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的小妖精恃宠而骄》 章节目录 第1章 傅总,离婚吧 “离婚吧。”桌子上,放着姜蕊已经拟好的离婚协议。

傅景城刚回来,他在脱西装,随手拿过薄薄的离婚协议看了一眼,一抹促狭闪过他的眼底,讥讽道:“傅太太跟了我是有多委屈?宁可净身出户也要跟我离婚?”

“不能再委屈!”姜蕊如同一只波斯猫那样,慵懒地蜷缩在沙发上,目光决绝,还蒙着一层无法忍的怒气。

没有哪个女人戴了绿帽子以后,还能无动于衷?

“离婚的事情,你已经提了不下十次。”傅景城一把把那些纸撕成了碎片,扔在空中。

姜蕊目光绝望地盯着在空中片片飘落的纸屑,无力又无助,仿佛被撕碎的是她的心,她要离婚的诉求,得不到任何重视。

她已经下定决心,如果他这次还不离婚,她要向法院起诉,她没有任何财产需求,也没有孩子,感情早就破裂,或者说,他们压根就没有感情,想必要判决离婚,不是难事。

傅景城随手把脱下的西装放在了榻上,他只穿一件灰衬衣,身材高大,相貌俊朗冷酷,是无数女人追逐的梦中情人,俊颜配上他漫不经心的表情,无端地特别吸引人。可姜蕊只从这副好皮囊中看到了一个字——渣!他一副桃花眼,灼灼生光,看进他眼里的女人,都是他的猎物,谁也逃不掉。

“可你哪次也没应允不是么?”

傅景城的唇畔又翘起淡淡讥讽的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不认为我有离婚的理由。”

“可我有!当年我爸破产,我跪在地上求你救救我爸,你趁火打劫,把姜家的全部财产收购,你还让我跟你,我说跟你一年,你答应了,现在,一年零一个月了,”姜蕊的喉咙里闪过一抹沙哑,到后来,话都说不利落了,眼里泛着点点泪光,“你圈养了我一年零一个月。傅总什么时候也说话不作数了?”

“圈养?”

“不是圈养吗?整日像一只金丝鸟一样,被你囚着。我原来当记者的,你也不让当了。整日让我在家。”姜蕊想想,当年他就绯闻满天,若不是他挤垮了她们家的产业,她如何会沦落到跪着求他这种地步?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姜家的产业,悉数弄到了他的名下以后,她的爸爸过世了,妈妈被他弄进了敬老院,如今婚姻也就没有存续的必要了。

傅景城坐到姜蕊身边,随手打开电视机,拿遥控器翻台,“记得这样清楚?”

“是。度日如年!”

电视里随便闪过一条娱乐新闻:傅氏企业总裁和着名女模一起参加了星海大厦的开业剪彩活动,剪彩活动中,女模何翠翠对着傅总暗送秋波,傅景城显然并不反感,在应和着何翠翠。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新闻。

他是海城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每日都出现在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中,今日和这个明星,明日和那个女模,非常暧昧,姜蕊偶尔也会收到挑衅的短信,让她放弃傅太太的位置,至于傅景城有没有和别的女人有过深层次的接触,她就不知道了。

可能……可能早就上床了。

她并不爱他,这无所谓。

有所谓的是,他上了别的女人的床,还要再上她的床,这很脏。

“明日星海大厦的郑总请我吃饭,你要不要去?”傅景城的口气,难得变成了商量的口吻。

“不去!”姜蕊的头转向旁边,不晓得傅景城转了什么性,竟然肯带她出去了。

一年里,傅景城从来不带她出去应酬,可能怕她坏了他的好事。

所以,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傅景城的太太长什么样。

“郑总点你的名了,让你去。”

姜蕊沉默片刻,经常看新闻说,郑总的威望很高,有家传媒集团叫“励望传媒”,是海城最大的传媒集团,既然傅景城不同意离婚,不如她就放出风去,说他们已经离婚,想必以他傅总的威望,到时候,在“已经离婚”的风言风语下,也不得不离婚,谁让他把面子看得那么重?

“好啊。”姜蕊敛着眼睑,“我同意了。”

傅景城唇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这么乖?”

“是啊,不听您的,不得下地狱嘛,您傅总的手段,我可是见识过。”说着,姜蕊眸光朝向傅景城,眼中带笑,可那笑容中,也分明带着敌意。?

章节目录 第2章 她对他,厌恶至极 姜蕊眼前又浮现出姜家企业破产时候如山倒的情形,破败如同废墟,满地的垃圾纸张,妈妈在哭,傅景城看到这些,仿佛在看一场大型的交响乐演出般淡定,那股子狠劲,是刻在骨子里的,姜蕊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最关键的,在那么对待姜家以后,他还跟没事人一样对待姜蕊。

姜蕊做不到他那么心平气和。

傅景城看着姜蕊的侧颜,不置可否地笑笑,他的一只手伸出来,放到了姜蕊的脖颈上,轻轻地揉捏,像是抚摸一只听话的小猫那样,他呼吸渐喘,猛地把姜蕊压在沙发上亲吻起来,姜蕊怎么推都推不开他,等到起来的时候,她的脖子上,胸口都是红肿的吻痕。

姜蕊气愤起站起来,嘀咕了一句“禽兽”后,便去了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赴宴以前,傅景城斜斜地倚在门框上看姜蕊化妆,他口中叼着一根烟,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可人儿,水蓝色的天鹅绒长裙,纯色的眼影,红唇俏丽,容颜动人,颈上戴一条珍珠项链,无端高贵。

看到傅景城看她,姜蕊瞥回自己的目光,“总不能丢了傅总的人不是?”

傅景城沉默片刻,笑道:“是,傅太太最识时务。不过,你不打扮也最靓。”

姜蕊不置可否地笑笑,外界看来,傅景城一言九鼎,可哄女人的话,听听也就罢了,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

星海大厦是海城最新最豪华的一座购物商城,要打造超一流的富人消费区,大厦投资者郑为钧郑总,实力不容小觑,和傅景城一样,都是海城数一数二的人物。

却不想,在星海大厦的走廊里,遇到了何翠翠。

何翠翠是明星,经常出现在电视屏幕里,姜蕊自然认识她,最近总有她和傅景城的绯闻。

何翠翠看到对面的一对璧人,稍微愣怔了一下,傅总身边的那个女人,妩媚动人,气质出众,眉梢眼角处,都是万种风情,和傅总站在一起,竟然毫不逊色,难道她就是传闻中的傅太太?

何翠翠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走到傅景城身边,自然而然地攀住了他的胳膊,“傅总,来了?人家好想你。”

何翠翠目光还一直瞟着旁边那个女人,说白了,就是要试探这个女人的反应,传闻都说,傅景城的夫人倾国倾城,可长什么样儿,谁都没见过,眼见着傅总身边那个女人微仰着下巴,看起来无端高贵,也无端骄傲,莫名奇妙地就让何翠翠生了怯意。

姜蕊看到两位如此热切暧昧的模样,轻展笑颜,“你们聊。”

“这位是……”何翠翠微皱着眉头问到,仿佛刚看见姜蕊一般。

“我太太,姜蕊。”傅景城说到,他还一边打量着姜蕊漫不经心的表情。

何翠翠料到了,但她仿佛听到这个消息,被惊到的样子,赶紧松开了傅景城的胳膊,还对傅景城嗔怒,“您怎么不早说啊。”

言下之意,如果不早说,可能早就抱上了,亲上了,激情戏上演上了。

“没关系的。”姜蕊轻笑,说完,她就挽着自己的小包,袅袅婷婷地离开了。

何翠翠看到姜蕊反应如此淡漠,心里更加得意了,心想:莫不是豪门夫妻,各玩各的?

傅景城似不悦又似是警告地对何翠翠说到,“今天晚上,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懂的。”

何翠翠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尴尬异常,“懂的。不过……人家是真没看出来啊,你太太她都不吃醋的。”

说完,何翠翠小心翼翼地抬起眉眼来,打量傅景城。

姜蕊上电梯以后,随着电梯门的合上,她看到那两个人还在聊着,女明星顾盼生姿,却也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姜蕊看到傅景城的眸光朝着她瞥了一眼。

何翠翠作为星海大厦的形象代言人,自然也参加了饭局,席间,她好像歉疚万分地说到,“竟然没想到,这位美女姐姐竟然是傅总的夫人,失敬失敬,我造次了。”

说完,何翠翠端起酒轻啜起来,好像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不说也就罢了,说了,反而让人对她和傅景城的关系,产生了无限联想。

就见姜蕊又是大度地一笑,觥筹交错中,姜蕊轻轻勾了勾唇,何翠翠在她眼前的小心思,显得那般不堪一击。

姜蕊目光盯着何翠翠,体贴地说到,“没关系。我和傅总已经离婚,他有选择第二春的理由。不要顾及我。”

桌上赴宴的人,大概有二十个,都是海城顶尖的人物,基本能占据海城经济的三分之二,听到姜蕊这样说,都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茬儿。

“怎么会?”何翠翠面上的错愕,掩饰不了骨子里的快乐。

傅景城的一只手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白葡萄酒,他的面目始终明朗,“我太太在说笑的,她得了重病,怕拖累我,整日提着要离婚,也整日给我张罗外面的女人,其实我们俩好好的,没离婚。给各位看一下我们的结婚证。”

说着,他便从兜里掏出两个红本本。

海城的傅总哎,他的结婚证,大家可都挺想看看的。

传到何翠翠手里的时候,她仔细审阅结婚证上的每一个字,的确是傅景城和姜蕊,结婚证是真的,不是离婚证。

傅景城此举,让姜蕊脑回路没跟上,心里更加恨他恨得牙痒痒,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傅景城会做到这个份儿上——随身装着结婚证。

她微皱着眉头看傅景城,傅景城好像了解她所有的想法,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他提前就在那里等着了,让她所有的打算都落了空。

傅景城侧过脸去,对着姜蕊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好像在打趣姜蕊的小儿科。

姜蕊感觉,自己这一辈子,都离不了婚了!

她对他,厌恶至极!

章节目录 第3章 分居多久了? “傅太太什么病啊?我有个亲戚,在国外当医生,我可以帮您问问。”这次饭局的东道主,郑总,往前倾了倾身子,很认真地问姜蕊。

姜蕊也礼貌地回应,“女人病。不能生。”

她侧头看了一眼傅景城,就见傅景城低着头,看着自己交叠起的双腿,双手拱成了镂空的形状,脸上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好像在说:我看你演到什么时候!

“找医生看过了吗?”郑总又问,郑总年纪比较长,对子孙后代,天伦之乐非常重视。

“看了,治不好了。”姜蕊一副又惋惜又痛心的样子。

“哦。”郑总似乎也很惋惜,“傅太太非常年轻,这种事情,都说不准的,说不定,过几年,就能生了,放宽心。”

郑总说起话来,慈祥得很,让姜蕊觉得很亲切。

包间里,暂时沉默,大家好像都在为这件事情默哀。

何翠翠得意地心想:豪门,可都把传宗接代当成重要任务的,她生不了,傅太太的地位岌岌可危啊,何翠翠挺乐呵,她能生,能给傅景城生一支足球队。

“没孩子我无所谓,她在我在心上,比珍珠都昂贵。丁克也很好。”傅景城又淡淡地对众人说,“我只要一辈子和她在一起就好。”

众人都在交口称赞傅总疼惜太太,姜蕊却恨得牙痒痒,傅景城见招拆招的能力,屈指可数,谎言说得都不用打草稿,眼看自己在这里发挥不出来任何作用,姜蕊觉得很憋闷。

看起来是自己幼稚了,郑总有一个传媒集团也没用,“傅景城已经离婚”的消息,无法张扬出去,想到此,姜蕊有些意兴阑珊。

回去的路上,姜蕊和傅景城两个人坐在车后座上,司机开车。

车子很平稳地行驶在海城的车河当中。

傅景城的头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姜蕊从一边看着他,又想起去年,她都跪在地上求他了,让他给自己保留一丝尊严,让她工作,让他给父亲最后一条生路,可他不过呵呵一笑,姜蕊生出一种冲动,想让自己的手变成一把尖锐的刀,直刺他的喉咙。

“想杀了我?”他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人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全身都是眼睛,知道姜蕊的一举一动。

姜蕊赶紧把头转过去,不说话,这招不行,姜蕊就准备去法院起诉。

这几日,她一直在安静地准备材料,包括傅景城逼死她父亲的材料,他不让她工作,甚至都不让她去跟领导打个招呼,直接就让她从公司离开,没收了她的手机,和外界无法联系,现在她的同事们都不知道她是死是活,让姜蕊当时的男朋友也联系不上她,这个男朋友是姜蕊从国外回来后,相亲认识的,双方感觉良好,见过几次面,吃了几顿饭,她手机被没收以后,不知道对方都给她发了什么,估计对方认为自己把他拉黑了。

姜蕊本来就不爱傅景城,对他没有一点儿感情,整场婚姻看起来是逼良为娼的闹剧,而且,如果离婚的话,她不要任何财产,她觉得这些够了。

最近,姜蕊一直小心应付傅景城,挺温柔的,也很顺从,直到他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姜蕊才长吁了一口气。

傅景城眸光打量着姜蕊,“长本事了?”

姜蕊站在窗台边上,看着窗外,她感觉自己的春天就要来了,自由在向她招手。

“去不去应诉啊?傅总?”姜蕊的口气中,都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傅景城站起来,走到了姜蕊身边,手指轻轻地捏了捏姜蕊的耳垂,然后,他附在姜蕊的耳边说到,“去,怎会不去,傅太太给老公准备了这么久,我总不能让傅太太失望。”

“去就好。”说完,姜蕊又看向窗外。

法院给出的开庭时间是下午一点半,傅景城上午先去了公司,他跟姜蕊说了,公司有一个紧急会议,需要他出席一下。

姜蕊心道:他说公司有急事,看起来就是没把离婚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的证据那么翔实,几乎无懈可击,他可能对她就是玩玩,玩够了,离婚就离婚吧,她也该给新人腾地方了,想到何翠翠对他的态度,姜蕊的心定了定。

法院开庭之前傅景城就递交了材料,回答了姜蕊材料中的问题。

法官在问明了材料中的问题后,又问:“你们两个人分居多久了?”

姜蕊愣了一下,没想到法官会问这个问题,这是隐私。

就见傅景城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到,“至今未分居,只要我不出差,天天有性生活,很多时候,一天不止一次。”

“女方是被动的吗?”法官又问。

“不是。她半推半就,女人的矜持。”傅景城说到。

半推半就?那是因为姜蕊知道反抗根本就没有用,她曾经反抗过,可不但没起到作用,他还更狠了,他在床上,如同禽兽一般。

姜蕊的脸通红通红的,因为私密话题在这种场合被人提及,她很下不来台,下面的问题,回答得都极为不顺畅。

要知道,她此次官司是抱着“必然会离成婚”的念头来的!

法官决定,延期宣判审判结果。

章节目录 第4章 她又不合时宜地怀孕了 法院外面,姜蕊站在那里吹风,原本以为板上钉钉的离婚结果,并没有如愿,他看透了她要走的每一步,然后四两拨千斤地让她办不成。

就见好多记者来拍照,询问傅总开庭的结果。

姜蕊并不晓得,要离婚的事情,外人是怎么知道的,他离个婚,也要搞得满城风雨。

傅景城挡着姜蕊的脸,一副很保护太太的模样,两个人上了车,自始至终,媒体都没有拍到姜蕊的脸。

以前的时候,全海城都知道他有太太了,可他的太太是谁,别人并不知道,不知道姓名,更没见过庐山真面目。现在,两个人离婚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大家都想拍姜蕊的真容,无奈,没拍到。

傅景城这个人,运筹帷幄,心机深沉得很。

上车以后,姜蕊疑惑的目光打量傅景城,不晓得他心里打得什么主意。

傅景城一揽姜蕊的肩膀,看着姜蕊一脸怒容,满面笑意地说到,“回家吧,太太。”

姜蕊知道,这种时候和他闹,没有好结果。

车窗外人声鼎沸,姜蕊听到吃瓜群众的动静:“这么恩爱,离什么婚啊?”“闲的”。

“记者是怎么知道的?”姜蕊铁青着脸问傅景城。

“哦,忘了跟傅太太汇报,是我通知的,如今傅太太已经离过一次婚,我估计宣判结果可能是离不成,若有下一次,再离不成,那你可就是全海城的笑话了。”傅景城淡淡地笑着。

姜蕊顿时怒火中烧,傅景城这是提示她:下一次如果再提出离婚,得掂量掂量!她抬起拳头就开始捶打傅景城的胸膛,可在傅景城来说,这是挠痒痒,他双手攥住姜蕊的手腕,悠闲地说到,“傅太太挣扎可以,但没有必要。也就是个徒劳。”

他攥姜蕊的手,迅速移到了姜蕊的脖子后面,把姜蕊压在了椅背上,轻轻地落下了一吻,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都转开了目光。

纵然傅景城吻技了得,可姜蕊还是感觉不爽,她杏眼圆瞪,盯着他,她自问自己也是耶鲁大学的高材生,智商不低,面对傅景城,竟然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直到回到家,姜蕊都一脸冰冷,她还搬了自己的被子,去隔壁的房间睡觉了。

出乎意料的,傅景城这次竟然什么动作都没有。

三天后,姜蕊发现——她怀孕了。

千不该,万不该,姜蕊在这个时候怀上孩子。

毫无意外,这个孩子,她不会要的,判决结果还没有下来,如果要了,婚铁定离不成了,而且,她也不想要这个野种,在姜蕊的观念里,傅景城的孩子,就是野种,她要想办法去打掉,绝对不能让傅景城知道,虽然她不知道他对孩子是一种什么态度,但她不想去试探他的态度,宁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搬进客房的第四个晚上,傅景城进来了,他似乎喝了酒,姜蕊只闻到些酒气,却并没有看出来他有酒意。

他上床就撕扯姜蕊的衣服,姜蕊大骇,万一他不管不顾,她的小命都难保。

“你别碰我!”姜蕊的态度很决绝,到后来,都快哭了,比往常任何一次都反抗得厉害,也无助得厉害。

傅景城这才停止了动作,他压在姜蕊的身上,微微皱着眉头,手把姜蕊额前的碎发都弄到了脑后,试探地问到,“怀孕了?”

姜蕊大喘着粗气,错愕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思维如此敏捷,总是快她一步,让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傅景城微皱了眉头,“明天去医院查一下。”

说完,傅景城就躺在了姜蕊的身边。

姜蕊心乱如麻,一时之间脑子里空空如也,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看起来,怀孕的事情,是瞒不过他了,如果他非要让她生,她又要怎么办?孩子生了,这辈子都别想着离开他了。

“我没猜错的话,如果你怀孕了,这个孩子你是想打掉的吧?”姜蕊的身边,传来了他的声音,他的手背搭在额头上,显然有些困倦。

“啊?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说完,姜蕊背对着他,假装睡觉,她不想惹怒了他,让事情无法收场。

第二天一早,姜蕊还迷迷糊糊地睡着,就感觉到傅景城拍了她的臀一下,“起床,去医院。给你约了最好的妇产科大夫。”

姜蕊背着身子,微皱了一下眉头,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越是别扭着不去,他越会看出来问题。

傅景城只打量了她一眼,如此温顺,不知道心里在筹谋什么呢,他不相信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可能计划偷偷打掉,只是没来得及而已。

去医院的路上,傅景城说,“我记得有个人说过,自己不能生的,好像前几天才说过,还是在饭桌上。”

姜蕊自己打了自己的脸,无言以对,面朝着窗外。

傅景城的手机响起来,他接了,大概是别人问他今天去干嘛,傅景城笑着说,“老婆怀孕了,去医院检查一下。”

那头又说了句什么,傅景城回答,“那是她自己想的,并没有去医院查过。”

姜蕊猜,之前那个人问的可能是:傅太太上次不是自己说,她有生育障碍?

姜蕊离婚没成,说自己不能生的,又怀了孕,估计她马上就是全海城的笑柄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入目的又是那个人 朝安医院是海城着名的私立医院,人不多。

傅景城挂的是妇科圣手韩主任的号,六百块一个。

两个人从走廊里走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穿白大褂的男白衣天使。

姜蕊的步子顿了一下,心扑通扑通地跳,即使那个人戴着口罩,她也能认出来,他就是姜蕊刚回国时候的约会对象,双方感觉很好的那个人,姜蕊只能感叹:世界好小,竟然在这里碰到他。当初他给姜蕊发的信息,姜蕊不晓得傅景城是怎么回复的。

“姜蕊?”打照面的时候,对面的医生摘下了口罩,目光很复杂。

“闻子昂,你在这里当医生?”姜蕊问到,心中五味杂陈,只言片语很难说明白。

她瞬间就觉得身边的温度低了五度,不晓得哪里寒气逼人。

“对,我一直在这里当医生。我来给韩主任送值班表的。怎么了?病了?”闻子昂问到,自觉不自觉的,面上就露出了关切。

当时和姜蕊相亲的时候,他只说他是外科医生,在哪家医院,没说,所以,姜蕊也不知道。

“来产检!”姜蕊身后的傅景城说到,嗓音低沉极有磁性,很动听,他正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闻子昂,说话的时候,他还揽紧了姜蕊的肩膀,一副恩爱小夫妻怀孕了来产检的模样。

姜蕊没说什么,只尴尬地点了下头。

“原来你结婚了。”闻子昂想起联系不到姜蕊那会儿,人家怎么都不回消息了,他以为对方是故意的。如今看看珠圆玉润的姜蕊,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比如:不喜欢我可以直接告诉我,别玩失踪。就算是普通人,突然不回消息了,他也挺担心的。

闻子昂敲了敲韩主任诊室的门。

“韩主任,我同学姜蕊,来产检的,拜托您给我这位同学好好检查一下。”闻子昂打开韩主任办公室的门口。

妇科检查,男士止步。

傅景城坐在了门口的走廊上。

刚才闻子昂没有忽视这位站在姜蕊身边的男人,看起来高贵,矜雅,说一不二,这位海城声名赫赫的人物,闻子昂是认识的,不过听说傅景城最近在闹离婚,原来姜蕊嫁的就是傅景城。的确是一个比闻子昂显眼百倍的存在。

如今都怀孕了,还离的什么婚,可能就是刚结婚,小夫妻磨合的闹剧。

闻子昂的心里顿时就感觉到了挫败感,瞬间觉得当年追姜蕊的自己,像个小丑。

他对傅景城点了一下头,“我先去忙了。”

傅景城坐在走廊里,目送这位离开的男白衣天使,目光非常复杂,他没收了姜蕊的手机以后,闻子昂大概给姜蕊发了数百条消息,他都没回。

直到闻子昂发了一条:【说话,说话,我很担心,再不说话,我就要报警了。】

傅景城才替姜蕊回了一条:【用不着。我为什么不回你微信,你心里没数吗?】

从此,闻子昂才彻底不给姜蕊发微信了。

今天看到闻子昂的真人,傅景城还是——看不顺眼!

韩主任询问了姜蕊最后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又拉上帘子给姜蕊检查了一下妇科,开了化验单,让她去验血,查B超。

出了诊室门口,姜蕊看到傅景城双手抄兜,正在瞟姜蕊手里的化验单,一副毫不在意的戏谑样儿,姜蕊心里好气,明明想打胎的,如今却成了保胎。

傅景城陪着姜蕊检查完了所有以后,回到诊室,因为是看结果,这次,傅景城可以进去了。

韩主任笑眯眯地说到,“胎儿四周,胎位正常,孕妇有些娇弱,回去别干重活,好好养着。”

傅景城一一应了。

却不想,要起身的时候,姜蕊的脚别在了椅圈里面,绊了一下,整个人排山倒海般地摔倒在地,速度之快傅景城都来不及反应,他的手刚刚伸出去,就听到“啪叽”一声响,姜蕊摔得结结实实。

“医生,我肚子疼。”姜蕊脸色苍白,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傅景城不顾一切从地上抱起了姜蕊,脸上是难得正经的脸色,焦急地说到,“没事吧?有没有事?说话。”

姜蕊本能地双手攀着傅景城的脖子,“我肚子疼!”

“SHIT!”傅景城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把姜蕊放在了诊疗床上。

韩主任赶紧过来,给姜蕊检查。

傅景城回眸处,看到地上的一滩血,触目惊心,让人脚底发寒。

“不好,孩子没保住。” 韩主任摇了摇头说,“我给你开住院手续,要手术把她腹中的胎儿取出来。”

傅景城去交钱以前,又拉开帘子看了看坐在诊疗床上的姜蕊,她坐在床上,紧紧地咬着下唇,头朝那边,不看傅景城。

傅景城没说什么,拿着医生的化验单去了交费处。

韩主任打量着绊倒姜蕊的那把椅子,嘀咕道,“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情啊。”

说着,她给后勤处打了个电话,让换一把椅子,脚底下不带椅圈的那种,她当医生都三十年了,发生这种事情,还是头一回。

傅景城回来了,看着姜蕊,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儿,不跟她一般见识,把她抱去了手术室。

这个手术很快,姜蕊醒来的时候,是被疼醒的,麻药散尽,从某处传来很痛很麻的感觉,只觉得好凉。

她在梦中微皱了一下眉头,想了片刻,才想起来事情的经过,睁眼便是窗外,天高气爽的秋天。

侧头,入目的又是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6章 疼吗? 傅景城坐在姜蕊的床边,正在给姜蕊削苹果,姜蕊本能地皱了皱眉头。

“还离婚吗?”傅景城坐在她的床边问她。

自始至终,姜蕊都没理傅景城,她的目光一直朝着窗外看,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想一把把她拥入怀中。

“离。孩子没了,更要离了。”姜蕊的口气很强硬。

她说不上自己为什么自己说话这么狠,反正就是这么狠。

“姜蕊,你他妈故意摔的是吧?”傅景城削着苹果,淡淡的口气,却改变不了那种寒意,好像孩子没了,他也不再计较了,可他要把事情闹明白。

姜蕊的眼睛闭了闭,“就是故意的!我是来流产的,不是来保胎的!”

傅景城抬头,看到姜蕊的唇很干,他把苹果放在她的唇边,把的唇湿润了一下。

“疼吗?”傅景城看她,不带丝毫的思想感情,始终是冰冷的眉眼。

“不疼。”姜蕊倔强地说到。

傅景城嘲讽地轻笑,“何必呢?自欺欺人?”

她怕疼,他知道,一点点的疼都受不了。

护士小姐进来了,给姜蕊量体温,边量边说,“傅太太要在这里住院七天,您看看要不要请个看护?”

“不用。有看护。我。”傅景城头都没抬。

“我以为傅先生日理万机,会没空,如果您有空那最好了。再说,好多事情,还是找个近身的女人比较方便。”护士小姐客套又礼貌地说到。

“夫妻,有什么不方便么?”傅景城厉目抬起来,看着小护士。

“哦。”小护士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听说傅景城最近一直在闹离婚,倒是没想到两位的感情现在还这么好。

姜蕊抬头看着天花板,这种时候,她妈来照顾她最方便了,可惜,她爸过世之后,妈也被他送进了养老院,妈若在,肯定不能让她和傅景城在一起的,姜蕊叹了口气。

想起这些仇恨,她就恨透了傅景城,再看向傅景城的时候,目光里面便有了内容。

傅景城给她割了一块苹果,看到姜蕊的目光,他淡淡地笑笑,“还想着谋杀亲夫的事儿呢?”

姜蕊没奈何,她心里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他机关算尽,姜蕊只能将心里的怨恨忍下,姜蕊刚要接过他递过来的苹果,便响起了敲门声,傅景城说了句 ,“进来。”

进来的人是闻子昂,他担忧地微皱着眉头,看到傅景城刚刚往姜蕊的口中放了一块苹果,他说了句,“刚动完手术,怎么能吃苹果?”

吓得姜蕊都不敢动了。

傅景城压根儿就没回头,他知道来的人是谁,他的唇角略瞥了一下,然后,他把苹果,连同姜蕊口中的那块苹果,都收起来了。

闻子昂走到姜蕊的身边,礼貌地朝着傅景城点了下头,然后,他皱着眉头问姜蕊,“怎么样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姜蕊叹了口气,“你们医院的椅子不结实啊。”

“可医院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情啊。”闻子昂说到。

傅景城站了起来,身子靠着旁边的小柜子,他的目光攫住姜蕊,姜蕊知道他在想什么,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却发生在她身上了,她不是故意是什么?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她心里也是想着要流产的,他也没有冤枉她。

“我给你找个看护!”片刻之后,傅景城说到,声音照例如同三九天的寒冷。

因为闻子昂在,姜蕊不便于多说什么,只“嗯”了一声,不晓得刚才还不找看护的傅景城,怎么突然就转了念头。

“你们聊,我先走。”傅景城走了。

他走了以后,姜蕊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闻子昂坐在了方才傅景城坐的椅子上,沉默片刻,开口,“姜蕊,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蕊的眼泪“哗”地就落下来了,她说了傅景城逼迫她的父母,让她倾家荡产,不让她工作,结婚的头三个月,没收了她的手机,不让她跟别人联系,这一年来,她简直度日如年。

她无意在外人面前控诉傅景城,也不是想在闻子昂面前示弱,她只是——太久没有跟人倾诉了,这些话,憋在心里好久好久了,再不说,她要疯了。

闻子昂听闻,长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对姜蕊的疼惜,以及自己无能为力的叹息。

他原以为,联系不到姜蕊,是因为姜蕊想和他分手,单方面不发声了,人家不发声,什么意思,他就晓得了,现在看起来,是他想多了,也是他想简单了。

“他怎么单单相中你?”闻子昂又问。

“不知道,大概我长得像他的什么人。”这个问题,姜蕊也奇怪,他在市中心,还有一套公寓,公寓里,有一个房间,是不允许别人进的,有一次,她要进去,傅景城喝止了她,想想他说话时的动静,姜蕊都感觉不寒而栗,现在都会颤抖的,可能里面住着他死去初恋的照片,或者是他的前女友的祭台,谁知道呢?那时候,她天天和他闹,要跑,每次都被他追回来,每次都是在床上更痛的惩罚,如同地狱一般。

下午,傅景城给姜蕊找的看护就来了,很和蔼的一个阿姨,对姜蕊无微不至。

姜蕊住院期间,傅景城又来看了她一次,他打量着房间四周,嘲弄着说,“他没来?”

“谁啊?”

傅景城哂笑,笑中还有几分嘲弄,“你说谁?我来了,你多不方便。”

姜蕊便知道他说的是谁了,也方才理解了他要找看护的用意。

她就不大明白了,他怎么突然这么好了,以前,她跟别的男人说句话,他也要质问半天的。

姜蕊狐疑地说到,“你就不怕我会和他干什么?”

傅景城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你这样,你们能干什么?”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他知道自己看他不顺眼,所以,他生病期间,他便不来,有自知之明得很。

让姜蕊没想到的是,他把她和闻子昂想的那么不堪。

“明天出院,知道吧?”他问。

“知道了。”说完,姜蕊就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7章 给你找个工作怎么样? 倒是出院那一天,傅家的别墅,人满为患,大家都是来看傅太太的,自从那日和傅景城参加了那个聚会,认识她的人很多了。

姜蕊看见这么多人,嫌吵,回了卧室,自然是跟傅景城分居后住的客房。

倒是何翠翠,被姜蕊留了下来。

姜蕊流了产,不能生的传言不攻自破。

姜蕊便觉得有些难堪,说自己怀不上,结果没过两天,怀上了,流产了,还闹离婚,想必日后她说的话,别人也不会当回事的,别人对这个女人的看法会是:作,满口谎言,日后,她要再提出离婚,就得掂量掂量了。

姜蕊咬了咬牙,想必在海城人的眼中,她现在已经是笑柄了。

何翠翠坐在姜蕊的床边,姜蕊现在看何翠翠非常顺眼,她巴不得赶紧把“傅太太”的位子让给她坐。

姜蕊从小娇生惯养,很娇弱,她靠在床上养身体。

何翠翠假意关心,“傅太太怎么了?听说住院了,我们可都吓死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还握住了姜蕊的手。

“我啊,”一抹伤痛划过姜蕊的眼神,“我身子不好,坐不住胎,这次怀上全是意外,流了是正常,医生都说了,以后怀一次,流一次,我都怕了,我是真想和他离婚的。你也知道的,豪门都很看重后代的,我也是因此早就打定了和他离婚的主意,我要离婚,不是在胡闹,你懂得啊?”

何翠翠此刻倒真有些同情姜蕊了,她点了点头,“懂。”

她原先真以为姜蕊说离婚完全是在“胡闹”,谁肯轻易舍弃这万贯家财啊,做养尊处优的“傅太太”,想必全海城的女人都上赶着,最重要的,傅总还那么帅,不过,听到姜蕊这样一说,何翠翠主意就改变了。

姜蕊此举的目的就是鼓励何翠翠追傅景城,想必以何翠翠死缠烂打的本事,傅景城的注意力也就不在姜蕊身上了,更何况,她“故意”流掉孩子,已经激怒了他,姜蕊觉得,傅景城现在对她,已经没那么上心了,现在她和他分居了,他也没反应。

姜蕊受到了巨大的鼓舞,心想:加把劲,再加把劲,很快就能离开他。

这次姜蕊和何翠翠是密谈,傅景城是不知道的。

晚上,姜蕊正躺在床上看书,傅景城进来了,他突然说到,“给你找个工作怎么样?”

姜蕊眼前发亮,目光从书上离开,“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姜蕊“呵”了一声,鄙夷地说到,“你说让我跟你一年了,现在都一年零一个多月了,我信不着你。”

“所以呢,工作不想要了?”傅景城不跟姜蕊掰扯结婚多久的事儿,直接破釜沉舟。

姜蕊很认真地看着他,目光中有渴望,有期待,可又不肯表达,像极了一个要糖吃的孩子。

傅景城看到她这副表情,淡然一笑,就是这一笑,竟然有些颠倒众生的味道,不得不说,傅景城的这副皮囊真是好看,寻常小姑娘,早就被他收复了,他曾经也给姜蕊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说实话,傅景城长得是极为不错的,年轻女人的杀手。

“郑总的传媒集团在招人,上次问我了,如果想去,自己去面试。”说完,傅景城便出去了。

姜蕊愣了片刻,傅景城这是怎么了?今晚竟然不强行留在她的床上了?禁,欲了?

因为一年没有工作了,要工作的冲动在姜蕊的喉头,让姜蕊难以自持,她火速打开了客房里的电脑,翻到了郑总“励望集团”的页面。

果然,这次招五名财经记者,姜蕊就是学财经的,以前只有实习的经历,是实习的财经记者。

姜蕊微皱着眉头,以她的资历,是肯定进不去“励望集团”的,不过无所谓,傅景城让她出去工作,这是个很好的兆头,姜蕊也没那么大的野心,非要去“励望”这样大的传媒集团,她更不想靠傅景城的关系,如果靠了他,将来还不知道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姜蕊要求不高,就找一个一般的单位就行,慢慢积累经验,骑驴找驴,当然,“励望”传媒,她也投简历了,但是没抱任何期待,一般查找简历的是传媒集团人事部门的人,认识她的只有郑为钧郑总,再说了,郑总只知道她是傅景城的太太,并不晓得她叫什么名。

恰好,她投递完简历的第二天,傅景城和郑为钧一起吃饭,分别的时候,傅景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郑为钧说,“对了,郑总,我太太可能往您公司投递简历了,您帮忙留意一下。”

傅景城的太太找工作,这是多大的事儿,郑总自然很放在心上。

“夫人的名字是?”郑为钧真不知道傅景城太太的名字。

“姜蕊。美女姜,花蕊的蕊,毕业于海城大学金融系。”

郑为钧赶紧就对手底下知会这件事情了。

三天后,姜蕊收到了励望集团的面试电话,她诚惶诚恐,觉得以自己的资历,是不可能进入励望传媒的,是不是傅景城帮什么忙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离不离婚看我的心情 一大早,姜蕊梳洗打扮,还特意找出上学时候的书,有些东西是生疏了的,术语得温习一下。

她还穿上了职业小白领的衣服,得体的小西服,背着包走出了自己的卧室门。

傅景城正一个人坐在那里吃东西。

“不吃饭?”傅景城问她。

“有点儿晚了,不吃了。今天面试。”姜蕊手抚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到。

“把牛奶喝了。”傅景城又说。

姜蕊的步子顿了一下,傅景城的话向来不是白说的,违拗了他,不知道等着姜蕊的是什么。

所以,她转头,站在餐桌前,端起来牛奶,喝了。

傅景城在喝粥,看着她,唇边两道白乎乎的奶迹,好像挺好笑,他看起来心情不错,随手抽了一张餐巾纸,给姜蕊扔了过来,“擦擦。”

姜蕊有些发愣,拿出镜子来照了一下,才看到自己唇边的两撇“小胡子”。

“对现在这种状况还满意?”傅景城淡淡地说到,他并不着急,姜蕊的着急影响不到他,“按傅太太的要求,这样就算分开了。”

“不离婚?”

“离不离婚看我心情。再说了,离婚的事情,要等判决,我说了不算。”

姜蕊愣了一下,看他的心情,那他要是这辈子心情都不好怎么办?

傅景城抬眸看了姜蕊一眼,“我也算是为傅太太考虑,要是离婚了,你没地方住,就算找到工作了,工资也不够交房租的。这里好歹是傅太太免费的酒店,不好么?换了别人,这种别墅,还管吃管住,一个月起码得两万。”

傅景城的声音抑扬顿挫,非常悦耳。

姜蕊沉默片刻,在这点上,她理亏,他这别墅,可是海城顶尖的别墅,要她五万都不过分,就算她找到工作了,工资还不够交房租的。

她本来想问去“励望”面试的事情,究竟是不是傅景城的帮忙,可随即想到,如果她问了,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势必要问一句,“是我。准备怎么报答?”

她索性就不问了,她知道,他说的报答一般指“肉偿。”

傅景城吃完饭,他拍了拍自己的双手,拿纸巾把手擦干净了,上班去了。

反正,能让她工作,这是阶段性的胜利,打车去公司的路上,姜蕊就想:分居是离婚的前提,估计他也不想折腾了,姜蕊和他斗智斗勇了一年,能取得这样的结果也是不错,她就要拼命工作,积攒钱,积攒经验,她不想花他的钱,就算断,将来也要断得干干净净,断的有骨气,姜蕊还攥了攥拳头,对自己说:加油!

没想到的是,这次励望传媒的面试竟然相当成功,公司规定:三天后入职,工资也很客观:底薪一万,还有绩效,奖金和提成。

姜蕊非常开心,可这份开心,她并没有和傅景城分享。

傅景城也并不关心。

姜蕊开始了朝九晚五的生活,别人都特别讨厌加班的,但她特别喜欢,只要留在公司,她就高兴,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可她经常见不到傅景城。

对这种生活,姜蕊非常满意。

她还从租房网站上看租房子的信息,下班早的话,她也不愿意回别墅,会去找中介看房子,可房子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主要是她一个人租的话,很不划算,而且,她也不知道找谁合租。

法院的判决来了,果然如同傅景城所说:不准离婚。而且,姜蕊在半年内,不能再次提起离婚诉讼。这是法律规定。

姜蕊很沮丧,可她又想,反正现在正式分居了,她也有工作了,不急,再等等看,说不定到时候傅景城就厌倦了这种生活,厌倦了她,主动提出离婚了呢,她最近见傅景城的面都见的少。

十月的一天,姜蕊回来得比较早,大概傅景城还没有回家,别墅里空荡荡的,姜蕊躺在床上刷手机,最近,她一直在注意观察“青禾生态”的周总,她怀疑周总取得了内幕消息,内幕交易,空壳上市,这项罪名,是要坐牢的,姜蕊一直在找证据。

忽然听到门外的动静,有男声,还有女声。

“傅总,您没事吧?”娇滴滴的,带着勾引。

听起来很像是何翠翠。

“没事。”傅景城的动静,瓮声瓮气的,像有些感冒,“酒喝多了。”

“我伺候您去睡觉吧。”

傅景城没有说话。

姜蕊关了手机,警觉地听起外面的动静来,她激动地想:赶紧的,赶紧伺候他睡觉,只要他有了新宠,即使他不着急离婚,新宠也着急上位,姜蕊等这天,已经等了好久了,她的一颗心,仿佛要跳出来。

然后,姜蕊听到关门的动静,应该是两个人。

姜蕊激动得被子都要踢掉了,一直小心翼翼地听着那边的动静。

可惜两个房间离的远,什么都没有听到。

姜蕊想着,第二天,她就该上演“捉奸在床”了,若傅景城和何翠翠睡了,她不知道,那起不到效果,毕竟一方如果出轨的话,另一方离婚的胜算就更大一些。

第二天,姜蕊没着急出门,她打开了自己的房门,目光朝着傅景城的门口看去。

正好看到何翠翠从对面出来,她正在撩拨自己的头发。

她觉得,何翠翠必然是听见她房间的响动,才故意出来的,为的就是让姜蕊知道:她和傅景城睡了,准备挑战正宫。

恰好,姜蕊的愿望和她也一样。

就见何翠翠貌似尴尬地说到,“傅……太太?”

姜蕊笑容满面地说到,“起来了?他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何翠翠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到,“就是昨天晚上累死我了。”

傅景城的功夫,姜蕊是知道的,在床上不让女人半死,这夜就不算过了。

“我知道,看到你们……我很开心。”姜蕊又说。

章节目录 第9章 你是不是在想我多少岁? 何翠翠愣了一下,看起来姜蕊之前说的话真的不是虚情假意,她原来还以为,姜蕊是想试探她和傅景城的关系发展到哪了,她并未全信,今天早晨,她确实是听到了姜蕊房间的动作,故意开的门,目的就是要试探姜蕊的意思。

万一姜蕊要是发疯了,她就说是傅景城让她留下来的,也确实是傅景城让她留下来的。

听到姜蕊这么说,何翠翠面上一喜,看起来,进入傅家,成为傅太太,指日可待啊,她可是明星,明星嫁富豪,天经地义。

正说着话呢,就见傅景城从何翠翠的身后走了出来。

姜蕊有几天时间没和他打过照面了。

傅景城冷声对着何翠翠说了句,“还不走?”

何翠翠仿佛受惊般地“哦”“哦”地就走了。

姜蕊去了洗手间,心想:这个男人真是渣得没谱了,睡完了,提上裤子就对人家这样。

她在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想心事: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傅景城站到了姜蕊的身边,姜蕊不大明白,家里这么多洗手间,他怎么偏偏就进了她的这个洗手间。

他没刮胡子,有些野性的粗犷,此刻,他拿起刮胡刀, 目光在审视姜蕊。

姜蕊目光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姜蕊赶紧漱了口,洗了把脸,准备去公司。

“傅太太不准备吃饭?”傅景城洗刷完毕,从洗手间里出来了,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姜蕊凭空感觉到今天的温度低了几度,她害怕,如果她不按照他说的做,她的工作就做不成了,这个哑巴亏,她吃了。

姜蕊坐在了餐桌前,开始吃饭。

“你不问问昨晚发生了什么?”傅景城问。

姜蕊筷子定了一下,头发进了粥里都没有察觉,“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能发生了什么,我想想也能想得到。”

“头发。”傅景城淡淡地笑笑,说到。

“什么?”姜蕊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傅景城。

姜蕊的眼睛里,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即使这一年过得人不如狗,可她的眼睛里,依然有星星在闪耀,很清澈,很闪亮。

“你的头发,掉到碗里了。”傅景城的口气竟然难得地缓和了一下。

“哦。”姜蕊方才慢半拍地拿出了头发,用纸巾擦了一下,“今天早晨我看到何翠翠从你房间出来了,你们发生什么了吗?”

“你是希望我们发生还是不希望我们发生?”傅景城问。

“我……”姜蕊竟然一时语塞。

“没有如你所愿!”傅景城说到。

“嗯?”姜蕊不解。

“没睡。”

“啊?”姜蕊如同晴天霹雳,为什么没睡?怎么就没睡?

“很失望?”傅景城的声音,很动听,极有磁性,他的厉目抬起来,攫住姜蕊。

“那她……在你房间干什么?一晚上。”

“我让她在房间里蹲着。”

“啊?”姜蕊又是大惑不解,心想,这种没有人道的事情,也就只有傅景城才能做出来。

姜蕊仿佛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本来高涨起来的情绪,突然就落下去了。

“看起来傅太太在这个家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不管臭鱼烂虾,只要对我有点儿意思,你就给我往家里招呼,是不是?”他又问。

姜蕊愣怔片刻,“您要对她没意思,怎么肯让她送你回来?又怎么肯让她在您的房间里待一夜?再说了,您说是让她蹲了一夜,谁信啊?没人信啊。”

姜蕊努力在把傅景城往“出轨”这个方向上推,只要他出轨了,她离婚就有借口。

“傅太太在试探什么?”傅景城问。

姜蕊剥鸡蛋的手定住,抬起头来,无辜的目光看着傅景城,“我没试探什么啊。”

“怎么听起来,这么像试探丈夫的妒妇?想问什么,就直接说吧。”他吃饱了,身子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姜蕊。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没有!”姜蕊心到,我巴不得你和某个女人上床呢。

他可真是自作多情得厉害!

“你没听出来你老公感冒了吗?”傅景城又问姜蕊。

“是……是吗?你保重身体。你这么健康,怎么就感冒了?”昨天晚上,姜蕊就听出来,他的声音不大对劲儿。

“上年纪了。”

“哦。”姜蕊怎么都想不起来,他今年多大,可又不好意思直接问。

“你是不是在想我到底多少岁?”傅景城如同姜蕊肚子里的蛔虫,让姜蕊下不来台,她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哦,没有,我在想工作的事。”

“我比你大八岁。”

“我记……记得。”姜蕊说到。

傅景城走过姜蕊身边,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但愿你记得。”

姜蕊确实不记得他“芳龄”几何。他是自己姜家的仇人,她为何要记得他的生辰八字?刚被他弄来的时候,她每天都巴不得他早日出车祸,他让姜蕊家里家破人亡!姜蕊摸不准傅景城的心思,他这个人心思阴骛,让人摸不着头脑,他这段时间对姜蕊采取的是“怀柔”政策,姜蕊不晓得他是对自己厌倦了,还是有别的什么心思,总之,她处处都要小心,能去工作,这是她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局面,绝不能被他表面表现出来的“温和”所迷惑!

章节目录 第10章 去洗 在励望传媒,姜蕊就是普通的小记者,和众多同事在大工作间里一起工作,但她非常珍惜这份工作,工作起来也非常愉快。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她点了一份外卖,一边吃饭,一边从网上看笑话,可开心了,旁边的同事沈倩,也凑在她她的办公桌旁边,一起看。

公司除了郑为钧以外,并没有人晓得姜蕊的真实身份,当时把姜蕊招进来的时候,郑为钧只对人事部说了句,“投简历的有个姜蕊,海城大学财经系毕业的,照顾一下。”

头儿发话,下面自然照办。

就在姜蕊和沈倩从网上找乐子的功夫,有个人西装革履,走路生风地走进“励望传媒”的办公室,直奔总裁办去了。

“好帅哦~~哇~~”有些花痴的女同事已经喊出来了。

姜蕊也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心里犯了嘀咕:他怎么来了?他来干嘛?

傅景城目不斜视地穿过走廊,直接去了“总裁办公室”。

“傅氏集团的总裁傅景城啊,好帅,好帅~~”

“帅也不是你的。听说早就结婚了,前段时间不是闹离婚来着。”

前段时间闹离婚的时候,姜蕊还没来他们公司,更何况,从法院出来,傅景城一直遮着姜蕊的脸,没有记者拍到傅太太的庐山真面目,再说,也没有人想到,他们身边这个小职员会是傅总的太太,傅总的太太,可是人间富贵花,怎么会来干记者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工作?起的比鸡早,干的比牛多,操着卖毒品的心,拿着卖白菜的钱。

姜蕊心里七上八下的,傅景城这个人,城府极深,不晓得发生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今天来公司是要干什么?

因为心里忐忑,姜蕊饭都吃不下去了。

傅景城今天是来和郑为钧谈合作的,其实这种事情,他大可不必本人亲自来,不过么~~

“傅总来了?”郑为钧从办公椅后面站起来,“稀客稀客,你这是第一次来我的公司吧?”

“您傅总可是第一次提出要在我集团的版面上做广告啊,简直蓬荜生辉。详细的事情,让您公司广告部和我对接,您还出面干什么?”郑为钧说到,不过随即,他马上意会过来,“傅太太工作非常努力,很拼命,听业务经理说,她最近盯着‘青禾生态’的周总,涉及内幕交易,我怕她会有风险。您不……”

“随她。不关我事。”傅景城随口说了句,然后,他站起来就走了。

弄得郑为钧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今天傅景城到底是来干嘛的?洽谈合作的业务,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出马,想打探一下姜蕊的消息呢,打个电话也就够了,而且,姜蕊最近的状况,他也告诉傅景城了,可傅景城说,他不关心。

所以,傅总特意跑一趟,到底是干嘛的?

郑为钧站在办公室门口,难道只是想看看,姜蕊过得好不好?

傅景城从郑为钧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恰好姜蕊吃完了酸辣粉,要把垃圾扔到垃圾桶里,因为酸辣粉儿的味儿很大,扔在手边的垃圾桶里,怕影响下午同学们工作,所以,要去洗手间里,扔到大垃圾桶里。

姜蕊手捧饭盒,刚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上了走廊,恰好傅景城也走到这里。

走廊不宽,姜蕊的步子生风,傅景城的脚步也很快,一个没反应过来,饭盒就倒在地上了,弄了傅景城一身的油渍,还有辣椒水。

“我去!”姜蕊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

傅景城盯着她看了两秒钟,然后,他脱下西装,放到了姜蕊的手里,“去洗。”

姜蕊心想:有什么账回家算不一样吗? 为什么非要现在把西装给她?

让她难堪?

不过又一想,这样也就撇清了他和她的夫妻关系,要不然将来离婚了,还得解释,不如现在装作不认识他。

“傅总,对不住,是我不小心。”姜蕊一只手挎着他的西装,毕恭毕敬地站着说到,一副碰见领导的狗腿样儿。

傅景城看了她一眼,走了。

把他的西装放在自己座位上的时候,同事沈倩过来了:“招惹了霸道总裁了?我看他对你很有兴趣。”

“别胡说。”姜蕊呵斥,她宁可,他一辈子都不要对自己感兴趣。

小同事沈倩拿过傅景城的西装,凑在自己的鼻子下闻,姜蕊对她的这种行为简直嗤之以鼻,俩字儿形容——猥琐。

“傅总的西装上,满满的都是男人味儿,男性荷尔蒙气息,还有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沈倩被一件西装,迷得五迷三道。

早就说了,傅景城的皮囊,小姑娘是极易中计的。

姜蕊的手摸着鼠标,已经准备工作,对沈倩的反应,她挑了一下眉。

“傅总这西装,怎么也得几万块吧?”沈倩又皱着眉头,打量着上好的布料。

“几万块钱,差不多能买条袖子吧。”姜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到。

沈倩本能地把西装一扔,咋舌,“我去,这……这么贵呢?我这奋斗一两年,还没人家一身西装的钱。不过姜蕊,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蕊稍微愣了一下,“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嘛。”

她又侧头看了一眼傅景城的西装,他的西装,一般都是十几万,几十万一套,她是知道的,而且,她给他弄上的油渍,用手洗是绝对不行的,得找专门清洗的店,以前,他的衣服貌似都是交给自己的助理的,姜蕊并不晓得他在哪家店打理,万一给他洗坏了,姜蕊不晓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晚上,姜蕊回家,进自己的房门前,先打量了一下他的房间,有光。

姜蕊鼓足了勇气,敲了敲他房间的门。

“进来。”他的声音传来。

章节目录 第11章 说不定是什么人的小三 姜蕊推门进去,看到傅景城正靠在枕上看电视,灰色的衬衣没脱,扣子没怎么扣好,松松垮垮的,露出他小麦色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胸肌。

“哟,稀客。”傅景城本来在翻遥控器的,看到姜蕊,手枕在脑后,饶有兴趣地和她说起话来。

“我来是想问问,你都在哪里打理自己的西装,免得给你打理错了。”姜蕊抱着双臂,对傅景城说到。

“这些事,本来是太太管的,你不知道么?”

姜蕊被傅景城这么一将,姜蕊有些下不来台,“不知道。”

“那你这一年的太太是怎么当的?老公的事情,你是一点儿不关心。嗯?”傅景城仿若有几分谴责的凉意。

姜蕊侧着头,没说话。

傅景城转头,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姜蕊。

姜蕊一看,不远,明天送过去就好。

转身离开,手放到门把手上的时候,身后又传来傅景城的声音,“傅太太自从工作,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和我认识的姜蕊判若两人。”

傅景城脑子中一直浮现的是今天她说“我去”时候的神情。

“傅总是后悔让我工作了?”姜蕊两个手指夹着名片,转身问。

傅景城游刃有余地笑笑,并没有正面回答姜蕊的问题,“这是分居以来,傅太太第一次进卧室。”

姜蕊没说话,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弄脏了他的西装,她才不进,也是暂时找不到房子,否则她早就搬出去了。

姜蕊把西装送去了打理店,是一个星期后取回来的,花了好几千,终于给他弄干净了,趁他不在家,把西装给他挂在了衣橱里,还留下了一张字条:西装完璧归赵。

倒是那天上班,同事沈倩问她了,“姜蕊,你给傅总洗干净西装了吗?”

“洗干净了啊。”姜蕊最近忙着调查“青禾生态”的周总,资料搞得差不了,她和摄影记者汪怀远配合得很默契,现在汪怀远凑在姜蕊的电脑上,看内容和修图有没有问题,两个人对内容指指点点。

“那你什么时候给他送去的啊?”沈倩又问,她挺好奇的,这种大富豪,怎么可能随便遇到?沈倩还幻想着,傅景城再来一次公司,再让她偶遇一次呢。

姜蕊正在划动鼠标的手定了一下,眼睛眨巴着,“就……就给他送家去了啊。”

沈倩特别感兴趣地凑身过来,“傅总住哪?家里好不好?”

姜蕊没想到在这里掉了链子,随口说到,“别墅,忘叫什么名了,我交给他家阿姨了,他不在。”

沈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汪怀远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沈倩看了汪怀远一眼,偷摸打趣,“我看汪怀远对你挺有意思的么。”

“别瞎说。”汪怀远的心思,姜蕊看得透透的,但她当作不知道,一来,她还没离婚,和任何人传出绯闻,都对她不利,被傅景城抓住了,会大做文章,二来,她对汪怀远也没意思,虽然他长得帅,但没长在姜蕊的审美上。

没过几天,姜蕊写的关于“青禾生态”内幕交易的信息公之于众,还有汪怀远拍摄的照片,上了“励望传媒”的头版,这件事情,也引起了公安部门的注意,姜蕊的风头,一时无两。

为姜蕊高兴的人多,但是在背后嫉妒穿小鞋的也有,毕竟她才去了公司没多久。

“能够以一己之力,掀开周总的面纱,想必姜蕊自己这家庭条件也不得了,一般人,可都怕报复的。”有的同事酸溜溜地说到,周总的事情,很多人都发现了,但都心照不宣地不敢揭露。

“就是,周总的事情,我们可都知道,汪怀远的爹家里有钱有势,这个我们说不着,至于文字记者么,全公司记者这么多,偏偏只有她敢干……女人么,要么有个好爹,要么有个好男人。”

“她要是嫁了个好男人,估计全公司都知道了,谁知道什么关系呢?说不定是什么人的小三。”

……

这些谣言,姜蕊都听到了,不过也装没听到,她想的是:反正她要和傅景城离婚了,他不是自己的后盾,自己之所以吃了雄心豹子胆,是因为她有一颗正义的心。

不过同事们的说辞,确实难听得的很,明明揭露了内幕,是一件大事,可她们不晓得怎么,就谈论到姜蕊的床.上功夫上去了。

“功夫不好,怎么做小三啊?”

姜蕊只是气愤,却没说什么。

就连好同事沈倩,也酸溜溜的,沈倩都来了公司两年了,还是籍籍无名,她更愿意相信,姜蕊绝对不是靠自己的实力,她有一个大腹便便秃顶的“金主”。

倒是记者这个行业,有个“十佳记者”的评选,头儿已经给姜蕊和汪怀远报名了,毕竟,揭露了内幕,这是大事,业界震动。

颁奖的时刻,是元旦前夕。

这两三个月以来,傅景城一直都没进姜蕊的房间,姜蕊估计,他可能都忘了还有她这么一号人了,姜蕊每天投身事业,觉得神清气爽,听说如果评选上了“十佳记者”,就有十万块钱的奖金,领导说,这个奖,她很有可能得到,这是财经界本年度最大的新闻,周总正在接受调查。

这十万块钱,怎么花,她都想好了,房子她都看得差不多了,只要搬出去住一阵子,这婚,不离也得离了。

她看好的这套房子,两居,租金一个月八千,她如果拿到奖金,可以一次交够一年的房租,可一年以后呢?不一定有十万块这种进账了,所以,她想找个人合租,她让中介给她留着这套房子,她找合租的人,可显然这个合租的人,并不好找,沈倩是不行的,沈倩的心思,姜蕊看得很透。

不过,想到日后脱离了傅景城的魔爪,姜蕊的心情就特别好。

章节目录 第12章 诚心么? “十佳记者”的颁奖是晚上举行,姜蕊在家里梳妆打扮,换衣服,照着镜子换了一套又一套。

刚好今天傅景城也没去上班,姜蕊听到他的房间里有动静。

她探出头来看,恰看到傅景城从自己的卧室出来,他身上换了一身崭新的西装,他英姿挺拔,若不是姜蕊早就知道了他是什么人,恐怕也要被他迷的不要不要的。

“没上班?”傅景城很正常地问站在门口的姜蕊。

“今天公司有活动,我换衣服。”

傅景城“唔”了一声后,就出去了,姜蕊猜想,他可能有应酬,也没多想,戴上她的珍珠耳环便打车去了会场。

姜蕊因为被提名了,她的座位在前排,和汪怀远挨着。沈倩的座位,在她的后面。

“姜蕊,姜蕊,你看前面那个人,是不是傅总?”沈倩的声音带着兴奋。

姜蕊的心里闪过一丝警觉,微皱着眉头看向沈倩打量的那个角度。

不是他是谁?那件剪裁得体的西装,姜蕊认得。

他目光盯着舞台,头微微歪着,背靠着后面的椅背,双手大概在身前无意识地弄成镂空的形状。

“是。可咱们颁奖,他怎么会来?”姜蕊诧异地问到,心想,他知道不知道姜蕊是这次的提名人?如果知道的话,怎么什么都不跟姜蕊说?故作高深?

“这你就不懂了吧,每年都是着名企业家给十佳记者颁奖,傅氏是咱们市数一数二的企业,他来,多正常啊。以前他也常来。”沈倩目光花痴地攫住傅景城,自从上次见到傅景城,她可就念念不忘了。

他颁奖?姜蕊微皱了一下眉头。

主持人宣布记者的名单,姜蕊和汪怀远赫然在列,他们走到了舞台中央,还对视了一眼,毕竟这是他们俩辛苦合作的成果,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主持人又宣布了今年的颁奖嘉宾,果然有傅景城。

姜蕊不想让他给自己颁奖,傅景城给她颁奖,会让她感觉特别挫败,总觉得这么久,都没有逃出他的手掌心。

姜蕊目光一直瞥着傅景城,他好像跟前面那个年长的企业家耳语了几句,然后,他就站到姜蕊的对面来了。

他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奖杯和鲜花,递到了姜蕊的手中。

姜蕊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听到身旁的人都在跟颁奖嘉宾说,“谢谢X总”“谢谢X总”的,她才反应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傅总。”

“诚心么?”他往她的耳边凑了凑,低声道。

“诚心。”姜蕊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到,她晓得这是在舞台上,底下好几千人看着,她知道自己如果说一句“不诚心”,他会怎么收拾自己,而且收拾地完全不着痕迹。

本来很期待的颁奖晚会,终于“捱”过去了。

出会场的时候,姜蕊的脸有些红,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可能因为会场内暖气太足,出来被冷风一吹,她就觉得身子不爽。

会场是那种高高的台阶,她站在台阶上和沈倩说话,同事们陆续走过她们俩。

“快闪开道。”不晓得谁说了一句,大家回头一看,才看到刚才的企业家们,谈笑风生地从会场出来,特别有存在感,傅景城的存在感尤甚,毕竟长得帅。

沈倩一直注视着傅景城,他谈笑风生,不疾不徐的样子,迷死人了。

走过姜蕊身边的时候,傅景城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他停下步子,对姜蕊说,“我晚上晚些回去,给我留着门。”

然后,他走了。

众皆哗然!

姜蕊在心里骂了一句:好死不死的,真他妈的有病。

沈倩更是用复杂的目光盯着姜蕊,然后她试探着问姜蕊,“他什么意思?我是不是听错了?”

旁边还站着好几个公司的同事,其中就有好几个看姜蕊笑柄的同事,她们不敢置信,口气又嫉妒又嘲弄,“没听说过傅太太在闹离婚吗,肯定是傅总在外面找的小三啊。咱们公司啊,又多了个大佬的小三,啧啧啧,可是刚刚得过十大记者称号的。”

“就是,傅总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玩玩罢了。再说了,傅总今儿上这个女人的床,明儿上那个女人的床,听说傅总和何翠翠还很暧昧呢。”

“就是,海王~~海王看上的女人啊,都是那种贱嗖嗖的,要不然,明知道傅总是海王,还争着上人家的床?”

大家尖酸的目光瞥着姜蕊。

沈倩也等待着姜蕊的答复,她心里已经认定姜蕊就是傅景城的女人了,心里特别难受,恨姜蕊不告诉她实情,让她在姜蕊面前丢人,让她看傅景城的目光,跟个花痴一样。

姜蕊顾左右而言他,“走吧。”

沈倩还站在那里,并不动弹。

手机响起来,是傅景城。

“要不要回家?”他问。

“不要。”姜蕊没好气地说到,感觉傅景城就是如来佛的手,她怎么都逃不出去。

“你怎么回家?”现在沈倩跟姜蕊说话,都带着芥蒂。

“打车!”

姜蕊上车以后,沈倩的目光挺恶毒的,这个女人,处处都把她比下去了。

到家以后,姜蕊以为傅景城会在家里等她,掰扯今天的事情的,可显然,她想多了,他已经回了自己的卧室,睡觉了。

姜蕊累了,也回了自己的床上,收到了闻子昂的一条微信:【恭喜你,始终那么优秀。替你高兴。】

【你看了今天的颁奖典礼了?】

【对,值班的时候看的。我同事说你好漂亮。】

姜蕊显然开心,毕竟年轻,她也回:【替我谢谢你同事。你也很优秀哦,优秀的外科医生。】

【一起加油吧。】

姜蕊【嗯】了一声。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要租房子的事情,虽然明知道问闻子昂可能没有任何结果,但她还是死马当成活马医,【闻医生,你的同事有要租房子的吗?】

【在家里住不是挺好吗?干嘛要租房子?】

【房子我已经找好了,离单位近,到底有没有?离你们单位也不远,就在我们公司和你们医院的中间。】

【有一个,就是刚才说你漂亮的,她叫颜灵,给你她微信,你们自己聊。】

姜蕊喜出望外,真是意外的惊喜,和颜灵在微信上聊得挺开心的,两个人气味相投,还交换了照片,瞬间成为了闺蜜,两个人约好,周末一起看房子。

章节目录 第13章 姜小姐,傅太太 因为姜蕊今天获了奖,这种大事,显然要出现在公司官网的新闻中的,毕竟是扬眉吐气的时刻,姜蕊要看一下自己的高光时刻,不过一打开那篇获奖的稿子,她就看到傅景城站在她身边,姜蕊的笑容顿时僵住,不想看了。

她又去论坛看了一眼,今天晚上,论坛很热闹,颁奖照片的帖子,早就上了热门。

姜蕊打开,除了有官网上那张照片,还有傅景城的身子凑向她时候的照片。

——看见没有,两个人多暧昧,不是小三谁信?再说了,周总的案子,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去调查,只有她啊,傅景城是多大的咖位啊,对付一个周总,不是轻而易举么,她狗仗人势,拿下了这个大新闻。

“她”指的自然是姜蕊。

下面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提到那天她给傅景城弄脏了西装的事情。

——肯定是她趁着给傅景城送西装的空儿,爬了人家的床啊,还用问吗。

下面的人,都在附和着。

显然,这条八卦比她得奖更劲爆。

那一刻,姜蕊极想把结婚证甩到他们的脸上,证明她不是小三。

不过想了想,她和傅景城的婚姻,存续不了多久了,就不费这个劲儿了。

傅景城一句“给我留着门”,就引起了这么多的幺蛾子,他多能耐啊!

早起,姜蕊从外面买了点吃的,便去上班了。

沈倩一直没怎么和她说话,可能就是因为傅景城。

却收到傅景城的一条微信:【傅太太没事求我?】

姜蕊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要求他什么,便回:【没有。】

那头便不说话了。

姜蕊想了想,傅景城是不会随口说空话的,这话说出来,是为什么?姜蕊心里有些不安。

下午下班的时候,一大堆人争相上了电梯,电梯到达一楼的时候,刚刚开门,姜蕊就看见傅景城的司机小刘站在那里,本来同事们都要下电梯,作鸟兽散的,可是司机很快就开口了,“姜小姐,傅先生有请。”

同事们的目光火辣辣地都盯着姜蕊的脸,现在,没有人急着要下电梯了,都想看好戏。

电梯门要合上,司机按了一下键,电梯又开了。

【姜小姐,请吧。】司机很礼貌的样子。

姜蕊顶着同事们热辣的眼光,走了出去。

同事们不中听的话又在耳畔传来:“小三,做实了,小三,傅总的小三”“就是,要不然怎么叫姜小姐,不叫傅太太。”“咱们一向秉承正义的励望传媒却有这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啧啧啧。”

姜蕊听着,微微皱了皱眉,很刺耳。

上车以后,姜蕊从前面的后视镜里打量司机,看到司机看她的目光,有几分歉疚。

司机小刘,以前都是叫她“傅太太”的,不用问,这次叫她“姜小姐”,肯定是傅景城授意的,傅景城在玩弄姜蕊。

怪不得今天早晨傅景城问她“有没有事求他呢”,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傅景城算准了,她不会把自己的婚姻状况让公司的人知道,要想让论坛上的留言消失,从此不活在同事“小三”的指指点点中,就只有把自己是傅景城太太的事情说出来,而且,只要把她和傅景城的结婚证往论坛里一放,这就是铁证,同事们就会闭嘴,而结婚证在傅景城那里,所以,她要求他。

可她没求,任由同事们指指点点。

傅景城就惩罚她。

姜蕊在心里骂了一句:“混蛋。”

“要去哪?”姜蕊问司机。

“哦,太太,先生说,要去听讲座。”

姜蕊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听什么讲座?”

“不知道,太太,到了您就知道了。”

果然,司机刚才叫她“姜小姐”就是故意的,现在又叫开傅太太了。

来到一个二层小楼的地方,姜蕊进去了,在前台登记的时候,姜蕊知道这是一个治疗夫妻沟通障碍的心理诊所。

“傅太太,傅先生在等您了。”前台笑容可掬地说到,说完,就把姜蕊领到了二楼。

二楼不大,看起来是一个很正规的小会议厅,有一位戴眼镜的女士,在语重心长地给大家讲解夫妻相处之道。

傅景城看到姜蕊来了,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姜蕊坐下。

她看到别人听得都很认真,可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姜蕊拿过手机,给傅景城发微信:【我听不进去,想走。我明天还有个采访。】

傅景城竟然出奇地温和:【再听听。】

心理师在讲家务活分配的事情,夫妻之间的情商……

这些,和傅景城之间,根本就用不上。

姜蕊想了想,回复:【你还不明白吗?咱俩根本就不是相处的细枝末节的问题,咱俩根本不爱。“爱”这个字根本都没有,怎么相处?】

傅景城没再说话,他手抚着下巴,看向心理师的位置。

姜蕊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等到讲课结束,姜蕊立马站起来走人。

司机开车,姜蕊和傅景城坐在后座,车子经过了一个地方,上面写着:安心养老院。

看到这个地方,姜蕊就愣了了,很想哭,妈妈在里面。

“我想下车看看。”姜蕊说到。

傅景城抬腕看了看表,冷冷地说到,“今天时间晚了,改天。”

章节目录 第14章 她吻了傅景城 姜蕊火了,侧过身去抓住傅景城的衣襟,一字一顿地说,“要是我妈知道,她肯定不会让我和你在一起的!”

傅景城垂眸看了一下自己被揪着的衣领,讥讽地说到,“人中龙凤,社会精英,长得帅,有钱,你妈还想要什么?”

“你为人风流狠辣,我妈怎么会让我嫁给你?傅景城,你也知道我家里不同意我嫁给你,所以,你故意搞垮了我们家。你要知道,咱们俩之间,不是谁做家务沟通不畅的问题,是仇恨!你别妄想听个讲座就能收买我。”姜蕊说着说着,眼里的泪就掉下来了。

她重重地一推傅景城,松开了他。

她知道,他在玩弄她,她恨他,在他身边,一刻也呆不下去。

“风流?”傅景城低头掸了一下方才被姜蕊弄皱了的西裤,沉着地说到,“你倒说说看,我怎么风流了?”

姜蕊语塞,一时竟然说不出来话,她初中就出国了,对海城的事情了解的少,风流都是别人说的,就算那晚他和何翠翠在一起,她也没抓住什么把柄,要是抓住两个人狼狈为奸的罪证多好。

“至于狠辣……,总得有点儿手段,是不是,傅太太?”傅景城的身子朝着姜蕊看过去,眸光中,对姜蕊的戏弄很多。

姜蕊:……。

她无语了。

回到家,她累了,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她起晚了,傅景城竟然破天荒地要送她去上班。

他的说辞看起来也挺有理,“公交车太慢,打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你这刚刚得了奖,就耍大牌,对你的影响,貌似不好。”

姜蕊没说话,默认了他的主张。

迈巴赫就是好,无论早高峰多么糟糕,可坐在车里,人都显得那么平静。

姜蕊想说出去租房子的事情的,可又想了想,在傅景城面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如果她现在提了,达不到目的不说,说不定会适得其反,被他压制得死死的。

平常坐车要半个小时才到公司,这次,十五分钟就到了。

迈巴赫停在了公司门口,姜蕊刚要下车,便看见对面走过来几个女同事说说笑笑着走来,沈倩为首。

“我怀疑啊,昨天又在床,上伺候了傅总一夜。”同事们叽叽喳喳的。

傅景城侧过脸来,促狭地笑,“人家都说你在床上伺候了我一夜,到底伺候没伺候啊?傅太太?”

“滚!”姜蕊的眸光里,是恨,她恨傅景城这副游刃有余,把她玩弄于掌心的样子,司机还在车上,姜蕊知道,傅景城从来都不要脸的。

“姜蕊看起来长得就挺骚的,我估计她给傅总送西装那次,上了傅总的床了。这骚劲儿~~”沈倩也附和着说。

“是,的确没谁了!”

“咱们要不要把她的事情,告诉傅太太?”

“不是说傅太太要离婚吗?还管这事儿?”

“这你就不懂了吧,哪个女人愿意离婚啊,傅总这是帅又这么多金的,估计傅太太就是做做样子,跟傅太太说了以后,说不定,她会来办公室暴打姜蕊的,想想都觉得解气。”

姜蕊真觉得,职场上的人,都是塑料姐妹花,她至少没有伤害过沈倩,想不到沈倩这诋毁人看热闹的功夫,是一流的。

傅景城侧颜对着姜蕊,假意正经,“傅太太骚么?”

姜蕊一皱眉头,又低吼了一句,“不要脸!”

“是不骚。不过在床上么,可就不一样了……”傅景城意味深长地说到,上下打量着姜蕊。

姜蕊知道傅景城的嘴里是吐不出来什么象牙的,看起来过了两个月苦行僧的生活,已经憋得不行了。

“其实,你把结婚证一亮,什么事儿都没了。”傅景城又半正经地说到。

姜蕊微微扬了一下头,“婚迟早是要离的,何必呢?”

“当小三可比傅太太的名头要难听不少。”傅景城又说。

“她们说什么,我不在意,何必和一群长舌妇计较?”姜蕊又说。

“傅太太高冷。”傅景城又假意正经了一句,“不过,你要是那么乖了,也没意思了,还是叛逆着可爱点儿。青春叛逆期的女中学生。”

傅景城说完,还笑了一下。

“编排我有意思么?傅先生?”姜蕊低垂着眼睑,不屑地对傅景城说到。

傅景城双臂抱起来,“挺有意思的,傅太太。”

姜蕊晓得,现在她是老鼠,他是猫,他就是要玩弄她,他并不在乎婚姻,他在乎的是玩弄她的感觉,可能姜蕊的桀骜不驯正对了他的口味儿。

他真是变态!先是让同事们误会,彼此不认识,后来,又让同事们误会,她是他的小三,就是给姜蕊一个僵局——亮结婚证!

可姜蕊哪能那么听他的话,他想让她亮,她就偏偏不亮。

姜蕊下车,她站在车前的时候,那些女人愣了一下,才知道这是傅景城的车,也不晓得刚才的话,姜蕊听到了多少。

“快拍照,快拍照!证据,证据!”别人都拿起了手机。

不说姜蕊也知道她们要干什么。

姜蕊转到了傅景城那边,敲了敲车窗。

傅景城那边的车窗,轻轻地落了下来。

“怎么?”他问。

姜蕊一手便攀住了傅景城的脖颈,深吻起傅景城来。

章节目录 第15章 静静地看着她演 那些准备拍照的人,都看呆了,然后,齐刷刷地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准备拍下来伺机发给傅太太,这可是傅景城出轨的实证啊。

吻完了傅景城以后,姜蕊很温婉地说,“我先走了,要想我哦。”

她还对着傅景城做了一个比心的动作。

“会一直想。”傅景城十分配合姜蕊。

姜蕊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洒脱地进了办公楼。

那些看热闹忿忿不平的同事都惊呆了。

沈倩一副被气到的样子,“小三真嚣张啊。”

傅景城的车停在那里,没有立刻走。

第一次,第一次她主动吻他,挺卖命的,原来,她主动的时候,挺……挺美的。”

傅景城忍不住笑了一下。

姜蕊已经想开了,自从傅景城给她颁奖那天起,同事就已经视她为眼中钉了,既然这样,她也就豁出去了,本来给同事们亮亮结婚证也无妨的,但是同事们迅速拉起的敌对长舌妇阵营激怒了姜蕊,她也是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从未受过这么多委屈,在她们眼里,小三就小三吧,而且,估计把结婚证一亮,她们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了,但心里更嫉妒了,所以,就这样吧。

姜蕊直接没跟沈倩说话,就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沈倩和别的几个女同事成立了一个:除三。

意思就是:除掉小三。

本来姜蕊是他们中间的一个普通同事,除了长得漂亮点儿,有风情点儿,也没别的特点,现在突然当了大款的小三,这个大款还高还帅,让很多的女孩子心里痒痒,大家心里都像是吃了个苍蝇一样——这种好事凭什么就轮不到我,结婚不结婚的不说,能睡那么个高富帅也行啊,说白了,都是女人嫉妒的天性。

而沈倩对姜蕊的敌对,还因为姜蕊对她的欺骗,至少打理西装那件事情,姜蕊就没说实话,把她当猴耍。

沈倩的“除三”群里,有人发了一条陈年新闻,大家迅速沸沸扬扬的,这条新闻,是和傅景城有关的,然后,所有的人,都开始辛灾乐祸地讨论起来。

【沈倩,沈倩,假装不在意发给姜蕊,看看她什么反应。】 有同事出谋献策。

沈倩也恶狠狠地回答:【好!】

沈倩要给姜蕊发工作中的链接的,可她却先给姜蕊发了傅景城的那条新闻,然后假装懊悔地说到:【发错了,撤回,撤回。】

接着就撤回了,然后又给姜蕊发了相关的工作文档。

但是她发的那条文档,姜蕊已经打开了,是励望传媒四年前的一条新闻,这条新闻出了,当年被郑总压下了,成了陈年旧闻。

新闻标题是:【傅氏集团总裁傅景城和名媛邓紫订婚。】

还附了傅景城和邓紫的照片,果然男帅女靓,一对璧人。

姜蕊定睛瞅着这张照片,怎么感觉这个邓紫有点儿面熟呢?到底是年轻啊,新闻里说,邓紫刚刚十九岁,还是二十岁,反正是青春年少,配上傅景城的沉稳成熟,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姜蕊一只手抚着下巴,看着这张照片,陷入了沉思。

她最近正愁着没法搬出去了,既然手上有了傅景城的这个把柄,是不是胜算就大一些?

姜蕊把两个人的照片用软件修复到高清,打印了下来。

姜蕊的所作所为,并没有瞒过旁边的沈倩,很好,看起来,姜蕊中计了,晚上就要和傅景城去理论了,一般来说,傅景城这种金主,不怎么和小三说情感,主要是上,床,当年要订婚的邓紫,人家可是名媛,现在好像出国了,估计傅景城那时候是动了真情的,所以才订婚,他怎么会和姜蕊这种不识趣的小三说?姜蕊自我感觉良好,还要拿着照片去掰扯。

作死!

纯属作死!

沈倩在“除三”群里发了个【OK】的表情,还弄了个一个岳云鹏“看好戏”的表情包。

大家都坐等明日的好戏。

【精彩时刻来了,且看姜蕊明日如何铩羽而归。】

【小三要和大佬斗了,坐等她被甩,自己还把自己当人!】

别人对姜蕊这种没脑子的行为,都感觉到特别兴奋。

姜蕊更加兴奋。

晚上,回到家,傅景城房间的灯亮着。

姜蕊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敲门进去了。

傅景城还是如同上次那样,靠着枕头看电视,不同的是,这次,他没穿衣服。

姜蕊一下把那张照片就甩到床上了。

傅景城慢悠悠地拿过那张照片看了一眼,问到,“怎么?”

姜蕊仰着头,一副被人欺负后委屈又不肯低头的样子,带着哭腔,“原来,你曾经和别人定过婚!”

“没定成。”傅景城拿遥控器调低了电视机的声音,然后——

静静地看着她演。

章节目录 第16章 喝酒了? “没定成,所以,她成了你心里的白月光。她出国了,你就找了一个和她有点儿像的我。我说怎么觉得她有点儿熟悉呢。我姜蕊,别的骨气没有,但我绝对不做别人的替身,有什么意思?”姜蕊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仿佛被人欺负了,才知觉的神情。

“所以呢?什么打算?”傅景城又问她。

姜蕊想了想,现在提离婚,他估计不会同意,而且会适得其反,所以,她要一步一步来。

“我想过了,先分开一段时间,我们都冷静冷静,考虑考虑,对对方究竟是一种什么感情,如果你仅仅把我当成她的替代品,我绝对不干的!”姜蕊掷地有声地说到。

傅景城促狭地笑了笑,“许你把我当成工具人,不许我把你当成替代品?”

姜蕊的眼睛眯了一下,疑惑道,“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成工具人?”

“今天早晨,我送你的时候,你不是把我当成工具人?”

姜蕊想了想,确实,她就是把他当成工具人,才吻他的,吻给那些女同事们看的。

“我没有!”姜蕊说到,有些心虚。

“没有?那在家里怎么从来没有吻过我?”他又问。

姜蕊一时语塞。

“想搬出去也行,再亲我一下。”傅景城说到。

姜蕊微怔了片刻,被他抓住了把柄,那是没法子的事情,为了能够成功搬出去,姜蕊忍了。

她走到了傅景城跟前,弯腰,吻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今天上午,傅景城的脸还有些凉,可能冬天,又是户外,现在,傅景城的脸很温热,给姜蕊很舒适的触感,蜻蜓点水以后,她准备起身的,腰倏然被傅景城抱住,他的唇就压在了姜蕊的唇上。

姜蕊心里想的是:被占便宜了!这个混蛋!

吻完以后,姜蕊起身,她的脸红得发亮,“我到底能不能搬出去?”

“去吧。”傅景城手按着遥控器,继续换台。

姜蕊觉得,自己离“离婚”又近了一步。

她兴高采烈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脑子里还一直浮现着那个吻,他挺温柔的,这种温柔,以前并不曾有过。

第二天上班,姜蕊和颜灵微信沟通了一下,两个人商定中午去看房子,因为这套房子离医院距离也不远,颜灵很快就能过来,姜蕊怕夜长梦多,总觉得昨天晚上傅景城答应她的时候,有些意气用事,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反过味儿来,就改变主意了,所以,姜蕊得趁早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出来。

颜灵的医院离房子也近,两个人很快就说定了,其实主要是颜灵看看房子中意不中意,姜蕊已经看过好几遍了,她很喜欢,而且, 姜蕊初初见到颜灵的那一刻,姜蕊就觉得心里很舒坦,因为颜灵长相非常讨喜,面相纯良,一看就是个惹人喜欢的姑娘。

颜灵看了房子以后,也很喜欢,两个人当即就签订了合同,约定租金一人一半。

中午姜蕊给中介打电话的时候,沈倩听到了,她也听到了姜蕊要搬出去住,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就在群里说了句:【昨天邓紫的事情,初见成效,某人今天在找房子,估计是昨晚和大佬闹崩了,真把自己当人!小三和金主谈爱不爱的问题,笑话。】

【喜大普奔。】

【喜闻乐见。】

【她要是从大佬的别墅搬出去了,就别想当小三了,作死的节奏。】

【那她要是不当小三了,我们还有什么热闹好看。】

……。

不过,姜蕊从傅景城的别墅搬出去,这是沈倩乐意看到的,毕竟傅景城那么帅,沈倩不想看到自己身边的同事,爬上傅景城的床。

今日姜蕊早早地下班了,果然傅景城还没有回来,她赶紧收拾东西,叫车搬去了自己的房子,生怕夜长梦多。

她没给傅景城发微信,也没打电话,万一她说了,他不允,就不好办了,她给傅景城留了一张纸条,煞有其事地写道:傅总,我搬出去了,我们都冷静冷静,考虑考虑,看看你喜欢的究竟是我,还是仅仅把我当成是她的替身!留言:姜蕊。

等傅景城看到这条留言的时候,估计得是晚上了!

姜蕊东西不多,除了几件衣服以外,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搬家很快,甚至搬过去以后,她还和颜灵一起去吃了顿火锅,而且,颜灵还把帮忙她搬家的闻子昂叫上了,吃饭的时候,姜蕊从颜灵的目光里,看出来颜灵对闻子昂有意思。

怪不得呢,颜灵这么看重闻子昂给推荐的地方,小心机。

傅景城回到家,脱西装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纸条,然后,他又去了姜蕊的房间看了一眼,东西少了很多,她拿走的都是她的东西。

傅景城拿出手机,拨了姜蕊的电话,那头好久才接起来,话还有些说不利落。

“喂。”

“搬走了?”傅景城问到,听到那边喧闹得很,她身边好像有人。

“对,下班时间紧,我东西多,怕搬到半夜,早搬早利索。 ”姜蕊的声音,抑制不住的开心,还有酒气。

“喝酒了?”傅景城又问,语调中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开心。

姜蕊傻笑了两声,“嗯。”

“租的房子在哪?”傅景城又问。

姜蕊的酒瞬间就醒了,住哪是绝对不能告诉傅景城的,否则麻烦会很多,她打着哈哈, “住哪啊?我这刚搬过去,小区的名字我不记得,我只记得我住702,具体是几单元,我就不记得了。我回去给你查查?”

“不用了。”说完,傅景城就挂了电话。

姜蕊放下手机,对着手机嘀咕了一句,“要你管!魔鬼!”

章节目录 第17章 抓到我什么? 本来今天姜蕊要请客的,买单的人,却是闻子昂,他说两位都是女人,刚刚租到合适的房子,开心点是应该的,客应该他请,饭后,他还开车把两位都送回了家。

闻子昂离开后,姜蕊和颜灵不晓得怎么就睡到了一张床上。

“你怎么怎么不待见你老公?既然不待见,当初结的什么婚?搬出来住也就罢了,还说他是魔鬼。”颜灵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

颜灵这个问题,让姜蕊清醒了很多,她说了句“别提”以后,就侧过身去,不多时,亮晶晶的眼泪都落在了枕上。

纵然醉酒,也依然清醒,她和傅景城之间,有着家族的仇恨,这种仇恨,是无法调和的,家败,父死母疯,纵然傅景城是别的女人眼里的香饽饽,可他依然进不了姜蕊的眼,即使过去的一年里,他对她好上了天,她的执念也不会改,更何况,他对她并不好。

姜蕊并不晓得,这样的婚姻,不离干嘛?留着他过年嘛?搬出来住是走向离婚的第一步。

第二天,姜蕊上班差点儿迟到,早饭都没吃,匆匆洗了把脸,就去了公司,颜灵也跟她一样狼狈,刚去公司,新闻总监就要求开会,姜蕊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感觉到同事们要看好戏、落井下石的目光朝她看过来,沈倩看到她,反而有些幸灾乐祸,大概因为昨天听到姜蕊要搬出去住的话。

“今天我们开会呢,是要划分一下一个阶段的采访任务,海城的精英团队,看看精英们是怎么运作公司的。我们集团的郑总,他自己说,退出这次专访,这次总共罗列了十个精英人物,做一期专栏,大家谁采访谁,抽签决定。”

说完,新闻总监把一个玻璃瓶子放在了会议桌上。

大家摩拳擦掌,挺兴奋的,毕竟是和重要人物接触的机会,沈倩尤其激动,她感觉,这真是缘分啊,姜蕊刚刚搬出来,就要抽签,是不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她和傅景城之间的缘分?

这次抽签的人中,肯定有傅景城。

“好了,各位,开始抽。”新闻总监说到。

沈倩的手抖得都不听使唤了,心里默念着:傅景城,傅景城……

傅景城那副容貌可是勾人的,桃花眼,女人一看见,就拔不出来的那种。

沈倩把纸条打开,然后,她两眼放光,喜出望外,竟然真的——傅景城。

姜蕊抽的人是“英为集团”的总裁——张英伟,姜蕊隐约记得,好像上次傅景城带她见过这个张英伟,大概四十几岁,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是认识的人,采访起来应该没什么困难。

“大家都抽的谁?”新闻总监靠在椅子上,问大家。

大家一一报了。

“这样,沈倩你和姜蕊换一下。”新闻总监的目光落在了姜蕊这边,姜蕊和沈倩挨着。

姜蕊微微皱眉,“不是说抽签决定吗?”

“但也要考虑人情,你和傅总比较熟么,傅总平时,并不喜欢接受陌生人的采访,你去试试。”新闻总监的笔在桌子上点着。

这下,沈倩更恨姜蕊了,好不容易一个接触男神的机会,就这样被姜蕊给抢了。

“可我也不认识张英伟。”沈倩死乞白咧地说到。

“就这样定了!”新闻总监没有理沈倩的诉求,走了。

沈倩把笔一扔,气得把手上的纸条撕了,姜蕊,又是姜蕊!

梁子算是结下了。

要采访傅景城,姜蕊也感觉到十分苦恼,她可是刚刚逃出傅景城的魔爪,可这是新闻总监定了的事情,她不可能更改。

姜蕊给傅景城发了一条微信,【傅总,公司有个精英人物的采访,我抓到了你,您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咱们碰一下?】

此时的傅景城,不在公司,也不在家,他的迈巴赫,停在姜蕊新房子的那条街上,傅景城坐在车后座,朝着“702”的方向看。

姜蕊以为不告诉他,他就不会找到,真是天真。

“找人盯住这栋楼,一周跟我汇报一次。”傅景城对着前面的司机小刘说。

“总裁,盯什么?”小刘从后视镜里看傅景城,诚惶诚恐的样子,他也不想这么愚笨。

傅景城不悦的眼神看了小刘一眼,“男人!”

“好的,傅总!”

傅景城低头,便看到姜蕊给他发的那条微信。

他回:【抓到我什么?】

姜蕊气恼到无语,【我抓阄抓了你。】

【真是天赐的缘分!】

姜蕊懒得解释,是别人抓了,总监让换的,她又回:【何时何地?晚上我会把采访大纲列完,给您发过去,地方你说了算。】

【床.上怎么样?】

姜蕊讨厌他的戏谑和嘲弄,很反感继续和他接触,如果不是总监下了死命令,她是绝对不会和他说话的,姜蕊没理,专心做起采访大纲来。

沈倩回来了,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摔笔摔本的,大概心里不痛快。

姜蕊看到沈倩,知道她是生自己的气,不想跟沈倩一般见识,她还想说:采访傅景城,没什么好。可她终究没说。

晚上,姜蕊把采访大纲发给了傅景城,傅景城约定采访地点是云咖啡厅,采访地点是第二天下午两点。

想到又要和傅景城见面,姜蕊就神经性胃痉挛,会想起过去如同地狱般的那一年,她看见这个人就烦。

作为采访者,姜蕊提前到了,整理一下大纲,顺便给傅景城点了杯拿铁,让服务员一会儿再上。

傅景城在门口停车的时候,姜蕊偶然瞥了一下外面,傅景城的背影真是帅,他肩膀很宽,给人很安全的感觉,个子也高,这次傅景城的背影,惊艳到姜蕊了。

不过,也就是一具光鲜亮丽的臭皮囊而已,姜蕊鄙夷了一下。

“怎么这么有缘分?你偏偏就抽到我了?”傅景城边说边拉开椅子坐在了姜蕊的对面。

“同事抽的你,总监让她和我换了。”姜蕊合上了笔记本,“开始吧。服务员,上咖啡。”

拿铁端上来了。

傅景城盯着眼前的咖啡,出神。

章节目录 第18章 坐等正室斗小三 “怎么了?”姜蕊诧异,“你以前不是经常喝拿铁的么?”

“能不能麻烦傅太太给我点一杯不含的,年纪大了,喝了的饮料容易睡不着觉,长夜漫漫,孤枕难眠!”傅景城很正经地说到。

姜蕊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混蛋,骚”,但毕竟今天她是采访者,属于求着他的身份,所以,他说,“那傅总,您想喝什么?”

“牛奶吧。”傅景城说到。

姜蕊招手,重新要了一杯热牛奶,端到傅景城跟前的时候,她说,“老年人的标配。”

“谢谢傅太太。”

姜蕊把那杯他没喝的拿铁,端到了自己身前。

“傅太太喝两杯咖啡,不怕睡不着?现在可是下午了。”傅景城问姜蕊。

“哦,没事,我晚上要连夜写稿子,再说了,自从搬了新家,神清气爽,就算喝再多的咖啡,我也不会睡不着,傅总多虑了。”姜蕊淡淡地说到。

“唔。”傅景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次采访,傅景城还算配合,都是公司经营以及财经方面的采访,并没有私人的内容,通过这次,姜蕊发现,傅景城这个人,心机深沉得要命,格局也很大,看起来傅氏还能继续发展。

采访完,姜蕊例行说了句,“谢谢傅总配合。”

“把我写得完美点儿。”傅景城说到,他好像知道,姜蕊会故意黑他。

姜蕊笑笑,“放心,我一定会把您写得跟一朵花儿一样,女人见了,都争着要采蜜的那种。”

姜蕊边采访傅景城,边记录,很忙碌。

另一边,沈倩因为姜蕊抢走了自己的采访对象,耿耿于怀。

采访完张英伟,下午她和“除三”群里的另外一个女同事一起喝下午茶,这位同事是娱乐组的,聊着聊着,就说起来她最近采访何翠翠了。

沈倩吃饭的手顿了一下,“听说何翠翠跟傅景城有实质上的暧昧。”

“暧昧怎么了?”同事低头吃面,沈倩的话,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姜蕊跟傅景城的事情,咱们可都做实了。”

“你问问何翠翠知道不知道傅太太的电话号码?今天姜蕊把我到手的人,又给撬走了。”采访人物被换这件事情,沈倩一点都不怨恨新闻总监,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姜蕊的身上。

姜蕊不但抢了工作上的风头,还抢了沈倩意淫的男人。

沈倩打小学习就好,从不服输,她都工作两年了,还表现平平,姜蕊刚来,就获得了“十大记者”的称号,沈倩自然不服气。

这次沈倩要采访傅景城,也不光是因为他长得帅有钱,最重要的,傅景城是大家都关注的焦点,全海城人都知道,再说,傅总极有个人魅力,十分具有感召力,可他又极少接受采访,弄得大家都想看他,她想通过采访傅景城,也提高一下自己的名声,如今步步败给姜蕊,她自然受不了,而且,姜蕊还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得到的。

“你说的对。我问一下。我也期待姜蕊在办公室里被打。”说完,同事拿起手机,给何翠翠发微信。

想不到何翠翠很爽快就把姜蕊的手机号和微信号都给发过来了。

同事第一时间把傅太太的手机号和微信号给了沈倩。

沈倩申请通过加“傅太太”的微信,她填的验证信息是:姜蕊的同事,有要事跟您说。

傅景城当时还在和姜蕊坐在一起喝咖啡,还没采访完,听到手机响,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他说了一句,“哟。”还饶有兴趣地抬眸看了姜蕊一眼。

“怎么?”姜蕊看到傅景城拿出来的是自己的手机。

这个手机,傅景城一直都没有还给姜蕊,手机号还有微信号,一直都是傅景城在管理着,他是名副其实的暴君,一点儿自由都不给姜蕊。

“没什么。有个人要加我。”傅景城说到。

“是加我。”姜蕊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对傅景城这种鸠占鹊巢的行为非常痛恨。

“的确是加你,估计附近男人约炮的,不是加我。既然你有这兴趣,要不要看看?”傅景城作势要把手机递给姜蕊。

姜蕊端起咖啡来,低吼了一句“滚”,头转向了窗外。

傅太太的手机号,是傅景城给何翠翠的,只要外人要,他一般是给别人她这个手机号,何翠翠一直也不知道姜蕊还有另外一个手机号,姜蕊认为那个手机号都一年没用了,现在也没有什么亲密的人联系她那个号了。

傅景城有着变态的占有欲。

而沈倩知道的,只是姜蕊后来办理的手机号,是姜蕊自己公开的号。

傅景城通过了沈倩以后,沈倩挺开心的,也挺诧异,傅太太这么容易就通过她了,她汇总了一下群里人拍的照片,包括姜蕊亲吻傅景城的,姜蕊和汪怀远在一起的照片,因为拍摄的角度,看起来挺像姜蕊和汪怀远在接吻的。

【傅太太,您大概不知道吧,我们单位的小妖精姜蕊,和傅总关系很暧昧,好像傅总有一套别墅,是专门包养姜蕊的,我和几个同事想了好久,觉得有必要告诉您,不让您蒙在鼓里,而且,这个姜蕊,男女关系混乱,和我们单位的摄影师记者汪怀远有着不可说的关系,别让姜蕊传染上傅总病,让傅总再把您的身体霍霍了。打扰您了,傅太太。】

看到这里,傅景城差点儿把牛奶给喷出来。

姜蕊正在做笔记,看到傅景城反应这么大,她狐疑地抬起头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要约炮的这个男人长太丑。”傅景城说到。

姜蕊将信将疑,但也没抓住什么把柄,只能继续做笔记。

然后,沈倩还附上了几十张照片,都是高清晰的,尤其姜蕊吻傅景城那张,明显能够看到她伸出来的小舌头……

傅景城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张照片。

姜蕊已经采访完了,看到傅景城看手机看得入神,便没打扰他,收拾了纸笔和录音笔,“再见傅总!”

“嗯。”傅景城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到。

这条信息,他没回沈倩,让沈倩猜去吧。

不过沈倩却已经在群里宣布了:【姜蕊和傅总的事情,已经告诉傅太太了,坐等正室斗小三。】

【我已经摩拳擦掌地看这场好戏了。】

留言一条一条地刷着屏,总之,傅太太知道了自己老公和姜蕊的事情,大家都特别开心。

章节目录 第19章 姜太太 姜蕊搬出去这件事情,不仅沈倩知道了,何翠翠也知道了。

何翠翠挺开心的,看起来,姜蕊说要离婚的话,真不是说说的,何翠翠对姜蕊的好感,那真是蹭蹭地上涨啊,她想找姜蕊聊聊,怎么才能够爬上傅景城的床,正好这几日,团队给何翠翠接了个去福利院作秀的活动,何翠翠想问问姜蕊去不去,也主要做实一下姜蕊和傅景城离婚的事情。

却不想,给傅太太打电话是傅景城接的,何翠翠有些诧异。

“咦,傅总?怎么是您?这不是傅太太的手机号?”

“是她的,她不用了。”

何翠翠还心想:刚有人问傅太太的手机号,看起来给错了。

“那傅总,您能把傅太太现在的手机告诉我吗?”

“什么事?”傅景城又问。

何翠翠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还说她明天就走了。

“我告诉她。”

姜蕊接到傅景城电话的时候,刚坐上车,傅景城说了事情的经过,姜蕊猜到可能是因为她最近刚刚从傅景城的家里搬出去,何翠翠想探听一下傅景城的情况,她同意了,反正明天周六,她不上班。

何翠翠有自己的保姆车,周六来姜蕊的楼下接上姜蕊,就去了西山孤儿院。

“干嘛去孤儿院?”姜蕊问何翠翠。

“嗐,最近网上有人说我人品不好,去孤儿院做做秀。给自己的人品积一下分,圈圈粉,工作需要。”何翠翠还在想着,该怎么提起傅景城的话题。

“去孤儿院就是作秀?”姜蕊问到,好像对何翠翠的这些说辞不满。

“要不然呢?你没看见我后面跟着长枪短炮?话说傅太太,你怎么就从家里搬出来了,傅总……”何翠翠两眼放光,“多少女人都惦记着傅总呢。”

姜蕊目光瞥向窗外,“你不懂,你们的蜜糖,是我的砒霜。”

何翠翠“噗嗤”笑了出来,“说得跟真的一样。既然这么不喜欢他,当初干嘛和他结婚啊?”

“没得选!你要是喜欢他,我可以帮忙介绍。”

“你们之间可还有名义上的婚姻呢,我要是介入了,不得被网友喷死?”何翠翠眼含期待,看着姜蕊,越来越觉得姜蕊说的话是真的,所以,先前对姜蕊的敌对情绪没有了,还有点儿惺惺相惜。

“离婚是早晚的事儿。”姜蕊又说,“西山孤儿院,我小时候去过,大概十三岁吧,我觉得那里的孩子,真的可怜,想想我那时候爸妈在侧,我很幸福,当时我家里还有点儿势力,那个院长想让我当孤儿院的形象代言人,给孤儿院拉取更多的赞助和更多好心人的关注。想不到后来,我也跟这些孤儿一样了。”姜蕊出神地说到。

何翠翠眼看姜蕊目光里有些悲伤,又问,“那形象代言人做成了没有啊?”

“没有。我爸不让,听说后来孤儿院找了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姑娘当了代言人,后续我就不怎么关注了。然后就出国了。”姜蕊又说。

今天天气很冷,干冷干冷的,不过保姆车里暖气很足,让姜蕊很想睡觉。

“你刚才说,你跟这些孤儿一样了,怎么回事?”何翠翠又问。

姜蕊闭上了眼睛,靠在后座上,“不提也罢。”

她没有了说话的欲望,何翠翠也就不说什么了。

姜蕊还从家里给孩子们带来了很多吃的穿的,还有学习用品,倒是何翠翠这个主要要来孤儿院的人,没姜蕊这么有心。

现在的西山孤儿院院长,还是原来的那个院长,她一眼就认出了姜蕊,还惋惜地说到,“当年你没给我们当成形象代言人,你当初半夜要把我们这里的一个孩子拐走,后来才知道是误会。这一下十年就过去了。”

“对啊,谁说不是。”姜蕊也笑着附和,她眼看着何翠翠笑容可掬地给孩子们分发东西,后面一大推摄影师跟着,果然是来作秀的。

“后来接替你的那个小姑娘,好像也出国了。”

姜蕊不晓得后面接替他的那个姑娘是谁,也就没继续往下聊。

从西山孤儿院回来,都快六点了,姜蕊问何翠翠,如果没事的话,能不能去趟安心敬老院。

“你在敬老院还认识人?”何翠翠问到,“我可是听说,傅太太你出身名门。”

“我妈!”

说完,姜蕊就不说话了,何翠翠也就没有再问。

到了安心敬老院,姜蕊的步子有些踉跄,何翠翠一直好奇地跟着姜蕊。

姜蕊的妈妈叫赵诗,护理人员说,赵诗没事的时候,就一个人发呆,什么都不说,姜蕊急不可待地去了赵诗的房间。

一个“妈”字还梗在喉咙里,眼泪便滚滚而落。

姜蕊已经一年没有见自己的妈妈了,妈妈变化很大,憔悴了很多,头发都花白了,此情此景,很难让人想到,这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很多的中年妇女,就是昔日风华绝代的“姜太太”。

章节目录 第20章 傅总,您真好! 姜蕊伏在赵诗的漆盖上抽泣,赵诗抚摸着姜蕊的头发,喃喃地说到,“不、要、嫁、给、那、个、人。”

“妈,我知道,没嫁。”姜蕊说到,“我恨死他了。”

从敬老院出来,何翠翠好奇地问姜蕊,“刚你妈说的是哪个人?”

“傅景城。”

何翠翠现在才真是晓得了,姜蕊和傅景城两个人之间貌似有很深的家族仇恨,在一起是不可能的,怪不得,姜蕊一直要把她给傅景城介绍呢。

如此说来,何翠翠对嫁给傅景城这件事情,更胜券在握了。

从敬老院回来,姜蕊就抓紧时间写傅景城的稿子,采访的内容,加上姜蕊的文笔,她觉得写的很不错的,周日晚上,便交给了新闻总监。

周一,姜蕊元气满满地起床,打扮,和往日的打扮不同,这次,她穿上了青春洋溢的衣服,脸上也未施脂粉,脸色却白皙光泽,妩媚动人,穿的衣服也跟以前不大一样,以前的衣服,都是她当傅太太的时候,傅景城给她买的,可以说,以前的她,就是傅景城的禁脔,现在,她拿了工作后的收入了,买了一些自己喜欢的衣服,休闲、舒服的较多。

连颜灵都诧异地看着她。

“哟,请问姜小姐,这是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啊?这皮肤可以去拍广告了。”颜灵边梳头边打趣姜蕊。

“百十来块钱吧。咱天生丽质,谁有意见?”姜蕊也在梳头,把头发高高地扎起来,很青春活力。

“以前资本家的衣服,都不穿了啊?不穿你可以给我。”

“看上哪件了,自己去拿。”

“我可真去拿了?你可别后悔,你以前的衣服,可都非常贵。你身上穿得这身,加起来也不到五百块钱吧?”颜灵上下打量着姜蕊身上的白色毛衣,牛仔裤,还有板鞋。

“咱就这个收入,还想穿多好的?之前发的奖金都租房子了。”

姜蕊打扮好了,就出门了,在小区门口买了个鸡蛋灌饼,热乎乎的,一边吃,准备去路对面等公交。

路边停着一辆高配版的沃尔沃,刚才司机在和坐在后座的人汇报情况。

“最近看到那个男人去太太的住处么?”傅景城问。

“嗯,经常看到那个叫做闻子昂的医生,拐进小区,进了太太的单元门。”

傅景城眯了一下眼睛,盯着702的位置看了一眼。

姜蕊捧着鸡蛋灌饼走过,没在意这辆车,要走过去。

“傅总,这……这是傅太太吗?”司机小刘,眼睛睁得很大,问后面的傅总。

“没错。”傅景城盯着姜蕊。

“太太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接帝地气了?”司机略尴尬地打趣。

傅景城没说话,姜蕊这是铁了心,要和过去告别的意思。

姜蕊走过沃尔沃的时候,沃尔沃的车窗户落了下来,“傅太太,要上班?”

傅景城慢悠悠的又动人的声音响起来。

姜蕊一边吃鸡蛋灌饼,还冒着热气,她弯下腰,和车里的人说话。

“傅总?您一大早的,在这里,干什么?”很明显,姜蕊今天心情不错,因为她感觉,和傅景城离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所以,对他,也没有往日那种“这辈子都逃不开他”的绝望感觉,语气就比较跳脱。

“哦,等一个客户。傅太太住这里?”傅景城还抬头看了姜蕊的楼层一下。

“对。傅总吃早饭了吗?”姜蕊说着,作势把鸡蛋灌饼递到了傅景城那边。

傅景城微皱了一下眉头,身子后退了一下。

姜蕊看到他这副拒绝的样子,得逞地笑了一下,“您贵族,吃不惯我们平民的东西。

“哦,对了,有个人给我发微信,说你和你们单位的汪什么来着,关系挺暧昧的,我都戴了绿帽子了,你是不是得跟我解释一下?”傅景城的目光锁住姜蕊那张惊心动魄、未施脂粉的脸,的确比以前当“傅太太”的时候要生动很多,开心很多。

姜蕊吃东西的嘴定了一下,“这是谁正面见不得人,就在背地里搞这套?我和汪怀远就是同事,别说没有这事儿,就算有,咱俩也分居不少日子了,也就还差一张离婚证了,是不是傅总?”

傅景城拿出一根烟点上,从容地抽着,“这不还没离婚么。”

“那我也没干那种出轨的事儿,不是么?”姜蕊狡黠地说到。

“也对。看看吧,傅太太什么时候有空,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有空,去把离婚证领了。”傅景城淡定地开口,声音磁性悦耳,动听极了。

“真……真的啊?”姜蕊的眼睛都直了,难以置信,简直难以置信,可见傅景城对这段婚姻,也是觉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了。

“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傅太太。”他还伸出一只手来,抚摸了姜蕊的头发一下。

姜蕊眉开眼笑地说到,“傅总,您真好。”

章节目录 第21章 她去看她妈了? 姜蕊说这话,多少有点儿拍马屁的味道,只要他开心了,离婚也就顺理成章了,姜蕊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怎么在一起住的时候,从来不说我好,现在离婚了,说我好了?果然是远香近臭吗?”显然,傅景城听到姜蕊说“傅总,您真好”的时候,突然惊觉,这种话,姜蕊以前从来没有说过,以前不是哭丧着一张脸,就是甩脸子,总之,从来不给傅景城好脸色。

“有时候,做朋友比做夫妻好相处。我要上班了,不跟您说了,再见傅总。”说完,姜蕊朝着傅景城摆了摆手。

傅景城的目光攫住姜蕊,可能因为年轻,她的步伐很轻盈,跟当“傅太太”的时候,判若两人。

就连司机小刘,也一直看着姜蕊,好像眼前的人,他根本不认识。

姜蕊坐公交车的时候心想:是谁给傅景城告的状,说她和汪怀远暧昧?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不过她猜,估计是沈倩,沈倩对傅景城不是挺有意思的么,而且,在职场上,沈倩看姜蕊也不顺眼。

不过,到了公司,姜蕊什么都没说,权当不知道这件事儿。

她坐在了座位上,就开始工作,最近一直在搞那个精英专访,公司挺重视的,杂志,网站,自媒体公众号,都把相关的内容发了,这期的杂志销量,以及网站和自媒体的点击量都达到了新高。因为这期节目,第一次直面富豪,尤其有好几个富豪,都是钻石王老五,看杂志的,女孩子居多,所以,销量奇高。

傅景城的那篇采访居首,作为执笔者,姜蕊有些首席记者的味道。

沈倩心里更气愤了,“除三”群里都在说,【傅太太到底来不来教训小三?别咱拍了这么多照片,就放了个哑炮吧?】

沈倩也忐忑,搞不清楚傅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蕊的心思一直在工作上,她在看这期的反馈,有些皱眉。

因为她在采访里加了一段内容:

【傅总,听说您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傅总回:【不说家庭的事儿。】

姜蕊又问:【大家都挺想知道傅太太的情况的,能稍微给我们透露一下吗?】

傅景城回:【别提她!】

这段话是姜蕊精心编上的,为的就是向外界营造一种傅景城家庭生活不幸福的模样,这样追傅景城的女人们,就更大胆了。

却不想,这段话没有起到姜蕊预期的效果,大家反而纷纷谴责起傅景城不尊重女性、不尊重太太来,总之,针对傅景城的留言,一条接一条,网上的评论都要刷爆了,自媒体里的评论,也很快上万,很多留言都没有通过。

这是姜蕊根本没有预料到的,自己这次画蛇添足了。

新闻总监要开一次会,总结这次销售大爆的秘方,大家都到了会议室。

这次姜蕊马失前蹄引起的不利后果,沈倩已经知道了,她在想:没脑子!等着傅总和你算账吧,傅景城这种级别的人物,一般都很在意外面的评论。

同时坐在会议室里的,还有【除三】群里的另外几个人,大家都用洋洋自得的眼光看着姜蕊。

果然,在表扬以前,新闻总监先批评开姜蕊了 ,“姜蕊,你是没脑子吗?这种话也没筛选筛选,直接放到稿子里去了?你身为傅太太,你觉得这种评论好吗?是对你好,还是对傅总好?”

姜蕊愣了一下,新闻总监知道她是傅太太了?

沈倩也愣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姜蕊……姜蕊不是傅总的小三吗?怎么成了傅太太了?

“也怪我,没有仔细审阅你这篇稿子,认为你该写什么,不该写什么,心里都有数了,你这样,别人会怎么看你的家庭?怎么看待你和傅总的婚姻?”新闻总监语重心长地用手指敲着桌子说到。

沈倩错愕地嘴巴都合不上,她没听错,她还疑惑地和别的几个女同事交换了一下眼神,的确没错,她就是傅太太,可姜蕊为什么不说?耍她们玩?还有,做一个精英采访这件事,肯定上头提前都跟都被采访人打过招呼的,所以,傅景城肯定知道,莫不是,让姜蕊采访傅景城,这是傅总自己的意思?

沈倩瞬间恨上心头,还有啊,她那条微信,发给谁了?是不是姜蕊自己接了?她接了傅总怎么知道?

沈倩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洞钻进去!

既没有等到傅太太狂扇姜蕊的戏码,姜蕊自己竟然就是傅太太,事情太出乎意料。

新闻总监在开会呢,桌子下面的“除三群”可热闹了,大家在除三群里,在说“姜蕊是傅太太”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有个同事说,她会详细打探,这次绝对不会失误!

沈倩姑且按兵不动,她要等个恰当的时候,给姜蕊致命一击,姜蕊收了她的微信,什么都不告诉她,等着看她的笑话,这谁受的了?

会议开完,姜蕊也觉得自己有些自作聪明了,办了件错事儿。

她以为她办的这件事儿,肯定会影响离婚进程的,所以,暂时没给傅景城打电话说离婚的事儿,她觉得得过了风头再说。

就这样到了年底。

眼看着新的一年就要到来,商界的聚会挺多的。

何翠翠在某个场合碰到傅景城的时候,她娇媚地扯了一下傅景城的衣袖,“傅总,人家傅太太搬出去了,那天我和她一起去的敬老院,伯母也说了,绝对不让她嫁给你,傅太太好像为了让她妈放心,也一直不承认自己已经嫁了你,您怎么搞的?连名头都不能出现在自己的丈母娘面前。”

傅景城正在整理自己的袖扣,听闻此言,他的手定了片刻,眸光微动,“她去看她妈了?”

“是。”

这次何翠翠跟傅景城跳了一支舞,傅景城竟然破天荒地非常亲热,何翠翠很开心。

何翠翠忍不住就微信和姜蕊说了,说自己这次,有了点儿进展。

姜蕊眼神发亮,心想:是时候了,是时候跟他提离婚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阿紫 姜蕊在心里措辞了一下,然后给傅景城打了电话,“傅总,眼看年底了,离婚的事儿,您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了?要不然,过了年,您就三十二了。”

“离婚和年龄有关系?”

“有关系,早离早解脱,万一您傅总有什么看中的人了,离婚了,也没负担不是?万一真有那天,我又反悔了,死拽着你不放,您上哪说理去啊?”姜蕊的口气,相当狗腿,挺谄媚的,毕竟,他是当事人的另外一方,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你在杂志上黑我的事情,怎么算?”傅景城又说。

姜黎慌忙说到,“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可能年轻,姜黎没有意识到自己自作聪明会出现这样的后果。

“年底了,我很忙,过段时间再说。”傅景城说到。

一句话,就让姜蕊一颗急躁的心无处安放,可这种急躁,并不能发作,因为能不能离成,完全取决于傅景城。

这件事情就这么搁下了,姜蕊的心,每天都在吊着,倒是过年放假的时候,傅景城主动给姜蕊打电话了。

当时是晚上,杂志社放假了,姜蕊刚才追了个剧,准备洗刷睡了了,在抹护手霜,看到傅景城打来的电话,她心想:离婚这事儿有门儿了?

“喂~”姜蕊的声音轻柔动听,仿佛百灵鸟一样。

“傅太太?”大概傅景城从未从电话里听过姜蕊的这种动静,有点儿难以置信,这是姜蕊的声音。

“嗯,是啊,有事呀傅总?”姜黎说话的时候,是眉开眼笑的,所以,吐字特别清楚,带着勾引人的调调,她天生就这副皮相,只是她不晓得,她这样说话,给对方造成了多大的冲击力。

这头的傅景城,手紧紧地攥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

“大年初一,陪我回一趟我妈家。”傅景城的声音,有几分沙哑。

姜蕊愣怔片刻,她以为,傅景城是因为离婚,才给她打电话,有些不知道怎么接着,也不能这么一直不说话,所以,她借口说到,“感冒了呀?”

“听出来了?”傅景城问。

“嗯,既然感冒了,多喝水,吃药了没有啊?”姜蕊又体贴地问到。

“没。到底去不去?”

刚才姜蕊已经想了个大概,现在一心想离婚的人是她,法院明令禁止她半年之内再次以同样的理由提起离婚诉讼,而傅景城,对离婚并不是那么上心,所以,她是孤军奋战,他捏着她所有的软肋,她不服,他不离!

姜蕊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下,然后,她喜笑颜开地说到,“去呀,我还没见过妈妈呢。咱们结婚的时候,她也没来不是么。”

“好。我来接你。”

挂了电话,姜蕊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怎么那么恶心?

颜灵是护士,过年期间也有值班的任务,她家是外地的,没回家,倒省得姜蕊一个人寂寞了。

大年三十晚上,姜蕊和颜灵看春晚看得嘻嘻哈哈的,颜灵突然说了一句,“也不知道闻医生怎么样。”

“想他了?想他视频啊。”姜蕊说到。

颜灵便拿起手机,和闻子昂视频起来,闻子昂很快接通了,颜灵还给闻子昂照了一下自己家的情形,姜蕊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在飞快地编辑着什么,很认真很专注。

姜蕊刚才给傅景城发了一条微信,现在,她不能大意,万一哪里疏漏了,就惹傅景城的不高兴,她发的是:【祝傅总在新的一年里,节节高升,新年快乐,财源滚滚。】

【傅总?】

姜蕊想了片刻,【哪里不对?】

她往常从来都称呼他傅总的,虽然这种称呼带着见外和嘲讽,但都一年多了,也习惯了。

【现在就已经不是老公了?】

姜蕊微皱了一下眉头,心想:很快就不是了。在姜蕊的心里,从来就没把他当老公看过,在她的眼里,他是魔鬼,是害死父亲的魔鬼,是把她从一个青春的小姑娘,放到暗无天日的笼子里的魔鬼,对这样的人,姜蕊怎么可能认为他是“老公”?

活见鬼!

所以,她假装不明白他说的什么,说了一句,【我去洗澡。】

接着,姜蕊又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起电视来。

颜灵还没跟闻子昂聊完,挺能聊的,不过姜蕊一直在走神,想的是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第二天,再次接到傅景城的电话,是中午。

姜蕊还从未见过傅景城的妈,当年结婚的时候也没见过,挺神秘的。

中午,傅景城的迈巴赫就在小区楼下等着了。

今天是新年,姜蕊穿着新买的衣服,挺漂亮的。

“吃饭了?”傅景城问她,一边上下打量她。

“吃了。”姜蕊边说,边拉过安全带,“你妈住哪?”

傅景城飞快地打方向盘,要挑头,“我怎么听着这么刺耳?”

姜蕊想了想,“是咱妈,咱妈住哪?”

姜蕊在心里“呸”了一下,要不是法院连她最后一条路都堵死了,她至于这么死乞白咧地讨好傅景城么?

“郊区别墅。”

姜蕊便没再说什么,怕说的越多,他套自己的话越多,言不由衷的时候越来越多,慢慢地就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到达老太太家的时候,是下午四点,挺大也挺孤独的一栋别墅。

傅景城的妈,五十多岁,长相非常高贵,但是精神看起来不太好,她看到姜蕊,目光就如同鹰隼那样,又哭又笑的,很激动,接着,她双手按住姜蕊的肩膀,“小紫,阿紫,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姜蕊已经确信,她精神的确不大好,配上她高贵的长相,姜蕊觉得这个妈一个人住在这里,挺可怜的,被老太太摇得脑袋实在撑不住了,她求救的眼神看向傅景城。

傅景城却如同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姜蕊被老太太摇大脑都快要晃出来了,老太太口中还不断地激动说到,“阿紫,阿紫,你终于嫁给景城了,当年你要带阿灿离开,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不想离婚了,就直说么 姜蕊猜,老太太肯定在编什么故事,这种精神不好的人,往往都有臆想症,很正常,而且老太太的手劲还特别大,她应该是特别激动。

姜蕊像是一只被人缚住的鸟,动弹不得,眼看着头昏脑胀,她对着傅景城说到,“救我!”

“叫什么?”傅景城又淡淡地说到。

姜蕊想起昨晚和傅景城的对话,当真觉得,傅景城这个人,睚眦必报,多大的仇,多久远的仇,他都记着,会让你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而且,若是姜蕊不按照他的心意行事,别说现在的尴尬解决不了,离婚的日程更会无限期延后。

姜蕊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她压低了声音,叫了一句“老公,帮帮我。”

“求人是不是得有个求人的样子?”傅景城又说。

姜蕊彻底火了,可面对这个非常激动她又无可奈何的老太太,姜蕊也没脾气了,服软了,“老公,救救我。”

傅景城过来拉开了老太太的胳膊,“妈,休息一下。”

老太太似乎老泪纵横,特别激动,“阿紫,你终于娶了阿紫了,就是阿灿看不到了。”

“是,妈你先坐下。”傅景城把老太太抚到了椅子上坐着。

姜蕊突然想起来,傅景城的那个“白月光”就叫“阿紫”,老太太莫不是叫的她?看照片的时候,她就觉得她自己长得和阿紫有些像。姜蕊也知道,傅景城就是因为白月光走了,才娶了跟白月光有些像的自己么。

可阿灿又是谁?还是“阿灿”只是老太太脑子当中臆想的一个人物?

晚上吃饭的时候,老太太一直给姜蕊夹菜,仿佛呵护自己的女儿那样,弄得姜蕊还挺不好意思的。

从老太太家里走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姜蕊困了。

坐在车上,便想睡觉,倒是傅景城,一直没说话,在专心致志地开车。

“阿灿是谁?”姜蕊舒服地躺在车后座里,问傅景城。

“嗯?”傅景城侧眼看了姜蕊一眼,可能刚才在想什么,被姜蕊打破了思绪。

“阿灿是谁?”

“早晚是陌路人了,你知道也没用处。”

姜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是,他们傅家的事,她管那么多干嘛?留给后来人管就好了。反正看起来何翠翠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车子到达了姜蕊所在的小区,姜蕊心想,任务完成了,离婚又近了一步,步伐轻快地回了自己租住的房子。

大年初二,姜蕊在房子里休息了一天。

初三,颜灵要去医院值班,姜蕊一个人在家无聊,她想去自己的别墅看看,这套别墅是姜蕊的爸爸买的,自从爸妈出事,姜蕊就一直没有回去过,爸妈不在了,家也就不是家了,对姜蕊来说,那是个伤心地,之所以租房子在外面住,一是因为租的房子离单位近,二是,想到一个人要回冷冰冰的别墅住,她就觉得,这是在诛她的心,曾经那么幸福那么幸福的一个家,如今,家破人亡。

她家的别墅位于郊区,叫做“御景园”的别墅区。

打车到达了自己家的别墅,姜蕊刚刚要掏钥匙,才发现,镂花的大铁门,竟然开着,姜蕊狐疑地想:是谁?

从门口能看见,客厅的门开着,姜蕊悄悄地走到了门口,里面传出来一个熟悉的动静:“重新装修的不错。”

姜蕊脑子里闪了一下,傅景城的声音?

他怎么会在?

“都是按照您的要求装修的,傅总满意就好。”对方诚惶诚恐地说到。

姜蕊心里惊了一下,她以为,傅景城只是霸占了自家的公司,房子还是在父亲名下的,房子怎么也是他的了?即使爸爸过世了,房子也该是姜蕊的啊?怎么落到傅景城的手里了?

傅景城要出来,姜蕊赶紧躲到了花墙的后面,傅景城抄着兜走了出去,姜蕊目光恶狠狠地看着他,他的狼子野心和他俊朗的神情真是太不匹配,他是天底下最丑陋的人!

傅景城出去了,刚才和傅景城说话的那个人锁了大门。

姜蕊蹲在花墙后面好久,在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等到确认傅景城走人了,她才从花墙后面出来,毫无意外的,她的声控钥匙,已经打不开自家的大门了。

都成了傅景城的财产了。

想到此,姜蕊就有一种大势已去的感觉,爸爸白死了,妈妈白进了敬老院,她感觉好绝望。

剩下她自己,就是一根筋地要跟傅景城离婚,还净身出户!

她凭什么要净身出户?

姜蕊又去了一趟房管局,才知道,这套房子的户主,果然已经是傅景城了!

姜蕊的拳头握了握,凭什么?他凭什么把姜家的东西都要了去?

她要把这些东西,都夺回来,至少把这套房子夺回来。

她绝对不会净身出户,也绝对不会让傅景城好过。

因为心里的气性一直平复不下,姜蕊直接没回家,去了傅景城的家。

钟点工阿姨给姜蕊开的门,走进了房间,却看到傅景城刚刚裹着浴巾从洗手间出来。

“傅总,我想了想,离婚的话,我不能净身出户,我缺钱,分你一半财产的话我不够格,我就要两个亿。好歹我跟你一场,我还丢了个孩子。想必这点儿钱,傅总应该出吧。”姜蕊手握着拳头,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气性。

傅景城就那么裹着浴巾坐在了沙发上,不管浴巾下面是什么样的风景。

他裸着上身,双腿交叠,从面前拿出一根烟抽起来,“怎么改主意了?还是你明知道我不会同意这个要求,故意拿这个当作不离婚的借口?不想离婚了,就直说么。”

姜蕊气的,满腔的火气无处发,她拿起一个沙发的抱枕,就朝着傅景城扔了过去,她知道,要从傅景城的手里,拿过这套房子,那真是难上加难,所以,她没有直接提着这套房子,傅景城往日里很大方的,她以为这次,也会很大方,想不到,碰了好大的一个壁。

沙发抱枕飞快地飞到了傅景城那边,就见他轻松一闪身,抱枕便砸在了后面的沙发靠背上。

章节目录 第24章 我咒你,不得好死 姜蕊边哭边气恼,她觉得自己这次太冲动了,因为一枪火气,就跑到了傅景城家里,给了他把柄,这次失败了,下次可能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她怎么这么意气用事?只是那套房子,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这套房子,是她刚刚考上大学的时候,爸爸给她买的,爸爸说,姜家的小公主长大了……

一转眼,爸爸就不在了。

姜蕊觉得昏天黑地,有一种怎么都斗不倒这个魔鬼的无力感,她瘫坐在了地上,哭起来,像是一个儿童那样,哭得特别伤心,眼泪鼻涕一起掉,说是泼妇都不过分,她恨自己的无能,更恨傅景城的恐怖。

傅景城走了过来,微微弯腰,伸出手来,“想要钱,好好商量就是。”

姜蕊侧目,用万分怨恨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她一字一顿地说到,“傅景城,我、咒、你、不、得、好、死!”

姜蕊这话不仅是对傅景城说的,更是对自己说的。

她“啪”地打开了傅景城的手,从傅景城的家里跑了出去。

晚上,姜蕊泡在浴缸里,在想这么对傅景城,是否对离婚不利?她觉得,没什么不好,至少让傅景城知道她的态度,不要以为她好欺负,便一直拖着不离婚,今天是姜蕊的非常手段,如果这次离婚,都不能把自家的别墅弄过来,那自己这辈子真是白活了。

手机响了一下,姜蕊才从自己的心思中出来,是一条陌生的短信:

【请问是姜记者吗,我有件事情要跟你举报一下,崔记的总裁CEO崔伟成涉嫌和自己公司的CFO串通,侵吞了公司五个亿,您可以暗访一下。】

姜蕊微皱了一下眉头,崔记是一家大型的上市公司,主做食品起家,在海城,属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单位,就连三岁的孩童整天都“崔记”“崔记”地要棒棒糖,如果他们真的有这种违法行为,可以说,势必会引起海城经济的动荡。

可姜蕊无法确认这个人信息的准确性,而且,万一她接了,性命都有危险,这个举报的人,是怎么知道的姜蕊的手机号,姜蕊不知道,万一她着了道儿,后果不堪设想。

姜蕊没回,但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让对方摸不着头脑。

大概看到姜蕊没回,对方又发来了短信:【我知道姜记者是学习金融的,这是崔记企业的财务报表,我只发第一张。】

说着,对方发来了两张财务报表,一张是明面上的,另外一张,则是做给外人看的。

姜蕊赶紧擦干了身上,从浴缸里起来了,她坐在灯下,仔细看起这两张表的真伪来,她是学金融的,能够看得出来,这两张表确实是真的,也就是说,除了经手的内部人员,外面的人,根本就拿不到这么私密的文件。

【你是谁?】

对方给姜蕊拍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证件,还有自己的身份证,【我实名举报。我是CFO的助理,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万一要是犯事了,我怕自己进去就出不来了,我有老婆孩子,我害怕。】

姜蕊又问:【你怎么想到了我?】

【你的胆量。你敢把周总弄进牢中,我相信对于撕开崔氏,你也敢。只有正直的记者,才有这种胆量。我手上还有些证据,想亲手交给您。】

最后这句话说的,姜蕊有些飘。

【你直接把东西交给检察院就好。】姜蕊又说。

【不行。如果交给检察院,我怕我手上证据不足,对方不立案,我必须让全社会都知道这件事情,让媒体曝光,这样检察院就不会不管,就算是证据不足,也会自己找证据,全国人可都盯着呢。】

姜蕊心道:这个人可真是老谋深算。不过也因此,更加让姜蕊相信,确有其事,对方的身份证还有工作证她都有了,不怕对方耍阴谋。

【在哪见?】姜蕊问。

【淮海路那边有家面馆叫‘胖子拉面’,初五下午三点,我在里面等你,不见不散。】

姜蕊说:【好。】

姜蕊也想弄几个惊天动地的采访,证明自己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挖出社会的蛀虫。传媒人,不就是干这个的么,姜蕊很有职业道德。

初五中午,姜蕊没吃饭,穿戴整齐,特意开了录音笔,放在了包里,还特意跟颜灵说,如果三个小时,她还不回来,报警。

“你要去哪?”颜灵很紧张地问到。

“去接受采访。”

“有危险?”

“感觉不好。我在你手机里装一个定位系统,我走到哪,你都知道。”姜蕊神色如常地说到。

“好好。”颜灵慌忙点头,然后赶紧装起定位软件来。

姜蕊打车去了淮海路,眼看就要进拉面馆的时候,从一辆面包车上下来几个人,轻车熟路把姜蕊的头上罩上黑布,就扔进了面包车。

姜蕊出来的时候,感觉就不好,只是没想到,劫难来的这么快。

“你们是谁?”姜蕊的手被束缚着,头上戴着面罩,像极了一只无头苍蝇。

她心想:难道是崔记的人?难道对方想约她见面的计划暴露了?

“老实点儿。”车上有好几个人,有人不耐地对姜蕊说到。

在车上过了很久,姜蕊被人推下了面包车,好像进了一个地方,对方摘下了她的面罩,好像是酒店,一个豪华的房间,房间内还有好几个人,都是身高马大的男人,还有一个人,房间里捧着摄像机和录像机,准备拍。

姜蕊心想:糟了,难道对方暴露了,她被崔记的人设计了?看这架势,是要给她拍裸照。

“你们敢,知道不知道我是谁啊?”姜蕊指着对方,声色俱厉地说到。

“姜小姐,我管你是谁?想搞毁我崔记,你不觉得你还嫩点儿?黎万年我已经收拾了,就剩下你了。”

黎万年就是给姜蕊发短信的那个人,看起来真是崔记的人。

“我告诉你,我告诉过我室友,如果我不回去,就是出事了,她现在可能已经报警了。”

“报警了?报警了,那我们得加快动作了!”说着,为首的那个人对着手下的几个人做了动作,他们一下把姜蕊推倒在了床上,然后脱掉了姜蕊外面的西装外套。

章节目录 第25章 不知道姜小姐是傅总心尖上的人 姜蕊心想:这下上了贼船了,从家里出来,到现在也不到三个小时,她给颜灵规定的是三个小时她不回来,让她报警……

也就是说,现在颜灵还什么都不知道。

看起来,她要栽到这里,听到包里的手机一遍一遍地响,她却接不了。

急死人!

“你可知道我和傅景城什么关系啊?”姜蕊被人脱掉了西装外套,她知道对方这是想给她拍裸照,然后拿这个要挟她,而且,这个房间里男人很多,很有可能……今天就让姜蕊出不去这道门。

是足以让人头皮发麻的形式。

眼看着自己说“报警”对方不怕,姜蕊死马当成活马医地搬出来傅景城。

没想到,对方刚刚要脱西装,把姜蕊扑倒在床上,竟然面面相觑了一下。

这不经意的目光,被姜蕊明显地捕捉到了:看起来,他们有些害怕傅景城,可能是害怕傅景城的势力,也可能惧怕傅景城黑白都通的人脉。

只要抓住了他们的软肋,姜蕊就有发言的地方。

看到手下的弟兄开始犹豫,那个头目说了句,“别听她胡说八道!还傅总?傅总和姜蕊要离婚了,全海城的人都知道?如果傅景城真能给她撑腰,能离婚?肯定早就撕破脸了,今天教训了这个女人,说不定傅总会感激我们?”

姜蕊讥讽地笑了笑,“感激?可真会做梦!你可能不知道,是我一直想离婚,傅景城一直不肯,为什么不肯,你门还不明白为什么吗?我家里破产了,我一个当记者的,也没钱,他不可能图我的财,一个女人,除了钱,可就是貌了,眼看着这‘貌’要被糟蹋了,他会怎么想?我的貌,是他一直都看重的。你们现在倒是痛快了,想想以后吧,既然想在海城混,就想想退路。”

眼看着姜蕊沉着淡定的模样,那个头目有些犹豫了,“别他妈的胡说八道!你和傅景城早就对簿公堂了,又在这里信口雌黄,没人信你,行动!”

“敢~~”姜蕊厉声说了一句,她从脖子上扯下自己的项链,攥在手里,“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结婚的时候,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跟他说过,人在链子在,链子不在了,人就亡了……”

姜蕊本来就站在窗口的位置,趁着他们不注意,一下把项链扔了出去,然后她笑,“现在,项链找不到了,这条项链价值180万,标的足以立案了,你们抢劫的罪名已经成立,罪名可是很重的。现在,你们还要给我拍裸照,你们就在牢里坐到死吧。而且,傅景城知道我这条项链不在了,会怎么搞你们,是不是搞得生不如死,我就不知道了。”

“妈的。诡计多端的臭娘们儿。我亲自来。”那个头目被姜蕊惹怒,他虽然这样说,可心里还是有些顾及的,他赶紧让手下去楼下把那条项链捡回来……

就在这紧急的时刻,听到门“哒”地一声,前台小姐刷卡进来了,还说了句,“傅总请。”

傅景城进来了,就他一个人。

那些人,看到傅景城,脸色都苍白如纸。

“敢动我的人?”傅景城声音从容不迫,带着上位者的倨傲和不屑,“吃了雄心豹子胆。”

姜蕊没想到傅景城会来,也不晓得他是怎么来的,但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他来了,代表姜蕊得救了,姜蕊快速从床上拿起她的西装外套,背好了自己的包。

刚才下去捡项链的那个小弟回来了,看到傅景城在,非常惊讶。

小弟刚要把项链放到老大的手里,项链就被傅景城拿过去了,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谢谢。”

然后他走到了姜蕊身后,好像稀松平常那样给姜蕊戴在了脖子上。

“傅总,对不起,大水冲了龙王庙……”那个头目点头哈腰地走到了傅景城面前。

“打住,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都来和我攀关系?我和你,不是一家人。永远也不是一家人!”傅景城抬了一下手,制止了对方的说辞。

“误会误会,不知道姜小姐竟然是傅总心尖上的人。不知道,不知道……”

姜蕊看着他,胡说八道,刚才她都说得很清楚了,这会儿了,又误会。

“以后我的人,只能我动,别人若是敢动她一根寒毛,我也不饶。懂了?”傅景城目光似三九天里的剑,剑气都能够杀人的那种。

“懂了,懂了。”

“那还在这里干什么?滚!”

对方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

姜蕊看着这群人的背影,忿忿不平的样子。

“怎么不报警抓他们?”她问。

“他们以后不敢对你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姜蕊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包,准备下楼。

上次和傅景城的接触,还是因为离婚财产的事情,姜蕊最近一直想着找个契机,缓和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避免将来两个人崩了,离不了婚。

“你给颜灵发的定位软件,你没有去那家拉面馆,却直奔了郊外的酒店,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她知道出事了,本来想报警,可万一你在做一件重要的事,报警了岂不是破坏了你的计划,所以……”

“所以她给你打了电话?”姜蕊问到。

章节目录 第26章 吃这么多,怀了? “对。”

姜蕊发现,颜灵挺聪明的,随机应变的能力了得,知道她没去胖子拉面,情况有变。

上了电梯以后,姜蕊才发现,自己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傅景城听见了,他侧头打量了她一眼,“饿了?”

“嗯。”放假期间,姜蕊早晨起得都特别晚,早中饭一起吃,本来想着中午去拉面馆吃一顿的,没吃成,又加上受惊了一场,自然特别饿。

“请你去吃饭。想吃什么?”傅景城说到。

可能姜蕊一直惦记着拉面呢,所以,很想吃拉面,便说,“你送我去淮海路上的胖子拉面馆。”

傅景城这次还是司机小刘开车,姜蕊和傅景城坐在后面,姜蕊在想,今天绑架她的人到底是谁?真是崔记的人?可她总觉得不太像。

到了拉面馆,姜蕊要了一大海碗毛细拉面,还放了小葱,吃得那叫一个香,现在也才觉出来,如果傅景城不去,对方也不一定会听她的忽悠,那条项链,是她在国外念书的时候,花几万块钱自己买的,刚才故意夸大,就是为了向对方说明,她和傅景城的关系,举足轻重,绝不是离婚那么简单,让对方掂量掂量。

不过看起来,傅景城的确是她的护身符啊!

现在才四点钟,胖子拉面馆果然没什么人,那个所谓的“黎万年”也没有在拉面馆,而且,发生了绑架事件以后,黎万年一直也没有给姜蕊发给短信,更没有打过电话,好像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姜蕊觉得,这个黎万年和绑架她的人,肯定脱不了干系。

“你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姜蕊把手机递给了傅景城,上面是黎万年发的那些短信,姜蕊则专心地吃拉面。

在傅景城和姜蕊一起生活的日子里,傅景城从未看见姜蕊吃得这么香过。

“你要不要吃?”姜蕊吃了一半了,忽然想起来问傅景城。

“吃过了。”傅景城靠着后面的椅子,双腿交叠,眸光微敛,“这肯定有问题,把自己的情况交代地这么详细,你是觉得他可以信任,可在我这个外人看来,明摆着是要引你出来。”

姜蕊点了点头,也觉得自己大意了,从事记者以来的第一次,幸亏傅景城提醒,这会儿,她破天荒地觉得傅景城这么亲切。

“你帮我查查,崔记究竟有没有这个叫黎万年的人。”姜蕊又说。

姜蕊一直在低头吃面,傅景城许久都没有回复以后,她抬起头,“怎么不说话?”

“我是你的什么人?我凭什么帮你查?我很忙。”

“那你今天为什么来救我?不忙了?”姜蕊反唇相讥。

“牙尖嘴利!别没事找事。”傅景城上下牙咬着,仿佛要从姜蕊的身上咬下来一块肉。

“你不愿意帮我查,我自己查,反正崔记的事情,没完。”姜蕊拿纸巾擦了一下嘴,拉面里放了辣椒,她的嘴被辣得通红通红的。

“你他妈别没完没了了,准备把海城的权贵都得罪光了?到时候你还想不想在海城混?”傅景城皱着眉头说到。

“记者的职责!哦,对了,傅总,你再帮我要一碗。”姜蕊吃得狼吞虎咽,至于能不能在海城混下去,姜蕊心里想的是:混不下去正好,她也不想在这个城市了,到时候换个远点儿的城市,隐姓埋名,换个手机,傅景城想离婚,也找不到她,反正他都三十二了,她现在才二十四,看谁能够耗得过谁?他身处海城的上流,身边的莺莺燕燕那么多,何翠翠这种顶流都不在话下。

不过,这是她私底下的想法,她没跟傅景城说。

傅景城皱眉看着她,“吃这么多?怀了?”

姜蕊白了他一眼,“胡说。咱俩就别说了,别的男人,我也没有啊,怎么怀?”

傅景城唇角上扬了一下,“没男人?那个医生不是去你家去的挺勤的?”

“你怎么知道他总去我家?”姜蕊抬起头来,狐疑地问到。

“路过几回,都看到了。”

“我室友颜灵对他有意思,总想方设法地做饭,邀请他去吃,他那个人不懂拒绝。”姜蕊又开始吃起来新的那碗拉面了。

“是不懂拒绝,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大概比我更清楚。”傅景城说着,便双臂抱紧了,盯着正在吃饭的姜蕊。

姜蕊吃饭的筷子顿了一下,整个人也定住了,闻子昂什么目的,她的确清楚,她就是装不懂,再说了,不是还有颜灵么,颜灵这么好的女人。

第二碗面,姜蕊吃了小半,便觉得饱了,吃不下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老夫人的一块心病 傅景城送她回去,路上,傅景城问了她一句,“你怎么也不找个理由请我去你家吃饭?好歹为了离婚证,你也该巴结巴结我吧。”

姜蕊“噗嗤”一下就笑了,“您家里钟点工做的饭,可比颜灵做的好多了。颜灵是自以为手艺不错,您家阿姨手艺是真的好。”

傅景城听着她一口一个“您家”,那个刺耳。

“一个人吃饭很寂寞。温灵的手艺,我不嫌,为了热闹。”傅景城又说,“或者,你亲自给我做?”

“您不嫌我们哪,可我们嫌您啊,您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跟我们二十出头的人凑个什么热闹啊?您的局可都是首富啊,经济论坛啊,那些人。我们家庙小,盛不下你这尊大佛。”姜蕊说得挺得意的,傅景城侧眼看她,能够看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和得意洋洋的样子。

傅景城总算了解她为什么敢继续查崔记的事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绝不是仗着身后有他。

他,自作多情。

他,的确老了。

傅景城低头浅笑了一下。

姜蕊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了,又吃了一顿颜灵做的晚饭,快把颜灵夸上天了,夸她脑子好用,而且细心,这次姜蕊的清白,甚至姜蕊的性命,都是颜灵救的,颜灵说她看到姜蕊没有去那个胖子拉面馆,也心惊胆战了一下午,怕她有事,想来想去,就给傅景城打电话了。

“你怎么想到给他打电话?”姜蕊边吃饭边问温灵,“怎么不给闻子昂打?”

“不管你俩有什么矛盾,那他现在好歹是你的老公啊,总不能你有事,他不管吧?再说了,以他在海城的地位,你出了事,他也会没面子的。至于闻子昂,是我一丢丢的私心。”颜灵用手轻捻了一下,表示自己的私心只有“一丢丢”。

颜灵喜欢闻子昂,为闻子昂考虑也是应该的。

晚饭过后,姜蕊坐在沙发上收拾自己的包,把包里所有的东西都整理了,可是并没有找到她的录音笔。

姜蕊心想:难道是那个人给自己脱西装外套的时候,掉在床上了?可也不对啊,掉在床上,床单是白的,很容易能看到,再说了,如果酒店服务生捡到的话,肯定会给傅景城打电话的。

颜灵也帮着她找,从姜蕊的包里翻出来了一个笔记本,里面有两张两寸照片掉了出来,颜灵拿起来看,是姜蕊的结婚证件照,两寸的,红色的背影,她和傅景城,两个人都穿着白衬衣,姜蕊好年轻,还有些稚气,现在说起来,那得是前年冬天了,她才二十二岁,只是照相的时候,她垮着一张脸,里面仇恨,怨恨都有,只有傅景城是笑着的,头微微朝着她靠拢。

“我去,这郎才女貌啊。”颜灵说到,“这么个帅气老公,你竟然不喜欢。”

姜蕊赶紧把照片拿过来,“帅也不能当饭吃。他多毒辣,你是不知道。结婚的时候,我一万个不愿意。”

“这样吗?可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很痛快啊。”颜灵说到。

“那是你还不了解他。”姜蕊把照片收起来了,“赶紧帮我找录音笔。”

录音笔是记者的重要道具,如果丢了,买个新的也就是了,可里面还有好多的资料没有删除呢,万一被有心的人捡到了,可就……

“录音笔有没有掉在傅总的车上,你不是坐他的车回来的吗?”颜灵有了这个主意,两眼放光。

姜蕊心想:对啊。

她给傅景城打了电话,说要去一趟他家。

她没说找录音笔的事情,怕就是怕万一傅景城知道她的录音笔丢了,以他的为人,可能会给她找到,然后藏起来,再跟她提条件的,所以她没说。

“哟,不是刚分开?怎么又想我了?”傅景城又开始不正经。

姜蕊想了想,“是啊,特别想你,想你想得现在必须见到,见不到这个睡觉都睡不好。”

“是想和我睡觉了?”傅景城这种荤话,说得那叫一个天经地义。

“滚!”姜蕊低吼了一句。

傅景城没和姜蕊计较,他低笑了一声,笑得既魔性又动人,反正他一下,就笑到姜蕊的心里去了,她的心脏微微颤了一下,“来吧,我去接你还是?”

姜蕊心想东西可能就在他的车上,他来接她省得她跑一趟了,可万一他要不开那辆迈巴赫怎么办?不过这辆迈巴赫,他平常挺经常开的,就算不经常开,他来了,把姜蕊接到他家里,姜蕊再去找也可以。

傅景城是二十分钟到的,在姜蕊的楼下,万幸,他开来的正好是那辆迈巴赫,他的车一停,姜蕊就翘着屁股爬到了后面的座椅上找录音笔。

这次开车的人是傅景城,不是司机小刘,他回过头来,皱眉问姜蕊,“你在找什么?”

姜蕊没应声,继续从车座缝隙里找,果然啊,功夫不负有心人,录音笔滑到座椅的缝里去了,姜蕊摸了出来,万幸,东西没被人捡到。

“谢了傅总。”姜蕊拿着自己的录音笔,就回了家。

她拿得什么,傅景城看到了,是录音笔。

在海城迷离的灯火下,他点了一根烟,把录音笔放他车上,姜蕊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

姜蕊回了家,竟然发现录音笔还开着,姜蕊准备把里面的内容都导到电脑上,基本都是采访的录音,其中有一段是酒店的录音,姜蕊心想,还好,留下了证据,万一以后起诉这伙坏蛋的时候,这段录音很有用。再往下,就没有动静了,是空白。

姜蕊猜,可能这时候,录音笔已经掉在座椅的夹缝里了,所以她和傅景城吃饭时候的话没有录上,后来, 就是她和傅景城在车上的对话,傅景城要来家里吃饭的玩笑话,姜蕊以为,这就是结尾了,她要关掉录音笔。

刚要关,突然里面传来了,“傅总,阿灿小姐,这么多年一直也没有找到,是老夫人的一块心病。”

是司机小刘的声音,姜蕊的手定住了,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8章 我和傅太太是投脾气的 “是。这么多年,不知道去哪了。”

姜蕊心想,“阿灿”莫不就是傅景城的妈口中的那个“阿灿”?

她原以为“阿灿”是老太太臆想的一个人物,竟然不是。

“这些拐卖人口的,真该杀!”小刘又说。

傅景城冷哼了一声,“不是更应该拜那个人所赐?”

傅景城说“那个人”的时候,口中是恨不得杀了那个人的口吻,是阴狠的,狠戾的,不做到誓不罢休的口气。

“傅总,我们不提他了。是我不好,提起了他,让您生气。”司机说道。

两个人沉默片刻,傅景城突然问,“我是不是老了?”

“没有啊,怎么会这么问?”小刘诚惶诚恐地说道。

姜蕊也搞不懂傅景城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然后,两个人就没有动静了,传出来开门关门的声音,应该是傅景城下车。

和傅景城在一起的一年,姜蕊从未听到傅景城提起过“阿灿”,他深不见底,姜蕊看到的,只是表面的那个他,就算是表面的这个他,姜蕊也无法用几个形容词确切地形容他,总之,他似深海般深沉,让姜蕊搞不清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很快就是初八,姜蕊上班。

刚刚上班,没什么任务,姜蕊刚才进公司的时候,徐倩尴尬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傅太太。”

徐倩叫得就是“傅太太”。

姜蕊也尴尬地应了,不晓得同事关系,她为什么非要称呼她为“傅太太”,不过,姜蕊并没有跟沈倩计较。

没有工作安排,姜蕊就在电脑上查起“傅景城”和“阿灿”来。

傅景城的消息不多,而且网上的信息多是肉眼可见的信息,有价值的很少,阿灿的消息也是,叫阿灿的人很多,姜蕊不晓得该怎么筛查,想起录音笔上的信息,姜蕊又输入了“阿灿 拐卖”的字样,也没有有用的信息。

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傅景城 阿灿”的字样,也什么都没有。

姜蕊抱着双臂盯着电脑,一筹莫展。

姜蕊记得,傅景城的妈妈曾经拉着她说,谢谢她从孤儿院带走了阿灿,看起来,谜底还得从孤儿院去寻找。

姜蕊去洗手间的功夫,沈倩瞥了一眼姜蕊的电脑,看到了“傅景城 阿灿”的字样,沈倩不晓得这是什么,但是她把“阿灿”这个名字,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从洗手间回来,姜蕊刚要关掉页面,便看见电脑右下角有一个推送:

“曝顶流何翠翠的金主是崔记大佬崔伟成。”

姜蕊瞬间就精神了,基于最近她的遭遇和崔记有关,她也要打开看看,可能何翠翠就是她查找崔记是否违规的一个切入点。

新闻里有几张何翠翠和崔伟成在一起的偷拍照片,以及煞有其事地分析,说何翠翠这一年里,不愁资源,一直有戏拍,而且都是大制作,大家都传是她背后的资本在操作,资本当然就是崔伟成了。

姜蕊知道娱乐圈的事情,向来都是虚虚实实的,这条可能是假的,但人家也不在乎真假,可能有了这条新闻,足以上热搜,大家忌惮崔伟成的实力,何翠翠的资源更好了也不一定。

因为想打开崔记的口子,姜蕊给何翠翠打了个电话。

“喂,傅太太?”那头用不敢置信的语气说到。

“是我。”

何翠翠笑,“傅太太啊,您可是第一次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儿?”

“私事儿,晚上请你喝咖啡?”姜蕊问到。

“好啊,我是觉得,我和傅太太挺投脾气的,傅太太请我,荣幸之至。时间地点,你说了算,不过先声明,不要人太多的地方。我的身份,你懂的。”

“懂。我选好了发位置给你。”

两个人就这么定住了,姜蕊开始从晚上找咖啡店,终于找到一家人均消费699的,对咖啡来说,算是比较高的,因为高,所以人少,姜蕊便和何翠翠约在了这家叫做“树”的咖啡厅。

“听说你背后的金主是崔伟成,是不是真的?”晚上七点,姜蕊和何翠翠两个人坐在“树”咖啡厅里,灯光朦胧浪漫,真是没几个人,别人来的都是男女朋友,只有姜蕊和何翠翠是两个女人。

何翠翠咯咯地笑,“连你也信了?这些都是我团队放出来的,迷惑大众,娱乐圈么,就是娱乐大众的。我就是跟崔伟成见了几次,都不熟。”。

“你听没听过有个叫做‘阿灿’的女人?”姜蕊又问。

“阿灿?没听过啊,怎么问我?”

姜蕊气馁了一下,她本来也没打算何翠翠会知道,没想到是真的不知道。

“没什么,这个人和傅景城有关系。”姜蕊低头也开始搅拌咖啡。

“那你直接去问傅总多好,何必走我这的弯弯绕,更何况我还不知道。”

姜蕊拿手绕了绕自己的头发,“不晓得,我总觉得他不会告诉我实话,又会跟我顾左右而言他,我虽然跟了他一年,但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其实一点儿都不清楚,就是永远走不进他心的感觉。”

何翠翠感同身受地说,“咱俩感觉一样,摸不着他的心,有时候感觉他很亲近,可有时候又觉得他离得很远,总之,忽近忽远的感觉。我追了他这么久了,他也从来没回应,我好歹是个女人,我也有尊严的,他总这样,我觉得特没面子,再说,傅太太你还没离婚,我也放不开手脚,破坏别人婚姻,会被列为劣迹艺人,被封杀的,傅太太您可千万别把我往火坑里推。”

“绝对没有这份恶毒的心思,刚开始我看你喜欢他,确实想撮合你俩,再说,我一直就觉得我们俩早晚要离的。你别放在心上。”姜蕊忽然间觉得,自己之前利用了何翠翠对傅景城的感情,自己做的有些不地道。

“无所谓了。不过我和傅太太你,倒是挺投脾气的。”

“哦,对了,你应该认识崔记的崔伟成吧,你如果认识的话,带我见见啊。”说了半天,姜蕊才说到正题上。

“好啊,你什么时候有空?”何翠翠爽快地答应了。

“随时。”

章节目录 第29章 对娱乐圈的女人很不屑 就这样,周五的时候,姜蕊接到了何翠翠的电话:今晚要和崔伟成吃饭的电话。

“崔总认不认识你?”何翠翠问。

这个问题,姜蕊也不晓得,可她想,如果那天要勒索她的人是崔记的人,那崔伟成肯定认识她,反之,则不认识。

“不知道。”

“那你穿得体面点儿,像个名媛那样,你好歹跟着我。”何翠翠说到。

姜蕊“嗯”了,把何翠翠的要求都答应下,这些天接触下来,姜蕊觉得何翠翠挺讲义气的,跟娱乐圈里那些光认钱的人不同。

“今天崔总在酒店的包房里请我,说有个戏的资源,想给我牵一下线,我就说我有个朋友,也一起去。”

姜蕊都一一应了。

她特意找了一套当“傅太太”时候的衣服穿上,化了妆,镜子里,又是那个妩媚精致的可人儿了,但是妆化的,比当傅太太的时候,要淡很多,清新雅致。

何翠翠的车来接姜蕊的时候,何翠翠说到,“可以啊,姜蕊,你这打扮起来不次于明星啊,混娱乐圈的话,有才有貌有资源,肯定比我强。”

“别闹了,我哪来的资源。”姜蕊很当真地说到。

“这还用说,傅总啊,如果是我,我才不跟他离婚呢,我整日在床上缠着他,缠死他,让他给我资源,他那种大佬,从手指缝里漏漏,不都赚大发了啊。”何翠翠眉毛弯弯,跟姜蕊不正经起来,“话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床上缠过他?”

“别不正经!”姜蕊正色到。

“说说,反正你也决定弃了他了,说说看。”

“没有。”姜蕊说到,她那时候恨死了傅景城,看见他就恶心,怎么会缠着他?是他每日缠着她,“不过话说回来了,既然你知道他这么有用,你有没有在床上缠过他?”

何翠翠侧视了姜蕊一眼,“套我话不是?我如果说了,岂不是把小三这个罪名做实了?”

“没有。我也没带录音笔。”姜蕊笑到,“你何必呢,到今天了,还不相信我要离婚的真心。”

“那我也不能上了你的当。我不说,保密。”接着,何翠翠沾沾自喜起来。

“既然不说,那我就当你睡过他了。”

“切~~”

两个人到了酒店包间,崔伟成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但是保养得非常好,不油腻,还挺帅。

只是没想到,崔伟成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傅景城。

这挺让姜蕊出乎意料的。

傅景城看到姜蕊,唇角弯了弯,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说破自己跟姜蕊的关系,看到傅景城也在,何翠翠也十分诧异。

包间里只有四个人坐着,服务员小姐在安静地上菜。

“这位是傅总,何小姐认识,哦?”显然,崔伟成对何翠翠更感兴趣。

“认识,谁不认识傅总啊。”何翠翠对着傅景城说到。

“这位是我朋友。”何翠翠也介绍了姜蕊。

傅景城仿佛不认识姜蕊一般,目光落到她身上,只说,“何小姐的朋友,都是这么倾国倾城么?”

姜蕊晓得傅景城这是在外人面前损她,便说,“傅总向来都这么夸人吗?我受之不愧。”

崔伟成听到两个人的讲话,有些怪异,他诧异地问,“两个人,认识?”

从他说过的这句话,以及说话的表情,姜蕊就觉得,可能绑架她的事,崔伟成并不晓得,因为他都不知道自己与傅景城的关系,他可能知道傅景城结婚了,但是不认识傅景城的太太,姜蕊初步认为,绑架她的人,和崔伟成无关。

可除了崔伟成,还能是谁?

四个人落座。

“这次给何小姐介绍的这个资源呢,我不是出资人,就是给何小姐牵个线,网上不是爆出来我是你的金主吗,这是资源那边让曝的,提前刷一下咱俩的热度,这事儿咱们谁都不说破,将来开始拍新戏的时候,大家又会炒一波这个热度。”崔伟成一个人说得非常兴奋,一直盯着何翠翠的脸。

姜蕊仔细观察他,发现他脸上熠熠生光,好像对上了风口浪尖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姜蕊心想:如果绑架的事情真是他授意的,今天应该对姜蕊是另外一副表情啊。可今天的事实证明,崔总就是一个对上“花边”“热搜”感兴趣的“小可爱”,这种人,不大可能做出来绑架这种事情。

姜蕊不经意的目光一瞥,便扫视到傅景城一直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的脸。

姜蕊脸上忽然间挂不住,低下头,玩弄起自己的手指来,眼睛的余光告诉她,傅景城一直盯着她看,姜蕊心想:看什么看?以前还没看够?

百无聊赖,姜蕊侧过头去,看和崔伟成说话的何翠翠。

何翠翠正和崔伟成聊得兴奋,可她的目光,也一直瞥傅景城。

今晚姜蕊的目的已经达到,一直坐立不安地吃了这顿饭,才打算离开。

走到了停车场,傅景城对何翠翠说到,“何小姐,我和我太太有话说,能不能借她一下。”

何翠翠和傅景城关系暧昧,听傅景城这么一说,何翠翠脸上就有些挂不住。

她说,“那我先走了。”

姜蕊倒没有拒绝,她也有些话要跟傅景城交流一下,就是崔记的事情。

直到姜蕊上了傅景城的车,走出去很远,何翠翠的车都一直停在那里,看着傅景城的车,怎么有种古代皇帝翻牌子,没有翻到她的失落感?

娱乐圈的事儿,何翠翠都看惯了,一般来说,只要你对谁有意思,丢一个眼神过去,对方就能领会,她是顶流,长得这么漂亮,在后面追着她的人不少,可唯独傅景城,长久以来,她无论怎么给眼神,怎么暗示,人家都仿佛听不懂,也看不懂,仿佛对娱乐圈的女人很不屑。

章节目录 第30章 你试试看,或许有用 “我觉得绑架我的人,可能不是崔伟成。”姜蕊很正经地讨论。

“你今天晚上打扮的不错。”傅景城一边从容地打方向盘,一边说到。

姜蕊侧目看他,“傅总,咱俩不在一个频道上。”

“既然不在一个频道上,那还上我的车干什么?还聊什么?”傅景城接茬。

好吧,姜蕊只能感叹傅景城的脑子太快,姜蕊心想:果然有代沟么,他说一句话,姜蕊就被他噎住了。

“打扮这么漂亮,给谁看?”傅景城淡淡地问到。

“我……”姜蕊不晓得该怎么说,她承认,这次她化的妆的确是恰到好处的裸妆,象牙白的肤色,白皙动人,整个人往那里一坐,非常动人,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脸蛋很小巧,这次,她是想使用“美人计”的,怎么说呢,长得漂亮的人,总是有意识无意识地利用自己的美貌,姜蕊心想,或许崔伟成看在她长得漂亮的面子上,会和她说几句实话。

“怎么不说话了?”傅景城问她。

姜蕊头朝向窗外,不说话。

“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打扮得又是个什么鬼样子?”傅景城问。

姜蕊毫不在意地眯了一下眼睑,心想:我为什么打扮成那样,你自己没数吗?以前当“傅太太”的时候,姜蕊化的都是浓妆,为的就是不想让傅景城随意亲她,那时候觉得确实并不难看,但和今天这清新自然的妆容比起来,也只是“鬼样子”。

“你今天找崔伟成是去干什么的?他好像跟你不熟,都不知道我就是你的太太。”姜蕊又说。

“是不是今天我和何翠翠如果不在,你就爬到他的床上去了?”傅景城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他还在笑,但那笑,并不达眼底,很薄凉。

“没有。你都打听出什么来了?”姜蕊又问。

傅景城的车忽然停在了路边,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钳住姜蕊的一只手腕。

姜蕊皱着眉头,“你要干嘛?”

“怎么总是顾左右言他?说你打扮的问题。”傅景城盯着夜里姜蕊明亮的瞳孔。

“我打扮有什么问题?”姜蕊一直在挣扎,想挣脱傅景城的钳制,可显然徒劳。

“你为了离婚,就不能对我使点儿美人计?”傅景城问到。

“有用吗?”姜蕊是很当真地问的,她一直想离婚,可一直都离不了,她不晓得该怎么攻克傅景城,颇有些有心无力的感觉,如果美人计有用,她不介意试试,反正都睡过了,睡一次和睡一百次的效果,是一样的。

“你试试看,或许有用。”傅景城沉重的呼吸,喷洒在了姜蕊脸上,很热。

傅景城一把拉过姜蕊,就在她的脸上啃吻起来,手也从她的衣底探了进去。

姜蕊想扬起巴掌甩他一耳光的,但手被他钳着,她动弹不得。

慢慢地,她的生理也就入戏了,姜蕊“嗯哼”一声,她并没有那么排斥了,想了想,这是“或许有用”的美人计,如果不从了他,这婚别想离。

吻完了,姜蕊伸出一只手,“给钱!我缺钱!以前高消费,现在一个月工资才万把块,我捉襟见肘。”

姜蕊此举,只是想让傅景城知道,她很缺钱,离婚要两个亿不多,是为了维持自己的高消费,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提“御景园”那套别墅,也想证明,她和他绝对没有感情,就算刚才的亲热,也是要“明码标价”的。

此地无银的举动。

傅景城重新发动了车子,眸底的笑容却冰冷而拒人千里,“要多少?”

“您有多少就给多少。反正多了不嫌多。”

傅景城从西装口袋里拿出皮夹,给了姜蕊,“自己拿。”

他的西装口袋里,现金不多,就几千块,姜蕊想拿那张银行卡的副卡,刚刚把那张卡拎出来,傅景城就朝这边瞥了一眼,唇边露出促狭的笑,“要卡?要卡可是长期的。”

吓得姜蕊赶紧拿了几百块钱的现金了事,“一锤子买卖,后续无期。”

“黎万年的确是崔记CFO助理,不过内容不是他发的,他也一头雾水。”傅景城说到。

姜蕊怔怔地侧眼看着他,“你来也是为了调查这个?”

“要不然呢?崔伟成这样的人,我懒得搭理。”他回应了一下姜蕊诧异的眼光。

姜蕊心里忽然有一阵热,她觉得自己真贱,怎么为了他这丁点的恩情,就忘了他对自己家里做的事?

傅景城的车子朝着姜蕊的家开去,姜蕊困了,没再说话。

下了车,姜蕊裹了裹自己的外套,虽然开春了,但天还是有些冷。

看起来这件事情,真是有人利用崔记,至于是谁,排除了崔崔伟成,姜蕊现在有点儿数了,莫不是周良东?周良东就是“青禾生态”搞内幕交易的那个人,这件事去年特别轰动,周良东因此判了十年,可他人在牢中,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姜蕊不大晓得了。

傅景城的车子刚刚挑头,就接到一个电话,她自称是姜蕊的同事。

“傅总,您好,我是姜蕊的同事沈倩,您还记得我吗?”沈倩的声音也挺谄媚。

说实话,傅景城对姜蕊的同事都没什么好印象,但是具体谁叫什么名字,他对不上号。

“记得。”他说。

章节目录 第31章 阿灿是我们的妹妹 果然,那头眉开眼笑地笑,“傅总,我最近查到了‘阿灿’的情况,您要不要了解一下?”

傅景城皱眉,“你怎么知道阿灿?”

“阿灿是您的亲妹妹啊,当年被人拐跑了,进了孤儿院,后来无意间被人发现了,从孤儿院把她弄了出来,你们也和孤儿院说好了,要去接她,可她没有听家里人的话,乱跑,又被人拐跑了,是不是?”沈倩说到。

“对我感兴趣?”傅景城犀利地问到。

这个女孩子一说话,傅景城就有点儿了印象了,可能就是那天带头说姜蕊坏话的人,脸上写满了倔强的嫉妒,之所以查“阿灿”,不过因为对他有兴趣,找个话题,他绝不是自作多情。

那头没动静,傅景城只能听到电话那头喘气的动静。

“阿灿在哪?”傅景城又说,这几年,他一直派人到处打探阿灿的情况,可一直都没找到,他绝对不相信,这个女孩子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哦,因为有好多图片,我想加上傅总的微信,行吗?”那头又说。

傅景城又心知肚明地笑笑,套路,都套路,一步步来,先电话再微信,然后见面,这些都是销售人员的技巧。

“可以,我电话就是微信。”说完,傅景城就挂了。

不多时,沈倩的微信就过来了,上面有一个被抓到的犯罪团伙的照片,还有很多被拐卖人的名单,其中有一个名单是:傅灿。

傅景城便知道,这是个骗局,阿灿小名叫阿灿,可她的大名,并不叫傅灿,甚至不姓傅,这个叫做沈倩的女孩子,拿着鸡毛当令箭,是想吊他,可她对当年的事情,了解得不够多。

【你是怎么知道阿灿这个名字的?】傅景城开车,他直接发的语音。

沈倩听着傅景城这句话,听了好些遍,真动听啊,男人的力量,磁性的嗓音。

【哦,我是听说的。】沈倩小心翼翼地打字。

【听谁说的?阿灿是我的禁忌。】

沈倩心想:既然是禁忌,那她肯定得推到姜蕊的身上啊,总不能她背这个锅啊。

于是,她回:【那天我看我一个同事,在网上先查您的名字,然后又查了阿灿的名字,后来又把您的名字和阿灿的名字连起来一起查,正好我哥在公安局工作,他最近端了一个拐卖人口的窝点,我正好看到了,就问问您。您看,我们要不要见个面,我当面跟您说一下情况?】

【谢谢,不必了,不是阿灿。】

这话,闪得沈倩心里非常慌,她为了阿灿这是名字可是处心积虑,为的就是在傅景城面前攒个人情,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回绝了。

沈倩没有跟姜蕊似的,查的那么无头苍蝇,她是直接去问的郑为钧,也就是“励望传媒”的老板,因为沈倩思来想去,觉得可能长辈会知道这件事情,恰好有一次她去郑为钧的办公室,然后故意提起来“阿灿”这个名字,郑为钧才说,“傅总的妹妹?”沈倩才知道,原来两个人是这种关系,处心积虑想和傅景城约个饭的,可人家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她!

沈倩觉得自己尴尬极了,本来是想从姜蕊这里得到一个线索,去傅景城那里卖个好,结果,这样尴尬,沈倩把所有的尴尬和恨,悉数都算到了姜蕊的身上。

傅景城挂了电话以后,就知道沈倩说得这个“同事”指的是姜蕊。

他只是没想到,姜蕊会从网上查他。

他给姜蕊打了个电话。

姜蕊纳闷地接了,她刚刚和傅景城分开,他就给自己打电话,莫不是有什么事?

“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消息,直接问我不就好了,还需要去网上查?”傅景城用异常亲切又嘲笑的口吻,对姜蕊说。

“什么?”姜蕊不解。

“你不是从网上查我,查阿灿了?咱俩这个关系,你还需要百度?”

姜蕊仿佛心底的秘密一下被人戳穿那般,难道傅景城在公司里装了摄像头?他怎么无孔不入啊?

“你打电话到底什么事啊?”姜蕊口气不大开心了。

“阿灿是我们妹妹。小时候走丢了。”傅景城言简意赅地说到。

“我们?”

“不是我们?我们现在还是夫妻关系。”

姜蕊愣愣的,从来没听说过,傅景城还有个妹妹啊,上次傅景城的妈妈说,阿灿在孤儿院,堂堂傅家的大小姐在孤儿院干什么?问题一个一个地接踵而来,姜蕊一头雾水。

因为刚才傅景城说阿灿是“我们的妹妹”,姜蕊心底的责任感油然而生,好像阿灿真是她的亲妹妹了一般,应该是“阿灿”让人给拐走了,可姜蕊就不明白了,傅家是世家,怎么还有人从他家里把人拐走?而且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

姜蕊觉得,既然傅景城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就算她去孤儿院,查到的信息也有限,再说,开年了,工作开始忙,她也就暂时没有去想阿灿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2章 默默觊觎,暗暗守护 最近姜蕊在做一个国企金属厂子亏空,大量资金落入个人腰包的暗访。

那个厂子在郊外,有一段道路还没有铺,姜蕊去的那天,正好刚刚下过雨,路上泥泞,非常难走,她从车上下来,一脚就踩在了一个大水窝里,好脏好狼狈,而且,这片水洼非常大,进去了要想出来,非常困难,水里不知道有什么,把她的脚划伤了,还浸了脏水,被感染了,加上脚本来就崴了,这下更加严重了,强撑着这次做完了暗访,姜蕊挣扎着回了海城市区。

等到回了家脱下袜子以后,整个脚肿得老高老高的,还泛紫。

“天哪,你干什么去了?从哪借了一只脚?”颜灵跑过来,检查着姜蕊的脚。

“去郊外的那家铜厂,门口难走。”姜蕊打算泡泡脚了事,可能明天就好了。

“不行啊,不行,你可得去医院,金属厂门口水里都有金属的,你的脚肿成这样,还崴了,必须打破伤风,听我的,去医院。”颜灵给姜蕊拿起外套。

“不至于,我这个采访……”

“命重要还是工作重要?”颜灵给姜蕊披上衣服,两个人出门打了辆车,去了朝安医院,就是闻子昂和颜灵共同的那所医院。

颜灵找大夫给姜蕊检查,医生说,姜蕊有金属过敏的症状。

“金属过敏?我怎么不知道?”姜蕊特别诧异。

“你可能没注意,小时候系皮带,有没有肚子那里系得红红的?”医生边写病历,边问。

医生这么一提醒,姜蕊倒是想起来了,小时候,皮带结那里,挨着她的肚脐,她的肚子上总有红疙瘩,她没在意,没想到是金属过敏。

“你这脚也走不了了,在医院住两天,看看过敏的情况,会不会继续恶化。”医生说到。

“那我的采访怎么办?”姜蕊急了。

医生看了她一眼,“请假。”

姜蕊:……。

人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姜蕊是,遇到医生,有理她也说不清。

躺在病床上,她给新闻总监发微信,说住院了,总监自然吼了一顿,说那个采访不能耽误,交给沈倩了。

姜蕊恨恨地看了自己的脚一眼,躺在床上,脚粗得根本不像她的,就连小腿都肿了好大一块。

闻子昂听温灵说了姜蕊的事情,站在姜蕊的床后面,观察了一下她的脚,“希望不要引起什么并发症,我以前不知道你是这样一个女人。”

姜蕊来了兴趣,“什么样?”

“以前总觉得你出身豪门,娇滴滴的,没想到干起工作来,这么拼。”闻子昂穿着白大褂,站在那头,斯文有礼的模样。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家里破产了,得生活啊。”姜蕊说到。

闻子昂低头笑了一下,第一次相亲的时候,他看姜蕊,五官精致可人,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自带一份高贵与优越,可那双眼睛里,透露的是野心和对生活的进取,再次见她,她已经嫁作他人妇了,但是她的眼睛里,始终灼灼生光,闻子昂也自认,他配不上这种光,只能在旁边暗暗觊觎,默默守护,争取把对姜蕊的这份爱,转移到颜灵身上来。

姜蕊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微信,拿过来一看,竟然是傅景城。

【前几天回家,妈念叨你了,如果有空,去看看她。】

姜蕊回:【她念叨的是阿紫吧,她一向把我错认成阿紫。】

【有什么所谓?只是去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姜蕊回了一句:【怎么没所谓。我脚伤了,住院了。】

为了确保她的话是真实的,她还给傅景城拍了一张自己脚的照片,给傅景城发了过去,意思很明了了:去看妈这项任务,得推。

傅景城看着她脚的那张照片,看到有一个人站在床头,虽然只能看到白大褂的一角,以及那个人插着兜的手,可直觉还是告诉他,是闻子昂,每回一住院,闻子昂的机会就来了,就算不住院,他也经常去姜蕊的住处。

傅景城感觉到身体某处有一种很硬的感觉,不冲破,这辈子都难以释然。

姜蕊请了病假,在医院呆了两天,就出院了,出院以后,她去看了自己的妈妈。

妈妈赵诗还是呆呆傻傻的模样,一点儿好转都没有,姜蕊有心想把妈妈接回自己的家去住,可她现在连个自己的地方都没有,怕擅自接回去,会让颜灵厌恶,所以,姜蕊也就没用动这个念头。

姜蕊去看妈妈的时候,脚还是瘸的,医生给打了龙血竭,用纱布包着,她的脚崴的特别严重。

“脚怎么了?”妈妈看到,表情虽然木然,但关心之情,还是溢了出来。

母亲关心儿女,这是天生的本能。

“哦,没什么。崴了一下,正好休息了。”姜蕊笑着说道。

妈妈不说话了,姜蕊靠在妈妈的肩膀旁边晒太阳,靠了一下午,以前的妈妈,口才极好,伶牙俐齿,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姜蕊怎么不心痛?想着想着,姜蕊的眼泪就掉下来。看到妈妈,就想起傅景城这个变态!

妈妈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她侧过头来,看着姜蕊,然后又木然地问到,“怎么了?”

姜蕊慌忙擦干了眼泪,“没什么。”

妈妈的手抬起来,为姜蕊揩去腮边的泪水,“不哭啊,不哭,有什么好哭的呢?”

姜蕊彻底绷不住了,抱着妈妈就哭了出来,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悲凉。

傅景城,他凭什么把自己的家弄成这个样子?为什么把自己的房子据为己有?

姜蕊狠狠地攥了攥拳头,定了定情绪,试探地问赵诗,“妈,你还记得西山孤儿院吗?”

就见赵诗突然如鬼附身,整个人瑟缩着,脸色也变得苍白,在姜蕊的怀里哆嗦,“不记得,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

姜蕊纳闷,不对啊,当时是爸妈陪自已一起去的孤儿院,妈怎么会不记得呢?

妈在回避什么?当年究竟遭遇了什么?姜蕊不晓得了。

家里破产肯定跟西山孤儿院的事情有关,妈妈的脑子也受到了刺激。

章节目录 第33章 这种心思,昭然若揭 从敬老院回来,姜蕊心情不好,她坐在沙发上愣神,总是想到妈妈的悲剧。

恰好傅景城的微信来了:【在哪?】

【在家。】

【我想见你!】

【什么事?】

正如姜蕊隔着屏幕都能够体会到傅景城这句【我想见你】蕴含的荷尔蒙爆棚的心情一样,傅景城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姜蕊这句【什么事】带着的冷冰冰和拒绝的味道。

【解决生理需要!】大概傅景城看到姜蕊这种冷冰冰的气息,火了,直言不讳。

【现在分居了,解决要钱的。】

【要什么都给!】

【什么时候?】姜蕊问。

【现在,马上。】

【在家等你。我先去洗澡。】

怎么看,都像是两个对约,炮轻车熟路的人。

姜蕊脚伤了,不想动弹,现在是上班时间,而且,今天颜灵还要值夜班,今夜都不回来。

姜蕊邀请傅景城来她家了,她晓得要发生什么,她也不排斥要发生什么,傅景城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铁桶一块,油盐不进,好像“美人计”是唯一可以用的计策,当然,最重要的是要做好预防措施。

姜蕊从网上定了一盒避孕套,不多时,就送到了,姜蕊放在了床边的抽屉里,快递员给她送东西的时候,还多看了她几眼。

她洗完澡,正在擦头发,门响了。

姜蕊开门,看到他,警觉地说到,“你怎么知道我住几楼几号的?怎么感觉你来过我家一样?”

“对,闻着腥味儿来的。”这是傅景城第一次来姜蕊的家,进门以后,四处打量了一下。

房子不大,两居的,和他六百平的大别墅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不过很干净,很温馨,进来还有一种馨香,不晓得是家里的香气,还是姜蕊身上的香气。

“我的房间是朝阳的那间。”姜蕊边擦着头发,边说。

“一个月多少钱?”

“我一个月4500,颜灵是阴面,一个月3500。”姜蕊说到。

傅景城进了姜蕊的房间,自来熟地厉害。

姜蕊感觉他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在这个房间里,都显得局促,甚至他进门的时候,姜蕊都有一种错觉,觉得他弯了弯身子,想到此,姜蕊忍不住笑了。

姜蕊进了自己的房间,想了想,锁上了门。

傅景城促狭地看着姜蕊这个锁门的动作,然后笑。

姜蕊反身,看到他已经脱了衣服,靠在姜蕊的枕上了。

不要脸得很!

姜蕊坐在了床边脱衣服,脱得只剩下吊带了,她肌肤光洁水嫩,她开口,“我想过了,现在什么都贬值,多少钱,都不如不动产,不如离婚的时候,你多给几套不动产啊?我知道你光房子就有好几十套。”

“没问题。”傅景城盯着她,“答应了你,你是不是该主动点儿?”

姜蕊点了点头,似乎在喃喃自语,又仿佛在嘲笑自己,昔日的人,怎么为了一套房,就这么唯唯诺诺地以身相许了,“我知道。”

说完,她就上了床,吻起傅景城来,还一边从床边摸出了避孕套。

傅景城侧眼瞥了一下,“准备得挺齐全,和谁用的?”

“你没看到包装纸还没打开吗?没用过。”

“我哪知道这是不是你买的第一盒?或许之前用了十盒了。”傅景城又讥讽。

姜蕊无语,直接没说话,继续吻傅景城。

这是第一次,姜蕊在床上吻傅景城,情到深处,姜蕊喘着粗气说到,“咱们是不是得写个保证书?”

“别他妈扫兴!”

“如果您嫌我扫兴,我就一直扫兴。”姜蕊攀着傅景城的脖子,娇媚说到。

“说吧。要说什么?”傅景城无奈,让步,他紧紧地皱着眉头,仿佛有一种被人从燥热的赤道拎到寒冷的北极的感觉。

“写保证书啊。”

“你写。”

姜蕊得令,兴奋地拿过纸笔,靠在床上写了起来:傅景城先生承诺,离婚的时候,至少分给妻子姜蕊两套房产,须靠近姜蕊御景园的别墅,便于姜蕊日后管理。

然后姜蕊在后面签了字。

“傅总,签字吧?”姜蕊用热切、又鬼精的眼神看着傅景城。

傅景城看了一眼,随即便明白了,原来在这里等着他,他只是不晓得她什么时候知道了“御景园”的房子,已经落在了他的名下,但这张保证书里,她假意不知道,但意思明摆着:“御景园”的别墅,还是她的,便于以后她住在御景园的时候,好管理旁边的房产,要旁边的房产是假,要御景园才是真。

这种心思……

这种心眼……

昭然若揭!

章节目录 第34章 嫌我老? 傅景城拿过笔来,在“保证书”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他的字签得大气,龙飞凤舞,相比较,姜蕊的字,写的就比较秀气。

姜蕊把这张保证书折好,心想:傅景城这一签字,等于默认了御景园的房子还是她的,她不晓得傅景城的想法。

一番凌乱的翻云覆雨。

等做完了,天已经黑了。

姜蕊躺在床上休息,裸着肩膀,双眼微眯,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傅景城起来穿衣服,先穿好衬衣,再穿西装,然后他留下三个字,“我走了?”

“嗯。”姜蕊有气无力地说到。

房间里安静地有些吓人,姜蕊甚至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傅景城开门关门的声音,就显得有些突兀。

傅景城走到客厅,还没开门,门锁就响了,颜灵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了,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闻子昂。

傅景城的目光聚焦到闻子昂的身上,仿佛心照不宣般的,闻子昂也开始注意起傅景城来。

“傅总,您也在这?”颜灵边在玄关处换拖鞋,便热情地说到,她还顺便给闻子昂也拿了一双拖鞋,看起来,这双拖鞋,固定就是闻子昂穿的。

“是,你今天不是值班?”傅景城说到,他放慢了要离开的脚步。

“跟人换班了,正好今天闻医生也不值班,一起吃火锅,傅总也一起吃吧。”颜灵利落地把火锅食材放到了茶几上,然后换衣服,洗手,把头发扎起来,闻子昂已经去了厨房,收拾食材,拿锅去了。

傅景城看着闻子昂利落的动作,觉得十分刺眼。

“早听说你手艺不错,那我就不客气了?”傅景城说到。

“您跟我客气什么,这不是捡日不如撞日吗,反正天黑了,您一个人出去也得吃饭,在我家里吃饭,人多,热闹。”颜灵一边收拾锅,一边说到。

傅景城又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挂在了后面的衣服架子上。

颜灵双手灵巧地把鸳鸯锅放在了电磁炉上,一边问,“傅总,您吃什么锅底?要辣的,还是不要?”

“不要。”

“不要?”颜灵刚要把鸳鸯锅的两边都放上麻辣锅底,听到傅景城这么一说,便重新去冰箱里拿了海鲜锅底。

“不是鸳鸯锅吗?”傅景城也注意到了,他本能地以为,鸳鸯锅就是一边辣,一边不辣,颜灵已经把另外一边放上了火红的锅底,这边自然要放清汤的。

颜灵笑笑,“傅总您可有所不知了,平常我们三个吃火锅,都是中辣和变态辣的区别,那边放了中辣,我准备这边放变态辣的。你看看,幸亏我问了您一句。哦,对了,姜蕊呢?”

“她还在睡。”傅景城又说。

颜灵放底料的手便顿了顿,闻子昂正在撕羊肉的包装,他的手也定了定。

傅景城说话,可真有艺术,“她还在睡”的意思是:他刚刚睡醒,也就是说,两个人刚才刚刚睡过。

傅景城和姜蕊之间的关系,根本不像姜蕊描述的那样势同水火,更像是相爱相杀。

正说着呢,姜蕊一边挽着自己的头发,一边从她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傅景城,诧异地问了句,“你还没走?”

“如你的愿,吃上颜灵的饭了。”

姜蕊没说什么,进了洗手间去洗手,然后,她拿了一个厚厚的棉布垫子,坐在了茶几旁边,肉、菜、火锅面都已经准备好了,姜蕊坐在了棉布垫子上,准备要吃,她还是觉得傅景城的长相和气质,与这套并不大的房子格格不入,感觉像是大佬赴了屌丝的宴,刚开始可能硬撑,慢慢“不习惯”就会凸显。

她很自然地把羊肉放进了辣锅里,颜灵和闻子昂也都放进了辣锅里。

只有傅景城一个人放进了海鲜锅。

姜蕊和颜灵对视一眼,然后都掩面笑起来,她们笑什么,傅景城是晓得的,笑他格格不入,笑他——年纪大了,吃不了辣。

这让傅景城心里起了一种冲动,今晚留在这里的冲动。

“傅总吃不吃香菜和小葱吗?”颜灵又问。

“不吃。”傅景城回答。

“我吃。”说完,姜蕊就把香菜和小葱拨到了自己的碗里,然后,挑衅又玩弄的目光看着傅景城,好像在仗着自己的年轻,嘲笑傅景城的年纪。

傅景城只挑眉看了她一眼。

呵呵,她成功了,傅景城成功被她挑衅到了。

“有酒么?”傅景城问答。

“哦哦,有有,我特意买的啤酒,傅总别嫌弃。”说着,颜灵从身后给傅景城拿了一听啤酒。

傅景城开易拉罐盖子的声音,也特别动听,他放下筷子,在喝酒了。

“傅总不吃了吗?”颜灵又问。

“年纪大了,晚上少吃点儿。”

“那傅总今晚还走吗?”颜灵又随口问。

姜蕊的唇边还沾着火红的辣油,她心想:该干的也都干了,怎么不走?他本来都打算走了。

“想走也走不了。”傅景城推了一下手里的易拉罐。

姜蕊心里一万个“草泥马”跑过,故意的,他绝对故意的,刚才要酒的时候,她怎么没警觉?傅景城这个人,当真是睚眦必报,就是报刚才姜蕊对着他张牙舞爪地吃香菜和小葱的仇,如今,他再次四两拨千斤地让姜蕊无话可说。

可姜蕊也没当场发作,明明是你让人家来的,现在人家要留下,你又要人家走了,装什么白莲花?当了表子又要立牌坊?

闻子昂的脸很苍白,他直觉,傅景城这是在打他的脸,闻子昂每次来,的确是颜灵让他来的,可他也的确是对姜蕊有好感,过了这么久了,还有好感,而且,姜蕊要离婚了,都搬出来住了,但是闻子昂始终站在边界外,生怕给姜蕊添麻烦,她将来离不成婚,可很明显,傅景城对闻子昂有敌意,这次“不走了”就是对闻子昂警告的信号。

所以,整顿饭,闻子昂就一直吃饭,没再说话。

吃了饭,闻子昂先走了,傅景城已经进了姜蕊的房间。

姜蕊和颜灵在厨房里收拾了好久,姜蕊进了房间以后,就被傅景城压在了床上,他的手粗暴地把她的头发顺到了脑后,“嫌我老?”

章节目录 第35章 我不该在意吗? 听动静,傅景城这次动火气了,声音都带着蓬勃而出的荷尔蒙的动静。

姜蕊房间里大灯没开,只开着昏黄浪漫的床头灯。

姜蕊能说什么,她也不是第一次说他老,她原以为,他这么成熟有气质,胸中有丘壑的人,不会在意的,人家不都说了,男人到了一定的程度,年龄是资本,再说了,他大她八岁,是他亲口告诉她的,她以为,他对年龄不在意。

可现在看起来,他很在意。

“你在意吗?”姜蕊的胸脯起伏,偶然会触碰到傅景城的胸口。

“我不该在意吗?被人嫌弃老,尤其,被你嫌弃!”

姜蕊觉得,这肯定是他的一个借口,他要惩罚她的借口。

果然,下一秒钟,傅景城便粗暴地吻上了姜蕊,姜蕊果断地拒绝,今天下午该干的也都干了,想得到什么也都得到了,要跟他睡,必须要有条件的,不过,她抵挡不了傅景城的荷尔蒙,所以,她必须提条件,要不然,做了也白做。

“你有阿灿照片吗?”姜蕊又问傅景城,“我们的妹妹,我好歹得知道她长什么样吧。”

果然,傅景城的动作慢了,他翻找着手机,终于找到了一张久远的照片,应该是翻拍的以前的照片,“这是阿灿。”

姜蕊仔细翻看起照片来,阿灿眉目之间有些忧郁,虽然才十几岁的年纪,可像极了一个被爱所困的大小姐。

她正在看呢,傅景城就攀咬伤了她的锁骨,好痛,姜蕊被动承受。

姜蕊还戏谑了一句,“你不是老了,做这个,你体力怎么永远都这么跟得上?”

第二天一早,姜蕊醒了以后,发现傅景城已经睡醒了,他裸着上身,靠在床头,正在看手机。

姜蕊自从工作以来,难得睡这种自然醒的觉,整个人还没有清醒,偶然一睁眼,看到傅景城睡在自己的身边,竟然无端吓了一跳,她都单身睡了好久了,猛地一个撤身,傅景城看了她一眼,“怎么不习惯了?”

“对,不习惯。”姜蕊揉了揉眼睛,“很难得看到你捧个手机啊,你在看什么?”

“你那个同事,暗访铜厂,检察机关介入了,得了领导的表扬。”傅景城说到。

姜蕊皱了一下眉头,马上从被窝里爬起来,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准备看沈倩的朋友圈,毕竟铜厂这个暗访原来是她的,因为脚崴了,给了沈倩。可她翻来翻去,也没发现沈倩发的朋友圈啊。

她头朝着傅景城那边侧过去,“是说的是沈倩吗?”

傅景城正在看沈倩的朋友圈,九宫格的照片,中间的那张,是沈倩笑颜如花的样子,旁边是她获得的很多证书,还有拍得自己在工作中的照片,还有和检察院联合调查的照片,文字是这样写的:【沈倩,加油,三天三夜没日没夜地找材料,暗访,不畏强权和挑战,终于获得了该有的汇报。】

“我怎么没有这条朋友圈啊?你什么时候加上的沈倩的微信?”姜蕊心里愤恨啊,这个案子本来是她的,被沈倩抢了,如今有了成绩,这条朋友圈竟然屏蔽她了。

姜蕊去哪说理啊?

姜蕊忍不住失笑了一下,接着,她认真的目光又盯着傅景城的脸,“估计她特意发给你看的。”

“是么?那我诚惶诚恐。”傅景城很当真的模样,可这当真,也带着对姜蕊的戏谑。

姜蕊下床了,脑海里还浮现着沈倩那张单人照,很清纯,牙齿很白,估计P图P了俩小时。

她一边刷牙一边想:沈倩什么时候加上的傅景城?无孔不入啊。她加上了傅景城的微信,姜蕊感觉脊背发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沈倩从背后捅了刀子。

走出客厅,才看到颜灵把早餐都准备好了,小笼包子,油条,粥,煮鸡蛋,她正在摆筷子等着姜蕊。

看到姜蕊一个人出来,颜灵打趣,“傅总呢?过度劳累?”

昨晚姜蕊房间里的动静,颜灵听见了,挺大的,这动静,肾亏不过分。

“去你的!”姜蕊还在想着沈倩的事情,她病了,新闻总监安排沈倩接替她的工作,沈倩得到了表扬,有成绩了,其实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姜蕊介意的就是沈倩为什么屏蔽她?不给她看?显得心虚。

傅景城从房间里出来了。

“傅总吃早饭。”颜灵很热切地喊了一句。

“不吃了,去公司开会。”说着,傅景城就要走。

“我的事,你放在心上啊。”姜蕊对着走到门口的傅景城说了一句,眼神忽闪忽闪的,带着一种很无助的“求助”的表情,不是故意做出来的,是本能的这样的表情,因为刚刚在想沈倩的事情,忽而思绪被人打断,做出来的就是这样一种表情,有些傻白甜的迟钝,不似她一贯的精明,极其难得。

章节目录 第36章 什么事? 傅景城挺喜欢看她这种表情的,忍不住唇角弯了弯,“什么事?”

姜蕊不好直接说“离婚的事”,这样太过直白了,或许会惹怒傅景城,“房子的事啊,你回去把御景园附近的房子给我操作一下,弄一下财产分割,到时候,我住进御景园了,便于管理啊。”

姜蕊一副“这都听不明白”的天真表情,大概这副表情配上她的这个年纪,就是生气,也显得娇嗔,即使有心机,也显得娇憨可人。

“好。”傅景城的态度,竟然出奇地好,说完,她便离开了。

颜灵方才偷眼看两个人说话的表情,等到傅景城关门以后,她问姜蕊,“你们两个,确定要离婚?”

“废什么话?”姜蕊边夹油条边说。

“可我怎么觉得你们蜜里调油,无论他对你,还是你对他,都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呢?”颜灵凑近了姜蕊,笑着说道。

“你眼瞎呢吧。”姜蕊不屑地说道,怎么可能跟自己的仇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一辈子心痛?

“可你俩昨天下午做了一下午,晚上又做了一夜,这是真的吧?有没有体会到点儿‘小别胜新婚’的激情?”颜灵挺感兴趣的。

“成年人,没有激情不激情的,只有需要不需要,昨天,我需要。”姜蕊漫不经心地说到。

“啧啧,需要他啊?”

“需要房。”

颜灵,“这么美好的事情,被你一说,成什么了?”

“我和他,本来也没什么。”姜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到。

姜蕊还在惦记着沈倩的事情,她的病假还没有到期,可她在家里呆不住了,想赶紧去公司,脚还有点儿瘸,但没那么严重了,吃过早饭,姜蕊跟新闻总监打了个招呼,便去公司了。

沈倩见到姜蕊的时候,客套地寒暄,“脚好了?”

“好了。”姜蕊也没有多说,但对于沈倩能够加上傅景城微信这件事情,她觉得沈倩是有点儿本事的,就是有点儿绿茶婊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感觉。

刚刚打开电脑登上微信,便看到了汪怀远的信息:【脚好了?】

【好了。来上班了。】

【你之前那个项目让沈倩接手了,如果手上没有别的项目的话,跟我去跟拍张英伟吧。】

张英伟?

姜蕊记得这个人,上次抽签,她就抽到了这个人,还是“十大精英”之一,但是被新闻总监换到沈倩的手里,如今又提起他来,姜蕊自然是有印象的,他貌似四十几岁,两个孩子,一儿一女。

【他怎么了?】

【富豪的生活,你懂吧,他在外面有小三,前几年小三怀孕了,他就决定把自己的所有遗产给小三和小三的孩子,原配曾可气不过,一口气生了一儿一女,就是要争财产,张英伟没法子,只能把财产三个孩子平分,曾可更来气,觉得小三是见不得人的,小三的孩子更没有资格分财产,她就找了私人侦探,偷拍了小三的生活,原来小三还养着一个小白脸,曾可把这件事情捅给了张英伟,还暗示孩子不是张英伟的,其实孩子是不是张英伟的,曾可并不知道,张英伟面子挂不住,偷偷地带着小三的孩子去做了亲子鉴定,竟然真不是他的,张英伟恼羞成怒,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原配的两个孩子,和小三断绝了关系;今年刚刚过年,张英伟突然收到了一张DNA鉴定结果:说他和曾可的两个孩子,也不是他的。他不知道这份鉴定结果怎么来的,但是血统的事情,不容得忽略,他偷偷带着两个孩子去鉴定了,果然又不是他的。其实给他寄鉴定结果的就是那个小三,小三凭空失了大笔的财产和进账,怨恨原配,就给张英伟寄了一张假的鉴定结果,为的是扰乱张英伟的家庭,想不到张英伟真去做鉴定了,并且鉴定出来和原配生的两个孩子都不是他的。】

因为上班时间,这些话,汪怀远发的不是语音,都是文字。

【天哪,这么劲爆?这么狗血?假作真时真亦假。这个张英伟也太可怜了,三个孩子都不是自己的。】

【劲爆吧,观众就喜欢看这种故事,豪门狗血,还特别出人意料。】

【咱们毕竟是财经板块啊,盯着人家的八卦看,不太好吧?】姜蕊又问。

【傻瓜,你可以采访财经的栏目,顺便问问他‘继承的问题’,看他怎么回答。】汪怀远也蔫坏蔫坏的,【再说,这个张英伟圈内的为人不怎么样。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可多了。】

姜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么私密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那头回:【保密。】

章节目录 第37章 傅总生气了 这个采访,姜蕊还是接了,是视频采访,谈话类采访,这样说话比较自由一点。

但好像这个张英伟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的上市公司,在一夜之内,突然人间蒸发了好几个亿,好像是小三突然爆的料,说张英伟对家庭不忠。

姜蕊去采访的时候,张英伟的头发仿佛一夜都白了。

姜蕊这个人,极有职业素养和职业道德,采访的着重点放在公司的上市和最近蒸发的市值上,然后才说了家庭的问题,话题比较轻松,张英伟说,“我离婚了,走一步看一步。”

姜蕊呆呆的,心想:他离婚这件事情,可真是没想到,就连汪怀远,都不知道。

采访完,姜蕊一直若有所思,看起来,离婚也不难啊,只要怀上个别的男人的孩子,男人想不离婚都难,谁肯戴着绿帽子,“喜当爹”一辈子?更何况是张英伟这个层次的男人,估计傅景城也是这样。

这期的采访视频,一发出去,弹幕上以及评论上,都在说张英伟喜当爹的事情,大家对财经问题丝毫不感兴趣,只关心八卦,富豪的花边新闻,大家喜闻乐见。

这期的采访视频,点击量空前地高涨,广告商纷纷而来,为“励望集团”带来了空前的广告收入,姜蕊再一次刷新了同事对她的认知,因为这次的点击量,拉来了一个几百万的广告投资,再加上上次新闻总监把姜蕊的采访给了沈倩,本就理亏,最主要的是,新闻总监知道姜蕊是傅景城的老婆,所以,和广告总监一商量,给了姜蕊和汪怀远一万八的奖金,至于怎么分,那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了。

姜蕊很地道地要分给汪怀远九千块。

【九千块?什么也买不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汪怀远在微信里,没有接姜蕊转过来的钱。

【九千块都不要啊?可能够买好多好东西啊。】自从姜蕊家破产,九百块她都看在眼里,九千块在汪怀远的眼里都不算钱,那他得多有钱?

【你留着,我不收。】汪怀远说到。

姜蕊心想:这钱,汪怀远不收,她拿着烫手,采访又不是她一个人做下来的,首先得是汪怀远提供了线索,继而两个人动作很快,没让线索落到别人的手里,而且,汪怀远还是摄像,总之他功不可没。

【既然你什么都不要,那中午我请你去吃饭,然后给你买点儿东西如何?】

【好。】

定下之后,姜蕊就开始找吃的地方,中午吃饭时间短,大家一般都在对面商场四层解决,火锅,米线,小吃都有,还有一家挺有规模的饭店——避风塘。

姜蕊决定在这里请汪怀远,她把决定告诉汪怀远以后,汪怀远也同意了。

沈倩采访金属厂出的风头,很快就被姜蕊盖过。

沈倩咬着牙想:姜蕊肯定是故意的,本来张英伟十大精英人物是她采访的,现在,姜蕊打了张英伟的脸,就等于是打了沈倩的脸:她采访的时候是一个精英,姜蕊采访的时候,市值直降,孩子还都不是他的,显得沈倩采访的时候,张英伟就像是一个层层包装的笑话!

而且,她采访水泥厂的直接结果是检察院介入调查,姜蕊的采访结果是带来了利益!

中午和几个同事去对面商场吃饭的时候,同事们都在说着姜蕊,本来“小三”那件事情没有打击到姜蕊,就够让人窝火的了,又让她拿了奖金,谁不气啊,越说越气。

几个同事走过避风塘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姜蕊和汪怀远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谈笑风生。

沈倩想起来,她有傅景城的微信,就怀恨在心地把姜蕊和汪怀远说说笑笑的画面定格到了手机里。

“看看这两个人,两个人平分了奖金,不一定会干什么事儿呢!”吃饭的时候,沈倩恶狠狠地说到,她有一种恶毒心思,即使抓不住姜蕊出轨的证据,但她也要做成证据,一旦傅景城开始疑心了,那没有的事情,也会变成有的事情。

沈倩,她见不得姜蕊整天这个张扬劲儿。

吃饭的时候,姜蕊点的都是最贵的菜,吃了饭,姜蕊和汪怀远去了三层男装部,三层主要卖男装,在最顶端的那里,还有部分昂贵的瓷器,因为数量极少,所以,就占了一小块的地方。

姜蕊在很兴奋地和汪怀远说着什么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在楼上盯着她的沈倩。

“给你买条领带如何?汪大记者?”这里是男士商务装,姜蕊看来看去,一套西装起码都得好几万,衬衣也不合适,想来想去,领带最合适。

姜蕊性格外向,因为心里光明磊落,也就没想太多。

“行,姜大记者说了算。”汪怀远双手抄兜,性子温和地说到。

姜蕊拿起一条白底蓝花的领带,在汪怀远的身前比量了一下。

沈倩就抓住了这一个瞬间,把照片拍了下来,然后微信发给了傅景城。

傅景城正在开会,从上午十点钟开始的会,到现在还没开完,他坐在主席的位子上发言,听到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过来看。

会议正在进行到一个瓶颈阶段,大家正在论证海外投资的必要性,焦头烂额,傅景城也有些恼火,正在想,自己手底下废物怎么这么多,然后他就看到了沈倩给他发来的那两张照片:是他从未看过的姜蕊笑颜如花的模样,对着另外一个男人,吃饭,买领带,很寻常的流水生活。

傅景城的心里更加窝火,刚刚打击了一个闻子昂,又出来一个汪怀远,她身边的男人是属地鼠的?

“还有没有别的意见?没意见散伙!”傅景城动气了,他从会议桌上拿起手机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开会的高层都面面相觑,傅总为人雷厉风行,但作风十分沉稳硬朗,一般情况下,不会动怒,今天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给我买套西装 商场三层。

“我竟然没看出来。”姜蕊打趣地对着汪怀远笑。

“没看出来什么?”

“你穿上商务装,挺像那么回事的。”

“谢姜大记者夸奖。”

就这样,姜蕊花了500块钱给汪怀远买了条领带,吃饭花了1000不到,总算还了9000块的人情,汪怀远还挺乐呵。

姜蕊又买了两个冰淇凌,一起在商场里走着。

这个极具CP感觉的画面,沈倩自然不会放过,又拍了下来,发给了傅景城。

傅景城正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走廊里走着,再次看到这张照片,已经没有吃饭的心情了,面如土灰。

姜蕊吃着冰淇凌,突然想起来傅景城在家,也是爱喝茶的,他喜欢喝的都是滇红这样的高品质的茶叶,姜蕊在想:要不要去给他买套茶具?促进离婚的进程。

按理说,保证书都写了,姜蕊想着要不要再用礼物砸他一下,哄哄他,可如果他误会了,认为她对他有意思,更加不离了,又要怎么办?而且,姜蕊认为,“既然这么喜欢我,送我这么多东西,还离什么婚?”这种话,不要脸如同傅景城,是绝对能够说得出来的。

姜蕊心里又有些犹豫,想了想,算了,不买了,拿糠擦腚找罗嗦。

“在想什么?”汪怀远问姜蕊。

“我在想茶具。”

“想买茶具?貌似这层就有,要不要去看看?”

反正刚刚吃完饭,去看看就看看,消化消化,顺便也让茶具的价格闪瞎一下姜蕊的狗眼,彻底打消她要给傅景城买瓷器的念头。

果然,这里的瓷器,动辄都是几万起,比西装可贵多了。

“不买了。”姜蕊说到。

“本来想买来着?”

“就看看,就看看。”姜蕊说到。

回了办公室以后,姜蕊刚刚坐下,就收到傅景城的一条微信:【听说你发奖金了?】

【谁告诉你的?】

【郑为钧。】

也对,人家都是一把手的位置,自然消息比别人快很多。

【是,发了。】

【没想着给我买点东西?】

姜蕊想了好久,打了一串省略号,表示无语。

看起来是真没想。

回家的路上,姜蕊肚子有些痛,感觉来例假了,进小区以前,她去了一趟超市,买了包卫生巾,刚要离开超市的时候,他发现一个理货员,推着理货车走过来。

姜蕊愣了片刻,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面熟啊?脑子一个机灵,才想起来:这就是上次绑架她的人当中的其中一个,姜蕊心里马上就警觉了起来,还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她和这个人,都在摄像头的范围内。

姜蕊正要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走过去,那个人就点头哈呀地说到,“傅太太好。”

姜蕊微皱了一下眉头,那个人继续说到,“傅总警告过我们了,他还给我们指了条谋生的道路,我们再也不敢对傅太太怎么样了。”

“你的兄弟们呢?”姜蕊又问。

“哦,我们干汽修的干汽修,摆地摊的摆地摊,还有像我这样的,虽然都是卖苦力的工作,但好歹不违法。”那个人苦笑着说了一句。

然后,那个人低着头从姜蕊的身边经过,去货架上摆东西了。

姜蕊不晓得傅景城什么时候警告的这些人,但显然,这些人看在姜蕊是“傅太太”的面子上,才不追究的,而且,这些人的工作是分开的,日后想要再“聚众”干什么坏事,也不是那么容易了,姜蕊晓得,傅景城计谋超群,他肯定是故意这样做的。

怕有后患,姜蕊确定对方没有注意到她,火速出了超市,一路上还警觉地看后面有没有人跟踪,才到了家。

回到家,她拿了热水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还给自己冲了一杯热乎乎的红糖水,若有所思地坐在桌边,因为前几天刚和傅景城睡了,所以,现在起诉离婚说分居也不合适,更何况,现在还不到半年,姜蕊不晓得绑架她的人,是怎么想的,但无论怎样,她都得提防着点儿,“傅太太”的身份,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颜灵回来了,看到姜蕊在喝红糖水,还拿着热水袋,便问,“来了?”

“嗯。”

“上次没怀上?”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怀上?”姜蕊说到。

“我还以为,他来就是给你送孩子的呢。”接着,颜灵咯咯地笑起来。

“跟谁学的这种荤话。”姜蕊不悦地说到。

“啧啧啧,你都做出来了,我就是说说,痛快痛快嘴呗,再说了,在我们医院,所有的色情都不是色情,都是器官,我们医院新设了精子库,我们说男人都是‘精子提供者’,我还以为你家傅总来给你提供精子来着。”

“滚。”姜蕊说道。

颜灵笑笑,径自去洗澡了,姜蕊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出不来,对颜灵的话,自然也没有介意。

手机响了一下,是新闻总监的,说让姜蕊准备一下去采访中医世家的传人叶枫,新闻总监还说了,【这个叶枫,轻易不接受采访的哦,你注意一下。】

不接受采访的,就让姜蕊去采访?

不过姜蕊是一个喜欢挑战的人,便回:【没问题。】

新闻总监给姜蕊回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就知道你行的,绝对没问题,这次也是视频采访,主要采访一下作为百年中医世家的传人,他有没有压力,再有,就是挖得越多越好,他只要接受采访,就是成功了,你就是传媒界第一人,等成功了,给你庆功!】

姜蕊心想:这是新闻总监第一次给她发这么长的消息,估计这位叶枫接受采访的难受也非常大。

正想放下手机呢,她看到傅景城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给我买套西装。】

姜蕊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她想象不出来,这种孩子气的话竟然是傅景城说出来的。

本来是不想买的,但鉴于刚才在超市的遭遇,姜蕊还是挺感谢他的,想了想:要不然给他买一套?

章节目录 第39章 亲老婆 【我就发了一万八。今儿还花了差不多两千。】

【你出一万,剩下的我补差价。】

【您的额意思是:咱俩合伙买了一套西装?】

虽然这样说,但是姜蕊想到要给汪怀远的钱,又被傅景城要了去,姜蕊肉疼。

【你这样理解,无妨。】

【什么时候?】姜蕊问。

【明天下午六点,星海大厦。】

看到“星海大厦”四个字的时候,姜蕊有点儿后悔答应了,那可是全市消费最高的商场,甚至全北方消费最高的商场,每天来这里的人络绎不绝,全都在采购奢侈品,这是老板郑为钧开的,有7000块一条的毛巾,还有两万块一个的狗窝,开业就是傅景城和何翠翠剪的彩,姜蕊还从没去过。

第二天下午六点,姜蕊准时到了,在门口,看到了抄兜等着她的傅景城。

如此一看,他与身后的这座金光闪闪的大厦气质是真的好搭。

两个人去了二楼的男装部,姜蕊一般看男装,第一去看的就是标签,竟然还有好几百万的,简直刷新了姜蕊的三观,感觉全世界都是钱,以前爸爸的西装不归她买,可据她所知,爸爸生性节俭,不会浪费好几百万在一套西装上。

“无论多贵,你不就出一万?这么斤斤计较的,显得小家子气。”傅景城走得气定神闲,他在打趣姜蕊。

姜蕊便不做声了,她想的是,如果太贵了,那她的一万块钱放在他的好几百万里,不就跟打了水漂一样吗?

进了一家店,服务小姐笑容可掬地说到,“先生,太太,看看新装,这些都是意大利进口的桑蚕丝面料,都是头等货,一年也产不了多少,如今换季,买这些正是好时候。”

傅景城正在看一身铁灰色的西装,“拿这身试试。”

“好的,先生,这套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说完,服务员就给傅景城拿了下来,傅景城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姜蕊坐在椅子上给叶枫发微信,想问问采访的事情,想不到,叶枫竟然比想象中热情好多,根本不像是不接受采访的样子,而且,姜蕊很容易就约上了叶枫的采访时间。

姜蕊心想:这传媒界的第一人这么容易就当上了?

她耐不住心里的好奇,问到:【请问是叶枫先生本人吗?】

刚才加姜蕊微信,他加得也挺痛快的。

那头:【是不是的,下周一姜小姐看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姜蕊的心稍微安了一下,就是满心的好奇。

姜蕊跟新闻总监说,叶枫同意采访了。

【真的假的?可以啊,姜蕊。我当记者的那些年,他是从来没有接受过我的采访。】新闻总监发的还是语音,那种诧异一下就听出来了。

傅景城从试衣间里出来,姜蕊抬起头来看他,别说,这身西装还真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特别配他沉稳成熟成竹在胸还有些花花的气质。

姜蕊走到他的身边,从镜子里看傅景城, 优雅帅气,眼睛里泛着桃花光,姜蕊四处给他整理着西装,趁机从后面翻出标签看了一眼,我去,300多万。

爸爸节约惯了,姜蕊觉得别人穿好几百万的西装,也觉得肉疼。

“这身太贵,咱换一身。好不?”姜蕊抬着脸,好声好气地和傅景城说到。

“贵吗?”傅景城根本不知道多少钱,他只从姜蕊的眼光里,看到了“惊艳”。

服务员一看到手的销售提成要跑掉,慌忙说到,“你看看,让老公不买这么贵东西的,才是亲老婆,外面的女人啊,都是拽着男人给自己买光鲜亮丽的虚荣人,给男人买东西,也都买贵的,虚荣得很,只有太太这种人,才是实诚人,一看就知道是过日子的。”

“是么?亲老婆?”傅景城低了一下头,几乎要和姜蕊的头抵着了。

“随便吧,你买。”姜蕊说到,坐在沙发上不吭声了。

傅景城便走到服务员面前,“多少钱?”

“先生,满意吗?”服务员小姐笑容可掬地问到。

“刷卡吧。”

“好好好,总共是388万。”

……

姜蕊差点儿要晕倒了,心想:388万您都买得起,何必从我身上刮这一万的油啊?

傅景城刷完了卡,把包装好的西装递给了姜蕊。

“出钱少的,出力。”傅景城对姜蕊说到,“还有,一万块钱,赶紧的,转过来。”

姜蕊已经接过西装了,她忿忿不平地说,“我出钱了。”

傅景城转过身来,眯着眼睛打量她,“九牛一毛的钱?”

“对你是九牛一毛,对我可是一大笔钱!”姜蕊把西装袋子夹在了腋下,两只手拿起来手机来,转钱,肉疼!不过,这一万块,她是提前同意了的!

傅景城第一时间就收了,然后说,“请我去吃冰淇凌。”

章节目录 第40章 我太太给我买的 姜蕊很认真地想道,傅景城什么时候也吃上冰淇凌了?怎么感觉他这次逛街是有目的的?先是西装,再是冰淇凌,怎么跟她给汪怀远买东西的套路一模一样?

姜蕊忽然想起来,沈倩有了傅景城的微信,莫不是那天沈倩看到了,偷偷告诉给了傅景城?怎么还有这么小人的绿茶婊?

“是沈倩告诉你的?”姜蕊试探地问傅景城。

“告诉我什么?”傅景城已经轻车熟路地走到了一个卖冰淇凌的店面,姜蕊抬头看店里冰淇凌的价格,比起西装来确实便宜,188一个。

姜蕊感觉自己今天被当了冤大头,再说了,她来了例假,吃什么冰淇凌啊?

“就买一个。”姜蕊就给傅景城买了一个,两个人坐在店里吃。

姜蕊手里拿着西装,看傅景城吃得欢喜,她就像一个可怜的小跟班。

“你怎么不吃?抠成这样?和别的男人吃,不和我一起吃?”傅景城问到。

果然,和汪怀远一起吃冰淇凌的事情,傅景城知道了。

“没心情。今晚进去了一万零一百八十八。”姜蕊没好气地说到。

“你也不是什么都没落下。”傅景城哂笑着看姜蕊。

“我落下什么了?”

“我跟人说,这身西装是你给我买的。”

姜蕊慌忙摆手,“您可千万别,别人以为我贪了多少呢,我一辈子也买不起这么贵的。”

傅景城没答话,他吃冰淇凌的样子,优雅极了,小勺一口一口的,去拍广告,简直要馋死人了,男色撩人。

和傅景城在商场门口分手,姜蕊回家以后,累死了,躺在床上,她就在想,肯定是沈倩跟傅景城说的,这种绿茶婊,怎么这么讨厌?

所以,第二天上班以后,姜蕊故意趁着沈倩朝她这个方向看的时候,在电脑的搜索引擎里搜:“怀孕的征兆”“姓傅的男孩”这样的字眼。

然后,姜蕊就看到沈倩的脸都绿了。

不知道,这种消息,沈倩会不会告诉傅景城啊!简直太气人了。

却不想,郑为钧正好从大开间办公室,要回自己的办公室,走过姜蕊的身边,看到“姓傅的男孩”,他笑了一下,对着姜蕊说到,“又怀孕了?”

这话,沈倩也听到了,而且,郑总用的是“又”,可见姜蕊之前怀过孕。

郑为钧回到办公室就给傅景城打电话了,“傅总,这有了喜事也不告诉我们,是几个意思?”

“什么喜事?”傅景城穿着刚买的那身铁灰色西装,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你太太不是怀孕了嘛,还瞒着?她刚才在电脑上查‘姓傅的男孩’呢,不是在给孩子起名字?”郑为钧年纪大了,看到人家怀孕,甚至比当事人都高兴。

“只是查名字,不一定怀孕。”

“总之傅总你有了好消息,不能瞒着。”

“一定。”

傅景城挂了电话以后,秘书来签字,看到傅景城今天的这身西装,和往日不大相同,也可能大家刚刚脱了厚厚的冬装,穿着轻便的春装,人便显得格外精神奕奕,反正秘书感觉傅景城今天很开心,往日,傅景城的西装,黑色居多,如今穿了一身铁灰,显得他的气质更好了。

“总裁,这身新西装很衬您的气质。”秘书适时地拍马屁。

“我太太给我买的。”傅景城说到。

“难怪。还是傅太太有眼光。”秘书也知道傅总跟姜蕊分居了,怎么又买上西装了,他就不知道了。

傅景城想了想,给姜蕊发了一条微信:【查姓傅的男孩干什么?】

姜蕊回:【您这么快就知道了啊?那我之前还查‘怀孕的征兆呢’,她没跟你说?】

【她?】

【装!】

姜蕊已经晓得了,沈倩就是傅景城的耳目,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傅景城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41章 汤宝儿 下午,姜蕊和汪怀远带着材料去了叶枫的“国医堂”诊所。

叶枫五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很慈祥,姜蕊一直想问,怎么他不接受别人采访,却接受了姜蕊的采访?

却不想,这个话题,叶枫自己就提起来了。

“姜小姐是傅景城傅先生的太太?”开拍之前,两个人开始聊了几句题外话。

“是。您认识傅景城?”

“对。十几年前,傅总的父亲曾经带傅总的妹妹来看过病。”

“他的妹妹?阿灿?”姜蕊皱着眉头问。

“小名我不知道,但是她的大名叫汤宝儿。”

“姓汤?怎么姓汤?为什么不是姓傅?”

“那我就不知道了,许是随母姓?当时我刚从别的城市搬来海城,很多的手续跑不下来,行医这个行业,很多的限制,幸亏傅总的父亲帮忙,我才办好了各种手续,并且,大家都知道我是傅总的关系,也没有什么地痞来捣乱。当年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只是一个采访,我能配合的,一定配合。”叶枫很有感触地说到。

姜蕊方才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原来竟是这种渊源,看起来叶枫接受她的采访,也是看在傅景城的面子上。

她是想凭借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可显然到处都受到傅景城的“庇佑”,要百分百地跟他摆脱关系,好像不大可能。

姜蕊想起她的手机里,还有阿灿的照片,便拿出来给叶枫看,“你看,汤宝儿是不是这个小姑娘?”

叶枫拿上手机,仔细看了下,“就是她。听说后来自己去了孤儿院。”

“自己?”姜蕊更加迷惑了,看起来,这个阿灿够有个性的。

“不大清楚了,”叶枫笑了一下,显然想结束傅家的话题了,“采访大纲我看了,也都跟姜小姐交流过了,没什么问题,开始吧。”

姜蕊开始按照采访大纲,一步一步地采访起叶枫来,包括很多大纲上没有的内容,姜蕊也都采访到了,比如为什么这么多年叶枫不接受采访的事情,包括国医堂这么大的门面,为什么不做广告的事情,叶枫回答的都极有条理。

从国医堂回来,姜蕊和汪怀远就开始做后期,当晚就上传到了网络上,励望传媒虽然不小,但主要的传播平台还是网络和文字以及自媒体,并没有自己的电视台,在各大上视频公众号上都有自己的账号。

这段国医堂掌门人的采访视频发上去以后,点击量瞬间暴涨。

——啧啧,不愧是中医界的一股清流啊~~

——对哦,见解都和别人不一样,长知识了~~

——叶医生,我今年十八岁,脸上长满了痘,能给我配一剂良药吗?

……

总之,什么评论都有,还有人评价叶枫为“国之一手。”

毕竟大家寻常接近的都是西医,中医接触的都是皮毛,叶枫以一个专家的姿态,对中医深入浅出的剖析,让大家耳目一新。

这次新闻,流量暴增,又为“励望传媒”带来了新一轮的广告收入!

沈倩更气了,她甚至猜测,可能在夏天来临以前,姜蕊就会升职。

沈倩可是在励望传媒工作了两年多了,始终被姜蕊一个新人骑在脖子上,而且,姜蕊靠的还不是自己,肯定靠的是傅景城的关系,姜蕊还一个人搬出去住,做姿态,可如果做姿态,她干嘛要查自己怀没怀孕这件事?肯定两个人又做了!既然做了,还装样子干什么!

在沈倩的心里,姜蕊是一朵白莲花,大大的白莲花!姜蕊这个月肯定又会有奖金,沈倩狠狠地攥了攥掌心。

这个视频,颜灵也看了,她一直在说,叶医生的话,让她这个护士都觉得醍醐灌顶,特别好,说到很多人心里了。

“叶医生自己没有账号,所以啊,他的粉,都涨到励望传媒上去了,励望传媒每涨一个粉,就有你的一分奖金啊,富婆,来,救济救济我。”颜灵说着,就去抓平躺在床上的姜蕊的胸。

“当你每天都有奖金的时候,就不会为了这点儿钱,大惊小怪了。”姜蕊淡定地说到。

“凡尔赛文学!”颜灵嘀咕一句。

姜蕊的心在想别的,可能是记者的职业敏感度,反正姜蕊的一颗心,在知道阿灿的真名叫“汤宝儿”以后,就被勾了起来,而且,叶医生还说,阿灿当年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孤儿院,姜蕊想知道,是什么促使汤宝儿离开富庶之家,去了孤儿院,西山孤儿院院长说,自己当年跟阿灿有不解之缘,可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当年自己怎么就不问问,还是问了,但是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些事情,对姜蕊来说,很空白,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

以至于现在姜蕊看到阿灿的照片,都觉得十分陌生,她觉得,有机会的话,她还是得去一趟西山孤儿院。

正想着呢,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傅景城。

章节目录 第42章 求子 【陪我去一趟雁山。】

姜蕊回:【雁山在哪?】

傅景城给姜蕊发了一个位置,好么,姜蕊一看,这么远,路上单程就得有三个小时。

【你去雁山干什么?这么远,不想去。】姜蕊没精打采地回到,她是“打工人”,“打工人”的辛苦,是傅景城这种精英体会不到的。

【山上有座寺庙叫还来寺,那里许愿很灵。】

姜蕊“噗嗤”笑了一下,她在想,傅景城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傅景城是一个不信鬼神的人,怎么跑那么远,去烧香?姜蕊突然觉得很有趣。

【傅总还有事情是自己做不到的,要求助佛?】姜蕊打趣。

【我也不是万能人,自然有事情做不到。】

【什么?】

【求子!】

姜蕊被呛得咳嗽了几声,她这几天身体不怎么样,前几天为了做叶医生的视频,通宵达旦,免疫力很低,被“呛到咳嗽”也不全是夸张。

“病了?病了给你打几针。”颜灵一边打扫卫生,一边对姜蕊说到。

“你去给闻子昂打吧。”

姜蕊忽然想起来,沈倩给傅景城透漏说她怀孕的消息,便问,【你是不是在试探什么?我没怀孕。姨妈巾给你看看?】

姜蕊就知道,这是傅景城试探的话,他以为姜蕊怀孕了!

【既然没怀,那更得求子了。另外,还有别的事,去不去?】傅景城又问。

姜蕊的心也不是铁打的,毕竟叶枫这个采访,人家是看在傅景城的面子上,上次碰上的歹徒,也因为傅景城,放弃了对姜蕊的报复,纵然傅景城让姜蕊家破人亡,可她总不能顽固不化,正如叶枫所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一码归一码。所以,她答应了,周六上午八点,傅景城在楼下等她。

周五姜蕊又加了一天班,新闻总监的意思,最近给姜蕊点立功的机会,拿下几个项目,就可以升职了,如此能够服众,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周六出门的时候,姜蕊就有些鼻子不透气,好像要感冒。

出门,才看到天下起了下雨,家里的暖气还没停,乍然走到了春寒料峭的雨中,姜蕊打了个哆嗦,本想回去拿伞的,但看到傅景城的车就停在那里,她便也懒得回去拿了。

傅景城已经在车后座坐着了,这次还是小刘开车,傅景城整个人神采熠熠。

和傅景城一起住了一年,姜蕊知道傅景城不是个爱懒睡的人。

姜蕊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眼,“傅总,您就没有精神怠倦的时候吗?”

“怎么?”傅景城唇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看向姜蕊,神态优雅。

“我困。”

“困就睡会儿了,反正到雁山还远。”

得了傅景城这句话,姜蕊本想问问阿灿为什么叫汤宝儿的,但是司机在,姜蕊也没问,生怕说了不该说的什么话。

姜蕊便安心地靠在车上睡着了,梦中,她发烧了,在太阳底下,整个人融化成了水,好吓人。

她心跳加速地醒来,看到傅景城侧脸看着窗外,听到她的动静,歪头打量她一眼,“醒了?”

“嗯。你一直没睡?”

“风景很美。只可惜姜小姐你昨晚没有一个好睡眠。”傅景城打趣。

姜蕊没说,自己有点儿发烧的迹象。

下了车,姜蕊开始和傅景城爬山,小刘在山下的车里等着。

“阿灿原名叫做汤宝儿吗?”姜蕊一边吃力地上山,一边问傅景城。

山上人不多,两个人好像到了世外桃源。

“对,跟我妈姓。”

姜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是自己去的孤儿院?为什么?十几岁的女孩子,主意怎么这么大?”

傅景城便缄默不语了。

姜蕊心想:到底有什么内情啊?还是有难言之隐啊?

爬了半天山,姜蕊累的虚脱了,还下着蒙蒙小雨,姜蕊感觉特别不舒服。

“真没怀孕?”傅景城问姜蕊。

“没……没有。我现在身上还有例假呢,你要不介意的话,可以看看。”姜蕊的声音如同蚊蝇,卡在嗓子里,她的眼睛也都睁不开,打趣也没有什么兴致。

傅景城感觉不对劲,回过头来看姜蕊,姜蕊的身子歪歪晃晃的。

他赶紧往回走了几步,一下扶住了就要晕倒的姜蕊。

“怎么了?嗯?”姜蕊摔到了傅景城的怀里,她的头正好抵着他的下巴,怎么姜蕊感觉,傅景城说的这句话,这么暖呢?

“没什么,可以继续爬。”姜蕊吃力地说到。

“爬什么爬,下山。”傅景城半扶半抱着姜蕊,下了山。

章节目录 第43章 把离婚协议签了 到了车上,傅景城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个电话,“还来寺捐款的事情,我没空做了,你来做。”

姜蕊迷迷糊糊的,原来“求子”只是个借口,来捐款才是真的,忽悠姜蕊忽悠得跟真的一样。

临睡着以前,又听到傅景城说了一句,“你这个人……”

姜蕊不晓得她这个人怎么了,他为何这样说?好像他很了解她一样。

姜蕊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在床上躺着,很熟悉的地方——傅景城的床,她的手上还挂着点滴,姜蕊没吃饭,也不晓得多久没吃饭了,总之很饿,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黑暗,手上的点滴已经不在了,她靠在一个人的怀里,头抵着那个人的心口,他身上的热气,笼罩着姜蕊。

毕竟年轻,打了点滴以后,姜蕊已经好多了,她也觉得自己不烧了,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搂着她的人是傅景城,他的心跳很有力,甚至虚弱的姜蕊都感觉到他强有力的生命力。

姜蕊翻了一个身子,背着傅景城又睡着了。

第二天,姜蕊醒来以后,走出卧室,看到傅景城正在餐桌前准备入座,他身穿黑色的衬衣,在西裤里面扎着,很帅,袖子挽到了胳膊肘处,侧眼看到姜蕊,问了句,“醒了?”

“嗯。”

“饿不饿?”傅景城又问。

姜蕊确实饿了,她点了点头。

“过来吃饭。”傅景城说到,他从阿姨的手里拿过筷子,自己摆起筷子来。

“嗯。”姜蕊听话地走了过去,坐到了桌前,早餐很丰盛,姜蕊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吃过饭了,甚至和傅景城去爬山,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头还是有些晕,身子很虚。

“太太回来了,家就完整了。”阿姨在旁边,喜笑颜开地说到。

“什么?”姜蕊问到。

“太太不在,先生都是一个人吃饭,好寂寞。”

“话多。”傅景城说了一句。

姜蕊看了傅景城一眼,没说什么,自从昨晚醒来,她抵着傅景城的心口睡觉,总觉得心中是软软的,至少对傅景城,不是那么排斥了,她又开始安静地喝粥吃鸡蛋了,感觉和他一起吃早餐,也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傅景城吃完早饭,率先离开了餐桌,去拿了一叠文件过来,放到了姜蕊眼前。

“什么?”姜蕊拿纸巾擦了擦手,看到“财产分割协议”的时候,她心里暗喜,怕笑容会溢出来,她抿了抿双唇,好厚的一沓,傅景城这是要分给她多少?果然是大佬啊。

姜蕊目中带喜地看了傅景城一眼。

傅景城已经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抽烟了,交叠着双腿,眯着眼睛在打量姜蕊的表情,姜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落在了傅景城的眼中。

“我没想到,你都做出来了。”姜蕊翻开,欣喜地说到,她能分好多的东西。

“律师做的,再说。你穷得连个冰淇凌都买不起了,再穷下去,可就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儿来了。”傅景城打趣。

傅景城说话,总是话中有话地调侃人,姜蕊晓得他是什么意思。

“还真说不定,我晚上会穿上高叉裙去夜总会,咱这个长相,一晚上起码得有个万把块吧。”姜蕊开始翻页,看来看去,也没看到“御景园”的字样,她的脸色已经不大好看了。

“我如果去,卖给我吗?”傅景城又问。

“给钱的就是客人,傅总您肯定出得起价钱的。我知道我长得像阿紫,傅总您从我身上寻找阿紫的感觉,我是替代品,我懂。”姜蕊脸上的笑容已经渐渐消失,不过,姜蕊换了副口气,说到,“傅总,我看了,房子五套,商铺十套,价值两个亿的股票,以及五个亿的资产,谢谢傅总。”

“如果没问题,就把离婚协议签了吧。”傅景城又从旁边拿过另一份离婚协议,一式两份。

“我今天身体不适,还得回去继续研究一下,改天再填吧?”虽然姜蕊昨天病刚刚好,可今天,仿佛是一个从未生过病的人,大概年轻,身体好,生个病就像挠痒痒。

傅景城哂了姜蕊一眼,“傅太太是不想离婚?离婚只是闹着玩?还是只是想作得引起我的注意?”

姜蕊咯咯地笑,“我人都搬出去了,这怎么是作?我今天身子不爽,改天。我饭也吃好了,先走,回家去换衣服了,人都馊了,哦,对了,欠傅总的医药费,我改天会还给你的。”

“区区医药费,傅太太还放在心上?”

“一码归一码,这些的确是我欠你的。”

说完,姜蕊就站起来,从门口打了个车,回家了,在车上,她又重新看了一遍财产分割协议,的确没有“御景园”,如果她现在签了“离婚协议”,那御景园就是傅景城的财产了,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要更加不好要了,婚姻存续期间,一切都有商量的余地,所以,离婚协议,她没签。

不晓得傅景城是有心,还是故意。

章节目录 第44章 傅太太真讲究 把离婚协议拿回家,姜蕊先去洗了个澡,昨天下雨,挨了淋,她还感冒了,睡觉都没脱衣服,不晓得傅景城是怎么抱着她睡觉的。

刚从洗手间擦着头发出来,便看到颜灵张着嘴,仿佛看到天人一样的感觉。

“怎么了?”姜蕊边擦头发边问。

“早就听说傅总有钱,可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有钱,这给你的财产,有他总财产的一半吗?”颜灵捏着离婚协议的手都在颤抖啊。

“谁知道他,应该没有,还差得远。”姜蕊不屑地口气。

“有这些财产,你可马上就是海城女首富了,离婚协议签了没有?”颜灵两眼放光地问到。

“没签。”

“怎么没签?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舍不得了他了,你早说啊,搬出来就是给他看,看看他在乎不在乎你。”颜灵又恍然大悟,自作聪明地说到。

“这些资产里,没有我家的房子,我不能签,签了我这辈子都要不回来了。”姜蕊拿了一听可乐,坐在沙发上喝起来,若有所思的样子,直接跟傅景城说是不行的,他那么精明的人,肯定就是故意给姜蕊设置障碍,让姜蕊离不成婚,姜蕊在想其他的办法,既然从傅景城的身上找不到突破口,那就从阿灿的身上找,再者,姜蕊对阿灿也十分好奇,非常感兴趣。

“今天周日,有空吗?”姜蕊问颜灵。

“有空。”

“陪我去趟西山孤儿院。”

颜灵瞪着眼说,“要把这些财产都捐给孤儿院的人?姐姐我可是穷死了,你怎么就不捐给我?”

姜蕊无语地说到,“陪我去查点儿东西。你顺便也去给孩子们做一下体检。”

“姐姐,今天周末。”颜灵甚觉不公地说到,“医院不剥削我了,换你了?”

“一二三,去不去?”

“去去去,姑奶奶,我去还不行?看在你是海城女首富的面子,我去,将来别忘了分我一杯羹就行。”说完,颜灵去了自己的房间背上包,出门就拦了一辆车,准备打车去。

姜蕊看了她一眼,“你有钱?”

“我没钱,女首富出。”说完,颜灵就跟个人精似的上车了。

长路无聊,姜蕊想起来还欠傅景城医药费的事情,想了想,她给他转了五百块钱的账,她不知道他花了多少钱,但她命贵,给这么多不算多。

想不到,刚刚发过去,那头就接收了,比起汪怀远九千块钱都不收,真是高下立现!

【傅太太真讲究。】

【早说了,一码归一码,应该的。】姜蕊回。

【我等着傅太太的离婚协议。】

姜蕊气的关了手机,看着窗外,傅景城明知道这份协议她不会签,可还用一份看好戏的心情说等她的离婚协议,姜蕊有种怎么都逃不出他手掌心的感觉,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气死白咧上蹿下跳的人,一直是她。

他是耍猴的人,一直耍姜蕊。

上次姜蕊去西山孤儿院,是坐何翠翠的车去的,自然不用担心路费的问题,这次轮到自己掏钱了,看着计价器上跳的数字,她就觉得肉疼,跳到西山孤儿院两百三。

颜灵进了孤儿院,就极有眼力见地去给孩子们讲解吃饭和保健的常识了,姜蕊去了院长室,去问汤宝儿的情况。

“汤宝儿?你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儿了吗?”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姜蕊。

“实在不记得,但是看她的照片,觉得很面熟,但是具体的事情,怎么都想不起来。”姜蕊说到。

“汤宝儿是一个很奇怪的孩子,十岁的小姑娘,一个人来的孤儿院,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脸也好久没洗,她来到孤儿院门口,对着我就哭,说她父母都死了,自己的家也不知道在哪,被人贩子拐卖了好几道,后来,她自己逃出来了,在天桥下面睡觉,吃别人的剩饭,这样过了半年,她求我收留她。我看她实在可怜,父母既然都死了,也无处寻,就给她办理了登记手续。这个孩子很孤僻,常常一个人坐在图书室里看书,不出来,你和你爸妈来的那一天,她病了,平常她不合群,也没有人知道。是你到寝室玩的时候,发现了她,可她怎么都不出来。后来,她发烧,病得很重,你父母还有我带她去了医院,一查才知道是肺炎,恰好这家医院的医生认识阿灿,知道她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傅家的孩子,她被她的父母接走了。可后来怎么又走丢了,就不知道了。”孤儿院院长说到。

“按理说,这些事情我应该记得的,可怎么我觉得这些事情,像是没发生过一样,我记得我来过西山孤儿院,可根本不记得她,看到她的照片,只觉得很熟悉。”姜蕊打量着阿灿那张照片说到。

虽然只是十岁的孩子,可阿灿的眼睛,黝黑发亮,深不见底,像是蕴藏着无数的秘密。

“那就不知道了。她很少跟人说心里话。”

“当年的那些孩子呢?”姜蕊又问。

“有的考学走了,有的出去打工了,没人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姜蕊感觉到从阿灿这里也找不到任何让她得到自家房子的线索。

回海城的路上,姜蕊给颜灵看阿灿的照片。

“这个女孩,是不是学过心理学啊?”颜灵问到。

“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姜蕊很诧异,一个这么小年纪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学过心理学。

“总觉得她眼睛过分清亮,像是人世间的一切都能够被她看透一样。精灵一般。”颜灵还抱了抱自己的胳膊,“简直不寒而栗。”

“别吓我。”姜蕊收起来阿灿的照片。

这么说起来,阿灿还是个人物。

离婚的事情,只能搁置,姜蕊感觉到很抓狂。

周一上班,姜蕊刚刚整理好材料,内线电话就响起来,接起来,竟然是郑为钧。

虽然曾经和郑为钧一起吃过饭,也曾经一起谈论过孩子的问题,可于公来说,郑为钧是一把手,姜蕊就是个底层干活的,中间差了十万八千里,在公司,姜蕊就是姜蕊,不是傅太太,所以,接到郑为钧的电话,姜蕊是诚惶诚恐的。

“姜蕊来一下小会议室。”郑为钧沉稳而慈祥的口气。

“好。”姜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去了外面的小会议室。

沈倩鬼鬼祟祟地盯着姜蕊,沈倩有数的很,可能是姜蕊要升职。

姜蕊走进了小会议室,傅景城竟然也在,而且,这里坐着的人,姜蕊没一个认识的,新闻总监,广告总监这些部门总监,没有一个人在,傅景城正侧头打量着姜蕊,好像一群人都在审视姜蕊。

“这些都是我们传媒集团的股东,我们商量给你升一下职。”郑为钧笑眯眯地对姜蕊说到。

姜蕊竟然不知道,傅景城什么时候成了“励望”的股东了,她顿时觉得自己怎么折腾,都翻不出他的掌心,心里十分挫败,很多次,都是因为“傅景城”的名头,她才有机会去采访别人,别人也不敢报复她,她以为自己自强不息,其实,都是他的名头在后面罩着,所以,即使升职,姜蕊也觉得自己像是走了后门,还是总裁大人亲自找她宣布。

“嗯。”姜蕊回答,没有预想中的精神。

“想来想去,你资历不是很高,新闻总监韩沁已经有二十年的工作经验了,不能超过她,所以,特意让你当‘时事要闻’组的小组长。怎样?”郑为钧问姜蕊。

姜蕊觉得,这话与其说是问姜蕊的,倒不如说是问傅景城更好,潜台词就是:“傅总,我给尊夫人安排这个职位,您满意吗?”

姜蕊自然没什么心情,自己也是拼了命干的,干的时候也没想沾傅景城的光,现在,全都是看他的面子了。

“我没意见。谢谢总裁。”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傅总还有……”郑为钧看了傅景城一眼,傅景城还坐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郑为钧便晓得了,这是人家夫妻有话单独聊,说实话,给姜蕊升职,既是姜蕊的能力到了,也是因为要讨好傅景城,傅景城在上个月,突然以三千万入股“励望传媒”,一下占了百分之十的股份,这个人情,总是要还的,好在姜蕊争气。

“离婚协议,什么时候给我?”傅景城问姜蕊。

姜蕊顿了一下,心想着:以前都是她要离婚,三番五次地让他离,现在他让她签离婚协议了,她迟迟不肯给了,这落在谁的眼里,都是先前姜蕊离婚,不过是她在作,在闹着玩,真要离了,她怕了。

姜蕊轻咬了一下下唇,心想:她绝不能给傅景城这种印象,精明如同傅景城,肯定知道姜蕊为什么不签字,所以,姜蕊想试试。

于是,姜蕊抬眸,对着傅景城说,“傅总,开门见山吧。我想要的是御景园的房子,你为什么把我的房子划到了你的名下?”

“原来如此。”傅景城坐在那里,双臂抱着,好像等姜蕊这句话等了很久了,“这套房子,不可能给你。”

姜蕊又气馁,又气愤,其实她早知道是这种结果。

“那是我的家,为什么不能给我?”姜蕊耐住性子问到。

“这套房子无论格局,还是装修,都很合我的心意,都长在我的审美上,长在我的心上,想要把我的心拿走,你说这可能不可能呢?姜小姐。”傅景城盯着姜蕊愈发生气的脸,好像越来越有兴趣。

姜蕊非常生气,这个人,蛮不讲理,她的房,他说长在他的审美上,不要脸。

姜蕊知道傅景城这个人,是不会轻易改变注意的,所以,她不想说话了,推门而出,气呼呼地都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先前走出来的那几个股东,看到姜蕊步子飞快,很生气的样子,都在说,“这是怎么了?”

“两口子闹别扭,你管呢。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有一个股东说到。

大家哈哈一笑,也就没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46章 我是能被管住的人吗? 刚回到座位,人事就发了姜蕊的任命通知,正式任命姜蕊为:时事要闻组的小组长。

姜蕊还在想傅景城油盐不进的表情,她很无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看到姜蕊对升职任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沈倩更气了,心想,这么个芝麻大的小官,也要去外面单独任命,任谁都知道,这是看在傅景城的面子上啊。

姜蕊一升职,各种拍马屁的,真心祝贺的,都给姜蕊发微信。

【恭喜姜组长。】

【作为晋升最快的新人,你是不是该请客啊。】

“除三”群里的人,都在说,姜蕊沾了傅景城的光,要不然,她想升职,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除三”群里的人,都明示暗示好了,不跟姜蕊说话。

姜蕊的心思,也不在这里。

倒是沈倩,想了一个离间姜蕊和傅景城的好办法,既然姜蕊作,不离婚,那就作到底。

话说傅景城最近有一个舞会,是崔伟成给何翠翠举办的晚会,因为何翠翠成功拿到了那个角色,虽然是个配角,可拿奖好像不在话下。

何翠翠心里喜欢傅景城,可为了角色,又和崔伟成搞暧昧,这在娱乐圈里见怪不怪。

傅景城被邀请了,他去了。

“哟,没想到傅总能来。”何翠翠谄媚地对傅景城说到。

“现在没人管。”傅景城打趣。

“以前有人的时候,人家管你吗?”何翠翠一句接一句。

傅景城只笑了一下,“我是能被管住的人吗?”

“那得看谁管喽。”何翠翠又接口。

傅景城一身笔挺的西装,手端着酒杯,走在觥筹交错的人群中,始终是鹤立鸡群的角色,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极为成熟有魅力的成功人士,和“渣男”相去甚远,傅景城也牵动着在场很多女士的心,尤其是何翠翠,目光追着傅景城。

这时候,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一位大腹便便的女士,她还穿着华丽的旗袍,肚子就显得特别明显,何翠翠心想:这人是谁?没见过啊,也没记得邀请啊。

何翠翠问崔伟成,这个怀孕的女人是谁?

崔伟成顺着何翠翠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一个长相妖媚的女人。

“不认识,不是我请来的。”崔伟成说到。

“奇怪,她是来找谁的?挺个大肚子,别是来捣乱的。”

“静观其变吧。”

就见那个女人走到了傅景城跟前,眼泪汪汪情真意切地说到,“傅总,您之前怎么说的?”

“什么?”

“您之前说等我孩子五个月的时候,要和我结婚的,要和自己的太太离婚,可现在呢,我都快八个月了,您什么时候娶我?”

这个女人此话一出,众人都循声望过来,怀了孩子,还是傅景城的,大家都太感兴趣了,还有很多女人,太恨这个女人了。

傅景城看到周围凑的人越来越多,微微一笑,凑在那个女人的耳边说,“碰瓷?碰到我头上?谁让你来的?姜蕊?他给你多少钱?我出十倍。”

那个女人一看,套路不对啊。

是一个神秘女人找的她,给她一千块,让她来指认傅景城是孩子的爹,可傅景城一下就把她罩住了,她原想,这一千块钱赚得很容易,毕竟孩子要生了,孩子的爹不着调,她连奶粉钱都没有,可现在看起来,这个长得帅的男人,钱出得更容易。

“算数么?”那个女人小心翼翼地问到。

傅景城掏出自己的钱包,“五万够不够?”

女人一下子慌了,不是原来那个套路啊,找她的那个女人说了,今晚就要死死地缠上傅景城,说孩子是他的,无论如何都说孩子是他的,但五万块钱一亮出来,她就傻眼了,机械地点了点头,“够,够。”

傅景城把钱随便地扔在了女人的手里,又在她耳边说到,“谁让你来的?”

“是励望传媒的,叫姜蕊。”

“好,我知道了。”

那个女人得了五万块,开开心心地走了,这钱,来得可真是太容易了。

那个女人走了以后,何翠翠就凑到了傅景城的耳边,酸溜溜地说到,“哟,傅总好体力,好有闲心啊。离婚的关头,还弄出个孩子来,算起来,这个孩子,该是姜蕊搬出去以前怀上的吧,怎么解决的啊?”

因为傅景城的话,都是贴着那个女人的耳朵说得,说的什么,别人都没有听见,都只听见了女人的话,最有用的信息是——孩子是傅景城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能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傅景城端着酒杯,游刃有余地说到,仿佛,今晚被大肚子女人缠的男人,并不是他。

“切~~”何翠翠心里酸溜溜的,在替自己鸣不平,也为姜蕊鸣不平,就算姜蕊想离婚,可也没听说过她和谁暧昧,“有钱了不起?有钱就把怀了自己孩子的孕妇压下了?”

说着,何翠翠便走开了,走到了崔伟成身边,和崔伟成谈笑风生起来,目光还动不动瞥向傅景城,他依旧端着酒杯,和人谈笑风生,好像婚内出轨,让别的女人怀孕的人根本不是他。

章节目录 第47章 卧底 今天晚上的事情,看到的不是一个人,很多人都看到了,看到有个女人挺着大肚子上门找爹,这个“爹”,还是大名鼎鼎的傅景城。

很多人都发了朋友圈,毕竟这是件很大的花边新闻啊,以前总听说傅景城花,可谁也没抓住实锤,这次抓住了,还是俩——一大一小。

这些人里,有姜蕊认识的人,姜蕊也看到了朋友圈,她心想:真是天助我也。现在不要房子,更待何时。

她给傅景城发了一条微信:【我看到了,婚内出轨,孩子都这么大了,出轨的一方,理应给没有出轨的一方更多的补偿,我不要别的补偿,就要我御景园的那套房子。】

【可这个孕妇怎么说,是你指使的呢?】

【我指使的什么?】姜蕊莫名奇妙,忽然想通了傅景城是什么意思,她恼羞成怒,【傅景城,你血口喷人。】

【可她一来闹,你就来要房子,难道不是你指使的?还是说只是凑巧?傅太太想落井下石?】

姜蕊一下就把手机摔到了床上,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傅景城打定了主意姜蕊一定会要这套房子,他也打定了主意,不给姜蕊。

傅景城手里玩弄着手机,不置可否,照理说,姜蕊不是这种为了房子不择手段的人,她虽然性格强硬,但向来论理,再说做这种事儿,显得智商又低,又拉人品,绝对不是姜蕊。

傅景城盯着手机上“沈倩”的名儿,她倒是极能干出来。

傅景城就是不想给姜蕊这套房子,但他不介意逗着她玩。

知道了傅景城的态度以后,姜蕊也不那么急着要离婚了,反正御景园的房子,他打定了主意软硬不给,姜蕊想要,僵持不下,而且,还有个大肚子的女人找他,有麻烦的人是他,所以,姜蕊暂时把房子的事情放下了。

这一日,新闻总监韩沁找姜蕊,说有一个秘密采访,恐怕得姜蕊卧底才行。

姜蕊是个胆大的,对卧底的事情丝毫不惧,还觉得挺新鲜的。

“去哪?”姜蕊屏息,心中异常振奋。

“夜总会。”

“夜总会?让我干嘛?”

“这家夜总会,从来都说不提供特殊服务,可大家都知道夜总会不提供特殊服务,不会灯火通明,让你去干什么,你晓得的。当然,不会让你有任何的风险,你就找到他们的证据,针孔摄像头,录音笔,你随时携带。你只要找到他们的证据就好,头版头条的位置。姜蕊,前途无量。”新闻总监拍了拍姜蕊的肩膀说到。

“好。”

姜蕊答应以后,就和颜灵去买衣服的了,买那种暴露的衣服,现在是春天了,姜蕊买了好几条皮裙,买了些暴露的衣服,还买个几双高跟鞋,和“傅太太”时候着装的高贵不同,这次换衣服的要求是要“骚”“露”。

“你去卧底,可小心点儿,夜总会里打手可多。”颜灵边和姜蕊逛街,边说到,“这种地方,你可千万不能小看了。如果不小心暴露了,让你的尸骨都找不到,你可别觉得好玩。”

“自然,晓得。”姜蕊也提了提精神,“这件事情谁都别告诉。”

“傅总也不告诉吗?”

“不告诉。”

姜蕊倒不是觉得这件事情需要对傅景城保密,只是她没想到,她会有一天到夜总会来了,好像上次她说的话一语成谶,虽然是为了工作需要,可她也不想让他小看她。

这家夜总会叫做“枫林”夜总会,听这名,表面文艺,其实露骨得很。

姜蕊应聘的时候,提供了自己的简历,说自己名叫露西,家庭困难,上学时候还有贷款没还上,大学毕业,工作挣钱少,想来应聘一下“推酒小妹”的工作。

推酒小妹就是在饭桌上,陪客人喝酒,推销夜总会的酒,拿提成的那种,干好了,一个月好几万,可比普通工作赚钱多了。

老板娘看了看姜蕊的长相,身材,还有浓妆,很满意,让她试试。

姜蕊开始了陪酒生涯。

酒吧大厅里的光比较昏暗,加上她的妆容,一般也没有人认出她来。

姜蕊口才好,面对客人揩油的动作,也不怎么放在心上,所以,刚来了几天,就推销出了好几瓶销量过万的酒,并且客人对她特别满意。

老板娘一直暗中观察她。

直到她来到夜总会的第十天,老板娘说,“露西,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想不想去里面赚大钱?”

“里面?”姜蕊表示不懂,“如果能有赚大钱的机会,我当然愿意,青春不换成钱,也就过去了,还是换成钱更实在。”

老板年眉开眼笑地说到,“是个识时务的。服侍男人,会不会啊?”

“这谁还不会?”姜蕊迅速明白了,老板娘是想让她干什么,这也是她卧底的目标,“都明白。”

“你那些都是不成体统的,从今天开始,让雪莉教教你,雪莉可是咱这里的头牌。”老板娘说到,接着就把姜蕊带到了雪莉处。

章节目录 第48章 选哪个? 雪莉是枫林夜总会的头牌,身材不错,虽然妆化得很浓,但姜蕊还是能看到她皮肤不错,个子也挺高的,雪莉冷眼打量了姜蕊一下,“长得不错,身材不错。”

雪莉开始对姜蕊进行了简短的培训,当然,也不全部都教会姜蕊,有些藏着掖着,毕竟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但姜蕊悟性极高,很快都学会了。

姜蕊接客的头一天,才见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纸醉金迷”,她们好像是落在地狱里的人,虚妄而奢靡,妈妈说了,今晚,让姜蕊出台。

在夜总会卧底的这段时间,姜蕊偶尔白天会去上班,晚上来夜总会上班,至于这几天总是不在,大家也有人问,沈倩的座位和姜蕊挨着,更是好奇,别人说,可能姜蕊出去跑新闻了,不过沈倩并不相信。

上次沈倩找的那个孕妇,拿着被五万块钱碾压的一千块钱,找到沈倩,“姜小姐,一千块钱就想让我在权贵面前丢这个人?你找错人了。”她把一千块钱甩到了沈倩的脸上,沈倩一直跟这个孕妇说,她叫姜蕊,本来也是为引起傅景城和姜蕊之间的矛盾做的这个局么。

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没有傅景城和姜蕊的后续传闻,至于姜蕊这些天去了哪,沈倩也猜测很多。

直到有一天,有人在“除三”群里说:【惊天秘闻,惊天秘闻,猜那天我去枫林夜总会看到谁了?】

【谁认识夜总会的人啊,不过我倒想问问,你去夜总会干嘛?】

【我去找我男朋友啊,不跟你们说了。我直接宣布,我看到姜蕊了,她穿得那个暴露,那个妖艳啊,她在陪客人喝酒。做那个推酒小妹,我偷偷观察了一下,她一晚上推销出好多瓶呢,口若莲花啊。】

这句话说了以后,群里炸了,都在讨论为什么姜蕊会去夜总会。

【有照片吗?】沈倩问了一句,姜蕊去了夜总会,这真是一个好借口啊,给傅景城。

【有,我拍了。这种事情,自然要实锤。】

对方把照片发到了群里,一片靡乱,姜蕊的穿着,和往日大不相同,很暴露,很风情,沈倩心里得意地想,把这张照片给了傅景城,不晓得看到自己的太太和别人如此勾肩搭背,他会作何感想。

沈倩不会傻到把照片发给傅景城,这是给自己招黑,她把照片打印下来,快递给了傅景城。

傅景城是第二天下午收到的,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喉头发紧,好像有什么要喷薄而出,她果然去夜总会了,要一晚上卖一万的那种,看她这个穿着,一晚上一万都下不来,估计得几十万,上百万,可能有人疯了会出上千万。

傅景城当天下午没吃饭,就去了“枫林”夜总会,照片上服务生的水牌上写着“枫林”,枫林是干什么的,他怎么会不知道,那是男人的销魂窟,进去没有个十万八万的出不来,特殊服务都隐藏在后面,平时不对人开放。

到了夜总会以后,妈妈看到傅景城一派成功人士的模样,谄媚说到,“老板,想要什么样的?”

“条儿顺的。”

妈妈笑一下,“有眼光。”

说着,她叫来了一排女孩子,都穿着短裙,在他眼前过。

“不好。”傅景城眯着眼睛抽烟,打量着这些女孩子,说着,他拿出一大把钱,放在了桌面上,老板娘自然见钱眼开。

“大爷眼光好高。去把我们这里的两个极品叫来。”妈妈对着服务生说,“这两个极品,一个是刚来的,但是模样身材都没得挑,那叫一个魅,名字叫露西,还有一个叫雪莉,身条儿还是功夫,都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头牌。”

“叫来。”

后台,姜蕊正在到处走动,针孔摄相机拍下来了这里的靡乱,今晚她已经联系了韩沁和警方,准备今晚收网,“枫林”夜总会提供特殊服务的地点,她都已经了然于心,却不想,这时候,妈妈叫她。

姜蕊担心,会节外生枝。

和雪莉站在傅景城面前的时候,姜蕊吓了一跳,不晓得他怎么突然来这个地方了。

他神态自若地抽着烟,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一派金主的样子,打量着姜蕊和雪莉。

“叫什么?”他忽然问旁边笑容可掬的妈妈。

姜蕊很紧张,生怕傅景城会把她的底细捅出来。

“那边那个叫露西,还没接过客,这边这个是雪莉,老人儿了,人长得漂亮,活儿也好,头牌,保准你会满意。”妈妈又说。

“有意思,怎么把头牌和一个雏儿放在一起推销?”傅景城眯了一下眼睛,对着妈妈说。

妈妈憨态可掬地回到,“自然是雏儿不日也有当头牌的潜质。”

妈妈今天晚上显然是“买一送一”的推销方式,如果客户长眼,会选雪莉,如果他眼光没那么好,选了露西,那这也是露西出道的最好方式,因为这个人看起来,有品有貌,是上上品,相信以后露西的身价也会水涨船高,枫林的花魁,又会多一个。

选哪个,妈妈都不亏。

“雪莉吧。头牌。不用教。”傅景城玩味的眼光看了两个人一眼,最后说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49章 便宜点儿 姜蕊心想:真是符合你花花的个性啊,可见有个怀了孕的女人去找你,不是空穴来风。

姜蕊不屑的眼光眯了一下,转身要下去。

“不服气么?”傅景城忽然对姜蕊说到,“既然不服气,那就选你吧。”

话音落下来,姜蕊便站住了。

“老板有眼光,露西是我们这里的新人,但是从前段时间陪酒来看,潜力无限。”妈妈拍了拍雪莉的肩膀,两个人出去了。

房间里恢复了一室安静。

“我竟不知道,你还陪过酒。”傅景城深不见底的眸光攫住姜蕊。

姜蕊不晓得他的目光里是些什么情绪,还是压根就没有情绪。

“陪酒是必须的,要想做这个,陪酒是必经阶段,来吧,傅总。”说着,姜蕊就上前去,拽住傅景城领带,往自己的房间里拉,极魅。

傅景城一个用劲儿,姜蕊就坐到了傅景城的腿上。

傅景城一根手指在细细地摸着姜蕊的脸,“接过几个客人?”

“我大部分时间都是晚上来上班,妈妈不是说了吗,我是新人,没几个,三五个。”

姜蕊觉得傅景城刮她的脸手指逐渐发硬,“怎么想起来做这个?”

“早有端倪。我早有这个想法,傅总拿着我家的房子将我,我没办法,想早日把我家的房子买下来,我工作,处处都有傅总的影子,我一直想逃开你,却逃不开,想来想去,就只有来这里工作了,赚钱多,还不累,能兼职,别提多适合我了。”姜蕊的声音娇滴滴的,面色泛着绚烂。

傅景城听到此处,听不下去了,一气之下打横抱起姜蕊,瓮声瓮气地说到,“你房间在哪?”

“我房间呀?左边数第二个,我将来在这里红了,肯定要谢谢傅总今日的知遇之恩。”姜蕊说到。

傅景城面色僵硬,踢开了房间的门。

把姜蕊放到床上,姜蕊躺在傅景城的身下,便用手指抚摸他的唇,然后她说了句,“傅总,您好薄情啊。”

傅景城低头就吻上了姜蕊的唇。

“怎么选我了,你刚开始不是要选雪莉的吗?”姜蕊又问,娇滴滴的声音,带着操皮肉生意女郎的亲切,也疏离。

“做生客不如做熟客,来这种地方,还是选熟的好。”傅景城回答。

“那个怀孕的女的,也是你的熟客?”姜蕊的手指,在傅景城的胸膛上轻轻敲着,划着让人痒痒的纹路。

“你是嫉妒,还是好奇?”傅景城问她。

“您可真是多此一举。您的孩子,我不是打了嘛,所以啊,嫉妒谈不上。好奇吧。我是当记者的,天生对一切都好奇。如果真是您的孩子,您这可是婚内出轨,理应对另外一方有个态度,我的要求就是我家的房子。如果您实在不肯给我房子,您卖给我,便宜点儿。”姜蕊始终都是风尘女子的动静,动听的,挠人的。

“那你今晚卖给我,也便宜点儿。”傅景城浑身肌肉僵硬,滚烫的肌肤贴着姜蕊。

今天晚上,姜蕊用尽了浑身解数取悦傅景城。

傅景城也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激情。

她已经关了针孔摄像头,如无意外,今夜,警方就会上门,韩沁会亲自上门采访。

果然,没过多久,门口响起了喧闹的动静。

傅景城定了一下。

“给钱呀!”姜蕊沉着淡定地说到。

“以前睡,不是也没给过钱。”傅景城在穿衣服,警车的动静,他已经大体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也马上猜测出了姜蕊的真正身份,所以,先前的气性没那么大了,他也知道,警方来,他没有任何危险。

“地方不一样啊,在这种的睡,你不给小费?”姜蕊说到,一直举着手,笑得特别灿烂,等傅景城给钱。

“要多少?”

“凭咱这个身材,咱这个长相,怎么也得一万吧,一万。”

傅景城讥笑一下,转身捏住姜蕊的下巴,“微信转账。”

“可千万别赖账。”说着,姜蕊也开始穿衣服。

外面已经传来了警方开始抓人的动静了,到了姜蕊这个房间,姜蕊亮了一下自己的记者证。

“这位呢?”警察盯着傅景城。

“要看看结婚证吗?”傅景城不耐地说到。

“我老公。配合我的。”姜蕊对警察说到。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公?”傅景城讥讽道。

警察没说什么,感谢姜蕊的配合,让姜蕊注意安全。

姜蕊觉得,好像结婚证,既让她升职加薪,也让他免受了很多灾患。

既然他不着急离婚,把着房子不给,那姜蕊自己急也没用啊。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夜总会外面,姜蕊一直在催促傅景城,“傅总千万别忘了给钱啊。我可是卖给你了。”

傅景城屏息心里的怒气,给姜蕊转了一万块,开车走了。

今夜对枫林夜总会来说,是太过悲惨的一夜,所有的小姐和嫖客都被抓了,这是市里抓大最大规模的一次“扫黄打非”案件,姜蕊又立了大功。

雪莉在被人推上警车以前,仇恨的眼光看了那边角落里和傅景城说话的露西一眼,看起来,今天的事情,是有卧底,她就觉得这个露西不对劲儿,枫林是雪莉高收入的地方,她家庭条件不好,爸爸等着她的钱治病,妈妈就是一个家庭妇女,现在,别说高收入了,她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她焉能不恨姜蕊?

章节目录 第50章 傅景城眼底一片猩红 沈倩也是直到新闻总监韩沁要出发的那一刻,才知道姜蕊是卧底,有点儿后悔自己仓促了,她派人在枫林门口盯着看了,傅景城已经进了枫林,后续发生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原来我入了姜小姐的局,替姜小姐挡了刀。】傅景城后知后觉,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说话动静自然是不好听的,他在车上给姜蕊发的语音。

姜蕊呵呵笑了一生,【您怎么就知道我不想尝尝别的刀是什么滋味?来枫林的男人,可都有钱有势。】

听到姜蕊这恬不知耻的语气,傅景城面色一僵。

姜蕊现在已经在新闻车上了,她拿面巾纸潦草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戴上耳机,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第写起稿子来,耳机那头,连接的是韩沁,她正在采访,汪怀远的照片也一张一张的传过来,为了得到最新的稿件,姜蕊也是拼了。

等到校对完稿子,已经半夜,想必这篇新闻稿明天又会引起轰动,毕竟枫林是海城最大最引人注目的夜总会。

打车回到小区门口,姜蕊一边活动筋骨,一边在想着工作的乐趣,一抬头,看见傅景城的车在那里停着。

她不晓得他深更半夜在这里干什么。

看到姜蕊过来,傅景城下车了。

姜蕊又展开了程式化的一笑,“傅总,有什么话等不到天亮吗?”

“睡觉的事,自然等不到天明在睡。被你迷住了。”傅景城方才坐在车里抽烟,现在,他靠在车上,眯着眼睛看向姜蕊。

方才姜蕊走过来时候,步伐轻盈稳健,一派职场女强人的利落,傅景城忽然发现,他不认识姜蕊了。

姜蕊又笑,她的笑容在昏黄的路灯下,特别迷人。

“我现在被雪莉教出来了,可是要收费的,更何况,咱俩现在分居了,你不付出点儿代价,就想睡我,哪那么好的事儿?”夜半天寒,姜蕊抱紧了双臂,看着傅景城深不见底的眼睛。

“咱俩可是夫妻。”傅景城来劲了,他的双手忽然握住姜蕊的腰,说话都带着荷尔蒙气息。

若是以前,姜蕊会恼的。

可这次,她没恼。

因为傅景城的动作,姜蕊的身子忽然靠近了傅景城,她将计就计,仰起脸来,头凑近傅景城说话,“就算以前是夫妻,现在我也不让你睡了,再说了,刚才已经睡过一场了,你还想怎样?”

“别提!”傅景城更加掐紧了姜蕊的腰,他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姜蕊笑了笑,“为什么不提啊,傅总?”

她笑得那么灿烂,那么荡漾,让傅景城的心一阵一阵地痒。

“提起来,我会嫉妒!”

尤其在,姜蕊要离婚的前提下,指不定姜蕊下一次要和谁在床上翻云覆雨。 傅景城猜测,她说接过三四个客的话,是骗他的,这样违反职业道德,可想到这话,傅景城的眼底就是一片猩红。

姜蕊彻底咯咯地笑了。

傅景城彻底把姜蕊拉进了自己的怀抱,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不当回事?”

“既然傅总这么想睡我,可我不想,我不想,您这就是婚内强奸,不让我告你也行,得有代价。”夜色当中,姜蕊的眼睛盯着傅景城。

“御景园的房子?”

“傅总好聪明呀~~”姜蕊拖了一句尾音说到,娇滴滴的。

“说来说去,睡你还是为了离婚,你就不怕睡出感情来?不矛盾?”傅景城又问他。

姜蕊踮了踮脚,凑在傅景城的耳边说到,“傅总别忘了,夜总会的小姐,个个床上功夫都厉害得很,傅总见她们跟谁产生感情了?”

傅景城紧紧地咬了咬牙,“一次要多少?”

“傅总是说睡一次要什么代价吗?”姜蕊又问。

傅景城脸色又是微变,“是。”

“睡十次,御景园的房子归我。可好?”

“代价够大,御景园的房子现在估价三个亿。”

姜蕊又笑,“那傅总可以选择不睡。这也不是我要您睡我的。是您自己开车来的,不是吗?在凌晨三点的时刻。”

“好。”傅景城缓慢地眯了一下双眸。

“十次之后,房子归我,离婚!”姜蕊说到。

“好。”

“成交。”姜蕊本能地伸出手来,要和傅景城拉钩。

傅景城无视这种小孩儿的游戏,不过一直盯着她的手不松开。

她的手非常修长,白皙,像是模特的手。

“戒指呢?”傅景城问。

“摘了啊。”

“好,好得很。”说完,傅景城就上车了。

在他的车窗合上以前,姜蕊还大声问了一句,“傅总,您是怎么个频率睡啊?”

傅景城只哂了她一眼,没说话,开车走了。

姜蕊心想:按照以前的频率,一个星期,她就能把房子夺回来。

姜蕊继续回自己的家,一边想着:男人啊,果然贱,得不到的就总想得到,得到了的,甚至已经怀了孕的,就不珍惜了,以前也没觉得傅景城对姜蕊多好,现在姜蕊在夜总会学了技术,并且把这项技术用在他身上了,他找着甜头了,姜蕊这次,就是要坑死傅景城。

章节目录 第51章 被人催眠过 回到家,家里黑洞洞的,毕竟都这个点了,姜蕊去洗手间洗刷了一下,也上床了。

第二天,她是被人说话的嘀咕声吵醒的,仔细听,是颜灵和闻子昂,两个人又在涮火锅。

姜蕊看了一下表,都十一点多了。

洗刷完毕,她梳着自己的头发,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了。

看到姜蕊竟然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了,颜灵挺奇怪的,“你回来了啊?这回来得悄无声息的。”

“早知道回来给你们当电灯泡,我就不回来了。”姜蕊随口说到。

“看,又急了不是,火锅好了,来吃火锅。”颜灵给姜蕊拿过来上次她坐的垫子。

不过闻子昂猜测,今天姜蕊应该是在家的,因为轰动海城的那篇扫黄的稿子,写稿人是:姜蕊 韩沁,发稿时间是昨天半夜。

闻子昂根据他的工作习惯,他觉得,昨天加班加到半夜,今天姜蕊可能在家,所以,颜灵一叫她来吃火锅,他就来了,没毛病。

“对了,我们单位新来了一个心理医生,是从国外毕业的,你要不要去见见?”颜灵问到。

姜蕊沉默了片刻,“为什么是我去见?”

“你不是要查阿灿吗,我直觉这个阿灿是学过心理学的,你说你当初的记忆都没有了,你应该记得,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是不是给你洗脑了?”颜灵又说。

“洗脑?她那么小年纪会给人洗脑?”姜蕊一口涮羊肉放在嘴边,怎么都没有咽下去。

“有这个可能哦,很多孩子天赋异禀,极邪恶。”颜灵说到,“我记得我看了这个阿灿的照片以后,就觉得,这个孩子好不简单。脑子里一直浮现着她的影子。”

“是么?”姜蕊问了一句,其实她也一样,她自从看过阿灿的照片,就一直忘不了,如果阿灿是这么一个让人记住的人,按道理,当年姜蕊见过了,不应该忘啊,可她几乎没什么印象。

“心理医生叫什么?你帮忙约一下呗。”姜蕊说到。

“程逸凡,人家可是高级心理师,海城独一份儿,我不一定能约上。”颜灵说到,“再说了,我约别的男人,我们家闻子昂吃醋怎么办?是不是?”

闻子昂也才回过神来,笑了一下,“对,是会吃醋。”

“程逸凡?飘逸的飘逸,平凡的凡?”姜蕊诧异地问到。

“对。”

“高中是海城一中毕业的?”

“哟,认识?我们医院所有的小护士,没结婚的女医生,都惦记着呢。”颜灵又喜笑颜开地说到,“也就是他长得帅,我才告诉你,主动帮你牵线,要是个老头子,谁认识他啊。”

“过分了啊。”闻子昂打断了颜灵的痴人说梦。

姜蕊还在想程逸凡的事情,如果是海城一中的程逸凡,那和她还是同学,她上高一的时候,他已经高三了。

当时程逸凡是学校里的校草,姜蕊是学校的校花,她刚入校就把先前蝉联了两年的校花给比下去了,程逸凡的校草,连续蝉联了三年,姜蕊对程逸凡还挺有好感的,白衣飘飘的大长腿男孩子,不过那时候年轻,骄傲,即使擦肩而过,也没有打过招呼,不晓得程逸凡认识不认识姜蕊,对姜蕊又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他高三毕业后,就直接出国了,没有了交集。

想不到,他来了朝安医院。

“你要是想见,我帮你约?”闻子昂开口了,他这个人,极稳重,“我们都是医生,方便,最重要的,我们都是男人。”

“男人约男人,这事儿才严重了。”颜灵又打趣。

“好啊。”

“不过程医生的时间很紧张,什么时候约上不好说。”

“我也不急。”

自从端了“枫林”夜总会这个锅,姜蕊的工作算是闲下来了,这算是她上任以来的一把火,总不能让人认为她这个“时事要闻”组的小组长,是靠关系上来的,端了这个窝点,证明她是有两把刷子的。

姜蕊最近闲了下来,心里一直惦记一件事情——傅景城什么时候睡她,他一直没电话联系她,她就有点儿忐忑。

倒是闻子昂先给她约好了程逸凡,就在某天的下班以后。

程逸凡听到闻子昂说“姜蕊”,他也问,“是不是海城一中的姜蕊?”

闻子昂和姜蕊相亲的时候,姜蕊曾经提过,她毕业于海城一中。

“是。”

“她?”程逸凡微微笑了笑,“好,约的时间长点儿啊。”

闻子昂“嗯”了一声。

自知自己与姜蕊缘分已尽,闻子昂尽量把自己的情愫控制在内心的一个小角落,颜灵是一个识趣懂事的女孩,很符合他的心理预期,他对和颜灵在一起,不排斥,也乐见姜蕊的好。

姜蕊和程逸凡的见面,被安排了周五的下午,六点钟,在一家高档的西餐店,姜蕊没想到,此程逸凡,原来就是高中时候的程逸凡,毕业后,大家都各奔东西,偶然见到以前的同学,都觉得十分亲切。

吃西餐的人向来少,非常安静,气氛不错。

程逸凡还是穿着白衬衣,不同的是,他个子比以前高了,长相也比原来更加俊朗成熟。

“姜蕊?”程逸凡唇角含笑,对着姜蕊说,“久违了。”

姜蕊也笑了一下,“我们原来也没有说过话。”

“但你在我心里,印象挺深刻的。你呢?对我什么印象?”程逸凡的手指很修长,拿刀叉的动作也很好看。

“那时候年少还高傲,觉得跟男生说话好跌面儿。”姜蕊说到。

“所以,我高三那年给你写信,你没回,我就懂了。”程逸凡淡淡地说到。

“信?什么信?”姜蕊皱着眉头,诧异地问到。

“算了,陈年旧事,不提了。”

大概在程逸凡的认识中,姜蕊因为有事找他,当年的事情又不好说,所以,她才找了个借口,把信的事情,搪塞过去,不过,程逸凡是学习心理的,看起来姜蕊不像在撒谎,当年的事情,他不想再提了,所以,也就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什么频率? “你是学习心理学的。你能不能看出来我有没有被人催眠过?”姜蕊问程逸凡。

“别人催眠?谁敢催眠你?当年姜家的千金?”程逸凡吃饭的手定了定,好笑得问姜蕊。

“别提了,你就说,能不能看出来吧。”

“看不出来。被谁催眠?海城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程逸凡的心理学已经很厉害了,如果海城有人还能有这种本事,他不介意见见。

“那个人,不见了。我对她越来越好奇了,我在十三岁的时候见过她,她那时候才十岁,按理说,她不应该给我催眠的,可我见到她的情形,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姜蕊细想这件事,就觉得细思极恐。

“阿灿?”程逸凡突然问,“是她吗?汤宝儿?”

“是。你认识她?”姜蕊也问。

程逸凡彻底放下了筷子,不再是刚才漫不经心的模样,“岂止是认识,我爷爷死后,我奶奶有很严重的抑郁症,我爸常带她去心理诊所,有时候我也跟着,有一次,我在那里碰见一个小女孩,她眸子特别清亮,但是又非常邪恶,让人看着特别害怕,她从心理诊所的一个诊所里跑了出来,突然问我,你认识弗洛伊德吗?”

“我诧异了半天,说听过。她冷笑,‘听过?听过就敢来心理诊所?’我说我是来心理诊所跟我奶奶看病的,我不是心理医生。’阿灿似乎有些恼,“白长了这么一个大个子!’接着阿灿就跑了,我那时候大概十五岁吧,被一个小女孩嘲笑。我问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她叫阿灿,傅家的小女儿。我当时觉得好难堪,我回家就买了好些弗洛伊德的书,然后查了好多弗洛伊德的故事,奇怪,我竟然对心理学很感兴趣,从此就学习了心理学了。有趣吧?一个小女孩,左右了我选择专业的方向?”程逸凡说到。

姜蕊搅动着杯子里的饮料,看起来,阿灿果然懂心理学,颜灵的眼睛好准。

在姜蕊的印象里,阿灿既是一个魔鬼,又是一个天使。

“你在哪家心理诊所碰见她的?”姜蕊问程逸凡。

“没名字,就在海宁路那边。”

姜蕊一下就想起来了,上次傅景城带她去的那个心理诊所,姜蕊就说么,傅景城怎么会知道心理诊所的地方,肯定因为是自己妹妹去过,所以他熟悉。

经过和程逸凡的这次聊天,姜蕊心里有数了,对阿灿也越来越有兴趣了。

饭毕,姜蕊准备往外走的时候,程逸凡叫住了她,“姜蕊,有兴趣的话,发展一下啊。”

程逸凡双手抄兜,站在西餐店门口,穿着白衬衫,他再也不是昔日那个骄傲的少年了,是有什么说什么的青年,不故作高深。

姜蕊笑了一下,“我还在婚姻存续期间,等以后再说?”

“哟,结婚了?对象是谁啊?”

“傅景城。”

“怪不得。”程逸凡显然是非常失望的,怪不得,她来打听傅景城妹妹的事情。

路灯亮起,姜蕊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其实傅景城早早晚晚要成为她生命中的过客,阿灿也就是过客的妹妹,她并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查阿灿,可能是天性的好奇,也可能,是想更加深入挖掘傅景城这个人,认为他还有什么深不见底的事情不为人知,姜蕊想抓住他的命门,一击毙命。

姜蕊就不相信,傅景城就一直是这么优雅高贵,游刃有余,谁都拿不下的样子,他这副样子,无端让姜蕊生气。

她还有御景园的房子,她还有妈……

路边全都是店面,前面有一家店在招揽顾客,好像是新开的,姜蕊走过的时候,手里就被人塞了一个包装盒。

“什么?”姜蕊问。

“小姐,店面新开张,开业礼品,往后常常光顾哦,扫一下微信。”对方的一个店员小妹热情地说到,“我们这次赠送的388的礼品哦。”

姜蕊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东西——男士内裤。

虽然388只是个噱头,可能根本没有388那么贵,但应该也不错,可怎么就是男士内裤?

“有没有女士内裤?”姜蕊问。

“哦,对不起,今天做活动,人多,只剩下男士的喽,小姐没有男朋友吗?可以送给男朋友的哦。”店员小妹又热情地问到。

姜蕊心想:男士内裤也是白送的,不要白不要,扫了人家一个码就走了,想扔掉的,想想算了,好歹也是号称388的东西,送个人吧,送给傅景城最合适,这种亲密的东西,自然送给发生过亲密关系的人。

回到家,颜灵问姜蕊,“买的什么?”

“内裤。”

“哟,还男士的,还保健功能。”颜灵边啃手上的苹果,边说。

“这保健功能是指什么?”姜蕊不解地问。

“你长得一副聪明相,怎么连这个都不懂?提高性功能呗。你还送他内裤,你俩这也不像是要离婚的样儿啊。”颜灵说到。

姜蕊顿了一下,“那还是不送给他了。”

送给他,他肯定会以为自己是嫌他性功能不好啊。

不成想,没过几天,傅景城来了,他是下午五点多来的。

他一来,颜灵就说,“我晚上值班,马上就走。给你们方便。”

姜蕊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但这毕竟是两个人之前就商量好的,所以,她心里虽然不乐意,但也没说什么。

吃了晚上,姜蕊和傅景城看了会电视,就上床了。

姜蕊做得非常卖力,让傅景城非常销魂。

做完以后,两个人躺在床上,时间还挺早的,才十一点多。

姜蕊裸着肩膀,无聊地刷手机,刚刚加上的那个店家给她发来消息,上新了好多新产品,姜蕊喜欢在网上刷各种物品,内衣也不例外,这家店各种性感内衣,镂空内衣都有。

“在看什么?”靠在床头的傅景城,偶一瞥头,看到姜蕊在看的东西,纵然姜蕊把手机扣在自己身上了,但他还是看到了。

傅景城笑了一下,“情趣内衣?什么时候也有了这种兴趣?放心,你功夫不需要情趣内衣的衬托。”

姜蕊把手机扣上,背对着傅景城了,可又睡不着,便问,“这十次是怎么个频率,我要给你做个表,你要一次,我给你划一次。”

“我找你,算是一次。”

“什么意思?”姜蕊不解。

“我来一次,不止是一次!”傅景城说到。

“无耻。”姜蕊说了一句,“到底是怎么个频率?”

“你是想我快点儿还是想我慢点儿?”傅景城明知道姜蕊痛恨这个话题,他却当做笑料不停地提。

章节目录 第53章 穿着紧 姜蕊索性不理他了,她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就进入了梦想,睡着之前还想着明天就给傅景城做一个倒计时表。

第二天清晨,姜蕊醒了以后打开衣橱拿衣服。

“边上的是什么?”从傅景城的位置,正好能看见衣橱的全貌,有一个纸盒子,上面还有男人的私密部位。

姜蕊心想,反正他看见了,索性给他。

她把东西从衣橱里拿出来,扔给了傅景城,“给你的。”

傅景城翻着看了看,“特意送给我的?”

“对。”姜蕊坐在床上穿吊带,总得讨好讨好他,十次赶紧完了,他就不作妖了。

“送给我的……赠品?”傅景城中间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眸问姜蕊。

姜蕊的动作定了一下,她怎么没看见“赠品”两个字?颜灵也没看见。

“哦,这是那天我从店门口走,人家送的。”姜蕊不得已实话实话。

“上面没写‘赠品’两个字。果然把你想得太贤惠了。”傅景城靠在床头,他并不着急上班,看起来还没有任何要起床的意思。

姜蕊却被气得抓狂。

“穿着紧。”傅景城在姜蕊身后说到。

姜蕊回头,“你也没试啊,怎么知道紧?”

“看大小就知道穿不上。”傅景城手上玩拈着这条内裤,对姜蕊说到。

“XL的还小?你也不胖。”姜蕊瞅了瞅他身体的某个部位。

“哪小你心里没数吗?”傅景城说到。

姜蕊才恍然大悟他是什么意思,一大早的说荤话。

“你整天夹着个菜花走,也难怪会小。”姜蕊又好奇又好笑的说到。

傅景城一把从背后抓过姜蕊,脱下她穿了半天的吊带,“你夹着!”

姜蕊还在逡巡傅景城脸的时候,傅景城就吻上了姜蕊的唇。

大清早的,又来了一次翻云覆雨。

本来姜蕊一直说“傅景城,我迟到了”“做完再走”

“傅景城我马上要迟到了”“反正已经迟到了,不差时间了。”

“我要被开除了”“我是股东”。

姜蕊沉底臣服了。

做完以后,姜蕊就给傅景城做了一张表,这次她要给他划“三次”的,昨晚两次,今晨一次,就是三次。

“划一次。”他正在穿西装,不紧不慢地说到。

“明明是三次。”姜蕊辩驳。

“说了,来找你一次划一次,划多了不给!”傅景城说到。

姜蕊突然感觉,她是他的奴隶,或者说,她是房子的奴隶,为了房子,他想怎样就怎样,即使要榨干她也再所不惜。

姜蕊生气地把刚才划过的两次,又重新划了去,划得太过潦草了,她索性把这张纸揉到了垃圾桶,重新做了一张,划了一次。

傅景城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姜蕊重新做好了,摸了一下她的头,“这才乖!”

说完,傅景城就出门了。

他们各取所需,姜蕊为了房子,他为了满足生理需求。

姜蕊希望,十次赶紧过去。

姜蕊下楼以后,买了一个鸡蛋灌饼,边走边吃,然后匆忙地跟着公交车,典型的上班人的写照,和另一边在五星级酒店里吃早餐的傅景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傅景城在对面的酒店,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在马路上狼狈追车的姜蕊,低头浅笑。

姜蕊到了公司以后,刚刚工作了不多时候,就中午了,刚要拿过手机来点外卖,就有一个人给她送来了一个巨大的食盒,而且,送食盒的人还不是穿的外卖小哥的服装,人家穿的是某个“私房菜”的服装。

姜蕊打开食盒,惊呆了,里面各色的精品小菜,鱼,小菜,简直让人爱不释手,米饭也是精选的精品米,很香,同事们都对姜蕊投来艳羡的目光,姜蕊发现了食盒里还有一张卡片,拿出来,上面写着:

傅太太,昨夜辛苦了,辛苦了一晚上,早上再让你跑路追公交车,那就是我的失职了。

没有落款。

即使没有落款,姜蕊也知道是谁——傅景城。

几句话,充满了对姜蕊的嘲笑和奚落,好像昨天晚上是姜蕊千方百计取悦的他。

即使他的字写的再好,这种讽刺也透过纸背传出来。

姜蕊毕竟是昔日姜家的大小姐,也是从国外大学毕业的,自然受不了这种羞辱。

不过,她不会傻到把饭都扔了,这段时间的工作经历,她深知,一餐一饭都来之不易,更何况,还是做得这么好的饭。

沈倩从旁边冷眼旁边姜蕊,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但她觉得,应该跟傅景城有关,看姜蕊吃的食不下咽、眼泪汪汪的样子,沈倩心想:该,就是看到姜蕊这样,她才开心。

沈倩兴致勃勃地在“除三”群里,说起了姜蕊的遭遇,有人就说了:

【沈倩,你说你斗倒了姜蕊,有什么打算,你不能光斗她,自己没行动啊。】

沈倩攥了攥自己的掌心,她想行动。

今天姜蕊忙了一天,随即就把傅景城羞辱她的事情,忘到脑后了。

下班了,天越来越长,天渐渐暖和起来了。

姜蕊想走路回家,看看春天的风光,走着走着,想起上次程逸凡说过,阿灿曾经在心理诊所,想必那家诊所肯定有阿灿的资料,反正闲来无事,她想去看看。

姜蕊的家里倒闭,确实是傅景城的“功劳”,当然也主要是父亲经营不善,差点儿被人吞并,本来他是想找傅景城出资的,结果直接被傅景城吞并了,甚至家产都被傅景城吞并了,还把姜蕊弄了来。

姜蕊并没有自作多情地以为是自己魅力无限,如果是她魅力无限,那他完全可以先给父亲注资,获得她的认可啊,可是没有,所以,傅景城应该先前就对父亲有很大的成见,这种成见,父亲不死,他不开心。

想想姜蕊就不寒而栗。

姜蕊要从阿灿的身上寻找突破口。

到了心理诊所,接待她的还是上次解说“夫妻关系”的那个心理医生,她戴着眼镜,一副很干净的知识分子的模样。

“听说阿灿曾经在这里做过心理咨询,我想问一下,阿灿是为什么来这里做的心理咨询?”姜蕊问到。

“你要找阿灿?请问您是……”心理医生礼貌而有些警觉地问姜蕊,上次姜蕊虽然来过,但是毕竟人多,她对姜蕊并没有什么印象。

章节目录 第54章 就这? “我是阿灿的嫂子。”姜蕊说到。

“哦,阿灿,阿灿只有一些小问题,来医院看了一下,都无关紧要的。” 心理医生推了推眼镜,对姜蕊说到。

“无关紧要?”这么说起来,阿灿确实曾经来看过心理医生,“我能看一下阿灿的诊断经过吗?”姜蕊又问。

心理医生为难地又推了推眼镜,“按理说,这些对外人,都是保密的,可您是阿灿的嫂子,对您不应该保密的,可毕竟好多年了,助理得好好找着,可能得找几天,那时候还不是电脑记录,都是手写的,找不到了也有可能,不如这样,傅太太您先回去,等我找到了再告诉您?”

姜蕊无法,只能同意。

回去的路上,去吃了个饭,接到了傅景城的电话。

“去找阿灿了?”傅景城问到。

姜蕊心想,果然心理医生告诉他了,他这么快就给她打电话来了,看起来心理医生和傅家关系匪浅,姜蕊一说“阿灿”,心理医生就知道阿灿是谁,由此可见,她是知道汤宝儿的小名儿的,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就把消息告诉给傅景城了。

“对,闲着无聊,记者的本能。”姜蕊边吃面,边说道。

“你有什么话直接问我多好,跑去问别人?”傅景城的声音,在电话里,好听极了。

“你不肯告诉我!”姜蕊知道,可能傅景城有什么秘密就是不告诉她,说来说去都是表面上的话,这更让姜蕊好奇了,阿灿到底有什么秘密,让傅景城如此讳莫如深?

“想我了就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地拿阿灿当借口。”傅景城又说。

“我……”姜蕊竟然被说得哑口无言

“你什么?”

姜蕊气结,挂了电话。

然后姜蕊接到了程逸凡的电话,程逸凡说有事找姜蕊。

姜蕊不排除程逸凡想找个理由见她,他说当年曾经给姜蕊写过信,可见他对姜蕊应该是有点儿意思的,所以,姜蕊本能地以为程逸凡是借机约她。

但她还是答应了,毕竟程逸凡是学习心理学的,姜蕊觉得自己从他那里学点儿心理学知识也不错。

两个人约在了第二天下午晚饭时间,还是上次的那家西餐厅。

让姜蕊没想到的是,程逸凡给了姜蕊很多东西。

“你认识邓紫吗?”程逸凡说到。

“邓紫?当年要和傅景城订婚的人?”姜蕊没想到,程逸凡提起了这么重量级的话题。

“对。当年的事情,我也有耳闻。照片里面全都是邓紫。至于具体的事情,我也模棱两可,不太知道。”

姜蕊打开了邓紫的照片,上次沈倩借故给姜蕊发错的照片,并没有那么清楚,可姜蕊已经觉得阿紫和她有五六分像,现在看,竟然有七八分相像,姜蕊知道双胞胎长得是一模一样的,可这个阿紫,为什么和她长得这么像?

“阿紫现在在瑞士。”程逸凡对姜蕊说到。

“她为什么跟我长得这么像?”姜蕊诧异地问到。

“我也要问你呢。你爸爸是不是在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女。”程逸凡问姜蕊,“我本来是要打探这个阿灿在什么地方的,想不到我瑞士的朋友给了我她的照片。”程逸凡又说。

这姜蕊就搞不懂了,整个事件,她都觉得一头雾水。

“我爸爸过世了,这些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姜蕊又说,同时,在她的脑子里,一个想法也更加的清晰——傅景城找她,就是找一个阿紫的替代品。

但是阿紫的这些照片,姜蕊想送给傅景城,傅景城看到昔日恋人的照片,想必会动了去瑞士找阿紫的念头。

“这些照片能给我吗?”姜蕊问到。

“可以。光顾着说话了,吃饭吧。听说你现在在和傅景城闹离婚?”程逸凡又说。

姜蕊的手顿了顿,“对,你消息很快。”

“所以,这才给你一个借口,把这些照片给傅景城,让傅景城去找昔日的恋人,傅景城……不好对付。”程逸凡对姜蕊说到。

姜蕊点了点头,“是。谢谢你。想不到七年前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刚回国,很多事情都不了解,自从见了你,对很多的事情又有了兴趣。”程逸凡说到。

姜蕊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和程逸凡分手以后,姜蕊就走了,今天他给姜蕊的东西,想必,傅景城应该很感兴趣。

姜蕊又好好地工作了几天,周五的时候,她给傅景城打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傅景城慵懒而不禁欲的动静,“找我?”

“对,周六吧,我最近比较忙。”姜蕊说到。

那头好说话得很,一个字,“好”。

他答应了,姜蕊就放心了。

姜蕊整理好了照片,周六的上午,去了傅景城的家,是阿姨开的门。

她进了傅景城的卧室,却看到傅景城穿着睡衣,正在阳台的椅子上坐着,特别休闲的样子。

一般来说,傅景城从来都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模样,很少这么什么事都不做。

他回头,打量着姜蕊,“你怎么来了?”

“不是约好了吗?我周六来。”姜蕊说到,她开始翻包,拿阿紫的照片。

“我以为你晚上来。”他说。

“我怎么晚上来?”姜蕊皱着眉头,诧异。

“为什么晚上来,你不清楚?”傅景城说到。

姜蕊才意会过来,他的意思是,她晚上来了,直接睡了走人。

“这些照片,看看。”说着,姜蕊把一沓照片扔到了傅景城的身上。

傅景城从阳台上站起来,当着姜蕊的面换了身衣服,让姜蕊的眼睛无处藏,只在心里骂他:流氓。

换上一件铁灰色的衬衣以后,他点了一根烟,拿起阿紫的照片来看。

姜蕊以为,他看到这些照片,面色会是沉痛的,烟烧了手也没有感觉的,可没有。他一直悠闲地弹着烟灰。

他只大体扫视了一眼,“就这?”

章节目录 第55章 给他戴绿帽子来了 “你看清楚啊,这是阿紫的照片。”姜蕊诧异傅景城的反应,问到。

“谁给你的?”傅景城问到。

“一个朋友。”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傅景城的目光攫住姜蕊,她撒一点儿谎,都瞒不过他。

“男……男朋友。”

“除了我,你还有男朋友?”傅景城眯着眼睛,显然对姜蕊的回答不满意。

“男性朋友,我是记者,有几个朋友不该吗?再说了,你也从来没有当过我的男朋友。”姜蕊嘀咕。

“闻子昂,汪怀远,现在又搞出来个这,你非让我戴上绿帽子,你才开心?”傅景城又问。

“我没有!我们是正常的男女交往。”姜蕊的脸有几分涨红。

“把她的照片给我,又是怎么回事?想让我把心思放到她身上,赶紧跟你离婚?”傅景城又说。

心思被人看穿,姜蕊有些难堪。

“姜蕊,想跟我离婚,没那么容易。”傅景城淡淡地说到。

姜蕊心里一下子失望,“我和阿紫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这么像?”

“不知道,去问你爸。”

“我爸早就死了!被你逼死了!”姜蕊突然大声,对傅景城吼道。

傅景城眸光铁寒地看着姜蕊,“是他自己该死!”

听闻傅景城说这句话,姜蕊有些不敢置信,她错愕了良久,然后对着傅景城就扔起杯子来,“你爸才该死,你妈也该死!”

傅景城突然走到了姜蕊身边,把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双腿之间,他脱掉了自己的裤子,姜蕊满脸泪痕地看着他暴怒的脸,之后,他把姜蕊甩到了床上,强要了姜蕊。

姜蕊哭得嗓子都哑了,她觉得自己这次来错了,大错特错,好像她上赶着来找他,却被他这样侮辱。

傅景城一直在一边眯着眼睛,并不说话,不多时以后,他靠在了床头,点了一根烟在抽着。

姜蕊起床,看到自己的大腿根部,脸上,脖子上,都是淤青一片,她穿上了衣服,跌跌撞撞地要回家。

“我送你。”傅景城在她身后冷声说到。

“不用!”姜蕊负气地说到。

傅景城并没有听她的,他穿好衣服,从桌子上拿起车钥匙,走过姜蕊身边的时候,拉起姜蕊的手,姜蕊要挣开,他旋即转身,把姜蕊抱了起来,直接抱上了车后座。

姜蕊上车以后,一直看着窗外,脸上挂满了泪痕,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啊,傅景城有病,病得还不轻。

“今天的事情,不许给我划上。”傅景城从后视镜里看姜蕊。

“你明明做了……”姜蕊气愤地说到,嗓子已经开始沙哑,“我要去告你强。奸。”

“去告!你告一次,我就有本事让你撤诉一次!”他又冷声冷气地说到。

“我信你有这个本事!”姜蕊晓得他手眼通天,有着寻常人无法想象的本事,“从此以后,十次的事情,不算数了。从今天开始,你想怎样便怎样,不离婚我也不强求,我要让你戴绿帽子,直到你头上是青青的草原!你试着点儿。”

傅景城知道姜蕊不是说着玩的,她说到做到,他的脸黑了一下!

姜蕊心想:这种情况下,我就看看你到底离婚不离婚!姜蕊现在的心思,就是赶紧摆脱这个魔鬼!

他是个魔鬼!

可能他压根就没想把御景园的房子给姜蕊,十次就是他戏弄她的话,反正十次到了,他不遵守,姜蕊也奈何不了他,姜蕊心想,她怎么那么傻,就任他摆布?

傅景城没说话,直到把姜蕊送去了租住的房子楼下,他的车子旋即挑头就走了,也没跟姜蕊说话。

从今天开始,姜蕊就不用遵守“十次”的约定了,她回家就把做好的那张纸给撕了。

混蛋!

回去以后,姜蕊还一直微信问何翠翠最近有没有聚会之类的。

何翠翠说,“聚会一直有啊,我们这个行业的,多得很,只是没叫你而已。”

“下次赶上叫上我哦,尤其傅景城去参加的那种,一定叫上我。”

“好,不过你们俩到底搞什么?到底离成婚了没有啊?”

“没有。傅景城不讲究。”姜蕊说到。

“怎么不讲究了?”何翠翠问到。

“我总不能在你面前说你未来老公的坏话不是?”姜蕊答道。

虽然姜蕊也晓得自己这么说不负责任,可她好烦傅景城,既然双方有不可调和的家族矛盾,他知道她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她都搬出来了,他还不放松,不给姜蕊痛快,姜蕊恨死他了。

一句“你未来老公”说得何翠翠心神荡漾,在心里,她是挺爱傅景城的,看姜蕊这个意思,是想在聚会上,给傅景城难堪,这个忙,她当然得帮。

“这个周五晚上,有一场舞会,资本和演员的,都有,还有很多一线明星,规模挺大的,你穿漂亮点儿,就跟上次在崔伟成面前穿的那样差不多。”何翠翠说到。

姜蕊同意了。

到了周五,姜蕊穿上了一套纯白的礼物,露脖颈的那种,戴上了很璀璨的项链,去了何翠翠的舞会。

这个舞会确实很大,很多一线明星,很多的演员,又是崔伟成组织的,崔伟成这个人,热衷娱乐圈,总找机会和各路明星聚会,他也乐意捧明星,再加上他现在挺喜欢何翠翠的,为资本和明星之间拉关系,他不嫌烦。

大明星虽然在电视上挺不可一世的,但碰到资本,也都软下来,小明星更不用说,点头哈腰的。

如此盛况之下,姜蕊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人是谁啊?明星?”

“好漂亮,美得特别高级。”

“估计来了就是要吊金龟婿的,看看穿成秒爆全场的样子,就是为了达到这种效果。”

……

众说纷纭。

何翠翠也看见姜蕊了,姜蕊像是“迟到的公主”一般,带着慵懒的眼神和不屑一顾的神态,穿的是裸肩的礼物,露出她动人的锁骨,妆化得多一分嫌浓,少一份嫌淡的模样,勾引得人人睁不开眼。

也有的人认识姜蕊,说她是“励望传媒”的记者,郑为钧手底下的。

傅景城本来在端着红酒悠闲地轻啜的,看到姜蕊来了,他手里端着的红酒略略摇晃了两下,看起来,她说到做到,是来给他戴绿帽子的。

各种大佬们看到姜蕊这种高级的长相,纷纷过来请姜蕊跳舞,姜蕊来者不拒,有的大佬不认识姜蕊,不晓得她就是傅景城太太,会问,“这位小姐,是刚刚出道么?如果刚出道,我可以让人全方位包装。”

章节目录 第56章 不就是想离婚?依你! “是么?谢谢您。”听到对方要捧自己出道的话,姜蕊的头凑在对方的肩膀上,咯咯地笑,“我不能出道,我结婚了,我是傅景城的老婆。”

果然,对方的脸色微变,马上就要放开姜蕊,却不想,姜蕊继续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别怕嘛,他有什么好怕的啊。”

姜蕊的目光还扫过在那边站着、手里端着红酒的傅景城一眼,他眼底的猩红愈发强烈,他慢慢眯着的眼睛,或者明明唇角含笑,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姜蕊知道,他生气了。

姜蕊就想,有些人,王当惯了,不喜欢别人的冒犯,更不容忍卧榻之侧,有别人酣睡,可姜蕊,偏偏要给他找不痛快,绿帽子戴多了,大概就想甩掉姜蕊了。

倾慕姜蕊的人很多,今天晚上找她跳舞的人也很多,姜蕊来者不拒,和别人跳舞的时候,都是笑容满面,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每个和她跳舞的男人,都知道了,她是傅景城的太太。

崔伟成也过来和姜蕊跳舞了。

看到傅景城在旁边站着,何翠翠邀请傅景城跳舞。

“哦,对了,姜小姐,我现在才知道您竟然是傅总的太太,上次傅总去我那里,还问了我黎万年的事情,正好前几天黎万年丢了几张账目,正被我们公司的CFO追责呢。上次你和何翠翠一起来我们公司,也没谈起过这件事情,竟然过了这么久。”崔伟成说到。

姜蕊点点头,关于上次绑架他的人,她心里已经有数了,就是周良东找的人,现在那群人解散了,姜蕊也应该没什么危险了。但还是让姜蕊觉得心惊肉跳,这件事情,多亏了傅景城,她在“傅太太”的名头之下,才幸免于难。

崔伟成倒是对姜蕊不感冒,他一直对何翠翠情有独钟,属于娱乐圈里少有的真感情,姜蕊反而觉得崔伟成,挺好玩的,是一个挺真诚的人。

傅景城揽着何翠翠的腰,在跳舞。

“傅总又怎么得罪人家姜小姐了啊,与其这样,我看还是离了的好,两边谁也不痛快。人家姜小姐也放不开手脚。”何翠翠倒不是在挑拨傅景城和姜蕊的关系,她是真心想替姜蕊说几句好话的,这样,傅景城才能赶紧离婚。

当然,姜蕊离婚了,于她有百利无一害,她跟崔伟成,就是玩玩,崔伟成也乐意捧她,她心里倾慕眼前高大威严的傅景城,傅景城是那种让女人移不开眼的你男人,男人中的男人。

“离婚?”傅景城目光朝着姜蕊的方向瞟了一眼,虽然姜蕊在和崔伟成说正事,但姜蕊的表情,还是如同一只花蝴蝶那样,花枝乱颤,“她让你来说的?”

“自然不是。只是人家对傅总的心意,傅总,您就不懂吗?”何翠翠娇滴滴地说到。

傅景城只笑笑,不置可否。

今天晚上的舞会,所有人都知道了:傅景城太太姜蕊,有着超过明星的长相和身材,为人风流开放,来者不拒……整个舞会,根本没有和傅景城跳过舞,傅景城这个丈夫当得:有些窝囊。

姜蕊提着裙裾离开舞会的时候,傅景城的车已经停在了她面前。

姜蕊假装没看见,要离开。

“这是几个意思?在舞会上勾引男人还不算,别人看到,还要造成一副傅太太都不上我床了的假象?傅太太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些?对我的名声有损,对你自己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傅景城的车窗开着,他对着姜蕊说话。

听到后面是清一色的按喇叭催促的动静,姜蕊上了傅景城的车。

“海城的人没有几个认识我,可都认识你。这种名声,想必对傅总不好听。”姜蕊扬了扬头,说到。

傅景城的车开了以后,突然在路边停下,他转过头便捏住了姜蕊的下巴,“不就是想离婚?依你。”

“傅总说话可要算话!”姜蕊唇角带着好看的笑,说到。

“自然。不过御景园的房子,不是你的,再也不要跟我耍心眼。”傅景城说到。

“那就好!如果傅总说话不算话,我明天,可就要爬上别人的床上,今天崔总,明天时总,总之,他们对我都很满意,无所谓名声,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我也是解决生理需求。”姜蕊波澜不惊地笑着,早知道离婚这么容易,这一计,她早就该用,傅景城毕竟是商界中人,还是挺看中自己的名声的。

傅景城的脸黑着,使劲儿地打了一下方向盘。

至于御景园的房子,她已经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也要不过来。

那就这样吧,早晚有一天,她要这套房子,完完整整地,都落在她的手里。

傅景城把姜蕊送回了她自己租住的公寓。

颜灵看到姜蕊盛装回来,诧异地说到,“哟,变成了出逃的公主了?你的王子呢?”

姜蕊很累,在玄关处换下高跟鞋,换上了舒服的拖鞋,随手把礼服和胸贴都脱了下来,换上了睡衣,把邓紫的照片甩到了沙发上。

“你帮我看看这个女人。”姜蕊说到,“我是我爸妈的独生女,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跟我长得这么像的女人?”

颜灵边吃苹果边说,“世界很大,两个人长得很像不奇怪,你看明星,撞脸的机率多高。”

“可我总觉得稀奇,怎么我去过孤儿院,她也去过,七年前,她跟傅景城订过婚,后来跟傅景城结婚的却是我。”姜蕊想想,都觉得心里有几分发毛。

“真的?”颜灵啃苹果的嘴停了下来,“你怀疑……”

“我什么都没有怀疑,我也没法怀疑什么。”姜蕊说到,她也坐在了沙发上,随手拿镜子照自己的脸,不得不说,镜子里的那张脸,化了淡妆,是比大多数的女明星更好看的一张脸,姜蕊很满意。

不过,也正如傅景城所说,勾引男人,这么做,对傅景城名声有损,但对她来说,也同样不好,姜蕊何尝不知道这是“下下策”,是她“自伤八百”的做法。

“你去问问你妈呢?”颜灵又说。

姜蕊一想,对啊,爸虽然死了,妈还活着呢,至少去问问吧。

那天,颜灵和姜蕊一起去了敬老院。

姜蕊拿出照片的那一刻,就听到赵诗“啊”地一声,抱头缩到了墙角,苍白着脸,摇着头,“滚,滚开,别理我。我不认识她,我不认识她。”

接着大颗的眼泪从赵诗的眼睛里掉出来。

章节目录 第57章 相见却不见 姜蕊赶紧上去抱住了妈妈,“好好好,不认识,不认识。”

回去的路上,颜灵对姜蕊说到,“看起来,这个邓紫,还不是一般的人物,肯定对你妈,你家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姜蕊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直到回家,也一直在讨论这件事情,正好今日闻子昂在颜灵的家里,听到两个人说邓紫,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没说什么。

直到晚上,姜蕊收到了闻子昂的微信:【咱俩相亲以后,你妈曾经跟我说过,以后碰到别人的挑拨,都不要相信。】

姜蕊:……。

这么看起来,阿紫确实对姜蕊的家里是有很大影响的,所以妈妈的反应才那么强烈。

阿紫和阿灿,这两个都消失了的女子,带着某种神秘,仿佛姜蕊生活里的定时开关 ,让姜蕊不得安宁,傅景城明明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都不说。

姜蕊和傅景城暂时没有交集。

三月,励望传媒上一年的财务报告出来了,要送给各个股东。

本来没有姜蕊这个“小组长”什么事儿,但郑为钧偏偏让姜蕊去把财务报告送给傅景城,厚厚的一沓,看起来郑重其事的样子。

姜蕊不大想去,站在那里,并不积极。

“怎么了?你家的财务报告你也不拿走吗?”郑为钧笑眯眯地说到。

姜蕊这才拿起财务报告,转身走了。

把财务报告放在了桌子上以后,旁边的沈倩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傅景城。

沈倩知道,这是给傅景城的财务报告,是让姜蕊去送。

可姜蕊最近很忙,有好几个采访任务,沈倩便说,“姜蕊,你最近很忙,我没事,你要是有事腾不出手来,我替你去办。”

姜蕊知道沈倩是什么意思,就是想和傅景城靠得近点儿,但财务报告这种事情,姜蕊不敢轻易假手别人,所以,她没让。

今天空闲的时候,她给傅景城发了条微信:【公司把财务报告做出来,让给各位股东送去,你什么时候有空。】

【这周随时。】他就回了这四个字。

姜蕊怕夜长梦多,下了班就去了傅氏集团。

说实话,和傅景城结婚一年多,她还是第一次来傅氏集团,以前她就觉得这个地方,和她无关,当然了,现在也无关,不过这傅氏集团看起来,大而威严,可比“励望传媒”好多了,励望传媒就只有一层楼,这一整座楼去都是傅氏集团的,姜蕊站在傅氏集团的大厅里,颇有些大气不敢喘一口的感觉,相比较,自己家的产业,就是毛毛雨。

前台小姐礼貌地问到,“请问小姐您找谁?”

“哦,傅总。”

“预约了么?”小姐又客套地问到。

“嗯,我跟他约。”说着,姜蕊低下头,发起微信来。

姜蕊给他发:【我到了。】

【我在开会,我让秘书去接你,放我办公桌上就好。】

姜蕊心想:见不到他,那感情好。

秘书极有礼貌地在大厅地接待了姜蕊,“傅太太,傅总让你上去。”

“他不是在开会吗?我上去干嘛?你交给他就行了。”姜蕊诧异地说到。

秘书得体地笑笑,“这是傅总安排的,要太太您亲自送上去。”

姜蕊心想:他可能是想,姜蕊亲自交接,出了问题,就找姜蕊这一个当事人就行了,傅景城真是精明得厉害。

姜蕊跟着秘书上了顶层。

姜蕊不知道的是,会议室也在顶层,就和傅景城的办公室隔了两个房间,会议室虽然是磨砂玻璃的,但是,磨砂玻璃中间,还有一道是正常的玻璃,坐在会议室里面,能够很清楚地看到门外人的走动。

傅景城一侧脸,便看到了姜蕊从会议室门口走过。

把财务报告放在傅景城的办公室以后,秘书锁了傅景城办公室的门。

姜蕊回去的时候,又进入了傅景城的视野,她把手插进了上衣口袋里,背着包,还低了一下头,就是平平无奇一女子。

可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个女子,牵动着傅景城的心。

傅景城一直在会议室里,没有出来。

直到姜蕊离开了,他的目光才收回来,笔在会议桌上点着,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次来傅景城的办公室,让姜蕊的心情不大好,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不好,反正就是不好,提不起精神,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程逸凡给她发了一条微信:【有空吗?现在,西餐厅?】

现在天色还早,还不到六点半,姜蕊下了班,就来了傅氏集团,也还没吃饭,肚子有些饿了,西餐厅就在这趟公交车的路上,不远,还有两站地就到了。

【有啊,我很快就到了。】姜蕊说到。

【这么快?】

【正好在这趟公交车山给,还有两站。】

【那我抓紧了。】

姜蕊去了餐厅不多时,程逸凡就到了,姜蕊已经点好饭了,她早饿了。

“我最近又查了一下邓紫的情况,调查了她的祖籍,她的成长经历,我发现,她好像从小就知道你,从小就一直在和你较劲,可你一直都不知道她。”程逸凡说到。

“她是我爸爸的……”姜蕊非常紧张,“私生女?”

程逸凡黯然了一下,“你爸娶你妈以前,在海城的郊区,靠近西山孤儿院的地方,认识了一个女人,可能有了那种事情,后来你爸爸离开了,回了海城,也就不知道这个女人怀孕了这么一回事,毕竟只是露水姻缘,等到这个女人带着女儿,也就是阿紫,去找你爸爸的时候,你妈已经怀孕了,为了向你妈表示忠心,你爸决口不承认那个孩子是他的,女人黯然离开,后来郁郁而终,那个孩子从此记恨上你们家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傅太太有没有养个小白脸 程逸凡还一边给姜蕊看了很多的资料,有邓紫的出生证明,邓紫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确实非常破,不像是人能住的地方,还有她毕业的中学,中学毕业以后她就来了海城,在一家奢侈品店里当服务员。

后面的事情,姜蕊就差不多能够脑补出来了,很狗血的剧情,傅景城去了奢侈品店,认识了她……

初恋最是难忘,所以 ,在傅景城市里的那套别墅,大概有一个房间,就是放邓紫以前的东西。

邓紫是傅景城的白月光啊。

姜蕊一直听说傅景城挺花的,也是,白月光走了,他自然伤心难过,花就花了,好不容易找了个跟邓紫这么像的姜蕊,确实不大容易。

姜蕊和程逸凡头抵着头凑在一起看这些资料的时候,恰逢傅景城的车,从这里经过,是小刘开的车,傅景城坐在后座上。

此时,西餐厅里刚刚掌灯,照得里面的人非常清楚。

傅景城看到了,他的手掌紧紧地攥了攥。

那个男人,傅景城不认识,估计就是姜蕊说过的“男朋友”。

他从来都不是姜蕊的“男朋友”,从开始,他就是“丈夫”。

“真是我爸的私生女。”姜蕊的刀叉定了一下,神色黯然,怪不得傅景城说他爸“该死”,也是,那样对他的初恋,爸确实“该死”。

可无论他怎么对待邓紫,爸爸始终是姜蕊的爸爸。

姜蕊恨死了傅景城。

“是,这个邓紫在瑞士,估计快回国了。她出去学了几年酒店管理。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出来的。”程逸凡说到。

“真的?”姜蕊问到,她两眼放光,那最好了,邓紫回来,想必傅景城就不会抓着她了吧,真是再好不过。

“真的,你想离婚,这是最好的时机。”程逸凡抬起头来,看姜蕊。

姜蕊面色潮红,难以抑制心里的激动,看向程逸凡的眼睛,也是带着小星星的,程逸凡看到姜蕊这样,也笑了。

“吃饭吧,吃了饭,才有力气离婚,是不是?”程逸凡又问。

“嗯。”姜蕊觉得程逸凡简直是她的救星,她查了很久的事情,都没有头绪,程逸凡几天的时间,就搞定了。

傅景城的车到家以后,司机放下车走了。

傅景城在车后座上,坐了好久,下车,重新坐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又去了刚才那条路。

恰逢姜蕊刚刚和程逸凡吃完饭,姜蕊眼尖,在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傅景城的车子,他的车开得很慢,所以,刚刚出门,她的手就攀上了程逸凡的脖子,“你说过的话,还算话吗?”

姜蕊上次拒绝的借口是她结婚了,这次的行为挺突如其来的,程逸凡自知有诈,他聪明得紧,一抬眼,也看到了路边一辆迈巴赫,开得很慢,在一众车当中,非常显眼,程逸凡便了解为什么了。

他的手搂住姜蕊的腰,头很亲昵地抵上了姜蕊的头,“自然算,为什么不算?”

然后,他看到那辆迈巴赫绝尘而去。

姜蕊眼睛的余光也看到了,她才回过神来,对程逸凡说,“对不起,刚才我看到傅景城了,我最近一直说给他戴绿帽子,我用尽了办法了,他也不离婚。连累你,对不住。”

“明白。我也看见了。”程逸凡说到。

两个人说着说着,程逸凡就送姜蕊到了家,姜蕊上楼了。

颜灵问姜蕊,“行啊,这婚还没离呢,速度挺快啊。”

“你都看见了?”姜蕊边脱鞋边问。

“我正好在厨房做饭呢,就看见了,这婚还没离呢,就准备好下家了?”颜灵问。

“他不离,我都搬出来了,不能耽误我的生活。”姜蕊笑着说到。

刚洗好澡躺在床上,傅景城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姜蕊,不是想离婚?我也说了依你,离吧。”傅景城说到。

姜蕊心中一喜,“什么时候?”

“离婚协议不是已经发给你了,除了御景园的房子不能给你,其他的不变。”傅景城的声音,在电话里低沉极了,极有磁性。

姜蕊这几天也盘算了,只要傅景城离婚,比什么都强,御景园的房子,她想过了,既然傅景城打死不给,那她也不强要了,她准备找点儿曲线救国的方略,他给她的商铺,以后所有的财产就都打到她的名下了,一个月她估计得上百万,照这样算下去的话,她几年就可以凑够御景园的首付,傅景城的钱,花在傅景城的身上,这帐不亏。

“好。我填了就发给你,你什么时候有空?”姜蕊又问。

“随时。不过既然要离婚了,是不是得有点儿仪式?”傅景城的声音,富含极了荷尔蒙,还带着点儿挑逗,不消说,姜蕊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好。”姜蕊并不矫情。

上次那份离婚协议就放在姜蕊的柜子里,她又重新看了一遍条款,上面说,房产证,以及银行卡,要在签了离婚协议以后,傅景城都会过户给她,她仔细地看了好几遍,没毛病,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傅景城约在了周六,他说二十份房产证,以及银行卡都过户好了,在明珠大酒店见。

明珠大酒店是超五星级大酒店,姜蕊知道他为什么把她约在这里,别人是“分手炮”,他是“离婚炮”,都是成年人,姜蕊理解。

傅景城约在了总统套间,姜蕊去的时候,他已经洗完澡,端着红酒在轻啜,傅景城这个人,品味极好,喜欢喝上等的红酒。

姜蕊进门就换了拖鞋,“傅总真讲究,离个婚还离到这种富丽堂皇的地方。”

傅景城低头浅笑,“不看看是谁离婚么。”

“海城首富傅景城离婚。”姜蕊说到,想到买回自己房子的办法了,傅景城也同意离婚了,姜蕊别提多开心了,神清气爽的感觉,她环视着房间里的装饰。

“省得你给我戴绿帽子,我二婚也找不到更好的,人家都会说,‘这个男人窝囊,管不住自己的老婆。’”傅景城打趣。

姜蕊却哈哈的笑起来,“傅总可错了,你要是这种人设,可得是千万女人追捧的对象,你想的,又有钱,又有颜,还不管,自己想怎么在外面搞,就怎么搞,养个小白脸,你也不管,多好。”

“所以呢,傅太太有没有在外面给我养个小白脸。”傅景城问她。

章节目录 第59章 离婚 “都要离婚了,我私人的感情,傅总还是不要问了吧,您的私人感情我也没有干涉是不是?”姜蕊眯了眯眼睛说到。

姜蕊又笑了笑,没答话,放下包,拿了浴巾和睡衣,准备去洗澡,傅景城没拦着。

等到姜蕊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洗手间出来,傅景城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目光不离姜蕊的脸。

姜蕊便笑的尴尬,“傅总看什么啊,都看了一年了,还没看够?”

“一年也还不是老夫老妻,算不上。再说,这是最后一次看了。”

“听傅总这个意思,是后悔离婚了啊?”

傅景城又笑,“我什么时候办过后悔的事?说了要离的,来了不离,岂不是无赖了?”

姜蕊低声嘀咕了一句,“你当你不是?”

“说什么?”

“哦,没什么,卡呢?房产证呢?”姜蕊伸出手,索要东西,好像傅景城欠她的,只要给了她,就两不相欠的感觉。

“起码得先做完了吧,傅太太这么滑的人,万一给了你,你跑了怎么办?”傅景城摇了摇手中的红酒。

姜蕊“切”了一声,光身上了床,“小人之心。我哪滑?”

傅景城端着酒杯从沙发那边走了过来,手从被子里伸进去,在姜蕊的大腿上轻轻一摸,“这儿滑。”

姜蕊的腿曲了起来,仇恨的眼神看了傅景城一眼。

似乎她越恨傅景城,傅景城就越满意,“怎么?不是?”

“赶紧的。”

傅景城把酒杯放到了床头柜上,俯身就吻上了姜蕊的唇,醇香的、经过发酵的红酒,在他嘴里含过,有了些热度,全都渡到了姜蕊的口中。

姜蕊本能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咽了下去,就感觉到他的舌头已经在她的口中转动了,手还从被子里摸了进去。

“傅太太到底有没有在外面给我包养小白脸?嗯?”傅景城重重地咬着姜蕊的耳朵,暧昧地说到。

“没……没有。”姜蕊猜,他那天看见她和程逸凡在一起了,程逸凡长得高高瘦瘦,一副极有修养的青年人的样子,确实像小白脸。

姜蕊心想:傅景城这撩人的功夫怎么就这么要命?他以后的女人享福了。

从中午到晚上,姜蕊感觉到自己的腰都酸了,整个人虚脱得只剩下半条命。

傅景城才从床上起来,开了房间里灯。

“过来。”他说。

姜蕊也穿上睡衣,坐到了他身边。

他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几张卡,还有一大叠的房产证,一一告知姜蕊,商铺或者房子的位置,对应的是哪张银行卡。

直到看到这些,姜蕊才觉得,离婚这件事儿,是真的了,心中像揣着一只小兔子一样,心激动地差点儿就跳出来。

“记住了?”傅景城点了一根烟问姜蕊。

“记住了。这些铺子一个月有多少收入?”姜蕊问等到。

“三百多万吧,不记得了,你的只是一部分。”傅景城眯着眼睛,吐了一口烟说到。

姜蕊眼睛瞪着,难以置信,她原来以为,一百多万就算多了,竟然三百多万,那看起来要想拿回御景园的房子,根本就不需要几年啊。

姜蕊对未来简直浮想联翩,她把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交给了傅景城。

“我会交给律师,律师会把离婚证给我。”傅景城接过姜蕊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淡淡地扫了一眼,扔在了一边。

姜蕊已经在穿衣服了,“等离婚证书到手了,你叫我去拿。我先走了。”

“这么急?”

“对啊,我忙。”说完,姜蕊就打开门走了。

从今天开始,她即使不上班,天天睡大觉,也是海城首屈一指的女富婆了。

回到家,颜灵问姜蕊离婚的情况怎么样,姜蕊喜滋滋地说到,“从此,我无事一身轻,跟他睡过了,就是海城第一的富婆了。”

颜灵一听这话,来了兴趣,“多…多富的富婆?”

“一个月三百来万吧。”

“三百,还三百来万……,你说这傅景城一个月收入得多少?是不是不计其数啊?给你的还只是他的部分资产。”颜灵大眼瞪小眼地说到,“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彻底的资本家,沾你点儿光呗~~”

“可以,看在你做饭不错的份上,想怎么沾?”姜蕊侧了一下身子,揽住了颜灵的肩膀,好哥俩的样子。

“我妈一个人在农村,天天没事,我爸也早就过世了,你租给她一个店面,让她卖水果啊。我一直想让她来城里住呢。”说起妈妈,颜灵好像有些忧伤。

“都高档店面,基本都在商场里的,除非你卖高档水果,榴莲五千块一个的那种。”

“啊……”颜灵惊呆了,刚想打消念头。

“没关系,我来,启动资金是我的,我入一股,另外房租的话,就……就不要钱了,反正也是傅景城的铺子,我也不心疼。”姜蕊说到,以前白日梦都没敢这么吹过。

“真的啊?”颜灵说到,“那我先替我妈谢谢你。”

这事儿,说干就干起来了,傅景城先前的卡里本来就有几百万,进水果没问题,颜灵很快就把她妈妈冯阿姨接来了,才四五十岁的年纪,看店正好,那个商铺就在星海大厦,这只是傅景城所有商铺中,极为不起眼的一个,以前姜蕊还觉得星海大厦挺了不起了,现在看,也不过了了。

姜蕊自己也买了奔驰车,鸟枪换炮,以前是不屑于花傅景城的钱,现在呢,钱都是她的了,她凭什么不花?傅景城搜刮了姜家那么多财产,这些本来就该是姜蕊应该得到的。

傅景城和太太离婚了的事情,在海城传得风言风语,是最近被热议的新闻,姜蕊的同事们对姜蕊现在变化都明显地察觉到了。

沈倩他们的“除三”群里都在说:【姜蕊和傅总离婚了,鸟枪换炮了。以前结婚的时候没疯起来,现在倒是疯起来了。】

……

虽然姜蕊现在的穿搭以及出行的车,都挺让沈倩他们嫉妒的,但是,终究姜蕊离开那个浑身钻石闪闪的男人了啊,她们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沈倩想,是不是自己的机会到了?

但她这个层次的人,和傅景城,根本就没有接触的场合,沈倩只能在心里干急躁。

章节目录 第60章 替身 姜蕊自从和傅景城离婚,很多大佬的访问,新闻总监韩沁都不大敢派她了,因为以前,姜蕊身后有傅景城,即使两个人不住在一起,可大家都知道,她是傅景城的老婆,礼让三分,若是她一直就没有背景也就算了,可就怕,本来有背景,突然就没有背景了,很多的人开始欺软怕硬。

最近,韩沁有一个采访“上阳”酒店的采访交给了姜蕊,姜蕊一发出采访邀请,就碰到了对方公关总监Jeccica的钉子,拒绝得毫不留情。

这是姜蕊离婚后碰到的一个钉子,而且公关总监Jeccica回复的语气还带着对姜蕊的嘲笑,好像在说:看看吧,让你作,倒是离成婚了,你得到了什么?

全励望传媒的人,都等着看姜蕊的笑话,姜蕊在公司里并不合群,白天鹅在一群丑小鸭的队伍里,白天鹅是不合群的。

就连韩沁都说,“你要是有困难,我可以让别人去。”

姜蕊说到,“不用了。”

姜蕊想既然在这个Jeccica这里碰了钉子,那她就直接去找“上阳”酒店的CEO汪海,阎王好见,小鬼儿难缠,她估计,这个Jeccica也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她从网上查到这个汪海每天跑步,就在淮海路上跑步。

姜蕊想:要不然她也去跑跑步?这个汪海,曾经在市里的马拉松比赛当中获得过名次,跑得应该不慢啊。

姜蕊想:即使跑得再快,我也要跟上你。

于是,在第二天,汪海的身边就出现了一个穿运动装的女孩的影子,她脖子上挂着毛巾,未施脂粉,说不出来的漂亮。

汪海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了。

“汪总您好,我是励望传媒的姜蕊,想做一个您白手起家的报道,您意下如何?”说完,姜蕊亮出了她的记者证。

汪海挺诧异的,他停下了,“好啊。这是好事,对我们酒店也是种宣传,怎么感觉你像是有备而来的样子?”

“实不相瞒,我被你们公司的公关总监Jeccica拒绝了,所以,我想亲自找您。”姜蕊也停了下来,站在路边和汪海说话。

“Jeccica?她刚从瑞士回来,可能不大知道‘励望传媒’的影响力。行了,约时间吧。加我微信,到时候约采访时间。”汪海说完,拿出了手机。

约采访的过程,出奇地顺利。

姜蕊有些心不在焉,瑞士回来的?瑞士回来的就算不知道,难道不会上网查励望传媒?做一个公关总监不会这么信息闭塞的吧?姜蕊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对这个Jeccica究竟是谁,有了隐约的怀疑。

今天回去以后,姜蕊收到了何翠翠给她发的几张照片,好像是在一个舞会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站在窗边说话。

男人高大帅气,穿一身黑色的西装,是傅景城。

至于女人,她一直低着头,在擦眼泪,姜蕊看不清她是谁。

【这个傅景城怎么这样?刚和你离婚,就和这个女人勾搭上了,这个女人长得跟你蛮像的,但她怎么比得过你,你是正品,她九块九包邮啊,傅景城这品味怎么越来越低了啊。】

姜蕊猜想:可能是邓紫回来了,她就是上阳酒店的公关总监Jeccica,刚来就要给姜蕊个下马威?看起来,她果然一直视姜蕊为眼中钉,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傅景城同意离婚了,白月光回来了,还不离婚?

那日,姜蕊一件白衬衣,扎在西裤里,说不出来的干净利落,她和汪怀远去了“上阳”酒店,在大厅里,她见到了那个传闻中的Jeccica——邓紫,其实根本不需要别人给姜蕊介绍,姜蕊就知道她是谁,她看过照片,知道邓紫长什么样。

邓紫一身名媛的穿着,眉眼里,很多的风情和谄媚,还有算计,都是很低等的那种神态,姜蕊想不明白,傅景城怎么这么贱?会看上这种女人。不过男人和女人的眼光是不同的,女人看不上来的人,男人就跟蜜蜂看见花一样,不奇怪。

“这位是——?”邓紫假意不认识姜蕊,问到。

“励望传媒姜蕊。”姜蕊伸出手来,落落大方地要和她握手,“请问是Jeccica吗?”

姜蕊直接说出来邓紫的英文名,邓紫略诧异,“是哦。姜小姐查过我?”

“折在了您的手里,自然要查您是谁。”姜蕊笑着说道,却是笑里藏刀的模样。

邓紫也笑,“既然都折在我手里了,怎么又来了?”

邓紫确实想趁着傅景城和姜蕊离婚的机会,给姜蕊事业上的打击,让她一蹶不振,不想,今日,姜蕊又来了。

“在哪里跌倒的,自然要从哪里爬起来了,”姜蕊笑着说道,“我找了贵酒店的CEO汪海了。”

邓紫脸上很难堪,她凑到了姜蕊的耳边说到,“可能姜小姐不知道,七年前,我离开了他,他找了跟我很像的你,如今我回来了。他离婚了,恭喜姜小姐,你的替身演到头了。”

姜蕊并不惊讶,从邓紫对她的敌意,她就觉察出来邓紫这次回来的目的,她说,“邓小姐指的是傅景城?他不是香饽饽,人人都抢着要,你的蜜糖,我的砒霜。我从来不觉得我是替身,我一直都在演我自己。谢谢关心。”

说完,姜蕊便一阵风似地,从邓紫的身边走过去了。

想必邓紫的脸色应该挺难看的。

过去以后,汪怀远对姜蕊说到,“这个Jeccica,感觉跟你长得挺像,不过么,她穿得再美艳,也比不上你的十分之一,神态什么的都带着廉价。”

“不是表扬我吧?”姜蕊笑着问到,心想,这都是第二个人说这种话了,看起来不像是假的,她再一次怀疑:傅景城究竟是个什么眼光?不过这个邓紫,长相在寻常人当中,也是极为惊艳的。

这次的采访非常顺利,汪海对姜蕊的印象好极了,说她专业性极强,如果下次还有采访这种事情,直接和他本人联系。

很快,采访汪海的报道就上了自媒体,以及网站。

这下可闪瞎了沈倩等人的狗眼,想不到啊,这次竟然没把她弄死!

这次弄不死,还有以后。

姜蕊这次逆风而上,打得很漂亮。

她所有的事情,傅景城都知道。

姜蕊那天,主动给傅景城打了个电话,询问离婚证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61章 信 “离婚证?还没办下来。”傅景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姜蕊主动给他打电话,这真是太稀少了。

“大概要多久呢?不就是律师去办吗?”姜蕊又问。

“流程我还没问,都交给他办了。”傅景城淡淡地说到。

姜蕊无奈地“嗯”了一声,“那等办下来,您给我打电话吧。”

“您?”

姜蕊也才觉察到,自己刚才用了一个尊称,便说,“您更礼貌一些。”

姜蕊话都懒得多说,挂了电话以后,傅景城无端气恼。

想起御景园里的那封信,他更气恼了。

最近傅景城去御景园里,发现了一封信。

是从姜蕊爸妈的卧室里发现的,信封上写着:高三四班 姜蕊亲启。

信封打开了,里面的内容也看了,应该是没有交给姜蕊,姜蕊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

是程逸凡写给姜蕊的。

傅景城看着,冷冷地讥讽,仿佛在嘲笑高三时候的姜蕊,也嘲笑那时候的程逸凡,把爱情当成一切:程逸凡说,姜蕊一进校,他就注意到她了,虽然他们只在高中当了一年的同学,但这一年里,姜蕊并没有注意到他,可他总是注意姜蕊,知道姜蕊出身海城着名的姜家,现在他出国了,常常想起姜蕊的眉眼,姜蕊走路时目不斜视的样子,姜蕊还是学霸。

如同一篇散文那样,写了很长。

傅景城没什么耐心看下去,直接撕了。

程逸凡就是那个朝安医院的小白脸,现在两个人——勾搭上了!

至于离婚证,永远没有,别说没办,就算办了,她也休想拿到。

他之所以同意办离婚证,不过是停止姜蕊随意勾搭男人的荒唐行为。

现在好,她不勾搭别的男人了,和程逸凡旧情复燃了。

傅景城的掌心紧紧地攥了起来。

*

最近颜灵的妈妈冯阿姨发现了一件事情:程逸凡总是去她的水果店里买水果,买一个猫山榴莲王就几千块的那种,但是颜灵的准男朋友闻子昂从来都不来。

冯阿姨认识程逸凡,因为颜灵上次把程逸凡的照片给照下来了。

“这个小伙子长得不错哦。一看就有学问。”冯阿姨说到,“小蕊的眼光很不错哦。”

因为姜蕊在冯阿姨开店的过程中,忙前忙后,深得冯阿姨的心,她对待姜蕊,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另外一个女儿那样,总是“小蕊长”“小蕊短”地称呼。

已经好久都没有人叫姜蕊“小蕊”了,初听这个称呼,姜蕊的心里热乎乎的,在心里,她也已经把冯阿姨当成自己的妈了。

“跟闻子昂比呢?”颜灵又问,她对闻子昂的外表还是挺自信的。

“差不多,都帅哥。”冯阿姨又说。

颜灵喜滋滋的,看起来妈对闻子昂的印象不错,不过这几天,妈总夸程逸凡好,闻子昂和程逸凡马上就高下立现,颜灵就不开心了。

颜灵给妈妈自己租了一套一居室,有一次和颜灵视频聊天的时候,冯阿姨又说姜蕊的这个男朋友真不错~~

姜蕊刚好洗完澡出来,她诧异地问了一句,“我有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颜灵不悦地挂了妈的电话,妈每次都这么说,她自然就不开心了。

“这个程逸凡哦,不愧是学心理学的,真会做人,他大概知道,谈恋爱这件事情,周围舆论的声音,甚至比当事人自己都重要,他每次都去我妈的店里买东西,哄得我妈心里那个开心哦,每见我一次,就夸赞程逸凡一番,被他一比,闻子昂就被比下去了。”颜灵不开心地说到,还生气地摊了摊双手。

“是么。”姜蕊擦了擦头发,若有所思地说到。

离婚了,她也该考虑一下自己以后的终身大事了,程逸凡这个人,确实不错。

可是她上高一时候,他给她写的信,她不知道写了什么。

姜蕊今天第一天没睡好觉,在想着自己的终身大事。

说起来,这么多年,她也没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第一次就是和闻子昂相亲,她觉得不错,是一个可以发展的对象,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程逸凡,好歹是她高中就认识的人,当初对彼此的印象都很不错,属于特别朦胧特别朦胧的那种,现在,姜蕊发现了他当了心理医生以后,更加睿智聪明了,想查什么事,很快就能查到,如果要发展的话,还是和程逸凡发展一下比较好,闻子昂也有颜灵了。

姜蕊想好了,如果程逸凡下次跟她表示处朋友的意思,她就答应。

总得处处,才能知道合适不适合。

却说这一天,傅景城和郑为钧去了星海大厦,傅景城早就知道,姜蕊把店铺租给了颜灵的妈,姜蕊的什么情况,他都知道。他今天就是去看看这个冯阿姨,正好郑为钧今天要去星海大厦看一下里面的运营情况,傅景城便一起去了。

“傅总,你在商场里有三个商铺,要不要去看看?”郑为钧说到。

“离婚都分给姜蕊了。现在是她的。”傅景城一身西装,整个人往那里一站,就有种非常英挺的感觉,和六十多岁的商业大佬郑为钧站在一起,气质丝毫不输,他比郑为钧更有领导者的气势。

“你说你们两个离得什么婚?在我看来,就是年轻人,闲的。说不能生,后来不也怀了?”郑为钧抱怨道,“我听说离婚后,小姜的同事们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幸亏,她争气。”

傅景城只淡然地笑了一下。

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冯阿姨的店铺,正好程逸凡在买水果,他正在挑马来西亚的凤梨。

傅景城一眼看见了他,他也看见了傅景城。

其实两个人谁也认识谁,但是并没有正式的交集,所以,又假装谁都不认识。

冯阿姨正在憨态可掬地跟程逸凡说话,“小程啊,你说我的女婿要是你多好,我女儿那个眼光啊,给我相了个什么,倒是人模狗样的,不会来事儿,说起来知冷知热的,还是你。”

“阿姨,说哪里话,家里经常吃水果,我也经常送人。”

章节目录 第62章 站着另外一个女人 冯阿姨笑容满面地说到,“别谦虚,你早晚不都会送给姜蕊的吗,放心,我经常在我女儿面前,说你的好话,姜蕊能不知道?”

程逸凡只笑了一声。

郑为钧听到冯阿姨这样说,诧异的目光看了傅景城一眼。

傅景城只看了一眼,便和郑为钧走了。

“小姜……有新男朋友了?”郑为钧问到。

“离婚了,她的事我还管?”傅景城说到。

没过几天,姜蕊接到了傅景城的电话,要置换一家商铺。

“置换商铺?为什么?”姜蕊不解。

“星海大厦是高档商场,给你的那一层地处二楼,是女装部,最近我要把这个店面送个人,她要卖女装。”傅景城说到。

姜蕊心想:不用说啊,肯定是送给邓紫。

“这家店已经租给别人了,合同没到期,我不好说。”姜蕊说到,“再说了,您傅总要送人,随便送个店铺不就行了吗,干嘛非要星海大厦?”姜蕊站在窗台上,刚才颜灵也听见了,凑过来听,毕竟这件事情关系到她妈的切身利益。

“再给你两家店。”傅景城商量。

“你再婚的时候我送你两家店。”姜蕊说到,“这个不行,我租户也不让。再说,人家现在生意好的很,我跟人家解约是挡人家的财路,这人家不能干。”

“给你十天时间。可以退她双倍租金。”说完,傅景城就挂了电话。

姜蕊心想,根本都没收冯阿姨的租金,怎么退?傅景城这个人,总给姜蕊找事,这事儿,她和颜灵商量过,主要怕颜灵替她妈担心。

不过,傅景城和郑为钧离开冯阿姨的店铺后不久,傅景城又来了一次,从冯阿姨这里买了好多的水果,都是高档水果。

冯阿姨问傅景城,“送给谁的啊?”

“我前妻。”

“啧啧,你看你比我那个女婿强多了,给自己前妻也送这么多的水果,我那个女婿,情商怎么就这么低?”冯阿姨说到。

闻子昂以前在她眼里是个人,现在,连人都不配做了。

到了晚上,姜蕊的家里,收到了大量的水果,是傅景城派人送来的。

姜蕊和颜灵一看,就知道是从冯阿姨的店里买的,包装盒,以及外面的标签都写着呢。

“这是……”傅景城是怎么个意思?

姜蕊有点儿明白了,傅景城这是让姜蕊去求他,意思是:店租给谁,我已经知道了,不来求我,我自然有办法让她离开。

她攥了攥掌心,傅景城怎么这么混蛋?不给别人一点儿活路?

颜灵也在诧异,姜蕊把傅景城的心思说了。

颜灵想了一下,“我怎么感觉傅景城的目标不是我妈,是你。”

姜蕊简直哭笑不得,“你可别瞎说了。”

“你想啊,他的店那么多,怎么就挑中了我妈的这家店,因为他知道你不可能让我妈走啊,估计他还对你抱有幻想。”颜灵说到,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颜灵的话,姜蕊根本不信,“别瞎说了,这个店铺,他是准备给邓紫的,就是要挑起邓紫和我的矛盾。”

“他就是想让你去求求他。”

姜蕊无法,说了句,“那我只能去求求他了。”

但是这些水果,挺贵挺贵买的,估计得花了好几万,姜蕊决定,再给冯阿姨送回去,这一来一回的钱,都让冯阿姨赚了。

水果店里,冯阿姨诧异地问姜蕊,“来买水果的人是你前夫?”

“是啊。”

“他很大方啊,人长得也帅,还买这么多水果送你,对你多好。”冯阿姨这么一笔,虽然程逸凡也不错,但是比起傅景城来,还差点儿。

“阿姨,你不懂,他心思多。不知道后面憋着什么坏心思呢。”姜蕊说到。

姜蕊要离开的时候,冯阿姨让她拿着点儿水果。

“我又不吃。”姜蕊手里托着冯阿姨递过来的两个哈密瓜说到。

“不吃你送给你前夫啊,好熟人了,老不定你们俩有复合的可能呢。”冯阿姨说到。

姜蕊笑笑,她心里知道,和傅景城复合,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去找一趟傅景城,还是挺有必要的,一来,说一下商铺继续给她的事情,二来,去拿离婚证。

看起来,这个哈密瓜还是挺有必要拿的。

姜蕊把哈密瓜上的标签揭了,又找了个包装袋,准备去见傅景城。

傅景城看出来这个瓜是他送给姜蕊的也无妨,她就是要羞辱傅景城。

姜蕊站在了“傅氏集团”的大厅里,这是她第二次进入傅氏集团,手上拎着一个很精美的袋子,是送给傅景城的瓜。

前台小姐打了电话以后,姜蕊就上楼了。

却看到傅景城办公室里,还站着另外一个女人——邓紫。

章节目录 第63章 这是何等的羞辱 姜蕊把哈密瓜放到了傅景城的办公桌上,“送你一个哈密瓜。另外买的。”

“你这意思是想一个瓜换一个店,还是来当吃瓜群众的?”傅景城问姜蕊。

姜蕊尴尬地笑笑,“那哪能?我也不知道你这里还有一个第三者。我是想来说说店的事情。”

旁边的邓紫一听姜蕊说“第三者”,气得说了句“你……”

姜蕊压根没理她。

“星海大厦的店,您还得可怜可怜我,我们都小老百姓,您跟我们较什么劲儿?”姜蕊放下姿态,对傅景城说到,“咱俩都离婚了,你这么样,我以为你是找借口跟我联系的。”

傅景城的笔在办公桌上轻点着,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他轻点了一下头,“我听说有个人,经常去买水果,就是为了讨好自己心仪的姑娘,店老板逢人就说,给别的顾客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影响我店铺的信誉。时间久了,大厦会降低我店铺的评级,将来租不出去,商铺名字虽然过户了,但联系方式还是留的我的,人家给我打电话了。”

姜蕊一想,星海大厦还有评级服务?她怎么不知道?再说,这么一丢丢的小事,会给傅景城打电话?她怎么不相信?可傅景城说话的表情,看起来那是真真的。另外,傅景城这是几个意思?为了程逸凡?难道冯阿姨也跟傅景城说了。

可说一千道一万,这事儿跟傅景城有半毛钱的关系?跟他的店有什么关系?

不过,现在人为刀殂,她为鱼肉,她有什么办法?

姜蕊脸上堆着笑说,“还有这种事?我一定跟冯阿姨好好说说,不让她对别的顾客说三道四。”

傅景城似乎在低头沉思。

“景城~~”邓紫娇柔地对傅景城说到。

那动静,姜蕊听了心都酥了的感觉,男人都喜欢这种女人,姜蕊知道。

没等傅景城说话呢,姜蕊就开口了,“别人的眼光都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进,怎么傅总的眼光一步一步地往后退?这人谁啊?哦想起来了,上阳酒店的那个公关总监。怎么长得跟我有几分像啊?傅总看女人,就是这个眼光?估计您就喜欢这种长相的,可她长得也没我好看啊,您要给她弄商铺啊?您可瞎了狗……瞎了眼了。”

姜蕊还极有风度地朝着邓紫微笑了一下。

傅景城低头,笑容已经漾在了唇角,可他就是不笑出来,他知道姜蕊在逞口舌之快,邓紫是什么人,姜蕊晓得,她也曾经说过自己是邓紫的替身,这是在邓紫面前维持自己的一点体面。

邓紫看着傅景城,有些娇滴滴的花容失色。

“姜小姐来找我,还有什么事儿?”傅景城又问。

“哦,离婚证的事儿。”姜蕊说到,“您上次说已经办好了,我来问问,证在哪?”

傅景城似乎愣了片刻,似乎刚刚想起来这件事情,他微微皱着眉头翻抽屉,一个一个地翻,还自顾自地嘀咕,“我记得他给我了,放在哪了?”

邓紫一直咬着下唇看着傅景城,委屈的目光可见一斑。

七年前,傅景城把她当成了宝,因为当年在孤儿院的时候,姜蕊把阿灿送到医院以后,姜蕊见到了阿灿的秘密,姜蕊被阿灿催眠,阿灿之所以给姜蕊催眠,也不过是为了隐藏她的秘密,阿灿,小时候,有不可对外人说的秘密,那是一个邪恶的小孩。

傅景城一直以为把阿灿送到医院的人是邓紫,傅景城曾经看过孤儿院那张很大的宣传画,上面画的其实是姜蕊,但是,并没有写名字……看外貌,傅景城以为是宣传画美化了本人,他一直以为那是邓紫。那时候姜蕊才十三岁,而傅景城已经二十一岁了。

后来,阿灿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傅景城把怒气迁怒到了姜士诚的身上,他吞并了姜士诚的家,当年就是姜士诚把粟梁介绍给阿灿当家庭教师的,姜士诚跳楼身亡,妈妈疯了,然后,傅景城见到了从美国回来的姜蕊,当即便惊为天人。

傅景城觉察出不对劲,知道了邓紫李代桃僵的事实,他和邓紫分道扬镳,邓紫一气之下,去了瑞士,但她一直关注着傅景城的消息,知道傅景城逼迫姜蕊嫁给了他,也因为姜蕊,他才没有把姜蕊疯掉的妈妈不管不问,而是送进了敬老院,知道姜蕊在傅家度日如年,在姜蕊和傅景城闹离婚的关键时刻,她又从瑞士回来了。

邓紫只是一个可笑的替代品,姜蕊和邓紫的身世,大概傅景城也早就清楚了,傅景城目光如炬,什么都瞒不过他。

如果说当年傅景城和邓紫在一起是为了妹子,那么和姜蕊在一起,是因为他对姜蕊着迷,姜蕊有句话没说错,傅景城就喜欢姜蕊这一挂长相的,只是在他心里,原本的人就该是姜蕊,真正的替代品其实是邓紫!

“又找不着了?”姜蕊问,她也开始怀疑,傅景城究竟是不是故意的,颜灵的话向来准得很,看得很透彻,所以,傅景城对她,究竟是个什么心情?

如果他对她是真,那他的身边现在怎么还有个邓紫?莫非傅景城不把离婚证给她,就是想多见姜蕊几次?

他想得可真美。

姜蕊扬了扬头,“既然找不到,那就算了。我先走了,但是傅总,您看女人的眼光有待提高哦,还是人品有问题的女人。这家店啊,现在是我的喽,您可以把联系人换成我,等星级评定的时候,让他们打我的电话。拜拜,傅总。”

“你……”邓紫羞愤的眼神看了姜蕊一眼。

今天姜蕊都羞辱她几回了?

当年傅景城和她分手的原因也是:她人品有问题,越看越丑,看姜蕊在他面前这么嚣张地说话,就不丑了吗?

邓紫目光悄悄地看了傅景城一眼,傅景城唇角含笑目送姜蕊离开了办公室的门口。

“景城。”邓紫咬着牙说了句。

“你看到了?这个瓜,拿去。”傅景城把那个哈密瓜往邓紫的身前推了推。

这是何等的羞辱?

章节目录 第64章 你是不是挺想我死了的? 这次邓紫回来,就是想把姜蕊挤跑,所以,她特意选了星海大厦的那套商铺,要开店,想不到这个姜蕊竟然这么牙尖嘴利。

傅景城对邓紫,都是嫌弃的敷衍,可能他说要“试试”,就只是为了找个机会见见姜蕊。

如今姜蕊已经来过了,就是这种结果,邓紫什么都没有得到,得到了傅景城的“一个瓜”。

姜蕊开着自己的车回家了,路上,她给颜灵打电话,让她放心,这事儿,她已经搞定了,颜灵开心地说到,“我就说吧,傅景城就是想拿这个当借口,让你去找他。”

姜蕊说了句“扯淡”就挂了电话。

姜蕊想了想,程逸凡总去水果店买水果也不是个事儿,她约了程逸凡,两个人在西餐厅见面。

程逸凡笑着说道,“找我?”

“对,你别总去买水果了。这事儿都闹到傅景城那里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少买点儿水果,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姜蕊边吃意大利面,边说。

程逸凡笑得更开朗了,“我?我什么心意?”

被程逸凡这么一反问,姜蕊竟然没回答上来,反正脸上有些尴尬,“就……就那种心意呗。”

“哦?懂了?懂了那我就不送了。所以呢,什么时候开始约会?”程逸凡又笑着问。

“现在。”

程逸凡听完了哈哈大笑,“又被你套路了。”

姜蕊也低声笑了笑。

“姜小姐,下次约会定在什么时候?”

“还没定。我这段时间工作很忙。”姜蕊的回答是认真的,她是认认真真地想爱一个人,拥有一段完完整整的青春,程逸凡,是高中时代有着白衬衣情结的人,让姜蕊徒生一种很浪漫很浪漫的情结。

“那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好啊。”

晚上,姜蕊回家去的时候,闻子昂正在家里和颜灵做饭,一副恩爱小夫妻的模样,闻子昂看到姜蕊,很温和地说到,“你回来了?”

“对,回来了。”姜蕊曾经就挺喜欢闻子昂这样的人。

颜灵是个好姑娘,她能和闻子昂在一起,姜蕊很开心。

吃饭的时候,姜蕊满脸放光地说到,“我准备下一次约会了。”

“哟,摆脱魔爪了?和程逸凡?”颜灵边吃饭边问姜蕊,“傅景城可对你还有意思,他那种性格的人,别你和别人好了,他去祸害别人。”

姜蕊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颜灵的话,有几分道理,但姜蕊一直坚信,既然都离婚了,他对她的事情就没有发言权了。

“恭喜你,姜蕊。”闻子昂很真心地说到,“你是个好姑娘,值得更好的。”

毕竟闻子昂没有得到姜蕊,他希望姜蕊幸福。

闻子昂的意思是: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可颜灵听的意思却是:你能找到比傅景城更好的。

对姜蕊和闻子昂曾经相过亲的事情,颜灵现在都不知道。

没过几天,姜蕊正在上班,就接到了何翠翠的电话。

“姜蕊,傅景城住院了,你知道吧?”何翠翠很着急的动静,她那么喜欢傅景城。

“傅景城住院了?”姜蕊重复了一句,说着,她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去了阳台上打电话。

“傅景城住院了”这句话,已经落在了沈倩的耳朵里。

“对,不晓得什么病,你知道邓紫吧?她全程守在傅景城的病房里,一副哭哭啼啼的可怜样,好像生病的是她的丈夫一样,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种绿茶婊?还对着我说,‘翠翠姐,谢谢你的关心,谢谢你来看景城,她还没有醒。’我去,我也是傅景城的暗恋者好吗?搞得她自己跟傅景城的老婆一样。姐姐我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在医院里,姐姐我要扇人了。”何翠翠义愤填膺地说到。

可把姜蕊逗笑了,邓紫是什么样的人,姜蕊知道。

“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他毕竟病了,好像是好久都没有休息好,点灯熬油熬的。”何翠翠又说。

“失眠?我以前不知道他有这个毛病啊。”

“可能新添的,大集团总裁,压力大。”

姜蕊心想:他是大集团总裁不错,可姜蕊从来没见他有什么压力啊。

不过姜蕊觉得,还是去看看他,虽然离婚了,但他给自己分了好多财产,对她还算不错,万一不去看他,被他抓住把柄了,以后为难她怎么办?他这只手遮天的本事。

姜蕊下了班就去医院了。

傅景城住的是单人间的高级病房,她一进去,邓紫就肿着一双核桃眼站起来了,“姜蕊,你来了,他那天突然晕倒了,我都担心死了,这种担心,你们这些外人体会不到,可吓死我了,以后我可怎么办啊?”

姜蕊心想:还真是绿茶婊啊,别人都外人,她是内人,以后怎么办?

“他死了?”姜蕊问傅景城。

邓紫微微怔了一下,“没有啊,你这么盼着他死吗?”

“绝对没有,我希望傅总长命百岁。”姜蕊夸张地说到。

她坐到床前,看到傅景城的脸上没什么血色,很苍白,好像还消瘦了不少,他薄唇紧抿,鼻子高挺,是绝对的美男子,醒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般情况下斑斓不惊,有表情的时候一般是略带调侃的……

看到傅景城几天这副虚弱的样子,姜蕊竟然忍不住心软了软,她还在想,昔日对他是不是有点儿过分?

姜蕊刚要离开,手就被傅景城拉住,他睁开了双眼,他的手拉姜蕊拉得很紧。

“怎么要走?”他问,声音比起平时,略有些低沉,有些虚弱。

“哦,对啊,我看你在睡着,我就走了。”姜蕊的声音比起平时,也显得温柔。

“你是不是挺想我死了的?”傅景城的头偏了一下,很认真地打量姜蕊的表情。

“我……哪有……”姜蕊眼睛闪烁着,心想:自己刚才跟邓紫说的话,他听到了?“我刚求菩萨保佑你长命百岁呢。”

“虚伪!”傅景城又说。

“别着凉了!”邓紫从旁边给傅景城盖被子,她顺势要把握着姜蕊那只手的傅景城的手拿到被子里。

不想,傅景城微皱了下眉头,眼睛眯了下,“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65章 婚还没离 这一声说得,冷冽而掷地有声,甚至都让姜蕊吓了一跳,姜蕊心想:两个人闹别扭了?可听邓紫这个意思,她就是傅家人了啊。

傅景城的目光再转到姜蕊身上的时候,又变成了刚才的模样,眼神发亮,眸光中能照出姜蕊的影子来,他唇角似乎又是不自觉地上扬了,“好不容易来看看,怎么感觉你像是来走形式?形式是走给谁看的?”

“我……”姜蕊的脸竟然莫名地红了。

反正她也不晓得为什么,就是脸红了,许是看到今天傅景城这样虚弱的样子,许是说话的口气,因为他身体虚弱,没有往日说话时,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姜蕊就是有些脸红。

“不说我也知道。”傅景城自己松了姜蕊的手,枕在枕头下,眼睛盯着天花吧。

“你知道什么?”姜蕊朝着他那边侧了侧身子。

“给程逸凡看的吧。”傅景城目光又朝向姜蕊,说到。

病房传来了敲门声,邓紫去开的门,然后她笑容可掬地说到,“叶医生,您来了。”

“请进。”邓紫仿佛一个女主人那样招待叶医生。

叶医生就是叶枫,就是上次姜蕊采访过的“国之一手”的叶枫,他进门以后,看到姜蕊,笑着说了句,“姜小姐也在?”

“对。好久不见。”姜蕊热情地应和,她竟然不知道叶枫现在还和傅景城有联系,所以,他对傅家的事情,才了如指掌。

“叶医生,这些药……”邓紫问叶枫。

“哦,我都给景城煎好了,你定期给他喝就行。”叶枫竟然叫傅景城“景城”,看起来关系也不一般,就是姜蕊怀疑,傅景城整天这是喝的什么药?以前在一起生活的时候也没发现啊。

姜蕊只能看着邓紫忙活,倒水,兑药,她就仿佛是个傻子一样。

邓紫把药兑好了,端到傅景城面前,“喝药。”

傅景城竟然乖乖地就喝了。

姜蕊手机响了一下,是微信的动静,把她从错愕中拯救了出来,手机恰好响起来,是程逸凡的:【姜蕊,晚上去德广广场看夜景吧?】

姜蕊看了一下正在躺着的傅景城,给程逸凡发微信:【今天没空,明天晚上好吗?】

那头回了一个字:【好。】

虽然傅景城没看见,但是站在姜蕊身后假装倒水的邓紫看见了,她却不动声色。

姜蕊在这里待了片刻,就离开了,叶枫和她一起走的。

“叶医生,傅景城什么病?”姜蕊问叶枫。

“重度失眠,他有这种病好多年了,怎么,你不知道?”叶枫很诧异地问姜蕊。

“我不知道啊。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这种毛病啊!”姜蕊很肯定地说到,每天晚上,只要一熄灯,他轻微的鼾声就响起来,至于分居后怎么样,她就不知道了。

叶枫诧异又惊喜地盯着姜蕊,似乎开玩笑地说到,“那看起来,姜小姐是景城睡觉的良药哦。”

“我哪有那么厉害?”姜蕊很谦虚地说到,肯定傅景城有什么心事,所以睡不着,可她也看不出来啊。

“我都好久都没有给他配过这种药了,最近又开始配上了,好在是中药。没什么副作用。景城的失眠,和阿灿有关系,阿灿也不露个面。”说着,叶枫摇了摇头。

姜蕊感觉一切都扑朔迷离的。

阿灿,这个名字好神秘啊!

姜蕊走了以后,邓紫尖酸地对闭上眼睛的傅景城说,“知道姜蕊为什么这么着急走吗?”

“不知道。”傅景城的手搭在了额头上,他没兴趣听邓紫讲话。

“刚才啊,我看了一眼姜蕊的手机,程逸凡邀请姜蕊去德广广场看夜景呢。”

“然后呢?”傅景城又问。

“姜蕊说明天。”

邓紫看了傅景城一眼,又挑拨道,“她竟然不知道你一直失眠?”

傅景城又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

因为今天晚上不用去广场,姜蕊早早地就上床睡觉,却怎么都睡不着,一直盯着天花板看,眼前常常出现今天下午傅景城的神态,他脸色苍白,很是虚弱,而且,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重度失眠,一直失眠,睡不着觉,该多难受啊!

这让姜蕊心里竟然生出一种母性的责任心,心咚咚地跳,跳得她睡不着觉。

第二天姜蕊去公司,也没精打采的,沈倩虚情假意地问她怎么了,她说昨天去医院了。

沈倩心想,看起来,傅景城还没出院,她今天要去看看傅景城,刷一波好感。

中午的时候,沈倩便买好了东西,去了医院,傅景城住院的地方,她早就打听好了,却不想,去了医院,人家说,傅总已经出院了。

沈倩愣了好久,心想: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不好,一直想找机会和傅景城有交集,怎么一直都交集不到?

沈倩简直要气死了,她把这份气,悉数都算到了姜蕊的身上,姜蕊就在沈倩这里积分吧,积分够了,姜蕊也就该死了!

晚上,姜蕊去了德广广场,程逸凡还没到,刚才他也给姜蕊发微信了,说现在有一个临时客户,正在治疗,让姜蕊稍微等一下。

春风里,吹来夏日的气息,春天过得总是那么快,竟然又快夏天了。

广场里有卖烟花的,姜蕊便自己买了一串,自己在广场里拿着放。

就在姜蕊呆呆地看着烟花燃烧的时刻,一个男人的身影走近了姜蕊,广场里人群熙熙攘攘,刚开始,姜蕊没注意,直到她站在了姜蕊的对面。

姜蕊抬起头来,才看到傅景城站在那里,双手抄兜,正在看着她。

姜蕊有些发愣,烟花熄灭了,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暗。

“你怎么来了?”姜蕊很诧异,“你病好了?”

姜蕊细细打量傅景城,看不出一丁点曾经得病的痕迹,昨天那个面色苍白的人,早就消失了。

“我来告诉你,婚还没离。”傅景城站在那里,看着矮他一头的姜蕊说到。

姜蕊脑子里有片刻的混沌,然后她问,“为什么?”

“不知道,得去问律师。”

“他没告诉你?”

“没,他只说,离婚遇到点儿问题。”

“那你不是说离婚证已经在你手上了吗?”姜蕊有些怨恨。

“是,你要得急,我只能临时撒个谎。”

“你……”姜蕊气急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他向来狠辣,她早该知道 傅景城侧眼看了下广场上的人,来来往往,他问姜蕊,“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说话的口气,仿佛根本不把姜蕊的生气放在心上。

姜蕊狐疑地看着他,“来玩。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哦,凑巧,刚好经过这里,看到你了。”傅景城说到,细看他的脸上,还有几分病容,比起以前的他,略略消瘦了一些。

程逸凡来了,看到傅景城也在,诧异地问了句,“傅总也在?”

“这位是……?”傅景城一副根本不认识程逸凡的样子。

姜蕊心想:你就别装了,背后说人家的坏话,现在又装不认识人家。

“这是程逸凡。”

“哦~~”傅景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托着长音说了一句,“是你的意中人,现在婚还没离呢,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

“我……”姜蕊气愤地盯着傅景城,“你别信口雌黄,离不成婚是不可抗力,财产都分好了,再说了,你身边不也早就有了自己的白月光吗?邓紫都回来了,以傅太太的身份照顾你,你怎么属手电筒的,光照别人不照自己啊?”

“姜小姐说话可得小心点儿,如果婚没离成,你这可是出轨。”傅景城又说。

“你……走了……”说完,姜蕊挽起程逸凡的胳膊转身离开,好像他没出轨一样。

可是脑子里突然就想起昨天傅景城病怏怏的样子,想起他的重度失眠,她又心有愧疚。

她回头看了一下,傅景城还站在那里,看着他俩离开的方向。

姜蕊仿佛本能地,手拉着程逸凡的手,莫名奇妙地松开了。

“怎么了?”程逸凡问她。

姜蕊又回头看了一眼,傅景城还站在那里。

姜蕊心情忽然很不好,心烦意乱的,以至于程逸凡跟她说话,她都以为是噪音。

她也不知道要跟程逸凡去哪。

姜蕊的身体仿佛被谁抓拽住一般,停在那里不动了。

她仿佛受到了宿命的牵引,一步一步地又朝着傅景城走去。

“走吧,我送你回家。”姜蕊抬起头来,看着傅景城的眼睛。

傅景城唇角含笑,“不去陪你的新欢了?”

“什么话?走了!”说完,姜蕊便走在前面了。

程逸凡站在后面,一直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姜蕊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你的车在哪?”到了马路上,姜蕊问傅景城。

傅景城把车钥匙给了姜蕊,朝着那边努了努嘴。

把傅景城送到家,看到傅景城家里竟然漆黑一片,和往日的灯火通明不一样,仿佛诉说着住在这栋宅子里的男人的寂寞,姜蕊的心再次软了,她不晓得这是不是傅景城的“苦肉计”,可她还是心软了。

傅景城回到家以后,感觉身子虚,就上床上躺着了。

“你把我药给我端过来。”傅景城靠在床头,揉着额头对姜蕊说。

“什……什么药?”姜蕊整个房间打量了一圈,也没看见药。

“就是叶枫给我配好的药,你去厨房,帮我热一下。”傅景城淡淡地说,仿佛这些,姜蕊以前都做惯了的。

可天知道,以前姜蕊在这里住的时候,几乎没进过厨房,她自己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人,就是个人质,都是阿姨做饭,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是青灯冷灶,和颜灵家里的情形完全不同。

但是如今看到傅景城这副风一吹身子就被吹倒的样儿,姜蕊只能硬着头皮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找了好久,才找到药,可她还不知道傅景城家里有没有热药的锅……总之,她特别狼狈,碰了一鼻子灰。

终于灰头土脸地端着玻璃小碗,放到了傅景城旁边的柜子上。

她脸上还有些兴奋,第一次哎,她竟然会熬药了。

“喝了吧。”姜蕊拿勺子搅了一下碗底的汤药。

“你怎么这么高兴?”傅景城盯着她红扑扑的笑脸,问到。

“高兴吗?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高兴?快喝。”姜蕊把碗递给他。

“你想不想听听我和阿灿的故事?”傅景城突然问到。

姜蕊有些发愣,以前的时候,傅景城对他家的事情,绝口不提,当然,姜蕊也没有任何兴趣。

如今,房子里就剩下两个人了,阿姨也莫名奇妙地不在,情形很诡异。

“说吧。”姜蕊坐在傅景城旁边的椅子上,双手局促不安,说到。

真是奇怪的很,现在看傅景城,怎么没以前那么面目可憎了?

姜蕊还生出来一种很奇怪的情绪,想往傅景城那边靠,靠得很近,只有靠在他身上,才能够抵御这套太大的房子,给姜蕊的空虚感。

“阿灿是一个相当聪明的孩子,天赋异禀,长相很妖异,像一个天使,又像一个恶魔,或者更像是披着恶魔外衣的天使,她从小跟我的关系特别好,虽然她比我小十岁,我爸去世得早,她大概有很重的恋父情结。她从小性子叛逆,不好好学习,整天在家,我那时候要出国读书,就托人给她找家庭教师……”傅景城说到。

“粟梁?是不是我爸介绍的?”姜蕊很敏感地问到,她也不晓得为什么,今天傅景城要把这件天大的秘密抖搂给她,解决她一直都疑惑的阿灿的问题,而她也直觉感觉到,她爸爸和阿灿的事情,脱不了关系,这句话是脱口而出的,但姜蕊直觉,是对的。

“你怎么知道?”傅景城问她,目光盯着姜蕊,他突然又释然地笑了笑,“不过也对,你天资聪颖,知道这些也不奇怪,我不晓得你爸爸从哪里打听到我需要家庭教师,也是人转人,托到我这里来的。”

姜蕊的掌心攥得紧紧的,“所以,我爸爸就该死对吗?”

姜蕊的脸色冰凉,慢慢接近真相,她发现,傅景城是那么一个不近人情的人,就因为他的妹妹,他害死了自己的爸爸,自己家也倾家荡产。

“是挺该死的,从我知道阿灿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的那一刻,我就一直这样认为。”傅景城看着姜蕊的脸庞,他不介意她的生气。

对外人,他向来狠辣,她早该知道。

“粟梁是海城大学的高材生,当时在读研究生二年级,是他们那里的高考状元,天才,他比阿灿大了十四岁,我要出国,家里有我妈,有阿姨,我盲目的自信,就是基于这三点。粟梁是我出国以后,才来我家里的,不过,他来了以后,阿灿的进步确实很大,我妈经常跟我说,阿灿的进步……”傅景城一副陷在记忆里的样子。

“然后呢?”姜蕊好奇地问。

章节目录 第67章 懂? “然后……传来了阿灿被性侵的消息……”傅景城一直盯着姜蕊。

姜蕊错愕地嘴巴都闭不上,她心想着:若是她当年知道这个消息,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新闻题材,现在对“性侵”的事情,大众多敏感啊。

傅景城饶有兴趣地盯了姜蕊好久,“你懂性侵是什么意思嘛?”

姜蕊便晓得傅景城又在不正经,她丝毫不在意地说,“懂。可我觉得不太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傅景城刚才很认真地看完了姜蕊说“懂”的表情,然后又唇角上扬了一下,问她。

“感觉。然后呢……”

“听我讲故事要收钱的,你准备怎么付钱?”

“不想讲就算了,我的车还在德广广场停着,我要回家,困了。”说完,姜蕊就站起身来,要走了。

却不想,她还没走成,手就被傅景城拉住了,“你这小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别这么任性?”

“我……”这好像是傅景城第一次这么和她说话呢,而且,这话说的,怎么跟当年爸爸说的话,那么像,姜蕊低垂着眼睑,想起爸爸来了,想到爸爸,她对傅景城便又多了几分怨恨。

“我继续讲,我讲到哪儿了?”傅景城面朝姜蕊,突然问到。

“性侵!”姜蕊没好气地说出来这两个字。

“哦,想起来了,这个词的意思就是:男人对女人干那事儿,你懂得,哦?”傅景城又开始打趣。

“我真走了!”姜蕊有些生气。

傅景城“哈哈”地笑起来,“我继续讲。我当时在国外,我是听我妈说的,我让我妈报警,可警方并没有提取到证据,当然,傅家的势力,这件事是绝对保密的,没有人知道,但即使没有证据,粟梁在我们家也呆不下去了,他离开了,好像出国了,至于去了哪个国家,我不知道。阿灿跟疯了似的找粟梁,那时候信息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我从国外回来的时候,阿灿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后来,你在孤儿院发现了阿灿,并把她送到了医院,阿灿得了肺炎……可我去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去了另外一个姑娘——邓紫。”

“你等一下,这里好多事情,我没明白,阿灿为什么要去孤儿院?为什么我对当时的事情,没有一点儿的记忆?阿灿是不是懂催眠术?”这些疑问,这些天来,一直盘旋在姜蕊的脑子里。

傅景城转了转身子,找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粟梁有个女朋友,叫丁岚,阿灿进了孤儿院以后,丁岚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大概在丁岚的眼里,阿灿是一个长着天使面孔的恶魔,阿灿常常陷害丁岚。”

“那阿灿为什么要给我催眠?”姜蕊皱着眉头问,光听傅景城这么说,她就觉得阿灿这个孩子,让人脊背发寒,大人都没法控制。

“不知道,不过我猜,应该是她睡梦中说了什么话,怕你听到,所以给你催眠了。”

姜蕊诧异错愕地闭不上嘴巴,“就因为这个?她还不能肯定我知道了她的事情。所以,是不是粟梁性侵她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是她一直在诬陷粟梁?”

说出来这话,姜蕊都觉得脊背发冷。

“不晓得。但如果粟梁不去我们家,阿灿不会失踪?不是吗?”傅景城又问。

“所以,你把这件事情,迁怒到了我爸爸身上?”

“是正常的商业并购,你爸承受能力太差!”

“够了,傅景城,别说了。”姜蕊气的已经说不下去了,她刚要转身,忽然想起来离婚证的事情,“离婚证,什么时候办好?”

本来在德广广场的时候,姜蕊看到傅景城大病初愈的面子上,都心软了,可看到他如今思维敏捷,她又觉得他是装得,她被骗了。

“我都病成这样了,你好意思提离婚证的事儿?”傅景城的思维果然敏捷得很。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我一辈子就不能找别的男朋友了?赖在你这里!傅景城,你讲理不讲理?你们傅家兄妹怎么回事?得不到的便用诡异的,阴险狡诈的方式得到?看到别人吊在生死线上很开心吗?”姜蕊气疯了,站了起来,她想哭了。

傅景城看了姜蕊一眼,没再说话。

姜蕊也不晓得,她是怎么知道阿灿喜欢粟梁的,可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就是觉得阿灿人小鬼大,可能喜欢粟梁,人家粟梁有女朋友,粟梁拒绝了阿灿以后,阿灿变着法儿的,想把粟梁留下,去孤儿院弄人家的女朋友,姜蕊知道了她的事情以后,被她催眠。

在姜蕊的眼里,傅景城和阿灿一样可恶。

姜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傅家别墅,一路上都在想着阿灿和傅景城的事情,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难道傅景城一直不离婚,也是因为……喜欢姜蕊?

可姜蕊不是邓紫的替身吗?

姜蕊心里很蒙,她去了德广广场开上车就回家去了。

颜灵竟然还没有回来,姜蕊坐在沙发上,因为傅景城和阿灿的事情,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样一个家庭,怎么就让她赶上了?

开门的动静,颜灵回来了。

进屋后,她看到姜蕊灯都没开,坐在沙发上,吓了一跳。

“干什么呢?吓我一跳。”颜灵说到。

“我跟傅景城没离成婚,什么时候离成,遥遥无期!”姜蕊绝望地说到。

“没离成?怎么会没离成?财产都分给你了,怎么没离成?”颜灵一边换拖鞋,一边诧异地问她。

“别提了,他说是他律师那里出了问题。”

姜蕊正说着呢,手机响起来,是韩沁给她的微信:

【姜蕊,你先准备一下,这几天采访一个人,是网络直播,他叫粟海,是空降突然爆红的心理学家,前几天帮助警方解救了一个人质,爆红网络,呼声很高,对你的采访要求也很高,你查查他,我把采访大纲给你发过去。】

接着,韩沁给姜蕊发来了一个男人的证件照,笔挺的西装,一条蓝色的领带,整个人长得有些正派小生的感觉,不像是个心理学家,倒像是个拍电视剧的,还是偶像剧。

姜蕊心想:姓粟,学心理的……

不会是巧合吧?

章节目录 第68章 姜小姐有意中人了吧? 姜蕊暂时把对粟海的猜测放到了一边,特意看了韩沁提起的绑架人质案件,粟海是作为警方谈判官去的,解救过程,粟海思路清晰,话术高屋建瓴,每一句话,都踩在嫌疑人的敏感点上,直到嫌疑人丢了凶器,被警方制服。

这个案子前几天挺轰动,姜蕊倒没有注意这个谈判的人,竟然是粟海。

姜蕊知道,一般和这种学习心理的人谈话,得注意,说不定哪个点,就是对方给你设置的一个陷阱,掉进去,就被别人拿捏住了你的要害,你在别人面前翻不过身来,姜蕊不想自己被人掌握,所以,临时抱佛脚地看了好多心理学方面的书。

之前把采访大纲给了粟海,粟海没什么意见,倒不是一个多事儿的人,姜蕊稍微松懈了一下。

网络直播的当天,粟海很礼貌很热情地和姜蕊打了招呼。

却不想,刚开始直播的时候,姜蕊就遭受了滑铁卢。

“姜小姐最近遇到了什么进退两难的事情了?”粟海问姜蕊。

姜蕊愣了一下,显然粟海的发问已经超出了采访大纲的内容。

“怎么说?”姜蕊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粟海笑了笑,“姜小姐甩头发的动作说明,姜小姐在考虑措辞,不过因为姜小姐性格爽朗,所以在外人看起来,这是一个再洒脱不过的动作,让我猜一下,姜小姐是否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情关?”

开始有人发弹幕了,毕竟大家对心理学了,算命这些东西都充满了无比的好奇,因为这种人能够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地方,而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与众不同,都想让算命的或者心理师看出来自己不同寻常的一面,而且,心理学家显然比算命的更具有科学依据,弹幕一下特别热闹:

——粟医生能不能给我看看?看看我是不是天纵奇才?

——能不能看看我今年到底能不能发财!

——姜小姐前段时间不是刚刚和傅总离婚,她的新情人是谁?是在离婚前好上的,还是离婚后好上的?

……

都在网络上,大家的发言也毫无底线。

一直时间,弹幕特别热闹,甚至画面都看不见了。

姜蕊想起最近对傅景城心理的矛盾,便觉得:这个粟海还有几分才能,这样的人,一下就能够看到别人的心里去,追女孩子一追便一个准啊,谁能抵得住这种攻心的态势啊?

但毕竟姜蕊是公众人物,既然采访对象的兴趣被勾起来了,她自然要继续往下引导,以便引起更多的关注,争取更多的网络打赏,争取更多的广告投放机会,这些也决定了她奖金的多少。

“何以见得我最近遇到情关了?”姜蕊问。

粟海便指了指直播台后面,那里有一张姜蕊以前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可是姜小姐?”粟海问。

这张照片,姜蕊好久都没有注意到了,应该是她刚从美国回来那段时间,父母还没有遭遇变故,她还是一个年轻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是,怎么?”

“现在和过去比起来,姜小姐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眼里有光彩了吗?”

姜蕊微怔了片刻,“可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因为工作的原因,或者遇到了别的高兴地事情,眼里有了光彩?”

粟海摇头,然后无声地笑笑,“两种光彩,这种光彩是带有幻想的光彩,姜小姐有意中人了吧?”

“我……”第一次,姜蕊竟然被一个采访嘉宾弄到哑口无言,本来她的采访都以“犀利,反应快”着称。

粟海大概也知道这样攻陷女孩子的隐私不厚道,所以,他转移了话题,“好了姜小姐,咱们开始今天的采访吧。”

姜蕊才恢复正常,从粟海的出身,到他的学习经历,都采访到了,包括上次解救人质的事情,也说了。

姜蕊在采访粟海的时候,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他和粟梁究竟是什么关系?

直到采访结束,姜蕊摘了耳机,粟海要离开的时候,姜蕊叫住了他,“粟医生。”

粟裕很洒脱地回头,“有什么事儿吗?姜小姐?”

“请问您认识不认识粟梁?”姜蕊问。

“粟梁?”粟海似乎对这个名字很陌生,“我该认识他吗?”

“不是,两个人都姓粟,学习的内容都和心理学有关,粟这个姓又这么少,所以,我就觉得,您认识他。”姜蕊说到。

“哦,粟梁也是学习心理学的?抱歉姜小姐,我不认识他。”

姜蕊很失望,看起来阿灿和粟梁的事情,知情的人很少啊。

“还有事吗?姜小姐?”

“没了。”

粟海走了以后,就留下姜蕊一个人站在那里,她忽然想到:对啊,粟梁不一定是学习心理学的啊,可他不学习心理学,阿灿的心理学又是从哪里学到的?催眠可是一种很厉害的技术。

就在姜蕊愣神的空儿,她收到了程逸凡的微信:【晚上一起去吃饭。】

姜蕊回:【老地方?】

【老地方的饭,我都吃烦了,这次换一家中餐厅,去不去?】

【发位置。】

晚上,姜蕊赴约的时候,才发现,这家中餐厅,大部分是竹子结构,古色古香的,很有人间烟火的气息,看到这种烟火气息,姜蕊心情很好。

程逸凡来了,他今天打扮得很帅,“来得很早啊。”

“对,下了班就过来了。”

程逸凡点了菜以后,手指一直在敲击着桌面,“我倒没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

“至少我没从你的目光中,看出来你有意中人了,是最近的事情吧?”程逸凡忽然间面上露出犹如三月桃花般的光,问姜蕊。

“啊……”姜蕊忽然间又错愕,不知道怎么会到了。

程逸凡肯定误会了,粟海说姜蕊有心上人的时候,姜蕊心里想的是:傅景城。他虽然是恶魔,但他某些时候,某种时刻,某个动作,忽然间就让姜蕊怦然心动,姜蕊不晓得这种感觉是从他生病开始的,还是从他站在德广广场不肯离去,让姜蕊心软开始。

都是,又都不是吧。

可程逸凡肯定误以为姜蕊的意中人是他啊,因为姜蕊眼里的光是最近才有的,如果是傅景城,不是早就该有了吗?

爱情这件事情,从来都这么玄之又玄,毫无道理可讲。

章节目录 第69章 要订婚 姜蕊毕竟是记者,很轻易地便转移了话题,他问起来心理学的事情,问他能不能看出来粟海到底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最近,进入姜蕊脑子的人越来越多,她有些迷惑。

“你当我是测谎仪呢?你要知道,很多的犯罪分子,心理素质极好,测谎仪都测不出来,再说,我没接触过他,不知道。另外,我学的是心理学治疗,更侧重治疗精神病人方便,他应该学的是应用心理学,有很多实战的机会。”程逸凡边搅动了汤一下。

“这么说,就是看不出来喽?”姜蕊不依不饶,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是,是你的问法有问题。”程逸凡对于姜蕊说话这么直接,自然是有意见的,直接把他男人的自尊踩到脚底下了。

“可我感觉你们学得都是心理学,总是想通的吧,怎么他能看出来的,你就看不出来呢?”姜蕊不解了。

程逸凡无言以对,换了话题,“意中人到底是谁啊?”

恰好这时候,饭店的大厅里有人过生日,饭店的人组团给人家唱歌,唱歌的,合唱的,吵吵嚷嚷,说得什么,直接听不清楚。

姜蕊假装看热闹,也拍着手在哼唱着生日歌,弄得程逸凡意兴阑珊,等歌唱完了,他也没心情问了。

两个人分手以后,姜蕊一个人走在海城的街头,通过今天的事情,她对程逸凡没有那么高的看法了,总觉得他连一个基本的心理学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怎么和粟海一比,显得程逸凡的水平就这么低呢?倒是他查过去的事情,这个功力挺足的,相比之下,程逸凡连个心理师都算不上了,也可能是姜蕊太感性了。

姜蕊揉着脖子回了家,颜灵已经在等着姜蕊了。

“有事儿啊?”姜蕊很累,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颜灵。

“对哦,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姜蕊随手把包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我和闻子昂……要订婚了~~开心不开心~~”颜灵问姜蕊。

姜蕊脑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反应过来以后,她的感觉其实是不怎么开心的,好像一个很好的闺蜜,从此就被人抢走了,颜灵一直是一个心思清明,拎得清的女孩子,很聪明。

“那你订婚以后,是不是就要搬出去住啦?”姜蕊问到。

“嗯。子昂已经在医院那边买了房子了,但是还没有装修,估计还得几个月的时间。”颜灵一直很兴奋,一副薄情寡义的样儿。

“那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一个人可害怕。”想到颜灵一直给姜蕊做饭,如果她走了,姜蕊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她心里就说不出来的空虚。

“没关系,我家给你留一个房间,就你住!”

“算了吧。这么大的电灯泡,我可不当。”姜蕊没精打采地说到。

“什么电灯泡,我妈也跟我们一起住,我妈可喜欢你了。实在不行,你就住我妈的房间。”颜灵始终兴高采烈,跟打了鸡血一样。

“等我考虑考虑吧,你什么时候订婚?”姜蕊问到,心想,好歹是知己一场,闺蜜一场,怎么也得买点儿上档次的礼物吧。

“周日,在世纪大酒店,就家里的几个人,也就没请柬,我都通知到了。”

“嗯。”姜蕊心里盘算,今天周四,后天就周日了,要不然就去星海大厦给颜灵买个爱马仕得了,她经常说,她们护士长今天背了个香奈儿,后天背了个爱马仕。

姜蕊躺在床上的时候,颇觉得有些失落,颜灵以后搬走了,她该怎么办呢?

第二天下班以后,姜蕊就去了星海大厦了,准备给颜灵买包,但她去买包以前,先去了冯阿姨的店里,问问她最近生意怎么样。

两个人正在寒暄着呢,冯阿姨忽然面露喜色,“傅总,傅总,您怎么也在这里?”

姜蕊以为她听错了,但一回头,她就看到傅景城站在那里。

“一个人无聊,去顶层吃饭。”傅景城目光哂了姜蕊一眼,对着冯阿姨说到。

姜蕊赶紧回过头来,自从对傅景城抱有了小女孩的心思,姜蕊忽然觉得,自己都不想见他了,看到他,心跳都特别快。

“哦,对了,后天周末我女儿订婚,你来哦。”冯阿姨这个人,非常开朗,有小市民的幽默和贪财,而且面上生的是喜相,即使贪财,也不让人反感的那种,而且,人家贪财贪得有理有据,自从傅景城一下买了她那么多水果,又被姜蕊退回来以后,她对傅景城的感觉,简直好得不得了,她就觉得,姜蕊和傅景城多配啊,听颜灵说,两个人的婚没离成,既然没离成,那就凑活着过呗,有个这么有钱的亲戚,是一件多让人开心的事情。

“好。”傅景城竟然答应了。

姜蕊一直没说什么,她背对傅景城,在和冯阿姨说话。

傅景城也没有多理姜蕊,便离开了。

冯阿姨开始对姜蕊语重心长起来,“既然你们没离成,那就凑活着过呗,中国绝大多数的夫妻,都是凑活着过,都说爱情,爱情能维持今年啊?傅总这种男人啊,又帅又有钱,多少小姑娘惦记着,比起我那个不看事儿的女婿来,强了多少倍了?你就是不知足,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姜蕊也心想:要不然就按照冯阿姨说的做?

可一看到冯阿姨,她就想到自己的妈妈,心里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矛盾得很。

姜蕊有些心不在焉地去挑包了,最终给颜灵买了一个爱马仕的空姐包,符合颜灵的年纪和她的身份,刚一转头,就看到傅景城刚进店,他刚进店,就让人包一个铂金包给包起来了。

铂金包的价格是空姐包的好几倍,他买一个铂金包,让姜蕊的空姐包怎么拿出手?

姜蕊微皱着眉头看傅景城。

傅景城的唇角微微抬了一下,他笑容向来颠倒众生,倾国倾城。

“怎么?你也来买包?”傅景城神情自若地问姜蕊。

“嗯。”姜蕊回答得有些结巴,“你又为什么买包?送给谁?”

“傅太太别误会,”傅景城已经让人把一只大象灰的铂金包给包了起来,买这只包是需要配货的,但对傅景城来说,毫无压力,“颜灵不是要订婚了,既然答应人家去参加了,总得送点儿东西,就送个包吧,女人不都喜欢包吗。”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姜蕊手里的空姐包。

章节目录 第70章 她的心里很矛盾 看到姜蕊神色有异,傅景城轻笑,说到,“既然傅太太感觉自己的包拿不出手的话,那不如咱们两个就送一个?”

“为什么送一个?”

“好歹还是夫妻。夫妻不应该送一个嘛?”

姜蕊心想: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若她单独送颜灵一个空姐包,说不定她会挺喜欢的,但可恶的傅景城非送人家一个铂金包,价格差了好几倍,高下立现,空姐包肯定从白月光变成屎了,不如不买。

“那好吧。”说完,姜蕊就让服务员给退货了。

傅景城买这个包,花了二十几万。

颜灵结婚的那一天,中午去的时候,太阳高照,姜蕊是和傅景城一起去的,为了送礼物方便,包是姜蕊送给颜灵的。

颜灵一看到这个包包,仿佛看到亲人一样,特别亲切,亲了又亲,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我这一辛苦工作一年,都买不起这么一个包包吧,傅总,您可真会讨好女人。”

“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我给你买的?”姜蕊问到。

颜灵很正经地说到,“不知道啊,就觉得这么大气大方的事儿,肯定是傅总干的,你是不大可能,你买件衣服,都挺抠门的。”

姜蕊嘀咕了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不过这话说得,傅景城倒是开心得很,他坐在一众人当中,气场逼人,比颜灵的男朋友闻子昂都比下去了,本来冯阿姨就对闻子昂意见不小,如今又和傅景城这种人中龙凤坐在一起,更觉得闻子昂窝囊了,越看越不顺眼。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冯阿姨嘀咕了一句。

“妈,您说什么呢?”颜灵赶紧小心翼翼地把包收起来,皱着眉头问冯阿姨,冯阿姨向来看闻子昂不顺眼,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即使订婚,她都忍不住了,没有收敛自己的情绪。

闻子昂只是微微低了一下头,冯阿姨对他的态度,他知道,他也不反驳。

“同样是住在一起的两个人,找得对象,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冯阿姨又说了一句。

闻子昂脾气好,没说什么。

姜蕊看了傅景城一眼,以前在她的眼里,傅景城就是个败类,怎么在冯阿姨的眼里,他还就是个宝了?

她又重新细细地打量了傅景城一下,但见他神态悠然地坐在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双手握成一个镂空的形状,这副状态,的确让女人着迷。

“那姜蕊,你们俩这婚没有离成,以后再也不要离婚了吧,闹什么啊,再说了,今天你们不是以‘夫妻’的名义给我送的礼物么,都这样了,还离什么离?”颜灵轻易地转移了妈妈的话题。

姜蕊只在夹菜,吃饭,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既然不离婚,你就搬回到傅总的家里住啊。反正过不了几个月,我也要搬走了。”颜灵笑着劝姜蕊。

姜蕊瞪了她一眼,让她别多管闲事。

但显然颜灵没有那么听话,她就一直劝,一直劝,劝了姜蕊劝傅景城。

“她自己考虑。”傅景城笑着说了一句。

颜灵的订婚仪式终于完毕,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天下起了蒙蒙细雨,姜蕊是和傅景城一起来的,为的就是要一起把包送给颜灵,傅景城是从姜蕊的住处接上的她,所以,姜蕊没开车。

出酒店的时候,傅景城抬头看了一下天,然后说,“一起走走吧。”

姜蕊点了点头,其实自从傅景城生病,姜蕊对傅景城的看法,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这次傅景城相邀,她也就没有拒绝,跟着傅景城慢慢地走着。

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一条偏僻的巷子,青石板路,下着蒙蒙细雨,挺有感觉。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傅景城问她。

“嗯?没有。不知道海城还有这样的巷子。”

“你以前都在忙什么?”

“忙着……恨你!”姜蕊说到。

“也对。”

两个人的步子原来越慢,傅景城忽然就把姜蕊按在了旁边的墙上,他的目光盯着姜蕊,目光里有熊熊燃烧的火,姜蕊也盯着他。

雨越下越大,两个人都没有拿雨伞,傅景城用自己的西装,裹住姜蕊,然后,他的唇就落了下去,落到了姜蕊的唇上。

姜蕊仿佛条件反射般,也回应着傅景城。

这好像是姜蕊第一次如此主动回应傅景城,好像是他们之间这么正经八百的第一个吻。

傅景城吻了她好久,等到傅景城的脸离开她,他的手指宠溺地捏了捏姜蕊的脸,姜蕊还眼色朦胧地看着傅景城,她的眼睛里,是爱情的光,她的双手,还攀着傅景城的脖子。

“你不考虑一下颜灵的提议?”傅景城问她。

“什么?”姜蕊这话,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搬回来住。”

“不行,我还想再撑一段时间。”

“撑什么?”傅景城又问她。

“看看我能恨你多久。”

傅景城便又低下头,吻着姜蕊,抱她抱得更紧,他再抬起头来,问姜蕊,“还恨么?”

姜蕊低着头,看自己的脚,“不恨了。”

傅景城抱起了姜蕊,一直抱着她出了巷子,抱她到了自己的车上,车子朝着他家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他都握着姜蕊的手不松开。

车到达傅景城的别墅以后,他又把姜蕊从车上抱下去,去自己的卧室里翻云覆雨一番,姜蕊很累,今天晚上也就没有回去。

但是晚上做梦的时候,她梦见自己的妈妈一直在谴责自己,怪她怎么和傅景城好了,姜蕊心里很矛盾。

第二天清早的时候,她就收到了颜灵的微信:【我刚刚订婚,还没出去住呢,你倒是先不回来了,怎么,昨天我妈把傅景城夸成了一朵花,你也觉得她好了?】

【没有。很矛盾。】姜蕊回到。

傅景城醒了,他亲了姜蕊一口,然后问,“想吃什么?”

“就随便吧。”自从姜蕊对傅景城的态度变了,整个人都变得柔软了,因为心里矛盾,所以,和傅景城说话,心里总是有所保留的。

早晨是阿姨来做饭,傅景城不用亲自下厨,傅景城去洗刷的功夫,姜蕊躺在床上愣神,总觉得,就这么跟傅景城和好了,以前自己做的就全都是无用功了,而且,她的情况也根本都没有改变,还跟以前一样,尤其,傅景城知道她屈服了以后,可能就有恃无恐了……

这时候,姜蕊收到了何翠翠的微信:【亲爱的,今天出来吃饭?一起聊聊,有空?】

姜蕊也好久没见何翠翠了,她回:【好啊。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去喝个下午茶。】

姜蕊回:【好。】

吃早饭的时候,姜蕊就跟傅景城说起来这事儿。

“你跟何翠翠,什么时候成朋友了?”傅景城往面包上抹黄油,问姜蕊。

“觉得她人不错,再说,有交集,就成了朋友了。”

傅景城狐疑地说到,“不会想跟她搞好关系,到时候让她接手我吧?”

“不会。”姜蕊随口说到。

“可你之前这么做过。”

“以后不会了。以后若是跟你分了,就是不再见你,不会随意把你转手别人了,倒是邓紫,最近怎么不见她?她不是你的白月光么?”姜蕊有些尖酸地问他。

“你废什么话?”傅景城有些不悦。

姜蕊不想跟他吵,就是觉得有点儿疲惫,吃了饭,傅景城在外面有应酬,他离开了,下午的时候,姜蕊也打车出去了,昨天颜灵订婚,是傅景城开车带她,她没开车,打车的时候,姜蕊不晓得为什么,情绪就是高涨不起来,可能因为对傅景城的情绪和对自己家的事情,有了冲突,可能……

何翠翠戴着墨镜在咖啡店门口的太阳伞下喝茶,好像在享受初夏的天气。

看到姜蕊过来,“行啊,越来越滋润了,听说你最近和程逸凡很好。”

“别提了。”姜蕊想到,本来想和程逸凡发展的,谁知道自己的心思突然之间就变了,谁又知道傅景城怎么突然就生了那么一场病,好像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最近还对粟海很感兴趣呢。”

“粟海?”何翠翠两眼发光,“他最近要在我的新戏里客串一个角色,就是一个心理咨询师,这件事情是崔伟成搞的,说找一个真的心理咨询师,人家晓得套路,不出戏,再说了,粟海现在不是挺有名气的么,顺便也蹭蹭他的热度,估计到时候他一出来,弹幕里全都是评论:着名心理师XX,曾经说过姜蕊有意中人的,你也捎带脚的有了一波热度。”何翠翠在想象着。

姜蕊心想:看起来何翠翠也误会了,他也误会姜蕊的意中人是程逸凡了。

“不过,说起来,这个崔伟成对你是真不错啊,不像傅景城,我看你啊,就跟崔伟成得了。”姜蕊劝何翠翠,姜蕊现在对傅景城有私心了,自然就不想让何翠翠对傅景城有什么心思了。

“可不甘心呢,毕竟傅景城是我喜欢的人。年轻时候,两个自己喜欢的人都追不到,你想想,多挫败吧。”说完,何翠翠的身子往后面仰了一下。

“或许过几年你就不这样想了。对了,你知道邓紫最近在忙什么吗?”姜蕊奇怪,邓紫这种女配,不是应该经常出现,搅乱她的生活的吗?最近怎么销声匿迹了。

“不管她。”说完,何翠翠就闭上了眼睛,开始沐浴阳光了。

姜蕊心想:粟海,是个人物啊。

正想着呢,姜蕊的手机便响起来了,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姜蕊本能地以为是广告推销,可接起来,是一个声音很和蔼的中年妇女,“请问是少奶奶吗?”

姜蕊一想:莫不是傅景城的妈妈打来的?可找她干嘛?

章节目录 第71章 照片 “是啊,请问您是……”姜蕊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是傅先生家里的保姆,老太太想你了,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来一下?”

姜蕊长“嗯”了一声,然后说,“如果老太太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去啊?”

“老太太也是这么个意思,少奶奶您可真是善解人意。”保姆说到。

姜蕊放下手机,跟何翠翠告辞。

“干嘛去啊这是要?”何翠翠问。

“有人想见我。”姜蕊已经站起来身来,放下二百块钱,“这次算我请客。”

“谁啊?不是姓傅的吧?”

“不是。”姜蕊心说:是姓傅的他妈,但她没说,关于现在她和傅景城的关系,姜蕊一个字都没说。

她开车去了傅景城妈妈的家,到了家里以后,阿姨很热情地迎接了姜蕊,还说老太太这几天总是提起来她。

老太太也出来了,叫到,“阿紫,阿紫。”

虽然被错认成为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姜蕊不开心,但是想到老太太智力有问题,姜蕊也就不多想了。

“我在呢,我在。”

老太太双手抚摸着姜蕊的手,“阿紫,阿紫,晚上在这里住啊,就住在阿灿的房间,好吗?陪陪我这个老太太。”

姜蕊一想到住在阿灿的房间,可能就会发现这个女孩子更多的秘密,她的好奇心突然就被勾了出来,“好。”

老太太开心了,她似乎又在喃喃自语,“还有十来天,就是阿灿的生日了,她的生日了,她还不回来,还不回来……”

接着,老太太的面上便落下泪来,姜蕊看到此,不免想起自己的妈妈,心有所感,心情也不好。

在傅老太太家里吃了晚饭以后,姜蕊叮嘱了保姆一句,“我来这里的事情,别告诉傅先生。”

保姆同意。

姜蕊不晓得为何不要告诉傅景城,或许是她要查到阿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让傅景城知道,或许与她有关,或许……总之,她不想让傅景城知道。

晚上,姜蕊一进阿灿的房间,便有一种极紧张的心情,感觉头皮发麻。

刚才家里的保姆说,阿灿小姐的房间,一直都打扫得很干净,让少奶奶放心住,可姜蕊始终有一种进了“鬼屋”的感觉。

不同于一般富二代女孩子家里“小公主”的装修,阿灿的房间里都是书。

姜蕊想想,阿灿失踪的时候才十岁,怎么放家里这么多的书。

她站在书架前,翻看书架上的书:有《梦的解析》《三种心理学》《心理学与生活》……,书的扉页上,无一例外都写着龙飞凤舞的字:粟梁某年某月购自某处,然后,在这行字的下面,是阿灿的签名,写着:汤宝儿。

姜蕊几乎翻看了书架上所有的书,都是这样,这更加印证了姜蕊先前的看法:汤宝儿,也就是阿灿,是先看上的粟梁,根本就不是她自己说的:粟梁性侵她。

姜蕊又翻找了阿灿的写字台,挺奇怪的,几乎她所有的东西,都被收拾走了,姜蕊很失望,她翻开抽屉,看到抽屉里面也空空如也,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傅景城收拾的,毕竟自己的亲妹妹和粟梁,应该是孽缘。

就在姜蕊失望地要离开之际,忽然之间,她的手在抽屉的上面,摸到了一丝凹凸不平,就是这丝凹凸不平,让姜蕊很欣喜,很紧张。

她的手能够感觉得出来,是相纸,证件照,她尝试着把相纸揭下来,努力不要撕破。

等到相纸揭下来了,她才看到是一张二村照片,男人的,长相非常帅气,西装打着领带,她看了一眼背面,也是写着两个字——粟梁。

字迹和书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应该 就是粟梁的字。

而且,这个粟梁不是粟海,但是两个人长得非常像,正经说,粟海没有粟梁帅。

这是姜蕊今天晚上的重要发现,她心里很激动,她小心翼翼地把这张照片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第二天她走的时候,老太太让她对傅景城好好,还说,“阿紫,是他先看上的你,你不要骄傲,待他好一些。”

虽然知道老太太心智有问题,可姜蕊还是觉得这话听着挺不舒服的。

若是以前,她对傅景城看上谁,曾经和谁好,是毫不在意的,但现在,她很在意,阿紫,是一个让姜蕊很反感的人。

姜蕊拿了传闻中粟梁的照片,回了海城,路上她还给何翠翠打了电话,问她的剧组在哪,她要去探班。

“来啊,热烈欢迎。”何翠翠说到。

“哦,对了,粟海在不在?他不是客串演员吗,应该不是每天都在的哦?”姜蕊顺便问到。

“你是来看我啊,还是来看他啊?明儿有他的戏,你来吧。”说完,何翠翠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姜蕊去探班的时候,看见了粟海正在拍戏,却不想,傅景城也在,他好像在跟制片人说什么,姜蕊去的时候,他刚才片场出来。

傅景城一看到姜蕊,目光就变了,从刚才的正经变成了不正经。

“昨晚上没回家?”他站到姜蕊面前,问她。

姜蕊略略愣了一下,“我还以为我有在哪儿住的自由呢,原来竟然没有。”

傅景城很反常地轻轻地捏了姜蕊的脸一下,然后就走了,好像很忙。

跟他以前不大一样,以前,只要碰见姜蕊,他就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一样。

姜蕊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步伐很快。

等到傅景城消失在目光深处,何翠翠从片场里出来了。

何翠翠是这部剧的女一号,崔伟成安排的。

“哟,大记者来了,傅总可刚走。”何翠翠说到。

“他来干什么?”姜蕊不解。

“不知道吧,粟海现在是傅景城公司的人了。”

姜蕊微皱了一下眉头,“几个意思?”

“听说粟海刚从那档节目上下来,就被傅景城签到他们公司去了,负责给员工做心理辅导,大集团公司么,部门设置都很齐全。”何翠翠说到,口气中,还是免不了对傅景城的垂涎之情,这份垂涎之情,是任崔伟成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一定跟夫人汇报 何翠翠跟姜蕊说话的时候,化妆师还在给她补妆,两句话没说完呢,她就走了,何翠翠离开的时候,好像还有话要对姜蕊说,但时间紧迫,她没来得及。

姜蕊一直在片场等着,从包里拿出了粟梁的照片,在手心里都捏出了汗。

好不容易等到粟海下戏,姜蕊走上去,便堵住了粟海的路。

粟海看到姜蕊,显然很吃惊。

“姜小姐?”他很诧异地说到。

“是我。有空聊聊吗?”姜蕊问到。

“去对面吧,有个咖啡馆。”粟海说到。

到了咖啡馆,粟海点了两杯咖啡。

姜蕊摊开了自己的掌心,“认识吗?”

粟海正在端着咖啡,悠闲地喝咖啡,“谁?”

“你不认识?”

“我该认识吗?”

姜蕊抬眸看了看粟海,“你没觉得他长得跟你有点儿像吗?”

粟海好像忍不住笑出来,一口咖啡都要想要喷出来,“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从基因的概率来说……”

“行行行。我不听。直接说吧,你进入傅景城的公司,是不是要复仇的?”姜蕊想过了,粟海一来,就进了傅景城的公司,肯定是找傅景城复仇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自己愿意来的?不是傅总把我招进来的?”粟海又问。

姜蕊一下愣了,心想:这种事情,傅景城肯定能够干得出来,他向来是一个走一步看三步的主儿,知道粟海来的目的,所以他把粟海提前招致麾下,这样,即使粟海有什么动静,他也会晓得。

姜蕊的一颗心,突然就放到肚子里了,之前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从几何时,她也开始替傅景城操心了?她现在心里才有感觉,原来她火急火燎地找到粟梁的照片,就是一直在替傅景城担心,担心当年他的所作所为会影响到他的今天。

可傅景城,是一个需要别人替他操心的人吗?

姜蕊低头笑了笑。

“你笑什么?”粟海看到姜蕊突然笑了,刚才还那么紧张,有些吃惊。

“没什么。”姜蕊回。

刚刚说完,就看到有个人从片场走了出来,姜蕊神经一紧,竟然是邓紫。

“邓紫?”姜蕊问到。

“是啊。”粟海也看着邓紫,“她不是酒店的公关总监嘛,这部戏很多镜头都是在他们酒店取景,作为公关总监的她,本人出境。”

姜蕊看到邓紫袅袅婷婷地走了,她突然意会过来,问粟海,“你好像对我认识邓紫不吃惊?早就知道我们认识一样?”

“有么?好了,我得去准备下一条的拍摄了,头回参加电视剧拍摄,没景琰,得多准备。”说完,粟海留下一叠钱,就离开了。

姜蕊想了很久,悄悄地跟上了邓紫。

就见邓紫进入了一家高档酒店,姜蕊不好再跟,只能在大厅里等待。

就在姜蕊看了第五本杂志,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邓紫和傅景城一起从酒店下来了。

姜蕊的心忽然酸楚地要命,手掌紧紧地攥起来,怪不得刚才傅景城见到她,走得那么匆忙呢,原来是佳人有约。

本来傅景城和邓紫一起走的,可傅景城不经意的瞥眼,便看到姜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看她,她也看到他了。

姜蕊目光惶惶然,竟然没地方放了。

傅景城对邓紫说,“你先走,我知道了。”

邓紫朝着姜蕊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紧紧地咬了咬唇,走了。

傅景城坐到了姜蕊对面的沙发上,不正经地笑,“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你怎么没抽烟?”姜蕊问。

在姜蕊的印象里,只要傅景城一和他聊天,就是一副云淡风轻不正经的模样。

傅景城指了指摄像头的位置,“你见过哪个酒店的大厅让抽烟?”

姜蕊用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都让你整懵了。本来有件事情想告诉你的,突然就不想说了。”

傅景城的桃花眼里泛着流光溢彩,饶有兴趣地盯着姜蕊,身子还往前坐了一下,离姜蕊更近,“因为邓紫?”

一下被傅景城说到了心里,姜蕊有几分不知所措,她偏过头去,如同一个小女孩一下任性,“谁为了她?”

“你啊。还能有谁?”

姜蕊站起来,“我走了。”

手却一下就被傅景城拉住了,“被人说中了心事,就想离开?”

姜蕊背着身子,不搭理傅景城,像极了一对闹了别扭的小情侣。

傅景城的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让她的手背很痒,连带着她的心里也痒痒的。

姜蕊紧紧地咬了咬唇,“粟海,就是你公司的新员工,我觉得啊,他去你公司,就是报复你的。”

姜蕊头转过来,低垂着眼睑,不屑地表情跟傅景城说到。

“是么?”傅景城似乎很正经的模样,“他为什么要报复我?不过话说回来,他报复我,你不是正好开心么?你都恨死我了,我千刀万剐你才开心不是?怎么现在看起来不像啊?”

“你!”姜蕊生气地说到。

“生气了?”笑容袭上傅景城的脸,他还拉着姜蕊的手不松开。

“我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去和你的邓紫逍遥去。”姜蕊生气地说到,她在努力挣脱傅景城的手,可怎么都挣不脱,气得她拿起包,就朝着傅景城的脸上砸去。

傅景城左躲右闪,最后索性一把把姜蕊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唇便在姜蕊的脸颊上亲吻起来,让姜蕊心痒难耐,而且,大庭广众之下,她觉得很丢人,努力起来,也起不来。

“你抽烟怕被人罚款,怎么这样就不怕被人看见?”眼见挣不脱,姜蕊要骄傲地说到,对傅景城的情愫,她是轻易不说的,太丢人了。

至于上次被傅景城吻得七荤八素说出来“不恨”的话,是再也不会发生了。

傅景城低垂着眼睑,看似认真又很不正经地看向怀中的她,“也没说不让调戏妇女。”

“我不让!”

傅景城无声地笑笑,好像在笑姜蕊的幼稚,“如果你让,那还叫‘调戏’吗?那叫两情相悦。”

“你~”姜蕊的口才算的上是很好的,怎么每次在傅景城面前就败下阵来,看到他这般得意洋洋的样子,姜蕊好生气。

“我怎样?我刚才在楼上和邓紫睡了一觉!”

姜蕊盯着他,心里委屈地要命,除了恨还是恨,心想: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啊?很光荣吗?在姜蕊面前炫耀?

姜蕊本来直勾勾地盯着傅景城,接着脸又偏向了前面,不说话,眼看着眼泪就要从眼底溢出来。

生平不曾喜欢过什么人,不知道原来喜欢人的感觉是这样挠人挠心的,所有的情绪,都跟着那个人走~,姜蕊心里好悔恨,怎么就在一瞬间,看上了他?一起生活了一年了,她可都对他恨得够够的,姜蕊觉得自己挺没出息了,连自己的妈妈都忘了。

“怎么?”傅景城凑近了姜蕊的耳朵,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吃醋了!”

姜蕊扬起耳光来,本能地就要扇傅景城。

按理说,她心里有傅景城,可怎么相处起来,怎么是剑拔弩张的状态?

“没有!”姜蕊没好气地说到。

“邓紫找我来,说她知道粟梁的动向了。我就来了,粟梁对我来说,不是什么,我是为了找到阿灿。”说起粟梁,傅景城的眸光里,有着不屑和冰凉。

“没睡?”姜蕊好奇地问。

“楼上还有一个人。我睡谁?”傅景城低头问姜蕊。

“您傅总花名在外,睡谁我就不知道了。”姜蕊假装不在意地说到。

可刚才,在听到他和邓紫谁了以后,那颗懊悔的、酸楚的,悬着的心却突然放下了,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她很在意傅景城的啊。

“带你去个地方。”傅景城说完,站起身来,拉着姜蕊的手就上车了。

“其实当年,我看到第一眼的人是宣传册上的人,惊为天人,不过就是个小姑娘,没想太多,后来就在孤儿院的医院里见到了邓紫,我一直以为她就是宣传册上的人,虽然……”傅景城看向姜蕊,“虽然她没有宣传册上的人好看,但我以为,宣传册是化妆的缘故,我那时候没多想,她也一直说,她就是宣传画上的姑娘,那些年,一直在我身边,她让我等她到十八岁。那些年,我身边也没什么女人,时间就过来了,她再次到我身边的时候,就是七年前要订婚那次。”

这是这么久以来,傅景城第一次和姜蕊说起当年的事情。

姜蕊心在砰砰地跳,原来他当年看上的人——竟然是她?邓紫一直在冒充她。她才是她的替身。

“与我无关!”姜蕊说到。

“是无关。”傅景城便没再说下去,让她了解得越多,将来若是有事,自己越是输的也便越多,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谁爱的最多,谁输的也最多,生平第一次,傅景城这么不想输。

于是,姜蕊也就不知道傅景城看到宣传册的那一瞬间的心动:是她十三岁的宣传册,那双眼睛,清澈见底,仿佛探照到了他的心里去,挠得他心痒痒,他已经二十出头了,但他自嘲宣传画上就是个“黄毛丫头”,后来再见到小姑娘邓紫,便没有那种感觉了,他觉得,肯定是宣传画过分美化了,直到在去姜家接手财产的那一刻,姜蕊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刚进进门,那日姜家院落里的光阴,斑驳地照在她的脸上,他再次心动,虽然这个女子和邓紫有几分相像,可的确是两个人,后来,他开始查宣传画的事儿,才知道在孤儿院的时候,竟然是两个人,一前一后都到过那里。

姜家的那个院落,便是一眼万年。

所以,傅景城买下了姜家的房子,而且,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离婚。

“要去哪?”姜蕊问他。

“去市中心的那套房子。”傅景城不动声色地说到。

“那里?”姜蕊诧异。

傅景城房子很多,很多姜蕊都不知道,现在听他的这个口气,这套房子,她应该是去过的,所以,姜蕊想到的也就只有那一套:二百多平方的大平层,里面装修得简约而不简单,最重要的,有一个房间锁着,就是姜蕊一直以为里面藏着邓紫照片的那个房间。

可听傅景城刚才的意思,里面应该不是,邓紫不是他的白月光。

她才是。

想到此,姜蕊心里就像是揣着一个热水袋一样,有一些闹闹的小惊喜。

傅景城开门。

房子已经好久没人住了,姜蕊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家具许久未用散发出来的高贵的味儿。

“你不是一直想去这里面看看嘛。”傅景城说到。

“对。你怎么发善心了?”姜蕊诧异地问到。

“进去帮我找点儿东西。”

姜蕊很激动,不知道要进去找什么。

打开了房间,一股陈年的味道飘过姜蕊的鼻息,虽然整理得很整齐,可姜蕊还是觉得东西很旧:有一台破电脑,笔记本,手电筒,还有两床被褥,还有笔记本,书籍~

“这是什么?”姜蕊问。

“今天,邓紫找到的那个人跟我说,曾经在加拿大见过粟梁,我不信。他自从离开,就没有人见过他,即使阿灿在孤儿院里让他的女朋友受伤,他也不曾出现,整个人如同消失了一般。”说着,傅景城开始翻找粟梁的东西,“他的东西,我以前也找过,找不到蛛丝马迹。”

“那你怎么知道他还活着?”姜蕊也开始翻找东西。

“不知道,大概直觉。粟海是他的弟弟,我曾经查过他的户口,他的确有个弟弟叫做粟海。”傅景城又说,“粟海的简历我也查过,刚毕业没几年,严丝合缝,没有一丝不对的地方,和粟梁的履历根本就对不上。”傅景城又低头说到。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很正经的时刻之一。

“那邓紫为什么要骗你去?”姜蕊又问,她的心思,还是放在邓紫身上。

傅景城抬起头来,“还惦记她呢?她找我为了什么,心知肚明。”

“你心知肚明吗?既然心知肚明,为什么还要去?”姜蕊说到。

傅景城抬起头来,摸着姜蕊的头发,“原来是介意我去过,以后有事情,一定跟夫人汇报。”

章节目录 第73章 别不识好歹 大概姜蕊和傅景城在一起,第一次这么和谐,竟让姜蕊有些无所适从。

她拿了粟梁的一本书,便侧躺到沙发上去了,过了不久,她转移了话题,“从这里面也看不出来他到底去哪了啊,要能看出来,你也不用等到现在了不是?”

说完,姜蕊就把书蒙到自己的脸上。

傅景城过来了,从姜蕊的手中把书拿了下来。

“很久了,很脏。别靠脸太近。”说完,他就把书放在茶几上了。

姜蕊拿这本书是要遮挡自己表情的,被他把书拿走了,她脸上的尴尬,小女子的羞涩一览无余。

姜蕊侧了个身子,背对傅景城。

傅景城从后面轻轻扳她的肩膀,姜蕊就是不回头。

傅景城再扳,姜蕊就恼了,她本来在沙发上也是躺得特别不规矩的,被傅景城这么一惹,她突然伸出一只脚来,要踢傅景城。

刚才进门的时候,她已经换了拖鞋,如今,她光着脚,脚趾甲上染了红色的丹寇,她的脚修白细长,很是动人,是光看脚也能让兽性大发的那种。

她刚刚伸出脚来,脚踝就被傅景城捏住了,他捏着,一直不放。

姜蕊表情略有狰狞,脚抬着,一直想把脚收回来,却怎么都收不回来。

傅景城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的脚,“南朝天子欠风流,却重金莲轻绿齿。我竟然一直都没发现,傅太太有一双这么美丽动人的脚。”

姜蕊被他说得难为情,更加想抽回来了。

却不想,他的另外一只手却逗乐子般地挠上了姜蕊的脚心。

姜蕊想笑,却又不好意思。

他盯着她,好像在说,“到底笑还是不笑?”

姜蕊被他挠得实在没办法,轻笑了出声,笑声悦儿动人,她盯着傅景城的眼睛,也是一双笑眼,无端勾魂得很。

傅景城下意识地长喘了一口气,然后说,“原来傅太太沉浸在恋爱中的时候,是这么妩媚动人的,我以前见识的,竟然每日如同豹子一样。”

姜蕊便收敛了笑容,任凭他挠自己的脚心,她就是不笑。

“谁在谈恋爱?我不过是被挠脚心痒痒而已。”姜蕊执拗地说到。

“是么?”傅景城更加加大了挠她的力度。

姜蕊本能地使劲一缩腿,就把自己的腿给收回来了。

傅景城也连带着,整个人都靠在了她的身上,压在她的胸上,软软的。

此时,姜蕊的胸起伏得厉害。

傅景城不要脸地一直盯着,手探进去开始揉捏。

姜蕊难耐,哼哼出声。

“怎么?受不了了?”傅景城在姜蕊的耳边说。

姜蕊知道傅景城在撩拨她。

她讨厌这种撩拨,让她整个人陷入他的生理圈套不可自拔。

傅景城撩她撩得越厉害,姜蕊情不自禁地攀住了他的脖子。

傅景城把姜蕊抱进了卧室~~

姜蕊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多了,傅景城躺在她身边,正靠在床头抽烟。

姜蕊光裸着肩膀,挺无聊的,她拿过手机刷起来。

让姜蕊惊讶地是:现在网上有人在开扒邓紫的帖子。

姜蕊心想:邓紫刚刚回国,是谁在DISS她?而且,看起来,对方对邓紫的敌意还挺明显得,雇得水军说的句句都在点子上。

——邓紫当年当了一个人的替身,差点儿要和海城首富傅景城订婚,后来被发现傅景城发现了她的秘密,拒婚了,她跑到国外了~

——邓紫是典型的绿茶婊一枚啊,经常以傅景城的夫人自居,人家都结婚了,她也不嫌寒碜~~

——听说啊,这个邓紫当年和傅景城的夫人,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不过么,人家是名门大小姐,她就是个穷苦人家的私生女~~

——听说邓紫现在在拍电视剧呢,因为她是上阳酒店的公关总监,本色出境,也是给酒店做宣传,估计又把她那身婊里婊气带出来了。

……

众说纷纭。

姜蕊就不大明白了,这个人究竟是谁啊?虽然口舌毒辣,但说的都是事实。

嗯,至于邓紫的婊里婊气,姑且认为是事实吧。

姜蕊拿给傅景城看,“有人在说你姘头的坏话?”

“姘头?谁啊?”傅景城侧头问。

姜蕊便盯着他,“当年你和邓紫,到底睡过没有?”

四目相对,傅景城无言,他越是无言,姜蕊心里便酸涩怨恨地难受。

以前不在意,是不需要在意,但是现在,她很在意。

“说什么了,我看。”他要拿过姜蕊的手机。

姜蕊一下把手机放到了身后,“到底睡过没有?”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傅景城看到姜蕊不给他手机,转过头去。

姜蕊想听听他是怎么回应这件事情的,可他竟然不说话了。

一口气别在姜蕊的心头,她突然捶打起傅景城的肩膀来。

突然起来的捶打,傅景城本能地应对。

“是不是睡过?”姜蕊问。

“睡过你的反应就这么大?”傅景城眼里有光,盯着姜蕊。

姜蕊眼睛亮得惊人,慢慢地就蓄满了泪水。

她不晓得,自己怎么突然之间,好像是一夜之间,就这么在乎这个人。

而这个人,似乎并不把她的在乎放在心上,他游刃有余,游走在不同的女人之间,他是魔鬼。

姜蕊紧紧地咬了咬下唇,她还光着身子。

两个人便坐在床上计较这件事情。

傅景城还攥着姜蕊的手腕,“躺下,着凉。”

“死了你也管不着。”

“怎么就管不着?好歹是我的人。”

“你的人多了去了。”

“别不识好歹。”傅景城又说。

听到“不识好歹”这四个字,姜蕊又开始生气。

恋爱中的人,很多的话是听不得,也见不得的,姜蕊不晓得怎么回事,自从她把心交给他,他就开始不珍惜了。

姜蕊生气地躺在了床上,背着身子不理傅景城。

傅景城凑过来,扳着姜蕊的肩膀,“怎么?是没爽够?”

姜蕊讨厌他把深深的心里伤害,当成简单的生理需求。

她索性闭上眼,不说话了。

傅景城下床了,姜蕊不知道他要去哪。

“晚上要不要回别墅去住?”他问。

“不回。我就在这套房子。”

“不害怕?”

“你走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姜蕊回。

章节目录 第74章 情趣 “非要让我抱你回去?”傅景城又问。

“你若是抱我回去,我就自杀。”姜蕊躺在床上了。

傅景城知道姜蕊突然作起来了,她侍宠生娇,就跟以前一样,对她这样的行为,傅景城的做法是:晾着。

以他的脾气,是不会让的。

他穿衣服,“既然你不走,那我走了。”

说完,他把钥匙放在了桌子上。

他走了以后,姜蕊越想越气,男人真是贱,她投降了,他开始摆姿势了。

姜蕊的眼泪流在枕头上,说实话,她是挺怕的。

也不知道这么躺了多久,就觉得迷迷糊糊的,好像看见了有个女人在房间里坐着:那个女人,妩媚到死,但是眉目之间还有些天真,又天真又妩媚的女人,是最勾引男人的,姜蕊从未见过这么眉目如画的女子,这种长相的女子,好像把她都要比下去了。

“姜蕊?”她坐在姜蕊身边的椅子上,抽着一根女士香烟和姜蕊说话,手还弹了一下烟灰。

“你是谁?”姜蕊仿佛身在梦里,搞不清楚状况,可明明就是傅景城的那套别墅。

“你别管我是谁?喜欢他吗?”她又问。

姜蕊懵了,不知道到底是梦里还是真实,她嘴硬地说到,“不喜欢。”

那个女子哈哈大笑,“你的嘴啊,可真硬。”

说完,她还掐了姜蕊的脸一下。

被掐的感觉,很痛很真实。

姜蕊整个人都懵了。

“他啊,高傲,不好把控,不过对你,是真的。”那个女人又说,“我帮你。那个邓紫啊,就是个炮灰~~”

“你为什么帮我?”姜蕊又问。

“因为你爸爸。”

“我爸爸?”姜蕊更加迷惑了。

“对,你爸爸。你来这里是找粟梁的?找到了吗?有什么线索?”

“没有,粟梁很聪明。非常聪明。现实中,有一个粟海,我不知道是不是粟梁改名换姓。”

“不是,粟海是粟梁的弟弟,亲弟弟。他知道粟梁的一切。”

“你怎么知道?”

“我啊~~我什么都知道。是你不知道。”

姜蕊感觉头昏脑胀,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好像是在梦里,又好像不是,头疼欲裂,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的身边什么都没有,可她明明闻到了香烟的味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并不清楚,她在房间里找了一大圈,甚至连洗手间的浴缸里也没放过,还是没有找到。

刚才和她说话的那个女子,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可她怎么感觉那个女鬼还在房间里,而且,之前,她放在桌子上的书也变了方向。

一阵惊悚之气锁住了姜蕊的脑子,似鬼非鬼,她的脑子里嗡嗡的,怎么感觉这么诡异?她打了个冷战,浑身哆嗦。

傅景城把她带到这里来又是什么目的。

姜蕊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不信鬼神,可刚才的事情,不像是在梦里,非常清晰,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蕊吓得躺在床上,脑子木然,想不出个所以来。

那个女子天真而且妩媚的模样,还在她的眼前晃,很清晰,清晰到根本就不是一场梦,而且,如果是梦的话,这烟味又该如何解释?

姜蕊越想越害怕,紧张到呼吸不畅,她给傅景城打电话。

“你回来。”姜蕊扯着嗓子对傅景城喊。

“把我赶跑了又让我回来?”傅景城对姜蕊逗趣。

“我不是开玩笑的,有鬼,有鬼~~”说完,姜蕊就哭起来了。

“鬼?”与其说傅景城相信有鬼,不如说相信姜蕊在耍心眼,想他,却又不好意思叫他去,便扯了个谎,说“有鬼。”

“哪里的鬼?”傅景城虽然半夜被叫醒了,按照平常,他的脾气很不好的,可现在,他的脾气出奇地好。

“一个女鬼。长得又妩媚又天真,她就坐在我身边,抽烟,还能闻到烟味儿,我说真的。你别以为我在瞎胡闹。”姜蕊抬高声音,要急哭了。

傅景城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在他看来,姜蕊为了吸引他过去,要使出浑身的解数了,她越是死乞白咧,他越是高兴,越是开心。

他把她的这种小心思,称之为“情趣。”

“长得很漂亮的女鬼?估计是冲着我去的吧。她可能找错人了。”傅景城已经在穿衣服了。

既然姜蕊给了他一个台阶,他怎么能不下,人家为了让他过去,连“鬼”的谎话都编出来了,他自然要随了她的意。

“你别打嘴仗了,赶紧来!”姜蕊说完了,就挂了电话。

房子里安静地可怕,怎么傅景城在的时候,她没觉得,他一走,就全是寂寞?

傅景城微笑了一下,挂了电话,开车去了市中心的那套房子。

在车上的时候,他还觉得可笑,闹鬼,这样的借口,亏姜蕊能想出来。

想让他去,直说就好。

他开门的时候,姜蕊整个人还是毛骨悚然的状态,问了句,“谁?”

傅景城已经推门进来了,边关门边说,“能是谁?”

因为姜蕊卧室的门没关,从床上就能看到进来的人是谁。

看到傅景城来了,她光着脚就小床了,火速跑到了傅景城面前,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攀住了他的脖子,“有鬼,傅景城,有鬼。”

姜蕊的头顶抵着傅景城的下巴,傅景城感受到了她头顶的温热。

“鬼在哪呢?”

“你过来看看。”说完,姜蕊便从傅景城的怀里出来,手拉着傅景城,便往卧室里去。

傅景城的这套房子里,有女士的睡衣,不晓得傅景城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傅景城走了以后,姜蕊才看到,上面还带着标签,姜蕊心想:不晓得是给哪个女人买的,既然这样,她就要穿,因为闹鬼这件事情,事出突然,姜蕊没想到,所以,傅景城来的时候,姜蕊也就没想着要把睡衣脱下来。

这套睡衣是上好的丝绸,在前腿的地方,有一条大大的开叉,与其说是为了舒服,倒不如说是为了情趣。

姜蕊冰凉的小手发出来的温度,传到傅景城温热的大手。

“穿这套睡衣倒是不难看。”傅景城的目光都在姜蕊的身上,目光所及,是如同牛奶般的光洁肌肤,惹人遐想。

“你还有心情说这个。”姜蕊已经把傅景城拉到了卧室旁边,“你闻闻,是不是有女士香烟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75章 致幻剂 傅景城本来就觉得“闹鬼”这件事情十分荒谬,怎么可能跟着姜蕊胡闹。

他四处打量了一下,把双手抄在兜里,然后说,“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说完,姜蕊凑到傅景城的身前,在他身上嗅着,有淡淡的烟草气息,“是你总是抽烟,已经对烟味儿习以为常了。”

她又把傅景城拉到了桌子旁边,粟梁的那本书就放在哪里,可现在,摆放的位置已经不一样了。

“你还记得这本书是怎么摆放的吗?”姜蕊指着那本书问。

“不记得了。”傅景城敷衍道,“你累了,休息。”

说完,傅景城就拉着姜蕊要上床,既然她叫自己来了,这个戏就不要演得过分了。

“我说真的。”姜蕊很生气。

傅景城说完一把抱起姜蕊,把她按在床上,就开始揉搓,把她的裙摆撩到了上面,“想我了?”

“没有!”姜蕊执拗地撇过头去。

傅景城微笑了一下,“睡吧。”

说完,傅景城关了床头灯,就开始玩弄姜蕊。

就连姜蕊,现在也有些困惑了:刚才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现在她有些如梦似幻的感觉。

傅景城本来轻轻地琢着姜蕊的脖颈的,现在,他重重地咬上了她的脖子。

姜蕊马上清醒了,心想:可能是她的幻觉吧,至少她没感觉出来傅景城有丝毫的紧张。

就这样一夜之后,第二天姜蕊就上班去了,这次是傅景城送她去的。

傅景城给她咬得脖子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已经夏天了,戴丝巾显然不合适。

早晨姜蕊起床以后,对着镜子,怎么都藏不起来这些欢爱的痕迹,傅景城却坐在床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她恨她!

姜蕊本来作势要离开,可傅景城从后面拉过她的手,她作势要挣开,偏偏傅景城不让她挣开,一下把她靠在了自己的胸前,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姜蕊的手反扣住他的肩胛骨,作势在捶打他,说着“恨他”的话,可她说话的时候,却是笑着的啊。

傅景城知她言不由衷,笑得更加爽朗了。

“我的脖子啊,怎么弄。”姜蕊抱怨。

“让人看看我们夫妻恩爱,不好吗?”傅景城说到。

“不好。才不好。沈倩估计又要嫉妒我,又要给我穿小鞋。”姜蕊嗔怒道。

“听你这意思,沈倩喜欢我?”傅景城扶着姜蕊的腰。

姜蕊不屑地转过头去,“废什么话啊。”

“若是有人喜欢你,我就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海城了。”傅景城目光囧囧,眸子里照出姜蕊的影子。

“人家上班去啦。”姜蕊说到。

姜蕊忽然觉得整个人现在好圆满,满心满心的都是傅景城。

傅景城伸手在姜蕊的衣底捏了一把,才松开她。

把姜蕊送到“励望”传媒的时候,正好郑为钧也刚下车。

“送夫人来上班?”郑为钧问傅景城。

“对。”傅景城的手还拉着姜蕊,好像不让她去上班的意思。

“我们单位的单身狗可挺多的。”郑为钧又说。

“有什么办法?”傅景城笑了一下,接着驱车离开。

今天傅景城送姜蕊上班,刚才傅景城送姜蕊上班,很多人已经看到了。

很多同事也都在嘀咕:姜蕊和傅景城不是离婚了吗?怎么又在一起了?

姜蕊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的时候,沈倩侧眼盯了姜蕊的脖子一下。

这些痕迹,如此刺眼,尤其对沈倩这样一个单身狗来说,看起来,傅景城只是一个遥远的梦,姜蕊攥了攥掌心。

今天韩沁分给姜蕊一个任务:让姜蕊安排一下,去采访《峥嵘》剧组,听说这个剧组最近闹鬼。

一看到“鬼”这个字,姜蕊就本能地排斥,她到现在还在怀疑,昨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作为“时事要闻”组的小组长,姜蕊便把这个任务发布在群里,问谁愿意接受。

【我接了吧。】沈倩说到。

姜蕊侧眼看了沈倩一眼,心想: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不过姜蕊回:【好。】

沈倩之所以接这个任务,是因为她知道邓紫在这个剧组,邓紫就是傅景城当年的恋人,她想深挖点儿料出来,给姜蕊致命的一击,免得她整日带着欢爱过的痕迹到处跑。

沈倩看了,就觉得碍眼!

至于闹鬼的事情,她并不关心。

姜蕊今天没出去采访,组了一天的稿子,晚上很疲惫,她想回颜灵的家去住,毕竟颜灵在家里也住不了多久了,颜灵是个好女孩,而且,脑子总是在线,既然昨天晚上的事情,傅景城不信的话,那她看看颜灵是怎么说的。

姜蕊回到家的时候,颜灵还没回来,姜蕊给她发微信,颜灵回:【哟,傅太太这种大忙人,还惦记着我呢?】

【我不惦记你惦记谁?】

【我还当你看见傅总,就把我给忘了呢,你们俩好的这个蜜里调油啊。我妈就一直看好你俩~~】

【说吧,回不回来,几点回来,有事找你。】

【我和闻子昂在外面吃饭呢,打算不回来的,既然你让我回,我就回。】

发了这条微信,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颜灵就回来了。

看到姜蕊坐在沙发上,她说,“哟,被滋润了一两天了,怎么还无精打采的。”

“你订婚以后,可越来越荤了。”姜蕊谴责。

“啧啧啧,瞧你,平常说话一本正经的,在床上的时候,指不定怎么样呢。”颜灵放下包,“怎么着啊,火急火燎的把我召回来,连傅总的怀抱都不惦记了,为什么?”

姜蕊便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跟颜灵说了,还说了傅景城的不相信和敷衍。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姜蕊一筹莫展。

颜灵站起来,扒了一下姜蕊的眼皮,然后很郑重地说到,“奇怪,谁给你上了致幻剂?”

“致幻剂?”姜蕊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是真的,有人在她睡着的时候,给她打了致幻剂,那也就是说,那个“女鬼”是真的存在了。

想想都让姜蕊不寒而栗。

她一下抱紧了颜灵,整个人哆嗦起来。

章节目录 第76章 暗指姜蕊动的手脚 颜灵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作为护士,她知道一般人不会使用致幻剂,而且,要在对方无知觉的情况下使用,还有,这个人怎么有傅景城房子的钥匙?

颜灵抚摸着姜蕊的肩膀,“这件事情,你跟傅总说过了吗?”

“说过了,他以为我痴人说梦。”

“傅总不知道致幻剂,对自己的房子也很信任。”

“我明天想去查一下那套房子的监控。”姜蕊说到。

“我陪你去。还告诉傅总吗?”

“不告诉了吧,反正他也不相信,我自己查出来,打他的脸。”

今天晚上,姜蕊是和颜灵一张床睡的觉,可能都感觉到往后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两个人聊了很多,聊了聊颜灵小时候,也说了姜蕊小时候的事情,挺有一种闺蜜的感觉,颜灵是在农村长大的,她虽然父亲很早就去世了,可她妈妈不趋炎附势,也不怨天尤人,把她养大,性格特别好,她既不媚俗,也不会随意受到别人的挑拨。

不说这个,姜蕊还想不到那个叫做“邓紫”的女人。

她也是在农村长大的,可和颜灵比起来,她小心思多,又毒辣,更让姜蕊如鲠在喉的是:她和姜蕊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不过,邓紫从来都没有提起来。

还好还好。

第二天,颜灵和姜蕊去了傅景城的房子查监控,起初,保安是不让姜蕊查的,监控对外人,一般都是保密的,姜蕊不得已亮出了“傅太太”的身份,对方才点头哈腰第同意了。

却不想,什么都没有查到,在通往傅景城的家里,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影。

按理说,傅景城买的房子,安保措施肯定很好的,怎么会没有拍到?

甚至姜蕊都有些迷惑了。

颜灵问姜蕊,“是你在做梦?”

“如果做梦,致幻剂怎么解释?”姜蕊发问。

颜灵也迷惑了,“对哦。”

最后他们都觉得,这次遇到了很强大的对手,可谁要跟姜蕊过不去呢,而且,那个女人也没有把姜蕊怎么样,就是和她聊了聊天。

姜蕊忽然想起来,那个女人说,粟海是粟梁的弟弟。

她想去问问,粟海究竟是不是粟梁的弟弟,因为这能够判断,昨天那个女人究竟来没来过找过她。

因为做节目的时候,姜蕊留了粟海的微信,所以,她问粟海:【粟医生,现在在哪?】

【在公司。】

【傅景城的公司?】

【对。】

【下午能不能出来?】

【怎么?傅太太怕见到自己的老公?】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么。】

就这样,姜蕊和粟海约在了一家咖啡店。

姜蕊开门见山,“你是粟梁的弟弟?”

其实姜蕊一开始就这么怀疑了,只是一直没说,都姓粟,这次是得到实证了。

“是,又怎么样呢?我也不知道我哥哥在哪。”

……

粟海的一句话,就封堵了姜蕊所有的路,下面的话,都不用问了。

“我哥当年被介绍去傅家教他们的宝贝公主,有什么错?因为汤宝儿对我哥哥觊觎很久,我哥哥有女朋友了,而且,汤宝儿还是个孩子,只有十几岁,我哥怎么和她发展?就因为不答应她,就被公主污蔑,说我哥哥‘性侵’,性侵是多大的罪名?我哥哥在学校呆不下去了,只能跑到国外,汤宝儿找不到我哥哥了,但是她知道我哥哥的女朋友丁岚在孤儿院,于是,她也去了孤儿院,好好的女孩子,丁岚,头天办公桌里收到死老鼠,第二天会被诬陷偷了学生的表,要不然是她和男同事有染,汤宝儿这个女人,不能惹,一旦惹上,再也甩不掉了,她是魔鬼,魔鬼,我哥哥怕她了。”粟海咬着牙说,甚至他的眼睛都红了,替自己的哥哥鸣不平,“我哥哥好好的一个心理师,被她弄的亡命天涯,他本来想学成了,孝顺母亲的,傅景城,凭什么报复介绍我哥哥去当家庭教师的人,也就是你的爸爸。”

姜蕊很震惊,一千个人眼里一千个哈姆了特,果然从粟海的嘴里,听到了不同的版本,而且,粟海好像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连是姜蕊的爸爸介绍粟梁去的傅家,他都知道。

姜蕊想知道汤宝儿长什么样,可她并没有汤宝儿长大后的照片。

而且,昨天晚上的那个女人,跟小时候的汤宝儿也没有什么相像的地方,大概女大十八变。

姜蕊觉得,多半粟海这个版本是正确的,她就觉得汤宝儿不是个省油的灯。

果然不是。

“我找你的事情,别让傅景城知道,这毕竟是他的亲妹妹。”姜蕊扶着头说。

“知道。”说完,粟海便走了。

却说今日沈倩在剧组采访,遇到了别的事情,整个剧组的人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食物中毒,好在不严重,只是腹泻,不过,却吓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邓紫。

沈倩就是对邓紫比较感兴趣,听说自从食物中毒以后,邓紫便一直都在酒店里,不出门。

沈倩敲开了酒店的门,果然看到邓紫脸色苍白的模样。

“邓小姐,能请你做个采访吗?”沈倩问,她就是要挑起邓紫和姜蕊的矛盾。

“好的。”

“我们是开直播的,可以吧?”

“没问题。”

却不想,刚刚坐下来,沈倩一打开摄像头,邓紫就开始哭,一边哭一边还说,“我是私生女,你知道吧?我的爸爸,和姜蕊的爸爸是同一个人,姜蕊,就是傅景城的太太,也是你们集团的人,当年我爸抛弃了我妈,去找了姜蕊的妈,我们母女在痛苦中度过,我小时候,有一次,曾经吃牡蛎腹泻了好几天,这次,这次我竟然又是吃牡蛎食物中午了。”接着邓紫好像憋不住一样,精神崩溃了一般,呜呜大哭起来。

“等等,您的意思是,您在暗指这次是姜蕊动的手脚?”沈倩发问。

邓紫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哭到抽泣。

沈倩心想:今天可真是个大新闻啊,姜蕊的丑闻,她要发酵这个丑闻,把姜蕊拍在沙滩上。

章节目录 第77章 姜蕊这辈子,别想过舒坦 直播新闻里,评论和弹幕也是前所未有地热闹,说什么的都有:

——想不到啊,现在的傅太太名不副实,竟然是别人的替身,怪不得要离婚,要自己找工作呢;

——豪门里的狗血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真佩服豪门里的那些“渣男”,有其父必有其女,想必这俩闺女,没有一个成器的货色,傅景城也是不是什么好东西,色字头上一把刀。

……

沈倩非常开心,距离姜蕊跌下神坛,她上位,距离已经不远了。

“听说当年你都要和傅总订婚了,怎么突然远走了呢?”沈倩有些得意忘形。

“闹别扭了。谁承想,这一走,就是七年,我也知道他的心性,没想到~~”邓紫一副被负心人“欺骗”了的样子,后面的话,在直播间里,就不好说了,“没想到傅景城和姜蕊搞上了”~~

评论里都在说傅景城是负心人,豪门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没想到,刚刚开播没多久,一下吸引了好几十万人围观,傅景城和姜蕊的事情,最近一直没完没了,经常上热搜,外人看不到本质,就知道这两个人整天闹,说什么的都有。

沈倩做这些的时候,姜蕊正在睡觉,她今天休班,还不知道,颜灵看了,生气得很,她拍了一下姜蕊的屁股,“喂,都被你同事卖了,你还睡得这么香?”

姜蕊从睡梦中想来,睡眼惺忪地打开了手机,才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评论,她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怎么,剧组也闹鬼了?”

“谁知道这两个女人,嘴里没一个实话的。”

姜蕊想到那天晚上和她说话的女人,她去小区查却什么都没有查到,但是颜灵查看却明明存在的“致幻剂”,以及“闹鬼”的剧组。

一切都不是偶然。

她和颜灵对视了一下,两个人一起住了这么久,挺有默契的。

“你看看粟海怎么样了?”颜灵问。

姜蕊给粟海打了电话,粟海说他那天正好不在,他本来就是剧组的客串人员,几乎不在剧组住,都回自己家。

“姐姐,沈倩和邓紫这样诋毁你,你就不反击?”颜灵问。

“诋毁呗那就,嘴长在别人的身上,我有什么办法?我在看,是不是阿灿回来了?以我对阿灿的了解,她就是那种神出鬼没的人,做事从来不走寻常路。”姜蕊起来了,刷了牙洗了脸,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在沉思。

“呃,小姑子回来,你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更何况,是你这个小姑子。”颜灵说到。

“你对她挺了解的么。”姜蕊说到。

颜灵说过的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但以她对汤宝儿的了解,的确不是个省油的灯是真的,才十岁出头的年纪,就能算计到一个成年男子出走,算计到人家的女朋友害怕,这得是什么邪魔外道啊~~

“好戏来了,好戏来了。你们公司的直播掐断了,谁干的,谁这么有魄力?”颜灵看好戏,看着屏幕上面出现的“直播暂时离开”的字样。

姜蕊并不关心,最近的事情,闹得她脑子里好乱。

就在这时,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颜灵去开门,门开处,站着一个高大英俊,身材极有荷尔蒙吸引力的男人。

“傅总来了?姜蕊在当福尔摩斯呢。我先走了,去值班。”说完,颜灵拿着她的包就走了。

姜蕊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傅景城出现在门口,她目光只是抬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就如同一个小女人那样,把头埋得更低了。

颜灵出去关门以后,房间里恢复了一室平静。

“你这不说一声就不回家住是几个意思?”傅景城坐在了姜蕊的身边,手轻轻地捏着她的脖子说。

他的手,非常温热,让姜蕊的脖子痒痒的。

“我早就说了,回不回去住是我的自由。”

“你去查女鬼的事情了?”傅景城又问,“怎么不让我跟你查?”

“你不是不相信吗?我还找你干嘛啊?我怀疑啊,你妹妹回来了。”姜蕊很郑重地说到。

傅景城眯了眯眼睛,好像想说什么。

他这个妹子,他很了解,当年做事是怎么样的匪夷所思,现在还是怎样匪夷所思,如果真是她回来了,那一切也就解释通了,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当年他在国外,国内的事情没有详查,只觉得自己的妹子受委屈了,他自然要对粟梁赶尽杀绝,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妹子也跟着粟梁走了。

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找汤宝儿。

“沈倩已经被开除了。”他对姜蕊说。

姜蕊眨了下眼睛,“你为什么开除他?”

“制造乱想,造谣同事,这样的人,不开除留着过年吗?”

“我意思,你凭什么开除她?你是谁啊?”姜蕊又反驳。

“我是‘励望集团’的股东,傅太太不会连这个也忘了吧?”

姜蕊也方才想起来,他的确是他们单位的股东,只能怪沈倩命不好,做直播把他得罪了。

“那我……”姜蕊刚要说什么,就被傅景城吻住了。

她的手被他反压在沙发上。

姜蕊被他吻的七荤八素,说不出来话。

……

此时的沈倩,背着包走在回家的路上。

刚才韩沁的一番话,让她根本不能承受。

“沈倩,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抓住热点了是吗?在直播里说自己同事的坏话?别人怎么看我们励望传媒?而且,你不晓得傅景城是我们的股东?还你觉得自己挺能耐的,自以为抓住了姜蕊的小辫子,傅景城就会和她分道扬镳?你幼稚,缺乏责任心,我们单位不需要这样的人,你离职吧!”说完,韩沁已经在办理手续了。

“我……我要去郑总处投诉。”

“别白费劲了,让你离职就是郑总的意思,郑总和傅总是什么关系?岂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职员,浪费自己的人脉?别做梦了。”

韩沁讥笑的眼光,跟她面对姜蕊时候欣赏的眼光,完全是两个人。

职场上的人,都一样。

沈倩紧紧地攥了攥掌心。

她在励望传媒都工作两年了,工作上,没有姜蕊升职快,如今,又为了姜蕊的事情,把工作丢了。

姜蕊,已经成为了沈倩的敌人。

只要沈倩活着,姜蕊这辈子都别想过舒坦。

章节目录 第78章 看看傅景城如何选择 邓紫回到酒店,也看了看四周,她害怕地要命。

别看她在直播间里,把姜蕊说得那么不堪,但其实,她的心里非常害怕,在直播间里,她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其实,上次在剧组的食物中毒是鱼腥草中毒。

剧组的人,很少会想到,盒饭里怎么会有鱼腥草。

鱼腥草是一种中药,邓紫少年时候,出现在了姜蕊身边。

那时候的她,是存心出现的。

得知她和姜蕊的关系以后,她便时时处处都盯着姜蕊,只要姜蕊出现的地方,就会有她,姜蕊在明处,她在暗处,姜蕊也从来不知道,她还有邓紫这样一个姐姐。

姜蕊的照片上了西山孤儿院的宣传照,邓紫便嫉妒地嘴唇都咬紫了。

她恨:为什么姜蕊有的她没有?姜蕊有爹,她没有。

于是,她也去了西山孤儿院。

那时候,姜蕊刚刚被父母带着回家了,倒是有一个叫做阿灿的女孩子,看见她就先是惊讶继而狡黠地问;“你和姜蕊是姐妹?”

邓紫咬着牙点了点头,“是。她妈妈抢走了我的爸爸。”

“哦,是同父异母?有意思了。你就在这里,假装送我来医院的人是你。到时候你告诉我的家里人,就说我很好,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阿灿又说。

邓紫又答应了。

许是后来阿灿知道了邓紫是一个撒谎精,阿灿就让她喝了鱼腥草。

可能邓紫喝鱼腥草并不会腹泻,可在邓紫喝了以后,阿灿说到,“鱼腥草,鱼腥草,很腥,就像人一样,有的人,全身都是谎言,她就是见不得人的臭虫,蟑螂,窥探别人的生活,趁别人不注意,伺机发难,这种人,真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义,你跟你妈妈一样,总是觊觎别人得到的,眼红,什么都想据为己有。这是对你的惩罚,我看到你,真是应了‘鱼腥草’这个名字,腥味儿十足。”

邓紫当时就吐了,不是因为鱼腥草吐,而是因为神经性腥味儿吐,阿灿那个小人儿,如同鬼魅一样,掏出了她的心,她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知道她的阴暗。

甚至七年后,傅景城知道她,一眼看她有点儿不对劲的时候,她其实是有些害怕的,害怕傅景城的妹妹阿灿。

如今,整个剧组的盒饭里,都放了鱼腥草。

好像是在提醒邓紫那段难堪的过往,这种事情,除了阿灿,邓紫想不到别的什么人。

邓紫在酒店里哆哆嗦嗦了好几天,她有点儿感觉:一定是阿灿回来,是阿灿回来了。

她感觉这次阿灿回来不会放过她,所以,她才不顾一切要把姜蕊的事情说出来。

这下好了,沈倩丢了工作,她也成了被直播掐头去尾的尴尬人。

邓紫不管,邓紫知道,阿灿要回来了。

邓紫想的是:既然阿灿回来了,那么她要破釜沉舟,争取把傅景城搞过来,或者,即使搞不过来,那至少和他攀上关系,阿灿总不能对自己的亲哥哥怎么样的。

这样想了,邓紫便在房间里化了个淡妆。

她给傅景城发微信,问他在哪,说她遇到了点儿事情,要找他帮忙。

傅景城说他马上要去舞会。

邓紫就要去舞会劫人,不过他的身边,是不是姜蕊,她都要把傅景城夺过来,至少让外界看到,她和傅景城是有关系的,这样,阿灿就不会对她轻举妄动。

一身亮闪闪的礼服进了会场,却看到全场的镁光灯都聚拢过来,打在中间那对跳舞的男女身上。

男人西装革履,帅气难挡。

女人一身鱼尾长裙,身材婀娜多姿。

邓紫都不晓得姜蕊和傅景城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像从原先的不好一下子就这么甜蜜了。

“傅太太今天晚上很漂亮,晚上,要不要跟我回家去住?”傅景城微微弯下腰,凑在姜蕊的耳边说到。

今天这个舞会是郑为钧举行的,励望集团的多少周年庆。

姜蕊作为公司的员工,自然是要参加的,而傅景城身为股东,自然也要参加。

“人家不想跟你回去住,想跟颜灵一起住。你以前那么待人家,人家怕了。傅总不懂吗?”姜蕊扭捏着说到。

姜蕊自小就是一个很任性的人,以前是对自己的爸妈,现在是对傅景城。

直播上邓紫的话,打击了姜蕊,姜蕊此举,和傅景城的各种秀恩爱,不过是想破种种的谣言,之前,傅景城已经跟姜蕊通过气了,所以,她不反对,还挺配合。

可是焉知姜蕊说的这些话,不全是发自她的真心?

“怎么对你?傅太太指的是白天?还是夜里?”傅景城又极其不正经地问到。

“你讨厌。”姜蕊在傅景城的胸前轻轻地锤了一下。

好像是在给傅景城挠痒痒。

傅景城便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有看热闹的人,看到傅景城对姜蕊宠溺的样子,也都在怀疑,邓紫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本来以为邓紫是白月光的,现在,她好像成了白米粒。

傅景城更加深深地搂紧了姜蕊的腰,然后说到,“替你把沈倩开除的事情,做得可还满意?”

“人家并不想开除她的,有一个这样的同事,是工作上的动力。”姜蕊又说。

其实姜蕊真正在意的是邓紫,她虽然知道邓紫并不是傅景城心里的白月光,可总觉得如鲠在喉,让她心里不爽。

这时候,邓紫好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了傅景城的身边,吓了姜蕊一跳。

她要看看傅景城怎么选择。

“傅总,能请您跳支舞吗?”邓紫倔强地说到。

邓紫的出现,让姜蕊憋屈得难受,她看着傅景城,要看看他到底怎么选择。

全舞场的人,也都在等待着,想看看傅景城如何选择。

“傅太太,肯吗?”傅景城问到怀里的姜蕊。

“这是傅先生的选择,与我无关。”姜蕊侧过头,心里已经有些不快。

“傅太太,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话,跟傅总说,傅太太,麻烦您。否则,我不会直接来找傅总的。”邓紫好像很正派地跟姜蕊说到。

要知道,现在全舞场的人,都在盯着三个人。

最近风口浪尖上的三个人。

姜蕊也在等着,看看傅景城要如何选择。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一心想把傅景城占为己有 傅景城看到姜蕊没有动静,也就没有反应,照例和姜蕊谈笑风生,两个人之间,是隔着十米都能感受到的暧昧气息。

邓紫就一直站在一边等着,委委屈屈地等着,全场的人都在看这边的笑话,弄的姜蕊跟傅景城话都说不痛快,她心想:真是好一只绿茶婊,看起来男人就喜欢这样的。

“我累了,我去旁边休息一下。”说完,姜蕊就提着自己的礼服去了旁边。

以前不喜欢的傅景城的时候,没有觉出来什么,现在自己对他有着不一样的情意了,心里就开始对他这身招蜂引蝶的本领,十分反感,心里醋意翻涌。

她坐在旁边,手里拿了一瓶矿泉水,看着傅景城和邓紫跳舞。

“哟,怎么,姜小姐吃醋了?”何翠翠不晓得什么时候上来了,问姜蕊。

现在姜蕊看到何翠翠,竟然莫名地觉得亲切,“你怎么也在?”

“我一直在。不过刚才,你们三角恋在聊天,我也就不好去打扰。你对傅总到底是个什么心思?我都搞不明白了。”何翠翠拍了拍姜蕊的肩膀。

“我也搞不明白,就是看见这个邓紫就心烦意乱。”姜蕊喝了一口矿泉水,死死地盯着在那边跳舞的邓紫和傅景城,对七年前邓紫曾经和傅景城差点儿订婚的事情,本来她是当好戏看的,现在,她十分介意,甚至有要杀了邓紫的心思。

这种白莲花,真是活该啊,在男人面前装得柔柔弱弱的。

“那看起来,我也更加没戏了。唉~”何翠翠说到。

何翠翠现在说起来傅景城,已经没有往日那种“势在必得,不得到就跳楼”的架势了,现在好像有些释然了,虽然说起来还有些失落,但不想往日那么强了,想必是崔伟成的功劳。

姜蕊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那边,邓紫眼睛无辜地看着傅景城,一直在说着什么。

是姜蕊的眼中钉,肉中刺。

“傅总,不是我的错,是沈倩,她为了挖新闻,故意让我说的,对不起傅总,我知道我和你已经没有可能了,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我傻不傻?”邓紫的眼泪挂在脸上,就是不掉下来,楚楚可怜得紧。

傅景城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看了她一眼,目光便瞟过姜蕊。

正好,姜蕊在十分仇恨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姜蕊吃人的眼睛,仿佛能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傅景城看到姜蕊反应这么强烈,只是笑了笑。

他从来就是一个什么时候都不怎么上心,难得正经起来的人。

姜蕊赶紧把眼睛瞥开了,看向别处。

“你俩这是在演哑剧呢?”何翠翠看到两个人的反应,说到,“你现在的敌人不该是邓紫吗?”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姜蕊恨恨地说了一句,“一个够骚,一个够劲儿。”

“啧啧啧,看起来我是没戏了,你现在怎么不撺掇我们在一起了?你以前不是挺想的吗?”何翠翠又问,“看起来,傅太太是动了春心了。我看你啊,立场也不坚定。哎~~没戏了~~”

姜蕊没说话,越想越气,接着站起来就要走。

说起来这个话题,她就有点儿觉得对不起何翠翠,当时她可是使劲儿地撮合他们,现在好了,撮合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一心只想把傅景城占为己有。

提着礼服在街上走了没有两分钟,后面有一辆车就跟上了,在后面按着喇叭。

“姜小姐,这是生气了?”傅景城的声音传来。

姜蕊心想:自己心里的思想感情,终于还是憋不住了,被他抓住了,他知道自己对他一往情深,以后便可以为所欲为,想想,姜蕊心里就委屈地要命。

她又把头瞥向了一边,不说话。

“不上车?”傅景城又问。

姜蕊歪过头去。

傅景城看到她这副样子,反而笑了笑,他绝对有耐心面对她的吃醋,侍宠生娇。

傅景城直接停车,下了车,走到了姜蕊面前,就把她抱上了车。

姜蕊的腿在踢打着,“傅景城,你干什么?干什么?”

但姜蕊的心里,是很欢喜的。

傅景城把姜蕊抱到了车上,姜蕊还是朝着窗外看,不理傅景城。

傅景城绅士地笑了一下,开车了。

下车的时候,姜蕊反倒挺乖的,自己提着礼服的下摆去了房间,进了房间,姜蕊就去了隔壁的卧室,睡觉了。

她明明锁了门的,可“砰”的一声,门就开了。

傅景城进来了。

姜蕊微皱眉头,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姜蕊有些恼怒地问他。

傅景城一句话没说,就压到了姜蕊的身上。

姜蕊虽然羞恼,但女子力弱,她没有办法。

第二天姜蕊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身子像是不是她自己的了一样。

姜蕊醒来的时候,甚至一度不知道现在是在哪,今夕何夕,不过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傅景城在吃早饭了。

桌子上摆着小笼蒸包,油条,豆浆,豆腐脑……

今天早晨是清一色的中式早餐。

姜蕊本来想有志气地不吃的,可耐不住肚子饿了。

洗刷以后,姜蕊坐到了饭桌前,拿过一屉小笼包子就吃起来。

“要不要醋?”傅景城突然很正经很认真地问她。

姜蕊愣怔片刻,才会过意来,傅景城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的脸刷地就红了,随即就开始恼怒。

她想扔一个包子到傅景城那边的,可吃得东西,摔了太恶心。

姜蕊本来很气的,可好像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就不那么气了,而且,刚才看到傅景城的不良坏笑,她的心情突然就没有那么恼怒了。

她低下头开始吃饭,很小口地咬包子,有点儿大家闺秀的味儿了。

傅景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想不到你醋意这么厉害?早知道,我昨天就不和她跳那么久的舞了,自讨苦吃!”他说。

姜蕊更加拿捏地厉害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肯定是你够骚,她才找你。”

“骚么?”傅景城很正经地问姜蕊。

“你自己骚成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吗?”姜蕊反问。

“没你骚。”傅景城也开始吃小包子,她好像要故意气姜蕊,特意对着厨房说了句,“阿姨,拿醋来,多拿点儿。”

姜蕊瞪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80章 家 最近姜蕊和傅景城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姜蕊也搞不清爱情是什么,怎么现在看好的人,早怎么就没有看上?人家都说:一眼万年的,她对傅景城是什么呢?一年以前,她对他恨的牙痒痒,可现在,只要邓紫多看他一眼,她心里都难受。

这一日,姜蕊趁着休息日,去安心敬老院看看她的妈。

妈妈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姜蕊来了以后,妈妈就笑了,姜蕊也笑了。

天气热了,姜蕊给妈妈洗了澡,洗了头,又陪着妈妈说了好一会儿话。

其实姜蕊已经很久没有来看妈妈了,之所以不来,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法面对妈妈。

可最终,这件事情,还是要让妈妈知道的。

姜蕊看到妈妈现在精神还算正常,所以,她开口,“妈妈,我还是和傅景城在一起了,以前可能没觉得他好,也可能我有病,不知道某时某刻就看上了他,是我犯贱,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是妈妈……”

姜蕊以为妈妈一直神志不清,可能会听不懂她的话的,可是突然之间,妈妈又如同疯了那样,“不要,不要,他是魔鬼,他是魔鬼~,你爸爸,你爸爸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爸爸不会放过你。”

这话说得,姜蕊心里好难受,爸爸怎么就做鬼都不放过她?当年爸爸不是死于企业并购吗?还能有什么隐情?姜蕊不晓得了。

“我知道了,妈,知道了~~”姜蕊抚了抚赵诗的胸口,心里很不安。

跟傅景城在一起,对不起爸妈。

不跟他在一起,她很违心。

现在的姜蕊,十分十分喜欢傅景城,看不到他,心里就绞痛的难受,甚至,有时候想到他花枝招展的样子,她都难受。

从安心孤儿院出来,姜蕊碰到了好久不见的程逸凡。

两个人都各自愣了一下。

他们是属于,想建立恋爱关系却未遂的那种,而且,很久不联系,其实原本是挺好的朋友,但姜蕊的心思不晓得怎么突然转移到了傅景城的身上,因此,姜蕊再次见到程逸凡,多少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你来看我妈?”姜蕊问,“走吧,刚才我妈的情绪受到了刺激,医生刚给她打了一针安定,睡着了。”

“怎么受刺激了?”程逸凡听了姜蕊的话,两个人慢慢地在路边的林荫树下,踱起步子来。

为什么受刺激的原因,姜蕊自然不能告诉程逸凡了。

“还是家里的事情。”姜蕊苦笑,尴尬地说了一句。

“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傅景城处心积虑做空伯父的企业,让伯父走投无路?”程逸凡问到。

姜蕊紧紧地皱着眉头,“是这样?”

“是的。我刚查到的,傅景城因为自己妹子家庭老师粟梁,是你爸爸介绍给傅家的,妹子丢了,他便把一切都迁怒到了令尊的身上,做空企业,你爸等死。”

姜蕊脑子里嗡嗡的,其实她隐约也感觉到哪里不对了,一早就感觉到了,但是,她不想让自己添堵,便一直自欺欺人地认为,也如同傅景城说的那样:父亲的企业,确实已经到了无力回天的程度。

可现在,看起来,一切根本不是这样子的。

姜蕊没有如同往日那样,恨起傅景城来,就紧紧地攥起手掌,她没有,她只觉得心好痛,可能这就是之前与之后的区别。

以前是恨他,现在是爱他。

以前,只要对他的恨累积够了,姜蕊就会爆发。

可现在,她一直在替他找理由,他这么做的理由,心里爱恨交织。

姜蕊整个人身子空空的,“我知道了。”

“你还好吗?”程逸凡问。

“挺好的。”

“我本来打算……不过,既然你有你自己的选择了,我也就不强求了,只是希望你幸福。”说完,程逸凡就走了。

姜蕊本来对程逸凡印象还不错的,可他在告诉了姜蕊这些事情以后,还让姜蕊幸福,这怎么可能?姜蕊忽然觉得程逸凡跟邓紫的角色差不多,都是绿茶婊的。

现在好像只要阻碍姜蕊和傅景城在一起的人,都是绿茶婊。

但姜蕊始终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姜蕊坐在了路边的椅子上,本来在和妈妈聊完天以后,她心里就生了退却之意,可她又不想违拗自己的心,心里矛盾得很。

姜蕊随便翻着手机,忽然有一条重磅新闻便映入了她的眼帘:傅氏总裁傅景城和昔日恋人重燃恋火。

下面是偷拍到的好多的照片。

姜蕊一张一张地看过去,张张都触目惊心,让姜蕊生厌。

分明是一张一张男女交缠的裸照,男人是傅景城,女人是邓紫。

眼泪不争气地从姜蕊的眼角滑落,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他一面跟自己说着情话,一面跟别的女人做着这种事?他心里怎么能过意得去。

姜蕊虽然相信傅景城,也宁可当个听话的傻子,可面对照片,她心里还是犯了嘀咕。

她把照片传给了汪怀远,让汪怀远鉴定一下真假。

汪怀远说两个小时后给她结果。

姜蕊便一直在路边等着,脑子里空空的。

颜灵的微信来了:【姜蕊,上次跟你说的我们医院的精子库,这次已经完善好了,可以人工受精,厉害不厉害,想不想来我们医院看看?我晚上不回家了,要去闻子昂买的新房子里住,我们首付了一套房子,知道不?】

姜蕊对精子库的事情不感兴趣,但她祝贺颜灵从此是有房子住的人了。

【那你是不是从此就有家了?】

【对哦,姜蕊,‘家’这个字,感情好奇妙哦,我从小,家就不完整,向往了这么多年,我终于有家喽~~】

姜蕊笑了笑,可她不知道,在笑的时候,她的眼泪竟然吧嗒吧嗒地掉下来了。

颜灵有家了,可她马上就没有家了。

家始终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

姜蕊哭着哭着,忽然抬头看了一下天,天下起雨来了,夏天了,雨水多,怎么今天来看了妈妈一趟,这么伤感?

好像注定,她和傅景城在一起,是不对的。

章节目录 第81章 有什么必要? 不多时,汪怀远的微信就来了:【照片看不出来真假,所以,即使是假的,也应该是用很高端的技术做的。】

姜蕊便坐在那里了,心想:许是汪怀远也不好意思告诉她真相。

姜蕊回了家,和傅景城的家。

傅景城已经在家了,看到姜蕊没精打采回来的样儿,他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去看我妈了,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姜蕊说到。

“我有什么好解释的?解释也解释不清。”傅景城很淡漠地说到,“七月十七这一天,我在公司开了一天会,你知道这个就行了,至于别的,随你。”

听到此,姜蕊竟然微微地吁出一口气,这算是他的解释了。

她就知道,这一切都是邓紫那个绿茶婊安排下来了。

本来说开了就没事了,可姜蕊总是感觉心里怪怪的,好像在她和傅景城的关系中,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至于妈妈的话,程逸凡说的话,姜蕊想着,既然她都和傅景城结婚了,就不去想那么多了,最重要的,她现在也挺喜欢傅景城的,不存在被迫的问题,毕竟爸爸的事情,早就过去了,过好她现在的生活就好了。

虽然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和他之间,已经没有先前那么亲密无间了。

可能受到了照片的影响,吃饭的时候,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交流。

吃了饭,姜蕊便端着碗去刷碗了,以前她几乎不刷碗,阿姨负责,刚才她特意让阿姨早走了。

姜蕊在细细地刷着碗,想着今天的事情,程逸凡的话不断在她的耳边回响:“傅景城故意做空……”

这话,她听到不能如同没有听到一样,姜蕊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遮掩着姜蕊的情绪。

突然水龙头关了,姜蕊侧头一看,看到了傅景城。

“怎么了?不像你。”傅景城站在姜蕊的身侧问她。

“没什么。”姜蕊继续刷碗。

“不觉得你很反常吗?”

“我哪里反常?”姜蕊有些不耐烦了。

“哪里都反常。”

姜蕊继续刷碗,总之最近她心里有一股气,还有一股很悲凉的心情,一直都没有办法发出来。

傅景城穿着黑色的衬衣,有一种“夜行鬼魅”的感觉,倾国倾城又魅惑勾人,想到他对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姜蕊又觉得他坏得让人牙痒痒。

“我爸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姜蕊问他。

傅景城忽然擎住了姜蕊的手腕,“谁跟你说什么了?”

“没人跟我说什么?我就是想问你,他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真的是正常的并购吗?我爸的心里承受能力就这么点?”姜蕊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她哭了,哭的很惨,眼泪落在她的衣服上,落了一大片。

“是不是你?”姜蕊又问。

姜蕊甚至都想好了,只要他有一个态度,就和他过。

“不是!”他硬着脸说。

“胡说,明明是你!傅景城,我们离婚!”姜蕊再次听到傅景城的狡辩,说到。

傅景城微仰了一下头,眯了一下眼睛,“你心里既然知道,还问我干什么?有什么必要?”

姜蕊愣了一下,竟然真的是他?他承认了,还是这副“老子就是弄死你爹了,你想怎样”的神情。

就是他这副神情,惹怒了姜蕊。

姜蕊开始猛地捶打他的肩膀,他使劲儿地攥着姜蕊的胳膊。

傅景城今儿也生气,他下了班要去接姜蕊的,却在安心敬老院看到了程逸凡。

程逸凡昔日就对姜蕊有意思,他知道,至于姜蕊是怎么想的,他不晓得。

但她猜,姜蕊没有动过心是不大可能的。

这些话,想必就是程逸凡对她说的。

手被傅景城握住了,姜蕊就用脚踢他,一边踢,一边哭。

碗都摔到地下,摔碎了。

“好不容易好了一阵子,又来了是吗?”傅景城暴怒地说到。

“得问问你,都干了什么!”姜蕊气愤地说到。

傅景城一手把姜蕊甩到了流理台上,就开始脱她的衣服。

“傅景城,你这个禽兽,禽兽不如的东西!”姜蕊开始骂。

骂傅景城她并不陌生,昔日,她就总是这么骂她,现在那个姜蕊又附身了。

姜蕊骂着骂着口便被他堵上了,姜蕊骂他的话,他听不下去,身体的撞击也越来越明显,姜蕊觉得自己的腰咯得难受,背也难受。

大概傅景城也感觉在这里,不舒服,所以,他抱着姜蕊便去了床上,猛地便把她扔在了床上,把姜蕊摔得脑子里嗡嗡的。

还没反应过来,傅景城再次欺身而上。

他们的关系,好像突然回到了昔日,刚刚结婚那会儿,姜蕊不从,傅景城就想尽办法让她从,即使心里不从,身体也得从。

傅景城固执地认为:女人,身体从了,心也就从了。

“混蛋,我要杀了你!”姜蕊继续骂。

“等你有了那个本事再说。”傅景城不管她。

姜蕊如同小鸟依人的时候,确实惹人怜爱,尤其是有一段时间,大概是前段时间,她看傅景城的眼神里,甚至是有光的,傅景城一度以为,她改性了。

可是现在,性子根本没改,还是那个样,甚至比以前更倔强了。

即使他脾气再好,也受不了这个女人张口就骂人,把人往死里骂。

做完以后,已经半夜,姜蕊浑身都是青紫,她背着身子睡觉,骂自己犯贱,傅景城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不过因为她曾经给了自己一点儿甜头,她就觉得他是个好人了,要以身相许了。

傅景城固执地搂过她的腰,舔舐着她的耳朵,“以后,脾气给我好点儿。”

姜蕊闭上了眼睛,傅景城就是个魔鬼,她怎么又落入了他的怀抱?

姜蕊很想离婚,想赶紧离开傅景城。

人说,夫妻吵架,会把感情吵光的,姜蕊现在已经感觉到了。

本来她对傅景城只是微微开始的初恋的感觉,可是这一吵,加上父亲的事情,她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好像昔日跟傅景城在一起,就是个笑话。

章节目录 第82章 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这一夜,姜蕊怎么都睡不着,脑子困顿又清醒,想了他和邓紫的事情,想了他们的事情,人家说,找老公要找一个三十七度男人,经济适用男,显然,傅景城不符合这个条件。

姜蕊的眼泪也落了满枕头。

第二天,姜蕊不晓得是什么时候醒的,她醒来,傅景城已经不在床上了。

姜蕊起来照镜子,看到自己的脖子上,胸前,都是吻痕,心想:今天不上班了。

也不晓得为什么,自从沈倩离职,她对单位也没有那么大的兴致了,她自认为自己是个工作狂,可能因为上次沈倩采访的事情,让她在单位抬不起头来,会成为众人指指点点的对象,让她对单位很抵触,可并没有损害她继续当记者的心。

姜蕊今天不想上班,跟韩沁请了个假。

韩沁说,“怎么了最近?感觉心不在焉的?”

“遇到了很多事。”姜蕊心想:实在不行,就辞职吧。

突然感觉她工作了这么久,就是个笑话,让沈倩搞得她心神不宁。

姜蕊洗了洗脸,去了星海大厦,如今,她逛星海大厦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虽然婚并没有离成,但傅景城的产业,还在她的手里,收入也都直接进了她的卡里了,她现在财务自由,和傅景城又吵架了,自然想去逛逛街花花钱。

竟然不自觉地就走到了冯阿姨的店里。

冯阿姨还是那副笑面人的模样,见到姜蕊就开始说起来,“和傅总还好?”

“傅总这个人啊,我一看,就是个好女婿的材料,昨天那个事儿,你别相信,肯定是有心人,故意为之,嫉妒呗,嫉妒”

姜蕊笑笑,说到,“阿姨,您倒是看得开。”

冯阿姨也笑笑,“我闺女啊,过几天就搬出去了,要和闻子昂,我那个不争气的女婿一起住,我看啊,你们俩那个房子啊,还是退了,你搬回你的大别墅去住。”

姜蕊只低头笑了笑,看起来,这套房子是住不长了。

和冯阿姨告别,姜蕊想着自己去转转。

就在内衣那一层,姜蕊竟然意外地看到了傅景城。

她挺诧异的,微皱了一下眉头,心想:他怎么在这里?

傅景城一副桃花眼,已经朝着姜蕊走过来了,仿佛不认识姜蕊一样,也仿佛昨夜的纠纷根本就没有发生。

姜蕊站在那里,却莫名动气,她往身侧看了看,正是一家内衣店,她走进去了,心不在焉地翻看着内衣。

不知何时,她的身边多了温热的呼吸,呼吸氤氲在她的头顶,姜蕊的心忽然狂跳起来。

傅景城只喘息,并不说话,他的手里拿着一条很妖娆的内裤。

他翻看得不紧不慢,他并不像很多男人那样,给女人买内衣扭扭捏捏,他不,他看起来非常大方,坦荡得很,却是让姜蕊恨的牙痒痒。

“这条内裤多少钱?”他扬起来,问服务员。

“先生,您的眼光真好,这条是真丝的,上面的图案都是绣娘一阵一阵绣上去的,现在是打九点九折,一条是998。”服务小姐极有礼貌地说到。

他不觉得怎么样,反而让姜蕊觉得呆不下去了。

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姜蕊尴尬地想离开了,手却被傅景城握住。

“给你买的,你走什么?”他的头慢慢地转过来,桃花眼看着姜蕊。

服务小姐在旁边低头会心地笑着。

姜蕊挣脱了几次,没有挣脱掉。

她让服务小姐给姜蕊挑了五套内裤,都是那种骚到让人不敢睁眼看的。

他还要给姜蕊挑内衣,姜蕊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若是往常,两个人感情好的时候,他给她挑内衣,她可能还会觉得很荣耀,可这会儿,明明昨晚两个人非常激烈地吵过,闹过,他要给她挑内衣,她就觉得他在奚落她,在戏弄她,在看她的笑话。

姜蕊满肚子的火气,无处发。

“太太是什么型号的?”小姐目光犀利地盯着姜蕊的胸说到。

傅景城也盯着她的胸,“34D吧?是不是太太?”

他还凑到姜蕊的身前来,目光带着笑意询问姜蕊的意见。

姜蕊想哭,想走,可他不让。

“太太要不要去试试?”服务小姐又客套地问到。

姜蕊执拗地说了句“不要!”

“不用试。她的尺寸我知道。”傅景城说了句。

傅景城自始至终都攥着她的手。

姜蕊感觉此番,她被羞辱地够呛。

傅景城拿着盛内衣的包装袋从店里出来,姜蕊便猛地把内衣的包装袋抢过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她讨厌刚才他的样子,让她如同在服务员面前裸奔一样,可能他觉得这没什么,可姜蕊十分讨厌。

“没完没了了是么?”傅景城问她。

“是。”

“要怎样才好?”

“好不了了,傅景城。”姜蕊气愤地说到,想起这几天他的态度,想起他对自己父亲的死,没有半点的歉疚,姜蕊就想跟他吵架,可跟他吵架,他也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没完没了”。

世上的女人和男人吵架,男人都以为女人无理取闹,男人理解不了女人的逻辑,女人受不了男人的冷血,吵不出个结果来,结果就是两败俱伤,姜蕊更加生气。

傅景城看到姜蕊把给他买的道歉的内衣扔了,心寒,走了。

留下姜蕊一个人站在那里,觉得像是被全世界都抛弃了。

她想弃傅景城而去。

她讨厌他对她这般漠视。

邓紫很聪明,虽然她知道她的照片,可能会被看出来是假的,但是,就算是这样,姜蕊和傅景城之间的嫌隙还是有了。

如今,傅景城一走,姜蕊又多想了,莫不是是去找那个娇滴滴的可人的邓紫了?

姜蕊的身子有些站不住,她靠在了后面的墙上,给颜灵发微信:【晚上在家住吗?我一会儿回去。】

【你想回去我就回去陪你,我在哪都无所谓。】颜灵说到。

姜蕊闭了一下眼,眼泪哗啦哗啦地就落了下来。

她如同行尸走肉地走出了星海大厦,打了辆车,回了颜灵的家。

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章节目录 第83章 我就看他一眼 颜灵到家的时候,闻到满屋子酒气。

打开灯,她才看到姜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对瓶吹。

颜灵收拾了一下姜蕊脚下的易拉罐。

“怎么?为情所困了?你这为情所困的样子,和你平时差距真大。别这样。”颜灵拿下姜蕊手里的易拉罐,“傅总呢?”

“死了!”

“别轻易咒别人。我刚跟我妈打电话了,我妈说晚上看见你们俩都去商场了,碰到没有?”颜灵说。

“别提了。”姜蕊酒喝得说话都费劲,“别跟我提他。”

“去洗洗睡觉。”

姜蕊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脸都没洗,就去床上睡觉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的都是今天晚上傅景城对她的态度。

以前虽然他总是不正经的,可极少像这样对待姜蕊。

纵然姜蕊再大的脾气,可她始终都是在他的掌心的,他也会发火,但如同昨天晚上那样的火气,应该是没有的,他竟然转身就走了。

可能以前他也这么对待过姜蕊,可那时候姜蕊心里没他,自然也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现在她将他放在心上了,他却变了。

姜蕊的眼泪落下来,落在了枕上,手心攥了攥,说到,“傅景城,傅景城~~”

颜灵去洗手间洗刷,听到姜蕊房间里传出来的动静,她摇了摇头,说了句,“孽缘,早知道这样,当初离得哪门子婚。”

此时的傅景城,在家里抽烟,不带脑子地看电视,烟灰落到了裤子上,都没有知觉,他微皱了一下眉头,想起今天晚上姜蕊的表现,就难受。

他把电视关了,开车去了姜蕊的住处,敲开门,颜灵告诉他,“今晚姜蕊喝醉了,已经睡着了。”

“我就看她一眼。”

说完,傅景城就推门进去了,看到姜蕊果然睡着了,手抱着枕头,哭得枕头都湿透了。

傅景城心疼,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抚了一下她的碎发,因为他看到,她总是因为碎发,睡梦中的手还不断伸出来,去把碎发弄掉。

傅景城忍不住想起西山孤儿院,宣传画上她的样子,吹弹可破的肌肤,微卷的长睫毛,唇形很好看,像是画中的小天使,那幅画,他看了好久好久,直到后来,邓紫设法在他身边,说她就是西山孤儿院宣传册上的人,傅景城当时心说:果然女大十八变,越变越难看。

但因为那个小女孩的影子一直都在傅景城的脑子,而且,身边真的没有看的过眼的别的女人,他就答应了邓紫了。

和邓紫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一直浮现着一句话:果然见面不如闻名。

不过,那时候,他觉得找一个不太爱的女人,还不错,至少不用为她牵肠挂肚,不用为了她失去自我,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他还是做自己,他觉得很好,有个女朋友和没有一样~~

直到他为了报阿灿的仇,成心让姜蕊家里破产。

姜蕊提着行李箱回来,她还站在院子里的槐树底下,他在房间里,看到站在槐树下面的姜蕊,唇角竟然忍不住上扬。

那是一个夏天,法国梧桐的叶子,斑驳地映在她的脸上。

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爸爸,我回来了,你也不派车去接我~~”

当时傅景城就想:真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他的眼睛眯了眯了,好像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被挑起来了。

姜蕊进了房间,看到家里一片狼藉,然后,她看到了傅景城,问到,“你是谁?你对我爸爸做了什么?”

傅景城唇角含着笑,说到,“没干什么,你爸爸,出了点事儿~~”

当时姜蕊的爸爸跪在地上,求傅景城不要对他赶尽杀绝,她的妈妈神经已经不正常了。

“小蕊,小蕊,没什么,没什么,爸爸只是在和傅总聊天,聊天~~爸爸的公司遇到点儿事情,你别管。”

姜蕊不大懂家里的事业,不过很明显父亲是不想让姜蕊心里抱有仇恨,姜蕊也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父亲过世,妈妈被他送进了敬老院,姜蕊才隐约知道,这一切和傅景城有关。

不过在父亲的葬礼上,傅景城对姜蕊说,“嫁给我吧,姜蕊。”

姜蕊瞠目结舌地看着傅景城。

“嫁给我,你父亲的公司,家里的一切,还是你的。”傅景城说到。

姜蕊看到傅景城脸上带着的笑意,她已经知道父亲的死和他拖不了关系,所以,她咬了咬牙,同意了。

以前,她在努力说服自己,父亲的死和傅景城没有直接的关系,可程逸凡的话,以及妈妈的反应,让姜蕊很绝望,加上邓紫在直播里的一番言论。

姜蕊有一种错觉,好像她跟傅景城在一起,是一件让天下人都背弃的事情, 姜蕊的心里很矛盾,加上昨天晚上傅景城对她的态度~~

傅景城看着她如同婴儿般的睡姿,站起了身,走到客厅,对颜灵说,“我先走了,我看好她。”

“嗯。”颜灵有些诧异傅景城的反应。

怎么这么正经?

以前的时候,他的脸上,总是浮动着游刃有余的笑意,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

颜灵又去看了姜蕊一眼,看到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给她擦了擦脸,没关门,怕姜蕊万一有动静她听不到,然后,颜灵出来了。

傅景城上车以后,点了一根烟,心情不好,他不晓得为什么心情不好,就是心里很乱,好像有大事要发生。

忍不住想起刚才姜蕊睡觉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很可爱,很可怜,很委屈,他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这个笑,和往日的笑也是不同,竟然带着丝丝的凄凉。

傅景城开车走了,说起来,他和姜蕊的婚姻,怎么这么奇怪?

她总是不说一声,就在外面住,全然不当他的家,是她的家。

人说,坏事做多了,会得报应的,他觉得,他可能是对姜蕊家做了坏事,现在,老天爷惩罚他来了。

傅景城开着车,没有回家,在这个星光满天的日子,他想去一趟安心养老院。

章节目录 第84章 小笼包子 安心养老院。赵诗的房间。

傅景城是这里的金卡客户,当年给赵诗办理,他要的是最贵的房间。

不管现在几点,护理人员很热心地带他去了赵诗的房间。

金卡客户,就这个待遇。

可惜,赵诗已经睡了。

赵诗是这里最好的房间,吃穿住都是一流。

可他刚刚进去,赵诗就醒了,看到傅景城,先是“啊”地一声,接着她脸色苍白,说到,“小蕊,快走,快走~!”

“妈。”傅景城叫了一句。

可能因为这个世界上最亲切地称呼吧,赵诗莫名地安静了很多。

“小蕊已经是我的人了。”傅景城说到,“当年要不是你家老爷子,对我妈有着想报仇的心态,我也不至于……算了,不说了,都过去了。”

“小蕊呢?”赵诗两眼朦胧地问到。

“她很好。”

“跟了你,她怎么会好?”赵诗这句话,好像是从肺腑里发出来的。

好像她的神经也不紊乱了,说话挺正常的。

傅景城冷笑了一下,“跟了我,就是挺好。”

说完,傅景城让护工好好照顾赵诗,他出去了。

其实今天也没想着来看赵诗,只是从姜蕊的家里出来,丝毫没有困意,就来了,再说,他觉得可能姜蕊的态度,多少受了赵诗的影响。

傅景城回家睡觉了。

姜蕊第二天早晨起来的很晚了,颜灵竟然没去上班,在家里弄早饭。

姜蕊很头疼,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她蜷缩在了沙发上。

“怎么了?”颜灵边摆筷子边问她,“没见过你这样。”

“不想说话。”

“还在想傅景城的事儿?对了傅景城昨天晚上来看你了,你知道吗?还是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颜灵又问。

姜蕊眼眸抬起来,“他来了?”

“对。所以啊,你跟傅总闹什么别扭呢,彼此心里都有对方,干嘛这么过不去?你对他恶语相向,他心情也不好,因为在乎,才会发火。”颜灵说到。

“你不懂。”姜蕊说到,重新托了脸。

“我也快搬出去了,有什么不懂的呢?”颜灵说话的时候,有些伤感。

姜蕊一个机灵,“你要走了?不在这里住了?”

“对,闻子昂买的房子,装修的差不多了,大概下个月吧,我就走了,你还是搬回傅总的别墅住吧,要不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颜灵说到,“过来吃饭。”

姜蕊突然觉得好伤感,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颜灵也要走了。

“你过来。”姜蕊招呼颜灵。

颜灵过来了,姜蕊忽然抱住了她的腰。

颜灵抚摸着姜蕊的头,“怎么了?”

“从小,我也没有什么朋友,爸妈就我一个女儿,我自小就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富家的孩子,从小就攀比,没有什么真性情,我又早早地出国念书了,几乎没什么朋友,是你,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知己之情,朋友之意,谢谢你。”姜蕊由衷地说到。

颜灵笑了下,“你发什么疯?这不还有一个月吗?再说了,我就是搬出去了,都在一个城市,还不是想见就能见到了,再说了,咱俩的关系,傅总能不给我在你们家安排个房间。”

姜蕊闭了闭眼睛,她也不晓得怎么,总有种以后都不会见到颜灵的感觉。

错觉,一定是她的错觉!

“好了,过来吃饭吧。”颜灵催促姜蕊。

今天早晨,姜蕊吃到了很好吃的肉包子,也就是小笼包子。

说到小笼包子 ,姜蕊就忍不住想起上次,她和傅景城吃早餐,傅景城问她“吃醋吗”,姜蕊甩了甩头,怎么处处都能想到傅景城?

姜蕊心有所思地吃饭。

颜灵为了让她开心点儿,说起了医院的趣事,医生和护士之间的事情。

看到姜蕊还不开心,颜灵又说,“我对我们医院的精子库挺有兴趣的,将来我要是生不出来,我也准备去做试管婴儿。”

“跟试管婴儿有什么关系?”姜蕊问。

她还没生孩子,对生孩子这件事情,觉得很是遥远。

“就是有很多男人来捐精子啊,但是男人的姓名啊,职业啊,都是保密的,现在医生的压力那么大,生不出孩子来很正常,如果闻子昂不能生,我就随便找一个男人的精子来用,必须得高端的~~”颜灵心满意足地想到。

“照你这么一说,将来我也得弄一个。”

“可别,你家傅总这基因,还需要弄别人的?你可别了,置气有个度。”

姜蕊便不说话了。

吃了饭,她便懒懒地靠在了沙发上,想辞职,突然就不想干了。

还没起身去打扮呢,颜灵就站在客厅里,看着手机,很警惕地盯着姜蕊。

“怎么了?”姜蕊直觉有事情。

“没什么,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颜灵说到,“我也要去上班了。”

“神神秘秘的。”姜蕊说到,拿过自己的手机,想看。

“别看,你要去干嘛,我不去了,陪你去。”

颜灵的样子,反而更让姜蕊怀疑了,到底是怎么了?

“走走走,去你公司,辞职。”

说完,颜灵就拿过姜蕊的包,“走了,走着。”

说完挎着姜蕊的胳膊就走了出去。

“你开车啊。”颜灵说到,心想,她开上车就没有机会看手机了。

这件事情,能瞒一时就瞒一时吧。

姜蕊看到颜灵都这么煞费苦心了,如果她不配合,是不是有点儿不识时务了?

所以,她同意了,开上了自己的车。

她打开了车里的广播,刚刚打开,里面就说,“好了,说到激情照啊,不如说今天早晨闹得沸沸扬扬的邓紫和傅景城的照片,邓紫把当年两个人在一起的照片全都放出来了,包括她给傅景城写过的情书,傅景城的回复,那叫一个血脉贲张啊,哎,小杜,你说这照片是不是假的呢?”

小杜是和这个主持人一起的另外一个女主持。

“怎么会是假的?上次的照片有人说是假的,可这次的照片,怎么鉴定,那都是真的啊,嗐,谁还没个过去,不过这种事情放出来,任是哪个现任也受不了。傅景城这种荷尔蒙强的人~~~”

广播里还在说着,姜蕊只觉得自己目瞪口呆的模样。

今天早晨,颜灵执意不她看的就是傅景城和邓紫的激情照。

姜蕊的车“嘎”地就停在路边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她就不是她了 “姜蕊,你别想多了~~”颜灵说到。

“我没想多,我早就想到了。”姜蕊想想,邓紫回来,便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样子,非要把姜蕊打趴下不行,只要一时半刻还有气,她就绝对不会停歇。

邓紫是一个生活在暗处的人,绝对不能让自己的真身翻了天。

姜蕊极其讨厌邓紫,也讨厌傅景城,讨厌他不干净的过去……

虽然这个世界上,干净的男人不多,但姜蕊还是觉得他很脏。

姜蕊决定,就这么和傅景城分手算了,省得整日生活在邓紫的挑拨里。

这么想通了,姜蕊便继续开车,去了公司。

颜灵在路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姜蕊甚至心不在焉到差点儿和一辆大卡车相撞。

颜灵也只小心翼翼地说到,“小心点,小心点儿。”

姜蕊就这样跌跌撞撞地到了公司。

刚进去公司,公司里的所有人都朝着她看来,大概她就是本年度最大的笑柄。

她去了韩沁的公司,说了自己要辞职的事情。

韩沁说,“姜蕊,真不再考虑考虑了?”

“嗯,不想考虑了。没什么好考虑的。”

韩沁拿了一张表,让姜蕊填,填完了以后,她说要拿去给郑为钧签字。

姜蕊在韩沁的办公室里等着,颜灵在姜蕊的办公桌前收拾她的东西。

“郑总,你看姜蕊要辞职,我自己不敢决定,先稳住她了,你要不要先看看傅总的意见。”韩沁说到,把姜蕊的辞职申请递到了郑为钧面前。

郑为钧微微皱着眉头,“我给傅总打个电话。”

傅景城今天正在开会,至于邓紫发布的内容,他刚才只是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继续开会,邓紫这种事情,不是搞了一回两回了。

郑为钧的电话来了,傅景城看了一眼,他估计就和姜蕊的内容有关。

他说了句“散会”,然后拿着自己的手机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景城,今天姜蕊来公司,说要辞职。姜蕊挺有职业感的,工作起来,也极有灵气,很有冲劲儿,我觉得这样子的话,有点儿可惜。你觉得呢,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不让她辞。”郑为钧说到。

傅景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她吧。”

郑为钧沉默片刻,“我觉得她是不是受了那些照片的影响,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怎么……”

“不光是那些。行了,同意她辞职吧。”傅景城唇角缓和了一下。

“好吧。”

郑为钧在姜蕊的辞职申请上签了字。

财务给姜蕊结算了工资,颜灵抱着姜蕊的东西,离开了公司。

此时的邓紫和沈倩,正在咖啡里喝咖啡。

“给你策划的怎么样?姜蕊想必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沈倩边喝咖啡边说。

她现在就职于海城最大的娱乐集团——天一娱乐。

天一娱乐的人看到沈倩上次在直播里的表现,特意打电话让她来,他们就看中了沈倩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娱乐气质,很适合做狗仔。

这些照片,都是邓紫当年的,包括她写给傅景城的情书,也都是真的。

谁还没有个和前任在一起时候都的照片。

虽然事情过去了,但沈倩保证,姜蕊看了,心会难受。

她不晓得姜蕊现在正在经历什么,但是励望传媒的人告诉她,姜蕊已经辞职了,沈倩便知道,姜蕊受此影响不少。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和傅景城在一起,大概率为零。

但她就是不想看到姜蕊那么嚣张!

嫁入豪门,有了个有钱又帅气的丈夫,有那么得意?

邓紫十分惦记傅景城的想法。

却不想,两个人正在得意的空儿,沈倩的手机就响起来,上司打来了,说让沈倩赶紧回来,公司被收购了。

沈倩目瞪口呆,谁动作这么快?

姜蕊回到家,心里非常难过,她觉得这一辈子,自己和傅景城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了,可是想到上次离婚费了那么大的劲儿,都没有离成。

姜蕊就心灰意冷。

她想找个男人,或许傅景城就会识趣地离开,可事实证明,这是错误的,他不会离开,还会让那个绯闻男人生不如死。

傅景城是一个魔鬼。

姜蕊心想:怀一个别人的孩子?

可是,怀谁的呢?

程逸凡显然是不行的,自己怀这个孩子就是工具人,阻退傅景城的工具人,如果让程逸凡牵连进去,显然对他不公平。

姜蕊躺在床上,突然想起颜灵的话,颜灵从一开始就说起的,他们医院有了精子库的事情,姜蕊心想:自己这次一定要破釜沉舟,和傅景城离成婚,要不然,功夫都白费了。

这件事情,姜蕊甚至都没有跟颜灵说,自顾自地从医院预约,她想等一个月,等到和傅景城发生关系的一个月过后,再去受孕,这样他就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了。

这样想好了以后,姜蕊去去旅游了,全国各地,哪都去,她甚至把自己的手机号都换了,晒黑了,人也开朗了,很多事情也都放下了,傅景城,不过是过去的一个男人,不值一提。

傅景城在海城收购了天一娱乐,总共费时一周。

这一周,他没跟姜蕊联络,知道姜蕊可能不待见他。

一周后,他给姜蕊打电话,电话里说,手机停机了。

他又给颜灵打电话,颜灵说:姜蕊最近心情不好,出去旅游了。

“旅游了?去哪旅游了?”

“没说,反正她现在有钱有闲的,去哪我也管不着。傅总,您能不能管好邓紫那张嘴啊?”

傅景城的脸黑了,邓紫的嘴长在她嘴上,他也不能管着,只能怪自己当年~~

“等她回来了,跟我说一声。”傅景城又说。

“跟您说?我怕她会不同意啊。”

傅景城便挂了电话。

姜蕊本来想旅游一两个星期的,可是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一个半月以后了。

她回来的时候,特意约傅景城见了一面,见这一面也很重要,她就是要告诉傅景城:我现在还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等过段时间,你再看到我的时候,我就不是我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离婚 “旅游回来了?”傅景城问,他目光盯着姜蕊,仿佛是几辈子不见。

至于两个人的关系,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他并不晓得,好像是被命运的手抓着,谁也无能无力。

“对。离婚吧。”

“还要离婚?”傅景城启齿一笑。

“对,见过很多的世面,见了很多的人,自己不过沧海一粟,想离婚了,这次,请傅总放我自由。”姜蕊郑重地说到。

“我若是不放怎么办?”

“不放?不放我也有办法。”姜蕊笑笑,“去法院告你,离家出走,自杀,都是方法。”

傅景城微微眯着眼,笑了一下,“你再想一下。”

傅景城说完,留下五百块钱在桌子上,这是这次点餐的钱,他请客。

他走了以后,姜蕊忽然间觉得很心痛,很无力。

不晓得是为什么心疼,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对傅景城有了感情了,可他和邓紫之间,始终不明不白,而且,姜蕊还觉得他有点儿PUA男友的特点,你要离婚,我就是不离,我拿住了你,你想怎么样?

姜蕊很无力,陷在这样一段婚姻里,以前她觉得他很好,不会有什么,可是以后呢,婚姻的路要走向何方?

他很花,一双桃花含情目,眼睛里旖旎流转,眼波动情,姜蕊确定自己搞不定他,他不离婚,让姜蕊感觉很累,她也猜到了,这次还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她要去人工受孕,让傅景城自动离开。

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想必是受不了戴绿帽子的吧。

就这样决定了。

如果说旅游之前,姜蕊还有几分后悔的话,那么现在,她半点儿都不后悔了。

因为之前就预约好了,她便去了颜灵的医院,那天颜灵搬家。

颜灵只是暂时先把东西搬到闻子昂家里,她还在家里住,要陪着姜蕊。

姜蕊去医院以后,医生让她自己挑选精子,姜蕊心里想的是:这可是自己还的爹,可千万不能选错,一辈子的事情呢,万一选一个长得丑的,或者是个白痴,那可就完了,好在精子旁边都有备注,提供精子的人职业和智商。

姜蕊选来选去,终于选了一个:企业高管,耶律大学硕士毕业,未婚,身高183,长相帅气的人的精子。

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越帅越好,越聪明越好,姜蕊也不例外。

这样的一个人,大抵能配当自己孩子的爹吧。

姜蕊便选了,医生操作很快,取了姜蕊的卵子,人工受精,再把受精卵放入了姜蕊的体内。

前后大概是两个月的过程。

这两个月中,姜蕊又发现有人在跟踪她。

像是上次跟踪她的人,但好像不是。

有心想问问傅景城该怎么办,毕竟上次的事情就是傅景城替她摆平的,可刚和他闹了别扭,姜蕊猜他不会帮自己的,也便做罢了。

姜蕊想着离开海城,如果这些人再穷追不舍的话,她就离开这个地方,出国。

既躲开了傅景城,也躲开了这些人。

不出国了,和离婚也没什么区别。

两个月以后,医生把受精卵放在了姜蕊的体内,姜蕊当时感觉特别奇妙:从此有一个小宝贝在自己体内了,她是两个人了呢,激动,新奇占据了她的心,让她和傅景城的别扭也都消散了。

颜灵和闻子昂结婚了,不搬不行了。

“我要不要去参加你的婚礼啊?我怀孕了。”姜蕊对颜灵说到。

颜灵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嘴巴都快成了“O”型号。

“姜蕊,你骗我的哦?”

“这种事,我骗你干什么呢?不相信,你过俩月看看不就行了?”姜蕊笑到。

她最近都没有上班,一直在家里待了,听歌,追剧,虽然不工作,但有傅景城房子的租金,倒也过得逍遥自在。

她不知道的是,傅景城经常在她的楼下,点一根烟,看着楼上。

“真的假的?谁的?傅景城的?”颜灵想了想,“不对,你最近在和傅景城闹别扭,即使怀了他的孩子,你也会去打掉。那是谁的?你旅游的时候和别人发生了关系?”

姜蕊想了想,点了点头。

“真的啊?姜蕊,你脑子被门挤了吧?你这是闷声作大死啊,傅总知道了会不会放过你?你脑子生锈了吧,这种情况下的孩子你也能要?你是不是傻?就算发生了关系,你也不能让傅总知道啊,你倒好,准备挺个大肚子在傅总面前耀武扬威嘛?”颜灵好心奉劝姜蕊,甚至连自己结婚的事情,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正是这个想法。”

“走,赶紧跟我去打掉。”

“不去,你一个要结婚的人了,谋害孩子的性命,想不想以后幸福了?”姜蕊质问。

“我~~”颜灵竟然语塞,“算了,不管你了,我的婚礼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别来。”

姜蕊还是窝在家里不出门,也不见傅景城,过了一段今夕何夕的日子。

直到颜灵的婚礼来临。

颜灵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还是给了姜蕊请柬。

姜蕊的肚子还没有看出来,她今天穿了漂亮又得体的服装。

却不想,在婚礼上,见到了傅景城。

他一身黑色西装,端着酒杯,举止优雅地喝着。

明明结婚这种场合,他本来就不是主角,可看他这副样子,愣是出来点儿今天是他主场的感觉,颠倒众生。

姜蕊仿佛有些晃眼,突然觉得,自己植入胚胎这个想法,是不是有些荒谬?

这时候,傅景城走了过来,看着姜蕊说到,“好久不见啊,傅太太。”

“大约,用不了多久,你就不用再叫我傅太太了。”姜蕊仰着头说到。

“怎么?”傅景城唇角微扬,笑了一下,“是傅太太找了新欢了?”

傅景城这个样子,和前段时间闹别扭的时候,截然不同。

前段时间,他是有些恼怒的,但是最近,他缓过神来了。

看到姜蕊明媚动人的样子,他心痒痒。

“不是。”姜蕊也笑的明媚而荡漾,“我有孩子了,怀孕了,刚刚一个月。”

“哦?”傅景城盯着姜蕊的肚子。

很明显,他以为姜蕊在开玩笑,可能是新型的诈骗方式,至于诈骗的结果么——就是离婚!

章节目录 第87章 千错万错 姜蕊知道傅景城不信,她不怕,早晚有一天,他会相信的。

再说了,今天是颜灵的生日,搞得那么僵,何必呢?

姜蕊祝颜灵和闻子昂百年好合。

颜灵在姜蕊的耳边说到,“姜蕊,傅总都来了,他给你个台阶,你就下吧,总不能我都搬出来了,你还一个人在那套房子住吧?”

姜蕊只笑笑,颜灵今天是主角,她不能影响。

颜灵难道不晓得,姜蕊这次离婚的决定已经定了吗?

颜灵的婚礼过后,姜蕊一个人在这套房子里住。

如果说以前,姜蕊还想过回头的话,那有了孩子以后,就已经回不了头了,大概在她的心里,是想给自己的爸爸,给患病的妈妈一个交代:我没跟傅景城在一起,你们看到了吗?

所以午夜梦回的时候,某些情愫她能够控制,在傅景城和父母之间,她选择了父母,而邓紫,恰恰充当了不合时宜的一颗棋子。

姜蕊一个人住在那套房子里也怕,可时间久了,就习惯了。

那天程逸凡找姜蕊,有事跟她说,两个人又约在了昔日的咖啡馆里。

如今再见咖啡馆,竟然有些别样的感觉。

“姜蕊,我想出国了,去瑞士。”程逸凡说到。

“怎么?”姜蕊很惊讶。

“我觉得国人在心理健康方面,没那么重视,就把心理科当成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科室,我在国外学了这么多年,自然是想着学以致用。再说,回国这段时间,我不怎么开心,而且,我查了很多事情,也给你带来了心里困扰,对此,我很抱歉。”程逸凡手握着杯子说到。

“其实不用。”姜蕊想起前段时间,她差点要跟程逸凡发展一段恋情,虽然时间没有过去多久,可她还是有种今夕何夕的感觉,程逸凡,是她高中时候的学长,那时候,他是校草,她是校花,大概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校草和校花毕业后重聚,要开启一段浪漫了,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始终没有。

“等我去了瑞士,你要去玩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包吃包住,全程奉陪。”

姜蕊笑了笑,“希望你不要只是说说才好啊!”

程逸凡也哈哈地笑了。

“哦对了,你毕业的时候给我写的信,到底写了什么?”姜蕊又问,“信已经找不到了,我不想这辈子成为一个悬案。”

“想知道吗?”

“自然。”姜蕊也握着杯子说到。

“喜欢你!”

这话一说出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姜蕊先是错愕,把耳边的头发往脑后捋了捋,然后笑笑,“吃东西吧。”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对了,什么时候走啊?”姜蕊又问。

“可能下个月。”

“哦。”

怎么姜蕊感觉自己的青春都结束了的感觉?

姜蕊定期做产检,定期去医院,胎儿一天一天地长大,医生说她很健康。

有一天,她想去傅景城的公司,给傅景城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怀孕。

正好那天傅景城在开会,会议室里,几十个人。

姜蕊敲门进去了。

首先映入傅景城眼帘的是姜蕊微微隆起的小腹,纵然快冬天了,可因为姜蕊比较瘦,加上她衣服穿得比较少,所以,很容易看出来她的确怀孕了。

傅景城眼睛微微眯着,看着她的肚子,长久说不出来话。

他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们已经很久都没做了,上次姜蕊就跟他说自己怀孕了,他以为她又在作,说着玩,没信。

果然啊,他不信,她就拿着实锤来找他的。

“傅总,离婚吧,这孩子,我也怀了别人的了,您堂堂公司的总裁,总不能戴绿帽子吧。”姜蕊说到。

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到了,都在窃窃私语,都在想着:傅景城是什么人,怎么会吃这种暗亏?

“散会。”傅景城说了一句。

会议室里的人都知道,待在这里的时间越长,越危险,分分钟作鸟兽散。

“跟我来。”傅景城咬了咬牙,声音沙哑地对姜蕊说到。

姜蕊便跟着傅景城进了他的办公室。

傅景城坐在椅子上之后,本能地要摸烟,却被姜蕊劝阻住了,“傅总,我怀孕了,您能不能尊重一下孕妇啊?”

傅景城把烟和打火机摔在桌子上了。

“闹够了没有?”他问。

“闹?傅总用词好奇怪啊,我生个孩子,尊重生命,这怎么叫闹?”姜蕊抱着双臂,洋洋自得地说到。

“孩子是谁的?”傅景城眼底猩红,终于问出来这句话了。

姜蕊想了想,程逸凡已经出国了,基本上没有对证,便说,“程逸凡的。高中时候,我是校花,他是校草,理应在一起。高中毕业的时候,他给我写过信,说喜欢我,很浪漫不是吗?比起傅总的强取豪夺可强多了。我们不是理应在一起吗?”

信傅景城看过,的确如同姜蕊所说,程逸凡字里行间表达了对姜蕊的喜欢。

看起来,程逸凡已经跟她说了。

两个人先斩后奏,破釜沉舟。

“姜蕊,你根本就没想过给我生个孩子是不是?”傅景城咬着牙问。

姜蕊抱着双臂,头扬了扬,“你的人,我都整天想逃离,怎么可能还给你生孩子?”

傅景城咬牙,说到,“我知道了,回去等通知,等一切办好了,我会告诉你。”

“傅总还准备搞上次那一套?”姜蕊问,“离来离去离不成?”

“放心。不会。”傅景城说到。

“那我就等傅总的好消息。”说完,姜蕊便出去了。

傅景城本来一直以为姜蕊在作,说生孩子,离婚什么的,都不过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可是这次,好像不是了,她使出来杀手锏了。

傅景城的手拿着钢笔,很快,那支钢笔就摔断了。

他本来以为,把她弄过来,先婚后爱,总有一天,她会爱上他,他有钱,多金,帅气,是万千女人争抢的对象,她没有理由不会爱上他。

可她确实没有,事实证明,他错了。

千错万错,是从看到那张宣传画开始的。

章节目录 第88章 要不去瑞士吧 从傅景城的公司出来,姜蕊就感觉到有人尾随,她赶紧上了车,绕着海城转了一圈,才回到自己的住处,到家的时候,她很累了,想给颜灵发消息:如果她有事,没有跟她联系的话,让颜灵报警。

可又想了想,算了,颜灵刚结婚,想必在和闻子昂亲热,姜蕊觉得她这样做,无异于一根搅屎棍,生生地搅乱了人家的生活,让人家生厌,想想也就算了。

没过几天,就收到了程逸凡的微信,给姜蕊看她在瑞士的照片,姜蕊觉得:瑞士好美啊,感觉没有任何纷争,时间也静止了,看见就神往万千。

傅景城给姜蕊发微信:【告诉我孩子到底是谁的?】

【说了,是程逸凡的。总之,是谁的,都不是你的。】

傅景城的微信,便没有再发来了。

就在姜蕊安静的片刻,忽然房间里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姜蕊警觉地问到。

“顺丰快递,有您的一个快递。”外面说到。

姜蕊想不起来,她定了什么快递,问外面,“我买的什么?”

“小姐,这我们就不知道了,您要不放心,我给您放在门口。”门外又说。

姜蕊便说,“那你放在门口吧,我一会儿自己去取。”

姜蕊从猫眼里看到,的确有一个快递员,穿着快递的衣服,把东西放在门口,走了,毕竟是半夜,姜蕊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她打开门,看到门口一个纸箱子,她正要把纸箱子拿出来,突然从拐角那里窜出来一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了姜蕊家的门,姜蕊趔趄了一下,差点绊倒。

对方戴着鸭舌帽,一个硕大的帽子,一个黑色的口罩,进门就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把匕首抵在姜蕊的脖子上。

姜蕊动弹不得,她本能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你是谁?想干什么?”姜蕊问到。

“你不必关心我是谁,就知道是今晚要你命的人。”对方瓮声瓮气的动静,带着阴骛的气息,仿佛是从地狱来的。

他似乎不想跟姜蕊多说,手起刀落就要抹了姜蕊的脖子。

姜蕊急中生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青禾生态周良东的人,上次的人,都解散了,所以,你是谁?你应该是和他更加亲近的人,或者是他花高价雇的杀手,我就怕他给了你高价,你没命花啊!”

姜蕊的手在颤抖,这一切都是她的猜测,可周良东的事情,不都过去好久了嘛,那帮周良东的拥趸,都已经解散了,她又怀疑不是,但这种时候,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看到对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姜蕊知道,自己可能没有料错。

“什么意思?”

姜蕊轻笑,“你以为你杀了我,你就能活?就算你上来的时候,避过了所有的摄像头,但是我已经给我以前的室友发了消息,只要我有事,就让她把家里的摄像头交给警察,所以,我死了,你以为你能活得了?我早就知道周良东贼心不死,势必要将我赶尽杀绝。我能不做准备?上次他没有杀成我,势必揣着一口气,他揣着气,我也端着气,就等他给我下狠手。”

“妈的,摄像头在哪?”对方一个耳光,就把姜蕊扇得眼冒金星,嘴角都出了血。

“我傻吗?把你的犯罪证据毁灭?”

“臭娘们,拿出来不拿出来?”对方又扇了姜蕊一巴掌。

姜蕊满嘴都是血,心想着:周良东,你给我等着,我今天之所以屈服,是因为我力弱,只要等到来日,我非要取你的性命。

“是我室友装的,我不知道在哪,她结婚了,搬了出去,担心我一个人的安全,就给我装了摄像头,可能……”姜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可能她现在知道我有危险,已经报警了。”

显然对方微怔了一下,他猜到姜蕊可能是在诈他,但也轻易不敢冒险,他收起了自己的匕首,摘下了口罩,姜蕊细看之下,这个人长得竟然跟周良东有几分相似,心想:莫不是周良东的弟弟?她隐约记得周良东曾经有个弟弟,进出少管所好几回,是个人物,原本姜蕊认为,这个人物,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但是现在,她见识了,而且,她认为,这个弟弟,必然是因为钱,才帮的自己的哥哥,他为了钱,可以说是一个亡命之徒,姜蕊很危险。

“是么?”对方说到,“那咱们便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去找。”

对方凑在姜蕊的耳边说到,“给我找找,若找不出来,晚上我就不走了,到时候,上了床,灯一关,你的好朋友会怎么想?她也没空整天盯着你吧。”

姜蕊站起身来,书架前翻了起来,到处都在翻,对方已经抢了她的手机,她没法报警。

看到对方坐在沙发上,姜蕊站在了门边的包骨架上,在很认真地找着。

就在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姜蕊“嗖”地一下开了门,从外面把门锁了,然后,她进了电梯,把刚才停在这一层的电梯,按在了一层,然后,快速从电梯里出来,走楼梯,她爬到了楼上。

这个杀手猝不及防,从里面把门打开就费了好大的功夫,等到他从里面出来,看到电梯下行,自然以为姜蕊已经下去了,随后,他按了电梯,从电梯下了楼。

此时的姜蕊,在顶楼,惊慌未定,希望那个傻子不要反应过来,来顶楼找她。

现在报警,反而会打草惊蛇,她也不想去颜灵的家里住,颜灵刚结婚,这么做,会连累朋友。

两个两个小时以后,姜蕊下楼打了辆车,找了一家酒店,她说自己的身份证丢了,但是手机里有自己的身份证照片,前台让她住了。

住在酒店的客房里,姜蕊想:貌似中国她呆不下去了,这个周良东的弟弟,如同鬼魅一样随时跟着她,她今天晚上还不能报警,一旦报警,势必打草惊蛇。

她突然想着:要不然去瑞士吧。

章节目录 第89章 没有找她 姜蕊的手摸索着手机,最终,她还是决定给程逸凡打个电话,他在那边,签证应该比较容易办一些。

程逸凡听说姜蕊要来瑞士,自然很开心,“你要来瑞士?可以可以,签证我可以帮你办。”

姜蕊的钱也不少,这几天,她易了一下容,回了自己的住处,拿了必要的证件,衣物,她每个酒店都住,没个都住不长,怕住得时间长了,就让对方盯上了,为了顺利拿到签证,顺利出国,姜蕊几乎在海城神出鬼没,就连傅景城都不容易找到她。

而且,傅景城最近,是真的……没有找她。

只是那一次,她从酒店出来,准备去吃饭,看到傅景城的车停在门口,姜蕊吓了一跳,刚要缩回房间,她发现,傅景城好像不是特意来找她的,前面的红灯堵车,一直堵到酒店门口来了。

傅景城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前面,又低下头,以姜蕊对他的了解,他多半又在把手弄成镂空的形状,百无聊赖的样子,他始终沉着,始终是上位者的姿态,很让人心动。

姜蕊那一刻是犹豫的,问自己:为了前世的恩怨,为了此生不得到母亲的谴责,让自己内疚,为了一个前任,值得吗?

可能姜蕊是一个强迫症患者,认为爱一人就应该爱的全心,从始至终,只爱一个人,她讨厌他这样子摇摆不定,把姜蕊拿捏在手中。

在临去瑞士以前,姜蕊对傅景城,竟然有一丝隐隐的不舍,但是她攥了攥掌心,心说:这个国家,我以后再也不回来了,可能此生都见不到他了。

一丝难过划过姜蕊的心底。

签证很顺利地拿到,姜蕊定了机票,在微信上和房东说,房子最后租一个月,房子的很多东西,走的时候,她就不要了,到时候让房东去收拾,房东都应了。

直到踏上飞机的那一刻,姜蕊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要出国了,从此离中国越来越远。

其实也不是没有出过国,自己以前在美国读书,上学,走的时候都是欢欢喜喜的,可是这次,心里非常绝望,以后妈妈也都见不到了,很难过。

落地瑞士的那一刻,是下午三点,程逸凡来接她,看到姜蕊隆起的小腹,程逸凡没有问为什么她一个人怀着孩子,却去了国外,他什么都没问,房子早就给姜蕊租好了,离他的家不远,他在瑞士开了心理诊所,瑞士心理医生的地方很高,他收入不错,而且,瑞士这个地方,生活压力不大,每天走在街上,都没什么人。

姜蕊觉得这个真是一个养胎的好地方,一个人在房子里住了下来。

时间没多久,竟然胖了。

颜灵经常给她发微信,问她去哪了。

“出国了,至于去了哪个国家,就别问了,在国内,周良东的人总想找我,我不能让他们找到我。再说,和傅景城在一起,离来离去也离不成婚,我烦了,我出国,也是为了避开他。”姜蕊说。

“那你去了哪个国家,都不能说?我说姜蕊,你的心够狠的。”

姜蕊承认她的心挺狠,不过,在国内,她最后一段时间,过得很不痛快,改变一下过去的生活,也是一种挺好的选择。

程逸凡一直在给姜蕊联系医院,无微不至,但他不曾说一句过分的话。

以姜蕊对程逸凡的了解,他大概是怕受到拒绝,所以,便不开口,他有自尊的很,生怕自己的自尊受到伤害。

姜蕊的钱还够,国内的钱还在源源不断地打过来。

傅景城也给她发过微信,问:【去哪了?】

【自然在瑞士,和孩子他爸在一起,结婚了。】

姜蕊还拍了一张程逸凡的照片,当时程逸凡正在他家里,帮她张罗孩子的东西,一切都是很完满的样子,岁月静好。

【你没离婚怎么结的婚?】

【别提没离婚的事,说起来我就烦,谁说离不成婚,我就结不了婚?】

姜蕊很快就把傅景城拉黑了,不想继续和他废话。

自己一直在傅景城的股掌,想想她就生气。

姜蕊生了,生了一个非常健康,非常漂亮的小男孩。

姜蕊心想:果然啊,这好的基因,生出来的孩子也漂亮,不错,估计将来还聪明,调皮,果然是千挑万选的。

那天程逸凡来看她,说了句,“孩子很漂亮,很像他爹。”

“谁?”姜蕊微皱着眉头说到,“像谁?”

“像孩子他爹。”

“你知道孩子他爹是谁?”

程逸凡很正经地说到,“姜蕊,你开什么玩笑?孩子他爹不是傅景城吗?你看看这眉眼,这额角。”

姜蕊仔细看了看,确实有点儿像,但这绝对不可能的,肯定是程逸凡先入为主地以为这个孩子是傅景城的,所以才这么说,如果他知道这个孩子是她做的试管婴儿,估计就不这么说了。

姜蕊没放在心上,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她正好挑了傅景城的精子?

出院以后,姜蕊打算找工作,她是当记者的,自然还想继续在这方面发展,但瑞士的官方语言是德语和法语,这两门语言,姜蕊以前只是略有接触,自己会说的很少,虽然在生孩子以前,也学了不少,但都是生活语言,要想工作采访用的语言,还得继续学,程逸凡给她找了带孩子的阿姨。

她一边喂奶,一边报了语言学校,那是一段艰难的时光,却也是为了梦想很努力的时光,是宝宝陪她度过的。

她给这个孩子起了个名:姜正。

孩子跟她姓,还是是她一个人的,至于另外不知道的另一半,那不重要。

虽然这段日子很苦很累,可看见姜正肉乎乎的小脸,姜蕊所有的烦心也都抛诸脑后了,有了孩子,她的脸上也有了母性的光辉,很动人,很好看。

姜蕊的奶很好,孩子白白胖胖的,虽然孩子没有爸爸,但是他有妈妈,妈妈足以照顾好他。

孩子八个月的时候,牙牙学语,学会了叫第一声“妈妈”,姜蕊当时热泪盈眶,心想:为了孩子,她也得好好工作呀!

章节目录 第90章 和你无关 姜蕊到处去找工作,但都没有那么顺利,坐吃山空毕竟不大行,孩子的花销也很大,最终,她还是在程逸凡的帮助下,找到了一家不大的新闻集团,就这样安定了下来。

反倒是国内,邓紫麻烦不断,做什么都会碰钉子,拍的电视连续剧因为她的出演,上映不了,在酒店,好像中蛊了一样,甚至有一次,她出现在傅景城面前的时候,整个人灰头土脸,一副傻样,傅景城紧紧地皱着眉头,驱车离开。

自从这次,邓紫就不敢在傅景城面前出现了,很久都没有出现。

傅景城已经知道姜蕊出国了,颜灵说的,至于哪个国家没说。

傅景城猜,多半去了瑞士了,程逸凡去了瑞士,她也去,一家三口去团聚了。

可她没离婚,只要没离婚,她就别想跟程逸凡结婚。

最近公司和瑞士有个合作,本来傅景城这种总裁级别的人物,不用亲自出国的,但他说想出去散散心,决定要去。

公司的人,都知道傅景城一直夫妻不和睦,上次还出现了姜蕊在公司说她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的话,公司对两个人评论很多,后来听说傅景城和姜蕊分开了,其实两个人一直也是分开住的。

傅景城要去瑞士,公司的人没说什么,也没人敢说什么。

在瑞士的几天,傅景城驱车转了几圈,他没有用力去找姜蕊,至于为什么,他觉得可能是,他和姜蕊,已经穷途末路,就欠一纸离婚证了,所以,也就不强求。

姜蕊白天确实只在公司,啃公司过往的采访业务,啃语言,还惦记着孩子。

白天阿姨会给她打电话,说宝宝的消息,姜蕊每天都喜笑颜开,从一个每天和傅景城置气,和邓紫置气的人,全心都放到宝宝的身上来了。

姜蕊也觉得挺遗憾的,没有经历过轰轰烈烈的恋爱,家亡了,和傅景城彻底掰了,虽然遗憾,但现在毕竟有孩子了,一切都为了孩子服务。

小家伙一天一天地长,能看到成就,这多好。

傅景城开车转了几圈,没有意外,果然没有碰到。

车停下的那一刻,他会点一根烟,然后抽起来,心想:当年自己真的做错了?

姜蕊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姜蕊为了和他离婚,也做得狠了,想了想,傅景城回国了。

俗话说:强扭的瓜,终究不甜。

傅景城想开了。

回国以后,他就把姜蕊曾经签过的离婚协议,以及结婚证给了律师,律师去办理了离婚。

其实有心想办的话,办起来很快,只是以前,他不想。

现在一切都是定局了,傅景城便办得很快。

办了离婚以后,傅景城便公布了离婚的事情,在各大媒体上登了。

姜蕊自然也看到了。

虽然她和傅景城相隔万里,可是信息时代。

姜蕊看到这些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些异样,好像解脱,又好像遗憾,从此和傅景城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也好!

……

国内。

这几日,粟海的哮喘病又犯了,整个人喘不上气来。

粟海的哮喘病是花朵过敏,所以,他一直很小心,在自己的住处,从来没有花朵,可是最近,好像他的住处,有了很明显的玫瑰花粉,他过敏,住院了。

粟海的事情,作为他的雇主,傅景城自然也就知道了。

“粟海住院了?过敏?”

“是的。”

傅景城坐在那里想了好久,他觉得:应该是阿灿回来了。

阿灿古灵精怪,亦正亦邪,不能用常人的思维考虑她,粟海是心里咨询师,而且,这段时间的接触,他觉得粟海是一个心思极其缜密的人,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而且,听说粟海的病犯的猝不及防,所以,他考虑,是不是阿灿搞的。

还有上次姜蕊说她在公寓里碰到“鬼”了,现在想想,这应该不是巧合,只是,他当时一直以为是姜蕊爱作,她一直也喜欢作,那次是阿灿,上次邓紫在他面前,做得鬼样子,应该也是阿灿,可是阿灿和邓紫有什么旧怨呢?

他得想一个办法,让阿灿现身才是。

没几日,便传来,说傅景城心脏病住院的消息。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只在小范围内传流。

傅景城住在单人病房里,半夜的时候,他假意睡了。

夜半的时候,他感觉到他的房间进人了,悄无声息的。

“还没醒啊?你怎么会有心脏病啊?我记得小时候,你不是没有吗?啊?你怎么把姜蕊丢了啊?不过我猜,你也是什么都守不住,我守不住,姜蕊也守不住,以前人家给你算命,说你‘得到的都失去’,想必就是这么个结果。”悄无声息的声线,带着点儿金属重音,很动听,很难得的女子的声音。

傅景城鼾声正浓。

女孩子握住了傅景城的手,“还不醒来啊,哥?”

“你来了,我怎么不醒?”傅景城的声音突然传来。

然后,他目光睁开,凌厉又温柔地盯着眼前的阿灿。

阿灿猝不及防,想躲开,可是她刚才反握住傅景城的手傅景城抓住了,她跑不了。

傅景城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子,头发乌黑,很柔顺,可以去拍洗发水的广告了。

脸庞非常之精致,眼睛很大很俏,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知道充满了坏点子。

傅景城叹了一声,终究是跟小时候不一样了,虽然还能某些方面看出来小时候的影子。

“怎么了哥?叹什么气?”阿灿问到。

“毕竟是我傅景城的妹妹啊,长得这么漂亮,摄人魂魄的漂亮。怎么这么狠心,一走就走了这么多年?”

阿灿笑了一下,毕竟她亲哥表扬她了,她很受用。

“我怕么~~”阿灿低下了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怕什么?”

“怕你说我啊。”

“说你什么?”傅景城又问。

这是傅景城脸上现出的为数不多的温柔的时刻之一,甚至姜蕊在的时候,都很少见到的。

“爸死了,妈疯了,这些事情,你肯定都得怪在我头上啊。”阿灿又说。

傅景城目光盯着天花板,“不会。这些事情都是姜蕊的爸爸干的,和你无关。”

章节目录 第91章 他始终冷清得很 “可哥,你和姜蕊~~”阿灿说到,“姜蕊出国了,你们,也是孽缘啊,上一世的孽缘影响了你们。”

“你都知道?”

“是。我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还没追上粟梁?一段情,如果总也追不上,那就算了吧。”傅景城说到,“再说,我也不同意他。这些年,你都去过哪?”

“去过欧洲,非洲,跟着他,基本上来了个环球旅行。”阿灿很洒脱地说到。

“跟着他?”

阿灿低下了头,“是追踪他,我知道他去了哪,我也去。结果我去了,他又走了。”

“这几年,你的钱,从哪来?我记得你去孤儿院的时候,可是一分钱都没有。”

“我?打工啊,给人画画,刷盘子刷碗,什么赚钱我干什么。”

傅景城紧紧地盯着她,皱着眉头。

“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啦,你妹妹我还是有底线的,不会做那种出卖自己的事情。”

傅景城拿起阿灿的手来看,竟然出乎意外地很细滑,“不是给人家刷盘子刷碗吗?”

阿灿“嘻嘻”地就笑了,“我刷盘子的时候戴橡胶手套的,而且,刷盘子刷碗也不是我的主业,我主要给是给人家画画,有时候实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我才去刷碗。哥~~我就是~我就是很喜欢他么。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很喜欢他。”

阿灿又像个小孩子那样,低下了头,接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就落下来。

“哥你别怪我,喜欢上谁,爱上谁,也不是谁能说了算的,我也不想爱上这么个人,可我就是很喜欢他。”阿灿好像觉得特别愧疚。

傅景城看着她,这是他的亲妹妹啊,这么多年不见了,从十几岁就开始喜欢上一个人,到现在还喜欢着,他是不是应该赞叹一句他的痴情?

可在傅景城的眼睛里,这就是一段孽缘,一段错误的开始。

“这次回来,又准备去哪?”傅景城又问阿灿。

“这次啊,我听说粟梁回国了,但是,他在哪里,我不清楚。但是我让粟海花粉过敏了,他应该会回来。”阿灿信誓旦旦地说到。

“回来?不见得。他那么狠心的一个人,你追了他十几年,他连个面也不露,搞得我们家成了这样,他怎么会为了自己的弟弟出现?”傅景城苦笑一声,说到。

“那不一定啊,他对我心狠,对自己家的人,很好的。”阿灿低着头,眼睫毛忽闪忽闪地说到。

傅景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样一个男人,跟着他干什么?”

“前世欠他的呗。”阿灿说到。

傅景城实在没有办法了,他叹了一口气,“上次和姜蕊说话的人,也是你?”

“是。”

“让邓紫陷入各种尴尬的也是你?”

“是。”

“为什么?”

“我讨厌邓紫。她就是一个典型的绿茶婊,明明不是她,非说是她,当年姜蕊走了以后,她就出现了,可我还是能知道,她不是姜蕊,她还想装作是,我傻啊?是不是我看不出来?她就一直把别人当傻子,显得自己比较聪明,特别讨厌,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

说起来邓紫,阿灿满身都是厌恶。

“哥啊,你和姜蕊,真的离婚了?”

傅景城的目光看向天花板,“离了。”

“她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不知道,他说是程逸凡的,现在看起来,应该是的。”

阿灿便不做声了。

傅景城从床上坐了起来,说到,“去办理出院。”

“哥,你的病~~”

“假的。”傅景城说完,便开始换衣服了。

从病号服换上了立正的西装,西装仿佛就是为了他做的,剪裁得体,特别好看。

阿灿叹了一声,“哇,我哥真帅啊。半夜出院,人家允许吗?”

“你哥是谁?”

半夜,傅景城开着自己的车带阿灿回了自己的老家。

老太他看到阿灿,仿佛从梦里回过神来,她喃喃地说道,“阿灿,阿灿。”

“是的。”

老太太悲喜交加的样子,好像不记得阿灿的样子了,她拿出阿灿小时候的照片来对照,来看,隐约小时候的影子还在,老太太一直拉着阿灿的手,让阿灿今天晚上跟她睡。

大概这么多年,阿灿过够了漂泊的生活,性格不是那么敏感和倔强了,她就跟这老太太去睡了。

晚上,老太太躺在床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她还从旁边的床头柜里,拿出来一个桔子,桔子都发毛了,不知道放了多久。

交给阿灿以后,她说,“吃吧,阿灿,吃,这是妈上次给你藏起来的,给我的闺女吃,你哥没有的。”

那一刻,阿灿泪如雨下,她觉得自己好不孝顺,以前觉得父母年轻,自己岁月还长,便不管不顾,到处去追寻所谓“爱情”的影子,可是回来,父亲过世了,母亲痴呆成这样了,所以,她到底是追寻的什么?

现在的阿灿,都二十岁了,可对她来说,半生已经过去了。

经历了那么多,可是还没有粟梁的消息,粟梁对她的拒绝,可谓一绝到底。

阿灿睡着了,漂泊了这么多年,她睡着了。

梦里,她仿佛又回来了小时候,粟梁给她讲课,哄她入睡,给她拉小提琴,给她讲述心里课程,那时候,粟梁说她是一个心理学的小天才,能够一下就看到别人的心里。

粟梁,粟梁~~

阿灿念叨着,睡的也不安稳。

按理说,这么多年的挫败,她早就应该被挫怕了,可阿灿,非但没有挫败感,还越挫越勇,她绝不可能放弃粟梁,放弃粟梁,就代表她从小的眼光是错误的,就代表她这么多年的功夫,全都白费了。

阿灿已经决定从粟海的身上入手,让粟梁出来,只要粟梁一出来,他就别想跑了。

阿灿知道,粟梁对自己家里人,向来比对外面的人好得多,粟梁确实比对阿灿好的多。

阿灿还记得,在非洲,她得了疟疾,她知道他在远处看着她,可他,终究没有出手救她,始终这么冷清的很。

章节目录 第92章 和他将就,他亏了 作为一个异乡人,姜蕊在瑞士的日子并没有那么好过,想放弃的时候,她就看看自己的儿子:姜正。

姜正会说话了,会读绘本了,会玩乐高了,会调皮捣蛋了,会捉弄姜蕊了。

姜蕊整日被姜正气得说不出来话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小家伙真的长大了。

“妈妈,我爸爸是谁?”姜正第一次问姜蕊。

这个问题的答案,姜蕊早就想好了,“你爸爸啊,将来你自己去寻找。”

姜正鼓着腮帮子说到,“就知道妈妈是个坏人,别的小朋友都有自己的爸爸,就我没有,程叔叔是不是我的爸爸?”

“不是!”

姜正特别失望,原本他抱着很大的希望,希望程叔叔是他的爸爸的,可妈妈说不是,程叔叔对他最好了,整天给他买好吃的,好玩的,还陪他做游戏……

转眼间,姜正就已经三岁了,该上幼儿园了。

却说,这一日,姜蕊在国外看到国内的一则报道:说周良东在狱中死了。

姜蕊心想:要不然回国去?

虽然在国外也很好,但总有一种别样的孤独感,总觉得不是自己的家。

她的家在海城,海城有她的房子,不晓得傅景城和她离婚了没有。

如果离婚了,他现在也应该再婚了吧,颜灵一直都没跟她说过傅景城的消息,好像傅景城是两个人之间的禁忌,姜蕊估计,即使没有结婚,他也该有自己的意中人了。

那日姜蕊上班以后,因为加班,所以下班晚了,她给阿姨打了电话,说要晚点回来,让阿姨好好看着姜正,阿姨答应了。

却不想,下班的时候,却下起来瓢泼大雨,姜蕊的车还爆胎了,她也没拿伞,办公室还关门了,她在停车场,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大晚上,挺瘆人。

姜蕊只能坐在车里,看着这个大雨瓢泼的世界。

姜正给她打电话,委委屈屈地问到,“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听声音,好像很困倦的样子,和往日的调皮捣蛋不同。

“等等啊,妈妈稍等等就回去。等雨停了,妈妈找辆车打。”

“妈妈都没有拿伞吗?”

“嗯。”

“妈妈没有拿伞,阿正想去给妈妈送伞,妈妈晚上一个人在外面,阿正好心疼~~”接着姜正就“呜呜”地哭起来。

“好了,阿正,不哭了,又不是整天下雨。”姜蕊的心软到不能再软了,姜正虽然调皮捣蛋,但毕竟是姜蕊的亲儿子,这种时候,让姜蕊的眼底浮现起的是热乎乎的雾气,好想好想自己的儿子了。

“你说我要有个爸爸多好,阿正年纪小,没法去接你,可以让爸爸给你送伞,妈妈,你是个明白人,怎么连这个都不懂?”姜正又奶声奶气地说到。

姜蕊差点儿就要笑喷出来,姜正就是这么个货色,人小鬼大,跟个喜剧演员一样,眼看要煽情了,马上又套路你,让姜蕊哭笑不得。

“那你爸爸万一是个渣男呢?”姜蕊没事,在车上,和自己的儿子磨起了嘴皮子。

“不能。程叔叔怎么会是个渣男,妈妈你想多了。”姜正说到。

姜蕊简直要大笑出来,早熟的小男孩,长大了不去说相声真是可惜了。

正说着呢,就见雨雾中,有个人撑着伞朝着姜蕊这边走过来了。

姜蕊看清楚了,竟然是程逸凡。

姜蕊正在和姜正聊着天你,程逸凡就打开了她的车门,“下车。上我车。明天你的车,我拖去修。”

姜蕊愣愣的,心想,程逸凡怎么知道她遇到了困难?

不过她没愣太久,就跟电话那头的姜正说:“不跟你说了,你程叔叔来了?”

“真的吗?妈妈,你没骗我?”姜正的声音突然就振奋起来。

“没骗你。”

“果然是当我爸爸的好人选。”

姜蕊懒得理他,直接挂了电话。

上了程逸凡的车以后,姜蕊感觉整个人好多了,程逸凡的车里,暖气十足,暖烘烘的,让姜蕊很想睡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遇到了麻烦?”姜蕊问到。

程逸凡好像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模样,“你家阿姨告诉我的。”

姜蕊才恍然大悟了一下,姜正这个小鬼头,一边跟姜蕊打电话,一边就把消息告诉了程逸凡。

所以,他这是有多希望程逸凡当他的爸爸?

女人有了孩子了,就把孩子的需要当做自己的需要,她在想着,既然姜正这么喜欢程逸凡的话,要不然就和他发展发展?

反正以前她也曾经想过,要和程逸凡发展的,少年时代的错过。

“姜正这个臭小子。”姜蕊嘀咕了一句。

“他很聪明。”

“是。”

程逸凡的车开到了姜蕊的家,进了姜蕊的家以后,姜正只是抱了姜蕊一下,让她赶紧吃晚饭。

姜蕊洗手吃饭的时候,她就看见姜正缩在程逸凡的怀里,让程逸凡给他讲西游记的故事,好像刚才对姜蕊的拥抱,就是敷衍,程逸凡才是那个“真香”,姜蕊竟然有些吃醋。

姜蕊吃了饭,姜正非要让程逸凡在家里住,姜蕊也不好打击了孩子的信心,姜正抱着程逸凡的腰,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程逸凡说到,“不好了,程叔叔明天要去上班了,在你家里住很不方便。”

“可你走了,阿正会很难过。”姜正黏黏糊糊地说到。

和刚才跟姜蕊在一起的“小大人”不同。

“既然他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吧。反正也有房间。”姜蕊说完,就把碗端去厨房,准备刷碗了。

刷碗的时候,姜蕊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动静:姜正让程逸凡讲故事,继续讲西游记,程逸凡模仿的孙悟空的声音,大概讲的是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姜蕊想着:姜正跟自己在一起,从来表现得跟个臭小子一样,调皮捣蛋,毫无章法,跟程逸凡在一起,反而这么崇拜,这么崇敬,像是小孩子对爸爸一样。

或许,他真的是缺一个爸爸了。

姜蕊把碗放在了橱柜里,心说:既然这几天程逸凡也没有女朋友,不如就和他将就将就吧。

就是怕,和他将就,他亏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早饭 晚上,姜正也一直都不睡觉,缠着程逸凡讲故事,在姜蕊的一再催促下,姜正才要睡觉,而且,他今天晚上不要跟姜蕊睡了,要跟程逸凡睡。

姜蕊躺在床上,也能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了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动静。

他们不睡觉,弄的姜蕊也睡不着。

这几天,她偶尔会想起傅景城,不晓得他现在在干什么,婚这次,大概是真的离了,虽然公告上没放离婚证,但应该也错不了。

姜蕊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她闻到了一阵饭香,就是粥的香味儿,姜蕊醒了。

醒了阿姨就跟她说,“刚才程先生非要做饭,我也没办法。”

意思是:不是她不想做饭,是因为程先生“非要”。

姜蕊扎着头发,便跑去了厨房。

程逸凡正戴着围裙在用勺子搅拌锅里的粥,旁边锅里还蒸着东西,好像旁边还有切好的菜。

“都……都是你做的?”姜蕊诧异。

来瑞士的这几年,姜蕊早餐一般都是面包牛奶,因为是中国胃,多少有些不怎么适应,但是习惯了也就好了,至于这些,她是从来没有做过,也从来都不会做的。

每当这时候,她就会想起在中国时候,傅景城家里的小笼包子,还有傅景城让她吃醋的梗,不过这种想象也就是一闪而过,会有一丝伤痛划过姜蕊的心,不过,并没有什么。

“嗯,我做的。”

在经过了几年面包牛奶的灌输之后,姜蕊极想知道,锅里面到底蒸的是什么。

她太好奇了。

她走了过去,要掀开盖子。

“烫手!”程逸凡说了句。

可惜晚了,姜蕊被蒸汽烫了一下,本能地把盖子丢在了锅上。

“不听话。”程逸凡训斥了他一句,“玻璃盖子的,你看不到里面蒸的什么吗?”

那口气,好像在说:你怎么这么笨。

姜蕊好像看到了里面好像是糯米丸子。

姜蕊的胃马上就“咕噜”起来了,太想了,好久没吃过这种很中国的东西了。

“丸子是给孩子做的。”程逸凡说。

“那我吃什么?”姜蕊抬起头来,有些好奇又有些悲愤地看着程逸凡。

“随便吧,你看看厨房里还有什么能吃的?”程逸凡的口气,好像在逗笑,姜蕊太生气了。

程逸凡还炒了几个小菜,蔬菜炒肉。

等到端上桌的时候,姜正眨巴着大眼睛问,“这是什么?程叔叔?”

程逸凡有些震惊地说到,“你没吃过吗?”

“是没有见过。”姜正说到。

姜正说这句话,姜蕊特别愧疚,她这个妈当得非常不称职,她知道。

程逸凡谴责的眼神,还看了姜蕊一眼。

姜正吃得特别香,果然是没有吃过。

“程叔叔,你一般早晨都吃这个吗?好好吃啊。”姜正非常赞叹。

“做这个比较麻烦,程叔叔早晨一般就喝点儿粥,炒个菜。”

“很费时间哦。”姜正又说。

“程叔叔早晨起的早,习惯了。”

姜蕊虽然很少吃珍珠丸子,但是知道做这个很费时间的,要切肉,捏丸子……

所以,他今天早晨是多早起来的?

“我在你们家正好了,一会儿送你去上班。”程逸凡又说。

“嗯。”

大概姜正看到程逸凡和姜蕊关系挺好的,很开心地笑了一下,接着又狼吞虎咽地吃起珍珠丸子来了,姜蕊看到姜正吃珍珠丸子的样子,就觉得很心酸。

和程逸凡去公司的路上,姜蕊一直都想说,“要不然咱俩就凑合着过吧。”

毕竟这几天程逸凡一直没有女朋友,大概也和姜蕊有关。

如果她就这样吊着人家,最后把人家蹬了,那是最残忍的,对程逸凡也不公平。

可这句话,姜蕊怎么都说不出来。

仿佛从她对傅景城动了情的那一刻开始,再对程逸凡说这种话,对他,怎么都是种侮辱。

姜蕊想着:要不然再等等看,也有些男人,追女人的时候,表现的挺好,一旦追上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而且,她并不是一个人,还有孩子,万一将来……后悔都没有地方。

把姜蕊送到了新闻集团,程逸凡就回去了。

下午下班的时候,姜蕊去了自己的车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猪脑子,上了一天班,忘了修车了,还得重复昨天的一幕。

不过今天天好,也没有下雨,比昨天强。

她刚想找一辆出租车,忽然看到自己的车,瘪下去的那个轮子又恢复原样了。

她看了看,好像又又气了。

她纳闷了:是谁做的?

她给程逸凡打了电话。

“是你给我修的车?”

“是,给你修好了,要不然你下午怎么回来?”

姜蕊的心里洋溢着暖暖的感觉,心想着:程逸凡是真的不错。

姜蕊心里已经决定了:等下次见了程逸凡,就把要和他共度一生的事情说出来。

却不想,还没等到这一天呢,国内就给她打电话了,说房子的事情,让她去办理过户。

“过户?”

“对,御景园的房子,傅景城前几日要过户给您,可知道您一直在国外,试试打一下你的这个电话,没想到,竟然接通了。”对方又说。

姜蕊愣了一下,心想:御景园的房子,傅景城一直都不给她,现在突然决定要给她了,是几个意思?要给怎么不早给?

御景园的房子,她肯定是要的,那是一套很大的别墅,是她曾经的家。

她就得休假,回国去办理手续,如果时间长的话,还得带着孩子。

姜蕊想了想说,“好。”

她最近总是做梦,梦里总是出现国内的人和事,梦见御景园的房子,梦见自己的爸妈,也梦见傅景城……

不过,梦里,他又当新郎了,新娘就是那位邓紫。

既然现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她也决定和程逸凡发展了,那么回国应该没什么的,就是不知道怎么了,那么害怕见到傅景城。

回到家,她问姜正,“阿正,妈妈想带你回国,你愿意吗?”

姜正瞪着眼睛,很好奇又很期待地说,“是回中国吗?”

“嗯。”

“中国有珍珠丸子吗?”姜蕊笑了一下,大概姜正吃了程逸凡做得珍珠丸子,开始惦记上这口了。

她笑着说,“有啊。”

章节目录 第94章 或者说,贱,亦可 姜正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嗯,好。只要有吃的就行。阿姨做得饭,我有点儿吃腻了,程叔叔也不能经常来。”

姜正现在是程逸凡的小迷弟,动不动就替程逸凡说话。

三句话里,有两句话是想姜蕊和程逸凡喜结连理的话。

“那既然阿正同意了,妈妈可就请假定票了,不许反悔!拉钩!”

阿正伸出来手,好像不屑妈妈的这个游戏,“我每次都是在哄着你玩。”

“那你再哄妈妈一次?”

阿正叹了一口气,“好吧。”

虎头虎头小大人的样子,惹的姜蕊好想笑。

就这样,姜蕊请了十天的假,定了和阿正回国的机票。

本来想跟程逸凡说一声的,但又一想,既然是和傅景城办理房产交接,必然会遇到他,她不想让傅景城看到阿正,怕他看见……,可又想让他看见,他看见了,就会知道,她是真的生了孩子了,并没有骗他,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所以,要回国的事情,姜蕊并没有告诉程逸凡。

想悄悄地走,悄悄地回。

眼看就要回国了,姜蕊心里激动地很。

……

时间回到三年多以前,阿灿刚刚回到傅家那时候。

阿灿知道粟海现在在医院,所以,她每天都悄悄地去医院盯着。

粟海住了两个星期的院,终于在倒数第二天的时候,让阿灿等到了。

粟梁一身浅色驼色呢子大衣,高高的个子,即使站在人群里,也鹤立鸡群。

阿灿一看见他,心里莫名亲热,也莫名悲凉。

亲热的是,从十岁开始,这个男人就一直驻在她的心里,从未远离,她熟悉他每一寸肌肤的模样,都刻在她的脑子里,纵然有十年的时间两个人一直分离,悲凉的是,她一直追他,满世界地追他,却从来没有追到他。

阿灿竟然开始掉眼泪,她不是一个爱掉眼泪的姑娘,这次的眼泪不晓得是为谁而流,她怕错过这次机会,再也等不到粟梁了,所以,她提前去了粟海的病房门口等着,粟海住哪个房间,她门儿清,不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一直都没去看她,粟海也知道,以阿灿的个性,是不会去看她,粟梁为了他的亲弟弟,出现了,十年都没有出现的人——出现了。

阿灿在病房门口偷听着两个人的谈话。

“哥,好久好久不见。”粟海的声音。

“别说话,感觉怎么样?”粟梁的声音,向来悦耳,是属于能够撩拨到阿灿的心的那种磁性的动静,非常好听。

“其实没什么感觉,过敏,也不是大病,哥,这些年,你都去哪了?”粟海又问,“当年你留下了好多心理学的书,我也学了这么多年,咱哥俩走了同一条路,父母都过世了,你也没有……”

大概粟海想说,粟梁也没有回去看看的,但感觉太过伤感,所以没有说下去。

对他们的伤痛,阿灿不能感同身受,所以一直站在外面,等着粟梁。

兄弟两个聊了很久。

最后,粟梁对粟海说,“我得走了,不能在这里呆久了,要不然,她又该找到我了。”

“哥你这些年受苦了。”

“摊上了,有什么办法?”粟梁自嘲的声音。

阿灿一听,心里就特别来气,什么叫“摊上了”“受苦了”?

她阿灿有才有貌有钱有颜,他凭什么这么反感?

粟梁从粟海的病房里出来,低着头刚走了两步,差点儿撞到了阿灿的身上。

他抬头看着阿灿,微微皱了皱眉头,很明显要逃避,转身就走。

“既然撞上了,你还走,有什么意义?”阿灿说到。

“咱俩没的聊。”

“什么叫摊上了?什么叫太难了?”

粟梁突然回过头来,对着阿灿说,有什么话,出去说。

阿灿心想:反正在医院,看你能逃到哪?你要是一逃,我就告你强奸,图谋不轨,这是医院,安保系统好的很。

两个人到了楼下医院的小花园里。

粟梁点了一根烟。

阿灿看着他的脸,过了这些年,他还是那么一副英俊的模样,当年还是白面小生,这些年,面容有了些沧桑,不过不羁的味道更重一些,也更加吸引人了,所以,男人么,白面小生有什么好,自然是有故事的男人更吸引阿灿了。

“怎么回国了?”阿灿问。

“你又怎么回国了?”粟梁叼着一根烟,突出烟雾。

阿灿和粟梁的距离略有些远,但他喷出来的烟雾,还是有些落到了阿灿的脸上,阿灿喜欢这种烟雾的味道。

说她受虐狂也好,或者,贱,亦可。

不贱怎么会追着一个男人追了十来年?

“我是听说你可能回国的,我才回国的。”阿灿说到。

“在外面这么多年,被你追了这么多年,我累了,想过些安静的日子,我三十几岁了,还没成家,很心慌。”粟梁说到。

“有个人一直想成家,你一直都不要啊。”阿灿笑着说道。

“谁?你?”粟梁不屑地目光打量了阿灿一眼。

这种不屑地目光,让阿灿很是着恼,她微皱了一下眉头。

“可不就是我?追了你十来年,总不是想着要和你过家家吧?”阿灿眼睛眯了一下,她的眼睫毛很长,一眨巴,像是一把小扇子一样,很好看。

粟梁“呵呵”了一声,“要不起。二十岁出头的时候,被你害的,差点儿被你害的以猥亵儿童罪坐牢,只因为我不同意在你家里过夜的要求,女朋友被你害的工作丢了,和我分手了,被你追到我亡命天涯,试问,这样一个老婆,你要吗?”

阿灿笑笑,当年,这些可都是她的杰作,迄今为止,她还引以为豪,毕竟,她还是有些让人“闻风丧胆”的威名的,当年他的女朋友丁岚,害怕她一个小女生,到了什么程度。

阿灿哈哈大笑,“那我喜欢你,才让你在我家里过夜的么,不喜欢你谁邀请你?”

“我第二天考试你不知道?”粟梁咬着牙说,“我在你家里过夜,以你的德行,会出什么不能预料的事情你不知道?可能比在你家里过夜还要可怕。结果,你第二天,在考场上,我就被警察给带走了。阿灿,有你的!”

章节目录 第95章 追不上 阿灿笑了笑,这些当年都是她的“往事”。

“那我喜欢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不晓得嘛?”阿灿说到。

“如果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跟你说‘我喜欢你’,为了你还做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你什么感觉?”粟梁不屑地问阿灿。

“我觉得,我会等他十年。”阿灿恬不知耻地说到。

“无耻!”粟梁对阿灿的话简直耻笑,发出无奈的一声。

阿灿的脸变得通红,“我啊,还就是喜欢你,怎么样啊?喜欢一个人十年,哪里无耻?”

粟梁又挑鼻笑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阿灿对他的喜欢,恶作剧更多,想PUA他更多,喜欢很少,她只是想征服一下自己的占有欲。

他把烟头扔在地下,踩灭,走了。

留下阿灿一个人。

以阿灿这几年的感觉来看,粟梁这次不会再走了,可能觉得年纪大了,想在海城安定下来,也可能,总之,可能很多。

本来傅景城想帮阿灿解决这件事情的,傅景城根本就不看好阿灿和粟梁,追一个人太久没有结果,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那哥,你呢?你追了姜蕊这么久,怎么还不死心?”阿灿反唇相讥。

傅景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摸出一根烟点了起来,“心大了,敢管你哥的事儿了?”

阿灿双臂一抱,开始看笑话,“所以,哥你也糗了,咱家的人怎么都走这条路,当年咱妈追姜蕊的爸爸没追上,恼恨了一辈子,你又追姜蕊没追上,我追粟梁也没追上,你说咱家的人,怎么谁都追不上?咱家倒了哪辈子的血霉了?”

傅景城紧紧地皱了皱眉头,不想继续说话。

“那个邓紫啊,我已经给你搞得差不多了,她现在,这里~”阿灿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说到,“神志不清。”

“你办的好事?”傅景城不在意地说到。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她当年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她,当年的事情,我在后来的信里,不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了?邓紫现在在酒店干不下去了,电视剧里她的戏份也都删掉了。”接着,阿灿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姜蕊还是走了。怎么就走了呢?”

“作的。”

“那哥,肯定你也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所以啊,哥,既然你的爱情不是标杆,你也就别管我了,咱俩各人在各人的路上艰难攀爬,艰难地行走。”

傅景城没说话,只抽烟。

姜蕊走了很久了!

姜蕊走后的三年,傅景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确切地说,是根本就没有找。

又或者说,看上傅总的人很多,但是傅总看上的人——无。

傅景城的失眠越来越严重,经常整夜睡不着觉,想到那个人正在瑞士与那个姓程的,一家三口赛神仙。

还是阿灿发现的傅景城名下有一套房子,是原来姜蕊家的。

这张照片是在妈的房间里发现的,她整日拿着这套房子的照片默默流泪。

阿灿辗转找到了这套房子,竟然发现这套房子的户主竟然是她哥,然后她又发现,原来的户主是姜蕊的爸爸。

阿灿心想:戏真的好多啊。

她自作主张,找了人,要改房本的名儿,才把姜蕊从瑞士弄了回来。

此时,距离她离开海城,已经过去了三年多。

阿灿把过户的事情跟傅景城说了。

傅景城训斥了她一句“自作主张。”

“哥,我可不想看到有人整天睡不着觉,会减少寿命的,不过么,房产过户的事情,得你亲自去。”阿灿说到。

“过户?我还不想过户给她!”傅景城眯了一下,这些年,她做的都是什么事情?

就算当年是他不对,可她是怎么对他的?

他们早就改相忘江湖了,那个女人,不都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了么?

“听见没有啊,哥?”阿灿又说。

“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傅景城训斥了她一句,“你都回来几年了?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这个粟梁,我是瞧着不顺眼的,不过,你都追了十年了,随你去吧,看他作贱你的这个样儿,我恨不得把他的医院给他炸了。”

粟梁现在在朝安医院任心理科医生,就是曾经程逸凡待的那个岗位,这几天一直都没有人能够胜任,最终被粟梁拿下了。

傅景城甚至觉得这是宿命。

颜灵也把这件事情告诉姜蕊了,姜蕊没见过粟梁,而且,她在瑞士,感觉跟国内的人和事,离的好远好远,也就不关心了。

而且颜灵还说,她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阿灿——汤宝儿。

阿灿的神颜,古灵精怪的样子,感觉看她一眼,她就有个鬼点子的那种感觉,竟然让颜灵凭空生出好些的知音之情,她很想告诉阿灿,她就是姜蕊曾经的室友,她可是曾经给姜蕊下过致幻剂的,可颜灵不想让她知道,万一让她知道了,颜灵就不会发现很多她的丑事了。

比如:颜灵曾经看到阿灿等在粟梁的办公室门外等了一个早晨;

比如:颜灵为了给粟梁订饭,甚至给全医院的医生护士都定了饭;

比如:阿灿开着车来医院接粟梁,粟梁根本都不睬她一眼,走过去了。

……

久而久之,颜灵都从对阿灿的好奇,发展到同情了。

但是这些情绪,颜灵都没有跟姜蕊说。

毕竟姜蕊离的那么远。

可惜,阿灿追了粟梁那么久,粟梁都没有答应,以至于几年过去了,两个人还是单身。

按理说,女追男隔层纱,医院的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认识阿灿,也受了阿灿的“恩惠”,毕竟常常吃到阿灿的订餐,自然心里也都是向着阿灿的,纵然粟梁长得再帅再高冷,但因为他遇到别人不怎么说话,傲气的很,在医院里并不是很受欢迎。

大家都在说,阿灿的眼是瞎了吗?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人?

眼看着阿灿一次又一次地受到冷遇,别人都替她难堪,都在想着,这个粟梁真是侍宠生娇!

章节目录 第96章 她是他的药 阿灿就这样和粟梁僵持了几年,直到姜蕊从瑞士回来。

嗅到了空气中熟悉的故乡的气息,姜蕊的心里是感慨万千的。

姜正是抱着一只小熊回来的,一脸好奇地盯着姜蕊:“妈妈,这就是中国吗?”

“对,这是妈妈的故乡,妈妈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姜蕊说到。

姜蕊还想知道,她回来了住哪?既然都和傅景城离婚了,自然是不能去他的家住了,再说了,就算以前没离婚,她也不会去他的家住。

姜蕊给颜灵打了电话,让颜灵来接她。

是闻子昂开车来的,他和颜灵都来了。

闻子昂是新车,帕萨特,典型的经济适用男开的车。

颜灵一下子抱住了姜蕊,“好家伙,离开几年了,好狠的心,回来准备住多久?我妈可早就惦记了。”

旁边的一个小男孩拽着姜蕊的衣角,一直好奇地盯着颜灵。

在姜正的眼睛里,这是第一次,有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中国女人抱他的妈妈,他自然是非常好奇的。

颜灵一眼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姜正。

“这是……?”颜灵猜到,可能是姜蕊的儿子,跟姜蕊长得很像,而且,眉目之间,竟然有些傅景城的影子。

“我儿子。”姜蕊很自豪地说到,“阿正,叫阿姨。”

姜正奶声奶气地说,“阿姨。”

颜灵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蹲下来摸着姜正的脸,笑着说道,“我这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活生生的大儿子,叫干妈吧?”

姜正说到,“我干妈好年轻啊。”

颜灵喜笑颜开,“果然是我干儿子啊,情商好高。”

对姜正“见人说人话,人鬼说鬼话”的表现,姜蕊早就见怪不怪。

闻子昂刚在外面停车,车不好停,他只能一直在车上等着,却不想,姜正一上车,就叫了一声,“干爹好。”

闻子昂挺诧异的,虽然猜出来这就是姜蕊的儿子,但叫他干爹,也太……

“是你教他的?”闻子昂问副驾驶上的颜灵。

“不是,一直都没说,我刚才让他叫我干妈,他竟然晓得叫你干爹,孺子可教。”颜灵越来越喜欢姜正了。

“干爹干妈,我的小弟弟小妹妹呢?”姜正又问。

“小弟弟小妹妹?”颜灵愣了一下,“谁啊?”

不同于姜正在和闻子昂夫妇搞好关系,姜蕊一直看着窗外,看海城的变化,看很多的旧建筑销声匿迹,盖起了很多大楼,她在想:傅景城又结婚了没有?

听到颜灵疑惑地语气,姜蕊说到,“他是问你们有孩子了吗?”

颜灵这才恍然大悟地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有哦,而且,我们有孩子,你怎么就一定知道是弟弟妹妹,或许是哥哥姐姐呢?”

“哦?”姜正歪着小脑袋说到,“我看你们,以为你们比我妈妈小呢。”

颜灵又哈哈大笑起来,“小鬼头。”

就连在开车的闻子昂也忍俊不禁。

“姜蕊,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宝贝儿子,给我也送一个吧。”颜灵对着后视镜说。

此时的姜蕊正在和姜正对视,姜正的眼神有些无辜,仿佛在乞求姜蕊的原谅,眼神中有戏:妈妈,我刚才为了高情商,黑了你一下,你懂得哦?

姜蕊只瞪着姜正。

“干妈是在表扬我吗?谢谢您,您将来和干爹一定会有更好的小宝贝的,我不算什么。”说完,姜正又嘻嘻地笑了。

说完,姜蕊又和姜正对视了一眼。

大家先去了颜灵的家,姜蕊在海城已经没有家了。

姜正一路都很兴奋,毕竟在瑞士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和他同皮肤同肤色的人,如今见到,好像进入了一个大家庭一样,特别兴奋,而且,干爹干妈都很喜欢他,干爹干妈家里还有一个婆婆,更是喜欢他喜欢得不的了。

冯阿姨这几年一直催颜灵要个孩子,可这两个人,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护士,时间特别紧张,经常这个上白班的时候,另外一个上夜班,见面都困难,愁死冯阿姨了,如今见到一个这么古灵精怪,还特别可爱的小宝贝,她自然欢喜地不得了。

颜灵一家之前就打好草稿了,都不能问孩子的爸爸是谁。

姜蕊在家里倒了一天时差,第二天要去房产局办理过户手续,孩子带着不方便,颜灵两口子要上班,姜蕊将让冯阿姨把姜正带去星海大厦了,冯阿姨还在哪里卖进口水果,要不然闲着也没事干。

姜蕊到了房管局外面以后,从门外便看见一个人。

即使是一个背影,姜蕊还是一下就认出了他。

这几年,姜蕊一直不晓得自己对傅景城是一种什么感情,是在刚开始你侬我侬的时刻,却被她自己戛然截断的不为世人看好的情愫,是她和自己内心较量的一种情愫,是姜蕊在情感迷失时,差点儿走进他心的情愫。

傅景城如天使,似魔鬼,让姜蕊始终摸不准他的脉搏。

更何况,母亲的不允,他之前对父亲做的事情,以及他和邓紫的不明不白,都让姜蕊想离他远远的,姜蕊想找一个历史清白的男生。

其实,如同最初那样,找一个闻子昂,想必现在每日被闻子昂接送着上下班的人应该是她吧,她很羡慕颜灵的生活,可是终究,那样的生活,她已经回不去了。

命运的洪流裹挟着她滚滚向前,却发现,失去的,都是最好的。

就在她站在门口犹豫的空儿,傅景城已经转过身来了,他看到了姜蕊。

法国梧桐斑驳的树叶,打在姜蕊的脸上,摇摇欲坠,和她没有生气的脸,并不相得益彰。

傅景城知道,这个人,是他的良药,是他久久失眠不能睡着觉的药引。

她的走,让他的世界,从此堕入地狱,一片黑暗。

曾经以为,她就是他手掌心里的人,她怎么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可突然有一日,她离开了。

他的世界轰然倒塌。

原来,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

而她,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坚强。

章节目录 第97章 珍珠丸子 仿佛个了很长的岁月,两个人之间的心思也和以前不同了。

姜蕊走了进去,走到了傅景城的身边,还是如同以前那样,他比她高很多。

谁也没和谁说话,都是办的程序化的东西,掏身份证,签字,房产证要过几天才能拿到。

“无妨,等你去瑞士了,我寄给你。”这是傅景城和姜蕊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出奇地温和,和以前一点都不同,以前,他是半点亏都不想吃的。

姜蕊也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出了房管局的门,姜蕊嗅了一下空气中花香的味道,好浓郁,虽然回国的时间有些时间了,可还是闻不够。

傅景城从兜里掏出一根烟,“一起走走?”

“我也没车。本来就打算走走的。”姜蕊说到。

当年姜蕊在国内的资产,都让颜灵给她处置变现了,她知道在国外花销大,钱都攥在手里才踏实,说起来,这些钱都是傅景城的,一年多的婚姻,虽然她前期非常不痛快,但收益还是不少的。

“一会儿想吃什么?”傅景城又问姜蕊。

“想吃路边摊。”姜蕊说。

傅景城笑笑,“怎么以前没有这个爱好?”

“不知道,去国外待了一段时间,特别想念路边摊,烧烤,麻辣烫之类的。”姜蕊笑笑,“在国外的时候,也很想念火锅。”

“请你去吃火锅吧。”傅景城说到。

姜蕊说,“傅总的身份,吃路边摊是有点不大符合身份。”

傅景城带她去了家火锅店,没要单间,可能觉得单间人太少,两个人之间没有话说,会很尴尬。

姜蕊要了很多羊肉,很多的蔬菜,一直大快朵颐。

火锅熏的姜蕊的脸,又热又潮,好像在过大热天。

姜蕊一个不经意的抬眼,看到傅景城一直靠在椅子上,看着姜蕊吃,他吃的很少。

“你怎么不吃啊?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了?”

“吃不了就剩下。”

姜蕊释然地笑笑,然后说,“也对,反正是你请客,花的都是你的钱,我不心疼,你也从来不打包。”

“你还记得我从不打包?”傅景城问她。

“嗯,浪费粮食的典范。”姜蕊说,边笑边说的样子,很妩媚动人,也很娇憨可人。

“在国外干什么?”

“嗯,还是干以前老本行,当记者,我不能没钱,我要是没钱,别人就认为我……只剩下貌了。”姜蕊说了一个笑话。

可傅景城怎么都笑不出来。

“还得养孩子吧?”傅景城又问。

姜蕊顿了顿筷子,“嗯。”

“没带回来?”

“带回来了,今天办正事,带着他误事,我就让冯阿姨带着了。”姜蕊说到。

不晓得为什么,傅景城对那个孩子,充满了浓浓的好奇心。

姜蕊便不说什么了,吃了饭,傅景城把姜蕊送到了颜灵家楼下。

曾经是夫妻,现在是前夫前妻,不复往日那种说话的态度,两个人之间淡漠了不少。

姜蕊还在倒时差,再说工作了那么久,突然不工作了,就觉得很累,很想睡觉。

反正还有几天时间,颜灵家也没有人,她索性就睡开了。

傅景城在楼下,点了一根烟以后,驱车朝着星海大厦开去。

假装偶然来到了冯阿姨的店里。

“哟,傅总来了?”冯阿姨对傅景城的印象那个好哇,如果不是这几天心里一直对傅景城和姜蕊怀着幻想,冯阿姨早就忍不住给傅景城介绍对象了。

傅景城手里拿着芒果,想买芒果的样子,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店里的那个小朋友,手里拿着小汽车在玩,小孩子,好萌好可爱,傅景城的唇角忍不住泛起了微笑。

“谁啊?”傅景城假装不在意地问冯阿姨。

冯阿姨怕说出来这是姜蕊的孩子,会伤了傅景城的心,便说,“哦,一个朋友的孩子。她有事,让我给看着。”

傅景城又笑,“你还有这么年轻的朋友?你闺女都该有孩子了,你朋友的孩子还这么小?”

冯阿姨心想:糟糕,让他看出来了。

“不是,是我朋友女儿的孩子,她有事,让我照看一天,这个小孩子想来店里玩,我就带他来了,小孩子,可爱的很。”最后这句话,冯阿姨说得是真心话,才一天的时间,她就已经由衷地喜欢上姜正了。

姜正也才从自己的小汽车上抬起头来,看着傅景城,先是愣了几眼,不晓得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人很熟悉,但他也知道,他是从未见过这个人的。

“婆婆,你和这位叔叔认识吗?”

“对哦,认识,我的好朋友。”

“婆婆,你的朋友都这么年轻吗?”姜正奶声奶气地说到。

冯阿姨和傅景城都会心地笑了,显然傅景城跟冯阿姨刚才说得话,姜正因为沉迷游戏,没有听见,很奇怪,现在他说出来的话,竟然跟傅景城一模一样。

“婆婆年纪大吗?”冯阿姨又问姜正。

“婆婆最年轻了,但是年轻不过干妈。”姜正又说。

冯阿姨说到,“小鬼头。”

“哦?孩子的干妈又是谁?”傅景城买了一箱子芒果,一箱芒果就一千多块,冯阿姨对赚钱很有兴趣,这几年,傅景城没少照顾她的生意。

“就是我闺女一朋友,今天有事,把孩子放到我这里了。”冯阿姨又说,为了说多了穿帮,她转向了姜正,“小鬼头,中午了,要不要吃点儿饭。”

“嗯,阿正也饿了。”姜正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很像回事。

傅景城心里又想:多久没和这么大的小孩子接触过了,这个小孩子好可爱。

“阿正想吃什么?”冯阿姨又问。

“这里有卖珍珠丸子的吗?”阿正想了想问到,“我在瑞士吃过一次珍珠丸子,我妈妈说回国了就能天天吃到,我能吃吗?婆婆。”

冯阿姨心想:“瑞士”两个字都说出来了,估计她再说出这是姜蕊的孩子,恐怕会穿帮,傅景城那么聪明的人,不会想么?

“程叔叔那天早晨给我做的珍珠丸子,好吃极了。”姜正又说。

章节目录 第98章 请姜正吃饭 “程叔叔?早晨?”傅景城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字。

“对啊,程叔叔一早起来给我做得珍珠丸子,特别好吃。”姜正继续天真地说到。

冯阿姨看实在瞒不过去了,便尴尬说,“这是姜蕊的孩子,姜蕊不是回来和你办理过户嘛,孩子暂时在我这里看着。”

“你当我不知道?”傅景城说到。

冯阿姨心想:看起来傅景城早就知道这个孩子是姜蕊的了,怪她,还一直说是她朋友了,一时间非常尴尬,觉得自己干的不是个事儿,想着要在傅景城这里找补找补,说芒果不要钱显然不可能,一箱一千多还是挺多的,再说了,傅景城也不是那种喜欢占人便宜的人。

“过来。”傅景城对姜正说到。

姜正看了婆婆一眼。

冯阿姨本来就觉得自己愧对傅景城,傅景城让姜正过去,她自然不能反驳,她点了点头。

傅景城在姜正面前蹲了下来。

“叔叔带你去吃珍珠丸子好吗?”傅景城口气尽量和谐。

这些年来,她都没有接触过小孩子,不晓得怎么跟小孩子说话。

姜正眼神发亮,“真的?”

“真的。”

姜正又抬起眼睛来看婆婆,婆婆点头同意了。

就是她还不知道怎么跟姜蕊交代,把人家的孩子看丢了。

傅景城拿着水果,姜正抬起手来,要拉傅景城。

傅景城才被动而罕见地伸出手来,把手交给了姜正。

这种感觉,奇奇怪怪的,第一次被一个这么大的小孩需要,心里热热的,软软的。

姜正的小手,很软,胖乎乎的,很热乎,和姜蕊的手不同。

“你叫什么?”傅景城边走边问姜正。

“姜正。”

“不姓程吗?”

“我倒是想让程叔叔当我爸爸,但我妈还没最后同意,不过我估计也差不多了,程叔叔都在我们家睡了。”姜正很自豪地说到,“我继续给他们撮合。”

傅景城握姜正的手更加紧了。

姜正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抬起头来,对傅景城说到,“叔叔,你抓疼我了。”

傅景城才下意识地松了松。

上车的手,是傅景城抱着姜正上车,这个么个小不点儿,鬼心眼不少,不过也才三岁,个子不高。

傅景城抱起来这个孩子,那种感觉相当奇妙。

姜正坐在后座上,透过车窗看外面的风景。

“你说你程叔叔早晨起来给你做?”他问。

“嗯,程叔叔在我家住的,程叔叔对我妈可好了,给我妈修车什么的。”

傅景城便再也不说话了,害怕听到什么不想听到的事情。

“叔叔,你又是谁?认识我妈吗?”姜正问。

“认识。我是你妈的~你妈的前夫~~”傅景城顿了一下。

“哦,明白了。那你之前为什么跟我妈妈离婚?我知道我妈妈脾气不好,也不会做饭,家务也不会做,要我我也跟她离婚!不过,叔叔你跟她离婚了,我还是要替我妈妈说话的。”姜正又说。

傅景城忍不住启齿一笑。

两个人沉默片刻,姜正忽然想起来什么,问傅景城,“不会……”

姜正皱着小眉头,略震惊的模样。

“不会什么?”

“不会我是你的儿子吧?这几天我可一直在找我的爸爸。”姜正又微皱着眉头。

傅景城心想:你要是我的儿子,那还好呢。

“不是。”他说。

“你和我妈离婚多久了?”姜正又问,好像今天不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他决不罢休一样。

“好几年了。”

姜正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他一直在想:这位叔叔是不是对妈妈余情未了?要不然干嘛带他去吃东西?要是这样,那可就太好玩了。

傅景城带孩子去了一家私房菜,私房菜的老板年看到傅景城竟然带了一个孩子来,笑着说道,“哟,这是傅总的谁啊?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一个大儿子?”

傅景城只抚了抚姜正的后脑勺。

本来傅景城想的是,姜蕊若是有了孩子,他不一定会克制住自己,会掐死他,后来她去了瑞士,离开了他在范围,傅景城的狠心自然也就淡了,可现在看到姜蕊的儿子,心里竟然有了和以前不一样的情感,他甚至觉得这个小家伙很亲切,十分得他的心,他不晓得是不是小孩子都这么可爱,但是姜正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

傅景城和姜正坐在桌子的两边,仿佛是两个大男人。

“除了珍珠丸子,还吃没吃过别的中国菜?”傅景城问。

“偶尔,豆腐,菠菜之类的。珍珠丸子是我吃过的菜里面最好的菜了。”姜正说到。

傅景城笑了笑,点了好几道挺好吃的菜:刺身,娃娃菜炒粉丝,清蒸鱼,蓝莓山药,糖醋里脊,还有四喜丸子,豆腐菌菇汤,还有好多菜,当然了,也没有忘记姜正心心念念的珍珠丸子。

“叔叔,我们点这么多菜,我们能吃得了吗?”姜正睁大了眼睛,很诧异地对傅景城说。

“那就每道菜都吃一口,看看那道菜最好吃,若是好吃,叔叔以后再请你。”傅景城笑着说。

“叔叔,你好有钱!”

“没别的本事。”傅景城回答。

菜陆陆续续都上来了,姜正果然如同傅景城授意的那样,每道菜就吃一口,每道菜都要叹上一句,“太好吃了,我从没吃过!”

“太好吃了,可惜我妈妈不会做~~”

“叔叔,把你带到我家里吧~~”

“比起你程叔叔做的如何?”傅景城问到,“这里的珍珠丸子做得比你程叔叔应该好吃多了吧?”

姜正点了点头,“嗯,可程叔叔对我妈的心思,别人也比不了。”

“什么心思?”傅景城问到。

“还能有什么心思?想当我爸的心思呗。叔叔,你是不是也想当我爸?”姜正脸色生动地问到。

傅景城沉默了片刻,唇角翘起微微的笑,然后说了句,“你这个小鬼头!”

“怎么?说中叔叔的心思了?其实想当我爸也没什么说不口的,姜蕊长那么漂亮,追她的男人多了去了,我就见过一个瑞士人,曾经送我妈到楼下。不过么,我对外国人没什么兴趣,有代沟,说不到一块去。”姜正说到。

章节目录 第99章 去看外婆吧 听到姜正如此大人样地说话,傅景城忍不住又想笑,但是想到有外国人送姜蕊回家,他心里还是有凛然的感情,果然啊,离开他,她的天地广阔的很。

“你妈确实很受欢迎。”傅景城说到。

“那是当然,不然程叔叔这几年都没有女朋友,一直等我妈?”姜正很自豪,“叔叔,你想当我爸,可得抓紧,我妈这个人,优点不多,缺点却不少。不过叔叔,你能看上我妈,眼光真好。”

姜正伸出手来,今天吃得可真是太好了,已经把程逸凡的珍珠丸子放到脑后了。

吃了饭,傅景城又带着姜正去了游乐园,两个人玩得很痛快。

一直到天黑,傅景城请姜正吃第二顿饭。

冯阿姨的店一般到晚上十点多才下班,她还在店里看着。

姜蕊睡醒了觉,就去了冯阿姨的店里,接孩子,让孩子早睡觉。

却不想,到了以后,冯阿姨吞吞吐吐地说,孩子让人接走了。

孩子是姜蕊的命根子,她一下就急疯了,本能地以为是人贩子把他带走了。

“被谁带走了?”姜蕊着急地问到。

“被傅……被傅先生。”冯阿姨说到。

姜蕊愣了一下,被傅景城带走了?都怪她,不该把孩子在冯阿姨这里的话说出来。

不过,姜蕊也放心了,被傅景城带走,总比被人贩子带走了的强。

姜蕊在商场里闲逛着,给傅景城打了个电话,问孩子在哪。

“在吃饭,你呢?吃了吗?”傅景城的动静,出奇地温和。

“吃了。你什么时候把孩子给我送回来?”姜蕊问。

恰好,她走到了卖爱马仕包包的地方,上次,两个人合伙送了颜灵一个包。

触景生情。

姜蕊昔日有一段时间,对傅景城曾经痴心妄想过,爱恋过,不过很快,这种情愫就被各种的情况阻碍,被她强制压在了心中,直到最后,她自己都晓得,这种情愫是不可能了,也就不抱希望了,现在,分开这么多年,她还是不抱任何希望。

“我不吃了,我逛逛就回去了,反正事情也办完了。”姜蕊说到。

傅景城没答话,便挂了电话。

姜蕊逛街的时候,心里也还是惦记着孩子,还有些忐忑不安,不晓得傅景城会和姜正聊什么。

姜蕊心里放心不下,就自己回家了。

颜灵已经回来了,闻子昂在值班。

“我现在总算知道你们俩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孩子了。”姜蕊说到。

“可不,他见到白天的时候我在睡觉,我见到黑夜的时候他在动手术。多忙。”颜灵靠在沙发上,懒懒的模样。

姜蕊只笑了一下。

“你儿子呢?一天没见那个小鬼头,还挺想的。”

姜蕊顿了一下,“被傅景城带走了。说了,让他给我送回来,还不给我送回来。”

“怎么?怕你儿子出卖你啊?你有什么事情怕傅景城知道?”颜灵问。

“可多了。”姜蕊说到,“明天我想去敬老院看看我妈,下次争取把我妈也带出去。”

“这是个正注意,阿姨年纪大了,一个人在那种地方,的确不放心,还是跟着你好。”颜灵说到,“这几年我去看过她几回。”

“我妈情况怎么样?”

颜灵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姜蕊便猜想母亲的情况不大好,心里非常担心,她盼着姜正赶紧回来。

姜正回来的时候,大概晚上九点多,是被傅景城抱上来的。

他在傅景城的怀里,睡的好香。

“睡着了?”姜蕊问,暗暗心安了一些,心想,只要姜正睡着了,就跟傅景城聊的少了,她的一部分秘密也就保住了。

她最想知道的事情其实是:姜正有没有把程逸凡现在还不是孩子爸爸的事情说出去?

姜蕊从傅景城的手里接过孩子。

男孩子的分量,总是比女孩子重,女孩子的分量是飘着的,男孩子的分量是往下坠的,不一样,姜蕊是抱过别的女孩子,才感觉出来他的儿子的重是跟女孩子不一样的重。

但是这点,傅景城是肯定不知道的。

姜蕊猜想,他可能是第一次抱孩子。

因为颜灵在家,傅景城放下孩子就走了。

孩子睡了,姜蕊也不好问孩子什么,只能等到第二天天亮了。

颜灵说,“傅总可把你亲儿子送回来了,我估计啊,你俩还有戏。”

“别瞎说,我们俩要是有戏不早就有了?”姜蕊说到,“离那么远,哪来的戏?”

说完,姜蕊就去睡觉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那么出息,姜蕊很欣慰。

第二天,她醒了,孩子还没醒。

姜蕊抚摸了一下姜正的额头。

姜正黏黏糊糊地叫,“妈妈,你醒了?”

“嗯,醒了。”

姜正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问到,“妈妈,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你傅叔叔抱你回来的,昨天怎么弄到那么晚?让妈妈担心?”姜蕊刮了一下姜正的鼻子。

“傅?你前夫姓傅?”

姜蕊愣了一下,看起来傅景城什么都跟孩子聊啊,孩子虽然不知道他姓傅,可他知道他是姜蕊的前夫,姜蕊不想让孩子知道她离过婚的事情,脸上多少有些难堪。

“对。”

“傅叔叔带我去吃了好多中国的好吃的,带我去了游乐园,妈妈你都没带我去过的。”姜正委屈地说到。

听到这话,姜蕊忍不住有些负疚,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带孩子,很多时候都照顾不到。

“妈妈对不起,等妈妈有时间了,妈妈带你去。昨天还跟傅叔叔聊什么了?”姜蕊又问,问得特别仔细。

“聊珍珠丸子了,聊程叔叔早起给我做珍珠丸子。”

“你说了程叔叔了?”

“对啊,难道不是我程叔叔吗?”

姜蕊无语了,看起来之前的欺骗都付诸流水了,想要再骗,得想法子了。

不过她又想,能有什么可骗的,反正她要回瑞士去了,往后和傅景城都没有交集了。

“今天跟我去看外婆吧?”

“外婆?”姜蕊以前只跟姜正提过赵诗,但是具体情况并没有说起过。

姜正自以为赵诗的家里,也是个很好玩的地方,自然答应姜蕊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傅景城的孩子 可姜正没想到,外婆住的地方竟然是敬老院,很不好玩。

虽然里面有一些老爷爷老奶奶都很喜欢他,可他的外婆——满头白发,风烛残年,而且根本就不认识他,更别说给他做珍珠丸子等别的好吃的了。

姜蕊看到母亲这个样子,难过极了,几年的十年,母亲好像一下老了十岁,比起以前,更加痴呆了,刚开始连她都没有认出来,这时候,姜蕊对傅景城的恨又增加了几分,如果不是他,母亲也不会是如今这副样子,姜蕊狠狠地攥了攥掌心,她一辈子怎么可能会和这个人待在一起?

回国以后,姜蕊的心曾经矛盾过好几回,但是现在,她内心好像决定了一般,以后都不和傅景城在一起了。

“这……这是谁?” 赵诗看着姜正,迷迷糊糊地问到。

“是您外甥。”姜蕊推过姜正,让赵诗看清楚他。

赵诗脑子慢半拍地盯着姜正,很仔细地端详,口中喃喃地说到,“外甥?就是你儿子……”

“对,是我儿子。”

“是你和谁的儿子?”

谁的儿子,姜蕊也不知道,她只摇了摇头,没说话。

忽然赵诗紧紧地皱着眉头,说到,“傅景城,傅景城,他是傅景城的儿子,他是傅景城的儿子~~”

接着赵诗大喊一声,“啊”了一声,好像突然遭遇了什么惊吓一样,缩在了床上,整个人都在颤抖着,脸色苍白,不敢看姜正。

傅景城也不晓得母亲从哪里就看出来这个孩子是姜蕊的,也不晓得怎么劝慰母亲。

“让他走,让他走,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他。让他离开,送他去傅景城身边。”赵诗哆哆嗦嗦地说到。

姜正也非常委屈,自己什么都没做,却惹得外婆这么不开心。

他本来还想着外婆很喜欢自己的,因为见到姜正的人,都特别喜欢他,可外婆不但不喜欢自己,还对自己强烈的排斥,姜正自然非常不开心,嘟着嘴,哇哇大哭起来。

惹的敬老院的很多爷爷奶奶都来劝慰姜正。

一时间,姜蕊也没了主意。

本来想着这次回来是想着接母亲去瑞士的,可母亲对姜正这么排斥,没法在一起啊,姜蕊只好让孤儿院的大爷大妈们先把姜正带走,她自己安慰起母亲来。

“傅景城该死,傅景城该死~~”赵诗靠着墙,喃喃地说到,“你怎么会有他的孩子?若是我,生下来的那一刻,我就掐死他,你竟然还养他到了这么大。”

姜蕊很想哭,对孩子的心思,她懂,那是怎么疼都疼不够的,到了母亲嘴里,却是恨不能掐死的,姜蕊大概想到了掐死孩子,她是怎样的伤心,所以,特别难过。

医生来给赵诗打了一针安定,赵诗睡了以后,姜蕊看着妈妈的脸,特别难过,也特别矛盾,她又给了敬老院好多钱,让好好照顾她妈。

姜蕊和姜正打车回去的路上,姜蕊细细看姜正的眉眼,确实,有几分像傅景城,可长得像的人多了,再说了,帅哥都有某些相似点的,比方说:高鼻梁,眼睛细长,嘴唇薄凉,但就因此说姜正是傅景城的儿子,这多少有些片面了。

“妈妈,外婆是不是不喜欢我?”姜正委委屈屈地问姜蕊。

姜蕊揽过姜正,“外婆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外婆只是把你认错了人。”

“认成谁了?她一直在说傅景城,傅景城就是傅叔叔吗?她把我认成傅叔叔了吗?”

“傻孩子,你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和大人长的一样,外婆认错了。”姜蕊劝慰姜正。

“是因为我某些方面长得跟傅叔叔一样吗?”姜正又问,大眼睛盯着姜蕊。

“不知道。”

姜蕊也不晓得母亲怎么就把孩子给认错了,可能妈的眼光比较——独到。

回了颜灵的家,今天闻子昂还在加班,现在已经是主任了,颜灵对他意见很大,一直在和姜蕊说闻子昂的事情。

“你当年不是挺喜欢他的?”

“以前是以前,以前是谈恋爱,现在是柴米油盐。柴米油盐了,我才知道这个男人这么不靠谱。”颜灵愤恨地说到。

“干妈别怨干爹了。”姜正劝颜灵。

颜灵终于住嘴了,说起了今天姜蕊去看赵诗的事情。

“去看你妈怎么样?”

姜蕊心情就不大好,不想说话。

姜正看到妈妈心情不好,就主动替妈妈回答起这个问题来。

“外婆以为我是傅叔叔的儿子,心情特别不好。”姜正回答。

“傅叔叔的儿子?”颜灵现在端详起姜正来,“还别说,真有点儿像,别当初……”

“胡说什么。根本不是。”

姜蕊明白,傅景城也明白,他们两个已经很久没有那个了,知道姜蕊怀上姜正,时间也对不上,说姜蕊是出去旅行怀上的,更可信一些。

颜灵看到姜蕊生气了,也就不问了。

姜蕊睡觉了,躺在床上,姜蕊却怎么都睡不着,这个孩子绝对不可能是傅景城的,傅景城不大可能去冷冻精子啊,这事儿一直没听说,再说了,他年纪轻轻,无病无灾,也没有冷冻精子的必要,就算他冷冻了,姜蕊怎么就这么倒霉?正好选了他的?

绝对不可能的。

还有两天,姜蕊就要回瑞士去了,姜蕊想带姜正吃吃这里的好吃的,再有,就是把御景园的房子好好收拾一下,以后,她和孩子回来,就住在御景园了。

第二天一早,姜蕊先带着孩子去了御景园的家。

姜正看着这么大一套房子,都有些呆了的感觉。

“妈妈,这套大房子是你的吗?”姜正问姜蕊。

“嗯。”

姜正想了想,又说,“那妈妈,咱们不会瑞士了吧,你看看,在中国住多好啊,这么大的房子,东西也好吃,而且,别人长得都跟我一样,在瑞士,别人都是金发碧眼,就我一个外国小朋友,我觉得挺孤单的。”姜正委委屈屈地说到。

姜蕊看出来姜正的委屈了,但就算在国内,也不是现在的事情,瑞士,她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处理完,她对姜正说,“你不想程叔叔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傅叔叔能量好大 姜正果然又犹豫了,程叔叔是他从小到大接触最多的成年男人,不是区区的一套房子能比的,但他也确实觉得国内很好,因为冯婆婆,干爹干妈对他都不错。

姜正又委委屈屈地说到,“那咱们在国内多呆几天不好吗?”

姜蕊语重心长地说到,“妈妈就请了几天假啊,在国内待长了,妈妈回去工作就丢掉了。”

姜正便又委屈地低下头了。

两个人刚要去找好吃的,姜蕊的电话便想起来了,是傅景城。

“什么时候走?”傅景城问她。

“可能后天。”

“今天请孩子吃顿饭,算送行了。”

姜正盯着妈妈想问谁,姜蕊捂着手机,说了句,“傅叔叔想请你吃饭,你要不要去?”

“去去去,去啊。”姜正想起来就开心,那天跟傅景城叔叔玩的好开心,只是觉得时间太短了,而且,他还睡着了,傅叔叔神通广大,什么都能变出来。

姜蕊没想到姜正跟哥叛徒一样,没等她说什么呢,就答应了。

姜蕊本来想说,中午她都定好了,就不去了。

可是显然,姜正的声音,傅景城听到了。

“既然孩子答应了,那我安排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弄的姜蕊本来要打车去吃饭的地方的,现在也不得不步行和姜正走路了。

因为傅景城还没有安排好地方,万一打车了,说不定就南辕北辙地越来越远了。

姜正看着两边的绿树成荫,心情特别好。

“妈妈,你看看,这里多美啊,我真相在瑞士住半年,在中国住半年。”姜正由衷地说到。

从背后看,姜蕊和姜正,就是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两个人手牵着手,晃动着手,走在林荫路上。

“你想的可真美,妈妈的工作怎么办?”

“妈,你这人美又非常有能力,在你们新闻集团,都做到高层了。不过也对,正因为高层,所以,你才不能随便辞职。”姜正又说,言下之意,流露出非常深切的遗憾之情。

姜蕊想想的确很对。

傅景城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过来的。

“上城酒店,楼顶的旋转餐厅,我安排好了。”傅景城说到。

姜蕊迷惑了一下,“上城酒店,在哪?”

“海城新盖的超五星大酒店,怎么,不知道?世界都有名。”傅景城说到。

姜蕊怎么从他的口气中,听出了几分的嘲讽之意?

姜蕊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嘲讽她不知道,又是几个意思?嫌她没见识?嫌她没见过世面?还是——嫌她连自己的家乡都不关心了?

姜蕊想来想去,大约最后一种可能最大。

可她关不关心家乡,和她有什么关系。

“一会我派车去接你,在哪?”傅景城又问。

“在御景园前面的那条路上,我和孩子两个人在散步。”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以后,姜蕊继续和姜正聊天,不多时,一辆宾利就开过来了,司机客气地问到,“是姜小姐么?我是傅总的司机。”

姜正眼神发亮,自言自语,“是傅叔叔的司机哎~~”

司机也不是小刘了。

姜蕊上车以后,问,“司机小刘呢?”

那个司机说道,“是说刘刚刘师傅?”

“是。”

“他现在基本不开车了,是傅氏集团的司机领队,现在整个集团光司机就二十多个,姜小姐您说的大概是三年前。”司机说道。

姜蕊心想:不过才三年的时间,傅景城发展得这么快?司机都二三十个了,更不用说公司的市值了,她兢兢业业干了三年,才干到高层,他三年之间,成了直白的资本家。

姜蕊觉得自己的问法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有些尴尬,也就不问了。

有心想问问邓紫的,怕这个司机不知道,邓紫的情况,这几年,颜灵也曾经告诉过她一些,不过姜蕊心想:可能傅景城这边的人了解的更多一些,可她也没问。

刚进旋转餐厅,就有服务员憨态可掬地来迎接姜蕊母子了,可能傅景城把照片给过人家了,而且,整个餐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傅景城应该是把这里包了。

“妈妈,这里生意不好吗?”姜正悄悄地问姜蕊。

“应该是你傅叔叔把这里给包了。”姜蕊环视整个餐厅。

给人的感觉就是奢华,不真实,以前的时候,他倒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那时候的姜蕊有一种感觉,好像傅景城就是故意让她感受人间疾苦,让她看到众生百态,不让她体会站在顶端的感觉。

现在,姜蕊感觉好不真实,好玄幻。

怎么她都有孩子了,傅景城这么殷勤了?

“整个海城都是傅叔叔说了算吗?”姜正又问姜蕊。

姜蕊本来想说:你傅叔叔确实有只手遮天的本领,可终究没说。

“当然不是。”

“那傅叔叔很有钱,是真的,对不对妈妈?”姜正又问。

他已经变身为十万个为什么了。

姜蕊和姜正还没有走到座位,就听到后面传来“傅先生”“傅先生”的动静。

姜蕊回头,看到傅景城快步走了过来。

经过姜蕊身边的时候,摸了姜正的头一下。

姜正一下就笑了,“傅叔叔”叫了一声。

傅景城已经走到了座位旁边,放好了其中的宝宝椅,又拉开了另外一把,等着姜蕊过去坐。

姜蕊心想:几年不见,越来越有绅士风度了。

不过也对,生意都做到这么大了,能不有绅士风度吗?

坐下以后,姜蕊边翻菜单边说,“傅总的生意,越做越大了,让我不敢直视了。”

傅景城坐在对面,却一直和姜正相看两不厌,姜正抿着小唇,在笑着。

傅景城看见姜正,心情也好的很。

“对,老婆跑了,没事干,只能把全副心思放到事业上来了,不做大也没有办法。”傅景城的口气多少有些好心情的调笑。

好大的口气,好像做大了企业是一件特别不得已的事情一样。

姜蕊吃不多,点好了菜,就把菜单给了姜正。

姜正很多字都不认识,不过看图片也能看的出来自己想吃什么,他也很快就点好了。

放下菜单以后,姜正对傅景城说,“傅叔叔,你的能量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