “什么?直接将夏妹妹给扣押了起来,还把秋晴拉出去杖毙呢?没想到一个卑微的舞姬这架子倒是挺大,好歹这夏妹妹背后有皇后做靠山。” “怎么一声不响的说处置便处置了,也不知谁给那个舞姬的胆子这般在王府内耍起威风来呢?宜妃那边可有说些什么?” 宛晴缓了缓神色,也略显讶异开口道: “平日里看那个舞姬一副唯唯诺诺乖顺的模样,没想到这次倒是胆子大的很,就连夏侧妃也敢开罪,至如宜妃那这段时日一直闭门吃斋念佛,早就没管府中之事。” “据说有人告发了这夏侧妃跟底下的下人私用,证据确凿,这楚侧妃方才狐假虎威的将人给拿下,说是等王爷回来再另行发落。” 沈流烟暗自思忖了半许后,忽地迷惑不解的开口道: “还记得前儿这夏妹妹还曾找过我,从旁侧敲的跟我说这王妃的身份有疑,还跟我说她找到了彻底制服王妃的法子,必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可没想到今儿晚上便传出她跟底下人私通的消息,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对劲,我让你去偏院打听,可打听出来什么内幕消息没有?” 宛晴暗叹了一声: “表姐,还好此事你未掺和其中,否则免不了被她所牵连,我总觉得此事蹊跷的很,否则为何一夜之间凡是夏侧妃院子内的奴仆下人一干人等全部都一夜消失。” “就连扣押夏侧妃的院子也派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重兵把守,这荣将军都惊动了,可见此事必定牵连甚广,否则若只是这夏侧妃暗中私通应该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况且就楚黛那般柔弱的性子,自从她得了王爷的信任之后执掌中馈之责也从未过多的苛待底下的人,对表姐和夏侧妃向来客客气气的,不敢轻易的得罪。” “这次为何会一反常态的突然下令处置夏侧妃,我估摸着事情肯定不简单,也不知这夏侧妃究竟犯了何事,咱们最近还是先静观其变为好,免得殃及池鱼。” 沈流烟暗自思量了一番,手指间缠绕着精致的手帕子来回的绕弄了几下,冷笑一声开口道: “还能为何事,我估摸着八九不离十便是那王妃压根不是什么灵溪公主,而是当初那个贱婢冒名顶替前去京都和亲的,想必这夏妹妹得了确凿的消息,便暗地里将清荷给私自扣押起来进行审讯。” “许是掌握了有力的证据,那楚黛别看表面上挺柔弱乖顺的,其实心机深重的很,这不担心这般私密的消息传到了京都去,便先发制人的把人先行扣押住再说。” “说不定还能借此讨好王爷,又能趁机铲除了一个强大的对手,如此一石二鸟之计,她又为何不做?” 宛晴眯眼微微一笑,奉承了一句: “我倒没想到这一层,还是表姐机智。不过幸的表姐机灵这次没跟她搅合在一块,否则怕是大祸临头了。” 沈流烟轻呵一声,讥讽出声道: “哼,我还不知道她的心思,一直觊觎着王妃之位,方才刻意的放下身段来讨好我。” “估摸着这次她是铁定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彻底的铲除王妃,可没想到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是她自个行事太过急功近利了些,算是她自个倒霉。”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究竟是谁的主意 (307) 洛璃安葬好清荷五日之后,这凤琅夜才回了王府。 这会在幽静诺大的书房内。 凤琅夜转目看了面前的楚黛一眼,又将目光定格在洛璃身上,女子看起来面色惨白,略显消瘦,整个人也没什么精气神。 很显然还未从清荷去世的悲伤沉痛的情绪中缓过神色来。 今儿他刚进北城,便听到了底下的人仔细的给他汇报着最近府中所发生的各种状况,他了解了一个大概。 今日男子穿着墨色的缎子的衣袍,腰系玉带,墨发以朱簪束起,衣襟和袖口处用上等的蚕丝线勾勒出腾云图案。 这男子穿着向来很是随意,也没什么讲究,若是跟以往的皇宫内打扮的风华溢彩的皇子相比,却显得黯淡失色了许多。 从他的穿着搭配便可以看出他的低调沉稳,不显山不露水,一点也没张扬浮华,反而显得更加平和素雅。 可即便只是很随意的暗色的衣袍却也无法掩盖男子与生俱来的矜贵儒雅之气,浑身上下散发着卓尔不凡的优雅的姿态。 即便此刻男子看起来有深深的眼窝,许是连续赶夜带着些许的疲态,似带着点风尘仆仆的味道。 很显然这男子应该是连夜策马匆匆忙忙的赶回来,王府内出了此等大事,应该早就有线人跟他及时的禀告。 男子倦怠的揉了揉眉心,低沉暗哑的嗓音似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究竟是谁的主意?” 楚黛暗自瞥了旁边的王妃一眼,忙朝着男子负荆请罪道: “回王爷的话,是姬妾一人的主意,跟王妃妹妹无关,当时情况紧急,这夏侧妃又一口咬定这王妃是当年的乱臣贼子留下的余孽南月公主。” “还说是奉了皇后之命前来处死王妃妹妹的,我一时情急之下方才以夏侧妃跟底下的下人私通暂时把人给暗地里扣押了,等候王爷回来处置。” “当时也是姬妾救妹妹心切方才鲁莽行事,王爷若是处罚便重罚姬妾一人便是,此事姬妾愿一力承当,还望王爷饶恕了妹妹这回。” 她似猝然想起了什么,又从宽大的蝴蝶袖口内掏出一张纸递给了男子,继续说道: “幸的妹妹提醒的及时,没想到那个贱婢秋晴既然是皇后一直安插到王府内的眼线。” “这不恰好被人截下了她正要传往京都的密函,上面很清楚明了的写着清荷的供词,还有画押,若是此份证据落到了皇后的手上,其后果不堪设想。” 洛璃神色呆愣了好一会,方才小声诺诺的说了句: “都是臣妾一人的主意,夏侧妃跟底下的人私通也是臣妾告发的,还有下令直接杖毙了秋晴也是我的旨意,此事臣妾愿一人承担,跟姐姐毫无关联。” 男子神色深浓的睨了手上的密函好几眼,方才直接将那份证词放在滋滋燃烧的火苗上面烧成了灰烬。 男子幽深的眼底似闪着一抹宛若刀锋般的寒光,冷声道: “行了,此事既然处置了,便就以夏侧妃跟底下的人私通的罪名,将她发落到本王在西郊置办的一处闲散偏僻的院子内,找人二十四小时看守,不得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觐见。” 楚黛心里这些天一直惴惴不安的压抑的石头终于落地了,看来是她赌赢了,本来她还在揪心这王爷是否事先知晓王妃的身份。 还是说王妃一直处心积虑的刻意的隐瞒王爷,她向来知晓王爷绝非池中之鹤,是个有鸿鹄之志的男子汉,也甚为讨厌有人背叛欺瞒他。 若这王妃真是南月公主,在王府内卧薪尝胆多年就是为了报私仇,王爷说不定为了利益兴许会直截了当的处决了她。 因为她觉得在王爷的心目中,他向来对美色淡淡的,远远不如他心目中的远大的抱负和理想重要。 就算他对洛璃有了几分特别和在意,但远远也比不上他心里的伟大的事业和远大的版图,本来她准备去找王妃探一探她的口风的。 可连续几日瞧着王妃情绪低落不郁,她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问去口,免得这个时候给她添堵。 如今瞧着今日王爷如此淡淡的态度,一直躁动的心也跟着安定了下来,毕竟就目前的局势来看,暂时还不宜因为夏千歌跟皇后闹开的时候。 况且若是这夏千歌手里真的揣的是皇后的懿旨,而王爷公然的违抗旨意,免不了要惹怒了皇后,对他自然是尤其不利的。 王爷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袒护王妃,无非是豁出自个的性命来护住她的安危。 半响后,男子略显疲倦的朝着楚黛挥了挥手,淡声道: “你先退下,洛璃留下。” 楚黛忍不住神色晦涩的多瞥了身旁女子两眼,方才诺诺的应了一声,转身缓缓的退下了。 待楚黛离开后,这会男子借助屋子内微薄细碎的光亮幽幽的望着那边消瘦的女子。 女子秋水明眸似隐隐散发着黯淡的光芒,脸色也灰沉沉的,没了一点灵动的气息。 男子有些心疼,就连嗓音也猝然变得低柔了几分: “你莫不是在怪本王来迟了些?未能及时给你解围护你周全?还害得你最看重的婢女清荷命丧黄泉?” 他忽地长臂一伸,大掌牢牢的裹住她嫩白纤细的玉手,歉意又出声道: “本王来迟了,本王给你赔罪。” 女子一直呆愣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她知晓这个男子每回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袒护她的。 可没想到如今东窗事发,这个男子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一如既往的护她周全。 况且当时这夏千歌手里拧着皇后的旨意,不论真假,只要她借此处死了她,便是给他解决了很大的一个麻烦。 毕竟她的身份很是敏感,如今又成了他的萧王妃,对他来说无疑随时随地都是一枚定时炸弹,将他砸的粉身碎骨。 况且她们这么冷不丁的将夏千歌给私自扣下了,很难保证外面会将此消息传到京都,到时候他便大祸临头了。 他这些年好不容易的布局和隐忍便跟着功亏一篑了,为了一个小小的炮灰角色的她,真的值得呗。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抬爱 (308) 洛璃发觉这男人虽然偶尔脾气暴躁,大男子主义,喜欢掌控和占有一切的主导权,但却也算是敢作敢当有担当和责任的男子。 至少他会随时随地的维护自己的女人,令她感到莫名的安心和踏实。 她一直在想,若不是她一直处心积虑的刻意的引起这个男子的注意,让他逐渐一点一滴的对她上了心。 恐怕她这个炮灰角色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看来再凉薄无情的男子都有自己真心想要保护的女子,而洛璃三生有幸能成为这男人眼中的独一份。 毕竟在如今兵荒马乱的乱世之中,难得遇到这么一个男子这般舍命来袒护她。 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别人对她好一分,她都不想欠人家的人情,心里说不感动那是不存在的。 她眼底泪光点点,略显哽咽沙哑出声道:“臣妾谢王爷的抬爱!” 凤琅夜宠溺般的轻捏了捏她玲珑小巧的鼻端,晒然一笑: “傻丫头,本王不抬爱你,还能抬爱谁,当初本王既然允诺了你,你既然跟了本王,本王自然会不惜任何代价护你周全。” 他顿了顿神色,又疼惜开口道: “瞧瞧,才几日不见,便消瘦了不少,本王知晓你跟清荷向来情同姐妹,如今她突然离世,你很难过,本王也很理解你的心情,但也要注意保重自己的身体,否则本王会心疼的。” “本王想着这清荷走了,你身边也恰好缺少了跌心跟你极其投缘的婢女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本王思来想去,好像记得母妃身边有个名唤碧清的婢女,以前跟你的关系甚为要好。” “要不本王向母妃身边讨要了过来,让她去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这样本王也好安心些。” 洛璃甚为温顺的应了一声,“臣妾谢王爷体谅之恩!” 自从这清荷去世,而她的身份暴露之后,她突然发觉一瞬之间他们之间之前紧绷不堪的关系便缓和了不少。 好似又朦胧中给了她一个错觉,又恢复了之前两人相敬如宾,互相依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时刻。 其实这男人变化多端的性子,她向来都捉摸不透,譬如她有难的时候,这个男人必定会宛如从天而降的王子般维护她。 好似他们之间闹的别捏恩怨从未发生过似的,可有时候这男人又挺执拗小气的,一点芝麻小事都记在心里头,耿耿于怀。 不管她如何的示好,他都视而不见。 就譬如眼前的男子似乎早就忘记了之前他把她折腾的死去活来一副跟她老死不相往来的凉薄冷血的模样。 可自从知晓她出事后,他立刻跟换了个人样似的,对她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她格外的宠溺。 好似他们之间从来没闹过很大的矛盾似的,让洛璃怎么恨都恨不起来的男人。 这一夜,凤琅夜如往常般留下她一块用了晚膳,饭桌上都是平日里洛璃爱吃的各种美味佳肴。 男子也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的给她的碗内夹着各种菜式,目光温润如一缕春风,暖意袭来,温声细语道: “多吃点,好生补补身子。” 洛璃心里一直揣着心思,因此也没什么胃口,前几日因为清荷突然去世,她整个人都精神恍惚的模样。 如今她方才将所有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想了面,心里难免有了几分担忧。 她暗自琢磨了半响后,方才忧心忡忡开口道:“若是京都那边得到了消息,王爷打算如何做?” 凤琅夜随意的勾唇淡笑一声,“行了,此事本王自会料理,就不劳烦爱妃费心了,爱妃如今只要好好的养好身子,便是替本王分忧解难了。” 洛璃暗叹了一声,目光定定的睨着对面俊逸风骨的男子一会,一字字开口道: “臣妾不想因为我让王爷犯难,也许当时王爷就不该派暗卫保护臣妾,有些东西既然命中注定了,即便自己拼尽全力得想要努力争取兴许也是枉然的。” “臣妾天生红颜薄命,若是因此而连累了王爷,怕是此生都不会心安的,若是此事没有回旋的余地,还望王爷以大义为重。” “将所有的过错都推脱到臣妾一人身上,也算是臣妾报答王爷这么多年来的守护之恩,臣妾甘愿赴死。” 凤琅夜脸色猝然一变,略显温怒出声道: “休的胡说,本王还犯不着拿自己的女人出去给本王当枪使的地步,相信本王,爱妃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活下去,本王不容许你有任何意外发生,可懂?” 这一夜注定又是难舍难分的痴缠旖旎的夜晚,待一场云雨之欢缓缓停歇之后,男子牢牢的将女子揽入怀内,眉目深浓似隐藏着某种黯淡的心思。 似过了好半响后,男子的嗓音低低喃喃的带着几分沙哑的猝然响起,“洛璃,我放你走好不好。” 洛璃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脆响,有些不可思议的凝视着男子,总觉得今日的男子有些与众不同。 男子将目光带着几分怜爱和晦涩的一瞬不瞬的盯着怀中娇柔乖顺的女子,又再次掷地有声的重复了一声: “本王放你走可好?” 见她好半天都没回答,男子不由暗自勾唇凉薄一笑: “你放心,本王没有诳骗你,本王是认真的,本王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没有本王,本王也不想跟从前那般总是这般不顾及你的感受继续拘着你。” “本王想要给你一直都向往的自由,本王前段时日不是赏赐给了你一些金银珠宝,应该是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父皇已然给本王下了圣旨,让本王回京都,实不相瞒,本王也不知晓是否能顺利的回来,若是本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回不来了---。” 洛璃神色一紧,忽地连忙直接堵住了男子的薄唇,郑重其事的开口道:“王爷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 身为本书的男主角怎会轻易的丢掉性命,否则这本书岂不是没有任何看头了。 男子目光深浓而炽热的牢牢的锁定着她,不由抬手扣住她的玉手,执着而寥寞的开口道: “若是本王能顺利的返回,便舍不得放你离开了,即便知道你不爱我,也许一辈子都会不甘心的这般囚着你拘着你,你可还愿意?”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你可想清楚呢 (309) 他又怎会忍心让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儿突然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见,若不是因为京都那边有变,他随时随地会遇到不测。 他如何又狠下心来放她离开此地,无非是担心自己不能设法再次护她周全而已。 见她好半响都未曾有所回应,男子深谙的眼底似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嗓音也越发着几分涩然。 “罢了,趁着本王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还是趁早离开王府,天地之大,你想去哪便去哪,本王也绝对不会拦着你。” 若是前几日这王爷跟她说这些话,她必定会毫不忧虑的选择尽快的离开这一座牢笼之中。 可如今皇上突然让王爷返回京都,不用猜想必定跟她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她怎能没心没肺的让这个男子为了她独自去京都涉险而无动于衷了。 这种背信弃义的事,她是断然做不出来的。 更何况以这男子强烈而执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霸占欲,为何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无非是担心会连累她而已。 前几日,她还一直琢磨着能寻个好的契机找到那玉佩的关键之处,能尽快的穿书回去,可没想到遇到了这档子事,洛璃怎会一走了之。 此刻,女子目光坚定不移的开口道: “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臣妾也绝对不会让王爷有事,臣妾愿意陪着王爷留下来荣辱有共,生死相依。” “这么多年来,王爷都未曾舍了臣妾,臣妾又怎会在关键时刻舍弃王爷呢?” 凤琅夜心念一动,不由轻柔的捋了捋她耳迹的碎发,薄唇轻启道: “傻丫头,若是这次你选择留下来,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本王都舍不得放开你的手了,你可想清楚呢?” 洛璃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又笃定开口道:“臣妾相信王爷一定会逢凶化吉的,臣妾等着王爷平安归来。” 就算日后她真要离开,也得等她知晓王爷平安归来后,她方才会离开,她这人最不愿意的便是欠别人的人情,尤其是眼前的男子的。 *** 在另外一间华贵夺目的厢房内。 沈流烟冷哼一声,不屑的讥讽出声道: “什么,王爷又留了那个贱-人在房间内过夜?居然对那个舞姬暗地里将夏妹妹扣押的事只字不提,还命人将夏妹妹打发到西郊去?王爷莫不是吃错了药,居然想着跟皇后作对呢?” 身旁的婢女白梅忙毕恭毕敬的开口道: “听说今儿王爷只是把楚侧妃和王妃一块叫进了书房内,当时这王爷撤退了众人,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到,这楚侧妃便从书房出来了,后来这王爷便独自留下了王妃,一块用了晚膳便早早的歇息了。” 沈流烟脸色一片阴霾之色,气的够呛。 “当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的把那个贱人给彻底的扳倒了,如今王爷又被那个狐狸精给哄到床榻上去了,真是白忙活了一场。” “原以为这夏妹妹是个有本事的能算计的主,可没想到这才入王府一年功夫都未到便彻底歇菜了,居然被王爷打发到西郊那边荒芜之地去了,这辈子怕是也再无翻身之日了。” 沈流烟越深想越气,这会她冷然的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吩咐了一声。 “走,陪我去那卑微的舞姬那走走,看能不能从她的口中打听出来些什么。” 半响后,沈流烟神色倨傲的翩然的步履进了另外一间布置简陋素雅的房间内,似笑非笑的凝眉开口道: “哟!这么晚了本以为妹妹歇息了,没想到妹妹还在挑灯夜读啊,真是好兴致,我今儿前来,实在有些睡不着,便想着到妹妹这唠唠嗑,还望妹妹莫要嫌弃我叨扰才是。” 楚黛含笑放下手里的一本书籍,旋即朝着旁边立着的婢女望了一眼,示意她看茶。 沈流烟盈盈的坐下后,那双精锐的目光忽地又落在了她嫩白纤细的手腕上正戴着一通红透彻的玛瑙镯子上,似有意者的惋惜的叹了几声。 “真没想到这夏妹妹出身名门望族,向来也是个循规守矩的大家闺秀,居然会偷偷摸摸的干出此等龌蹉之事。” “这不我突然想起这夏妹妹刚过门的那会,这礼仪倒是甚为规范,还给咱们姐妹俩各自送了玛瑙玉镯,如今妹妹还戴在手上了,这色泽真是越戴越光亮夺目呢。” “如今落到这步田地,往后怕是再也见不到她了,我这心里头真是很不是滋味啊,毕竟是同为姐妹,况且她一向待你我和气,怎会---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 楚黛潦唇淡淡一笑,眉目微闪: “能有什么难言之隐,证据确凿,那小厮都主动承认了,记得前几年府中曾有一侍妾因耐不住寂寞跟底下的小厮勾搭在一起,后被王爷下令当众将那对奸夫**给活活打死。” “本来以为这夏妹妹是个安分守纪的,没想到也干出了如此荒唐之事,王爷念及以前的情面上方才饶了她一命,这夏妹妹天生丽质的,怎会一时被那小厮给蛊惑了,倒真的有点可惜了。” 沈流烟轻嗤一声,不以为然的摇晃着手里的精致的蒲扇,略带几分鄙夷开口道: “想当初这王妃妹妹不是亲口跟王爷承认了她与外男私通款曲的事,王爷虽然当时动了雷霆之怒将她发落到了偏院去,可才没过几月的功夫不是照样宠幸于她。” “可这王爷却把那夏妹妹打发到那荒郊野岭的西郊去,可真是人同命不同,说句不该说的,如今整个王府被那个小妖精给弄的乌烟瘴气的,难道妹妹就这般由着那个狐狸精继续蛊惑狐媚王爷?” 她精锐的眉目微微不自然的闪烁了一下,又似意有所指的开口道: “当然,我也是为王爷的龙体着想,还记得当年王爷就是被那个云荷姑娘勾走了魂魄,把王爷迷的神魂颠倒的,王爷方才落了隐疾。” “如今过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身子养好了些,若是再过度的纵欲,王爷的身子骨可消受的了?”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一场局 (310) 她精锐的眉目微微不自然的闪烁了一下,又似意有所指的开口道: “当然,我也是为王爷的龙体着想,还记得当年王爷就是被那个云荷姑娘勾走了魂魄,把王爷迷的神魂颠倒的,王爷方才落了隐疾。” “如今过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身子养好了些,若是再过度的纵欲,王爷的身子骨可消受的了?” “此等祸水留下来迟早是一大隐患,今儿深夜前来叨扰妹妹,说实话,就是掏心掏肺的跟妹妹说点知己话,实不相瞒,前儿夏妹妹早就跟我严明,说是那祸水的身份有疑,并非是真正的前去和亲的灵溪公主,而是冒牌货。” “估摸就是那个小妖精唆使王爷说自己便是乌拉族失散多年的灵溪公主,王爷一时被迷了心智,方才千里迢迢的送她入京都和亲,许是那晚上夏妹妹掌握了她的把柄,她方才借此告发她跟底下的小厮有染。” “那个小妖精手段高明的很,这一切都是她故意设计的一个局而已,妹妹如此聪慧机智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那个小贱-人分明就是当年的那个贱婢洛璃,妹妹如今执掌中馈之责,难道就由着那个小贱婢在王府内恣意作妖迷惑王爷吗?” “若是我早就按耐不住的将她拿下狠狠地严刑拷打一番,看那个小妖精嘴巴有多硬,非得让她招供不可。” 楚黛看了看面前高傲而张狂的女子,心中免不了暗自冷笑了两声,若不是因为她的父亲如今对王爷行事有很大的用途。 如此任性妄为的女子,王爷又岂会容忍她。 她面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意,红唇微微开启: “我虽然如今执掌中馈之责,但是说到底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舞姬而已,自然不能跟姐姐同日而语的,况且纵然王妃有错,想必王爷自会处置。” “那能由着我以下犯上的敢对王妃妹妹不敬,此事既然王爷已然处置了,自然有王爷的思量和考虑,我等只要奉命听从,尽心尽力的伺候好王爷便是,旁的也不敢肖想。” 沈流烟瞧着她一副不愿与她多说的闲淡态度,之前面上带着几分的热忱瞬间便少了几分,冷淡出声道: “我没想到我是真心真意的拿妹妹当姐妹的,可妹妹却总是这般不冷不热的拿态度搪塞于我,也不知你是真不知,还是故意的在我面前装糊涂,或则说她的这一场戏,恐怕你也被牵连其中。” “说不定这正是你变相讨好王爷的手段罢了,我知道妹妹的心思,无非是想要借助讨好那个贱-人以此到达让王爷厚待的目的,可你总是这般低声下气的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别人未必会领情。” “况且那个人不倒,你我便从今往后在王府之内再无立足之地,妹妹还是好生想想吧,有时候你的恣意退让只会让人更加的变本加厉,况且自从那个贱-人再次受宠之后,王爷似乎很久没来妹妹的屋子内了吧!” 旋即,她便悠悠扬扬的站了起来,又淡声道: “行了,今儿有些话我便直接挑明了跟妹妹说,并无旁的什么别的心思,大家同为女人无非所争的便是王爷的那绵薄的恩宠和情分罢了。” “你也知晓王爷虽然平日里荒唐无度的模样,可私底下对美色向来淡淡的,没什么兴致,如今整个心都扑在了那个小妖精的身上。” “既然知晓那个小妖精不安分的给他戴一顶绿帽子,王爷也能全然不在乎,如此独宠她一人的局面,难道真是你愿意看见的吗?像她这般的红颜祸水,必定薄命,当年云荷如此,她又能有什么好的下场?” 待说完这些后,沈流烟最后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旋即便姿态傲慢的直接袅袅的从屋子内走了出去。 待走到外间幽暗僻静的长廊某处后,沈流烟冷哼一声,满眼含着几分讥诮之色。 “她的心思,本宫能不清楚呗?无非是想要仗着拉拢讨好王妃,从而让王爷高看她几眼罢了,之前本宫还不清楚,如今总算明白了。” “估摸这一场戏压根就是她和王妃联合一起将夏妹妹拉入了低谷而已,这次是夏妹妹出事了,下次指不定便是本宫了,总该未雨绸缪才是啊。” 旁边的白梅忙小声劝慰了几句,“娘娘莫要忧心,您的父亲可是沈督军,只不过一个卑贱的舞姬,娘娘又岂会怕她不成?” 沈流烟眼色微微一暗,寥寞暗叹一声: “花无百日红,将来的事谁又说的准,就连背后有皇后撑腰的夏妹妹说关押便被关押起来了,更何况一个区区的督军之女呢?以前王爷还能在我屋子内坐一会,陪我说说话。” “可自从那个小妖精入府成为了王妃之后,王爷对我便格外冷淡了不少,当初那个小妖精被打发到了偏院那段日子,王爷除了在那个舞姬那去过几次外,便一直待在外头的那个翠玉阁连续好几夜都未归。” 白梅似猝然想起了什么,又忧色道: “对了,奴婢听说王爷跟翠玉阁的阁主叫什么苏小姐的向来关系匪浅,坊间还传言她是王爷养在外间的红颜知己,还说---还说过不了多久王爷会把她给领进王府内册封为嫔妃。” 沈流烟似不甚在意的冷嗤一声: “这些年来关于王爷流言蜚语还少吗?不是这家的小姐陪同王爷游湖赏月,便是哪家的闺阁小姐给王爷唱小曲儿。” “如果各个都要入府被册封为妃的话,恐怕咱们诺大的王府怕是也装不下的,咱们府里养着的如花似玉的侍妾还少吗?” “你可曾见过王爷对那个侍妾上心过,不过是两三天的热头劲一过,便丢置一边了,之前不是王妃身边有个叫知画的丫鬟。” “还是宜妃亲自调养多年的婢女,王爷留她侍寝,也不过是让她在床榻边上跪了整整一宿而已。” “这世间若说真的能入他的眼的,恐怕除了当年的云荷之外,便是那个贱婢洛-璃了吧,以为如今换了一身皮囊便可以有恃无恐了,哼,等着吧,就算本宫不对付她,恐怕她的好日子也怕是到头了。”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一封休书 (311) 白梅不由有些忿然不平的开口道: “想当初那个贱婢居然还允诺了娘娘说是日后必定会助您登上王妃之位,娘娘当时被她巧言善变所蒙骗,这才一时心软放过了那个贱-婢,若是当初娘娘直接处置了那个贱-婢,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许多事了。” “奴婢是担心那个贱婢会联合那个卑贱的舞姬一块对付娘娘,如今夏侧妃已然出事了。” “娘娘如今在王府内算是孤立无援,还是得早点谋划才是,一定要趁机在王府内扶持起自己的势力才能与她们来抗衡。” 沈流烟轻哼一声,讥讽开口道: “今儿本宫特意的低下头来给那个舞姬几分脸面,可那舞姬却不识抬举,不过,你倒说的对,如今王爷对本宫早就不像当年那般盛宠了。” “虽然以前从未在本宫这留宿,但是该给的赏赐却从未少过,可如今好几个年头过去了,也许本宫已然年老色衰,大不如从前了,难道如今本宫真的走投无路,需要靠扶持新人来邀宠的地步了吗?” 白梅忙宽慰了几句: “娘娘年轻漂亮,可千万别庸人自扰,只是如今王爷被那个小妖精分了精力,才一时对娘娘疏忽而已,娘娘万般不该多想。” *** 翌日。 楚黛今日罩着一袭水粉色的罗裙,水芙色的纱带在曼妙的腰际飘逸着,如玉的耳垂上带着淡紫色的璎珞坠。 在微风中来回晃动着,泛起俏皮妩媚的弧度,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带着几分飘逸的灵动娇媚的仙气儿。 此刻,她款款的步履进了屋子内,姿态优雅的对着正孜孜不倦的看着公文的男子福了福身子,吴侬软语开口道: “王爷,姬妾听说你过两日便要启辰去京都,想着上次姬妾给王爷做了一双皮靴甚为满意,这去往京都路途遥远颠簸的,姬妾便思量着又重新给王爷做了一双,以备不时之需,还望王爷笑纳。” 旋即,这楚黛便暗地里朝着身后跟随的诗桃递了一记眼神。 这诗桃示意,恭顺的上前来将红木托盘上呈着的皮靴递给了小安子,方才低眉垂眼的退了下去。 凤琅夜旋即动作优雅清闲的将手里的公文微微一收,轻笑一声,“爱妃费心了。” 半响后,男子见这女子并未退下去,不由挑眉又问了一句,“不知爱妃还有何事?” 楚黛心里暗自打着小鼓,她这几日一直在琢磨着王妃是否是南月公主的事。 直到昨儿听说这王爷过两日便要启辰去京都了,想必怕是跟王妃身份的事情脱不了关系,她心里实在不踏实的很。 按照以前的惯例,王爷每回遇到紧急事的时候都会同她商议几句的,可这次却只字不提。 难道是因为不信任于她,还是因为旁的缘由,楚黛实在心里有些不安稳,方才只好亲自跑一趟了。 她在心里徘徊良久后,方才斟酌开口道: “姬妾知晓王爷此番突然入京,实在是忧心王爷的安危,有些话也不知该不该讲。” 凤琅夜幽深如谭的黑眸睨了她一眼,方才挥手示意众人都退了下来,随意的淡声开口道: “爱妃有话不妨直言!” 楚黛暗自咬了咬红唇,沉思良久后,方才有些惴惴的开口道: “实不相瞒,那日这夏侧妃一口咬定王妃妹妹便是南月公主,倘若她真的是,想必皇后那边应该闻到了风声,王爷此番入京,怕是跟此事有关。” “如今这乌拉族和京国好不容易的联姻永世孟好之意,即便皇上知晓了此事,想必为了两国好不容易维系的和平自然不会动王妃妹妹。” “可皇上必定会对王爷隐瞒不报欺君罔上或则说猜忌你暗中跟乌拉族勾结,意图不轨,恐怕会对王爷不利。” “王爷一旦入了京都,何时才能返回北城,一切都是未知数,姬妾心里实在恐慌的很,忧心王爷的安危,方才斗胆在王爷面前班门弄虎的多叨扰几句,还望王爷莫要见怪。” 凤琅夜眼底似滑过一抹暗光,又猝然的问了一句: “太子那可有什么动静没?这段时日可与你私通过任何消息?” 楚黛微微顿了顿神色,方才缓声开口道: “太子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与姬妾传递消息了,也不知是不是他已然对我起了疑心。” “就连这夏侧妃拿着皇后的懿旨想要秘密处死了王妃妹妹,姬妾也不知晓,如今京都波云诡异,王爷此番入京危险丛丛,还是得早日谋划才是啊。” 男子幽深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淡声开口道: “劳烦爱妃挂心,本王自有分寸。” 楚黛嗫嚅了好半响后,又开口道: “姬妾还有一事请王爷明示,如今王爷已然跟王妃妹妹和好如初,姬妾还这般不知轻重的霸占着执掌中馈之权,难免会引起旁的口舌。” “姬妾想着不如就趁此将这职责重新交还到妹妹的手上,姬妾想陪着王爷一块入京都,若是遇到什么紧急事,姬妾也能尽一点绵薄之力。” 男子上前来,握了握她的玉手一块往旁边的红木椅子上入座,温声开口道: “你能这般的为本王设身处地的着想,本王深感宽慰,只是王妃那还有旁的事要做。” “至如这诺大的王府本王交到你的手上方才安心,本王离开后,还劳烦爱妃替本王打理好后院,你向来是个遇事冷静的主,本王自然是信你的。” “若是本王在京都遇到任何不测,你留到这还能拿个主意,本王就将自己的家人托付到爱妃的手上了。” “只要爱妃帮我稳固后宅,能尽量的保住家人平安,便是替本王分忧解难了,本王感激不尽。” 楚黛乖顺的应了一声,眼底似有泪光点点滑过。 “姬妾听王爷的便是,王爷可要答应姬妾,一定要平安顺遂的归来才是。” *** 两日后,洛璃刚梳洗完毕,刚随意的用了点早膳,这底下的小安子便行色匆匆的步履进了偏院之内。 然后将一封休书和一块月牙形的跟她一模一样的一块玉佩一并递给了她。 还说王爷昨晚便已然离开王府去了京都,今儿一早便吩咐他将此东西递给她。 洛璃接过来,双目幽暗的睨了睨手上的东西。 不知为何内心深处却穆然的感到酸涩膨胀的厉害,就连眼眸似情不自禁的冒出一些细碎的星星点点的泪珠儿。 她向来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人,可当这一份休书落到她的手上的时候,她却感觉沉甸甸的,甚为沉重难受。 章节目录 第(312)章 看来此劫必定是躲不过去了。 (312) 小安子看了看她晦涩不明的面色,又恭顺开口道: “王爷还交代了,说是去是留还望王妃自个做主,若是王妃想好了,小的便会安排好车马亲自护送王妃回乌拉族或则其他的地方都可以。” 待说完这些之后,小安子的嗓音不免有些哽咽沙哑,他心里也清楚,这次皇上突然宣召王爷孤身一人回京都,必定凶多吉少。 就算皇上不对付她,恐怕想要顺利的重返北城怕也是比登天还难之事。 毕竟京都凶险万分,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就连远在北城这般偏僻之地,王爷刚开始到这地的时候,前后遭受了多少的暗杀。 好在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屡次都活下来了,这次他身边又没带多少人马,若是遇到点什么危险,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洛璃只是一瞬间便已然下定了决心,她将休书和玉佩给收好,然后用帕子沾了沾泪珠,嘶哑着嗓子开口道: “本宫不会弃王爷不顾的,你先退下吧!” 小安子又径自涂抹了一下眼泪,感激万分道: “王妃当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也不枉费这么多年来王爷宠爱一场。” 自从那晚从王爷院子内回来之后,洛璃又来来回回的把书中的各种重要的环节和危险全部在脑海内过了一面。 甚至拿笔将书中重要的人物和人设仔细的分析了一番。 还记得当时书中剧情所述这男主唯一回京都的一次便是因为要救深入牢狱之中的八皇子。 主动将他私自养兵的罪证交给了八皇子,让八皇子戴罪立功,方才把八皇子给放了出来。 后来男主在牢狱之中好几次险些丢掉了性命,期间女主虽然如愿的回到了太子的身边,但是心里却始终放心不下男主。 后来又知晓了真相太子方才是灭掉楚家满门的罪魁祸首,便对太子生了嫌隙,一边阳奉阴违的跟太子周旋,一边却暗地里相助王爷。 这凤琅夜在决定进牢狱之前便已然未雨绸缪的布置好了各局。 后来设计将当年太子跟乌勒部首领通敌勾结从而诬陷他的证据都交到了皇上的面前,惹得皇上龙颜大怒,方才一气之下便将太子给软禁了起来。 皇上已然有了罢黜太子之意,当时太子一时间心浮气躁又面临皇上龙体病危,便一时之间鬼迷心窍的生了不轨的心思。 联合皇后欲毒杀皇上挟天子以令诸侯,皇上驾崩,一时之间这京都被重兵把守密不透风。 这晋王得知消息后,也匆匆忙忙的从外地赶往了京都,知道这父皇的死有疑,怎会对太子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两人便避不可免的倒戈相向。 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就在他们俩兄弟兵刃相见两败俱伤的时候,恰好一直按兵不动的萧王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抢占了先机,直接杀死了太子。 然后将晋王给软禁了起来,最后拔得头筹成为了这天底下的王。 因为当时这萧王的帝王之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又加之他有好些年头从未返回京都,在朝中也没什么盘根错节的根基稳固各方势力。 刚开始根基有些不牢固,男主费了好一番功夫,又加之他精明能干的军事政治才能,还有雷霆毒辣的手段,方才逐渐在朝廷之中站稳脚步。 还记得起初称帝的第一年,为了平衡朝中的各方势力,他不惜广纳嫔妃,雨露均沾。 直到第二年女主顺利的怀上了他的骨肉,给他生下了嫡长子,她方才凭借母凭子贵册封她为后,当时自然有不少的朝廷势力反对。 那时的萧王早就权倾天下,野心勃勃,不是以前那个少不更事的毛小子了,底下的朝臣虽然不满,但也不敢多言。 只是如今王爷重返京都是因为她的缘故,而绝非是八皇子,况且如今剧情有变,她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因此对未来的不可预知,心里难免有了几分恐慌,况且她身为炮灰角色都侥幸的活了下来,谁能预料这男主会不会突然死翘翘了。 洛璃思量再三,决定亲自写一封密函给明家公子飞鸽传过去,她早就知晓这明家公子的势力遍布全国各个角落。 说不定这京都也有他们潜伏的人马,可以暗自助王爷一臂之力。 这边洛璃刚把密函写好,飞鸽传书过去,那边宜妃身边的婢女碧清便过来了,禀告说宜妃让她立马过去一趟。 洛璃神色复杂的看了碧清一眼,旋即便应了一声,跟随她一块入了宜妃的屋子内。 此刻,宜妃正在虔诚的跪在蒲苇上双手合十的拜菩萨,嘴里好似非常肃穆端庄的振振有词的念叨着什么。 屋子内始终索绕着浓烈的檀香味。 洛璃也径自往旁边跪了下来,非常虔诚的跪拜作揖。 她暗地里陪同着宜妃一声不响的跪上了大半响的时辰,这宜妃方才微微睁开眼眸,洛璃见状,立刻上前来亲自将宜妃给搀扶了起来。 两人一块往外面走去,宜妃脸色微微暗了暗,带着几分忧愁开口道: “这么多年来,本以为会安静的渡过余生,可是没想到咱家夜儿还是躲不过此劫,此番入京,凶险万分,也不知能否活着回来,本宫心里实在不放心的很。” “想当初夜儿知晓你的身份后,本宫本欲劝着他既然不忍心对你下手,便早早的把你给打发出去,可他执意非得冒险给你王妃之位,如今东窗事发了,看来此劫必定是躲不过去了。” 洛璃愧疚难当,歉意开口道: “此事都是因妾身一人所起,妾身也必定不会因此而连累了王爷和母妃,妾身已然思虑好了。” “等这两日收拾行囊便启辰去京都,定会在圣上面前说明一切,都是妾身一人所为,跟您和王爷无关,想必皇上英明,定会饶了王爷的,妾身一定会让王爷平安顺遂的回到北城,还望母妃放心便是。” 宜妃深感欣慰的看了看她,又暗叹一声道: “本宫知晓你向来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只是此事牵连深广,就算你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揽到自己的身上,恐怕也难以力挽狂澜。” 章节目录 第(313)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313) 宜妃深感欣慰的看了看她,又暗叹一声道: “本宫知晓你向来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只是此事牵连深广,就算你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揽到自己的身上,恐怕也难以力挽狂澜。” “更何况皇上向来疑心重,之前朝廷众臣联合一气弹劾了夜儿,如今又接连出现此等事。” “还有朝中那些眼巴巴的盼望着他死的人,是福是祸终究躲不过去了,本宫已经是半截身子要埋进黄土的人,也不畏惧生死。” “唯一担心的便是羽儿,好在皇上对她还有几分疼爱,若是能尽快的给她指一门好的婚事,本宫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洛璃微微缓了缓神色,忙宽慰了一句: “母妃先别着急,妾身相信事在人为,一切既然还是未知数,便自然会有转机,王爷此番入京,若是利用得当,不仅可以化险为夷。” “说不定还能暂时打开王爷这么多年的僵局,而且据妾身猜测,皇上此番宣他入京都,最坏的结果便是直接扣押王爷,王爷暂时还无性命之忧。” 宜妃瞧着她一副神定气闲的模样,顿时刚才慌乱的心绪好似也安定了不少,略显欣慰道: “你这丫头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人,既然你这般说,本宫自然是信你的,要不咱们姑且再等上几日,若是王爷安然无恙,那自然是甚好的。” “若是人真的被皇上扣押到了京都,本宫也只能指望你这丫头帮助王爷绝处逢生了。” *** 五日之后,京都那边果然传来密函,凤琅夜当晚入了皇宫面见圣上便被皇上关押了起来,这消息还是明公子找人飞鸽传书秘密传送给她的。 此刻,楚黛忧心忡忡的睨了睨那端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的女子,裙幅熠熠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平淡和淡漠。 她正神色悠闲平静的在那侍弄着花花草草,给那些名贵各色的花草浇水,相较于她的浮躁和不安。 而她却显得出乎意料的淡定,究竟是满不在乎,还是胜券在握,楚黛不清楚。 她有些急躁的出声道: “如今王爷被皇上关押了起来,生死未仆,妹妹倒是还有好兴致侍弄这些花草,妹妹不是这心也太宽了些。” “妹妹可莫要忘记了,当初王爷是为了保住妹妹你,方才义无反顾的孤身一人启辰去了京都的,妹妹怎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对王爷的生死无动于衷?” 见她好半响都未吭声,她的语气也不由凉飕飕的酸涩了几分。 “也是,妹妹心中早就有了有情郎,恐怕早就把王爷忘记的九霄云外了吧!真是枉费了王爷对妹妹一片情深意切。” “既然妹妹无意救王爷,我自然也不会勉强妹妹的,明日我便会启辰一人去京都,就算豁出了这条性命也务必将王爷平安的救回来。” 洛璃将手里的水壶给搁置在一旁,目光幽幽淡淡的落在她的身上,轻飘飘的开口道: “姐姐何必这般心浮气躁,我又没说不去救王爷,只是明日便要走了,这些花草总该妥帖的安排好,也不枉费我这几月来的悉心照料,到时候还得劳烦姐姐帮我多照顾几分,姐姐请放宽心,王爷必定会相安无事。” “况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总是躲到这一方安隅之地畏畏缩缩的何曾才有良机博得翻身之日?” “王爷向来是个运筹帷幄之人,自然当初已然设计让我顺利成为了王妃,想必那时候便已然想好了对策。” “这次入京虽说凶险万分,可何尝对他又不是一个可以重新崛起的机遇呢?之前我还看不懂王爷的用意,如今总算明白了几分。” 凤琅夜能如此决绝的给她留下了一封休妻书,很明显他想赌一把大的,这次入京都也是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楚黛听她这么说,之前浮躁的心也跟着安宁了几分,略显不耐的开口道: “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管这些花花草草的死活?你尽管放心去便是。” “府中一切要事我定会料理妥当,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尽快跟我说便是,就算让我为了王爷赴死,我也是心甘情愿,绝无二话。” 洛璃转目幽幽的睨了睨女主言辞凿凿的模样,顿时心神微微一凛,也不知道究竟何处出了猜错。 按照书中剧情女主对王爷向来爱答不理的模样,而男主却爱她爱的死去活来的。 如今女主转了兴致突然对他深情不悔了,这男主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却不稀罕了,反而转向的变着法的对她这个炮灰角色热忱起来了。 不过,看在男主对她真心一片的份上,即便遇到了危险,也设法将她的所有的后路都铺好的份上,怎么着她也不会对他置之不理的。 那边,楚黛心思百转,犹豫了好半响后,她方才幽幽的问了一句,“妹妹可真是当年侥幸存活的南月公主?” 见她沉默半响并未吭声,楚黛又细长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带着几分疑心又开口道: “倘诺妹妹真的是,以妹妹玲珑的心思,在王府内潜伏了多年难道就没有旁的什么目的和心思?” “我虽然不明白为何王爷和宜妃如此的信任于你,可妹妹扪心自问一下,你当真能彻底的忘掉血海深仇,坦然的去救自己的仇人吗?” 洛璃目光幽深的定定的睨了她好一会后,忽地勾唇淡淡一笑,“听姐姐这口吻莫不是在怀疑我会对王爷动机不纯?” 楚黛眼底似滑过一抹暗光,笃定开口道: “不是怀疑,是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心胸宽广的彻底的放下心里积压许久的仇恨,我如此,想必妹妹也亦然如此。” “说句实话,我担心此番妹妹入京都明着是想要救王爷,实在心里指不定打着什么算盘。” “这毕竟是你这么多年来卧薪尝胆的唯一可以把他置入死地的机会,你怎会轻易的放过此次良机。” 她忽地眼底寒光微微一闪,似带着几分自嘲的韵味,又黯淡出声道: “说实话,现在想起来,当时究竟是一时我心软,为了担心王爷伤心,没能随了夏侧妃的意愿当机立断的直接处死了你。”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赌一把 (314) 她忽地眼底寒光微微一闪,似带着几分自嘲的韵味,又黯淡出声道: “说实话,现在想起来,当时究竟是一时我心软,为了担心王爷伤心,没能随了夏侧妃的意愿当机立断的直接处死了你。” “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这些事儿,王爷依然还可以好端端的待在北城,可惜如今---还指不定沦为何等地步,我现在确实有点后悔了。” 在这个世上她只全心全意的在乎王爷的安危和生死,谁也别想伤及他的分毫。 自从王爷离开京都这几日她一直辗转反侧的睡的不是很安稳,总是忧心王爷的安危。 若不是走投无路之下,她真的没设想过想要让她出面救王爷,毕竟她才是当事人。 又是名副其实的萧王妃,入京都面见圣上顺便问一问王爷的境况,又加上她南月公主的身份,想必皇上也不会轻视于她。 可她一个卑贱的舞姬无权无势如今又好久没跟太子有任何联系了,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可以相助王爷之人了。 思量好一番,她方才找到她这里来,刚才又瞧见她满不在乎的模样。 她实在有些狐疑不定,她是否会真心诚意的救王爷出来,而不是趁机落井下石。 洛璃好笑的挑了挑黛眉,语气偏凉: “既然姐姐不信任于我,为何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面让我救王爷,还不是因为姐姐没法子呢?只好赌一把。”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直接一击即中的说中了她心里的想法。 “你在赌我不是那般莽撞急躁之人,毕竟如今既然我选择跟王爷联姻,自然乌拉族的利益跟王爷密不可分。” “王爷若是有损,与乌拉族的维系的和平便顷刻间瓦解。” “就算我对王爷没了什么情分,但是也会因为民族安危和大义去无条件的救王爷是吗?” “毕竟这些年来乌拉族四处征战不断,也确实需要靠跟京国的联姻来休养生息,以此来震慑各部,让它们不敢轻易来犯。” “另外你在赌,兴许我并不是南月公主,否则我潜伏在王府多年,又深得宜妃和王爷的信任和倚重,应该会有很多的机会对王爷下此毒手。” “更加不会在你当初想要毒害王爷的时候伸手去阻拦是吗?否则以姐姐深思熟虑的心思,今夜便不会找我商议王爷之事了。” 楚黛真没料想到她一针见血的直接说到了她的心坎上,确实她不是那般冒冒失失之人,既然来了,自然把各种利弊都想的很是清楚明了。 她忽地勾唇凉笑一声,有点自叹不如的开口道: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宜妃和王爷会如此看重你了,我输你何尝只是一星半点,妹妹这份胆识和谋略,恐怕都快赶得上朝廷之中的重臣了。” “如此这般,我便再无任何顾忌了,刚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妄自菲薄的猜测揣度妹妹用意,还望妹妹莫跟我计较才是。” 她就喜欢跟聪明人做事说话,这样可以省掉很多的麻烦,若是遇到个没有脑子眼里只有满腔仇恨的人,一门心思只想报仇雪恨。 她又怎会让这个女人入京都去刻意的添一把火,不但救不了王爷,还会把王爷送到阎王殿去。 既然如今她知晓跟王爷是绑在一起的蚂蚁,这一点便足够了。 洛璃抿唇淡笑一声,不是她有多聪明,只是她知晓书中的大部分的剧情和关键的重要人物的人设而已。 她方才直接说中了女主的心思,毕竟在本书中,女主的人设便是足智多谋,机智聪慧的,对于男主最后能顺利的登基称帝,她可是功不可没。 因为机智的才干和谋划方才引起男主的动心和侧目。 只是没想到突然蹦出来她这个穿书过来的炮灰角色为了能顺利的活命,不早早的丢掉自己的性命。 方才千方百计的找机会在王爷面前适当的露出自己的聪慧,让男主刮目相看,反而因此淹没了女主原本的光芒四射的光环。 若男主只是看重美貌的男子,女主作为本书中除了死去的云荷姑娘外,最为天下貌美的绝世佳人。 恐怕早早的就把男主的心给俘获住了,那还有她什么事。 可偏生男主不是外貌协会的,也不是那般贪慕美色之人。 对于美色和女人而言,恐怕在男主的心目之中藏匿的是他远大而雄伟的事业和鸿鹄之志向,他最看重的是才情。 只是洛璃可能没把握好分寸,当时为了急于活下去,求表现,露出了太多惊艳的才情和机智。 反而一下便不知不觉的把男主得注意力给吸引住了,从而显得女主有点黯淡失色了。 *** 翌日一清早,这洛璃便简单的收拾了行囊,准备去京都,宜妃让碧清陪同左右。 既然是去京都那般凶险之地,自然得派信得过的知根知底的人前往,这碧清之前跟她交情颇深,又姐妹情深。 只是后来她冒名顶替了灵溪公主的身份前来和亲。 她们之间便成了主仆之间的关系,每次见到她,这碧清也会规规矩矩的跟她行礼,洛璃也只是淡淡的潦唇回笑一下。 毕竟有些事还是不让她知道为好,知道的越少对她越有利,当时清荷便是一个血淋淋的列子。 护送她亲自入京都的是荣轩将军,还有随同的几名侍卫。 等他们几人马不停蹄的赶了大半天的时辰的时候,没想到这凤羽公主却悄默声息的扬鞭飞快的跟了上来。 洛璃实在坳不过她,想着她毕竟是皇上最疼爱的掌上明珠,应该不会有什么不测。 若是能寻到良机,让皇上亲自赐给她一份好姻缘也是好的,便索性由着她跟着。 这次去京都,整个气氛格外的显得沉闷孤寂,也许是因为王爷被扣押在京都生死未仆,大家伙的兴致都不高。 就连平日里咋咋呼呼的九公主也一如反常的没以前那般折腾玩闹,比平日里显得格外的缄默了许多。 过了好半响后,凤羽眼底深谙的忽地望向旁边的洛璃,猝然的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王妃姐姐,你跟我说句实话,父皇会真的杀了我皇兄吗?”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求皇上赐婚 (315) 洛璃自然瞧出了她神色之间的紧张和忐忑,不由上前来紧紧的握住了她的略显冰冷的玉手,宽慰道: “怎么会,所谓虎毒不食子,你父皇怎会忍心杀害自己的孩儿呢?” 凤羽眼底似闪过一抹受伤和黯淡。 “可大家伙都说我父皇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霸,还说我父皇当初是谋害了自己的兄弟方才踩着他们的鲜血登上了九五之尊,还有当年我四哥跟皇叔谋逆造反也被我父皇给直接处死了。” “虽然你们有些事情刻意的瞒着我,可我也知晓这次我皇兄被朝中大臣所弹劾说我皇兄意图谋不轨,方才被父皇给扣押了起来,我父皇虽然疼爱我,可也是脾性变化多端的人。” “当初他多么器重我皇兄,说贬便贬到这荒凉之地,当真是半点情面都没留,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我父皇还是不肯放过他,这次他该不会真的杀了我皇兄吧!” 洛璃神色之间有了几分担忧,凝重开口道: “九公主,此番入京都,面见圣上的时候,记住了,这些话千万不能跟圣上说,到时候你只需要跟你父皇撒娇然后借此向他讨要好的姻缘便是,旁的莫要多提。” “尤其是你皇兄的事半个字都不要提及可懂?在他的面前,你只需要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公主即可,你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凤羽有些疑惑不解的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略显狐疑的出声道: “为什么不能提及,我这次回京都就是想求父皇放过我的皇兄的。” 洛璃又郑重出声道: “公主,有些话我可能三言两语的跟你说不清楚,你这般贸然的跟皇上求情,很难不让皇上会往你皇兄和母妃身上想,莫不是被他们所蛊惑特意的唆使你借助皇上对你的恩宠前来求情的。” “你要知晓,身为九五之尊,首先是天下,是君,尔后才是儿女情长,疼爱你的父亲可懂?” 凤羽撅了撅小嘴,有些不耐烦的咕噜了一声,“真是麻烦,若是有来世,我才不要生在帝王之家。” 他们一路上颠簸赶路,终于在第六日的时候赶往了京都,好在当时这凤羽跟她一块来到了皇城。 那守城的侍卫统领一瞧见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九公主来了,顿时一刻也不敢怠慢前去给皇上通禀。 否则洛璃若是以萧王妃的身份求见皇上,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 因此当天晚上,洛璃便随着凤羽一块入了宫,准备觐见皇上。 一路上洛璃又免不了多在她耳畔便念叨几句,免得她会在皇上面前口无遮拦的,毕竟此刻九公主突然回宫,时机太过敏感了些。 洛璃这是第二次入了锦绣华丽的皇宫,倒没了第一次的新鲜和刺激,因为心里一直藏着心思,难免有些沉重。 也没敢四处东张西望的有兴致来打量和观赏皇宫内锦绣繁华的景色。 只是随着那领路的公公低眉垂眼的急匆匆的在冗长而华丽的长廊上走着,本来她以为这王府内的盘根错节的长廊已然够错综复杂了。 没想到这皇宫内的长廊更是漫长而错乱繁华。 大约绕了大半个钟头,洛璃脑袋都被扰晕了,又加上借助外面斑驳的夜色还有朦胧的摇晃的水晶琉璃的宫灯,更惹得她眼花缭乱的很。 终于在一座看起来非常的庄严而威仪的太和殿前停了下来,门口自然有紧密的层层的巡逻的侍卫一脸威仪肃穆的来回走着。 大约过了片刻的功夫,这底下的公公去通禀了一声,旋即这洛璃便垂着脑袋随着凤羽一块入了金碧辉煌的闪的晃眼的宫殿内。 这大殿都是由多跟红柱支撑着,每个柱子上都雕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彰显着威仪和至高无上不可神圣侵犯的权威。 分外的壮观而华贵。 这洛璃和凤羽纷纷的对着首座上那一具高大而威仪的身影行了礼,这皇上便朗朗的畅快的笑了起来,对着底下的少女眉眼间皆是温和的笑意。 嗓音也比平日里显得柔了几分,但依旧隐约吐露着不容忽视的威仪。 “羽儿终于舍得回来看望联这个糟老头了,当年你走的太急,说起来,联已经有好几个年头未看见你了,当时联还记得你这身高才勉强到联的肩头,没想到一晃眼几年过去了,如今都整整高半个头了。” “联的小羽儿已经不是当年的小丫头了,如今生的亭亭玉立的,倒是令联一时认不出来了,这些年,不知羽儿可想念着联?联这心里头可是时时刻刻的挂念着你呢?” 凤羽甚为乖巧的直接上前来,就这般肆无忌惮的在皇上身边蹬了下来,略显圆润的小脸上闪烁着明媚的笑容,甜滋滋的开口道: “羽儿当然想念父皇啊,这不千里跋涉的跑来看望父皇了。” 皇上微微眯了眯狭长的眼眸,眼底却满是宠溺之色,笑眯眯开口道: “说吧,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多年来,你个小没良心的从未想过看望联,这次却冷不丁的跑回来看联这个糟老头了,莫不是有什么事求着联?” 凤羽悄然的瞥了底下的洛璃一眼,只瞧着她规规矩矩的低眉垂眼的立在那,倒显得格外的端庄优雅。 她狡黠而灵溪的目光微微转了转,面色带着几分独属于女儿家的羞涩和腼腆。 “儿臣确实是有一事来求着父皇,儿臣---儿臣心里早就有了心仪之人,这次匆匆忙忙的赶回宫里就是想求父皇做主,替儿臣赐婚的,还望父皇答允。” 皇上剑眉微微一蹙,若有所思的开口道:“羽儿莫不是说的心仪之人就是荣轩?” 凤羽羞答答的轻轻的嗯了一声。 当年这丫头还是个半点的小姑娘的时候,便成天跟随在荣轩后面,嚷嚷着要嫁给他为妻,当时还求着他给他们赐婚的。 本来他是想着等她长大些就将她许配给他,可没曾想这夜儿当年会出现那岔子事,这荣轩便也跟着夜儿一块被贬低到了北城那般荒芜之地。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对自己更狠 (316) 至如她的婚事也紧跟着搁浅了下来,可一晃眼如今这丫头也确实到了议亲的如花似玉的年纪。 可偏生这个节骨眼上这夜儿又不安生闹出了事来,说不定这荣轩也牵连其中。 况且这荣轩如今只是一个王府内小小的连品阶都没有的侍卫统领,如何能将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他为妻。 此刻,皇上揉了揉她的脑袋,眼底似笼罩着一层墨色,幽幽叹息道: “羽儿这次好不容易的返回京都,便好好的陪陪父皇吧,联可舍不得就这般早早的把你给嫁出去,羽儿年龄还尚小,等过两年再议婚也不迟。” 凤羽撒娇般的摇晃着皇上的胳膊,微微咕噜着红唇,娇嗔开口道: “当初可是父皇亲口允诺了儿臣,说是待儿臣及第之年便让儿臣嫁给荣哥哥的,父皇乃九五之尊,向来一言九鼎,莫不是在诳骗儿臣吧,况且今年儿臣便已然及第了。” “儿臣自然也知晓父皇舍不得儿臣,可儿臣即便嫁人了也可以时时刻刻的来看望父皇啊,父皇您就答应儿臣的一个小小的愿望好不好嘛,父皇,儿臣求您了---。” 皇上无奈,只好妥协下来。 “联的掌上明珠怎可随随便便的指配给一个小小的侍卫统领,你让联的这张脸面往那搁,联答应你了,只要等这荣轩为朝廷立了功劳,联定会给他封官加爵,届时联自然会将你风风光光的下嫁给他如何?” 凤羽微微撅了撅小嘴,轻哼了一声,“父皇很明显就是在搪塞儿臣,就算这荣哥哥立功心切,也得父皇肯给机会才是。” 皇上眉梢微微一扬,冷哼一声,“莫不是羽儿在埋怨父皇未曾给他机会不成?” 凤羽小声揶揄了一句,“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儿臣好不容易看上了的人,一时心急便胡言乱语,还望父皇莫要跟儿臣计较才是。” “你个小丫头啊,联退一步,你啊就趁机进一尺,在这个诺大的皇宫里头,也只有你这个小丫头敢在联面前胡闹。” “这么多年了,这娇纵任性的性子还是一成不变,看来这些年待在北城还没磨练好你的性子,若是换成旁人,联早就拉出去---。” 虽是苛责的语气,但言语中却藏着几分宠溺和疼爱。 少女忙乖巧的往父皇的怀内一靠,撒娇卖萌道: “儿臣自然知晓父皇最疼爱儿臣了,这才敢在父皇面前恃宠而骄,儿臣好不容易千里迢迢的来到了皇城看望您,您舍得责罚儿臣呗。” “你个小丫头,联是拿你半点办法也没有啊。”皇上轻叹了一声又道。 俩父子好不容易见面说了一些知己话,这凤羽方才讪讪的退了下去。 皇上这才缓缓的将威仪的目光转到底下已然站了有大半个时辰的低眉垂眼的某女身上。 其实刚才皇上虽然在跟凤羽答话闲聊,但那目光总是若有所思的来回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底下的那一抹玲珑曼妙的身姿。 他早就得知了消息这女子之前只是王府内的一个小小的低贱的婢女。 没想到心机颇深居然能唆使夜儿鬼迷心窍的为了她给他撒下了一个弥天大慌,来了一个偷梁换柱之计策。 自古以来向来帝王威仪不可神圣侵犯,若不是因为眼下实在不易跟乌拉民族开战,他早就下旨将此女拉出去五马分尸了。 没想到这女子胆子倒是大的很,还敢亲自入京都来,不过一个卑贱的婢女居然养成了这般端庄的仪态和从容。 在殿前也从未失了仪态,倒是令他有些讶异。 若不是出身大家闺秀的高门贵族,经过长年累月的调教,很难养成这般镇定的端庄的气度。 一个小小的贱婢居然把王妃该有的仪容之态端的恰到好处,不骄不躁,静静的立在一侧,目不斜视,低眉垂眼。 实在让人挑不出任何的差错来。 时隔了好半天后,皇上脸上早就褪掉了之前维持的慈父的形象,眼底似有冰寒摄人的凛然之气,沉声似夹着一丝薄怒道: “萧王妃千里迢迢的来到京都,可知所犯为何事?” 洛璃略定心神,微微的行了一个礼,“妾身不知所犯何事,还望皇上明示。” 皇上冷哼一声,“既然不知,萧王妃千里迢迢的突然跑到京都来,非得要面见联,你就没什么话跟联说吗?” 洛璃微微顿了顿神色,又诺诺的开口道: “实不相瞒,这九公主一直思念圣上,便让妾身陪同她一块入京都,顺便领略一下这京都的锦绣繁华,也可借此机会跟王爷在外面游玩几日。” “可妾身到了此地,便听闻王爷这几日都待在皇宫内,妾身一时见君心切,方才失了分寸,扰了皇上和公主的难得父子见面之间的拉家常,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满脸黑线,气的直接拿起旁边的青花瓷的茶杯便猛然的朝着那边的女子给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脆响,顿时茶水四溅,落了一地的碎片。 而那女子依旧岿然不动的保持着该有的仪态,未动分毫。 而旁边一直守着的内务府总管张公公手里正拿着一拂尘立在皇上身侧,忍不住多往那边的纹丝不动的沉静的女子身上瞟了几眼。 心想这女子果真不简单的很,这若是换成旁的人,恐怕早就手足慌乱而在殿前失了仪态了,而她处变不惊。 尽管脚下的绣花鞋还有衣裙早就被茶水给弄湿了一大半却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始终如一的宛如一具冰冷而沉稳的雕塑立在那里,顿时不免对她钦佩了几分。 他向来阅人无数,什么绝色伎俩的女子没见过。 想着这丫头今日若是能顺利的走出皇城,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这般的胆色和镇定可不是一般寻常的大家闺秀所具备的,也难得萧王会费尽心思不惜欺君罔上给了她王妃之位。 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跟萧王一样狠,对自己更狠。 还记得当时皇上那夜见萧王的时候,皇上也是勃然大怒的直接将那茶杯狠狠地往萧王的脑门上砸去,顿时鲜血直流,汩汩的冒了出来。 而萧王却宛如无动于衷般好似那些血不是他流的,就这般面色平静而淡然的径自跪在了地上负荆请罪。 章节目录 第(317)章 供认不讳 (317) 冰冷而寂静的空气内似蔓延着满天的火花。 似隔了半响后,女子面色平静的径自跪在了那满地的碎片上,规规矩矩的磕头请罪,“妾身有罪,还望皇上息怒!” 皇上也没料到这女子面临龙颜大怒的时候,神色能这般坦然镇定。 甚至全然不顾便径自跪在了满地碎片上,如此沉着冷静,竟不显半点慌张无措。 这女子真正不简单的很,不是那般寻常女子,其气度和胆识尽然不输半点世家女子。 皇上冷冷的目光剐着她,怒声道: “你当然有罪,且罪大恶极,居然敢欺君罔上联合萧王蒙骗联,假借灵溪公主的名义前来京都和亲,如此胆大妄为,南月公主,你就不担心联直接赐死你吗?” 洛璃定了定心神,手心早就因为害怕紧张而冒出了层层细密的汗珠儿,面对一念之间便能轻易的断她生死的君王。 如此真切的感受帝王之怒,说不心里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一直忐忑不安的端着这一份身为王妃该有的仪态从容而已,不想在帝王面前失了仪态。 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给王爷面上抹黑,惹得啼笑皆非。 洛璃略定慌乱的心绪,垂着脑袋,戚戚然开口道: “妾身确实有罪,且罪无可恕,此事是妾身一人的主意,跟萧王无关,妾身此前只是王府内一卑贱的婢女,一直心慕王爷。” “后来侥幸得王爷的赏识做了跌身的侍女,可王爷却一直未曾给妾身一个光明正大的位分,妾身便一时鬼迷心窍的生了贪念。” “妾身小时候因为脑袋受了伤,有很多的记忆都想不起来了,妾身是后来因为父汗的人找上门来才知晓自个的身份,便想着跟父汗联手蒙骗王爷,自己便是失散多年的灵溪公主。” “王爷这才设法让妾身独自进京和亲,妾身跟王爷是两情相悦,妾身不想因为此事而让王爷蒙受不白之冤,所有的后果妾身愿一力承担,还望皇上恕罪,饶了王爷这一回吧。” “他真的毫不知情,此事是后来才知晓的,真的跟他无关啊,一切都是怪妾身的一时贪念,想着虽然以前妾身是乱臣贼子入皇宫为质的公主,可如今皇上既然允诺了与乌拉族和亲。” “而妾身也的确是乌拉族名副其实的父汗的唯一的血脉啊,况且当年父汗跟皇上议亲之时,也确定是允诺了将乌拉族的公主嫁给皇上的皇子。” “只是因为妾身的身份,妾身和父汗方才有所隐瞒,欺君罔上,还害得王爷平白的受了这份冤枉,妾身实在罪不可赦啊。” “若是妾身之前直接跟皇上严明自己的身份,以圣上的英明神武,又怎会---,如今妾身后悔晚已。” 皇上冷哼一声,当初这夜儿为了保护这个女子将所有的罪全部一声不响的揽到自己身上,如今这女人也愿意一力承当所有的罪责。 以前他只是觉得夜儿这孩子性子太过急躁,虽机智聪慧,却急于求成,年少的时候太过张扬而狂妄。 可后来将他打发到了偏僻之地,却每日只知寻花问柳,荒谬无度,他对他早就失望透顶。 这次若不是太子联合真正的灵溪公主在他的面前参他一本,他也不会恼羞成怒的将他宣到京都来。 对于种种罪行,他全部供认不讳的全部认了下来,可如今见到今日此女子的言行举止,也绝非那般轻浮妖媚的女子。 看来他们这两夫妻夫唱妇随的真不知道这葫芦内究竟在卖的什么药。 究竟是夜儿一时兴起贪慕这个贱-婢的美色方才纵然不管不顾的荒唐行事。 还是这夜儿真若太子所说贼心不死,一直是卧薪尝胆意图通敌谋逆造反。 此刻,皇上幽深精锐的黑眸牢牢的锁定着她,似乎要从她平静的面色上窥探出什么来,半响后,冷笑一声: “既然你自认罪大恶极,为何刚开始的时候联问你,你还在联面前佯装不知?事后又在联面前供认不讳?是在联面前存有侥幸的心理吗?” 洛璃又恭顺开口道: “妾身不敢,只是---只是妾身心里头害怕皇上的威仪,方才一时失了胆色,不敢---。” 皇上抬手恶狠狠的指了指她,怒声又道: “亏得你父汗机智这个节骨眼上应允了跟联联姻之事,又及时的千里飞鸽传书送来了一份请罪血书。” “字里行间字字如泣如诉的让联饶了你这条小命,否则联岂会容你在此放肆,恐怕早就把你拉出去斩首了。” “你啊,应该谢天谢地,当年没有见了阎王爷,后来又侥幸遇到了一个好的夫君和守护你的好的父汗,好好珍惜,好自为之吧!” “若是下次再胡乱作妖,联不管你是何方妖孽,定会直接将你处死!” 洛璃忙毕恭毕敬的谢了隆恩,得了皇上的恩准之后,她方才敢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一下刚才被瓷片刺伤漫出星星点点斑驳血迹的腿脚。 顿时疼的钻心。 刚才也许因为太过慌张,一时之间便感觉麻木了,倒也不感觉疼楚,如今痛意袭来,她的额前不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儿。 她忍了忍,保持着该有的仪态慢吞吞的悄然的挪步退了下去。 洛璃忙走出殿外,迎面恰好与一身白衣俊朗飘逸的男子相撞在了一起,洛璃微微侧了侧身子,对着那白衣男子盈盈的行了一个礼。 那男子神色淡淡的对她点头一笑置之,方才紧跟着大步跨入了殿内。 此刻,一直在殿外候着的九公主和婢女碧清忙迎了上来,这九公主急忙拉着她的手,一脸忧色开口道: “王妃姐姐,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我刚才听殿内的动静闹的太大,还听底下的人说父皇还摔了茶杯,我还以为父皇会一气之下拉出去将你直接斩首了,你若是再不出来,刚才我可差点冲进去救你。” 洛璃忙缩回了手,神色淡淡的开口道:“公主,小心隔墙有耳,还望公主谨言慎行为好,有话咱们回头再细说。” 凤羽微微点了点头,“要不你这几日就跟我一块住在皇宫内吧!” 洛璃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凤羽又急声问了句,“我皇兄怎么样呢?父皇那怎么说?我父皇会不会---?”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秦定王 (318) 洛璃略显急色的打断道:“公主,这些话等找机会再细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凤羽这才有些神色怏怏的闭了嘴。 洛璃又猝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公主,可知刚才进去的那位白衣男子是谁?” 凤羽回了句,“那是我的九皇叔秦定王,当今先帝最小的儿子,听说当初我父皇称帝的时候,他曾追随我父皇立下了汗马功劳。” “不过自父皇称帝以后他便交了兵权在山野内隐居了起来,过着闲云野鹤的逍遥日子,我已经有好些年没见到他了,只是没想到今日他会突然出现在皇宫,不过,我听母妃说过,他是父皇最器重和疼爱的兄弟。” 洛璃微微凝眉,很努力在脑海内回顾了一下关于此人在书中的描述。 可想了许久,也没想起这一号人物起来,看来兴许只是作者轻描淡写的描述了几句,也并未细说。 说不定当时被她给直接跳过了这部分剧情,她现在突然发觉这喜欢跳章看书的毛病得好生改改。 这冷不丁的漏掉了重要的环节,若是一不留神的穿书到了某本书里面,可就真的遭殃倒大霉了。 就譬如说像她这般的炮灰小角色居然连最后的结局都不知道,是不是显得很是悲催凄惨。 洛璃暗自沉呤了一会后,又问了一句,“这么说来,他是你父皇最看重的兄弟吗?” 凤羽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还记得我小时候,每回我父皇遇到难解的问题就会找这九皇叔来叙叙旧,聊上几句,我估摸着都这么晚了,父皇还找九皇叔来,莫不是因为我皇兄的事。” 洛璃眼底精光一闪,已然心里有了主意,然后匆匆忙忙的跟九公主告辞了。 只是她走的有些太急,又加上膝盖处隐隐传来的钻心的疼楚,她不由腿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旁边的碧清见状,忙上前及时的搀扶了一把,面带几分忧色道:“王妃,您没事吧!” 洛璃倒抽了几口凉气,缓了缓疼痛的神色,紧咬着红唇摇了摇头,“没事,咱们赶紧的离宫吧!” 碧清见她疼得好像特别厉害,目光来来回回的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 这才发觉她膝盖处透过纯白色的亵裤露出了斑驳的血迹,嫣红一片,顿时心头一紧。 因为天色太暗了,刚才她没发觉,如此细瞧之下,顿时触目惊心,忙急声道: “王妃,您的膝盖受伤了,必须马上处理伤口,否则若是伤口发炎感染就麻烦了,要不您在这小坐一会,奴婢去找个太医给您好生瞧瞧,待处理完伤口咱们再离宫也不迟的。” 洛璃黛眉紧蹙,忍了忍,咬牙开口道: “没事,这毕竟是守卫森严的皇宫,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一点小伤而已,马车上备有伤药,等本宫上了马车,再自行处理一下便可,咱们还是早些离开吧,本宫还有急事要处理。” 碧清见她态度执拗,只好心疼的微微点了点头。 “王妃您的性子跟奴婢曾经的一个好姐妹一般,倒是掘强的很,只可惜她红颜薄命。” 洛璃眉色深浓的瞥了她一眼,却是漠然不语。 *** 在太和殿内。 皇上神色凝重的看了看旁边的秦定王,又手里来回的把玩着一串紫檀木的佛珠来回的转悠着,重叹了一声: “九弟啊,联这心里头实在发愁的很啊,难道当年就是因联杀戮太重,惹了天怒,这才导致联的皇子们也重蹈覆辙,兄弟之间倒戈相向吗?” “当初这景儿就是死在那场怀王作乱造反的血战之中,如今难道又要突然冒出来一个萧王吗?太子有凭有据的参他一本,而他也对此供认不讳,就算联这次有心维护,也力不从心,这事还真是难办啊。” “今夜传召九弟前来,就想让九弟给拿个主意,这夜儿行事也太乖张荒唐了些,简直目无王法,居然伙同罪孽南月公主蒙骗联来和亲,也不知道他哪有这豹子胆敢如此狂妄行事,简直不知所谓。” 秦定王神色清明的对着圣上抱了抱拳头,恭敬开口道: “皇兄,臣弟这些年早就不问朝政之事,若是让臣弟陪同皇上饮酒作乐倒是可以,若是旁的,还望皇兄恕罪,臣弟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皇上轻笑了一声,抬手指了指他,有些神色恍惚开口道: “你啊,联自从称帝之后,便对联疏远了不少,倒是很久没像以前那般咱们俩兄弟一起彻夜无拘无束的畅谈朝廷之事了。” “联知道你心里的顾忌,你就是在联面前太过谨慎过头了,说实话,当年若不是有你这个谋士从旁协助联,联又如何能顺利的登上帝王的宝座?” “联今夜唤你前来,就是想听几句你心窝子的真心话,老实说,联底下的子嗣为数不多,其余的还未成什么气候,唯独也只有太子和晋王,还有萧王能堪当此任了。” “联老了,身子骨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也不知道能维系几时,说不定那日就撒手人寰了,联既然肩上扛上这份责任和担当,自然也要替祖宗们守住这一份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 “只是这太子性子太争强好胜,手段也太毒辣了些,有些急于求成,想当初他对景儿便是如此,想着若是百年之后他登基称帝了,联的其他的几位皇子恐怕也难逃他的毒手啊。” “这太子虽然有帝王的狠辣谋略,但却少了一份最为重要的慈悲之心啊,至如这晋王在朝廷名望极高,为人温和,也有杀伐决断的果断之气,几位皇子之中最是像我,倒是联心目中继承大统的人选。” “只是可惜了,他只是一个庶子,联也不防跟你说上几句心里话,联好几次都想直接废了太子立他,只是这念头只是想想而已,至如这萧王原本以为是个成气候的。” “没想到这般不中用,为了一个女人从今往后便一蹶不振了,如今更为了个不成器的女人干出如此欺君罔上得荒唐事,惹得联心烦不已。”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急流勇退 (319) “没想到这般不中用,为了一个女人从今往后便一蹶不振了,如今更为了个不成器的女人干出如此欺君罔上的荒唐事,惹得联心烦不已。” “萧王这事一出,若是联不处置,恐怕难以令人信服啊,很明显这太子不想给他留活路啊,居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参了他一本,弄得联措手不及,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联又怎会忍心---。” 秦定王温润的眼眸微微闪了闪,轻笑着开口道: “皇兄,这龙生九子各有所长,皇兄膝下的几位皇子均是能力辈出的文韬武略之人,皇兄应该感到欣慰才是。” “至如这萧王,皇上既然已然将人给幽禁起来了,毕竟木已成舟,说句实话,这南月公主固然以前是罪孽之女,可如今乌拉族跟京国已然联姻,那么她的身份是不是该有所改变。” “毕竟她可是乌拉王唯一的血脉,向来视她为掌上明珠,如今侥幸活了下来,兴许也是好事一桩,再怎么说这乌拉王的亲生女儿可比外孙女在他心里的份量要重很多。” “如今这南月公主既然已然嫁给了萧王为妻,量他日后也不敢恣意造次,也可保边塞太平安稳,至如朝廷内的那些重臣,只要皇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将其中的缘由说明清楚。” “毕竟这无论如何处置萧王和南月公主都会伤及好不容易维系的这一份太平,如今皇兄将萧王暂时软禁起来,便是最好的以平息众怒的法子了,皇兄也无需忧心至此。” 皇上甚为满意的抬手指了指他,剑眉微微一扬。 “你啊,倒是说道联的心坎上去了,联也是这般想的,可是朝廷上的那帮老家伙仗着自己年事已高,又曾经辅助过先王,当年对联有扶持之恩,向来对联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巴不得联立马处死自己的亲生儿子方才罢休,若是能有你这般的远见和胸襟,联又有何愁啊,一帮冥顽不灵的老骨头倒是难啃的很。” “往后若是将太子交由这帮老家伙的手里,这联费千辛万苦的打下的江山还指不定沦为何等地步。” 秦定王笑了笑,“皇兄乃天子,这四海之内谁敢不对您俯首称臣。” 他跟皇上不知不觉的闲聊到了后半夜,他方才离开皇宫,这会他坐在马车上,微微阖了阖狭长的眼眸正优哉游哉的打着盹儿。 忽地马车晃荡了几下,旋即便停了下来,那马夫说前面恰好有一辆马车直接揽到了半路上。 秦定王幽幽的睁开了狭长的眼眸,精致的玉手拿着一把蒲扇轻轻的潦开车帘子一角,微微侧了侧脑袋,望了过去。 他恰好瞥见不远处同样的一张马车内露出女子巴掌大清丽雅致的玉颜,只瞧着那女子冲着他盈盈含笑道: “妾身在此候着秦定王多时了,不知秦定王可否有空,咱们到那边的凉亭叙叙旧,妾身有要紧事想要请教一下您。” 男子面色保持着温润的疏离的笑意,脸色略带着几分倦色和不耐。 “抱歉,本王很忙,实在没什么空档的闲暇时间来跟萧王妃闲聊,还望萧王妃能将马车尽快的移开,别挡住了本王的过道。” 洛璃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又笑着道: “刚才是妾身一时唐突冒犯了秦定王,还望您恕罪,妾身只是受了王爷之托。” “若是妾身日后进了京都务必要觐见一下秦定王,还交代妾身备了一份薄礼送给您,妾身方才一直在此处候着秦定王,又怎敢拦着您的去路,只是想亲自代表王爷将这份薄礼送到您的手上,还望秦定王笑纳!” 秦定王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眯,似带着几分狐疑的挑眉开口道:“是萧王让你找的本王?” 洛璃重重的颔首。 秦定王神色微微怔愣了半许后,迟疑了一下,轻笑着开口道:“既然如此,本王便不推辞了。” 说完,这秦定王下了马车,随着她一块来到了那边不远处的某个小树林的茂密丛生的凉亭内。 洛璃借助斑驳稀松的月色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男子身高近七尺,偏瘦,约三十岁左右,身罩一袭飘逸的月白色的锦袍,眉目精致温润。 一双幽深的眼眸似始终如一的含着薄薄的笑意,但却蕴含着一抹清明狡猾的之色,手持着象牙的一把折扇姿态矜贵优雅的来回晃动着。 看似无害,却带着几分不经意间才露的锐气。 洛璃第一次见到此男子的感觉,便是混迹于江湖的老狐狸,就跟现代版的在商场上混得游刃有余的狡黠的老狐狸一般无二。 当时她听九公主说当初皇上登基之前,这个男子曾是皇上身边的谋士,她便知道此人绝不简单。 等皇上登基之后,他便立马辞官隐退以此来保命。 人一旦被捧至高位享受万人敬仰的时候,便很享受这份虚荣,顿时会让整个人都轻飘飘起来。 对于古代所谓伴君如伴虎,最忌讳的便是功高盖主,而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抛弃一切的荣华富贵,急流勇退,这可是必须要有壮士断腕的勇气的。 而这秦定王却是在暴君面前唯一幸存下来的先帝留下的皇子,可见非同一般。 当今皇上当初为了争夺皇位,兄弟之间互相厮杀,不是死就是疯了,后来能侥幸活下来的便是秦定王还有怀王。 而怀王后来叛逆造反也跟着死了。 唯独留下秦定王过着闲云野鹤的清闲日子。 就在她打量着秦定王的时候,这男子也将目光停留在女子娇小曼妙的身影上。 他一直心里存有疑问,心想究竟是何等绝色的女子能这般轻易的俘获了萧王的心,能让萧王自愿认罪。 若论姿色,眼前的女子跟当年的那天生尤物的云荷姑娘可差了大半截,当年有幸见过云荷姑娘一面。 那时这萧王打了胜仗因为太过年轻气盛就这般造谣而张扬的带着云荷姑娘入了皇宫,言辞凿凿的跟皇上请旨赐婚。 当时皇上见到此女,顿时猝然间变了脸色,龙颜大怒之下说他被妖女所惑,居然要娶此等来历不明的民间女子为妃,简直荒唐至极。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求生 (320) 自打他第一眼见到云荷姑娘开始,那女子是这么多年来他四处游历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 此女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美艳的不可方物,随意的惊魂一瞥,便会无端的宛如一股子魔力似的被吸引住了。 好似能摄人心魂似的,令人不可轻易的亵渎和直视。 也难怪这皇上会一眼便定夺此女妖媚惑众,后来也果真这萧王确实是败在了此女手上。 若是没当年的那一次败仗,恐怕萧王如今的地位跟晋王一般在朝野之中不可撼动分毫。 只是人生没有再一次重来的机会,尤其是生在帝王之家,更是如此。 当年的萧王太过年少轻狂,为了所谓的爱情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却不惜最终败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难道这萧王再一次因为红颜而重蹈覆辙呗。 可这次却令秦定王感觉眼前的女子虽容色绝佳,但却绝非那般轻浮艳俗之人。 一身清雅的长裙罩体,清汤挂面的清丽的面容上没施任何粉黛。 又是生的一双清透宛如水雾般的美目,带着几分睿智和狡黠,满室生辉,仪静体闲,出尘脱俗。 看起来特别的清澈干净。 秦定王对此女第一印象还是不错,至少端庄有礼,不骄不躁,也算是当得起萧王妃这个名讳。 此刻,洛璃暗自朝着旁边的碧清递了一记眼神,旋即便笑盈盈开口道: “这折扇上面的清明图曾是王爷亲自下笔所作,特意用此图作了扇面,特命妾身交到秦定王手里,一份薄礼,还望秦定王笑纳!” 秦定王双目微微一眯,扫了一眼那精致内的礼盒静静的躺着的一把折扇,旋即命身后的随从将此礼盒接了过来,温润含笑出声道: “多谢贤侄之礼。” 洛璃美目微微闪了闪,又恭顺的对着男子盈盈一拜,哀求道: “实不相瞒,今日来求见秦定王,妾身还有一事相求,如今王爷被囚禁在皇宫内生死未仆,妾身乃一介女流之辈,一时六神无主也没个主意,这秦定王是见过风雨见识远薄之人,还望秦定王给妾身出个主意。” “若是王爷这次能侥幸的逢凶化吉,他日务必让王爷亲自上门拜访,对秦定王致谢!” 秦定王幽深如墨的黑眸似含着一抹精光微微一闪而过,重叹了一声: “贤侄此事难也,这京都可不比北城那边荒野之地,就算这皇上虎毒不食子,可这京都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他这等同于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不过能不能躲过此劫,得看他自个的造化,萧王妃若是能信得过本王,可否食言相告,此事贤侄他是真的毫不知情?还是故意设局布了此棋?” 秦定王锐利的目光精准的觉察出女子下意识的不由紧紧的攥了攥手上的精致的帕子,紧抿着红唇却犹豫不定好半响都未曾开口。 看来此女看起来很是谨慎。 男子不由晒然勾唇一笑,“萧王妃既然不信本王,为何又求于本王?萧王妃莫不是求错人了,如此这般,本王便先行告辞了。” 说完,男子欲转身便走。 洛璃神色一急,“还烦请秦定王留步!” 她见男子停了脚步双目却定定的瞅着她,洛璃微微运量了一下心神,她不是不信任于他。 而是担心这秦定王跟皇上的交情颇深,莫不是皇上特意派他到她面前来套话来的,毕竟人家是敌是友,她有些拿捏不稳,谨慎一点也是自然的。 可如今既然求到人跟前来了,总该拿出点破虎沉舟般的勇气来,也只是一瞬间的迟疑之后,洛璃暗自的舔了舔红唇,晦涩开口道: “实不相瞒,王爷此次怕是生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心思,只是妾身还不知晓究竟如何才能让王爷顺利的求生。” 秦定王闻言,忽地了然的潦唇笑了笑: “外界皆传言这萧王整日沉迷美色,荒谬无度,敢情这只是假象而已,他可真是城府心机颇深啊,若不是本王曾经四处游历,恰好途径北城小住了几日。” “虽然外界对萧王的一些风花雪月的各种事迹传遍了大街小巷,但却令本王感觉奇怪的是这北城的百姓却生活的安居乐业,民风甚为纯朴,据说当初贤侄还未曾到北城之时,这北城经常有土匪贼寇来扰民。” “可自从萧王来了之后,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原先匪患不断惹得百姓民不聊生的北城却突然变得安定了下来,若说萧王疏于政务,这谁能信。” “若说这一切都是他亲自设局的,本王倒是有些信的,既然他决议入了这局,可即便是死局,如今局面扑朔迷离的,恐怕想要绝处逢生怕也是一件登天的难事啊。” “是生是死,得看他是否趁机找准时机,及时打开了这一盘局,说实话,若是这贤侄总是躲到那天边之外,却也找不到得当的时机可以崛起,若不是因为此事,皇上也不会立马传他回京都。” “若是不回京都,他的这盘棋子只能永远是死的,很难有机会盘活了,可能否盘活,这也得看天时地利人和,看他的命硬不硬。” 洛璃不由暗自又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果真她没看错人,此人果真有翻云覆雨的本事。 今夜她刻意的将马车停留到了秦定王必经之地候着他,就是想知晓他的态度,若他只是一般寻常之辈,自然不会搭理她。 可若不是,有这审时度势识人辨人的本事,当得起一代谋士这个名号,这些年来他四处游历,她就不信他会看不出这萧王的与众不同和鸿鹄之志。 这就是为何她故意在他面前提及了萧王的名讳,没想到他还是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下了车,跟她闲谈几句。 毕竟这样的人精若是对天下之事一无所知得过且过又岂会侥幸的存活下来,如今他有帝王相护,自然可以高枕无忧。 可一旦改朝换代,难保他还可以这般惬意快活下去,今日在此停留下来,想必他是刻意的想要卖她一个人情。 若是日后这萧王真的有一番丰功伟绩,也会铭记这份恩德。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如何解局 (321) 洛璃又恭顺开口道:“秦定王见多识广,还望您能告知如今这死局该如何破解?” 秦定王晦涩莫测的勾唇笑了笑,摇晃了一下手里的折扇,似意有所指的开口道: “这下局之人是谁,便从谁身上找破口,人无完人,总会有一丝蛛丝马迹可循的。” 洛璃暗自揣摩着他的一番话语,却瞥见那男子已然远去,轻飘飘的嗓音侵染着一丝夜风的凉意传了过来。 “这次贤侄眼光不错,倒是找了个可以跟他共享这天下的贤内助,若是此次这贤侄能逢凶化吉,可劳烦萧王妃帮我转告给他,他可是欠本王一个人情,他日若是本王有任何需求,他可不能婉拒啊。” 洛璃毕恭毕敬的对着那男子的身影盈盈一拜: “妾身多谢秦定王今日解惑,一定会将此话原封不动的转给王爷的。” 待走远了些,身后的随从有些疑惑不解的开口道: “王爷向来不问世事,为何今日却偏生私自见了萧王妃?” 以前曾经有朝廷重臣甚至还有太子和晋王都纷纷求他出山,他向来都婉拒了,更何况太子还曾虔诚的三顾茅庐,都被他以身子不适推脱了。 为何今日却破格见了这如今四面楚歌,最不可能称帝的萧王的妻子。 秦定王微微眯了眯墨色浓重的黑眸,胸有成竹的摇晃着手里的白玉折扇,轻笑一声: “今日本王见了这萧王妃一面,便知这天下之事怕是定了。” 那随从一边搀扶着主子上了马车,一边更加迷惑不解的嘀咕了一声,“莫不是主子所言是萧王,怎么可能。” 秦定王幽深一笑,“行了,走吧!” 以前他第一眼见到云荷姑娘的时候,便知晓此女子心性太过单纯,并不适合勾心斗角的皇宫。 当初他还含笑调侃的说了几句劝诫之言,可那时的萧王年少轻狂对他说,让他少管闲事。 如今经过一番的磨练,这眼光果真毒辣了些,知道找一个机智聪慧处变不惊的贤内助来辅助左右。 又加之这萧王的谋略和城府,还有隐忍,这天下如何不定。 如今这晋王虽然是民心所向,但这温润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恐怕世人都被蒙在了故里,唯独他是看的最清楚的。 就犹如天下的人都以为萧王是扶不起的阿斗,也只有他最为清楚,他向来野心勃勃,步步为营。 旁边的碧清有些疑惑的凝视着旁边的女子眉目轻拢似暗自沉思着什么,不由狐疑出声道: “王妃,您如何能笃定这秦定王会帮助王爷?” 洛璃默了好半响后,方才淡淡出声道: “这秦定王当年辅佐当今圣上的时候曾经跟王爷的师傅安平侯大将军有了几分交情,本宫方才笃定如今王爷有难,就算看在安平侯的面子上,也会相助一二。” 当然这只是其一,其二便是既然这秦定王被世人吹捧其智谋堪比赛诸葛,当朝一代有名的谋士,甚至还有人大言不惭的说得秦定王者得天下。 更有甚者一语道破说是当今圣上的皇位其实是这秦定王故意让给他的等等诸如此类的谣言不计其数。 如此处在风口浪尖之时,他没被心中藏匿着欲望所膨胀而选择急流勇退,从今以后隐居山野之中,不问朝政之事。 彻底的从朝野之中销声匿迹。 像他这般的谋士,自然胸怀天下,远见更是独到另辟蹊径,她就不信他看不出男主的蓄势勃发。 况且书中所述,男主自从称帝之后也确实开阔了天下盛世,繁荣昌盛。 刚才这秦定王的暗语便是让她从太子身上找蛛丝马迹,找破绽。 虽然她现在还没琢磨出来什么,想必这应该是能侥幸的救王爷的突破口。 “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早点的回驿站吧!”洛璃回过头来瞥了身旁的碧清一眼,又吩咐了一声。 碧清回道: “可刚才这八皇子府里来人,说是这八皇子想要跟您见上一面,要不咱们还是先去八皇子府邸,再回驿站如何?” 洛璃摇了摇头: “不了,如今王爷出事,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拉他下水,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 碧清点了点头,神色黯淡的应了一声。 待回到驿站后,洛璃连晚膳都未来得及用,便用毛笔在案上仔细琢磨着书中所述的几个重要环节和关键人物。 她都细细的在纸上写了下来,然后逐个找突破口。 只是如今剧情有些变化,还有部分剧情是她不知晓的,即便她是老作者了,可这感情线和事业线掺杂太多了。 她也有些拧不清楚,差不多两个时辰过去了,洛璃依旧没理出清楚的线索出来,而地上却被她扔了许多纸团,一片狼藉。 旁边的碧清将饭菜已然反复命人热了好几次,唤了她好几次用膳,见她不为所动,后来索性暗自叹了一声,也不好再行打扰她。 还记得当初她离府的时候,这楚侧妃还特意的把她叫到一旁,认真仔细的叮嘱了一番,话里话间便是说这王妃心里藏着旁的男子。 唯恐在救王爷这件事上会有什么差错,不尽心,让她帮忙机灵的看着点,若有任何异动随时来禀告她。 可如今瞧着王妃这茶不思饭不想的,倒是焦躁忧心的很。 平日里王妃看起来向来是个温雅平静的女子。 很少从她的面子上看出她的喜怒,遇事向来不慌不忙,淡定自若。 可如今她却第一次从王妃的面色上看出了发愁和忧色,如此尽心尽力。 若说王妃对王爷没了情意,谁能信,这王妃压根是豁出命似的想要救王爷,恐怕是这楚侧妃太过杞人忧天了。 又过了半响后,底下有人来禀告说是有一位女子前来求见。 洛璃心里不由疑惑,这么晚了,她在京都又没认识旁的人,究竟还有何女子在这个节骨眼上求见她。 毕竟如今的她就犹如王爷一般令人避之如蛇蝎,唯恐因此而受萧王的牵连。 她微微沉呤了一下,旋即便将手里的毛笔搁置在砚台上,然后对着旁边候着的碧清吩咐了一声,“你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待洛璃瞥见眼前的女子将黑色的斗篷从脑袋上取了下来,露出那张邪魅风华的面容的时候,洛璃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22)章 一份见面礼 (322) 洛璃瞧着眼前男子一身女儿家的丫鬟的装扮,一身碧绿色的长裙罩体,还梳理着发髻,俊容上略施粉黛,就连红唇也涂抹了水粉。 显得更加娇艳动人,眼如水杏,妖媚勾人。 又加之这男子本就长得特别的妖孽,比女儿家还生的娇媚几分,如今这一身女儿家的装扮倒也不显得突兀。 若不是洛璃曾有幸跟他在北城待过一阵子,还真的以为这眼前的人便是个容颜俏丽的丫鬟而已。 此刻,男子面色猝然变得更加黑沉了几分,有些没好气的咕噜着那一张妖艳的红唇愤然出声道: “你还笑了,小爷为了见你一面,免得打草惊蛇,居然连这种损招都想出来了,我知道你不见小爷,是担心七哥的事牵连到小爷身上,小爷这不是心里太过着急了嘛。” “我说你们俩可真够胆大包天的,居然连偷梁换柱这样欺君罔上的招数都想出来了,当时这七哥一意孤行的说要决议送你入京都和亲。” “当时小爷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没想到你居然是南月公主啊,当初让七哥把你送走多好,如今又何必来淌这浑水,真是自作自受。” 洛璃看了看男子,暗叹一声道: “还望八皇子莫生气,就算今夜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找个适当的时机来见八皇子的,只是如今八皇子毕竟是太子的人,还是小心点为上,不知王爷眼下的境况如何?” “还劳烦八皇子能力所能及得照拂王爷一二,如今京都我唯独只能信任你,否则也不会找你来帮这个忙了。” 凤辰眉梢微微一扬,有些温怒出声道: “你在那胡说八道什么,就算你不说,小爷和七哥多年的交情,又岂会是那贪生怕死之辈,你尽管放心吧!” “自打七哥被父皇扣押到了皇宫内那日,小爷心里实在忧心的很,便找了可信之人暗自照拂七哥的饮食起居,唯恐有人居心叵测的动手脚,一有异样,自然会有人来报。” “只是我忧心的是现在太子联合朝中大臣抓住此事不放,参了七哥一本,非得力荐父皇什么皇子犯罪,与庶民同罪论处,非得置七哥于死地不可,我心里实在着急的很,可不知该怎么办。” “我知道你向来足智多谋,赶紧的快想个法子把七哥救出来才是啊,否则照这个趋势下去,七哥这条命怕是真的要折在这里了,这太子好不容易抓住了他的把柄,又岂会善罢甘休。” 风辰瞧着她眉目深沉的似在沉思着什么,不由面色一急,又道: “你倒是说话啊,眼下这困局该如何解,你平日里不是挺能的呗,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些天小爷茶不思饭不想的就差愁白了头。” “毕竟眼下这京都各方势力都巴不得趁机将七哥逼上死路,这七哥一出事,小爷我身边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可真是愁死我了。” 洛璃似猝然间想起了什么,又猝然冷不丁的问了句,“你找的那人可懂医术?” 还记得当时书中剧情有过描述,王爷在入狱的时候曾有人暗地里想要向他下毒,可那毒无色无味,乃慢性毒药。 就算日后被人发觉也查不出任何不妥之处。 好像书中有说过那毒药出自西域之地,很是罕见,若不是当时这女主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偷听底下人的说话,知晓了此事。 然后找了解药给男主,恐怕男主早就在牢房之中一命呜呼了。 凤辰暗自沉思了一下,皱眉回了句: “会一点医术,人倒是挺机灵的,不过,我偷偷的让她将底下的人送给七哥的饭菜都给换掉了,毕竟现在这天下的毒无奇不有,我总该多留个心眼才是,免得出了任何差错。” 洛璃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心里难免还是有了几分忧心,旋即便将事先备好的一个玉瓷瓶子递给了他,嘱咐道: “这个是能解百毒的解药,你找个适当的机会给王爷送进去,让他每日一颗,按时服药。” “毕竟这下毒的手段有很多,除了饮食之外还有其他的,令人防不胜防,你放心,此解药无任何副作用,都是用极其罕见的药材调配而成的,能攻百毒。” 凤辰眼前猝然一敛,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称赞道: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这样我就不必费心费力的防备着有人暗地里给七哥投毒了。” 他剑眉微微一扬,有些狐疑的挑眉又道:“只是这么高级的玩意,你是什么时候做的?” 其实,当时制造这一瓶解药的时候可是耗费了好一番的精力。 当时她知晓了书中的剧情担心若是日后王爷如书中所述那般锒铛入狱被人暗地里下毒,她便开始费尽心思的琢磨此事了。 因为这解药需要一些奇珍异草,好在这是古代,当时为了寻找这些稀罕的草药耗费了大半年的光景。 如今总算大功告成,没想到今日果真派上用场了。 洛璃黛眉微微一凝,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能跟我讲讲这京都最近的发生的一些变故呗,你刚才说是太子参了王爷一本。” “可据我所知当时这灵溪公主可是晋王亲自带入京都,怎么又会突然的跟太子牵扯到此事,我都被弄的有点迷糊了。” 凤辰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你说三哥,他啊就是一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这灵溪公主随他入京都没几日,他便亲自将她送给太子了,如今已然成为了太子身边的侍妾。” “当时就是太子带着灵溪公主在父皇面前告了七哥一状,还说这七哥蓄谋已久,就是想要勾结乌拉族的势力欲图谋不轨。” “还一口咬定说什么七哥跟曾经的富甲一方的夏家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手里藏着什么富可敌国的藏宝图,还扬言说这七哥暗地里在北城私自招兵买马,养兵蓄锐之类的种种。” “我估摸着这三哥不好明面上跟七哥针锋相对,便刻意的在太子面前伏低做小送他这一份见面礼,说是礼,谁知道他心里埋着什么旁的不纯的动机。”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丽美人 (323) “我估摸着这三哥不好明面上跟七哥针锋相对,便刻意的在太子面前伏低做小送他这一份见面礼,说是礼,谁知道他心里埋着什么旁的不纯的动机。” “我三哥这个人看起来玉树临风的,遇见谁永远都是一副笑面虎的面孔,看起来挺人畜无害的,可他这老奸巨猾的心思跟太子有得一拼,他们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次估摸着是想趁机整死七哥---。” 洛璃细细的听着凤辰头头是道的说着,倒是觉得八皇子这些年来经历过时间的打磨和磨练,如今心性总算成熟了几分。 看来书中的剧情原本这灵溪公主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太子成为了太子妃,如今却变成了太子的侍妾。 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曲折,但结果终究还是成了太子身边的人。 她暗自思量了好一番,忽地猝然间灵光一闪,问了句,“你知道宫内是不是有一位丽美人,据说最近很受皇上的宠幸?” 风辰微微的半眯了眯眼眸沉呤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好端端的你提她作甚,虽说最近挺受宠,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 洛璃笃定开口又道: “我想见见此人,劳烦八皇子引荐,说不定她可以帮助王爷。” *** 三日后。 洛璃特意的乔装打扮成了宫中的丫鬟见到这位天姿丽色的美人儿,美人一袭粉红玫瑰长裙罩身,淡扫峨眉,眼含着高冷的媚态。 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倒算是个勾人魂魄的天然美人胚子。 也是,能从当初一个小小的舞姬脱颖而出混成了如今的位分也算是不错了,只是这美人面色略显几分清清冷冷,倒是个精致的冰山美人。 洛璃微微对着那丽美人盈盈一拜,“妾身给丽美人请安,丽美人万福金安!” 此刻,美人柔软莹白的玉手宛如行云流水般的摆弄着桌案上的一副精致的青花瓷茶具,语气颇显几分冷淡: “我知道你今日找我何事,只是萧王的事,恕我无能为力,你也知道如今我虽然能有幸博得皇上的几分厚爱优待,但依旧只是区区一个品阶不高的美人而已,恐怕帮不了你。” 洛璃眼底似滑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微微顿了顿神色,盈盈含笑开口道: “妾身自然知道丽美人的为难之处,若不是被逼无奈也不敢劳驾您,毕竟妾身也是受了明公子所托方才找到您的。” “对了,明公子还让妾身给美人传话,他心里一直都记挂着美人呢,还让妾身给您备了一份薄礼,还望丽美人笑纳!” 旋即,洛璃便从宽大的衣袖内掏出一方形精致小巧的锦盒出来恭顺的递给美人。 美人目光闲闲的打量了那匣子内静幽幽的躺着的一颗硕大无比的南珠,色泽清透光润,似散发着熠熠生辉。 她的面色似乎缓和了许多,淡笑一声: “嗯,这般硕大清透的南珠倒是罕见,晶莹圆润,恐怕这放在整个皇宫都是难以见到的,明公子和萧王妃有心了。” 她顿了顿神色,又姿态悠闲的细细的啜了一口茶汤,继续清幽幽开口道: “说起来当初我若不是得明公子所救,千方百计的送我入皇宫,我也享受不下这份荣华富贵,如今既然他所求,我自然会鼎力相帮。” “我不知道这萧王如何有这通天的本事居然让明公子开了金口,既然看在明公子份上,我也不能对此事置之不理,说吧,你究竟让我如何帮你?” 洛璃缓了缓神色,方才不急不缓的开口道: “不知丽美人可听说最近这阿勒部正在作乱,皇上欲派人前去镇压讨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皇上应该会如往常一般让晋王出征,妾身今日前来就是想要劳烦丽美人给皇贵妃带个话。” “劳烦您不动声色的把当年萧王跟阿勒部交战吃了败仗的事在她面前点到即止的提上一嘴,还跟她说此事当年还是太子手里捏着铁证如山的证据告发了萧王,说他秘密与阿勒部的人勾结卖国。” “其他的不需要多说,妾身相信这皇贵妃是个聪明人,应该会把握住这次机会,一次让太子露陷的机会。” 丽美人听得有些迷糊,旋即将精致的茶杯给搁置下,有些一头雾水的挑着峨眉问道: “就这么简单?” 洛璃点了点头,“就这么简单。” 丽美人勾唇一笑,“你放心,我平日里跟皇贵妃也算有所往来,不过是从旁侧敲的传个话而已,生在皇宫之内最擅长的便是此道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洛璃重重的给她行了一个礼,恭顺开口道:“如此妾身便谢过丽美人了。” *** 两日后。 在景华宫内。 皇后满脸愁容的睨向底下的男子,有些烦心的问了句: “这往常皇上不都是派遣晋王去镇压边塞之乱呗,怎么这次这般凑巧,他会主动放弃这般立功的机会,居然拱手相让让你亲自派兵讨伐这阿勒部?” “为什么不是旁的,非得是这阿勒部,莫不是他知晓了些什么?故意借此试探你来着?” 凤君傲阴森森的勾唇冷笑一声: “谁知道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前阵子他还刻意的对儿臣示好,将那灵溪公主带到儿臣的面前,说是让儿臣自行处置,他知晓儿臣一直想对付萧王,便特意的送儿臣一个顺水人情。” “可没想到翻脸便不认账,这会他又和鲁国公一起在朝堂上以因为多年征战隐疾复发为由将此次征战讨伐事宜交由儿臣去做。” “这些年来边塞动乱,他立下了赫赫功劳,如今在朝廷上以需要静养为由拒绝,父皇向来最是疼爱他,还不得应承下来,只好交由儿臣和八弟一块前去讨伐。” “若是旁的,儿臣责无旁贷,可却偏生是这阿勒部,如此凑巧,也不知他究竟藏了何等的心思?” 皇后阴冷一笑,冷哼出声道: “还能是因为什么,想要引蛇出洞呗,估摸着这十有八九是那个毒妇的主意,这些年来她仗着皇上的宠爱从来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她的儿子也是处处跟你作对,如今还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借此将你拉下水,好立刻让她的儿子上位,本宫又岂会让她如意?”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攀富贵 (324) 凤君傲眼底似滑过一抹错乱,神色凝重的开口道: “母后,那儿臣该如何做,此战不管战败如何都对儿臣极其不利啊,若是兵败,上次因为儿臣赈灾不利早就惹得父皇动了怒火,若是再打了败仗,还指不定父皇会如何责罚儿臣。” “可若是打了胜仗,这阿勒部的首领哈喇可是个出了明的奸诈小人,当年为了博得他的信任,儿臣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还将儿臣随身佩戴的信物交到他的手上。” “若是这次儿臣主战,让他吃了败仗,岂会善罢甘休,如此儿臣可真是进退两难啊,还望母后给儿臣拿个主意。” 皇后暗自眯了眯狭长的眼眸,眼底似隐隐有寒光乍现,冷声道: “急什么,山无绝人之路,既然人家摆明的是想要给你扔一个手榴弹,你找个时机把它给扔出去便是,这不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替死鬼。” “为何不好好的利用一下,既然这皇上是个慈父,不肯对那个孽种下手,不妨咱们就趁机给他添上一把火。” 凤君傲顿时似恍然大悟的明白了她的用意,不由愕然的挑眉开口道: “母后的意思是想让这七弟征战?可是这七弟向来用兵诡异神速,出其不意,又师承安平侯大将军,若是此次他打了胜仗,凯旋而归。” “那之前咱们做的所有的一切岂不是功亏一篑了,此计虽好,可也太过冒进了,实在不可,一定还有旁的法子---。” 皇后眼底闪过一抹狠毒的光芒,冷笑道: “既然当初能让他一蹶不起,这次想必也是一样的,况且就算他打了胜仗又如何,本宫保管他有命去却无命回。” 旋即,她狭长的美目瞥了一眼旁边静候着尚宫大人一眼,又挑眉随意的问了句: “本宫听闻那个萧王不是对萧王妃很是宠爱,为了护住她不惜认下了所有的罪状,这萧王妃为了救他居然只身来到了京都,可真是伉俪情深的一对夫妻,艳羡旁人,跟当年的他和云荷有的一拼。” “那个小贱-人居然公然违抗本宫的懿旨将本宫的内侄女歌儿给软禁了起来,若不是因为本宫担心此事张扬出去,被皇上知晓了,本宫不好交差,早就将那个小贱-人给赐死了。” “那能由着她光明正大的回到京都来面见圣上,想起此事,本宫便恼怒不已,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摆弄了一刀,还找不到地儿泄愤,小小年龄便有如此的手段和心思,怎能令本宫不忧心?” 尚宫大人微微躬了躬身子,恭顺开口道: “想必她定是抓住了此点,方才敢假借这夏侧妃与底下的人私通将她给发落到了郊外去,若是因为女子失了贞被发落到了冷宫,就算娘娘心有不满,也不好找萧王讨要个说法。” “如今她人在京都,娘娘反而不好对她下手了,毕竟她好歹是南月公主,又事关两国友好之意,就连皇上都不敢轻易的动她,更何况娘娘呢,娘娘还是先把这口恶气忍着,等日后找准时机再收拾那个小贱-人也不迟。” 思及此,皇后面色一沉,有些隐怒暗呵出声道: “没想到歌儿那丫头这般不中用,本以为是个有手段的,没想到被人暗地里夺走了王妃的位置。” “如今才一年多的光景,便被那个小贱-人给拉下水了,真是枉费了本宫这般费尽心思的给她筹谋,就是一扶不起的阿斗,愚蠢至极。” 尚宫大人暗地看了看皇后的面色,又细语劝慰了一句: “娘娘莫要太生气啊,这易怒容易伤肝,还望娘娘保重凤体为重,这太子和五公主还指望着您了。” “况且据说当初这夏侧妃已然捏住了那个贱-人的把柄,让王爷动了震怒将她发落到了偏院之处,可谁知道后来---终究天不遂人愿。” “这王爷虽然爱寻花问柳,但也却从未对任何美人动过心,想必这夏侧妃已然尽心尽责了,只是看这情形,莫不是萧王对那个贱-人动了真心,方才如此处处得袒护于她,既然如此,为何娘娘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既然当年他能败到女人手里,想必这次也定会重蹈覆辙,况且那个女人跟萧王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想必更容易策反才是。” 皇后缓了缓神色,又问了句,“可知那个女人最近都在干些什么?” 尚宫大人思量了一下,讶异开口道: “也没干什么,按理说她千里来京都本应该救夫心切,可她倒好整日不是待在驿站大门不出,便是四处在京都闲逛游玩。” “对了,前两日还曾来到皇宫跟九公主玩乐了一会,据说还一块去外面放了风筝,这若是旁人如今自己的夫君有难,生死未仆,任何人都会急的像热锅内的蚂蚁。” “没想到她这心还真够大的,居然好像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恣意玩乐,之前有人来报,莫不是这萧王妃心里真的藏了自己的老情人,方才对萧王的生死毫不在乎,可当时她为了顺利嫁给萧王可是对您表了真心。” “说什么对萧王早就倾慕已久,怎么转眼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下官实在有些看不懂。” 皇后嘴角勾勒出一抹嘲笑,目光轻蔑开口道: “像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见一个爱一个有什么好奇怪的,如今这萧王失了势,她若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如何抉择。” “想必如今她此番入京都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免得皇上责怪于她,等这戏唱足了,还不得找准时机继续攀高枝,毕竟当初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卑贱的婢女而已。” “既然养在那个浣衣局贱-人身边多年,身上自然脱不掉一身的俗气,也没见过什么市面,还不得卯足劲的谋个荣华富贵。” “你去把她传过来,本宫想见见她。” 尚宫大人微微颔首,领命退了下去。 皇后又将厉色的目光转到儿子身上,叮嘱道: “傲儿,你身边那个灵溪公主,你也得留个心眼,不要事事都信任于她。这女人终究是身外之物,那能比手上的权柄重要,等你日后登上了九五之尊,想要什么绝色佳人没有。” “儿臣明白。”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夫妻情分已尽。 (325) 皇后和太子闲聊了几句,大约半个时辰后,洛璃方才低眉垂眼的跟随着尚宫大人一块步履进了宫殿内。 洛璃盈盈的朝着皇后和太子行了礼。 皇后似笑非笑的让她入座,方才略显凄厉出声道: “本宫快有一年多没见过南月公主了吧,想当初本宫还以为你真的是前来和亲的灵溪公主,没成想你居然跟萧王联合一气欺瞒本宫和皇上,简直目无王法。” “可曾把本宫和皇上放在眼里,如此胆大妄为,不知所谓,当时你若是如实的向本宫禀告此事,如今也不会沦为此等地步。” “当然本宫也不是那般无情无义之人,这夜儿虽然不是本宫所出,但本宫一直将他视同己出,如今他落难,本宫身为一国之母,又岂会对他放任不管,这不恰好有一机会。” “这阿勒部带兵作乱,本宫可让萧王戴罪立功,当年毕竟夜儿就是在他手上吃了败仗,如今恰好给他一个一雪前耻的机会。” “同时也亦可表明他对皇上忠心耿耿,当年并未与阿勒部首领通敌,如此天赐良机,你可得让夜儿好好珍惜啊。” 洛璃忙毕恭毕敬的垂首说了句,“妾身谢皇后娘娘的恩德!” 皇后淡淡勾唇一笑,“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毕竟任何机会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当初不是口口声声的对本宫表明对萧王一见如故,倾慕不已吗?” “如今也算是你为他付出的时候了,只要你将桌案上的这杯毒酒饮下,本宫便让太子力荐萧王出兵征战,你放心,这杯毒酒也绝非要了你的命,你只需要每月十五按时吃上解药便可无恙。” “只要你和萧王安分守己,对太子和朝廷忠心耿耿,本宫自会每月让人将解药交到你的手上,可若不然,这毒药便会迅速蔓延你的五脏六腑,三日后便可毒发而亡。” “你也不要存侥幸的心理,此乃天下剧毒无药可解,这次夜儿是生是死就看你如何抉择了。” 皇后瞧着她面色晦涩不明的静静的凝视着那杯毒酒,好半响都未曾有任何动作,她不由又冷笑一声,继续道: “今日本宫不防将话挑明了讲,这夜儿在北城所做之事,本宫也知晓一二,包括这次他跟你联合一起坑骗皇上和本宫,本宫也可不计较,但是不计较并不是放任不管,由着他继续恣意妄为。” “他向来性子张扬不羁,就是那草原上驯服不了的一匹野马,本宫让你饮下此毒酒,也绝非是想要了你的命,无非是想让他行事之前多考虑你的生死,约束他不羁的行为。” “这样对他也是有好处的,也是为了避免本宫继续助纣为虐,免得他日后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到时候就算本宫有心相护,恐怕也难保他的性命。” “你也该清楚若是错过了此次天赐良机,就算皇上念及父子之情饶过他的性命,恐怕日后他也再难寻到时机从皇宫内走出去不是吗?” 洛璃暗自抿了抿红唇,缓声开口道: “妾身谢皇后为王爷殚精竭虑的考虑,可据妾身所知当年便是太子告发了王爷与阿勒部私通勾结卖国的,如今又力荐王爷前去征战,如此这般,难道是皇后和太子是承认当年之事确实是诬陷了王爷是吗?” 皇后脸色猝然一变,厉声道: “当年之事,证据确凿,你让本宫和太子如何保他?如今听萧王妃的意思,莫不是在责备本宫处事不公吗?” “本宫处心积虑的替夜儿争来了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你莫不识好歹,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媚惑了他,如何让他沦为此等地步?若是他能重新洗心革面,本宫和皇上自然会网开一面。” 洛璃略定了定心神,轻笑一声,淡定出声道: “禀皇后,今夜皇后将此毒酒赐给妾身,妾身不敢不从,可若是为了萧王所喝,妾身实在不愿苟同,既然今日皇后召见妾身,妾身有几句肺腑之言告知皇后。” “妾身虽然对王爷有情意,但这份浅薄的夫妻情分还未重到妾身为他而赴死的地步,况且皇后莫要忘记了,妾身的兄长和王叔都是死在他的手上,妾身的阿弟至今还在京都为质,说妾身心里不记恨是不存在的。” “妾身的名声不太好,否则当初皇后和太子也不会舍弃了妾身,实不相瞒,妾身心里早就有了心仪之人,当初被王爷发现了私情,还将妾身贬到了偏院之中。” “后来若不是王爷被皇上召见了皇宫,妾身至今还被囚禁在那一方偏院之中,妾身能千里迢迢的来到京都来救夫君,实在是被形势所迫,为得只是给宜妃一个交代而已。” “至如如今他的生死,说句实话,妾身全然不在乎,也更加不会在乎皇后是否会让他戴罪立功,妾身跟他的夫妻情分已然尽了。” “当然若是皇后今日想要用毒酒赐死了妾身,妾身自会领罪,不敢不从,可若是旁的,妾身实在不服。” 皇后显然没料想到她会出其不意的说出这一番冷血无情的冰冷的话语来,顿时微微错愕了一下,旋即便冷笑一声,讥讽出声道: “这夜儿为了你枉顾自身的性命,没想到你如今自私自利的枉顾他的生死,他的一片痴心也算是错付了,当然你若是执意不肯为了他服下这杯毒酒,本宫自然也不会逼迫于你。” 她眼底似滑落一抹寒光,又继续慢悠悠的开口道: “当然你可别忘记了,你的阿弟还在皇宫内,你可以不顾及夜儿的死活。” “可这郡王子毕竟也算是夜儿的小舅子,他不可能冷血无情的枉顾他的生死才是,如今本宫拿捏不住你,只要对他下手了,你说对吗?南月公主。” 洛璃目光静幽幽的凝了那杯毒酒一会后,眼底似有锐利的寒光一闪而过,平静无波出声道: “如果妾身说的不错,当初皇后也是使用这般手段逼迫云荷姑娘就犯的吧,只是可惜了,妾身没云荷那般有情有义,妾身就是一无情无义自私自利之人,能及时行乐便可,旁人的生死跟妾身无关。”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无情火 (326) 洛璃目光静幽幽的凝了那杯毒酒一会后,眼底似有锐利的寒光一闪而过,平静无波出声道: “如果妾身说的不错,当初皇后也是使用这般手段逼迫云荷姑娘就犯的吧,只是可惜了,妾身没云荷那般有情有义,妾身就是一无情无义自私自利之人,能及时行乐便可,旁人的生死跟妾身无关。” “况且说句心里话,若不是被逼无奈想必皇后也不会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让王爷代替太子出兵征战吧!” “妾身的阿弟入宫为质,如今妾身自身都难保,自然也顾及不了他的生死,不过倘诺妾身的阿弟有了任何闪失,想必父汗必定会问罪的。” “毕竟阿弟日后是要回去继承整个乌拉族部的,想必皇后应该知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这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若是连自身安危都护不住可是要遭受天谴的,而且说句不怕皇后笑话的话,其实妾身最是贪生怕死,当初若不是担心这萧王要了妾身的性命,妾身又何必委曲求全的要嫁给他。” “妾身本是对他存有一丝真心的,可没想到他翻脸无情便将妾身打入了冷宫内,还让一个卑贱的舞姬执掌中馈,这不明摆着借此羞辱妾身呗,妾身这些年来一直奴颜侍君,每日战战兢兢的。” “可他呢在外面拈花惹草,隔三差五的便从一些风月场所领进来千姿百态的美人,妾身心里实在委屈的紧,只好默默的将苦水给一并吞了下去,这些年过的甚为凄苦啊。” “如今总算大仇得报了,妾身这心里头终于解脱了,又怎会拿自己的性命去救那个负心汉呢,皇后您是不知道,在王府之时他是如何待妾身的---。” 皇后眉目深邃的淡淡的瞅着眼前女子一副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之态在那一个劲的吐槽数落萧王的种种不是。 像极了一个独处深宅之内的只知泄愤的怨妇。 半响后,皇后凉飕飕的开口道: “可据本宫所知,这夜儿为了你居然把歌儿给发配到郊外的一处废黜的院子里?” 洛璃泪光点点的,又径自拿着手上的帕子沾了沾眼角的泪珠儿,略显哽咽沙哑出声道: “皇后,您实在是冤枉妾身呢,妾身那有那通天的本事让王爷将这夏妹妹给从院子内打发了出去。” “实不相瞒,当时妾身早就被王爷软禁在偏院之内,是楚姐姐执掌中馈之责因为这夏妹妹行为不检点,跟底下的小厮私通款曲,证据确凿。” “这楚姐姐方才当机立断处置了她,这一切都跟妾身毫无关联啊,还望皇后明察秋毫。” 皇后神色晦涩幽暗的眯了眯眼眸,略显不耐的黯叹了一声: “行了,这歌儿怎么说也是本宫的亲侄女,当朝丞相的嫡女,所谓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此事本宫自然会找人查证,若是有人刻意诬陷,本宫定然不会轻饶!”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又幽然叹息道: “可真是应了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行了,本宫有些乏了,你退下的吧,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你自个好自为之吧!” 洛璃眼底掩盖住一层凝重的墨色,对着皇后微微行了一个礼,方才悄然的退了下去。 她人刚步履出了殿门,这边凤君傲便忍不住冷嗤一声,唇边溢出一抹讥诮之色。 “没想到这七弟可真是个痴情种啊,只可惜此生有眼无珠错付了情,当初不顾父皇的反对执意的要娶云荷为妻。” “如今居然为了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枉顾自己的性命?这天下果真最毒妇人心啊,七弟此生可真是可悲可泣啊。” 皇后有些疲乏的揉了揉眉心,暗暗叹息道: “刚才她若说的真是肺腑之言,倒也不可怕,顶多是个没有脑子的愚蠢女人索性由着她去罢了,可若不是那说明此女心机极其深重,很会玩弄权术阴谋。” “这几日,你找人好好的盯着她,看她究竟是真性情还是佯装在本宫面前演戏而已。” 凤君傲应了一声,又略显忧色出声道: “可眼前这个女人没有当年的云荷那般好拿捏,简直是油盐不进,又贪生怕死的很,就算这七弟中意于她。” “可依儿臣看,她也未必对七弟忠心耿耿,一旦七弟失了势,她必定是自私自利的顾全自个,就连郡王子的安危也可置身事外,母后想像当年一样拿女人来控制住七弟怕是比登天还难的一件事。” 此刻,皇后微微阖了阖精锐的眼眸,正在小憩,似过了好半天后,她方才悠悠荡荡的说了一句: “急什么,是骡子还是马得牵出来遛一遛方知,她这把无情火烧的越旺才好呢。” *** 外间,洛璃刚绕过了一长段弯弯曲曲的红木长廊,便瞥见一粉红色的身影略显几分急色的来回的在兰亭走来走去。 这会那女子抬起眼眸瞥见了来者,忙提着裙摆急匆匆的迎上前来,急躁出声道: “王妃姐姐如何了,皇后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她不会也想要借此要了皇兄的命吧,她这些年来都一直暗中针对皇兄,此次又怎会放过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皇兄这次是不是真的没救了,你给我说句实话。” 洛璃忙上前来握了握她的玉手,安抚出声道:“公主先别着急,一切都还有转机的,你只需要耐心等待便是。” “此地不宜久留,我还得尽快离宫,你皇兄的事,如果不出任何意外的外,应该过几天便会有结果了。” 旋即,洛璃便递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便准备离去,刚走了几步,似猝然想起了什么,又突然的折了回来,神色略带几分沉重开口道: “公主,这几日可能宫中会散播一些不利于我和王爷的流言蜚语,望你不必信之。” 凤羽重重的颔首,眼底似忍不住泛起了几许斑驳的泪珠儿,嗓音低暗沙哑出声道: “嗯,我信你,一定会将皇兄救出来的,你这么聪明,一定会有办法的。”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真情还是假意 (327) 接下来一段时日,洛璃还跟往常一般随意的闲逛着繁华京都的大街小巷,吃偏了京都有名的特色小吃糕点等美食。 偶尔性子来的时候也会到京都有名的绣房给自己挑上几匹上乘华丽夺目的绸缎量身定做几件衣裳,或则去喝茶听书,倒是过的甚为惬意悠闲。 这日,洛璃逛累了,便找了一家京都有名的馆子内点了好几样这家店内的招牌菜式,慢悠悠的细嚼慢咽的吃着。 没想到这古代的美食倒真的跟现代比毫不逊色,精致而可口。 这会她瞥见对面的碧清神色繁重的好半响都没动筷子,不由略显疑惑的挑眉出声道: “怎么你不吃?这些菜不合口味?” 碧清摇了摇头,似挣扎迟疑了许久后,暗自扁了扁嘴,踟躇半响后方才皱眉开口道: “小姐,奴婢有一事实在不解,前几日您为王爷的事一筹莫展殚精竭虑的,怎么自从到宫内见了丽美人之后整个人就完全变了个样似的。” “整日带着奴婢四处游山玩水的,说句不怕小姐生气的话,小姐当初掌管整个王府的时候,还提倡一切从简,开源节流。” “可如今您却在京都大手大脚的花银子如流水似的,奴婢实话跟您说吧!” “若是您还这般下去,咱们到京都所带的盘缠可都要花个底朝天了,可这些钱财都是平日里宜妃省吃俭用,东拼西凑的给你凑过来啊。” “她知道您此番入京要需要四处疏通关系,定要费不少的钱财,可您却花费在这些吃喝玩乐上,莫不是小姐压根就没想过救王爷。” 洛璃依旧不动声色的吃着碗内的精致可口的美食,似隔了好半响后,她方才幽幽的目光落在她的面上,唇角似溢出一丝无懈可击的笑意。 她挑眉开口道: “所以呢?你是想向宜妃还是楚侧妃告状?” 被戳中了心思,碧清面色有了几分尴尬窘迫之色。 前几日刚到京都的时候,看她为王爷的事废寝忘食的发愁的模样,她还本以为她是真心诚意的想要救王爷的。 可自从见了丽美人之后,她完全南辕北辙,每日带着她四处吃吃喝喝,清闲自在的玩乐,压根一副对王爷的生死完全不在乎的模样。 就连她都不得不开始怀疑她的动机不纯,莫不是前几日的发愁只是故意的作秀给旁人看而已,她的心里压根就从来没考虑到王爷的生死。 更何况之前还传出她心里藏着旁的心上人,跟外男有私情,否则临走之前这楚侧妃也不会神色复杂的细细的嘱咐了她一番。 就担心她在救王爷这件事上会不尽心尽责,如今她终究是憋不住了方才将心理话给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就想问一问她的内心真实想法。 倘诺她还继续这般漫不经心下去,她自然会秘密的找人给宜妃和楚侧妃告密,让她们另外想法子,这王妃压根不靠谱的很。 自己的夫君生死未仆,可她倒好,吃喝享乐,还挺活的没心没肺的。 碧清眼底似滑过一抹不自然的暗光,憋闷了许久之后,方才小声的低喃了一句: “其实,奴婢也知道小姐的为难之处,小姐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直言不讳的告知奴婢的,奴婢也好早日的告知宜妃和楚侧妃,让她们莫要将希望寄托到您身上,另外想旁的法子。” 若是站在王妃的角度上来看,毕竟这王爷曾经杀害了她的王叔和亲哥哥,后来又让她的阿弟入宫为质。 她跟王爷可以算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就算她舍弃了王爷也算是无可厚非。 若是换个角度来说,她若是遇到这种事,也不能坦然的跟什么事都未发生一般心无旁笃的去无条件的舍命豁出去的去救王爷的。 因此她没有必要的进行道德绑架她。 犹豫徘徊了好几日,今日她终于斗胆将心理的顾虑说了出来,无非是这宜妃既然派遣她去侍奉王妃,从今往后她便是王妃的人了。 若是瞒着她却偷偷的给楚侧妃禀告,如此背信弃主的行为她实在做不出来,今日她只是想试一试这王妃究竟对王爷是个什么态度。 若她绝非真心,只是碍于王妃的身份,不得已而为之,她自然会将这边的情况如实的禀告宜妃和楚侧妃,让她们另外想法子来救王爷便是。 洛璃双目悠悠然的睨了睨眼前一脸认真而苦恼的模样,顿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随意开口道: “没想到你这个丫头做事不仅有原则性,还挺有主心骨的,知道告状之前先向我请示一下,而不是一味的鲁莽行事,先斩后奏。” 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当初她挑中了碧清,就是看重了这丫头行事很有分寸感,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有一竿子称。 既然如今她是她的主子,她本就应该先以她为主,行事之间也得问一问她的主意,这才是对的。 洛璃用手微微闲闲的撑着下颚处,问的有些漫不经心道:“那你觉得我是真心还是假意?” 碧清神色怔愣的睨了她好一会,有些小声的诺诺的说道:“奴婢若是说真话,您可千万别生气。” 洛璃换了一个稍微舒服的姿态,又闲闲的开口道:“嗯,你说,实话实说。” 碧清暗自咬了咬红唇,踟躇好半天后,方才斟酌开口道: “不是奴婢不信您,您是不知道最近宫内的有关于您的流言蜚语说的有多难听,说什么皇后本来是好心好意的想让王爷戴罪立功。” “还特意的找您商议此事,可您却无情无义的说什么王爷的生死跟你毫无关系,甚至有人还说您跟王爷之间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您巴不得王爷---。” 洛璃见她突然脸色微微一变,停住了话头,她不由慢悠悠的端着旁边的茶杯细细的啜了一口茶汤,挑眉闲暇的问了句: “怎么停了,继续说啊,巴不得王爷怎样?” 碧清有些奇怪的看了看眼前面色平淡的女子,这若是换成旁人早就据理力争了。 可她倒是面色平静的宛如一汪水似的,好似这些流言蜚语的女主角不是她本人似的,就宛如在听着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碧清微微垂了脑袋,有些尴尬的小声补充了一句,“后面的话奴婢实在难以启齿。”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圣旨 (328) 洛璃轻呵一声,淡淡的说了句: “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不就是说我嫁给王爷为假,处心积虑的想要谋害王爷为真,如今好不容易蛊惑了王爷为了我去送死,我心里指不定偷着乐,筹谋许久终于大仇以报呗。” “还说什么最毒妇人心,说我忘恩负义,自私自利,辜负了王爷对我的一片痴情之类的种种,是吗?” 碧清没想到这王妃如今能面不改色的平静淡然的说了出来,脸上居然没有一丝动怒,嘴角似漫着一抹不甚在意的讥诮之色。 半响后,洛璃微微顿了顿神色,又淡声道:“行吧,咱们走吧!” 碧清愣了半许后,旋即反应慢半拍的哦了一声,紧跟着她身后走了出去。 只是待洛璃悠悠然的起身的时候,眼角余光带着几分狡黠和睿智的瞥了一眼那边一直躲在暗角某处这几日连续跟踪她的两位黑衣人。 女子嘴角扬起一抹无懈可击的媚笑,便优哉游哉的走了出去。 待快走到门外的时候,洛璃无厘头的笑着对旁边的碧清小声的说了句: “若是我砸了这么多的钱财依旧不管用,等过几日,你再如实跟她们禀告吧!” 碧清又木楞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回答刚才她所说之事,有些反应迟钝的呆呆的嗯了一声。 她的思维模式太快,她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以前她便觉得这王妃行事绝非一般人可比,总是能给人出其不意的惊喜。 莫不是这些天她都是故意为之,只是这其中藏匿的深邃的目的,她自然不明白,但既然她如今是她的主子,她自然也得听她行事。 当初这宜妃也是这般交代她的。 在这个接骨眼上,这宜妃和九公主都选择信任她,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无足轻重的婢女,这点分寸她是有的。 又过了两日,京都那边果真传来了消息,说皇上欲派遣萧王讨伐阿勒部,算是戴罪立功。 可令洛璃没料想到的是这次皇上居然是派太子为主帅,而萧王为副帅,一同前往,这倒令洛璃有些揣摩不了圣意。 莫不是这皇上压根就没信任过萧王,这次也是因为形势被迫不得已才让萧王出征,也算是为了给他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借此彻底的堵住朝廷上重臣的悠悠之口,很明显,那次从秦定王的口中,她便得知皇上并非有意想要萧王的命。 而相反想要保住他的性命,否则秦定王也不会让她从太子身上找破绽,如果真是圣意想要了萧王的命。 估摸这次萧王就算有神仙下凡来保也是徒然。 碧清一清早听到宫内传来的喜讯,喜不自胜。 “王妃,难怪前几日您这般淡定自若,您果真是高人,之前是奴婢有愚钝,误会了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跟奴婢一般见识。” “咱们来京都快小半月了,如今总算能听到好消息了,只要王爷出征打了胜仗,王爷这条命也算是保住了,奴婢这就快马加鞭的给宜妃报信去。” 碧清絮絮叨叨的念叨了好半响,见她神色发愣的凝着眉头不知道在暗想着什么心思,不由略显疑惑出声道: “王妃,您怎么呢?为何看您的脸色有点不高兴呢,是不是那不舒服啊?” 洛璃神色复杂的睨了她好一会,方才忧心忡忡的开口道:“王爷是否能逢凶化吉,绝处逢生,还言辞过早。” 碧清刚想要问点什么,那边有宫内来的太监给洛璃传了一道圣旨,说是明日萧王便要动身去外地打仗,临走之前让她跟萧王见一面。 这洛璃和碧清不敢耽误,旋即便跟随那名小太监一块入了宫。 这一路上,免不了会无意间听到四处墙角根传来对她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和鄙夷声: “什么?那个女人就是萧王妃,一看便知是个妖媚惑众的狐狸精,本事挺大的,萧王有难的时候,皇后给她脸面,让萧王出兵征战。” “没想到这小狐狸居然当着皇后的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她压根不在乎萧王的生死,还说她心里早就有了小情人,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 “萧王那般玉树临风的男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居然娶了这般晦气的祸水,差点被这个狐狸精给害死了,若不是她诳骗了萧王,假冒灵溪公主前来和亲,萧王怎会背上了欺君罔上大逆不道之罪?” “按理说,皇上应该将这个小狐狸千刀万剐才是,简直是个祸害千年的祸水,早死早超生。” “真是挺没心没肺的,跟当年的那个云荷姑娘一样的卑贱,若不是她是南月公主估摸皇上早就忍不住直接杀了她千百回了,你知道萧王被幽禁的时候,这个小贱人在干嘛。” “每日游山玩水,压根半点都不顾忌王爷的死活,我估摸着她就是跟外面的小情人偷偷幽会去了。” “如今皇上突然开恩,给了萧王戴罪立功的机会,这个小贱-人见形势有变,可不得赶紧的跑过来巴结讨好萧王,我还从未见过这般厚颜无耻的女人。” “这个狐狸精搔首弄姿又如何,如今宫中到处都是她自私自利,水性杨花的谣言满天飞,恐怕萧王看到了她的真面目后,会立刻把她给废了,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我看应该不会吧,连皇上都没下旨废了这个妖女,毕竟这女人如今身份好歹是名副其实的和亲公主,萧王被此妖女迷惑的七荤八素的,谁知道会不会继续被她所蛊惑。” “就算没有废黜她,恐怕她往后好日子也算是过到头了吧,毕竟这天底下那个男人受得了自己落难的时候,自己的妻子始乱终弃,她啊就等着坐一辈子冷宫吧,这辈子都休想再有翻身之日了。” ——— 后面的一些闲言碎语越来越难听,碧清忍不住眉心蹙了蹙,下意识的睨了睨旁边的神色淡定的洛璃几眼,心里却暗自替她着急和忧心。 如今这些流言蜚语铁定已经传到王爷的耳朵里了,也不知道王爷会不会误会她,可她却半点着急忧心的意思也没有。 可真是主子不急,急死了丫鬟。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男神中的战斗机 (330) 此刻,柔软的女子早就软巴巴的累得大汗淋漓的窝在男人的臂弯内,男子会心一笑,捋了捋女子耳迹湿漉漉的发丝,戏谑出声道: “丫头,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难得像今晚这般契合无度。” 女子水润白皙的面颊因为娇羞之态泛起了一抹红晕之色,嗓音略显软糯带着几分暗哑,“王爷,臣妾有些渴了。” 她正欲起身准备给自己倒一杯茶水,穆然间男子轻轻的将她软绵的身子骨拽拉了下来,语气带着舒缓后的轻柔,宠溺开口道: “好生躺着,本王去给你取。” 此刻,她实在累得不想动弹分毫,身子酸疼的厉害,也不跟男子矫情了,只是羞答答的开口道:“有劳王爷了。” 凤琅邪很是随意的将自己纯白色的寝衣的带子给懒洋洋的系上,露出了大片蜜色的铿锵有力的胸脯,带着几分性感,似蒙上了一抹难得一见的媚色。 这男子一举一动的都无意间吐露出一股子上位者得优雅矜贵,外加与生俱来的邪魅的味道,不愧是男神中的战斗机。 其颜值直接吊带影视界一票的电影明星。 有时候,洛璃脑海内会突然的冒出一些荒唐的念头,穿书过来睡了这般颜值爆表的男神中的轰炸机,她也没觉得自己吃亏。 还在晃神的功夫,男子已然很是跌心的将一杯茶水递到女子手上,以前总觉得这个男人高高在上的,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即便跟美人打情骂俏也是虚虚幻幻,有一种飘在云端的不切实际的缥缈感。 可如今这样一个霸气外泄又深受封建思想禁锢毒害的男人却主动的给她端茶倒水的伺候她,为何这心里却莫名的感觉有了一丝美好。 洛璃心里暗想着,若是眼前的男子是个颜值高智商高而且还是个宠妻狂魔的暖男,说不定她这颗心早就被他给完完整整的俘获住了。 可有时候想归想,只是一种陷在自我内的幻想而已,真实是不存在的,她也不可能爱上一个古板具备大男子主义的封建思想的男子。 此刻,女子愣愣的接过了茶水,细细的啜了几口,顿觉得这茶水有些不对劲,眉心狠狠地蹙了起来。 她也顾不上身子的酸疼,急忙撩开了身子的被褥,下了床榻,便直接往那边的红木圆桌上走去,仔仔细细的来回的查看着那一杯茶水。 男子略显疑惑的睨着她一连贯的动作,挑眉问了句,“怎么呢?莫不是这茶水有什么问题?” 女子略显机警的点了点头,急躁开口道: “这茶水的味道好像有些不对劲,表面上这是一壶泡制的很浓很浓的普洱茶,其实就是为了压抑住里面掺和的一股子中药味。” “而这草药乃三生草,是一种慢性的毒药,寻常人很难觉察出来,只是至今臣妾还未筹谋出这下毒之人是如何投毒的,臣妾刚才细细察看了一番,里面的茶叶确实没有三生草啊。” “王爷可是天天的喝了此茶水?” 男子眼眸微微闪过一抹寒光,似紧抿着薄唇,神色复杂的沉默了许久后方才微微颔首。 洛璃神色一紧,忙直接拿过男子的手臂,便急色的给男子把了脉搏,见他的脉搏并没有什么异样,她方才稍微的安心下来,出声道: “王爷定是按时服用了臣妾给你备的药丸,方才有幸躲过了此劫,没想到这下毒之人如此居心叵测,可真是无孔不入啊。” 凤琅夜自然也瞧见了刚才她脸色溢满的忧色,心里顿时觉得一阵安慰舒缓。 男子突然长臂一伸,猝不及防的将面前柔软的女子给扣在怀里,轻轻的吻了吻女子红润的红唇,眼底的调侃意味浓重。 “爱妃莫不是很在乎本王的生死?否则也不会这般担心紧张本王,更加不会千里给本王送解药来,没想到这次本王又因为爱妃躲过了此劫,你说,本王该如何答谢你呢?” 洛璃没想到都到这个节骨眼上,这男子还有兴致跟她开玩笑,她黛眉微微一皱,脸色略显正色开口道:“王爷,别闹了。” 男子却不依不饶,笑得更加肆意轻快了些,牢牢的掐住她嫩白的下颚,露出女子白皙的脖颈,执着而认真的问了句: “爱妃,莫不是也喜欢本王?” 洛璃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微微偏了脑袋,想要挣脱开来,穆然间背后不小心撞到了圆桌上,顿时轰的一声。 那茶壶顿时直接摔落在地上,四分五裂成了碎片。 男子这才缓缓的松开了手,洛璃忙闪开了身,穆然间美目定定的睨向地面上被摔成了两半的圆润的茶壶盖上。 她急忙蹬下身子,捡起了那茶壶盖细细的端详了一番,里面一半是暗黑色的,她放在鼻端嗅了嗅,顿时了然的开口道: “我知道下毒之人是如何投毒了,没想到他们的招数倒是挺高明的,连这种法子都想出来了,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之前我曾听八皇子说过,说是这底下的丫鬟给你送的饭菜内被下了毒药,他便派人偷偷的给你换了饭菜,看来所谓的给你的饭菜下毒只是障眼法而已,目的是为了在这茶壶内给你投毒。” “或则说他们早就知晓这八皇子往你身边派了人,若不是之前我给王爷送了解百毒的药丸,王爷此番征战不管结果如何,都会有去无回。” “所以他们这才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让王爷去讨伐阿勒部,就是想让王爷因为中毒死在战场上,可真是居心叵测啊。” 男子也顺势跟着她径自蹬下身来,拿过那壶盖的碎片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暗自思酌开口道: “看这成色,应该是长期浸泡茶叶留下来的茶垢,里面带着幽幽的茶香,好像也没任何不妥之处,你是如何判断出来的?” 洛璃笃定开口道: “三叶草这种气味很是淡薄,带着点薄荷的淡淡的清香味,一般寻常人自然是闻不出来的,臣妾常年跟草药打招呼,自然是识别的出来的。” “只是这下毒之人别有用心用大量的三叶草特意的熏制这个壶盖,让上面沾染这种药草的气味,若是底下的人每日拿着这个茶壶给王爷烹制煮茶,长期以往这茶水内便会侵染了这种慢性毒药,慢慢的侵入五脏六腑。”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休妻 (331) 洛璃笃定开口道: “三叶草这种气味很是淡薄,带着点薄荷的淡淡的清香味,一般寻常人自然是闻不出来的,臣妾常年跟草药打招呼,自然是识别的出来的。” “只是这下毒之人别有用心用大量的三叶草特意的熏制这个壶盖,让上面沾染这种药草的气味,若是底下的人每日拿着这个茶壶给王爷烹制煮茶,长期以往这茶水内便会侵染了这种慢性毒药,慢慢的侵入五脏六腑。” “若是进行激烈的运剑作战,加速毒药蔓延,便会导致中毒之人气绝而亡,若是王爷就这般死在了战场上,便是恰好如了他们的心愿,即便皇上想查,也查无此证。” 洛璃记得书中作者好像并没有写王爷因为此法而中毒的,这应该是因为她擅作主张的篡改了剧情,所以有些剧情便会随之而改变。 只是不知最后这王爷称帝的结果会不会也因此改变,不由她心里猛然溢出了一抹忧色。 此刻,洛璃眉目凝重的睨了睨眼前面色晦暗莫测的男子,不由又沉重出声道:“王爷打算如何应对?” 凤琅夜眼底寒光乍现,目光带着几分凛然凄厉之色,来回的把玩着那茶壶的碎片,冷幽幽开口道: “既然他们处心积虑的送给本王如此大的一份大礼,本王又怎会让他们失望呢?不如将计就计。” 洛璃微微怔了怔神色,方才缓缓出声道: “想必这次太子也没想到这皇上会亲自派他为主帅跟王爷一块前往,此番若是胜了,想必以阿勒部首领哈喇一向阴险狡诈的个性,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会不甘心的向皇上举报太子当初与他暗渡陈仓的丑事,当年因为太子构陷,说你与阿勒部首领勾结平白无故的送了他两座城池。” “如今若是王爷能重振当年的雄风,不惜一切直接击败了阿勒部,王爷便能顺理成章的自证清白,只是臣妾担心太子会如当年一般重蹈覆辙。” “再次对王爷使坏,若是此战王爷败了,恐怕这一身脏水怕是更加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如今又加上有太子这个绊脚石在,臣妾实在忧心不已,还望王爷早点有所筹谋才是。” 凤琅夜忽地紧紧的握住了她略显冰冷的玉手,顿时暖意袭来,眼底似闪过一抹执念,承诺开口道: “爱妃放心,如今有你在,本王又怎么舍得让你当寡妇,此战本王必胜!” 洛璃坚定的点了点头: “虽然行军打仗臣妾不懂,但臣妾相信王爷必定会凯旋而归的,臣妾会在这里静等王爷的好消息传来。” 她忽地顿了顿神色,眼底似滑过一抹狡黠之色,又道: “只是如今既然这戏已经开始唱了,还得劳烦王爷再陪臣妾演一场,只要这戏唱足了,演好了,才能让他们相信。” *** 在景华宫内。 皇后正懒洋洋的略显懈怠的窝在软榻上休憩,这会听到底下的掌事丫鬟神色匆匆的进来,禀告道: “娘娘,奴婢去瞧了,这萧王妃步履进殿内半个多时辰后,里面便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奴婢还听见这萧王对着她破口大骂,还嚷嚷说要把她给直接休了。” “等这萧王妃出来的时候,披头散发的,眼眶通红的,那面颊上还有很明显的赫然醒目的巴掌印,想必应该是这萧王怒不可泄的把她给掌掴了。” “如此水性杨花的毒妇,又在皇宫内传的满城风雨的,萧王又岂会容她?看来这次那个女人必定要遭殃了。” 皇后神色微微一凛,“你可瞧仔细呢?” 那丫鬟笃定开口道:“奴婢瞧的真真的,绝无差错!” 她顿了顿神色,又补充出声道: “奴婢还听这萧王说什么,一定要禀了皇后,将那个妖艳贱货给直接休掉之类的云云,看来此次萧王气的不轻。” 皇后暗自凝眉沉呤了半响后,转目落到旁边候着的尚宫大人身上,挑眉问了句,“此事你如何看?” 尚宫大人毕恭毕敬的开口道: “依下官之意,若是这萧王还如从前那般冲动好胜的个性,如今这关于萧王妃的流言蜚语传的满城风雨的。” “这萧王妃不知所谓的当众给了他难堪,让他丢尽了颜面,沦为了满城的笑柄,这萧王又岂会再容她,娘娘还是好生想想,若是他真的这般毫无顾忌的闹到娘娘面前,娘娘该如何应对吧!” 皇后轻嗤一声: “你当真还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呗?当初为了一个民间的女子惹的皇上龙颜大怒,他若真的求到本宫这,那倒好了,本宫是担心这是他们俩夫妻刻意处心积虑的演的一出戏。” 这边她的话音刚落,底下的丫鬟便上来禀告说是这萧王正怒气冲冲的候在门口求见皇后。 皇后神色微微错愣了半响后,似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道:“真来呢?” 旁边的尚宫大人看了看她的神色,缓声开口道: “也许是娘娘多虑了,据说这萧王当初在北城之时整日沉迷美色之中,荒谬无度。” “想必当初就是贪慕这萧王妃的美色,对她动了真情,如今这萧王妃终于按捺不住露出了真面目,这萧王还不得气急败坏的把她给休了。” 皇后微微捋了捋裙摆之处,清了清嗓子,故作端庄之态,“行吧,你让他进来吧!” 半响后,一身着墨色锦袍的男子大步走进殿内,袖口处镶绣着几朵金线的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 俊逸的面容上尽是盛满了昭然若揭的怒气,略带着几分憔悴和黯淡,整个人看似犹如高高在上的皎月,令人望而生畏。 皇后这是时隔多年之后,她第一次见到他,以前的时候总觉得他浑身上下带着几分张扬桀骜,如今的他却显得沉稳内敛了许多。 此刻,凤琅夜对着宝座上的妇人恭顺的行了礼,方才盛怒开口道: “母后,儿臣此番前来是恳求母后给儿臣做主的,实不相瞒,儿臣的王妃在王府之时便跟外男私通款曲,被儿臣抓了正着。” “儿臣本以为她会有所收敛,可没想到她居然死性不改,在京都丢尽了儿臣的颜面,儿臣实在忍无可忍,还望母后准许儿臣直接休了她,否则儿臣实在心中难平,此等贱货简直辱没了皇家的颜面,罪无可恕。”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命中无子 (332) 皇后精锐的目光仔细的端详了他好一会后,方才慢悠悠的开口道: “夜儿,这王妃当初可是你自个千挑万选的,当初这南月公主冒名顶替灵溪公主前来和亲。” “可在本宫面前表过决心的说是你们情投意合,定会和和美美的过下去,本宫实在不忍心分开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便应了这桩婚事,可这才两年多的光景,夫妻之间怎会闹出这般离心离德之事啊。” “你身为皇子就该以身作则一切以天下己任为重任,怎能因为一些无凭无据的谣言蜚语便闹的不可开交呢,说起这萧王妃也委实荒唐了些,本宫日后找个机会定会好好的训诫她一番。” “只是你们两人婚姻之事,可是事关两国永世交好之意,怎能当作儿戏随随便便和离的,你若真心不喜欢她,将她凉置一旁不搭理便是,该明儿等你凯旋归来之时,本宫再赐给你几个美妾可好?” 凤琅夜脸色忽地溢出几分痛苦悲凄之色,嗓音越显几分低沉黯淡开口道: “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当初这个女人诳骗本王说什么自己是丢失了多年的灵溪公主。” “本王被她所蛊惑,方才千方百计的将她送入京都和亲,如今东窗事发,本王又被这个毒妇所蒙骗,愿意一力承当所有的罪责。” “可没想到这个贱妇蛇蝎心肠,自从来到京都后枉顾本王的生死,整日游山玩水,对本王毫不在乎。” “所谓患难见真情,本王终于见识了她贪慕虚荣的真面目,如今又因为这个毒妇害得本王沦为了全场的笑柄,本王若是不借此废黜了她,简直天理难容啊,还望母后替儿臣做主---。” 皇后看了看她,清清淡淡得说了句: “夜儿,不是母后不肯帮你,你口口声声的说人家犯了七出之条,可你也得拿出确凿的证据啊。” “况且如今阿勒部作乱,不是在这里谈论儿女私情的时候,你这两日好好的调离一下自己的情绪,等你顺利的凯旋归来之时,本宫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凤琅夜准备张口欲继续说点什么,皇后朝着他有些神色不耐的挥了挥手: “行了,赶紧的回去休憩吧,本宫有些乏了,此事等你凯旋而归的时候再议。” 凤琅夜只好忍了忍,转身恭顺的退了下去。 待人一走,这尚宫大人方才恭顺开口道: “没想到这萧王的性子还跟从前一般急躁,今日他好在因为一时冲动求到了娘娘这。” “若是直接在皇上面前告了这萧王妃一状,免不了又要惹怒了圣颜,这萧王妃好歹是乌拉族的公主那能说废就废的?” 皇后眼底似悄然的滑过一抹精光,冷声冷气道: “也不知道这两夫妻是不是刻意的在本宫的面前演这么一出淋漓尽致的戏码,此番这萧王前往阿勒部,估摸着心里记挂着那个女人。” “担心本宫会像当初拿捏住云荷姑娘般对萧王妃不利,便刻意的在人前撇清关系,如今整个皇宫闹的沸沸扬扬的,谁不知晓他们俩夫妻缘分已尽,这萧王闹着要跟她和离。” 尚宫大人微微顿了顿神色,略显狐疑的挑眉道: “可当初放出这些小道消息可是娘娘的意思,娘娘不就是想让他们夫妻间分崩离析,闹的不可开交。” “况且这萧王妃本来因为血海深仇心里便记恨着萧王,只要他们夫妻不和,这萧王便休想得到这乌拉王的势力来对付您和太子,这于情于理对您都是有利的啊。” 皇后眼底精芒微微一闪,冷哼一声道:“若是真的,固然是好,就担心他们是逢场作戏,但愿是本宫多虑了吧!” *** 三月后。 这凤琅夜和太子跟阿勒部持续作战许久,一直都处于僵持的局面,久攻不下,洛璃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其中想必有太子的刻意的阻扰。 这日,外面白雪皑皑,雪茫茫一片。 一晃眼,已然不知不觉的入了冬。 这京都的冬季反而没有北城那般的苦寒阴冷,显得舒缓许多。 那日,萧王出征的时候,这皇后刻意的将洛璃安排到了皇宫的一处宫殿内。 洛璃自然清楚皇后的用意,怕是还没放弃想拿她当作一枚有力的棋子用来日后对付萧王,以备不时之需。 这日,洛璃正坐在软榻上准备给王爷绣制一套跌身的纯白色丝绸的寝衣,这是当初那晚洛璃亲口允诺王爷的。 只是她从来没有亲手缝制过衣物,因此跟着旁边的碧清一边学一边绣制,这不断断续续的绣制了三个多月。 却只简单的绣制出一个大概轮廓的式样出来。 此刻,屋子内滋滋的燃烧着红彤彤的炭火,因此显得整个屋子内暖烘烘的,一点也不觉得冷。 自从这萧王重新被皇上所重用后,又加之这九公主和皇后偶尔得空会让她去宫里坐坐叨叨家常。 这底下人都是见风使陀的主,自然也不敢在皇宫内怠慢于她。 偶尔得闲,这洛璃还会亲自到阿弟的宫殿内去看看,给他送上自己亲手做的各色糕点。 好在这次见到阿弟不像上次那般呆滞木楞,显得活泼了许多,偶尔还会跟她说上几句话,看来这阿弟的病情应该调养的不错。 想必这皇后也不想这郡王子真的成了什么都不懂的傻子,这样岂不是成了一枚弃子了。 她还想着自己的长远计划,日后想要利用这个郡王子得到乌拉王势力的相助。 此刻,碧清看了看旁边的女子略显笨拙而认真的在穿针引线的刺绣,过了一会后,她似猝然想起了什么,幽幽的说道: “对了,王妃,有件事奴婢忘记跟您说了,奴婢听北城那边传来消息,说---说是您走没多久,这楚侧妃又有了身孕,可就在上个月却莫名其妙的小产了。” “当时宜妃娘娘大怒,还亲自彻查了此事,可却是什么眉目都没查出来,那郎中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许是这楚侧妃的身子太过虚弱胎儿不易坐稳。” 洛璃神色微微一愣,似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道:“又小产呢?” 碧清微微点了点头,“嗯,也许是她命中无子吧!” 章节目录 第(333)章 远嫁 (333) 洛璃神色微微一凝,暗自琢磨了一番,按照书中剧情所述,当初这王爷锒镗入狱的时候,恰逢这女主怀了身孕。 只是后来女主怀的第二个孩子应该保住了才对,还生的一个男孩。 当初这女主便是母凭子贵凭借这个男孩从而被王爷排除众议册封为后的,怎么突然间这剧情发生了改变。 女主的第二个孩子没有保住了,洛璃总觉得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 当初女主第一次小产的时候,其缘由便没有查个水落石出,这次第二次小产想必也跟上次有关。 她总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恐怕是有人从中作梗压根没想让王爷有自己的孩子。 碧清看了她一眼,又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声: “王爷一直想要跟王妃有个自己的孩子,此番王爷前去征战生死未仆,若是王妃能给王爷留个后就好了。” “之前奴婢在宜妃身边伺候的时候,听到娘娘念叨最多的便是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够顺利的抱上曾孙子,此次这楚侧妃莫名其妙的小产,想必这宜妃娘娘必定会伤心不已。” 这会有底下的丫鬟神色匆匆的进来禀告道: “王妃,不好了,前几日这耶律王子前来京都和亲,本来跟皇上来求娶的是五公主,可没想到今儿这五公主面上突然生了许多红斑,不易见人。” “这皇后便想让这九公主远嫁边塞,可这九公主早就有了心上人,一时没控制住便反驳了皇后几句,与皇后发生了争执,这皇后气不过便治了她一个忤逆犯上不敬之罪,此刻正罚跪在景华宫门前。” “这天寒地冻的外面可是冷的很,若是把公主给冻坏了该如何是好,还烦请王妃救救我家九公主吧---。” 洛璃没料想到这剧情进行到这耶律王子前来和亲的时候了,当初她记得书中所述这皇后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远嫁边塞那般蛮荒凄凉之地。 她便想了法子让女儿暂时毁了容貌,便趁机说服了皇上让九公主远嫁,当初这九公主死活不愿意,可没法子当时这王爷被囚禁在牢狱之中。 这宜妃又远在北城,九公主孤立无援又是个急性子的人。 本意是想救皇兄从牢狱出来的,没想到却弄巧成拙把自个的后半辈子给搭进去了。 被皇后胁迫远嫁边塞苦寒之地,后因为太过思虑家乡,又失了清白之身,没少婚后受耶律王子的羞辱和折磨。 远嫁没几年光景便跟着香消玉损了。 如今王爷在出征打仗,而凤羽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且这九公主向来待她不错,她自然不会亲眼目睹的让皇后把她往火坑内推。 此刻,洛璃急忙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活,便急匆匆的往景华宫内走去,脑海内却在转悠着该如何想个万全的法子让九公主顺利的躲过此劫。 大约半响功夫后,洛璃到了景华宫门口,隔着老远,便瞥见一道鹅黄色的纤细单薄的身影正跪在雪地上,冻的浑身发抖,脸色苍白。 洛璃微微沉呤了一下,得到外面守着的丫鬟通禀后,她方才款款入内,朝着那高座之上风华绝代的妇人盈盈一拜,显得端庄而淑雅。 “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金安万福。” 此刻,皇后手里正揣着暖壶,凤目清清淡淡得转向洛璃,嘴角带着几分形同虚设的笑意。 “萧王妃来了,这外面天寒地冻的,不好好的在屋子里头待着,怎么这会得闲跑到本宫这来呢?” 洛璃盈盈含笑道: “回娘娘,妾身听闻这五公主脸上莫名其妙的生了许多的红斑,心里实在忧心的很,便过来瞧瞧,不知如今可好些呢?” 皇后精锐的美眸微微闪烁了一下,淡笑道: “已经找太医瞧过了,说是要养好一阵子,也指不定什么时候能痊愈,好在没什么性命之忧,劳烦萧王妃挂念了。” 洛璃礼貌的勾唇一笑,“五公主吉人自有天相,想必经过太医院的调养,定会痊愈的,娘娘无需忧心!” 皇后精锐狭长的凤眼微微一闪,暗叹一声道: “多谢萧王妃吉言了,只是可惜了,本来本宫和皇上给了指了一桩好的姻缘,没成想她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了病,也算是她命中跟耶律王子无缘。” “本宫寻思着便想让这九公主跟耶律王子和亲,可那丫头居然出言不逊的顶撞本宫,说什么本宫存有私心,故意让盈儿毁了容貌就是想让她代替盈儿远嫁这种混账话都口无遮拦的说出来了。” “你说说,本宫身为一国之母怎能害得自己的亲生女儿毁容,如今盈儿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本宫心里比谁都着急,就连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也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彻底的痊愈。” “虽然这羽儿平日里刁蛮任性些,可本宫试问待她向来视同己出,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又何必这般伤害本宫的一番良心用苦,况且这耶律王子一表人才的,也算是良配。” “虽说这边塞乃苦寒之地,又是背井离乡的,可她身为当朝京国的公主享受了这份尊荣,就该扛起肩上应该承担的责任,为万民谋福。” “盈儿如此,她也是一样的,若不是这盈儿出现了此等事,本宫又何必让她去远嫁。” 洛璃恭顺的朝着她福了福身子,又温声道: “这九公子性子向来跳脱直率,若是口无遮拦的说了什么浑话冲撞了皇后,还望皇后有容乃大莫要跟一个小丫头计较才是。” 皇后脸色微微暗了暗,重叹一声: “罢了,如今这丫头性子如此刁蛮任性,也是本宫疏于管教,说到底本宫身为一国之母也有责任。” “你素来跟她亲近,你的话她兴许能听进去几分,不如你帮本宫好生劝劝她,莫要滋生事端,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好好的待在宫内,等寻个良辰吉日,跟随耶律王子一块回边塞成亲。” 洛璃又乖顺的微微颔首: “是,妾身定会好好的劝诫公主一番的,只是如今外面天寒地冻的。” “这九公主向来身子娇柔,若是给冻出个好歹出来,生了病,怕会影响这和亲事宜便不好了,还望娘娘格外开恩,饶过这个丫头一回吧!” 章节目录 第(334)章 臭名远播 (334) 皇后闻言,眉心微微一皱,有些不耐的开口道:“行了,让她起来吧!” 洛璃忙谢了恩,然后恭顺的退了下去。 这会她跟随着外面冻的簌簌发抖的女子一块回了宫殿内,这底下的丫鬟一刻也不敢耽误,急忙侍奉九公主重新换了一套棉袄子。 又找了一床被褥牢牢的将她纤细的身子骨给包裹住,然后还递给她一个暖壶紧紧的揣在怀里,又加了些炭火,越烧越旺。 这凤羽缓和了好一会儿,这冻的发紫的面色方才稍微缓和了几分,紧接着她忍不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底下的丫鬟连忙将事先备好的生姜红糖汤递给她。 凤羽却是气鼓鼓的未接过,耸拉着一张病怏怏的小脸,恼怒出声道: “本公主不喝,你回头给父皇带个话,就说本公主得了不治之症,危在旦夕,实在不易远嫁什么耶什么的王子,怎么着她们能假装生病,本公主就不行。” 话音一落,她又忍不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洛璃看了她一眼,颇有些无奈的暗叹了一声: “公主这又是何苦了,这身子骨是你自己的,你又何必拿自己的身子出气。” “你若是这般不管不顾的去给皇上传话,皇上只会以为你小孩子心性无理取闹,不识大体,对公主并无半点益处。” “况且这皇后当众罚你跪在景华宫内,就算你心里头委屈告到了皇上那,也是你贸然的顶撞皇后失了礼数,皇后按章处罚你并不为过,你让皇上如何维护你,你啊,遇事就是太过好冲动,反而得不偿失。” 凤羽有些闷闷不乐的咕噜着小嘴,揶揄道: “那你说让我怎么办,这五姐分明是自个不想远嫁,便故意用了此计,让我顶替她远嫁,皇后那我是不指望,为今之计只能在父皇面前闹上一闹,兴许父皇会改了注意。” 洛璃微微顿了顿神色,语重心长道: “公主先别着急,这想要解决问题,就得抓住主要矛盾,如今耶律王子千里迢迢来和亲,皇上必定会嫁一个公主过去,可如今皇宫内的公主跟耶律王子年龄相仿的只有你跟五公主。” “如果你不想嫁,如今这五公主又毁了容貌,你可想好该如何说服你父皇?虽然皇上纵然疼爱你,可家事纵然大不过国事。” “他先是一国之君,尔后才是疼爱你的父皇可懂?这古往今来牺牲一个公主便可保一方太平何乐不为呢?” 凤羽有些急躁出声道: “那你说怎么办,大不了我也学她毁了自己的容貌,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嫁给那个耶律王子的。实在不行,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就不信父皇宁愿逼死我,非得让我远嫁边塞之地。” 洛璃看了看她,缓声道: “行了,也没公主说的这般严重,既然事情还未定夺,圣旨还未下,说明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这几日公主便好好的待在宫内养好身子,其他的我来想法子。” 凤羽顿时眼眸冒着一丝亮光,喜滋滋道: “王妃姐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不会不管我的死活的,想当初我皇兄不是想把我嫁给一个什么状元郎,当时也是你劝说了皇兄一番,才改了主意,你向来机智聪慧,一定会想到法子来救我的对不对---。” 洛璃冲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你也先别高兴的太早,成与不成还得看天意,不过,我会尽力而为的。” 凤羽却不以为然的带着几分娇嗔的摇晃着她的胳膊,眉开眼笑道: “只要你出马,准成,这不当初所有人都以为我皇兄必死无疑,可还不是被你想法子给救出来了,王妃姐姐,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我的终生幸福可就全部都寄托到你的身上了,拜托你了---。” 此刻,凤羽又双手合十,一副楚楚可怜之态的朝着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这般满脸殷切的瞅着她。 洛璃朝着旁边的汤碗暗自撇了一眼,下颚微微一扬,“还不快把药先喝了。” 凤羽急忙应了一声,“遵命!” *** 入夜! 寒风瑟瑟,一片冰天雪地。 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从墨空中飘飘晒晒,大地一片银白之色,反而给这漆黑冰寒的夜晚添加了几许略显异常的亮色。 洛璃趁着寒风习习的夜晚没什么人之时,身上牢牢的罩着一件披风,便悄默声息的来到了耶律王子的宫殿内。 此刻,她悄然的入了宫殿,然后将罩着头顶上的披风的帽子给取了下来,对着面前略带几分愕然的男子礼貌开口道: “抱歉,深夜叨扰耶律王子休憩,实在是有要紧事跟你商议,事关五公主的终生幸福,妾身不敢含糊,还望王子见谅。” 男子一身颇具有民族特色的边塞的服装,虽生的俊逸秀气,但浑身的气息却带着几分狂野不拘。 男子幽暗深邃的冰眸子似带着几分古怪和讥讽在打量着她。 男子似怔愣了半许后,忽地了然的薄唇勾勒出一抹张扬的邪笑,用手点了点她。 “本王想起来了,你好像就是那个什么臭名远播的萧王妃对吧!” 旋即,那男子便径自的大摇大摆的往红木椅子上入座,一边慢悠悠的拨着开心果带着几分粗狂的往嘴里塞,一边吊儿郎当的邪笑开口道: “我说这大半夜的你鬼鬼祟祟的找到本王的宫殿内,莫不是耐不住空虚寂寞看上了本王,想偷偷摸摸的跟本王来个春宵一刻吧!” 旋即,那男子又目光粗鄙的来回的往她身上打量了一圈,不由一脸嫌弃的啧啧叹息又道: “只是你虽然身材曼妙可人,容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尚且还看的过去吧,可惜本王不喜欢行为浪荡不羁的女人可懂?本王喜欢冰清玉洁的女子。” 洛璃没想到她才刚进门就被眼前的男子给鄙夷的奚落了一番,如今她不论是在北城还是在京都都是人尽可夫名声败坏的荡-妇。 不管走到那里都免不了被人给指指点点的说三道四的,她也没觉得奇怪了。 若不是这王爷信任于她,估摸着她因为失了名节恐怕早就死个千百回了吧。 若不是有南月公主这一层身份作为她的挡箭牌,恐怕这皇后早就忍无可忍要杀了她吧。 章节目录 第(335)章 灵丹妙药 (335) 洛璃姿态略带着几分倨傲和傲慢,就这般睥睨的不屑的睨了睨他几眼,同样的嘲讽的语气开口道: “耶律王子请放心,妾身可不是虎狼财豹什么货色都收的,实不相瞒,妾身喜欢眉目清秀气质温雅之人,像王子这般粗狂皮肤黝黑之人,并不是妾身的菜,王子请放心。” 男子没想到被这个放-荡的女子给呛了一口,顿时面色黯淡了几分,略显不耐的开口道: “说吧,你深更半夜的既然不是专门来勾-搭本王,究竟所为何事?” 洛璃自顾自的往男子的旁边的红木椅子上入座,又将藏于宽大的袖口之中的一个精致的玉瓷器的瓶子给拿了出来。 女子眼底似蕴含着一抹狡黠的光芒,含笑开口道: “今日妾身深夜前来,是特意给王子来送灵丹妙药的,妾身知晓王子看上了五公主,可没曾想,五公主却突然脸上生了红斑,毁了容貌。” “皇后没法子急的跟热锅内的蚂蚁似的,只好让九公主代替她跟王子和亲,可王子去京都打听便知,这五公主在京都可是出了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也是贤良淑德。” “可比那个只知道四处惹祸的任性张扬的九公主强多了,实不相瞒,这九公主还经常偷偷摸摸的去宫外跟一群公子哥在市井之地鬼混,还传出九公主厚脸皮的整日的黏着荣将军不放。” “其浪荡不羁的行为跟妾身相比,有过之无不及,妾身之前受过这五公主的恩惠,方才想着能撮合五公主跟揶揄王子这一桩郎才女貌的绝佳的婚事。” “至如这白玉膏子,可是妾身求了神医费了很大的劲才讨要过来的,据说这膏子对于祛疤很有奇效。” “今日特意的给王子送过来,就是想要跟耶律王子这讨要一个人情,你也可借此讨得美人的欢心。” 男子微微的眯了眯狭长邪魅的眼眸,手指来回的把玩着那玉瓶子,有些不可置信的挑眉道: “这东西真有奇效?你莫不是在诳骗本王吧!” 洛璃微微顿了顿神色,正色道: “妾身敢拿项上人头担保,保管药到病除,又怎敢诳骗王子,王子你想,若是这五公主如今毁了容貌,你若是不嫌弃依旧向皇上求娶五公主。” “可见王子对公主用情至深,天地可鉴,无论是皇上还是公主都会被王子这份真情切意所感化的。” “况且无论是德行还是从身份地位来说,这五公主可是皇后的嫡女,可比庶女要强多了,若是王子日后治好了五公主的容貌,还不得获得美人的芳心暗许?” “五公主可是京都的第一美人儿,谁不倾慕觊觎许久,难道王子就甘愿放弃这么一个绝代佳人吗?” 耶律王子暗自思忖半响后,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他了。 早在两年前,曾经他有幸远远的惊魂一瞥,便对五公主倾国倾城的姿色倾慕不已。 况且他千里迢迢来到京都就是为了求娶到这绝代佳人的。 只可惜没想到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差错,这美人被人毁了容貌,可真是可惜了,如今有人亲自送上灵丹妙药,怎么着他都要尽力一试。 如今又听说这九公主是如此行为不检点的放-荡女子,他怎能娶这般女子为妻。 此刻,男子将那药瓶往圆桌上一搁,眯着眼眸打量着旁边的女子,扬了扬剑眉: “说吧,你想从本王这讨什么人情?” 洛璃暗自抿了抿红唇,方才迟缓开口道: “实不相瞒,如今我父汗的势力已然大不如以前了,这些年有其他的各部都千方百计的想要侵占了乌拉族,父汗整日忧心不已。” “妾身如今跟王爷的关系冷如冰雹,也不敢奢望旁的,只想着若是日后咱们乌拉族有难,还望耶律王子能伸出援助之手,妾身自然感激不尽。” 男子轻笑一声道: “行吧,若是此雪膏子真的有奇效,算是本王欠你一个人情,他日你若是有事求到本王面前,本王定会责无旁贷的相帮于你。” “多谢萧王妃深夜送药给本王,慢走,不送!” *** 翌日一清早,这凤羽便欢欢喜喜的跑了过来,一脸喜色的往红木椅子上径自坐了下来,对着正穿针引线的某女喜上眉梢开口道: “王妃姐姐,还是你有法子,你那晚究竟跟耶律王子说了什么,今儿朝廷之上这耶律王子执意跟父皇进言。” “说是早就对五姐倾慕良久,甚至不在乎她的外表如何,只在乎她这个人,如此真情灼灼,父皇见他情比金真,便直接应准了他的求婚,如此这般,我便可以逃过一劫,不用远嫁边塞之地了。” 旁边的碧清也跟着笑着附和了一声,“只要是王妃想要办的事,这世上还没有办不成的。” 凤羽嘿嘿一笑,得意的扬眉吐气道:“那是自然,论机智才华,王妃姐姐必定举世无双。” 洛璃看了她一眼,抿唇笑了一声,“贫嘴,那有你说的这般夸张。” 这会屋子内她们正有说有笑的说着什么,忽地外间急急忙忙的步履进来一身罩颜色娇艳华丽衣裙的女子。 此女子面上罩着一层面纱,看不清楚她的真面目,但想必一向以京都第一美人居称的女子,其姿色必定惊艳绝绝。 那女子怒气昭然的双目瞪着凤羽,没好气的纤细的手指一指,怒声道: “说吧,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这耶律王子是出了命的贪慕美色,身边有不少的美妾侍奉左右,如今我毁了容貌,他本应该对我弃之敝履才是,为何会执拗的跟父皇求娶我,你究竟跟他说了些什么?” 凤羽微微扬了扬下颚,略带着几分无辜开口道: “五姐姐你可真是冤枉我了,这耶律王子对五姐一往情深,天地可鉴,不嫌弃你的容貌也要执意求娶你。” “这可是五姐姐天大的福气啊,想必五姐也该清楚,如今你已然毁了容貌,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被世家贵族子弟争先恐后追捧的京都第一美人了。” “难得遇到个真心待你的,五姐姐应该感到高兴才是,恕我直言,以五姐如今境遇,怕是很难再嫁出去的,你说是吧,五姐。”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总算回来了。 (336) 凤盈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你少在那说些风凉话,你心里揣的心思,我心里清楚的很。” “没想到如今我已然容貌尽毁,你还非得逼我背井离乡的远嫁边塞苦寒之地,你的心思跟你那个贱胚子娘一般歹毒的很,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今儿我非得要撕碎了你个小贱-人。” 凤羽也不是吃醋的,脸色猝然间变得阴狠了起来,双目犀利阴冷开口道: “你刚才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面,平日里你怎么诋毁羞辱我都可以,可我绝对不容许任何人辱骂我的母妃,我母妃纵然有什么,也容不得你这个小辈在此说三道四。” 凤盈怒嚷开口道: “你个卑贱下作的婢-女生的贱胚子居然敢对我指手画脚,想当年要不是我母后一时仁慈,早就将你那个贱婢的娘给一丈红赐死了。” “也就不会生出你个小贱-人出来处处跟我作对,你母妃就是个下贱的货色,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她的话音还未落,穆然间,啪一声脆响,狠狠地扫在她嫩白的面容上,使得她本就生了红斑的面容显得更加红肿不堪,变得有些触目惊心。 凤盈显然没想到她居然敢当众掌掴她,顿时一张小脸气的青红发紫,惹得她暴跳如雷的怒吼了一声: “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把那个小贱-人给制服住,居然敢以下犯上掌掴本公主,今儿就让她瞧瞧本公主的厉害。” 身后的两个丫鬟神色有些惶恐的瞧着面前张牙舞爪的女子,这九公主在皇宫内可是出了命的骄横跋扈,而且平日里也喜欢舞刀弄剑的。 两个身形单薄的丫鬟那是她的对手,一时间有点后怕的不敢上前来,况且前些年来每每这娇柔温雅的五公主跟九公主有了口角之争。 每回这九公主都是剑拔弩张的占了上风,虽说这五公主可是皇后所出的嫡女。 古往今来有嫡庶之分,可这九公主向来骄横的不把这五公主放在眼里,偏生这九公主的任性胡闹的性子又深得圣心,就连当今皇上都袒护几分。 因此在皇宫里头没人刚恣意招惹这个小恶霸,每回见到都躲得远远的,偏生也只有这五公主喜欢自讨不快的找她来闹。 五公主见身后的两个丫鬟好半响都踟躇着不敢动弹,顿时一抹犀利阴冷的目光扫向了她们,令她们禁不住连续打了好几个抖索。 那俩丫鬟心里一阵恶寒,只好硬着头皮上来准备钳制住那少女,可没曾想还未近身,便被那女子随意的几个轻松自在的动作给摔到了门外去。 伴随着院子内充斥着丫鬟痛苦的嚎叫声,一片狼藉。 完毕之后,那女子还挑衅似的朝着凤盈扬了扬下颚,嚣张的不可一世的拍了拍巴掌,冷声冷气一字一句开口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招惹我,尤其是我的母妃,否则我绝对不会客气,你是自个走,还是想让我把你给摔出去?” 凤盈气的够呛,一张巴掌大的俏丽的面容气的青白交错,双手狠狠地攥紧,怒声道: “凤羽,你给我等着,你以下犯上,不尊嫡姐,今儿咱们这账还没完。” 凤羽似满不在乎的讥讽一笑,“哼,你除了每回哭哭啼啼的跟你母后告状,你还会什么,赶紧的去告诉你母后替你做主,我在这儿等着你!” 凤盈气呼呼的转头走掉了。 待人一走,洛璃有些无奈的轻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你啊,逞一时口舌之快何必呢,非得在嘴巴上争个输赢,吃亏的最后还得是你。” 这丫头当初就是因为真性情使然,随性而为,而这五公主的人设就是一白莲花。 人前扮可怜扮柔弱,端庄淑雅,人后却没少恶毒的处处打压针对九公主,因此九公主在她面前吃了不少的哑巴亏。 可那时候她因为王爷正是意气风华被皇上所器重,又加上有皇上宠溺,向来有恃无恐惯了,即便皇后对这丫头早就心生不满,但也只能小惩大诫。 可后来这王爷入狱,起初皇上还会疼惜她几分,可她不断的任性妄为的各种作妖,想尽法子不想远嫁边塞,究竟将皇上的耐心耗尽。 不得不远嫁边塞之地,也算是一生过的甚为凄惨。 这日,九公主因为此事,当众不知分寸的掌掴五姐,尊卑不分,皇后本就因为这皇上突然下了旨意让自己的唯一的女儿远嫁心生不满。 这会借此恰好将这满腔怒火发泄到了九公主身上,让她罚跪在列祖列宗的灵牌前,以此来自省反思。 三日后,这五公主哭哭啼啼的远嫁,若不是这皇上突然提及了一嘴,恐怕这皇后也不会让五公主起来。 洛璃心里暗自想着就算没有九公主突然掌掴五公主这一事,恐怕这皇后心里憋着的怒火也难以消除,定会找个借口好好的惩戒九公主一番。 以此来平息心中的怒火,只要九公主不远嫁,这一通罚便是避不开少的。 因此洛璃也没在皇后面前替九公主求情,免得惹得皇后更加怒火难平。 不知不觉又光阴似箭的过了两个多月,这京都没有北城那般寒冷。 北城的鹅毛大雪一下便是整整一个多月,京都前段时日才下了几日的雪便突然停了,天气也紧跟着回暖了不少。 此刻,洛璃认真细致的给王爷缝制的寝衣来来回回的改了好多次,终于做好了一大半,也就剩下最后的收尾工作。 这会她正一丝不苟的绣制着衣物,碧清便一脸兴奋的跑了进来,禀告道: “王妃,您总算熬到头了,前方终于传来了捷报,说是王爷大获全胜,还亲手擒住了这阿勒部的首领哈喇正打算班师回朝了。” “皇上还说了,说什么王爷将功抵过,将原本的萧王府重新赐给王爷,让王妃可以提前搬进去住。” 比起碧清满脸的激动亢奋,洛璃面色却显得平静了许多,但眼尾微微上扬的喜色却不言而喻。 她悠悠然的目光睨向院子内的斑驳景致,幽暗了一声,“总算是回来了。” 即便她没有跟随他一块去前方作战,但她也知晓王爷能获胜其中必定艰难险阻。 章节目录 第(337)章 荷雅阁 (337) 这日,碧清喜滋滋的帮着她打包了行李,她的东西不多,也总共就是俩红木色箱笼的衣物和各种各类用来打发无聊时光的书籍。 这会她们坐着马车来到了位于京都繁荣位置的萧王府,比北城的府邸气派繁华的多。 整个王府红墙绿瓦,工艺精良,显得气势磅礴,金黄色的琉璃瓦片在明媚的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华丽的光芒,显得格外的耀眼绚烂。 碧清不由的有些感伤的叹了一声: “当初奴婢跟随宜妃匆匆忙忙的便搬离了这里,没想到多年了,还有幸能回到此地,恍悟好像在做一场梦似的,王妃和宜妃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熬出头了,王爷也必定会飞黄腾达,扶摇而上的。” 此刻,洛璃从马车上下来,淡声说了句,“走吧!” 入王府内,风景秀丽雅致,怀山临水,怪石崎岖,绿树青葱,亭台楼榭,每一处景致都妙不可言,设计的匠心独妙。 入目所及,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挂着黑色的金丝楠木的牌匾,上面龙飞色舞的题着三个大字“荷雅阁”。 这一处布置宛如桥水人家,格调甚为雅致,处处透露着玲珑精致,又有莲花池坏绕,更显古风静雅。 洛璃不由怔怔的凝视了良久,这一处院子就宛如霹雳而出的世外桃源,可见当初布置此院子之人用心良苦,用尽心思。 旁边的碧清看她突然停下了脚步,便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适时的说了句: “王妃莫不是在看荷雅阁,这王府内独以此地最为雅致僻静,又以莲花池环绕,依山傍水。” “当初这王爷还特意请了风水大师来看过,说是这荷雅阁乃风水宝地,最有灵气,住在这儿的人必定福泽深厚,当初这荷雅阁还是王爷亲手按照这云姑娘的喜好设计的,只可惜后来---。” 她忽地觉得好像自己说错了话,忙话锋一转: “对不起,奴婢说错话了,云姑娘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王爷心里只记挂着王妃,还望王妃莫要多想。” 不知为何,她突然忆起了当初这王爷和云荷姑娘比翼双飞,琴瑟之合的模样,还记得那时候是王爷最为开心随性的日子。 每回只要王爷下了朝便会跟云荷姑娘痴缠在一起难舍难分,一块吟诗作对,一块赏月画画,那时候的王爷英姿飒爽却唯独宠溺云荷姑娘一人。 而且云荷姑娘贤良淑德,待底下的人都格外的温和,脾性甚为温顺,一颦一笑都带着几分温雅的柔媚,她还从未见过她发过脾气。 而且每次王爷去上朝,她都会静静的独自待在一处要不看书要不给王爷提前温好茶水,一心一意的伺候着王爷。 就连平日里逢年过节的时候大家伙都忍不住出去看热闹,而她却静静的待在屋子内等待王爷回来。 因此即便这王爷没有给她名分,但大家伙都很恭顺的尊称一声她为夫人。 本以为他们能双宿双飞,没想到这云荷姑娘那般妙的人儿却还是辜负了王爷的一片痴情相随。 自那以后,虽然王爷常年的游历在花丛中,却从未真正的开怀的笑过,眼眸虽然带着笑,却显得有几分敷衍,不达眼底。 唯独王爷自从见了王妃之后,她发觉王爷每回看王妃的眼神是带着几分炙热的,闪闪发亮,就宛如当年这王爷见到云荷姑娘一般。 洛璃晒然一笑,“无妨,我们去住偏院。” 碧清闻言,顿时神色一紧,以前这云荷住在荷雅阁,离王爷的院子最近。 之前她便想过不好让王妃住到荷雅阁,便准备让王妃搬到挨着王爷院子静水轩的南边去住。 她忙急声道:“王妃您怎可住偏院呢,奴婢早就命人将王爷南边的院子收拾出来了,要不您还是住在王爷旁边的院子更为妥当些。” 洛璃却径自的绕过另外一条长廊走去,淡声道: “当初我在北城之时便是住的偏院,有何不妥,况且我这人喜静,不喜被人叨扰,越是僻静无人越好。” “另外你莫忘了,当初王爷离京都之时,可是口口声声的跟皇后严明一定要废黜了我,如今我却不知所谓的搬到王爷的正院去,岂不是更加令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碧清闻言,心里更加着急,这古往今来哪有王妃不跟王爷住在一处,却独自一人住在极其荒凉无人的偏院去的,这等于被打入冷宫有何区别。 当初在北城之时这王妃和王爷的关系好不容易的缓和了一些,难道如今又要回到原点不成。 王妃此举,回头王爷见了,铁定会生气的。 “王妃,当时这王爷跟皇后请旨只是在演戏,怎会当真?况且你孤身一人前来京都救下王爷,定是费了不少的精力,王爷又岂会是那般忘恩负义之人?” 洛璃神色凝重睨了她一眼,仔细叮嘱道: “王爷想要休妻闹得满城风雨的,岂是戏言,还望你慎言,莫要胡说,如今我自愿请缨搬到偏院去,也是为了不让王爷为难。” 碧清努了努小嘴,有些愤然不满道: “奴婢是替王妃委屈,王妃殚精竭虑的为了王爷考虑,不惜搭上自己的清白名声,可曾为自己考虑过?” “等过几日,府里的那些嫔妃侍妾来到了王府内,还指不定在背后如何编排诋毁王妃的名声,奴婢觉得这王爷就是亏欠您的,不该让您受到此等苦楚。” 洛璃似不以为然的叹息了一声,“行了,想要谋大事那能不受点苦楚和委屈的,况且本宫也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名声而已,本宫压根不在乎。” 碧清不由嗔了一句,“娘娘您的心可真豁达,看的开,要是寻常女子败坏了名声,早就寻死觅活的不想活了。” 洛璃似猝然想了什么,又转过头来交代了一句: “对了,过几日这宜妃和两位嫔妃应该会抵达京都,你找办事稳妥的人赶紧的收拾出几间屋子出来,特意是宜妃那,她向来从简惯了,不需要布置的太奢华,但一定要雅致干净,千万不要有任何疏忽之处。” 碧清点了点头,“王妃放心吧,奴婢在宜妃娘娘身边待了多年,自然会知晓她的喜好的。” “宜妃娘娘还说了,这夏侧妃因为感染了旧疾,不易长途跋涉,颠簸劳累,便让她好好的待在郊外的院子内好生休养,不易来到京都了,若是皇后问及此事,您便实话跟皇后说即是。” 章节目录 第(338)章 金屋藏娇 (338) 洛璃了然的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你赶紧的去忙吧,这里我自己整理就行了。” 不管这夏千歌是真病还是假病,想必这宜妃是不会让她来京都的,免得又平生事端。 况且如今这夏千歌与底下的小厮私通款曲,证据确凿。 就算皇后问及此事,王爷也是看在了她的颜面上方才保了这夏千歌的性命,将她打发到郊区的院子已然是对她莫大的恩赐。 至如她,虽然如今声名狼藉,谣言四起,但却也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她,就算皇后不喜她,但念及如今为了两国交好。 也不宜因为此事跟乌拉族交恶,自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与理会,否则当初王爷义愤填膺的想要休掉了她,皇后不会于动于衷的劝解王爷。 大约五日之后,这宜妃和两位侧妃还有众丫鬟奴仆纷纷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京都,洛璃早早的便在王府门口候着。 待这宜妃由底下的丫鬟给搀扶下了马车,慈目意味深长的仔细的端详了洛璃一会,方才暗叹了一声: “丫头,辛苦你了,这次王爷能起死回生,自是要给你记上一功,你实在功不可没,看来患难见真情啊,本宫没有信错了人,也没有看错了人,你啊,是个实诚可靠的好孩子。” “你瞧瞧,才来京都小半年,便消瘦了不少,你在皇宫内,这皇后没有过多刁难于你吧!” 洛璃温笑出声道:“妾身一切安好,劳烦母妃挂念了。” 宜妃紧紧的握住她的玉手,一块往王府内走去,又慈眉善目道: “王爷这次能重新被皇上重用,着实不易啊,这京都虽然锦绣繁华,但却远远比当初在北城之时还要惊险万分,万般不能掉以轻心啊。” “虽然王爷此番立了功劳,还生擒了这阿勒部的首领,若是能重审当年的案子,洗刷了夜儿的罪名,到那时,咱们才算真的熬出头了啊。” 洛璃含笑劝慰道:“母妃请放心,王爷的冤情一定会沉冤得雪的。” 忽地,一身着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长裙艳丽夺目的女子丹凤眼微微的半眯着,谄媚一笑,似意有所指道: “宜妃,妾在来到的路上听到一些谣言,说什么王爷遇难被囚禁在皇宫之时,王妃妹妹却整日游山玩水,对王爷的生死置之度外,还说什么,王妃妹妹跟王爷之间有血海深仇,她巴不得王爷送死。” “当初王爷欲得到皇上的恩准前去征战的时候,这王爷因为王妃妹妹行为不检点,在京都闹的沸沸扬扬的,还恼羞成怒的在皇后面前扬言要废黜了王妃妹妹呢?” “说起这次王爷能立下功勋,实在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庇佑了王爷,跟王妃妹妹又有何干系?说不定某些人心肠歹毒的巴不得王爷赴死呢。” 宜妃本来正跟洛璃说着寒暄的话语,没成想突然听到这个女人说出这般尖酸刻薄的话语来。 若不是因为她父亲沈督军的缘故,当初她是不会将她带到京都来的,如今王爷好不容易绝处逢生,以后还指不定会出现何等变故。 偏生这女人只一味的知道争风吃醋,说不定日后还得惹出何等祸事。 瞬时,她的面色猝然变得黯淡了几分,语气偏凉开口道: “行了,连续几日来回颠簸,你们也累了,赶紧的回到自个的院子好生歇息吧,本宫这不需要你们伺候了,让洛璃留在身边就行了。” 说完,宜妃和洛璃领着身后一堆的丫鬟婆子疾步往另外一条长廊走了。 沈流烟顿时有些气结瞥了旁边的楚黛一眼,暗自扁了扁嘴,恼怒出声道: “难道我说错了不成,当初这王爷在皇后面前执意要废黜了她,可是千真万确的,说什么救王爷,依我看,她不落井下石便不错了,也不知这宜妃是不是老糊涂了,居然对那些流言蜚语视而不见,还把她视同己出。” 楚黛并不打算跟她多言,只是礼貌的扯唇一笑,“沈姐姐,我有些累了,便先回屋歇息了。” 沈流烟暗自瞥了身后的白梅一眼,翘着兰花指扶了扶发髻上的一抹雕花,微微凝眉开口又道: “你去底下问过没有,可是把王府内最好的院子留给了本宫。” 当初在北城的时候,这王爷因为宠爱她便是把这王府内采光最好最为奢靡华丽的屋子留给了她。 白梅忙恭顺开口道:“回小姐,都问过了,说是将采光最好的南苑收拾了出来,特意的按照您的喜好布置的,小姐您一定会喜欢的。” 沈流烟随意的目光忽地撇向宛如蒙上一层神秘的薄雾般的美轮美奂的绝佳的一处院子,那上面还是王爷亲自题写的三个字“荷雅阁”。 她顿时脸色猝然一变,有些忿然开口道: “什么最好的院子,依我看,那荷雅阁被莲花池环抱,宛如仙境一般,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院子便是这王府内最好的地段,又离王爷的院子最为靠近,怎么偏生让本宫住到南苑去?” 当时她一眼也看中了那一处静美雅致的院子,可底下的人说那是曾经云荷姑娘所住的,她便不敢多问了。 沈流烟这会见身后的白梅脸色有些不对劲,支支吾吾的好半响都没吭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柳叶眉一横: “怎么着,本宫还不能住那里?莫不是那地段是王妃所住?” 白梅摇了摇头,犹豫出声道: “不是,小姐,那院子曾经---曾经是云荷姑娘所住,还是王爷当时亲手为她设计打造的,打算金屋藏娇的风水宝地,就连王妃都识趣的搬到了王府内最为偏僻冷清的院子内。” “若是您这般不管不顾的非得要住在这荷雅阁,奴婢是担心会惹得王爷动怒。” 沈流烟轻呵一声,微微眯着的丹凤眼不由带着几分讥诮之色的扫了扫那荷雅阁的牌匾,凉飕飕开口道: “也难怪这院子的命名里有一个荷字,原来是为了那个贱-人亲手打造的金屋,可即便盛宠一时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成了孤魂野鬼,如今王爷早就得了新欢,将她忘的九霄云外了,谁还记得她啊。” “一个死人待过的地方,本宫才不想触霉头,走吧,回咱们的南苑去。” 章节目录 第(339)章 生离死别不过如此。 (339) 她顿了顿神色,又继续冷笑开口道:“不过这王妃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这王爷还没发话了,就自个便现行搬到偏院去住。” “回头等王爷归来废黜了她,又没有了夏侧妃这个拦路虎在,本宫上位之日可是指日可待,想起此事,本宫心里便喜不自胜。” *** 凤琅夜在路上耗费了整整一个多月方才抵达京都,待凤琅夜见了圣架之后,回到王府之时已然到了傍晚十分。 这宜妃和洛璃还有另外两位侧妃早就望眼欲穿的候在门口。 这沈流烟听闻王爷今日抵达京都,一清早起来便梳妆打盼一番,今日穿着也特别的雍容华贵,光彩照人。 另外楚黛也很显然刻意的梳妆了一番,衣裙也比平日里艳丽夺目许多,面上还略施了粉黛,在朦胧的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娇媚动人,婀娜多姿。 相比于她们两位,洛璃反而显得逊色了许多,她跟平日里一般穿着一条颜色素雅的流彩烟罗裙裹身,裹着一件白色貂皮的披风。 如今到了晚间有点凉,她可不想为了博得王爷的欢心,让自己感染风寒,比她们两人穿的厚重了许多,倒是半点春光也没外泄。 可今日听闻王爷回来,洛璃是实打实的打心眼的开心的。 等了大约半响功夫,这凤琅夜身罩盔甲英姿飒爽的骑着宝马晃悠悠的而来,背直肩宽。 生生的撑开了强大的不容忽视的气场,一股磅礴轩昂的气势浑然的溢了出来。 身后跟着整齐有序的一队侍卫,还伴随着民间百姓追捧激烈的喝彩声和呼叫声。 待男子下了马车,看了宜妃一眼后,便将目光带着几分眷恋和炙热的忽地停留在洛璃娇小玲珑的面容上好一会后,方才跟随着宜妃一块进了王府内。 跟着旁边的宜妃嘘寒问暖的说着知己话。 当时这男子在瞧她的时候,洛璃忍不住脸色一阵臊红,忙含娇带涩的错开了目光。 洛璃想着这宜妃跟王爷有大半年未见了,想必有许多的话要说,便不好打扰他们母子俩好不容易的团聚说知己话,只好回到自个的院子内。 王爷这边一回王府内,那边九公主便得到了消息,也早早的来到了萧王府,跟着母妃和皇兄三人在正厅内说着话。 这会洛璃回了自个的院子,便将身上裹着的披风给取了下来,递给旁边的碧清。 碧清笑嘻嘻的接了过来,然后挂在衣架上,不由扬眉开口道: “刚才奴婢瞅着王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王妃的身上,倒是没看另外两位侧妃一眼,便早早的跟宜妃进了府邸,奴婢想着今晚王爷必定会来王妃的院内。” “要不奴婢把这大半年您为王爷亲手缝制的寝衣给拿出来,若是王爷来到您这,您好亲自送给他。” 洛璃有些羞涩的微微颔首。 半响后,这碧清从里间取了那绸缎顺滑柔软的寝衣摆放到了圆桌上,当初洛璃为了缝制好这衣物可是费了好一些心思。 跟着碧清一针一线的认真而仔细的学习,硬生生的扎破了好几次的手指。 她本欲不喜干这般细心的活儿,可不知为何那晚王爷含情脉脉的将她拥在怀里,说她还从未给她绣制一件跌身的衣物。 若是他能凯旋而归,她便亲手给他做一件跌身的衣物,当时她泪眼婆娑的微微颔首。 生离死别不过如此。 当时洛璃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种天地离别之疼。 即便知晓了剧情的发展,可还是有太多的不定因素,因为剧情被她暗中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进行篡改了许多,她真的担心王爷会回不来了。 此刻,洛璃摸了摸那绸缎的料子,端详着这略带着几分粗鄙的针线,不由面色带了几分忧色。 “本宫担心这针线会不会太粗鄙了些,王爷会不会不喜欢啊。” 跟女工做的极好的那些女子相比,洛璃做的确实有些粗糙许多,但却是尽她最大的努力在完成这件事了。 可以说这一件衣物倾注了她全部的心血,她很少极其有耐心的在耗费半年多的光景完成这一件事。 碧清轻笑着劝慰道: “不管王妃做的如何,总该是王妃的一番心意,王爷见了,必定会喜欢的,奴婢还记得王妃曾经送给王爷一丑陋不堪的香囊,王爷可是日日夜夜的带在身上,从未离身。” “就在刚才王爷回府之时,奴婢还瞧见了那香囊被王爷系在腰间了,可见王爷对王妃送的东西向来格外的珍视,自然更为珍惜王妃这个人。” 洛璃也没想到她就随手给她绣制的一香囊,当时还被他一脸嫌弃吐糟说什么一对鸳鸯被她绣制成了丑小鸭。 可她分明那是绣制鸳鸯,是想绣制一对翠鸟罢了,当时也是为了应付交差,压根没用什么心思,只想着能尽快的完成任务罢了,敷衍了事而已。 可没想到这王爷却日日夜夜的将那香囊系在腰间。 可如今时过境迁,她居然不知不觉的开始在意她绣制的东西,这男子会不会喜欢。 晚膳的时候,洛璃并没吃多少,便一直拿着一本书籍有些心不在焉的翻来翻去。 偶尔女子目光会有些不自然的往外面漆黑幽暗的斑驳夜色睨了睨,又有些惴惴不安的将目光定格在某本书籍上,却好半响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碧清瞧着旁边的王妃有些心神不宁的模样,顿时了然,这王妃口口声声说什么自己已然有了心上人。 可她可看的真真的,这王妃怕是心里揣着王爷,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不愿意承认罢了。 以前在北城的时候,虽然没在她跟前伺候过,她也曾经去王妃的院子送过东西,那时候王妃总是不骄不躁的。 即便王爷来了,她也表情淡然,王爷走了,她也恭顺有礼的相送,她还从未见过将荣宠看的这般淡薄如水的女子。 好似王爷的到来泛不起她的一丝一毫的任何的情绪,把伺候王爷当作一件尽善尽美完成的任务一般。 她在王府待的时间很长,见惯了风雨,这府里的嫔妃侍妾那个见到王爷不是喜不自胜,早早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各种献媚邀宠。 可她倒泰然处之,如今她却从她一向平静的面容上看出了一丝焦躁。 章节目录 第(340)章 风花雪月 (340) 就在洛璃看了一会书,又不知不觉的将目光往外间瞟了无数次后,碧清终于忍不住适时的开口道: “要不奴婢去王爷那问问,看王爷何时过来?” 洛璃好似心思被拆穿后有了一丝尴尬,佯装淡然开口道:“不了,他来与不来,本宫又管不着。” 说完这话后,她有些神色颓废的将手上的书籍往旁边的圆桌上一扔,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变得跟那些女子一般每日翘首以盼的希望见到自己的夫君。 碧清见她情绪有些低沉,忙给她递了一杯茶过去。 洛璃神色恹恹的接过茶盏,刚喝了一半,这王爷身边的近侍小安子便毕恭毕敬的禀告道: “王妃,王爷让小的给您带句话,说是他去了楚侧妃那,让您今晚早些歇息!” 洛璃朝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然后朝着旁边的碧清暗声说了句,“伺候本宫更衣吧!” 碧清也没料想到这王爷回来的当晚居然歇在楚侧妃那里,也难怪会惹得王妃不开心。 待碧清伺候完王妃更衣之后,这洛璃正打算躺在床榻上休憩。 却穆然间不知何时从背后蹿出来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就这般紧紧的撸住了她纤细曼妙的身姿。 借助淡薄的月色和红色的簇簇燃烧的大红蜡烛的熠熠光辉,女子身罩青衫薄薄,身姿柔软如水。 细白的肌-肤在朦胧的光亮映衬下隐约可见,显得更加的娇媚可人。 伴随着男子宛如烙铁般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了女子雪白的脖-颈处,男子炽热似裹着草木的香味席卷而来,嗓音略显醇厚而性感,带着几分邪魅。 “怎么,生本王气呢?” 洛璃有些气结嘟哝了一句,“王爷不是去了楚侧妃那,怎么这么晚了还跑到臣妾这孤僻的院子来?” 凤琅夜邪笑了一声,暗哑开口道: “你个小丫头忒没良心,本王去了楚侧妃那跟她说了几句话,不是紧赶慢赶的跑过来陪着你了,好端端的正院不去,非得搬到这般荒芜偏僻的院子里头,你是成心想要气死本王不?” 洛璃恼怒出声道: “如今整个京都谁不知晓萧王妃行为放荡不羁,名声败坏,萧王怒不可泄想要废黜了她,臣妾若是再不知分寸的搬到正院去,指不定背后有多少人戳着臣妾的脊梁骨辱骂臣妾呢。” “况且你那打造的神仙眷侣之地可是云荷姑娘所住的地方,臣妾何德何能有那份荣幸敢享受这般优待?” 听到她言语中的尖酸吃醋的韵味,男子的心情更加好了,肆意的笑了起来,调侃道: “爱妃若是喜欢这个地方,要不本王也命人给你打造一个金屋来藏娇如何?” “你如今是本王的王妃,王府的那一处院子不是任由你来住?谁敢在背后说三道四。” 忽地男子邪魅的将女子打横抱起,双目饱含着一团火花紧紧的睨着面带粉黛的娇柔的女子,笑得更加邪恶: “好久未见,本王想死你了。” 旋即,男子将她往床榻上有些急不可耐的一扔。 她微微怔愣了好一会神色,方才暗哑软糯的对着男子开口道: “王爷,此番作战能大获全胜想必应该很不容易吧,更莫说亲手擒住这阿勒部的首领哈喇了,想必这皇上定会将此案交给大理寺彻查。” “这太子又岂会坐以待毙,必定会联合丞相向皇上进言,将自己的人也安插到大理寺协助办案,王爷可想过应对之策?” “一旦这哈喇一死,恐怕日后怕是再难找到契机来彻底的绊倒太子了,因此王爷一定要抓住此次良机啊。” 此刻,男子用手微微撑着脑袋,就这般目光灼灼的一瞬不瞬的凝视着面前娇媚粉面的女子,似乎对于她刚才说的话有些漫不经心。 忽地男子抬手捋了捋女子耳迹边湿漉漉的发丝。 洛璃瞧着这男子一副不正经的懒散的模样,显然没把刚才她的话听进去,不由微微拍了一下他的手掌,有些娇嗔的开口道: “王爷,别闹了,臣妾在跟您说正经事呢。” 凤琅夜微微捏着女子白皙的下颚,笑得更加邪魅: “行了,难得今夜良辰美景,不谈那些令人糟心的公事,本王今夜只想跟爱妃谈风花雪月。” 说完,这男子又要继续跟她痴缠胡闹,惹得女子眉心狠狠一蹙,忙挣扎着推搡着男子,略显嗔怒开口道: “王爷,别胡闹了,咱们还是先说正经事为好,臣妾心里实在忧心的很。” 穆然间,男子的面色变得暗沉了几分,勾唇凉薄一笑道: “爱妃非得如此扫兴不?还是在你的眼里,跟本王永远只有所谓的公事,不屑跟本王谈论儿女情长是吗?” 洛璃很显然没料到这男子会突然的变脸,一时间有些怔愣住了,她暗自抿了抿红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况且这男子以前每次跟她欢好之后,不是都会跟她商量一下公务事,如今这阿勒部首领被他生擒。 按照以往,他应该会跟从前一般跟她商议对策才对,况且她是真的忧心此事,此乃天赐良机,是他一举击败太子的唯一的契机。 按照书中剧情所述当初这男主就是抓住了这个机遇方才借此让皇上龙颜大怒的废黜了太子,如今剧情马上进入高潮部分了。 她担心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任何差错,一时间便有些心烦意乱。 男子深邃的眼眸睨着女子好半响都没有说话,顿时脸色有些颓废的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忽地涩然的苦笑一声: “也是,这些年来你除了一本正经的跟本王谈论公事外,还真的跟本王无话可说,一直以来都是本王自作多情罢了。” 章节目录 第(341)章 他还要一个她。 (341) 差不多大半年未见了,他当初在战场上因为受太子的制约和强压之下,便一直以自己身子不适需要静养为由,全程让太子作战指挥。 这太子一直以来都是跟阿勒部采取斡旋持久战术,即不强攻,也不后退。 两方就这般不痛不痒的交战了大半年的光景,这阿勒部当初猖狂夺走的两座城池也没有顺利的归还。 居然还要挟太子狮子大开口再割让两座城池便以此休战,绝不来犯。 起初太子不同意,可后来见这阿勒部来势凶猛,打算速战速决,不吃他这一套长久的战术。 这太子跟首领哈喇秘密交涉失败,眼看自己的军队占了下风,被逼迫退却了三舍之外。 太子本欲想着就这样假意的跟阿勒部首领斡旋一阵子后,若是久攻不下他便撤兵回了京都跟父皇复命。 并借此在边塞彻底除掉了萧王这个障碍,他本以为这萧王早就因为慢性毒药缠绕侵蚀了五脏六腑。 每日去看望他也是脸色苍白一片,苟延残喘的只留下了一口气在,可没想到这阿勒部突然来犯。 又加之这阿勒部强悍威猛,又擅长骑射之术,打了太子一个措手不及,差点全军覆没。 太子自然忧心不已,暗自思量良久后,他便想着重蹈覆辙暗中答应阿勒部的请求。 然后借此将这一切都栽赃陷害到萧王身上,到那时惹得皇上大怒,必定会灭了萧王的满门。 太子本以为计划的天衣无缝,本是答应主动割让城池,这阿勒部方才答应退兵。 可没想到这萧王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连夜带领一队精悍的部队袭击了阿勒部首领哈喇的帐篷。 那时候这哈喇还跟着底下部队的各个首领举办欢庆宴,直接生擒住了这哈喇首领,所谓这擒贼先擒王,这首领被抓了。 底下的各部也就跟着慌乱一片,顿时六神无主了,萧王便趁热打铁一举攻进了阿勒部的大营。 以迅雷不掩盗铃之势抢占了之前被这些乱臣贼寇占领的两座城池从而大获全胜。 当初他便事先设想过了,此番征战讨伐这阿勒部不能像以前那般太过造谣张扬,又加之有太子做主帅。 到时候必定会处处打压他,他犯不着跟以前一般盛气凌人的跟他争论不休,唯独只有示弱方才能让他们放松戒备,再徐徐图之。 当年这萧王的威名早就如雷贯耳,这哈喇当年也跟萧王交战过,在他手上吃了不少的哑巴亏。 这萧王用兵向来诡异迅捷不按常理出牌,当初若不是这太子暗自秘密给他递送消息,当年说不定他早就成了他的阶下囚了。 因此当初听闻这萧王亲自领兵作战的时候,这哈喇一时间便慌了神,时刻保持着警惕,不敢有任何的懈怠之处。 可没想到这萧王才来边塞没多久便病的奄奄一息了,哈喇自然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便暗自找人秘密跟太子协商割让城池之事。 可太子也是个狡猾奸诈之徒,既不拒绝他也不同意,态度上模棱两可,太子本打算跟他斡旋了大半年的时间,便撤兵回去复命。 况且这阿勒部向来太过刁钻强悍,就算久攻不下,想必父皇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这阿勒部来犯也不是头一次了,就连当初的战神萧王也被他给战败了。 之后这晋王连续围剿两次也并未讨到半点便宜,太子打算就这般跟他打迂回持续战术,等时间差不多了,他便好回去交差了。 既没有彻底的得罪了这哈喇,又能让萧王死在这边塞之地,一石二鸟之计何乐而不为。 这太子心里的打着如意算盘响亮。 可这哈喇也不是吃醋,见太子好似无意割让城池,一直敷衍他,心里自然恼羞成怒,便用计率兵攻打了太子一个措手不及,损伤惨重。 太子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他的请求,然后继续如当年一般让萧王背锅,可没想到这一直养在床榻上的病怏怏的萧王会突然反扑的厉害。 这哈喇自然会想到这一切是太子和萧王共同的计谋,这太子表面上答允了跟他议和,其实背地里早就跟萧王联合一气设计坑害他。 一直以来都是他故意对他虚以为蛇罢了。 这哈喇岂会吃这哑巴亏,到那时必定会恼羞成怒的道出当年之事,狠狠地咬太子一口。 这大半年凤琅夜跟太子和哈喇斡旋作战早就筋疲力尽,有好几次都在生死之线徘徊着。 为了让太子和哈喇信服,他还主动吃了毒药,就是为了瞒天过海。 如今好不容易的回到了王府,能朝思暮想的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本想着能听到她一些软语密意。 可没想到在她的眼里永远只有一板一眼的跟他谈论所谓的公务事。 她如此的关心公事,可曾关心过他在边塞之地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 她确实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 可在她的眼里也许她永远只会把他当作一个王爷,需要她尽心尽力辅助伺候的夫君,却不是跟她交心的心仪之人。 她所在乎他的安危生死甚至利益权威,无非是担忧因为他的失势从而会损坏乌拉族和她的利益罢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奢求太多,找到一个跟他并肩作战的有远见和格局的贤内助已然是上天赐给他的莫大的恩赐了。 当时他确实也是这般想的,起初也是被她惊艳的才华和见识所吸引。 可不知后来怎么就不知不觉的丢失了自己的心,开始在意她的心思,在意她这个人。 甚至在意她的心里是否同样的在意他。 他希望他们不只是面子上的相敬如宾,而是真真切切的相濡以沫彼此相依相偎的夫妻,他们这一路走来的真的太不容易了。 他一直处心积虑的步步筹谋的便是这天下,可如今他还要一个她。 此刻,男子有些面色苍凉而颓废的忽地下了床榻,心烦意燥的直接穿着布鞋。 纯白色的寝衣的带子就这般懒懒散散的系着,露出了大片的肌-肤。 他就这般不管不顾的直接穿着布鞋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惹得王爷生厌了吧! (342) 深夜有点冷,冷风灌入令人簌簌发抖,那男子衣罩单薄好似不觉得冷似的,就这般大步流星的在长廊上走着。 门口守夜的碧清显然没料想到这王爷会到了下半夜突然离开这里。 还是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她顿时心下一紧,忙命底下的丫鬟赶紧的给王爷送一件披风,这才神色匆匆的步履进了屋子内。 碧清看了看床榻上神情有点木然呆滞的女子,担忧出声道: “王妃,这是怎么呢?您跟王爷好不容易重逢,莫不是您跟王爷发生了口角之争。” 当初在北城之时,这王妃和王爷出了名的和谐,在外头这王爷可是给王妃留足了面子。 从未像今日这般失了分寸的王爷深更半夜的便直接走掉了,免不了日后必定会惹得府中之人非议编排。 当初在北城只有王妃被发落到偏院之时,这王爷方才对王妃冷淡了许多。 莫不是他们夫妻心里存了芥蒂,方才惹得王爷怒气冲冲的深夜突然离开王妃这里。 似呆愣了好一会后,洛璃方才幽幽暗暗的飘出了一句话,“也许是本宫不解风情,惹得王爷生厌了吧!” 碧清眉心一蹙,“休的胡说,王爷不是这般肤浅的人,否则也不会独宠了您这么多年,娘娘莫要多想。” *** 翌日一清早,凤琅夜和洛璃一同入宫去见皇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都未说话,马车内显得出奇的格外的寂静。 洛璃暗自轻瞥了旁边的男子一眼,只瞧着男子微微眯着幽深的黑眸淡淡渺缈的睨着某处,好似压根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这男人昨晚莫名其妙的对她发脾气,今日又把她当空气似的. 洛璃有点莫名,即便跟随在他身边多年了,但依旧对他阴晴不定的脾性有些拿捏不住。 既然这男人还跟她较劲,生着闷气,洛璃也没必要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自讨没趣。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后,这马车方才到了宫门口,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这会两人下了马车,待走到某处长廊的时候,男子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她,薄唇轻启道: “你在这等着,本王还需要见父皇,等下咱们一块去见母后。” 不待她回应,这男子便直接转头走掉了,好似刚才的一番话只是命令而已。 洛璃暗自思忖中想必这王爷和皇上应该有要紧事商议,昨儿王爷便已然见了圣驾,这皇上因为解除了阿勒部这个长久以来的隐患,龙颜大悦。 不仅恢复了王爷之前的大将军的官职和兵权,还赏赐了一大堆琳琅满目的御赐之品,而却仅仅的赐给了太子几本治国之道的书籍。 太子身为主帅,按理说如今大获全胜,他应该占首功,可没想到皇上只简单赏赐了太子几本书籍。 说是皇上幼小的时候曾经读过的书,一直相伴左右,如今赐予太子,让太子能更加勤勉用功,为百姓造福。 可跟萧王的丰厚的赏赐相比到底是显得轻薄了些,皇上此举难免惹得朝中大臣纷纷暗自揣度圣意。 究竟是因为皇上太过看重太子方才赐给了他治国之道的各类书籍,希望他日后勤勉勤政,不辜负皇上对他的期望。 还是因为皇上刻意的轻视了太子,故意借此抬高了萧王,毕竟这皇上对太子早就心生不满,想借助此事来暗地里敲打太子的言行举止。 不管如何,洛璃心里清楚这次萧王能顺利的重返朝廷必定会引起朝廷内的一片轩然大波。 这次皇后召见他们俩夫妻想必免不了对萧王心生了一些不满和怨愤。 洛璃静等了好一会后,这凤琅夜方才大步流星的朝着她走了过来,旋即两人便一块入了景华宫内。 两人纷纷对首座上某雍容华贵的女子行了礼。 皇后精锐的目光似含着一抹深意的睨了睨男子,佯装温笑着开口道: “我听傲儿说过,你在边塞之时一直病着,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不差人给京都传消息呢,本宫好让皇上提早让你回京。” “你也犯不着的冒着生命危险去跟阿勒部这般凶悍的贼寇作战啊,如今好在平安归好了,本宫心也安了,不知你如今身子可养好些呢?” 凤琅夜躬身抱拳道: “回母后,如今已然好多了,也怪儿臣身子这些年养尊处优的养的娇贵了些,没想到到边塞之后没多久便病下了。” “后来有幸得到了一个神医给儿臣开了几剂药方子,总算捡回来了一条命,这小半年来对亏太子悉心照料,儿臣的身子才得以痊愈,儿臣自是感激不尽!” 皇后眼底的精芒微微一闪,轻笑一声: “能平安回来就好,好在你如今借此机会戴罪立功,你父皇也甚为高兴,也让你官复原职,还将原来的府邸赐予你。” “你一定要珍惜这次机会,往后兄友弟恭,好好的辅助太子才是,将京国发扬光大,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凤琅夜又恭声开口道:“儿臣谨遵母后的教诲!” 皇后微微满意的颔首,又将慈目转到洛璃的身上打量了好一会,含笑开口道: “这段时日萧王妃一直为你祈福祷告也实在辛苦,本宫也定会好好的赏赐于你。” 旋即,她转头瞥了身旁一直候着的丫鬟,吩咐了一声: “翠儿,你把上次本宫放在匣子里头的一对玛瑙耳坠和一玛瑙玉镯给拿出来,赐给萧王妃。” 那丫鬟应了一声。 过了半响后,那丫鬟用红木托盘将那色泽红润亮丽的玛瑙耳坠和玉镯给呈了上来,那玛瑙红的通透夺目,熠熠生辉。 洛璃忙乖顺的接了过来,然后谢了恩。 皇后点了点头,又意有所指道:“希望你们夫妻二人往后能和睦相处,夫妻恩爱,能早日的为夜儿开枝散叶,莫要意气用事,闹什么合离了。” 她似猝然想起了什么,又含笑开口道: “对了,如今夜儿一直膝下无子,本宫心里实在忧心不可,这不当初本宫允诺过你说是日后你立了功勋,便赐你两个娇艳可人的知冷知热的佳人给你,本宫也绝不食言!” 皇后朝着旁边的丫鬟递了一记眼神,过了半响后,从里屋便走出来两个姿色绝佳秀丽的女子款款而来,纷纷含娇带涩的对着王爷和洛璃行了礼。 皇后又借着自己的威仪训诫了那俩绝美的女子一番,让她们尽快为萧王传宗接代,好好伺候萧王和王妃之类的云云,这才让萧王和洛璃离开。 章节目录 第(343)章 玛瑙手镯 (343) 他们这人一走,这凤君傲便从凤凰式样的屏风后面急急的走了出来,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这才恼怒出声道: “母后,当初在边塞之时,儿臣可是找了可信的郎中亲自给他瞧过,说什么他中毒太深,只是吊着一口气在,活不了多久了。” “到那时不需儿臣动手,儿臣便可以借此说七弟被阿勒部人暗自下了毒药,死在了边塞之地。” “就算父皇日后追查也定然不会查到咱们头上,可没想到他不知从那弄到的解药,居然莫名其妙的好了,还打了阿勒部一个措手不及,如今这哈喇被俘虏,铁定以为是儿臣跟他串通一气来坑害他。” “若是他将当年的事全部都招供了,咱们该如何是好?这次儿臣本是主帅,可没想到父皇不仅赐了他府邸,还恢复了他原职。” “甚至赏赐了一堆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之类的物件,就连父皇常年佩戴在身边的一柄短剑都当众赐给了他。” “儿臣可是主帅啊,可他的赏赐却比儿臣还丰厚些,父皇居然只赏赐了儿臣几本破书,儿臣心里实在意难平。” “如今这朝廷之上七弟的风头远远压过了儿臣,当初本是想借此来铲除了他,可没成想居然给他做了嫁衣---。” 皇后有些心烦意乱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暗叹一声: “行了,还不是因为你无用,方才让他抢占了先机,你当真以为你在边塞吃了败仗差点全军覆没的事情能瞒天过海,你父皇如此精明,有不少的暗哨,他会不清楚。” “当时在朝廷上没立刻拆穿你,又有萧王在旁边替你说好话,你父皇方才没有借此发作,给你留足了颜面,顺便赐给你几本治国之道。” “别人不清楚胡乱议论几句,你会不清楚,他是想要借此来敲打你好好的学会如何治理国家。” 她顿了顿神色,又神色凝重的暗叹一声道: “算了,现在也不是跟你说这些的时候,你赶紧的跟你的舅舅好生想想法子哈喇那里该如何处置。” “皇上这次非常重视此案,务必会将此案交给大理寺彻查,若是这哈喇忍不住抖出了你跟他暗中勾结陷害自己的皇弟的消息,你这太子之位怕是坐不稳了。” *** 那边,洛璃显然没料想到这王爷居然在边塞的时候中了毒,回去的时候,洛璃心里实在忧心不已。 她忍不住便问了旁边一直紧紧的闭着深邃幽暗的眼眸假寐的男子一句。 见他压根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洛璃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声,这男人气性可真大。 待到了萧王府后,男子看都未曾看她一眼,便直接朝着他的正院走去了。 洛璃看了男子那一抹高大伟岸的背影一眼,怔愣了一会,有些神色失望的垂着脑袋回到了自个的院子内,心里却暗自悱恻一番。 这男子难道就因为昨晚跟她商讨哈喇一事,便跟她彻底的计较上了,可她也是一番好意替他着想而已,她并没有做错啊。 她知道这男人就是这脾气,有时候把他给惹急了,或则不知那惹得他生气了,他便故意的晾着她几天不搭理她。 而且这男子脾气古怪的很,一旦生了闷气便很难哄的,还记得有一阵子当时她还是奴婢的时候,他突然对她冷淡。 那是因为他知晓了她是乌拉族公主的身份,以为她处心积虑的在王府内就是为了报仇雪恨,再有一次他将她发落偏院的时候,彻底惹恼了他。 最后便是昨晚莫名其妙的对她发火,居然不管不顾高高在上的王爷连夜愤然的衣衫不整的从她的院子内走了出去。 不用想,这则消息必定会传到宫内,会传后皇后的耳朵里,洛璃暗自思量着,莫不是这男人故意跟她演戏而已。 洛璃也懒得揣度他是真生气,还是故意跟她作秀演给旁人看而已,不事先知晓她一声,是为了这戏更加逼真一些。 她暗自舒缓了一下心里有些闷闷的情绪,便径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这日,碧清见自家主子好像有些神色阴郁,恐怕是因为跟王爷闹别扭之事,她转目看了看匣子内的玛瑙玉镯和耳坠,笑着道: “王妃,奴婢瞧着这玛瑙耳坠和手镯跟你今儿这一身浅色的罗裙更加相称,要不奴婢给你戴上试试看?” 她记得每回只要王妃得了新鲜的赏赐之物便会一脸笑的春风得意。 只是今日这情绪有点小低落。 见她点了点头,碧清连忙将那玛瑙的耳坠和手镯给她戴上,然后还笑得明媚的赞许了一句,“王妃真好看!” 半响后,从外间步履进一抹纤细艳丽的身影,伴随着女子盈盈含笑的嗓音: “我听闻妹妹刚才跟王爷从宫内回来,便过来看看妹妹,知道妹妹向来怕冷,便顺道带上了上等红茶特意拿给妹妹,据说这红茶最适合冬天饮,可以温胃养胃的。” 洛璃冲着来者勾唇一笑,道了一声谢,然后让底下的丫鬟收下。 这会楚黛美目微微打量着她,无意间瞥见她纤细嫩白的手腕处带着一玛瑙玉镯,顿时笑了一下: “妹妹这手上的手镯跟你莹润的肤色相得益彰,瞧把妹妹衬托的更加雪月如光了,不像我,戴上这镯子倒显得黯淡失色了许多,妹妹这玛瑙镯子莫不是夏妹妹给你的?” 听她这么说,洛璃的目光下意识的瞥见她的纤细的手腕上也同样的跟她戴着一模一样的玛瑙手镯,只是色泽上显得有些许不同而已。 她略显讶异开口道:“姐姐这玛瑙手镯是夏妹妹所送?” 楚黛点了点头: “嗯,当初这夏妹妹刚入府没多久,便纷纷送了这玛瑙玉镯给我和沈姐姐每人一只,对了她自个也留用了这玛瑙玉镯一只,以示咱们几个姐妹情深。” 洛璃神色微微一拧,暗自打量了手上的玛瑙玉镯几眼,心里总隐约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当初这夏千歌因为她抢占了她的王妃之位。 本对她心里有了记恨,没送她礼物很正常,可为何时隔了这么久之后,这皇后居然跟她一样送给她一模一样的玛瑙玉镯。 连送礼物都这么凑巧,是不是其中暗藏什么不得人知的玄机。 章节目录 第(344)章 一视同仁 (344) 洛璃礼貌一笑,“不知楚姐姐可否把你手上的玛瑙玉镯借给我看一下?” 楚黛先是神色微微愣了一下,旋即便将手上的玛瑙玉镯给取了下来,洛璃找了个位置径自坐了下来。 然后将她的玉镯跟自己的玉镯放在一块仔细的端详着。 她发觉这两玛瑙玉镯其色泽和纹路有些不同,并未发现什么不妥当之处,难道这夏千歌跟皇后送同样的礼物,真的只是凑巧而已。 楚黛看了看她的神色,狐疑的挑眉道:“许是发觉了什么不妥?” 洛璃神色微凝的回了句,“我的玛瑙手镯是刚才皇后赐的。” 楚黛怔愣了一会,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 “对了,我好像想起来什么,我记得当时这夏妹妹好像提过一嘴,说什么这玛瑙手镯是皇后让她给我们府里的每个姐妹带的一份见面礼,正因为如此,受了皇后的恩德雨泽,我平日里便从未取下来过。” “我想着莫不是因为这夏妹妹心里跟你有了计较,这才没将此玛瑙手镯送给你,后来被皇后知晓了此事,今日便借此赏赐给了你,以此彰显一视同仁。” 洛璃总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如今皇后正因为太子的事而焦头乱额的,怎会这般心细的记得此等小事。 况且时隔两年多了,她还记的赐给她跟她们一模一样的玛瑙手镯。 只是如今还没查出什么来,洛璃只好将心里的疑惑压了下去,旋即便将她的手镯重新递给了她,莞尔一笑: “许是我自个多虑了吧!” 她微微沉呤了一下,又关切的问了句,“听闻姐姐在北城之时又曾小产过,可查出什么来没有?” 楚黛神色晦涩的暗叹了一声: “能查出什么啊,连找了好几泼的郎中都说我身子虚弱,坐胎不稳,怕是这辈子注定命中无子,就连宜妃都亲自盘查了一番,也没查出什么来。” 洛璃暗自思量了一番,按理说这女主第一个孩子小产了,可第二个孩子应该保住了才对,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缘由。 她忙宽慰了一句,“姐姐也莫要多想,好好的养好身子要紧,以后总会有的。” 楚黛苦笑的微微颔首,“也只能这般想了,最近我又让郎中给我开了好几剂方子好好调养身子,听闻今儿这皇后又给王爷赏赐了两个美人。” “咱们这府里百花齐放,恐怕像我这般的即将要凋谢的花儿怕是日后更加没有机会了吧!” 洛璃轻嗔道:“姐姐才不过花季的年龄,莫要乱说,况且这每年花儿即便凋谢了,说不定来年开的更加炫目多彩了。” 楚黛笑了笑: “妹妹可真心宽,听闻昨晚王爷彻夜离开,莫不是又是你们故意作秀?当初我在北城的时候听闻这王爷在皇后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要休了你,我便觉得有诈,果不其然。” 洛璃淡笑一声,漠然未语。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后,这楚黛方才起身离开,洛璃便将那玛瑙耳坠和玉镯递给旁边的碧清,吩咐了一声: “你找个可信的懂行的人仔细查查,千万别让人有所发觉。” 碧清微微颔首,领命而去。 过了半响后,这碧清又折了回来,迟疑了一下,方才有些踟躇开口道:“王妃,门口有位女子自称自己是灵溪公主前来求见。” 见她好半响都没说话,碧清顿了顿神色,又道:“若是王妃不想见,奴婢这就回绝了她。” 此刻,洛璃神色幽暗的将喝了一半的茶盏搁置在红木桌上,暗叹了一声,“算了,既然来了,就让她进来吧!” 旋即,碧清应了一声,便转身走了出去,然后对着门口候着的某娇媚的女子说了声,“我家主子让您进去!” 待女子进屋后,碧清正要打算回自个院子内,隔着老远,便瞥见几个丫鬟奴仆聚在一块在那鬼鬼祟祟的小声胡乱的议论着什么: “你们是不知道呗,昨晚下半夜王爷衣衫不整的怒气冲冲的从王妃的院子里头出来,今儿王爷跟王妃一块出门的时候,王爷连个正眼都未给她。” “回来的时候,这王爷下令让昨儿皇上赏赐的物件给每位嫔妃挑几样送过去,可却唯独少了王妃这一份,你们说,这王爷难道真如传言所说要废黜了王妃不可。” “哼,像她这般搔首弄姿的浪荡女子王爷恐怕早就对她生厌了,当初王爷出征的时候便跟皇后严明要废黜她,如今只不过仗着她是乌拉族公主的身份方才留着她的名头而已。” “至如这府里的实权还是由楚侧妃掌管着,如今这王妃住在这般偏僻的院子里头就跟打入冷宫有何区别。” “真没想到这王妃平日里看起来挺端庄贤良的,背地里居然是这般轻浮恶毒的女子,她居然敢假冒灵溪公主来京都和亲,连自己亲堂妹都算计,可真是六亲不认了,当真是为了荣华富贵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还害得王爷险些因为这个恶毒的女人丢了性命,这王爷待她有情有义,可没曾想她却自私自利的只顾全自己,对王爷的生死置身事外,如今王爷终于认清楚了她贪婪可耻的真面容,岂会容她?她也算自作自受。” “你也不想想,她以前只是王府内一卑贱的贱婢,这谁不想趁机麻雀飞上枝头当凤凰,亏得当时王爷被这个小狐狸精迷的神魂颠倒的。” “这才得了机会荣登上萧王妃的宝座,不过,恐怕她这偷来的位置怕是也坐不牢套了。” “不过,这狐狸精命倒是挺大的,来回这么折腾一趟,戏弄蒙骗君王,皇上居然没下令直接赐死了这个小妖女,省得她再祸害民间。” ——— 最近关于王妃的谣言铺天盖地的,碧清实在忍无可忍,旋即便满脸厉色的走了过来,怒声道: “你们在这瞎嘀咕什么呢?王妃的名声岂容你们在此恶意诋毁的,还不赶紧的干活去,若是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这些贱奴在这乱嚼舌根,看我不禀了王妃直接拔了你们的皮。” 众人旋即神色颤颤的作鸟散状,这王妃看似平日里挺平易近人的,一副温和端庄的模样,可她们也是见识了她的狠戾手段的。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你是斗不过他的。 (345) 当初在北城王妃被贬到偏院之时,就因为底下的几个奴仆对她不敬,当下被她差点卸掉了胳膊,嗷嗷的疼了好几日这才痊愈。 当时有人愤然的直接告到了楚侧妃那里,毕竟这底下的人还没见识过被发落到冷宫的女子这般嚣张狂妄的。 本以为这楚侧妃会为他们给主持公道,可没想到反而被训斥了一番,说他们忤逆犯上,对王妃不敬,活该被罚。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识到这天底下既然还有被打入冷宫的女子能这般骄横傲慢的。 自那以后,即便这府里的谣言传的满城风雨,这底下的人也不敢对王妃有任何懈怠疏忽之处。 屋子内。 此刻,洛璃正姿态蹁跹而优雅的摆弄着桌案上的一套精致的青花瓷茶具,然后给对面的女子静静的倒了一杯香茗,雾气腾腾。 隔着那一层白雾飘逸出淡淡的清香味,甚为清冽好闻。 洛璃勾唇淡笑一声,“说吧,堂妹前来所为何事?” 灵溪目光定定的睨了她一会,忽地冷嗤一声道: “说实话,好歹咱们姐妹一场,我没想过拉你下水的,可谁让你拦了我报仇的路,我也是被逼无奈方才大义灭亲的,如今见到你沦为此等下场。” “其实,我也替你感到挺悲哀的,本以为这次萧王必死无疑,可没想到他的命居然这般硬,听说在边塞的时候他差点中毒而亡。” “后来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了,算他走运,可下次就不知道他是否有这般的好气运了。”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又继续道: “今日特意前来,是想跟堂姐致歉的,不过好在你安然无恙,若是你就这般死了,怕是我日后回到乌拉族也不好跟父汗交差,当初我以为堂姐匆匆忙忙的来到京都是为了营救萧王的。” “可后来我听到了一些宫内的谣言,方才知晓堂姐的心思跟我一般,巴不得将当年杀我父王和你的兄长的人送入十八层地狱,相信你我姐妹同心同德,其力断金,必定会报了这血海深仇。” 洛璃静幽幽的轻轻的啄了几口茶汤,不慌不忙开口道: “若是今日堂妹前来便是劝我跟你一道报仇雪恨的话,我看还是免了吧!” “我不妨直言不讳的告诉你,以萧王如今锐不可当的势力别说仅仅只是一个藩王,就算日后取而代之成为这天下的君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如今太子大势已去,只是垂死挣扎而已,听我一言,还望堂妹莫要执迷不悟,伤人伤己而已,赶紧的找个机会趁机离开这里回你的大草原去吧,你是斗不过他的,别自不量力了。” 灵溪眼底间猝然的滑过一道寒光,怒不可泄的开口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看执迷不悟的是你自己吧!当初你信誓旦旦的为了贪慕荣华富贵嫁给了他成为了萧王妃。” “可如今他怎么对你的,整个京都谁不知晓这萧王想要废黜了你,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替他说话,说什么他会成为未来的天下之主,简直贻笑大方。” “你认自己的仇人为夫,恐怕日后九泉之下你也没有脸面去见你死不瞑目的兄长吧,我本来以为你是蓄谋已久的在他身边卧薪尝胆。” “没想到终究是我会错了意,也看错了你,你就是贪生怕死之徒为了活命甘愿做自己仇人的走狗,简直是我们乌拉族最大的耻辱。” 洛璃目光带着几分淡漠的睨着她,不咸不淡出声道: “我言尽如此,信不信在于你,况且所谓的为了报一己之仇甚至不惜赔上自己全民族的性命当真值得吗?上阵杀戮自是免不了。” “站在你的角度来说,我特意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是越是局势迷离之际越要认清楚眼下形势。” “你一味的想着借助太子之手杀了萧王,你以为自己真的能得偿所愿吗?太子的为人你也应该清楚,为了一己私欲残害自己的手足,手段出了名的狠毒。” “既没心胸又没远见抱负,这样的阴险狡诈之人就算日后顺利登基成了这天下的主,恐怕这江山也是坐不稳的吧!” 灵溪突然怒然而起,怒目圆瞪道: “够了,我管谁坐上这江山,我要的是让自己的仇人去阴曹地府给我的父王谢罪,既然道不相同不相为谋,我跟你注定要走上不同的道,也注定不能成为一路人,咱们就在战场上一决高低,分出博弈吧!” 说完,她气鼓鼓的甩头便直接走掉了。 独留洛璃目光幽幽暗暗的睨着她逐渐远去的纤细曼妙的背影,终究无奈一叹。 *** 翌日一清早,洛璃刚用完了早膳,这碧清便拿着玛瑙耳坠和玉镯走了过来,禀告道: “王妃,我找了好几个懂行的人都问过了,都说这玛瑙色泽光润莹白,似含有淡淡的紫光,必定是上乘的难得一见的好玉,还说此等价值连城的玉器必定是出自皇宫内廷之内,民间是极其稀少的,便没说旁的了。” 她微微挑了挑黛眉,略显狐疑又出声道: “莫不是娘娘觉得此玉有问题?” 洛璃暗自细细的瞧了好半响后,忽地银牙一咬,旋即将那玉镯往圆桌上狠狠地一砸,顿时玛瑙玉镯成了俩节碎片。 顿时惹得旁边的碧清不可思议的惊呼道: “娘娘此等好玉,您怎么说砸便砸了,多可惜啊,娘娘若是不喜欢便赠给奴婢便是,可真真可惜了此等世间罕见的玛瑙,尤其是还泛着幽幽紫光更是难寻。” 碧清发觉王妃的脸色猝然变得越发凝重起来,紧接着她又将那玛瑙的耳坠给摔了个粉碎,又细细的打量着什么。 半响后,洛璃似恍然大悟的了然的开口道:“果真症结在此,可真是好深的心机啊。” 碧清略显急色的问了句,“娘娘,莫不是这玛瑙真的有什么问题?” 洛璃缓了好一会的神色,方才转目睨了睨她,开口道:“你马上让楚侧妃过来一趟。” 碧清不敢耽误,旋即便重重的颔首,转身一顿疾走。 待片刻功夫后,这楚黛神色匆匆的步履进来,扬眉开口道:“听说妹妹急忙找我,不知所谓何事?” 章节目录 第(346)章 狗急跳墙 (346) 洛璃将其中一节断了玛瑙递给盈盈上前略带着几分疑惑的女子,顿时惹得女子脸色猝然一变,恨声恨气道: “难怪---难怪我会连续两次莫名其妙的滑胎,原来这玛瑙内居然藏匿着有淡淡的麝香,而我每日都会佩戴着这玛瑙,都说这玛瑙是最为有灵气的东西,本以为它会护住我和肚子内的孩儿。” “没想到却不知不觉的害了我的孩子,可真是好深的心机和筹谋,谁能想到有人会将这麝香藏匿到这般隐晦的地方,这么说来,我那未出世的孩儿是夏千歌所谋害?” “不行,我一定要将此事如实禀告给王爷,让王爷替我那未出世的孩儿做主,让她给我的孩儿陪葬。” 洛璃微微沉呤了一下,劝慰道: “姐姐先别着急,你仔细想想,若是这夏千歌事先知晓此事,为何偏生她不给我送那玛瑙玉镯,她这般痛恨我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王妃之位,且不是巴不得我永远怀不上王爷的骨肉。” “况且时隔了这么久,这昨儿皇后却莫名其妙的又送了我同样的玛瑙手镯,而且就连这玛瑙耳坠内也渗透了这麝香,想必这件事应该是皇后所指使的。” “就连这夏千歌也被蒙在了故里,被人拿着当了枪使都不知晓,因为皇后压根就不想王爷有子嗣,依我看,咱们还是暂时不要节外生枝,以免打草惊蛇,姐姐还是得跟以往一般佩戴着玛瑙玉镯。” “到时候找个可信之人打造一个一模一样的玛瑙玉镯便是,就算有些不一样,可谁又会细瞧呢。” “姐姐若是这般大张旗鼓的让王爷替你做主,此事若是宣扬了出去,难保皇后不会想出其他的法子来让王爷永远不会有子嗣。” 楚黛暗自略定了定慌乱的神色,开口道: “还是你说的有道理,刚才是我一时太过慌乱了,反而失了主心骨,咱们不能让皇后知道此事,况且如今王爷跟太子因为阿勒部首领的事闹的不可开交。” “万般不该在此时给王爷添堵才是,只是我心里觉得懊悔不已,是我无能没有保护好我的孩儿,让他们不知不觉的被奸人所害。” “我天生嗅觉比常人要敏感,可谁曾想---会遇到这种事,好在如今这夏千歌已然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心里多少有些宽慰。” 洛璃瞧着她泪光点点的模样,心念一动,握住了她的玉手,劝慰了一句: “姐姐莫要多想,这往后的路还长着呢,咱们要学会往前看,你跟王爷迟早会有属于你们的孩儿的。” 说这话的时候,洛璃心里有了几分泛酸,她想着日后还得女主陪在男主身边渡过余生。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匆匆的过客而已,终究有朝一日是要离开这里的。 *** 接下来一段时日,凤琅夜忙的焦头烂额的,每天早出晚归的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只是得空的时候会去楚侧妃那坐一小会便走了,自那日之后,他便再也没来偏院之内来看望过洛璃。 如今这王爷想必跟太子正剑拔弩张的较着劲儿,况且此次若是不能将太子一网打尽。 往后怕是更难寻到机会的,如今不仅是萧王,就连晋王也想着趁机打压太子,借此好顺势上位。 朝廷上破云诡异,若是这太子一废,以皇上对晋王的喜欢和宠溺,必定会册封他为太子,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晋王何不再加一把火。 虽然这王爷没像以往那般跟他毫无顾忌的畅所欲言的谈论这朝中局势,风云变幻,可洛璃却依旧派人暗地里打探消息,不敢有任何疏忽之处。 这日,这碧清从外间得到了小道消息,神色匆匆的进来禀告道: “王妃,奴婢特意找人去八皇子府上问过了,说是前阵儿这太子和丞相欲向皇上进言让右侍郎来协助大理寺来办案。” “而王爷却举荐这左都御史来协助办案,两人僵持不下各有各的说辞,最后因为这晋王在朝廷之上一番抑扬顿挫的劝说,说什么这左都御史为政清廉,刚直不阿,又曾是耿直忠心的安平侯的门生,后生可畏之类的种种。” “皇上又向来最为看重晋王,这不就同意让这左都御史来办案,可就在昨儿令人感觉奇怪的是这左都御史却被人暗杀直接暴尸街头,惹得皇上龙颜大怒。” “今儿一早便下旨意彻查此案,敢当街刺杀朝廷命官,实在是色胆包天,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这碧清跟随在宜妃娘娘身边伺候多年,向来是个机灵稳重的性子,这才一字不差的将原话给传到了她这里。 洛璃微微沉呤了一会,又来回略显急躁的在屋子内踱了好几圈,似不可思议的暗叹了一声: “敢当街杀人?看来是被逼急了,打算狗急跳墙了,况且这哈喇如今被皇上的亲卫兵亲自关押,在查案之前任何人不得觐见,这太子无计可施,也只能丧心病狂的干出此等蠢事了。” “不行,我得让王爷这段时日出入要小心谨慎些,当初这太子在北城之时便一直想要这王爷的命,如今难保不会急火攻心的对王爷再次痛下杀手。” 她正一脸着急的要往外走去,似猝然想起了什么,忙转过头来交代了一句: “碧清,你去里间把上次本宫给王爷缝制的跌身的衣物给拿出来,本宫一并给王爷给拿过去。” 碧清点了点头,便转身往里间走去。 此刻,正是初春之际,天气也跟着逐渐回暖,今夜的夜色朦胧迷离,月色皎洁。 大约过了片刻功夫后,洛璃方才来到了王爷的书房内,对着正眉目略显倦色正在批阅公文的某男盈盈一拜,行了礼。 她这才嗓音轻柔温和开口道: “臣妾想着上次答允过王爷说是待王爷凯旋而归之时,便亲自缝制跌身的寝衣送给您,只是臣妾针线有些粗鄙,但也是臣妾一番心意,还望王爷笑纳!” 男子目光清清幽幽的落到面前女子身上,有好一段时日没见了,这还是第一次她主动来找她。 此刻女子清颜薄纱,青丝墨染,眼含春水,脸如凝脂在细碎皎洁的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柔媚粉嫩,宛如月光般柔和清润,添了几分雅致清丽。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存有私心 (347) 不知为何,只是这般静静幽幽的睨着眼前的女子,便觉得无比的安心舒缓。 此刻,男子目光轻瞥了一眼那红木托盘上叠放的整整齐齐的一套质地柔软的跌身寝衣一眼,嗓音也不知不觉中染上了一抹轻柔: “本王谢爱妃的一番心意。” 旋即,洛璃便暗自给碧清递了一记眼神,碧清会意,忙毕恭毕敬的上前来将红木托盘呈给在男子旁边侍奉的小安子手上。 洛璃暗自咬了咬红唇,犹豫着该如何来劝说王爷方才惹得他不反感。 她的迟疑落在男子的眼里,显然是有话跟他说,旋即男子将手里的公文搁置在一旁,幽深的目光落定在她娇小的面容上,问了句: “爱妃还有何事?” 洛璃微微的沉呤了一下,方才谨慎开口道: “这左都御史的事,臣妾已经听说了,毕竟当初他可是你的恩师最看重的门生,这安平侯大将军在朝中任职的时候曾一路提携他到如今的位置上。” “本是想着让他日后能尽力的辅助王爷一二,可没曾想落到如今悲惨的地步,还望王爷节哀顺变!” 男子脸色猝然变得黯淡了几分,本以为深夜她来求见他是因为想念他,可没想到又是故意打着送东西的旗号来跟他议论政务事的。 顿时惹得他面色有了几分浮躁不耐之色,就连嗓音也偏低沉了几分,“本王的事自会料理,就不劳烦爱妃操心了。” 洛璃见男子的脸色不郁,张了张红唇,又踟躇半响后方才开口道: “臣妾想着这背后之人敢当街胆大包天的刺杀当朝重臣,很显然已然全无顾忌,臣妾担心王爷,这段时日还是小心为上---。” 她的话音还未落,便越加惹得男子的神情急躁了起来,冷声下令道: “够了,天色不早了,王妃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往后朝堂之事本王自会料理,就不劳烦王妃费心了,只要王妃安分守己的尽力为本王开枝散叶便是替本王分忧解难了。” 洛璃见这男人冷着脸直接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再在此逗留。 她只好忍了忍心里有几分酸涩的情绪,对男子简单的行了礼之后,便转身往外一顿疾走。 穆然,背后又传来男子冷沉而低暗的嗓音: “还有王妃往后也没必要派人暗地里去八弟的府上打听消息,公务之事,不宜王妃操心,王妃还是应该在如何尽心尽力的侍奉夫君的事上多花点心思吧!” 此刻,门口的那一抹纤细轻薄的倩影微微步履一顿。 女子回过头来略带着几分失落而晦涩的睨了睨男子,只瞧着男子正垂首认真而细致的处理着公文,全然拿她当空气般,视若不见。 这若是搁在以往,洛璃必定会忍气吞声的承受这个男子阴晴不变的脾性,可今儿不知为何心里堵塞的厉害,闷闷的,很难受。 她忽地在原地站定,目光直直的凝视着男子,一字字道: “臣妾不知做错了何事,方才惹恼了王爷,臣妾今日深夜叨扰,实在是因为忧心王爷的安危,没曾想反而惹得王爷生气,是臣妾的罪过。” “王爷若是真的对臣妾生了厌,失去了兴趣,不如就此赐给臣妾一封休书,让臣妾离开王府便是。” 旁边的碧清显然没料到一向在王爷面前谨慎而温顺的王妃今日居然一反常态肆无忌惮的说出这么一番决绝的话语来。 顿时一脸忧色而着急的睨着王妃,暗地里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此刻,男子面色逐渐间布满了一层阴霾之色,扬手便将手上的公文直接往她的脚下砸了过去,恶狠狠的抬手指了指她,怒嚷道: “你当真以为本王还非你不可呢?若不是皇后拦着,本王真想废黜了你。” “你扪心自问,你心里可曾有过本王,你如此在意本王的公务事,还不是为你自己甚至整个乌拉族图谋最大的利益罢了。” “本王若是失势了,你这个萧王妃恐怕也就死到临头了吧,说不定连带着整个乌拉族都会跟着遭殃,打着关心本王的旗号,其实是你自己内心深处存在私心吧!” 洛璃不得不承认当初刻意的想要帮助他辅助他无非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后来两个人齐肩作战,生死与共。 他们之间的结合也确实看起来是一场完美无瑕的利益交换而已,这一点她不得不承认。 因为她压根从未想过跟他有过其他的个人的感情掺和在里面,可很明显,这男子如今要的不仅仅只是一个贤内助,一个可以跟他谋天下的战友。 他要的是一个能跟他心心相惜的女子,而他所要求的这一点却正是她所不能给予的。 因此这段时间男子方才刻意的晾着她,疏离她。 可既然他要的心心念念的感情,她可能给不了,可她也是可以为了他的江山豁出命与他一同共生死的。 至少是现在洛璃还没想清楚他们这段感情究竟是什么,因为她一直以来都知晓等男女主走完剧情,她便会离开这里的。 此刻,她动了动略显艰涩的红唇,好半天方才憋出了一句话,“是臣妾奢望太多了,还望王爷见谅!” 既然没打算付出真挚的感情,却一味的奢望别人的付出,怎么可能,洛璃觉得今日实在有些唐突了,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 居然不管不顾的质问起他来了,她难道还奢望这男主对她还如从前般一心一意,这男主自古以来都应该是属于自带光环的女主的。 身为老作者她自然是清楚明了的,因此一直以来她都劝诫过自己,怎么今儿却突然有些犯糊涂了。 旋即,她按压住心里翻涌起伏的情绪,便转身往外一顿疾走。 此刻,男子目光幽深不明的怔怔的凝视着外面斑驳飘逸的夜景,好半响都未曾回过神来。 其实,一直以来,他们彼此的心思只是心照不宣而已,他需要一个有格局识大体贤良淑德的贤内助。 而她也极需要一个可以保她一辈子性命无忧和家族荣华的可以仰仗的靠山,本以为他们可以这般和谐而相敬如宾的一直走下去。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她先入为主。 (348) 可没曾想是他奢望太多,率先打破了这表面上维持的这份宁静和和谐。 他奢求太多,看上了她这个人,而且还要她的心,其实他有时候挺羡慕她心里的那个人的,究竟那是何等风华的男子方才能走进她的心坎上。 甚至他一直都不死心的想要找寻那个人的下落,却是无迹可寻,难道真如她自己所说,那个人早就死了。 其实,有时候自欺欺人挺好的,可今日他还是率先的忍不住的戳破了这一层窗户纸,恐怕日后两人相处只会更加尴尬了吧。 良久后,男子勾唇凉薄一笑。 片刻后,这楚黛款款步履进屋子内,福了福身子,盈盈轻呤道: “姬妾给王爷请安!” “姬妾见王爷深夜还在处理公务,实在劳累,方才命小厨房给王爷熬煮了乌鸡汤,特意送给王爷尝尝看?” 男子淡淡的回了神,“爱妃有心了。” 楚黛忙轻柔贴心的将温好的汤递给王爷,男子怔怔的睨了她好一会,看到如今面前容貌娇艳出众的绝色女子,神色有一阵的恍惚。 虽然这洛璃出落的清丽婉约,但跟这举世无双的绝代女子相比这容色还是要稍微差那么几分的,若说当年云荷是他见到的天底下最美的女子。 如今见到这楚黛其姿色跟她简直不相上下,但论聪慧才华,这楚黛却远远的胜过云荷一筹,也许那日恩师的一番话说的对。 像云荷这般打小出身在乡野之间的女子性子太过柔软纯碎了些,并不适合这皇宫内复杂人心的勾心斗角,更加不适合成为他的王妃。 可那时候年轻气盛的他自然听不进去任何的劝诫,一意孤行的执意给她王妃之位,没想到惹得父皇震怒不已。 最后不仅害她丢了自己的性命,也害得自己成了丧家之犬,如今见到眼前温情脉脉的女子。 若不是当初这女子是太子的习作,若是一开始她也能如洛璃那般真诚待他,也许结果便不一样了。 男子忽地神色晦暗的突然说了句: “本王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云荷同父异母的失散多年的妹妹?也难怪你们姐妹俩生的这般相像。” 楚黛神色微微一紧,就连着手上端着的汤碗也跟着抖了抖,神色略显慌张开口道: “王爷是何时知道的?” 此刻,男子接过她手里的汤碗,放到一旁。 “你不用紧张,本王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姐姐死的太过冤枉,本王不怪她,说到底是本王将洁白如雪的她拉入到这一层浑浊不堪的泥团内的,是本王间接害死了她。” “其实在你姐姐心目里,她很在乎你的,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你会步入她的后尘。” “你放心,等本王处理完这些糟心事,真正掌握手上的权柄的时候,这样你也就不用做别人信手拈来的棋子了,本王便让你离开这里过你自由自在的日子。” 楚黛心念一动,泪眼婆娑开口道: “不,姬妾哪里都不去,姬妾只想跟随王爷一辈子,哪怕为奴为婢姬妾也甘之如饴,还望王爷莫要赶走姬妾,姬妾心甘情愿的照顾王爷一辈子。” 凤琅夜忙温声安抚了一句,“行了,别哭了,本王没有要赶走你的意思,你若执意的留下来,本王自会给你一方安隅之地。” 他微微顿了顿神色,又暗声道: “黛儿,你什么都好,只可惜本王心里已经有人了,恐怕此生也再容不下旁的女子了,你跟着本王,会委屈了你。” 楚黛心里一阵酸涩,苦涩一笑: “姬妾知道王爷心里头在乎的是王妃,姬妾常常在想,若是事先姬妾没对王爷做过那些事,王爷会不会就不会这般防着姬妾,会不会就喜欢上了姬妾,终究是姬妾自己走错了路,也信错了人。” 男子目光幽深而绵长的带着几分飘逸的睨向某处,似沉呤了良久后,他方才低低暗暗开口道: “也许本王也会喜欢上你吧,只是你我相遇的时机不对。” 过了半响后,楚黛有些释然的拿着手上的帕子沾了沾眼角的泪珠儿,晒然一笑道: “有王爷这句话,姬妾便知足了,姬妾输给她,不是因为姬妾容貌才华不如她,而是她先入为主,入了王爷的心。” “王爷请放心,日后姬妾也必定不会跟她争这一份荣宠得,姬妾愿意这辈子静静的陪在王爷身边,尽心尽力的侍奉好王爷便足够了,旁的姬妾不敢奢望。” 楚黛忙将那汤碗重新给端了起来,递到男子的面前,柔声细语道:“王爷,这汤快要凉了,王爷还是赶紧的尝尝吧!” 凤琅夜顺手接了过来,随意的拿着勺子轻抿了几口,很显然没什么胃口,旋即便将汤碗递给旁边的婢女诗桃。 楚黛又很有眼力劲的拿着湿润的帕子递给男子,待男子用完后,女子又重新的放置到红木托盘上,这才挥了挥手,示意众婢女都退下了下去。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方才神色凝重开口道: “姬妾今夜来见王爷,其实是有要紧事来商议,实不相瞒,前儿这太子还私底下见过姬妾一面,从旁侧敲的跟姬妾私底下打听王爷跟王妃的关系是否真如外面所传那般剑拔弩张。” “姬妾想着莫不是这太子从王爷这讨不到半点便宜,便伺机而动想对王妃下手,以此来要挟王爷,虽然这段时日王爷故意晾着王妃,为得就是不想因为此事从而牵扯到王妃身上。” “还有姬妾猜测这左都御史突然爆死在街头,应该是太子自乱阵脚所为,太子如今丧心病狂的连朝廷命官都敢杀害,谁知道他下一步又会做出什么主动来。” “况且姬妾听闻今儿朝廷之上这皇上虽然已然命人彻查这一桩命案,可晋王却在此跟皇上进言让你协助大理寺来办此案,皇上一向倚重这晋王,怕是会同意此事,姬妾担心因为此事怕是更加会激怒了太子。” “晋王这明摆着是想你跟太子斗个死去活来的,然后坐收渔翁之利,这满朝文武谁不知晓这皇上早就有意废黜太子之意,欲立晋王为太子,如今天赐良机,他又岂会放弃?” 章节目录 第(349)章 蛊毒 (349) 凤琅夜眼底寒光微微乍现,似闪过一抹狠戾: “所谓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本王怎会让他最终捡了这便宜,王妃那,你派人盯着点,这段时日不容许任何人接近偏院。” 楚黛诺诺的应了一声。 *** 两日后,从皇宫内传来皇后下的旨意,说是让洛璃入宫一趟,洛璃心里总感觉有些惴惴不安,右眼皮直跳。 心中暗自揣摩着这皇后突然召见她入宫铁定没什么好事,隐约会有什么事发生。 当时这楚黛亲自跑到她院子内嘱咐了一番。 毕竟王爷恰好昨晚去外地办差了,等过两日才会回来,她一时也拿捏不住注意,想着要不让洛璃称病不去。 可毕竟是皇后下的旨意,洛璃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给王爷添麻烦,免得落下什么口舌。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跟那宫内传旨的小太监一块入了景华宫内。 待入了宫殿内,洛璃便恭顺的朝着首座上风华艳丽的妇人福了福身子,盈盈含笑道: “妾身给皇后请安,皇后万福金安!” 皇后慈眉善目的示意她入座,语气温和开口道: “今日叫萧王妃过来,实在是有段时日没见到萧王妃,本宫这心里头一直记挂着你,便想着跟你叨叨家常。” 她顿了顿神色,眼底似闪过一抹精光,又意有所指道: “你跟夜儿的事,本宫也知晓一二,你说这夜儿也真是的,可真是半点夫妻情面也不讲,居然将你发落到了那荒芜偏僻之地。” “你放心,有本宫为你做主,量他也不敢生了想要废黜你的心思,这底下的人更加不敢轻视于你。” “想当初本宫自打第一眼瞧上你的时候,便觉得格外的亲切,只可惜本宫的小五已经远嫁和亲,这辈子也指不定什么时候能相见,本宫身边也没个跌心跌意的可心的人。” “以往有你时刻陪在本宫身边解解乏,本宫觉得甚为欣慰,可这么冷不丁的你也跟着搬出了王府之内,本宫便觉得这宫里头冷清了不少,往后你还要多多往宫里走走,陪陪本宫啊。” “当年若不是你这丫头一意孤行的跟夜儿犯了那糊涂事,如今说不定已然成了本宫的儿媳妇了。” “如今你们夫妻俩关系如履薄冰的,本宫也知道你心里头的委屈,往后只要有本宫替你撑腰,断然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你去---。” 这皇后嘘寒问暖的跟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大半响的家常话,但硬是没将话题引在这王爷最近跟太子针锋相对的事情来。 譬如说这皇上让萧王彻查左都御史的事情,或则这哈喇首领一案等等之类的。 她本以为这皇后刻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唤她进宫,欲会借此来从旁侧敲的敲打她一番,以此来告诫王爷莫要得意忘形了。 可关于这公务事她却只字不提,只是佯装一副慈母的模样关心着她和王爷的夫妻之事。 这令洛璃有点犯迷糊,有些拿捏不住皇后这心里头究竟打着什么算盘,况且她看过不少的宫斗剧。 也不会单纯无暇的以为这皇后特意的召她进宫当真只是因为宫内实在空虚寂寞,这皇后来找她拉家常而已。 只是皇后的心思藏匿的太深了,她有些捉摸不透,况且若不是因为心机深重想必她也不会艳压群芳从而坐稳了皇后之位。 又加之后面的很多剧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剧情走向也发生了悄无声息的变化,因此洛璃一时间也渗透不了皇后此番的用意。 一直聊着聊着到了晚间,这皇后还特意的留她用了晚膳,洛璃想着莫不是这皇后想像上次一样给她赐一杯毒酒,或则在饭菜内下毒。 可她仔细观察了一番,显然没有。 *** 夜色弥漫,月色凉薄! 洛璃有些头痛欲裂的缓缓的睁开了眼眸,这才瞥见此刻她正静静的待在一破旧不堪的小屋子内。 她记得当时这皇后还笑脸盈盈的让底下的丫鬟送她出宫,可没想到刚走到某拐角处的时候。 忽地从斑驳青葱的树枝内突然蹿出来一道高大的黑影,旋即狠狠地往她的白皙的脖颈上一坎,旋即她便直接晕厥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便躺在了这杂草昏暗的屋子内,终究是自己大意了。 本以为只要离开了景华宫内便暂时安全了,没想到还是中了他们的奸计。 半响后,从阴暗潮湿的某处突然走出一道人影,那人露出邪恶狰狞的笑容,尖细着嗓子开口道: “萧王妃得罪了,实不相瞒,您已然中了蛊毒,我家主子说了,往后只要您尽心尽意的为我家主子办事,必定每月十五会准时的奉上解药。” “如若不然,您便会因为中毒从而忍受被成千上万的虫子撕咬啃嘶受万虫锥心之疼,最后血崩而亡。” 蛊毒? 洛璃顿时神色机警的暗自给自己把了脉搏,果真有中毒的迹象,只是这蛊毒她也只是在电视上或则小说里见到过。 却从未见过现代有人提过这蛊毒,好像是用什么各类剧毒的蝎子和蜈蚣等百虫养在一个器皿内形成的蛊虫,是以一种毒虫作祟害人的巫术。 甚至有些厉害的施蛊之人还能借用这巫蛊之术暂时麻痹和控制人的意识,思及此,洛璃内心深处不由打了一记寒颤。 作为现代人她虽然懂一些中药之术,但也从未真正的钻研过中药或则所谓的巫蛊之术啊。 也许因为古代的医药发展落后的缘故,她懂的那点微薄的中医之术便显得格外厉害些,但跟她的祖父和父亲相比简直不值得一提。 难道她这个本书中的炮灰角色终究改变不了赴死的下场,最后居然死在蛊虫这种莫名其妙的毒物上。 还记得当时这皇后便是拿着这蛊毒从而控制和胁迫着云荷姑娘替她办事,如今没想到她还是将这种卑鄙下作的手段使在了她身上。 当初云荷害得王爷贬到北城,若是她再逼不得已的被皇后所用,这王爷估计这条命就得射在他们的手上。 虽然她还想着活命,也特别的怕死,可她也不想做一个叛徒,况且就算她真的替他们办事,也未必能落个好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呢 (350) 她在电视或者书中曾见识过一旦这蛊毒发作是何等惨状,就宛如千万条虫子在坠入她的五脏六腑,最后导致她七窍流血致死。 思及此,洛璃便觉得浑身发冷,头皮发麻,一阵恶寒袭上心头。 她缓了缓心底溢出来的恐惧,真没想到这马上就快走到剧情结束了,居然突然给她来这么一遭。 早知道当初她就不该当这萧王妃了,或则早点死,死相也比这个要好看些,也不必受这撕心裂肺的疼楚。 她打小最怕疼了,就连生病了能不打针是坚决不会打的。 此刻,她佯装镇定自若的开口道: “你背后的主子应该是皇后吧,说吧,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那尖嘴猴腮的太监奸笑着从宽大的衣袖内掏出一白瓷药瓶,说道: “我家主子说了,你和萧王只能活下来一个,况且公主不是早就对萧王心生不满了,欲报仇雪恨吗?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你放心,此毒药无色无味,公主只要一点点的放在王爷的饮食之中,不会让人有所察觉的。” 洛璃目光泛着几分冷意就这般淡淡的扫了那白瓷瓶子几眼,冷哼一声,不屑的挑眉道: “你家主子莫不是太过高看我了,这整个京都谁不知晓我跟萧王夫妻缘分早就殆尽了,这萧王早在出征之前便直言不讳的跟皇后严明要废黜了本宫。” “如今更是将本宫禁足在那偏僻的院落之内,今儿若不是得皇后的垂怜,想必本宫也定然是出不来的,就算我有哪个心思,又如何能近他的身?恐怕你家主子找错人了吧!” “况且本宫好歹是乌拉族的公主,事关两国永世交好的大事,你家主子却不分青红皂白的公然对本宫下毒,难道就不担心本宫恼羞成怒的在皇上面前告你家主子一状,从而揭露你家主子的恶行吗?” 那小太监神色淡淡的的睨了她一会,忽地冷笑一声道: “早就知晓这萧王妃伶牙俐齿,今儿老奴倒是见识过了,公主口口声声的说此毒是我家主子所下,可有确凿的证据,若是无真凭实据便恣意狂妄的敢在皇上面前攀咬诬陷当今的一国之母?” “公主有几条命可担上此责,况且皇上之前早就对公主的不耻行径不满,若不是念及你背后乌拉民族的势力,就光你假冒灵溪公主胆大妄为的前来京都和亲这欺骗圣上的罪行便够砍了你的脑袋吧!” “我劝公主还是识相些,莫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怒了圣颜,况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公主跟我家主子的目的是一样的。” “都不想这萧王活在这个世上,只要你用心办成了这事,既能解了身上的剧毒,也能杀了仇人,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呢?” 旋即,他抬手将那白瓷药瓶搁置在了圆桌上,又冷幽幽开口道: “当然,如何抉择还得看公主的意思,老奴不敢强求,若是无事,老奴便先告退了。” 半响后,那小太监打开咯吱摇晃大门走了出去,顿时一股子冷风灌了进来。 洛璃呆愣了半许后,方才眉目深谙忧色的走过去拿起那一瓶毒药打开闻了一下,顿时神色一惊。 没想到这毒药居然跟她是一样的,也是蛊毒,看来这次皇后是想要用此毒来彻底的控制拿捏住王爷。 过了一会后,见碧清神色匆匆的突然闯了进来,洛璃不动声色的将这玉瓷瓶子往衣袖内一塞,对她勾唇淡笑一声: “我没事,咱们走吧!” 碧清有些不放心的又问了句: “刚才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在宫内挟持您,咱们要不回府将此事如实禀告给王爷,让王爷彻查此事。” 洛璃冲着她摇了摇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爷这段时日正焦头乱额的忙着公务,咱们就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给他添堵了吧,况且我不是无恙,只是一些宫内的狗奴才贪慕钱财而已,尔等小事就不惊动王爷了吧!” 碧清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瞧着她只是衣裳和头饰有些凌乱,也并无任何不妥之处,旋即便放下心来。 “王妃,刚才可真是吓死奴婢了,临出门的时候这楚侧妃还不放心的反复叮嘱奴婢说是要好好的看着您。” “可没想到一转眼功夫还是让您遇到了不测,好在如今安然无恙,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回头奴婢如何跟王爷和楚侧妃交代啊。” 洛璃暗地里递给她一记安心的眼神,温声道:“走吧!” 旋即,这碧清便搀扶着洛璃一块上了马车,此刻马路上显得格外的寂静,只能隐约听到骨碌碌的轮子辗压地面发出的哒哒哒的摩擦声和咯吱声。 碧清瞧着主子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由忧色开口道: “王妃,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那不舒服啊?要不回头奴婢找府里的郎中给您瞧瞧看。” 洛璃神色穆然的摇了摇头,被莫名其妙的中了蛊毒,还找不到说理的地方,论谁都会心里很不爽。 皇后不敢明目张胆的在景华宫内对她下手,只能暗地里对她动手,想必应该是被王爷给逼急了。 能在勾心斗角的皇宫内坐稳皇后之位,想必其心机和手段必定是高明的,就算她想要细查她对她下毒的证据,怕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 “我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会便好了。”洛璃有些心不在焉的淡淡的回了句。 这会她的目光徒然锁定在系戴在腰间的圆形的玉佩上,她的目光徒然一深,细细的拿过那块玉佩端详了一会。 这是当初她自己月牙形的玉佩跟王爷的那一块月牙形的玉佩契合无度的合成了一整块玉佩。 当时她便觉得很是奇怪,为什么她会跟王爷拥有一模一样的玉佩,是不是冥冥之中他们之前有什么联系。 虽然她不知晓书中有没有提及此玉佩,但洛璃隐约感觉这块玉佩兴许是自己穿越回去的一个契机。 如今她想着既然不能等剧情完全走完,她穿书回去,便只能另外想法子提前回去了。 若是她不想自个因为深受其毒而死相难堪的这般默默的死去,为今之计便是能尽快的找到穿回去的法子。 只要有一线生机,她也绝对不能放弃。 章节目录 第(351)章 燕池 (351) 她忽地脑海灵光微微一闪而过,略显急色的问了句,“碧清,听闻京都此地是不是也有名为燕池的天然湖?” 碧清没想到她突然有此一问,怔愣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洛璃便撩开车帘子,对着外面的马夫吩咐了一声: “咱们先不回王府,现在立刻去燕池。” 碧清有些狐疑的挑眉道: “王妃,现在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早点回王府吧,省得这宜妃和楚侧妃担心,咱们明儿一清早再去燕池也不迟。” 洛璃看了看她,“你忘记了,王爷早就对本宫下了禁足令,本宫明儿怎能出去,你放心,本宫只是去看看便回了,耽误不了多少功夫的。” 碧清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忧心忡忡道: “可是这燕池处在郊区,这荒郊野岭的,外面夜里风又凉,若是王妃遇到不测或者感染了风寒该如何是好。” “要不咱们改日求了王爷再来也不迟,王妃又何必急于一时。” 洛璃抿唇淡笑一声,“本宫听闻这燕池的夜景乃京都有名的盛景,本宫只是去瞥一眼而已,你啊,就莫要在这个兴头上扰了本宫的兴致。” 碧清暗自扁了扁嘴,心想这王妃被关了这么久,也着实太过寂寞了,趁机让她见一眼排解一下忧愁也是好的,便索性没再劝诫一番了。 *** 夜深人静,湖面上倒影着一轮皎洁的弯月,粼粼波光,好像铺上了一层闪闪发亮的碎银,宛如浮起一片青烟似的薄雾。 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清幽的月光,平静而清澈的湖面,宛如勾勒出一副盛美的山水画,美得惊心动魄。 此刻,微风徐徐,洛璃没想到真的在古代也能见到家乡里的燕池,不由倍感亲切,这可是她穿书来到古代这般久第一次见到熟悉的场景。 在现代她的家乡也有这般闻名遐迩的燕池,因为湖面清澈见底,自然风光,吸引了不少的游客前来游览旅游。 其实,当初在她第一眼瞥见凤琅夜跟她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的时候,她便一直想着看能否找到法子尽快的穿书回去。 因此在北城偏院的时候,她还曾经查阅过不少的古书籍。 当时便查到了这里居然有一个叫燕池的地方,只是这燕池处在京都郊区之地,而北城离京都路途遥远,当时她只能暂时放弃。 后来又发生了太多的事,至如提早穿书回去一事便耽搁了下来。 本来她打算这剧情已经进入了高潮情节,等走完了剧情再顺利穿书回去的,可现在看来是等不及了。 她可不想成为皇后制服王爷的一枚棋子,给他增加负担和阻拦。 碧清瞧着女子黛眉轻拢,目光幽幽然的睨着湖面,似在沉浸着某种思绪之中。 陪着她待了一会后,她不由出声劝慰了一句,“小姐,湖边夜里风凉,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洛璃暗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颇有感触道: “这儿的夜景真的很美,跟家乡的一样,我还记得以前小时候爸妈还一块带着我到这燕湖散步呢,也不知道如今我爸妈怎么样呢?会不会很伤心难过,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见面了,一定可以的---。” 洛璃忽地有感而发的在那自顾自的说着什么,情不自禁的美目似泛起一抹晶莹的泪珠儿。 旁边的碧清听得有点迷糊,但看王妃这般伤心难过的表情,莫不是在思念自己的家乡,也是,当初兵败之后,便被作为质子送往京都。 后来侥幸逃离了出来,好不容易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又被迫背井离乡的孤身一人来到京都和亲。 甚至连跟自己的阿爹阿娘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又加之如今王爷对她这段时日格外的冷淡,刚才又在皇宫内受到了惊吓,难免有些感触。 碧清还是第一次见到王妃偷偷的抹眼泪,在她的印象内,王妃向来是泰然如山,处变不惊,端庄而坚韧的。 就连当初王爷在京都被皇上扣在皇宫的时候,这宜妃和楚侧妃早就慌乱成了一片,可她的面色依旧镇定自若的。 她安慰了一句: “王妃莫不是想念自己的父汗和可敦了,等王爷忙完了这阵子后,要不王妃在他的面前提一提,王爷这段时日忙于公务对王妃多有疏忽。” “可王爷跟王妃毕竟多年的夫妻情分,这王爷心里头还是在意王妃,说不定这王爷会让王妃回去乌拉族探亲的。” 洛璃吸了吸鼻子,又用手帕沾了沾眼角的斑驳泪痕,嗓音略显几分低沉哽咽出声道:“走吧!” 待她们抵达王府的时候已然到了亥时,洛璃刚面色略显沉重和疲倦的步履进屋子的时候,回过头来还不忘嘱咐了身后跟着的碧清一句。 “你明儿一清早去府里的书库内给本宫取一些中药书和古代历史类的书籍,特别是关于巫蛊之术还有有关于燕湖的描写之类的书籍。” 碧清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洛璃这会愕然的抬起眼眸借助屋子内点燃的红蜡烛散发的晦暗的光晕瞧见了此刻正端坐在某红木椅子上的神色略显暗沉的某男。 她神色微微错愕了一下,这王爷不是奉旨去外地办差了,要过两日才会回府,怎么突然会回来了。 她压下心里冒出的疑惑,朝着男子福了福身子,“臣妾给王爷请安!” 凤琅夜抬手微微揉了揉眉心,幽幽暗暗的目光打量着她。 “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据宫里的探子来报,你戌时便已然离宫了。” 洛璃微微沉呤了一下,恭顺的回了句: “臣妾回府的时候,听说京都燕池的夜景甚美,便忍不住去小坐了一会,耽误了一些功夫,这才回来晚些。” “臣妾不知王爷今夜会突然回来,否则便不去燕池闲逛了,便早早的回府来候驾,臣妾有失远迎,还望王爷见谅!” 男子目光晦涩不明的依旧定定的睨着眼前的女子,女子今日身罩一袭淡紫色的长裙,淡雅处多了几分清丽出尘的气质。 这丫头好像很喜欢穿着颜色素净清新的长裙。 发髻上还如往常般只是简单的插着一个垂着饱满珍珠的碧玉簪子,使得乌云般的秀发,显得更加柔亮润泽。 美目顾盼间流光溢彩,红唇间扬起清淡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352)章 解了心头之恨。 (352) 见她平安的归来,凤琅夜担心了一整夜的悬着的心终于落定了,自从他在外地听闻到这府里传来消息。 说是今日这皇后突然召见她,他便搁下手里头的公务事,慌不择路的连忙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王府内。 她又暗自派人去宫里打听她的消息,知晓她已然离宫了,可见人还没回来,立刻又派人去找,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有心思跑到燕池去游玩。 这太子敢当街刺杀当朝重臣,就算他们狗急跳墙的偷偷暗杀或则威胁她也不可知。 男子带着几分巡视的目光在她的面上兜弄了一圈,又凝眉问了句: “今儿皇后突然召你入宫,所为何事?” 洛璃眼眸目光微微不自然的闪烁了一下,讪讪一笑道: “也没说什么,就是闲来无聊找臣妾唠唠嗑,拉拉家常而已,毕竟当初王爷去边塞出征的时候。” “臣妾住在宫里头,偶尔得空的时候也会去皇后那里坐坐,这冷不丁的突然搬回了王妃内,皇后有些不太适应,便让臣妾以后多去陪陪她。” 凤琅夜显然的一脸的不可置信的凝视着她,似沉呤了良久后,忽地冷笑一声,挑眉开口道: “就只说了这些?什么时候王妃跟本王芥蒂如此深?居然还瞒着本王?” 洛璃暗自咬了咬红唇,就知道这狗男人不是这么好糊弄的,这皇后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召见她,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她暗自踟躇了好半响后,忽地定了定心神,方才从宽大的袖内掏出一白瓷的药瓶搁置在桌案上,缓缓出声道: “回王爷,皇后召见臣妾确实是别有用心,皇后知晓臣妾和王爷早就不和,而臣妾心里也一直记恨着王爷,想着报仇雪恨,便让臣妾伺机而动将此毒药下到王爷的饭菜内,借此毒害王爷。” 凤琅夜没想到这女人面色平静而淡然的便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男子随手捏着那白瓷药瓶仔细的转悠把玩了几下,忽地薄唇勾勒出一抹凉笑和自嘲。 他面色晦暗,冷声质问道: “要不是因为本王不会这么轻易被你所蒙骗,你该不会真的要对本王下手吧,一门心思的想要毒杀了本王,也好借此解了心头之恨。” 此刻,洛璃心里有些无语的揶揄了一声,这狗男人莫不是有妄想被害症,事到如今居然还怀疑她动机不纯,会对他下此毒手。 这会碧清用红木托盘端上了一杯清茶迎上前来,心里却暗自替王妃捏了一把冷汗,没想到这皇后突然召见王妃果然别有目的。 关键是这王妃也真是的,居然面色坦然的将此事给直接说了出来,王妃这般聪明伶俐,难道就不知道随意的找个借口给绕过去。 这世上哪有荼毒之人直接将她要毒杀他给直接一股脑给说出来的,表情还如此淡定。 王妃不按照皇后的旨意办事就是,干嘛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说了出来。 女子此刻面色依旧淡然而平静的从碧清的红木托盘上端起了那一杯清茶,举案齐眉的递到了王爷的跟前,语气淡淡开口道: “若是臣妾真想害您,之前便不会千里迢迢的跑到京都来救王爷,大不了直接拿了王爷休书远走高飞便是,何必又来摊这浑水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呢?” 男子被她狠狠地呛了一口,这丫头口舌如簧,他是说不过她的。 他也不是不信任于她,只是因为心里憋着一口莫名的郁结之气,便一时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之前她有意隐瞒,他生气,如今她面色平静坦然的说出来了,他又生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总是莫名其妙的对她发脾气。 今儿这脾气好似有点无厘头。 此刻,他轻轻的接过那一杯清茶,轻啜了一口,润了润喉,紧跟着语气也软了几分。 “行了,本王也不是这个意思,那日本王跟你说话,实在也太过强硬了些,你莫要放在心上,只是往后皇后来召见你,你便称病莫要去宫里了。” “眼下宫中局势甚为严峻,本王担心你会有危险,这段时日还是乖乖的待在王府内,最好那都不要去,等局势明了,本王便恢复你王妃该有的荣光和中馈之责,绝对不会让你受半分的委屈。” 此刻,男子便将茶盏搁置在旁边的矮桌上,然后起身,大掌紧紧的握住了女子略显冰凉的玉手,温声细语道: “本王这段时日冷着你,你可莫要跟本王置气,天色不早了,今晚本王便留在你屋子,等明儿本王还要赶去外地出差呢,今儿早点歇息吧!” 身后的碧清心里还在琢磨着刚才王妃嘴里所说的休书一事,莫不是以前这王爷要直接休掉王妃。 不过,如今瞧着他们又恢复以往的如胶似漆,顿时心里一阵欣喜和欢悦,连忙命底下的丫鬟上前来侍奉更衣。 *** 也许昨日太累了,今儿洛璃睡到了快午间的时候方才醒过来,此刻,她揉了揉迷糊而惺忪的睡眼,旁边的男子早就楼去人空。 洛璃目光带着几分暗色怔愣的盯着旁边的位置发了好一会的愣,方才撩开被褥,轻唤了碧清一声,让她们伺候她盥洗更衣,准备用膳食。 碧清一边跌心的服侍王妃用午膳,一边迟疑了一下,惴惴的开口道:“王妃,以前---这王爷还真的曾给您写过休书?” 洛璃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 碧清顿时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道:“还真有此事。” 她顿了顿神色,又开口道: “王妃,昨日您可真是吓死奴婢的,您一向行事机灵,昨儿怎么就一股脑得直接说出皇后让您直接给王爷下毒的事呢?” 洛璃微微半眯着美眸,挑了挑秀眉开口道: “不然呢?你让我如何说?故意隐瞒,然后等王爷事后发觉,误会我对他真的动机不纯。” 这无论是电视上还是小说,不都是喜欢制造彼此的矛盾和误会。 明明三言两语便可以解释清楚的事情,非得刻意的绕一整圈,弯弯绕绕的,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当初男女主的感情线不就是为了虐而虐呗。 况且她又不是有自虐的情节,男主向来疑心病很重,有些话直接坦然的说出来更好。 更何况男主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都是高到爆表的,她就知道瞒不过他的。 碧清暗自怔愣了一下,暗叹一声,这王妃的脑回路果真有些清奇,跟旁人有些不同。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投湖自杀(接近尾声) (353) 洛璃只是简单的吃了点小米粥和点心便放下了碗筷,便匆匆忙忙的研究起什么巫蛊之术和燕池湖之类的书籍了。 洛璃看了一整天的书,此刻各类书籍堆满了大半个屋子,显得一片狼藉不堪。 碧清瞧着王妃在那打着哈气,伸着懒腰,不由疑惑的问了句,“王妃,好端端的你打听这燕池和巫蛊之术做什么?” 洛璃看了看她,“不行,今晚我还得去燕池看看。” 碧清眉心微微一蹙: “可王爷走的时候还叮嘱过奴婢,让奴婢看着您,说是这段时日让您哪都别去,外面不太平,奴婢想着您还是听王爷的话,要是像昨晚突然被人给挟持了,奴婢想想就害怕。” 洛璃面色微微一沉,“究竟谁才是你的主子?” 碧清立刻表忠心,“当然王妃才是奴婢的主子,这个奴婢可分的清。” 洛璃扬眉开口道:“这不就得了。” 最后这碧清还是熬不过主子的命令,主子的命令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不敢斗胆违抗啊。 这洛璃担心别人起疑,便找了个身材和模样跟她相似的婢女佯装她的模样待在屋子内休憩。 而她刻意的乔装打扮成丫鬟的模样从后门偷偷离开了王府。 此刻,夜色渐浓,月色妩媚。 碧清一脸急色的朝着水中的女子扯着嗓门,大声嚷嚷道: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你别想不开啊---你---你怎么能突然去寻死了---。” 越到后面她的嗓音越带着几分哽咽沙哑,眼泪也跟着忍不住吧啦吧啦的掉了下来,谁能想到这三更半夜的王妃会突然想不开要投湖自杀啊。 当时她眼睁睁的瞅着旁边的王妃来到了湖面,突然像下了某种决心似的,就这般不管不顾的直接将衣物给脱掉扔掉在地上。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王妃便扑腾一声直接连眼睛都不带眨得便跳进了湖里。 当初她为了担心被发觉,只有她们两个人偷偷摸摸的来到这燕池湖边。 这荒郊野岭的,如今她又找不到来求救的人,更是急的像热锅内的蚂蚁,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只是一个劲的哗啦啦的嚎啕大哭起来。 可昨晚这王妃和王爷还是伉俪情深的模样,她实在想不通王妃为何会贸然跳湖自杀,莫不是因为这王爷想要休掉她的事。 就连碧清哭得嗓子都要沙哑的时候,眼眶通红通红的,穆然间,突然一满身湿透的女子愕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女子全身早就湿透了,借着淡薄的月色恰好可以衬托出女子曼妙婀娜的身姿。 只瞧着那女子抬手擦了擦满脸流淌下来的水珠儿,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面前早就瘫软在地上哭哭滴滴女子,略显讶异开口道: “你哭什么?” 碧清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嗝。 “小姐---奴婢---奴婢还以为你想要自杀呢,你说好端端的大半夜的你突然跳到湖里做什么---刚才可真是吓死奴婢了。” 洛璃神色微微怔愣了一下,显然不能直接告诉她缘由,她暗自沉呤半响后,便信口胡诌开口道: “碧清,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可你得给我保密,其实我深中奇毒,这燕池湖的水恰好可以对此毒有治愈的奇效,所以每晚我必须在这水里浸泡一个时辰,懂吗?” 碧清顿时神色一急,连忙问了句: “小姐你中毒了,何时中的毒,该不会那日皇后突然召你进宫,对你下了毒吧,不行,咱们还是将此事告知王爷吧,王爷神通广大的到时候一定会觅得神医前来给您诊治的---。” 看着面前的小丫鬟有些神色慌乱在那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心里顿时一阵安慰。 这个世上除了王爷和宜妃待她有几分真心外,恐怕对她真心相护的只有她和清荷了吧。 只是清荷小小年龄便被人草菅人命。 她含笑忙安慰了一句: “行了,也没你说的那般严重,你别忘了,我可是懂医的,这点毒伤害不了我,只要每晚按时在这燕池湖泡上一个时辰,保证药到病除。” “你就别瞎担心了,至如王爷那,如今他正焦头烂额的忙着公务事,暂时还是不要给他添堵,让他分心了吧!” 碧清有些疑惑的扫了一眼那平静无波的湖面,愕然的问了句,“小姐,这个真的有奇效吗?居然还能解毒?” 洛璃随口说了句,“这段时日,我一直查阅这方面的书籍,难道你还不信我?” 夜里的风格外的凉爽,洛璃忍不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这碧清连忙将地上的披风牢牢的裹在女子娇柔的身躯上,忍不住皱眉道: “小姐,瞧您这一身湿漉漉的,咱们还是赶紧的回去换衣服吧,省得到时候你感染了风寒便不好了。” 洛璃点了点头。 待回到王府之后,这屋子内的小丫鬟一脸忧色的禀告道: “王妃,您终于回来了,刚才可真是吓死奴婢了,这楚侧妃突然来到了偏院,说是有事找您,还好奴婢说您已然歇息了,让她明日再来,好在她便就此作罢,否则奴婢真的不知道该找何理由帮您遮掩了过去。” 碧清朝着那丫鬟吩咐了一声,“行了,今儿你也辛苦了,便早点回去歇息了,还有王妃私自出府的事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懂吗?” 那小丫鬟点了点头,“碧清姐,我知道轻重的,绝对不会乱说话的。” 说完,那小丫鬟便冲着王妃微微福了福身子,便转身疾步走了出去。 这会碧清又忙活着伺候王妃沐浴更衣,然后将红糖姜汤碰到她的面前,温声道: “王妃赶紧的快喝点吧,暖暖身子,依奴婢之见,如今虽然已然是初春之际,但夜里这湖里的水还是很沁凉的,要不咱们再想想旁的法子,或则等这天气回暖了些,咱们再去成吗?” “奴婢担心主子的身子熬不过,若是病情加重便不好了。” 洛璃喝了一碗姜汤之后,顿时暖意袭来,淡淡的回了句: “不碍事的,这个时季的水温刚刚好,恰好可以镇压本宫体内的毒气。”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今夜真的很迷人。(接近尾声) (354) 碧清暗自抿唇想了一会,忽地开口道: “王妃,奴婢曾听说过这宫里头有一个太液池,可解百毒,还记得以前王爷曾出征打仗的时候中了对方的毒烟阵。” “后来还是皇上亲自赐了王爷太液池,在里面足足泡制了整整一个多月呢,说起此事,当时还是奴婢跟洛璃一块去宫里头侍奉王爷的呢?所以奴婢记得非常清楚。” “要不咱们跟王爷说说看,看能不能让皇上将这太液池赏赐给您?说不定您这身上的毒便迎刃而解了,您就不用天天跑去池燕湖受这份罪了。” 洛璃微微沉呤了一下,凝眉说道: “你说太液池?本宫也有所耳闻,据说这池内的水常年云烟缭绕,湖水更是冷如千层寒冰,若不是身强体壮内有强大的内功护体,谁能忍受这份千年寒气?本宫又不是习武之人,那岂不是被冻成僵尸?” 碧清怔愣了一下,有些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也是啊,是奴婢糊涂了。” 旋即,这碧清便从主子的手里接过来药碗,缓缓的悄然退了下去。 等这碧清一走,洛璃眉心轻拢的暗自幽幽叹息,看来她得抓紧行动了,否则时间上铁定来不及。 可是为何今夜不行了,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接下来几日,洛璃都在仔细的翻看各类古书籍,尤其是记载时空穿越或则燕池湖的书籍。 晚上的时候还是如往常一般去燕池湖。 期间这楚黛来了一趟,陪着她叨唠了几句家常便走了。 这一夜,外面凄凄沥沥的下着小雨,霓虹闪烁,噼噼啪啪的静静的敲打着屋檐,带着几分沉闷之气。 此刻,一颀长高大的身躯正迈着矫健如飞的步子朝着偏院走来,旁边的小侍恭恭敬敬的给男子打着一把油纸伞。 门口站立的两个丫鬟见到来者,神色之间难掩一些慌张错乱,急忙朝着高大的身影微微行了一个礼。 有个丫鬟有些打着结舌的吞吞吐吐开口道: “王---王爷,王妃她---她已经歇下了,要不您---您明儿再来吧!” 凤琅夜薄唇轻启道:“本王去看一眼便走。” 那丫鬟更加哆嗦着嗓子开口道:“可---可是---。” 凤琅夜锐利的目光徒然落在那小丫鬟面上,顿时惹得那丫鬟心里一虚,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启齿回话。 男子并未搭理她,而是直接打开了房门便大步走了进去。 惹得身后的两个丫鬟面色顿时猝然变得一片苍白,互相暗自看了对方一眼,难掩慌张错乱。 穆然间,房门被打开。 里面顿时映衬出一娇媚纤细的倩影。 那女子身罩一套纯白色的亵衣,青丝墨染,体态修长曼妙,腮边两边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了几分诱人的风华俏丽,面似芙蓉,眉如柳。 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带着十分勾人的媚态,若仙若灵,美得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身后的两个丫鬟见状,不由顿时大大的暗自松了一口气,这王妃总算在关键的时候及时的赶了回来。 女子盈盈的朝着男子行了一个礼,嗓音低柔软糯开口道:“这么晚了,王爷怎么突然回来呢?” 男子身上洋溢着一股子风尘仆仆的味道,但唯独这清新别致的草木香悠悠然的飘荡了过来,格外的好闻清冽。 至少每回只要洛璃闻到这草木香便格外的安心舒缓。 此刻,男子目光温润的抬手捋了捋女子耳迹的碎发,温声开口道: “本王突然想你了,便想着回来看看你,这么晚了,爱妃怎么还没歇息?” 女子盈盈含笑开口道: “臣妾刚窝在榻上看了一会的书,正犯着困打算入睡,没想到王爷倒是这个时候碰巧来了。” 凤琅夜瞧着面前迷离而朦胧的蜡烛下的美人显得更加娇媚楚楚,心也跟着宛如春风荡漾般泛起了层层涟漪,早就柔软了一片。 男子正要垂首吻美人,没想到美人灵巧一躲,带着几分别样的娇嗔开口道: “王爷,臣妾感染了风寒,怕过病气给王爷。” 男子忽地捏住了女子嫩白的下颚,微微抬高,笑得有几分促狭而邪魅,“本王不嫌弃。” 旋即,他便直接擒住了女子柔软水润的红唇,缠绵悱恻了好一会,方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她。 男子目光灼灼的睨着眼前的美人,忽地邪笑了一声,“王妃,今夜真的很迷人。” 他忽地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又信誓旦旦的开口道: “你放心,相信过不了多久,本王不仅让你成为风光无限的萧王妃,还将这盛世锦绣江山亲自捧到你的手上。” 不知为何,洛璃心里有点涩涩的,嗓音略带着几分暗沉开口道:“只怕是臣妾不配。” 男子柔声细语道:“也只有你能陪着本王共享这盛世天下。” “本王已然查到了太子当街刺杀左都御史的证据,不日便会呈现给皇上,本王今夜只是匆匆忙忙的来见你一面,等下还得召见朝臣商议此事。” *** 翌日傍晚十分,外面乌云密布,黑云堆成了一整片,宛如一道屏障,使得整个墨空朦朦胧胧的,雷声滚滚,宛如一场疾风骤雨即将要落下来。 碧清抬手撩开车帘,瞥了一眼外面压抑的天色,回过头来看了一下车内的女子,劝慰道: “小姐,这眼看马上要下雨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免得又像昨晚那般淋个落汤鸡回来。” 此刻,洛璃神色略显几分沉重的凝视着手里的那一块玉佩,有些一头雾水的暗自嘀咕了一声: “怎么就不行了,这小说情节上明明就是这样写的,应该可以回去的,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难道是因为还有别的什么因素。” 最近王妃总是自言自语的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语,碧清听得一阵迷糊,又轻唤了一声: “小姐,您在念叨些什么呢?奴婢在跟您说话,您到底听到了没?昨晚幸得小姐回来的及时,否则若是让王爷知晓奴婢偷偷的让您出府,免不了咱们偏院内一干的奴婢都得受罚。” “依奴婢之见,这段时日王爷已然回到了京都,随时可能会回府,咱们要不这几日还是不要出来的好---。”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奄奄一息(接近尾声) (355) 洛璃有些神色凝重的瞥了她一眼,皱眉出声道: “我没那么多时间了,咱们还是快点走吧,说不定这下了雨,电闪雷鸣的,时机更好呢。” 旋即,这洛璃便率先撩开车帘子直接下了马车,手里微微的提着裙摆,还免不了对着旁边的碧清嘱咐了一番: “我指不定那日就突然走了,若是我那日不在了,你记得好好的照顾王爷,王爷这个人虽然脾气有点阴晴不定的,又有点大男子主义,霸道强势,但是也算是个好人,待底下的人也向来温和宽厚。” “对了,我给宜妃和王爷开的药方子都放在老地方,虽说这宜妃的头疾,还有这王爷的腿疾好久没复发了,但也得好好的养着,千万别有疏忽之处。” “至如这楚侧妃虽然心里有点小算计,但为人处事也还算和善,你往后若是能回到宜妃身边自然是最好,如若不能,你可千万要记住,这楚侧妃可千万别开罪了,往后她的前途不可限量,你往后还得多依仗她。” “至如这沈侧妃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你遇事也不必怕着她,你毕竟是我身边的人,王爷总该会看在我的面上护着你,还有这王爷最喜欢喝的是西湖龙井和云雾茶,不太爱黑茶和花茶。” “这王爷对吃穿用度向来很是随意,也没怎么讲究,你跟在我身边有一阵子了,想必对他的喜好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你若有什么不知道的,我写了一张纸条放在匣子内,你记得看---。” 这洛璃碎碎念的长篇阔论的说了一大堆,旁边的碧清听得有点云里雾里,不由努了努小嘴,嘀咕了一句: “小姐,您突然跟奴婢说这些作甚,好端端的您怎么会突然离开这里?还有奴婢这辈子只想跟随在您身边,您可莫把奴婢往外赶。” 洛璃眼眸微微一闪,叹了一声,“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且记下便是,说不定那日便用的上呢。” 这两人刚走了大约片刻后,这墨空中便突然密密麻麻的下起了小雨,隔着细碎的飘飘荡荡的小雨滴。 穆然间映入眼帘的便是几道黑色影子在铿铿锵锵的剑拔弩张的的厮杀着,刀光剑影,泛着冷色的光芒。 碧清定睛一瞧,顿时神色大变,似不可置信的惊呼道: “那个穿藏青色衣袍的男子不是王爷吗?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的黑衣人来刺杀他?” 洛璃顿时心尖微微颤抖着,那些杀手来势汹汹,想必是直接冲着要王爷的命去的。 她猝然间想起昨晚王爷说找到了太子当街刺杀左都御史的证据,想必是太子被逼的狗急跳墙的这才迫不及待的要了王爷的命。 洛璃目光机警敏锐的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 穆然间发觉就在不远处的凉亭上有一身罩华丽衣袍的男子眉目阴冷狠戾的正拉着手里的弓箭对着某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洛璃来不及思索,便下意识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接大步跑到了男人的面前,然后紧紧的从后面抱住了男子。 突然有一熟悉的软柔的娇躯跌了上来,带着淡淡缕缕的清香味。 凤琅夜刚转过头来睨向女子,便猝然间一根弓箭刷的一声宛如脱缰的野马般射了过来。 伴随着女子忍不住痛苦的吃疼一声,顿时女子嘴角溢出了一抹斑驳的血迹。 但女子嘴角微微一弯,朝着男子勾勒出一抹妖媚的笑容。 等男子反应过来,想要牢牢的抓住那一抹薄弱纤细的身影的时候,那女子却宛如一阵风似的直接坠落到冰冷的湖水内。 凤琅夜几乎毫不犹豫的直接紧跟其后跳进了湖水内,伴随着男子悲呤而绝望的嘶吼声,“璃儿---。” 猝然间,墨空中宛如一道闪电直接霹雳砸开来,响雷一个接着一个,早就压抑了许久的倾盆大雨宛如如珠般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洛璃薄弱的身子慢慢的下沉,嘴角含着的笑意却格外的显得妖艳,尽管自己很努力的在垂死挣扎,可自己终究逃不过当炮灰的角色。 可今日她舍身救王爷,她是心甘情愿的。 就算为了他的千秋大业而死,她也是甘之如饴的。 她以为她会这般悄无声息的死掉,穆然间不知何时有一长臂紧紧的包裹着她娇柔的身子。 女子有些意识模糊而朦胧的瞧着面前一张熟悉而妖艳的俊容,只瞧着那男子似在她的耳畔边急不可待的说着什么,可却半句话也听不清楚。 她顿时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晕厥了过去。 恰逢此时,一道闪电忽地劈了过来,她腰上的那块玉佩发出淡紫色的幽幽的光晕,宛如突然拥有了灵气似的散发着别样的璀璨夺目的紫光。 凤琅夜面色紧绷的将洛璃从水里捞了起来,心急如焚的直接带着她到了王府内,急忙唤府内的郎中来诊治一番。 顷刻间,偏院内的人一拨又接着一波的鱼贯而入,就连宜妃和楚侧妃也跟着来到了偏院。 这宜妃一脸忧色的瞧着躺在床榻上满身血迹奄奄一息的女子,顿时神色一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呢?你不是早就下了严令,让她这段时日千万别离开王府,怎么会---。” 凤琅夜却没心思说话,整个神情紧绷的瞅着女子,过了一会后,男子立刻将急切的目光扫在郎中身上,急急的问了句: “怎么样?” 那郎中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请罪道: “恕老臣无能为力,恐怕是难以起死回生了,娘娘本就身体孱弱,况且这弓箭上还涂抹着剧毒,而且刚才老夫给她把脉的时候,发觉她的脉搏有些稀奇古怪。” “老夫断定这娘娘除了眼下受了这弓箭之毒,莫不是之前也曾受过另外一种毒药,只是老夫才疏学浅,一时半会也不知是何毒药,还望王爷另请高明吧!” 那郎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束手无策的摇了摇头,朝着男子抱了抱拳,便转身走了出去。 此刻,碧清正泪眼婆娑的跪爬在王妃的床榻旁,这会似猝然想起了什么,略定了定慌乱的心神,对着男子禀告道: “王爷,奴婢之前也曾听王妃说过,说什么她中了一种奇毒,说---说需要每日浸泡这燕池湖的水便可以解毒。” 章节目录 第(356)章 绝对不会舍弃你。(接近尾声) (356) 此刻,碧清正泪眼婆娑的跪爬在王妃的床榻旁,这会似猝然想起了什么,略定了定慌乱的心神,对着男子禀告道: “王爷,奴婢之前也曾听王妃说过,说什么她中了一种奇毒,说---说需要每日浸泡这燕池湖的水便可以解毒。” “奴婢本想如实禀告给王爷,可王妃说是怕让您分心,所以这段时日---都是奴婢擅自带着王妃离开王府去燕池的。” “王爷要怪就怪奴婢吧,是奴婢没护好主子,方才让她受伤了,奴婢罪不可赦,罪该万死---。” 碧清因为心里愧疚难当,一个劲的对着那面色阴沉寥寞的男子磕头请罪,就连额前磕出了血迹也全然不顾。 过了好半响后,凤琅夜方才神色幽暗冷沉的说道: “你确实该死,要不是王妃之前最厌恶之事便是草菅人命,本王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若不是你隐瞒不报,王妃怎会出事?” 男子有些哀默沉痛的揉了揉眉心,又朝着旁边的小安子吩咐了一声: “赶紧的去宫里找最好的太医来给王妃诊治,就算她去了阎王殿,本王也一定会将她给拽回来。” 这宫里先后来了好几位太医皆是束手无策,除非是能找到中毒的缘由,对症下药。 换言之便是除非是有解药,否则就算神仙下凡,也是难以起死回生。 此刻,宜妃神色哀默的朝着一屋子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了下去。 这才神色有些黯淡的睨了睨旁边的一言不发的紧锁眉梢的男子,暗自叹了一口气。 “好在刚才这刘太医已然给她服下了药丸,说是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咱们只有三日的时间来找这解药,否则这丫头怕是真要见这阎王爷了。” “这丫头舍身救你的事,刚才我也听底下的人说过了,只是这下毒之人是何目的和算计,你心里头也该清楚,可这丫头向来忠心耿耿,如今她危在旦夕。” “咱们也不能忘恩负义的不管她的死活,是救还是不救,你自个拿主意,不管你做何决定,我都选择支持你,可一旦你选择救,恐怕这次让太子再次侥幸逃脱。” “往后朝中局面你必定会处处受他的掣肘和打压,这皇后很明显是想拿捏着这丫头从而控制于你,我也知道这丫头是你心坎上的人儿。” “也许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方才没有将自己中毒的事如实告知于你,怕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和负担。” “这古往今来,凡是成大事者,那会没有牺牲了,这丫头很明显是毫无顾虑的奔着死去的啊---。” 凤琅夜目光沉痛的睨了睨床榻上的薄弱的人儿,心如刀剑,凉薄一笑: “母妃,若是没有她,本王千辛万苦夺下这天下作甚?” 不知何时,男子忍不住黝黑的眼眸忽地溢出一抹泪痕来,嗓音略显低沉暗哑: “母妃,儿臣不能没有她,否则儿臣也会死的。” 宜妃眉目浓重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重叹了一声,什么都没言语,便径自的转身走了出去。 旋即,男子眉目深浓而复杂的端详了床榻上的女子一会,抬手轻轻的摩挲着女子略显苍白的面容,一字一句的似在下定某种决心开口道: “你这傻丫头,你怎会知道本王会舍弃你,要了这盛世江山,不管何时何地,本王都不会舍弃你的,绝无!” 旋即,凤琅夜便径自走了出去,待走到门口的时候,对着门口一直抽抽噎噎的跪着的碧清吩咐了一声: “好好的照顾她,本王没有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准靠近偏院。” 旋即,他眼眸似滑过一抹寒光,便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 入夜! 夜色融融,月色淡薄! 在某阁楼内。 凤琅夜眉目深浓的径自给自个倒了一杯女儿红,旋即便一口饮尽,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睨了睨对面的女子,淡淡开口道: “今儿我去单独见了太子,他的条件是让我将刺杀左都御史的证据全部销毁,就连替罪羔羊都替我想好了,还有彻查哈喇首领一事。” “让我在父皇的面前提及让刑部尚书协助大理寺来办案,可这左都御史被杀后,父皇知晓此事的严重***准备将此事交给晋王来彻查此事。” “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要让晋王主动退却,让刑部尚书来查此案,怕是有些难,父皇一向倚重晋王,若是此时晋王不主动退却,恐怕以一己之力想要改变圣意怕是比登天还难的一件事。” 苏慕青也紧跟着有些涩然的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似神色复杂的沉呤了良久后,方才幽暗开口道: “王爷这是打算宁愿舍弃即将唾手可得的江山,也要救美人啊,王爷可曾想过,这次若是王爷答应了太子的条件,让他们知晓了王爷的致命点,难保下次他们不会变本加厉的重蹈覆辙。” “王爷这是很明显在助纣为虐啊,虽然我很佩服王妃能有这份胆识和远见,至少同样的事,当年的云荷选择背叛了您,而她却没有。” “若是他们知晓每回使同样的手段必定会逼着你就犯,还屡次不爽,恐怕王爷这辈子怕是都要仰他鼻息受他制约啊,王爷向来机智变通,应该不会就这般被动的做一个挨打的丧家之犬吧!” “况且就算日后那丫头醒来了,恐怕也不愿苟同王爷的这番心意,那丫头什么意思,想必王爷应该跟明镜儿似的,她是心甘情愿的为王爷的千秋伟业而做出牺牲的,王爷又何必执迷不悟呢?” 凤琅夜又神色晦暗莫名的连续独自大口的饮了三杯酒,微微缓了缓神色,暗声道: “你说的没错,这京都比北城凶险万分多了,本王能护住她一时,也难保会护住她一世,只要本王涉足这一团宫斗权威的漩涡之中,而她作为本王的王妃便必不可免的陷在这团漩涡中。” “即便本王故意作秀与她保持界限,可难保被有心之人利用,借此拿他来试探揣度本王的心意,本王向来都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能很好的保护好她,终究是本王太盲目自信了,还是让她深陷其害。” “如今更是生死未仆,本王错了,本王不该在无十全的把握而贸然行事的,她义无反顾的为了救本王而危在旦夕。” “本王又怎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弃她而不顾?若是没有她陪在本王身边,本王处心积虑的夺来这盛世江山又有何用?”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壮士断腕(接近尾声) (357) 凤琅夜有些醉眼朦胧的抬手指了指她,又自顾自的说道: “青儿,你说的真好,是你点醒了本王,这晋王千方百计的想要的不过是太子之位,本王突然想到了,如何让晋王主动放弃彻查哈喇的案子呢?” 待男子说完之后,旋即又拿着酒瓶直接猛然的往嘴内悉数灌入。 苏慕青紧紧的睨着眼前的男子,有些失望的问了句: “王爷你究竟想做什么?你别忘了,您隐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想要博得一个可以东山再起的机会,难道王爷当真因为一个女人从而甘愿放弃这么多年的努力吗?” “你向来不是这般意气用事的人,如今怎会犯此糊涂呢?” 男子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喝的酩酊大醉的一头栽在了桌案上,伴随着男子醉醺醺的迷离的呢喃声和涩然声: “以前总嫌你不足够爱我,只是贪慕我背后的权势地位,本王方才拼尽全力的想要守住这份荣华权势,总以为成为了天下之主,便能牢牢的抓住了你的心,你便不会弃我而去。” “可如今本王方才恍然明白,你甘愿为本王去死,心里怎么会没有本王呢?洛璃,其实你心里应该是有本王的对不对---。” “本王要的不是这江山,自始至终只是一个简单的你而已。” 苏慕青顿时神色一怔,脸色略带苦笑。 看来这次凤琅夜再一次痴迷不悟的魔怔了,再一次栽倒在一个女人手里。 *** 三日后。 在某房间内。 沈流烟丹凤眼微微眯起,有些不可置信的睨着旁边的女子,气咻咻道: “妹妹,你听说过了吗?说是王爷已然主动跟皇上提出辞官返回北城,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莽撞而草率的做出此等决定。” “当初王爷险些在京都丢了性命在边塞征战了大半年的光景这才博得了如今的爵位,如今怎能说放弃便放弃了。” “本来以为从今往后可以跟着他过上人上人的富贵日子,没成想居然还要回到北城受这份苦楚,想想我这心里头便觉得十分憋屈。” “这王爷向来能听进去你的劝诫,你还是好好的劝导王爷一番吧,可千万别做出这般的糊涂事。” 楚黛转目看了看她,重叹了一声,“这王爷的决定,谁能轻易的改变,咱们身为他的嫔妃就算受苦受累也是应该得。” 沈流烟美目微微闪烁了一下,嘴角勉强的挤出一丝僵笑: “当然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谁不想指望日后有个奔头,这往后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谁还想着这日子越过越回去呢。” 她顿了顿神色,狡黠的目光微微一转,暗自悄声又开口道: “妹妹,有所不知,据说昨晚上这王爷私自去见了太子,回来之后又去见了苏小姐,也不知那狐媚子究竟跟王爷说了些什么,惹得王爷突然会想到重返回北城。” “不知妹妹听过前阵儿府里的流言蜚语没有,这府里的人都说那姓苏的女子便是王爷在外面金屋藏娇的美人,等日后王爷会选择个恰当的时机将她领回府里给她一个位分的。” “你想以前在北城的时候,这王爷便经常待在翠玉阁跟那姓苏的女子胡混,如今千里迢迢的来到了北城,没多久,这苏小姐便不远千里的跟了过来,据说前阵儿王爷好久没回王府,都是找那个苏小姐纾解去了。” “许是咱们府里的几个老人已然被王爷厌恶了吧,否则王爷也不会图新鲜去跟外面的狐媚子厮混在一起,如今王妃又病怏怏的,我听郎中说她病得很重,如今用珍贵稀有的药材吊着,指不定那日就一命呜呼了。” “以前她在北城的时候宠冠了整个王府,自从到了京都之后,彻底暴露出了她的真面目,王爷没有立即废黜了她,还保留着她的位分,便是对她格外开恩了。” “妹妹,你自个想想,若是等这王妃人一走,王爷真将那狐狸精给领进了王府,到时候对妹妹的位置可是一大要挟啊,毕竟如今妹妹手里头攥着的中馈之责,也深受王爷的倚重。” “可若那个女人一旦进了门,直接夺走了妹妹的宠爱,妹妹可曾想过自己的下场?今儿我也是好心的给妹妹提个醒,别整日里糊里糊涂的。” 楚黛似不甚在意的眉目含笑开口道: “姐姐说的即是,可这王爷广纳嫔妃也是为了开枝散叶。” “想必姐姐也该清楚,如今王爷都快二十四了,膝下依旧无子,别说宜妃了,就连我心里也跟着着急,况且王爷喜欢的女人岂是你我能管得了的?” 沈流烟冷目狠狠地剐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嘟哝了一句,“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旋即,她便怒然的甩了甩手上的帕子,转身直接走了出去。 待人一走,楚黛有些心事重重的从婢女诗桃手上接过了一杯清茶,轻轻的啜了几口,嘴角似溢出一丝苦笑。 “王爷这次当真是壮士断腕,为了美人不要江山啊。” 诗桃有些迷糊的瞅着自家的小姐,愕然挑眉出声道: “小姐,您这说的是何意啊?奴婢怎么听不明白啊,不过这沈侧妃虽然平日里骄横跋扈,但自从失了宠之后,倒是安生了不少,也没像以往那般故意的刁难小姐。” “可奴婢也曾听说过王爷跟姓苏的小姐走的格外的近,小姐还是得防着点,若是此次这王妃真的救不回来了。” “如今小姐执掌中馈,又得王爷的看重,就连宜妃也对小姐的看法有些改观,小姐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些盼头了,可千万别被有心之人捷足先登啊。” 楚黛沉默了好半天后,忽地涩然的出声道: “这些年来,我跟王妃陪着王爷同生共死,一路走过来着实不容易,若是这次王妃有了什么闪失,恐怕王爷他---应该很难过吧!” 诗桃看了看她,暗叹了一声,“难道小姐真的心甘情愿的陪着王爷回到那般荒芜偏僻之地?” 楚黛晦涩一笑,没答话。 章节目录 第(358)章 你不记得本王是谁呢(接近尾声) (358) 此刻,在另外一处荒凉寂寥的偏院的屋子内。 连续三日,凤琅夜都是彻夜不眠的悉心的照顾着床榻上的病弱的女子,这会他脑袋有些昏沉沉的打着盹儿,眼眶的黑眼圈很浓重。 旁边侍奉的小安子和碧清不知多少次劝慰着王爷好生顾着自己的身体,让他早日回去休憩,他们在旁边侍奉就行了。 可王爷依旧一言不发的静静的待在床榻边上,好似只有静等着女子逐渐苏醒过来,方才罢休。 过了一会后,床榻上的女子忽地有些吃力而艰难的微微的睁开了眼眸,那双茫然而无辜的眼眸微微来回的转悠着。 待她意识到自己待在何处的时候,那女子忽地有些艰难的从床榻上起来,就这般颤悠悠的跌落在地上。 她的动作幅度比较大,恰好惊动的旁边的男子,及时一把搀扶住了女子,黝黑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狂喜和激动。 “璃儿,你终于醒来了,可感觉身子好些呢?有没有什么不适?” 洛璃眼眸带着几分畏惧和恐慌的睨着面前的男子,忽地心尖微微一抖,旋即便受宠若惊的直接跪在地上,颤声道: “奴婢给王爷请安!” 凤琅夜被面前的女子突然的反常的举动,惹得神色微微一怔,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的紧紧的索绕着那一抹纤细的娇躯上,嗓音带着几分紧绷。 “洛璃,你---你不记得本王是谁呢?” 只瞧着地上的女子稳了稳心神,“奴婢当然记得王爷,奴婢谢王爷的救命之恩!” 男子的情绪有些激动,忙双手重重的覆在女子孱弱的肩膀上,郑重其事开口道: “你是本王的王妃,怎么会自称自己奴婢呢?你是不是以前的有些事不记得了。” 他很明显的从她的眼神之中看出了对他的畏惧和害怕,还有敬佩,而这种眼神好似很久没出现过了。 此刻,地上的女子神色呆愣一会,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方才有些怯怯的开口道: “抱歉,奴婢有些事实在想不起来。” 凤琅夜连忙唤了外面一直候着的太医过来给王妃诊治,过了半响后,刘太医躬身抱拳对着那一抹高大颀长的身躯禀告道: “王爷,微臣刚才给娘娘把过脉了,娘娘身上挤压的毒药已经逐渐痊愈了,只需要微臣再给她开几剂药好生调养一阵子,便可以恢复如初,王爷无需忧心!” 凤琅夜眉目深沉的瞥了一眼床榻上垂首默然的女子,忽地猝然起身来,说了句,“刘太医,借一步说话。” 说完,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去。 凤琅夜略显疑惑的出声道: “可是为何她突然记不起之前的事了,还自称自己是奴婢,而且本王发觉她跟从前有些不太一样了,无论是眼神还是身上的气质都有些截然不同,感觉跟以前变了个人似的。” 刘太医暗自思量了一番,开口道: “莫不是因为之前受过某种重大的刺激方才导致暂时性的失忆,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也许悉心调养一阵子便会好起来的,王爷无需担忧!” 男子微微紧锁了眉梢,有些疑惑出声道: “可本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具体那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刘太医暗自沉呤了半响后,开口道:“许是这王妃受了些惊吓,难免跟平日里有些反常,等过阵子养养便会痊愈了。” 凤琅夜忧色开口道:“但愿如此吧!” *** 三月后。 在北城王府内。 已然入了冬,外面纷纷扬扬下起了鹅毛大雪,白茫茫一片。 这会碧清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汤药步履进了屋子内,见到一薄弱的女子正端坐在红木椅子上眉目认真而细致的穿针引线的绣制着。 她忙劝慰了一句: “王妃,这郎中说了您身子才刚痊愈,需要好生养着,不易这般操劳过度,至如这些费神的绣工活交代底下的人去做便是了,何必您亲力亲为呢。” 洛璃勾唇笑了笑: “反正我整日待在屋子内也很无聊,如今入了冬,这北城的天可比京都那边寒冷多了,我便寻思着给王爷亲自做两件跌身的衣物送过去。” 碧清目光带着几分狐媚的瞥向她熟稔而精细的穿针引线,那上面的墨竹式样更是栩栩如生,不由神色略显惊愕的出声道: “想当初娘娘给王爷绣制一件跌身的寝衣花费了差不多大半年的光景,如今没想到娘娘病了这么一场,这绣工也变得这般活灵活现起来了。” 洛璃神色微微一僵,微微弯了弯嘴角,“许是以前曾失忆过,有些事便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如今倒有些想起来了。” 碧清忙将那汤碗递给了她,温声道:“娘娘还是赶紧的把药给喝了吧!” 洛璃抬手接了过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碧清见状,忙吩咐底下的丫鬟把屋子内燃着的炭火烧的更加旺盛一些,又去里间给女子取了一件披风牢牢的裹在女子身上。 她嘴里似还有些怨愤的嘀咕了一声: “真不知道这底下的人是怎么办事了,这眼看入了冬,奴婢都去催促了好几次了。” “这预备给娘娘的冬衣棉袄子还没给送过来,这摆明是看在娘娘如今失了中馈之责,没把您放在眼里,不行,回头奴婢非得在楚侧妃面前讨一个说法不可,如今主子还病着,那能任由那些狗奴才这般怠慢您的。” 洛璃似不甚在意的勾唇淡笑了一声,“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忍一忍就过去了,没必要事事据理力争。” 碧清努了努小嘴,看了看她,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王妃,您啊,就是心性太好了,像以前您曾被王爷贬到偏院的时候,您还亲自动手教训了这底下不长眼的狗奴才,打的他们满地找牙,这底下的人方才对您有些忌惮,不敢怠慢了您。” “可自从您病了这么一场后,这性子怎么变得更加温顺了些,这底下的刁奴都是拜高踩低的主,您好歹如今是王妃,若不是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指不定这底下的人故意刁难轻慢了您呢?”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反常(接近尾声) (359) 这王妃也不知道怎么的,感觉病了一场后,这性子变得比以前更加柔弱了一些。 凡事都逆来顺受的从来不会为自己据理力争,感觉整个人都换了一个人似的。 起初,刚搬回到王府那会,王爷还隔三差五的过来看望她,可后来也不知怎么的,王爷便很长时间没来看她了。 这底下的人都以为这王妃彻底的失了宠,刚开始的时候还没人敢苛待她,可后面时间久了,这王爷又经常的不着家的。 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到人影,这底下的人便存了心思,见王妃的性子这般软弱好欺,便越发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没少暗地里克扣她的衣食用量,如今越发变本加厉了。 她此刻气的半死,可王妃却还是这般温吞吞的模样。 可真是愁死她了。 主子何曾受这份排遣憋屈,怎能让一个侧妃压过她一头,她以前的机智聪慧,足智多谋都到那去了。 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简直是狗屁。 *** 此刻,在书房内。 凤琅夜今日身罩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他眉心有些烦躁的正握着毛笔在宣纸上有些心不在焉的写着字,连续写了好几次。 那字迹令他有些不太满意,旋即他心烦意乱的直接将毛笔搁置在砚台上。 这小安子见状,连忙及时的给男子递上了一杯水,谄媚开口道:“王爷,要不您喝口茶,歇一会吧!” 凤琅夜接过一杯香茶轻抿了一口,这才似有些晦暗不明的呢喃道: “你说这好端端的人怎么说变就变呢?本王以前跟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如今见到她了,不知为何怎么就找不到以前的感觉呢?究竟是那不对劲呢?难道本王真的是那般喜新厌旧之人?” 小安子不由暗自嘀咕了一声,就算厌旧也没见到王爷找个新的,否则这宜妃也不会整日愁着给王爷传宗接代的事情。 反而这段时日因为王爷跟王妃闹着别扭。 这王爷的性子也变得比以前更加暴躁变幻莫测。 此刻,他见到这王爷的目光忽地扫向了他,顿时神色一紧,忙颤声道: “小的从来没谈过恋爱,也实在不懂男女之情啊,还望王爷饶罪。” 凤琅夜朝着他挥了挥手,“行吧,你把荣将军叫过来一下。” 那小安子暗自松了一口气,忙转身恭顺的退了下去。 待过了半响后,这荣轩步履进了屋子,对着正懒散的坐在红木椅子上的某男躬身抱拳开口道:“不知王爷找属下何事?” 凤琅夜懒懒的目光斜睨了他一眼,很随意的问了句,“跟着本王回北城,心里可曾后悔?” 荣轩立刻表忠心开口道:“属下愿意跟随王爷鞠躬尽碎,死而后已。” 凤琅夜幽叹了一声: “就算你不埋怨本王,这羽儿可没少心里记恨本王啊,本来在京都之时,你已然官复原职,正三品的右使将军,可如今却又突然的跟着本王辞官归隐。” “本王知道你并不是那般贪慕名利权势之人,你这般力争上游无非是为了更加配的上羽儿。” “你放心,本王前阵儿一直忙着王妃的事,倒把你们的事给耽搁了下来,你跟羽儿的婚事,本王会搁在心上,待找个良机必定会给父皇请旨,给你们赐婚!” 这荣轩心中大喜,忙跪地叩首道:“属下谢王爷大恩!” 凤琅夜看了看他,又重叹了一声: “以前本王一直执意的反对羽儿跟你交往,自然有我的考量,毕竟你与我处在权力斗争的漩涡之内,指不定那日便会丢了性命。” “这羽儿是本王唯一的妹妹,本王只是不想让她卷入这一场宫斗权力之争的漩涡内,你能明白本王的用意吗?” 他顿了顿神色,又开口道: “好在如今京都那边传来消息,这晋王反将了太子一局,这大理寺已然查证了这左都御史和哈喇的事情都跟太子密切相关。” “太子也因为当街刺杀朝廷命官,又与哈喇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已然被父皇给废黜了太子之位,又将他给软禁了起来。” “如果不出所料,这父皇定然会册封他为太子,只要本王安分守己的一直待在这偏远荒芜之地,想必他也不会自寻死路的刻意刁难本王,这晋王其心胸自然没太子这般狭隘容不下人。” “这些年父皇早就因为他对自己的手足太过步步紧逼有些恼羞成怒了,这晋王若是想要坐稳这太子之位,想必不会重蹈覆辙,应该暂时不会动本王的。” 荣轩神色有些凝重的开口道: “属下知道王爷有您自己的难处,当初也是为了王妃方才主动辞掉官职归隐,可王爷向来心有丘壑鸿鹄之志,真的甘愿待在这偏僻荒芜之地彻底埋没您的才华和一腔热血的抱负吗?” “如今太子已然被捆,为何王爷不趁机杀回京都,即便皇上一向倚重晋王,只要一日这太子之位悬空,王爷便可以有一线生机的机会?” “属下知道若是日后王爷称帝必定会福泽天下,成为一代贤君?只要王爷一声令下,属下愿意跟随王爷肝胆涂地,死而后已?” 凤琅夜眉目深浓幽暗的叹息一声,似猝然想起了什么,忽地话锋一转: “对了,本王让你特意去寺庙找那道士结果如何呢?” 荣轩恭顺的回道: “属下去找过了,可那道士说的跟上次一样,说是什么这王妃许是被邪物给缠住了,方才一时有些反常,那道士说要不再给您重新作法驱赶邪物鬼神?” 这凤琅夜眉头紧锁,怒声道: “简直一派无稽之谈,上次本王让他在府里咿咿呀呀装神弄鬼了大半响还把本王的院子内挖了一个大坑。” “挖出一个破碎一半的花瓶居然说那是什么邪恶之物,被他这么一通乱弄,也没见到王妃恢复如常啊。” 这荣轩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又紧跟着说道: “那道士还说什么,这院子内需要栽种这洁白如暇的木槿花,说是此花虽然花期很短,但是可以辟邪驱鬼,让那邪物不敢近靠王妃的身。” 此刻,荣轩瞧着男子有些神情烦躁的来回的摩挲着拇指上碧绿通透的扳指,他知晓王爷每回神色暴躁的时候便会有这番下意识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360)章 精分(接近尾声) (360) 此刻,荣轩瞧着男子有些神情烦躁的来回的摩挲着拇指上碧绿清透的扳指,他知晓王爷每回神色暴躁的时候便会有这番下意识的动作。 似过了半响后,男子无奈的叹了一声,“行了,按照他的意思来办,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荣轩旋即领命而去。 凤琅夜猝然眼眸一亮,忽地又幽幽开口道: “荣轩,本王好像记得曾在一本古书上有过记载,说是这世上有什么灵魂出窍一邪恶的说法,你说这王妃体内的灵魂是不是并不是她本人?” “而是另外一个人占住了她的身体,所以她方才如此反常?纵然就算失忆了,可为何很多生活习性也跟着变得彻底不一样呢?譬如她以前喜欢吃的东西,现在突然变得不喜欢了。” “就连性子也变得跟从前大不相同,对本王总是唯唯诺诺的一副受气的小媳妇的温顺的模样,就连每回看本王一眼都显得有些畏惧害怕。” “本王总隐约感觉她好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本王不认识的人,所以本王方才斗胆的猜测这王妃的灵魂莫不是出窍了,换成了另外一个人的灵魂---。” 荣轩步履微微一顿,转过头来,睨着男子在那自顾自的说着,顿时神色也跟着错愕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道: “王爷莫不是以为这眼下王妃反常是因为灵魂出窍呢?可是---这也太邪乎了吧,那古书上虽然有此描述,但也从未验证过啊,王爷,属下觉得是不是您想太多了。” 他顿时感觉一股子阴嗖嗖的冷风袭来,惹得他不由暗自打了一个寒颤,真是好冷啊。 *** 而此刻,在另外一个时空二十一世纪的转角咖啡厅内。 许玲看了看对面的神色恹恹的某女,似不可思议的瞪了圆眸瞅着她,“你是说你穿书呢?还穿书到大神作家小丸子写的神作《霸宠王爷,小娇妻别想逃!》的一本虐心大战的古言内成了跟你同名同姓的丫鬟的角色。” “这么说来之前占着你的身体的是书里的那个小丫鬟了,还是被夏婊子给直接秘密毒死的凄惨的小丫鬟,这就为何这一年来感觉你整个人跟以前完全变了样。” “说话文绉绉的就算了,还老是毕恭毕敬的自称自己是奴婢,见了你爸妈还有我居然还跟我请安,嘴里似还胡言乱语的说自己是从另外一个时空穿过来的。” “当时我们便觉得你是不是天天刷文写小说闭门不出的这脑子给闷出毛病来了,后来见你说的绘声绘色的。” “你爸妈担心不已,还带你去看了好几个心理医生,都说是因为你天天沉迷小说不可自拔。” “总是自我幻想成为小说里面的角色导致有些轻微的精分现象,瞧把你爸妈给愁死了,带你看了不少的心理医生都诊治不好。” “倒是最近几日莫名其妙的恢复如常了,原来是你本人穿书回来了,居然还真有电视剧和小说内写的有穿书这么一遭。” “这么说那个你---你还见到本书内的男主和女主呢?那女主长得如何,是不是倾国倾城,美若天仙,还有那男神是不是帅翻了天,甩了一票的大明星?” 洛璃看了她一眼,用勺子搅拌了一下咖啡轻抿了一口,方才幽幽开口道: “我不是被夏婊子给毒死了,就我这现代人的智商怎么会轻易的被她给碾压,我还告诉你,我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王妃之位,还拿走了女主的剧本,靠我自个的才华和机智赢得了男主的心。” “至如最后我还是免不了最后沦为炮灰角色的下场,因为当时中了蛊毒,我便想着不受皇后的控制在燕池找回穿书回来的法子,没成想因为救男主,这才莫名其妙的穿回来了。” “我后来仔细想了想,许是因为那日恰好打雷闪电,当时我感觉我身边有一缕紫光射了出来,应该是跟我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有关。”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恰好躺在卧室内,而手里跟之前我穿书的时候一样拿着那本小说,就这样,我还来不及跟男主正式告别就这样穿书回来了。” 本以为费尽心思的终于穿书回来了,她会感到不言而喻的高兴和兴奋。 可不知为何,心里却感觉有淡淡的失落感和无助感,好似丢失了某种最为珍重的东西似的。 许玲暗自叹息了一声,忽地有点忧色的望着她: “你还别说,你这段离奇的经历还确实挺惊奇的,我说洛璃,那个该不会你又精分发作呢?不幻想自己是奴婢了,开始幻想自己穿书呢?” “况且就算你穿书到古代了,还成为王妃,这么说来这王爷铁定应该赏赐了你不少珍贵的东西吧,你随便带几件价值连城的古物件回来都足够你这辈子吃喝不愁吧!” 一提及此事,洛璃神色更加阴郁不堪了,自从她猜测这燕池便是穿书回来的一个契机。 她便早早的将自己所有的贵重的物件都埋在了燕池湖边的某个柳树下,可谁知道穿的这么突然。 就连她头上戴着的几样簪子都没带来,唯一带过来的就是一块洁白如雪的玉佩。 她现在可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可真是白白浪费了她积攒了许久的珍贵珠宝首饰,最后在古代游历了一圈,每日战战兢兢的。 陪着男主睡了好几年,却什么都没捞到,真是亏的发慌,好歹这男主应该给她这几年的青春买单,亏得她最后还是为男主而死的。 她在想,要不要去找男主算账。 洛璃神色阴郁的将口袋内的一块玉佩在她眼前晃了晃,无奈的开口道:“就只有这个呢?” 许玲细细的拿过来看了几眼,略显疑惑出声道: “我记得你父母小时候给你找道士求了一个平安的玉佩,当时是月牙形的,怎么突然变成了一整块呢?真的好奇怪啊,你这整块玉佩在那捞来的?可看这成色也一般,应该不值什么钱吧,估摸就几百块吧。” 洛璃解释道: “这男主跟我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月牙形的玉佩,事后我还找人打听过说是这男主的玉佩也是某个道士送给他的。” “当时我便想着我跟男主之间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联系,因此就从男主那拿了过来契合成一整块玉佩,我当时能顺利的穿书回来应该是这玉佩起了效果。”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她感觉自己失恋了。(接近尾声) (361) 许玲暗自想了一会,惊愕出声道: “这么说来,你还真的穿书了,那你既然成为了男主的王妃就没发生点什么奇妙的情缘?虽然这男女主之间虐的撕心裂肺的,可我还是很爱男主痴情忠诚不二啊,他对女主可真是用情至深。” 洛璃有些心虚的说了一句,“哪有你说得这么梦幻,小说又不是现实。” 许玲似恍如大悟的意识到了什么,眼含调侃出声道: “我就说了,原来你心里一直执拗的有暗恋的男神,我说你从高三开始便一直暗恋他,后来还拼尽全力的跟他上了同一所大学,整整暗恋了六年之久,当初我早就跟你说过先下手为强。” “这不前阵儿我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的时候,你的男神早就跟大学时期的校花在一起了。” “你啊,彻底没戏唱了,这喜欢有时候是要大胆的表白出来的可懂?一旦错失了良机便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洛璃神色萧默的呆愣了一会,垂首默默开口道: “也没你说的那般夸张,现在想想我对他的感情可能更多的是崇拜多一些吧,毕竟当时他在学校是风云人物,不仅人长得帅,成绩都好,又会打篮球。” “当时学校内一大片的学生那个不偷偷的崇拜思慕他,可如今时过境迁,我发觉自己好像也并不是非他不可。” 许玲轻哼一声,扬眉开口道: “真的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下呢?我还记得当时高中那会你还笑着对我说这辈子非他不嫁,怎么穿书去古代游历了一圈,莫不是看上了男主呢?” 洛璃眼眸似不自然的微微闪烁了一下,矢口否认道:“你在那瞎说些什么。” 许玲忽地撞了撞她的手臂,朝着某处扬了扬下颚,“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你暗恋许久的男神来了。” 洛璃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恰好瞥见一俊男靓女姿态暧-昧亲热的彼此挽着胳膊有说有笑的往二楼走去。 看起来倒是一道如胶似漆的迷人而娇媚的风景线。 格外的养眼。 这场景若是换成以前,洛璃想肯定会稀里哗啦的大哭一场,可如今见到内心的情绪却没有泛起丝毫的涟漪波动。 她想她应该是彻底的放下了这段感情了吧。 接着便听到许玲又扬眉说了句,“听说这叶琛都带那个校花见家长了,估摸十有八九他们的事算是敲定下来了。” 许玲见她好半响都没回话,不由将目光扫向了她,没想到她倒是挺平静的。 似隔了好半天后,她幽幽的说了一句: “郎才女貌,确实蛮般配的,祝福他们能长长久久,早生贵子,回头若是他们喜结良缘的时候,记得给我送上一份份子钱,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许玲看了她一会后,方才开口道:“看来你真的放下,这若是搁在以往,你必定会哭得山崩地裂不可。” 这洛璃和许玲在咖啡店内闲聊了一会,这洛璃便准备回家了。 这会她刚回到家,洛母便殷勤的迎了上来,似迟疑了一下,温声劝慰道: “你又去找玲玲了,那个璃儿,妈也不是说不让你写小说,可小说这东西嘛,容易伤神又费脑子,况且这作家是最没前程的职业,很辛苦又赚不到钱,你说这世上有几个作家能写出前程的。” “以前古时候这作家大部分都是死了之后他们的作品才值钱的,所以我说你还是跟你爸妈一块去学习中医,好歹日后也有一技之长,不愁吃穿,或则你找个正当的工作也行啊---。” 此刻,洛璃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母亲,突然心念一动,有些哽咽出声道:“妈,让我抱抱你。” 说完,这洛璃便上前来,紧紧的拥抱住了母亲,眼底似忍不住情不自禁的溢出斑驳泪花来。 洛母神色微微一动,揉了揉她的脑袋,诧愕的笑着道: “你这丫头最近怎么呢?以前也没见到你这么喜欢伤感的黏着我啊?” 以前只要她跟她一提及写作的事情,她便一脸烦躁的嫌弃她太絮叨,后来见她执意的窝在家里写小说,她也不敢说些什么。 可后来这心理医生说她因为太过于沉迷小说而得了妄想症,这事态太严重了些,已经威胁到了女儿的健康,她不得不引起重视了。 这几日好不容易病情好转了,没跟之前一般神神叨叨的,她自然得好好的劝慰她一番。 可今日没想到这丫头挺意外的没跟以前一般据理力争的跟她争执,反而一反常态的点了点头,“妈,我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洛母顿时心里一阵安慰,“你能这样想自然更好。” 忽地洛璃又哽咽出声道:“妈,我想你了。” 洛母笑着望了望她,“你这丫头最近怎么呢?有点奇怪呢。咱家女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洛璃暗自吸了吸鼻子,又暗哑着嗓子开口道: “没有,就是想着以前太过任性了,老是给您惹麻烦,还老是跟您对着干,让您老是替我操心,我心里头实在过意不去。” 洛母见到面前的女儿突然变得如此乖顺,心里一阵感概: “你是从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为你操心,我心甘情愿的,你也别嫌妈平日里太叨唠了,我也是想你变得更好,只要你安好比什么都强。” 洛璃陪着自个的爸妈闲聊了一会,便径自走进了自己的房门,然后洗了个热水澡,这才穿着自己一套卡通式样的棉质睡衣上了床。 旋即她顺手拿起旁边的那本小说发愣了一会,心里暗自揣摩着当初她穿书过来的时候。 很明显是感觉自己已然被太子的那一束弓箭给射死了,这么说她应该在那个时代已然死翘翘了。 至如原本跟她灵魂互换的那个人去哪里了,是不是又回到了原本的属于她的身体内又复活了。 半响后,她有些烦闷摇了摇头,心想不管那边发生什么,想必跟自己都毫无关联了吧。 也许她这辈子都兴许跟那个书内叫做凤琅夜的人没有任何瓜葛了,为何心里会偷偷的溢出一抹失落感和酸涩感,有点难过,有点伤感。 而且这种负面的情绪好像疯魔了似的日益见长,越烧越旺,即便她很费力的想要忘记那一段穿书的经历,可却怎么又忘不掉。 脑海内浮现的全部是她跟风琅夜日常相处的画面,他的每一个神情和动作,她都记得如此的清晰。 洛璃忽地有点恍惚的意识到,她好像感觉自己失恋了。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册封太子(接近尾声) (362) 以前跟风琅夜的在一起的时候,每日要处心积虑的应付身边的各种阴谋和勾心斗角。 一门心思的只想着走完剧情而她自己快速的穿书回到现代,可从没细细的琢磨这一份感情。 当然这凤琅夜倒是经常跟她说一些小情话,她也是故意在他面前装糊涂,能敷衍便敷衍,因为她对待任何事情向来都是出了奇的很是理智。 也清楚的知道她这个现代人跟他是永远不可能有任何交集和未来的,又何必给对方期望了。 可如今终于顺利的穿回来了,有大量的时间空闲下来可以思考了,尽管为了忘掉过去,她不断的给自己找事情做。 可脑海内宛如放电影似的一面又一面的重复着她跟风琅夜在一起的各种点点滴滴,如影随形,宛如一道影子似的缠住她不放。 洛璃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果然中了他的毒,好像不知不觉爱上了那个男人。 洛璃在感情上面向来是个小白痴,快活到二十五岁了,居然连跟男人的小手都没牵过的爱情小白。 也许常年沉迷写小说的缘故,对待任何事都有点小迟钝,尤其是感情,等洛璃已然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跟凤琅夜彻底的分开了。 其实抛开别的不谈,这凤琅夜搁在古代那个古老的封建思想禁锢的那个年代。 对自己确实还挺不错的,有责任和担当,遇到事也能挺身而出,若不是那几年得他的庇护,估摸她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她倒是挺感激他的。 此刻,洛璃有些思绪烦乱的又重新翻看起了那本小说,以前她看书向来喜欢跳着章节来看。 可如今她已然是第三次认真而细致的看这本书了,好似永远都看不厌似的,不断的精益求精的研究这本书的剧情和人设,来来回回研究的非常的透彻。 按照书中的剧情所述,这太子被废黜之后因为不甘心从而欲秘密揭竿而起,起兵谋反,当时皇上被气的直接吐血而晕厥了过去。 太子控制了整个宫廷和京都,还暗自给皇上偷偷下了慢性毒药,只是吊着一口气在,胁迫皇上宣告诏书自己主动退位让太子登基称帝。 毕竟太子也不想借此留下弑君的下场,这样若是就算他登基称帝,日后这朝廷根基也必定不会牢固,必定会引起各个手握重兵的藩王蠢蠢欲动。 他的皇位想必也坐不了多久,这皇上知晓太子的用意,虽然对他伤心绝望,但面子上也并不像以往那般强硬的拒绝。 毕竟如今他的命在太子手上攥着,就算平日里再威风八面,可一旦彻底的失去了手上的权柄,便宛如蝼蚁般苟且偷生。 只是如今整个京都都被太子的兵给牢牢的包裹住,这宫廷内的消息全部被封锁住了。 皇上身边找不到可信之人可以给在外征战的晋王和萧王通风报信,大约过了小半月,这萧王方才得到消息。 这些年来萧王设置的翠玉阁里面的姑娘都是被人秘密培训多年的,偏布在京都的各个角落,早就打入了宫廷之内。 因此当皇上被人控制的时候,这宫内的眼线费了好一番的周章方才顺利的将此消息传递了出去。 萧王知晓后自然动用了自己在外私养多年的兵,当初他养这些兵的时候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若是日后朝中局面对自己尤其不利,他还可以借此来保命反抗,这萧王带兵向来有一番自己的做派和方法。 虽然这太子的兵牢牢死守着京都城门,可抵挡不了这萧王养了多年的精锐兵,不费吹嘘之力便攻占了城门。 终于见到了皇上,那时候皇上面色灰败,紧紧的握着萧王的手说不出半句的话语来。 就在最后弥留之际附在萧王的耳畔边费力的憋出了几个细微的字眼,其他的人听不清楚。 可萧王却是听得格外的清楚,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凛儿”,最后皇上轰然驾崩。 面对父皇的驾鹤西去,他的面色出奇的镇定跪在地上沉痛的喊了一声,“父皇,归西了。” 紧接着一直沉闷的宫廷内扬起了哀怨绵长的悲呤的鼓声。 此刻,凤琅夜面色平静寡淡的走到了殿外,对着殿外跪着的朝廷重臣,宣了皇上的旨意,抑扬顿挫开口道: “父皇有旨,萧王救架有功,即日册封为太子。” 众臣虽然面有执意和疑虑,但面对浑身阴气逼人的男子,却敢怒不敢言。 等晋王得知宫中皇上驾崩的时候,已然是一个多月的事情了,那时候萧王已然顺利登基了。 朝廷之中自然众说纷纭都说这萧王这皇位来的有点蹊跷,是他自己私自篡改了皇上的旨意。 这皇上一直属意的是晋王,也常常说这晋王最像自己年轻的时候,怎么临了却突然改变了旨意册封了萧王为太子。 可当时皇上亲自召见了萧王,旁边只留下了身边侍奉多年的老太监小富子和荣轩将军,具体皇上跟萧王究竟说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因此刚开始两年朝廷上有些动荡不定,自然有晋王那一派暗自跟他较着劲。 可后来这萧王利用雷霆手段狠狠地惩治了一直想要尽心辅助晋王的老臣子,也算是杀鸡儆猴了,为此朝廷风波才逐渐停歇了下来。 这晋王身边的爪牙也逐渐被萧王给秘密的处理干净,还直接夺回了晋王的兵权,只是让他做了一个闲散的王爷。 至如太子和太子妃没过多久纷纷被他下旨给秘密处死,免得再徒生事端,至如这太子一死,被彻底软禁的皇后也跟着悬梁自尽了。 因为这灵溪公主是太子妃的缘故,当时联合太子没少暗地里对萧王使坏,因此连带着整个乌拉族也跟着遭殃。 这凤琅夜登基的第二年便亲自攻打了乌拉族直接拿下了乌拉王和可敦的人头,还辅佐和支持其他的部落首领为王。 自从彻底解除了乌拉王这一颗毒瘤后,这边塞便安宁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363)章 他和她是最好的结局。(全文完) (363) 每每看到这里的时候,洛璃都有点了感伤,虽然她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乌拉族的公主,也曾未有机会见到可汗。 可每回看到乌拉族最后凄惨的命运,心里还是有点小难过。 毕竟她曾亲力亲为的在那里生活过,也曾以公主的身份跟王爷和亲,内心深处还是不希望他们能有事。 洛璃想着这凤琅夜兴许看在她的面子上,应该不会杀的乌拉民族片甲不留,大肆杀戮。 毕竟最后她以公主的身份跟他联姻了,他不会这般卸磨杀驴吧。 想得这,洛璃又有点觉得可笑,如今她算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她一个现代人居然开始操心起小说内的事情,想起来突然觉得有些荒唐。 至如后来这凤琅夜是时隔了两年等女主诞下了第一个男孩的时候,他才册封她为皇后的。 为了让她坐稳皇后之位还特意的让手握重兵的正一品骠骑大将军荣轩为她的义兄,并将她的孩子诞生的第二年议定为皇太子。 至如这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的苏慕青,为他江山做出重大贡献的红颜知己。 若不是她的消息传递的及时,让晋王的人抢了先,恐怕他也不会如此顺利夺下帝王之位,后来入宫被册封为皇贵妃。 这男主曾经在北城的时候因为跟女主发生了争执喝醉了酒,跟苏慕青曾经有过一夜情,后来王爷觉得心里对她一直很愧疚。 本想让她入府为侧妃,可她不想搅合在男主的后宅勾心斗角之中,还不如待在外面自由一些,男主思量了一下,便同意了。 待男主顺利登基后,这才将她给引进宫内,直接给了皇贵妃的位分。 至如这夏千歌自然被赐死。 还有这沈流烟因为屡次争对陷害女主。 男主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后来男主登基之时却独自把她留在了北城的王府之内,未曾给她名分,一辈子也算是荒凉孤寂收场。 所谓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吃。 毕竟这沈督军当初在北城之时没少暗自协助过男主,男主为了宽慰沈督军的心,又加之这沈流烟的表妹宛晴之前没少暗自帮助女主。 没像沈流烟那般骄横跋扈,反而给自己借机留下了一条退路,后来男主还是格外的给了她一个嫔位。 男主自从登基之后虽然象征性的为了稳住各方的势力举办了一次选秀,选了几个新人入宫,但最受男主宠幸的便是女主和苏慕青。 看到这里洛璃神色有点阴郁,想着兴许现在男主应该顺利的登基了吧,兴许这凤琅夜也不是那般贪慕美色之人。 可毕竟身为一代君王那能如现代这般慷慨自由的恋爱,秉行什么一夫一妻制,简直是天方夜谭而已。 洛璃不知不觉又迷迷糊糊的将这本书细细的看了一面,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伸了伸懒腰。 她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不知不觉又到了凌晨两点多了,她撩开被褥起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这才有些困意袭来的上床睡觉了。 这段时间她倒老实,没跟从前一般沉迷于写小说,而是跟着父母去了中药馆内学习怎么诊断看病。 此刻,洛璃一边在帮着病人看单子拿药,一边一脸迷惑的问了一句: “爷爷,你说这古代的蛊毒能解吗?古代的巫蛊之术真的存在吗?” 老爷子戴着松松垮垮的一双老花镜很迷惑端详了她一会后,突然开口道: “丫头,你该不会又精分了吧!” 洛璃很认真的说了一句: “爷爷,我是说认真的,那电视上小说里不都说有什么蛊毒,用各种毒虫养殖而成,毒性很大,甚至还传出有的巫婆用蛊十分厉害的。” “甚至可以利用蛊虫从而控制人的心性,让他想干嘛就干嘛,因此一提到此蛊虫,这人人见到便毛骨悚然不已。” 老爷子轻哼了一声,将老花镜往柜台上一扔,有些肃穆的开口道: “我看你这丫头就是每天写小说写的走火入魔,还蛊虫了,不都是瞎编的玩意,随便你们作者胡编乱造误导读者和民众,危言耸听,却从未进行过科学考证,就一顿乱写瞎搞。” “什么蛊虫,不就是中毒了,对症下药,开几味药方就好了,再不济直接打头孢消炎,保证能药到病除。” 洛璃凝眉有些不可置信开口道:“就这么简单?不需要什么放血之类的把蛊虫给引出来。” 老爷子无语的瞥了她一眼: “当然要是中了这世间罕见的奇毒,就连现在的医术都发觉不了得,那我可就束手无策了,你啊,平日让你多看点医书,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没见识---。” 这老爷子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训斥她的模式了,洛璃赶紧讪笑了一声,“爷爷,我去看妈妈那需不需要我帮忙,我先走了。” 说完,她立马撒腿开溜了。 其实,若论中医之术,她在父母的眼里挺多算个懵懂的半吊子,可没想到在古代居然这般厉害。 看来现在的科技和医疗跟古代相比,不是强那么一星半点啊。 想着父母说的对,人还是要有一技之长为好,可以傍身,否则当初在王府的时候她不可能混得这般如鱼得水。 对于她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炮灰的角色,她能混上王妃之位,已然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说不定那日又突然穿书回去了,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洛璃揉了揉脑袋,她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好不容易的脱离的苦海,如今居然想着还要穿书回去,说到底不就是心里舍不得男主呗。 磨磨唧唧了许久,承认了吧,不丢人。 洛璃说起此事,还真的尝试过想要穿书回去的法子,譬如每晚像上次那样拿着书看到深更半夜,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对劲。 当时穿过去的时候衣物好像不对,是一套粉红色的卡通的睡衣,不是这件月白色的吊带。 洛璃又将身上的衣物给直接换掉了,又回忆那晚睡觉的姿势,或则身边有什么物品。 她记得闹钟是放在床头柜上不是书柜上,来回将屋子内的所有的物品摆放按照那一晚原封不动的放回了原处,可依旧没任何效果。 洛璃苦思冥想的好一会,想想究竟是哪里没有满足条件,她记得当时手里是拿着这块玉佩和书。 还隐约记得那晚好像劈哩叭啦的下了很大的雨,还打了雷,肯定是外界原因没达成。 洛璃辗转反侧的等了小半个月突然好不容易的打雷下雨了,可依旧是无效,洛璃无奈之下,只好微微咕噜着红唇彻底的灰头灰脸的选择放弃了。 看来这辈子注定跟风琅夜是彻底的天涯永隔,可为什么失恋这么撕心裂肺的痛苦。 *** 今日恰好是洛璃的生辰。 这洛母猝然想起那位道士语重心长的话语,一清早起来便对着洛璃念叨了无数次。 “璃儿,你今晚可千万别出去啊,你还记得以前那个道士说过,说你二十五岁生日的这一天会遭受血光之灾,有重大凶兆。” “你可得好好的给我躲在屋子里头,哪里都不许去知道没,还有你那块玉佩记得随时随地的带在身上,千万别取下来了---。” 洛璃此刻正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上泡着肥皂剧,手里捧着一薯片袋咯吱咯吱的嚼着。 闻言,她点了点头,还将脖子上的一块玉佩在母亲大人面前扬了扬,谄媚一笑道: “母亲大人走好,您放心,我听您老的话,绝对那都不去,谁也别想把我的命给夺走。” 当时小时候母亲带她去庙堂里烧香拜佛,当时这道士看了一眼她的面相,便神情凝重说道: “这小姑娘看面相好像不是很好养活,面堂之上带着一股子不知那来的血光之气,恐怕是活不到二十五岁。” 当时洛母闻言顿时神色一紧,一脸急躁的出声道:“劳烦大师,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这母亲一向信佛,总相信天地轮回,慈悲为怀。 后来母亲在那道士手里花费了好几百块钱买下了那一块月牙形的玉佩,说是只要随身携带此玉方可侥幸化险为夷,但也没有十全的把握。 等洛璃长大后,每回这洛母都会不厌其烦的念叨她要随身系戴玉佩,可她从来不信这些迷信的。 可后来发生穿书这般诡异的事情之后,她倒有点不得不信了。 猝然间,一记手机铃声猝然响起: 洛璃随手接过了电话,那端便传来某女清脆悦耳的嗓音: “小璃儿,今儿你过生日,咱们姐妹几个要不去外面耍一通,到了晚上咱们再一块去酒吧疯玩一顿如何?” 洛璃一边咔嚓咔嚓的吃着袋子内的薯片,一边懒洋洋的出声道: “去不了,我妈说了今儿乃我二十五岁的一个大劫,说什么会见血光之灾,为了保命,我还是乖乖待在家里吧,我想着家里应该不会见了血光吧!” 许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扬眉道: “我说小璃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些子虚乌有的封建迷信?还什么血光之灾了,我可真是彻底服你了,那些都是糊弄人的玩意,什么时候你的思想变得这般保守呢?” 洛璃神色微微一凝: “不是我保守,就连前阵儿我穿书的诡秘的事情都真实发生在我身上了,我可不想就这么的红颜早逝,事关自己的性命,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啊。” 许玲暗自咬唇沉思了一会,说道: “听你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若是你真的如那道士所言躲不过二十五这个大劫,我记得当时你跟我说你是因为救男主而死后来就穿书回来了,若是你真的死了,会不会又穿回去呢?” 许玲见她好半响都未回应,不由神色微微一紧,忙打岔道: “那个小璃子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可千万别当真啊,虽然你恋上了书里的那个男主角,可不能为了回去见她直接豁出自己的性命吧。” “再说若是你死了又没穿回去怎么办,岂不是成了孤魂野鬼呢?那得多可怜啊,你可得为你的父母想想,千万别干傻事啊---。” 洛璃眉心微微一皱: “行了,我知道轻重,我又不傻干出这种傻屌的傻事来,要是我没回去,且不是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我这人可惜命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轻易寻短见的。” 许玲顿时暗自松了一口气,“你能这般想就好,我还真怕你这丫头走火入魔了,干出什么傻事来。” 洛璃沉默了好半响后,忽地凝重开口道: “小玲子,我跟你说真话,要是我真有什么不测的话,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好朋友,我的爸妈可就指望着你给她们养老送终了。” “我爸这人嘛,还挺乐观的,平日里也喜欢喝茶养生,可我妈血压很高,平日里又喜欢胡思乱想,每回只要一动气,这血压必定会噌噌的往上涨。” “上次还因为血压高直接晕过去进了医院,一只脚差点踏入了阎王殿内,你也知道现在这血压高可以引发各种疾病,像脑梗中风之类的。” “所以我若不在了,还得麻烦你每个月带她到医院检查一下,及时吃药,控制血压,说不定我这一走,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许玲略显温怒出声道: “我说璃儿,你在那胡说八道什么啊,什么不在,什么走了得,你的爸妈当然你自个照顾啊。” “我说你这人还真的挺奇怪的,还真信了那道士的话活不过二十五岁啊,你傻不傻,我告诉你啊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别在那胡思乱想知道呗。” 洛璃勾唇一笑,略显晦涩开口道: “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以防万一,免得像上次那般莫名其妙的就突然穿书了,还来不及好好的跟父母告个别。” “当时穿书的时候,我就经常蒙在被子内偷偷哭,担心自个穿不回来了,这辈子见不到自己的父母了,还好老天待我不薄,让我再次回到了家,我心满意足了。” 她跟许玲闲聊了一会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这会她面色浓重发了一会愣,旋即便心不在焉的直接拿起茶几上的苹果便削了起来。 穆然间手指不小心被水果刀划出了一道口子,有汩汩鲜红的血迹冒了出来,顿时惹得洛璃神色微微一抖,旋即那苹果也紧跟着滚落在地上。 她有点反应慢半拍的拿过纸巾覆盖住了伤口,然后找了创可跌跌上。 她心里却暗自嘀咕了一番,难道真如那道士所言,她这是见了血光之灾了。 这一日,洛璃战战兢兢的一整日,总算平安渡过了生辰这一日。 翌日一清早,洛璃正开车打算去附近的超市买点东西,突然半路上噼里啪啦的下起了大雨。 阴沉的墨色的天空中霓虹闪烁,响雷不断,宛如整个天际都要被砸开了一般。 就连路况都变得有些朦胧不清起来,洛璃习惯性的扫了一眼被她悬挂在车内的那块玉佩。 穆然间,有一辆货车宛如脱缰的野马似快速的往她这边行驶了过来,洛璃心里咯噔一声脆响,旋即便及时的打了一个方向盘。 想要躲过那辆快速的货车,可还是避不可免的那一辆货车直接撞了上来。 紧接着洛璃的小车已然冲破了路边的雕栏直接连人带车被撞进了燕池湖内。 洛璃没想到她还是躲不过二十五岁的时候的这一个劫难,真如那道士所言活不过二十五岁。 就在她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几乎拼尽全力的艰难的直接拽拉了吊在车内的那一块洁白如雪的玉佩,然后整个人坠落在冰冷的湖内。 即便在最后一刻她还是拼命的想要将这块玉佩攥入手里,就宛如这块玉是她的护命符般,说不定真的可以再次穿回去。 *** 在皇宫内。 满院子偏地都是盛开的木槿花,肆意的盛放着,千娇百媚,顾盼生姿,地面层层叠叠的全部都是柔软的洁白的花瓣儿,宛如地毯似的。 女子衣袖飘飘,美目带着几分狐疑和惊慌四处打量着周围。 猝然间,她便瞥见阑珊处一男子身罩一身黄色的龙炮,傲然挺拔的身姿带着盛气凌人的威慑天下睥睨王者之气。 只瞧着那男子忽地幽幽的转了目光,睨向那一身月白色的女子宛如与身旁的木槿花融合在了一体,有稀稀落落的花瓣飘逸落在她的头上和肩膀上。 两人目光相撞,相视一笑,那璀璨一笑似乎代表了所有。 那笑容如霁月,比天空中的皎洁的月色还要明亮许多。 就在凤琅夜登基的第二个年头,一直空缺已久的皇后之位总算有了人,当即册封洛璃为皇后。 没人知道为何皇上会突然改了主意,册封王妃为后。 也没人知道为何皇上当初在王府和皇宫为种满了木槿花,就是朝思暮想的盼望着他心里的王妃能早日回来。 就在凤琅夜登基的第五个年头,洛璃为凤琅夜诞下了第一个男孩,取名为欢儿,也是凤琅夜的第一个孩子,即日册封为皇太子。 也是在这一年凤琅夜排除众议遣散后宫所有嫔妃只独宠洛璃一人,成为了民间一代传奇的佳话。 这是她和他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