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沈爷的掌中娇》 章节目录 第1章 【现实篇】地下室的女人 【题记】

臧克家说:“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

所有人都觉得:“沈念拾的身体健康的活着,但灵魂已经死了多年;姜拾的肉身虽已腐烂死去,但她的精神却活在他们的心里。”

【正文】

十年了。

姜拾被关在地下室十年了。

这次她又是被噩梦惊醒的。

梦里,相同的地点、时间、景物、还有人,一模一样,从未改变。

女人抱着双腿蜷缩在床的一角,一下又一下的抖着脊背,咬着手指。

这些,姜拾最近这些天都在重复经历着。

这次她不想再坚持了,这十年够让她累了。那几年被洗的记忆姜拾也不想知道了,梦里的男子姜拾也不等了,她耗不起了。

此时此刻,她就等着地下室里进来一个西装革履,一脸严肃的男人。

男人扒开她的衣服,将她吃干抹净,累到筋疲力尽时,她就将枕头下面的刀子捅进男人的心里。

这种事她做过很多次,但次次都失败。

次次都被男人各种侮辱折磨。

这次,她想的与往常几次都不一样。

她知道男人会发现,并且还会完美的躲过。

但,女人要的就是这种视觉。

在男人发现刀子给她耳光时,她再摸起床尾的刀子,从背后捅过去,刺穿他的心脏。

想到这里,女人冷冷的笑了声,眸中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伸出舌头慢慢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很快,如姜拾预料到的一样,男人踏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姜拾走了过来。

男人轻轻的叹了声气,只是静静的俯视了一会儿床上的女人。

这次姜拾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

男人身上的冷气不见了!!!

就只想了两秒还不到,头顶上方的男人轻轻的叫了声“小拾”,然后伸出手晃了晃,示意女人将手搭在他手上,他扶她起来。

姜拾缓缓的抬起了头,当看到男人脸上从未有过的温柔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时忘了自己还坐在床沿呢,挪了挪,却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这一跌倒,姜拾今晚与男人同归于尽的念头越发强烈。

男人叹了声气,轻轻的绕过床沿走了过来。

他半弯着腰,像个温柔的绅士一样,去伸手搀扶地上的女人。

女人愣了一瞬,忽然笑了声,倔强的没有搭上男人伸过来的手,则是扶着一旁的柜子,自个往起来站。

站起来一半,却不小心连同柜子一起又跌倒了下去

这次不是姜拾的错,都怪柜子。好像又不能怪柜子,十年的时间,柜子在那个位置摆放了十年,是时候该散架了。

只是姜拾不凑巧,倒霉罢了!

看着姜拾还在顽强不息的缓缓往起来站,男人只觉得烦心,毅然决然的抱着女人坐到了大床上。

心里想着姜拾好像又瘦了,抱着就跟抱了个小狗小猫似的,却听到女人的话,顿时沉了脸。

“不好意思啊,难得来一次,却不小心将你的柜子整……”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男人一把掐着女人的脖子,抵在床上。

终究还是男人配不上“温柔”这个词。

“姜拾,我欧阳华裔知道我那次做的不对,你她妈都闹了这么久,你说,你还想怎么样啊?嗯?”

章节目录 第2章 同归于尽 第2章同归于尽

男人冰冷的语气里似乎又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祈求。好像他真的知道错了似的。

见姜拾只是释然的盯着自己看,男人又觉得姜拾很可怜,同时又觉得自己此刻这副样子很卑微。

欧阳华裔总是这样,在集团那边,一个人抵抗董事会那帮外国老头也不觉得辛苦、疲惫。

可近几年,总是在姜拾这里小心翼翼,各种捉摸不透的心思。

忽然,男人松开姜拾,轻轻的走到了大沙发上坐了下来,从抽屉里找出一张报纸,继续认真的看了起来。

就是这样一个长相有几分中国人的意味,又有几分美国人的意味,就是这样一个混血男人,让姜拾前几年又爱又恨。

欧阳华裔的长相和其他混血不一样,他有一双深邃如宝石的蓝眼睛,也正是这双眼睛,才将他冰冷的内心掩饰的毫无破绽。

当初被欧阳华裔洗去记忆的时候,也是有这一双蓝眼睛,姜拾才爱上他的。

一瞬间,姜拾的脑袋里涌上了欧阳华裔喝醉酒狂上她的场景,抑制不住的疯了起来。

她撕心裂肺的捂着脑袋“啊——”了声,开始用指甲扣她的手背,脸蛋,胳膊,大腿……有力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的捶着太阳穴。

见状,沙发上的男人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又是不紧不慢的走到女人跟前,生硬的掰开姜拾的嘴,全倒了进去。

吃了药,姜拾的情绪也平复了下来。

她仰起头,眼神无助的盯着头顶上方的男人。

她的眼神似带着祈求,又似带着倔强。

男人冰冷的唇不自觉的在女人额头上落了下来。

男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第一反应想到的是亲亲姜拾的额头,而不是安慰的抱抱她。

看着姜拾缓缓的扬起了唇,男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亲额头。

“华裔,每当我仰起头看你时,你就亲亲我额头,好不好?”

就是这句撒娇软萌的话,每次姜拾仰起头时,欧阳华裔就会不自觉的亲上去。

原来她还记得啊!

“华裔,我饿了。”

闻言,欧阳华裔沉了一天的脸,终于印上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笑。

欧阳华裔很少笑,也可以说基本没怎么笑过,虽然笑的不好看吧,但笑了,终究还是他还爱姜拾的证明。

欧阳华裔给门外的保镖打了一通电话,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地下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他在大门旁边的一个小窟窿里伸手拿进来了饭菜,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那张粉色的桌子上。

“小拾,吃吧!”欧阳华裔说。

姜拾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米饭来。

看着姜拾这样,欧阳华裔觉得幸福,好像之前的感觉又回来了。

“小拾,慢点吃。”

闻言,姜拾又放慢了吃饭的动作,可是还不过一分钟就又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她在这里待了十年了,她想用另一种方法离开这里,她只有吃的饱饱的才对得起全身唯一没有破损的器官——胃。

章节目录 第3章 刀子插进脊背 姜拾这次这么听话,这么乖,欧阳华裔自以为是他有威力,有魅力,姜拾是被他的威严怔住了。

事与愿违。

并不是欧阳华裔所想的这样。

姜拾也不知道自己吃的这是早饭或者是午饭,又或者是晚饭。地下室时时刻刻都是鲜亮一片,不知道也不奇怪。

吃完饭,姜拾又抱着双腿坐到了床的一角。

又是可怜巴巴的。

其实姜拾这个样子,欧阳华裔是真的心疼,而且恨不得都把心脏掏出来,让姜拾看不看是不是爱她的那一颗。

忽然,姜拾抬起深邃的黑眸,眼神里紧张和慌张相互交替着,语气轻轻的道:“华裔,你今晚可不可以陪我睡?我害怕……”

这是发生那件事起,姜拾第一次主动邀请欧阳华裔。

总感觉姜拾今天有些不对劲,但这个不对劲,欧阳华裔又说不上来。

顿了一会儿,欧阳华裔才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晚上,气氛还很正常。

欧阳华裔睡在床的左边,姜拾睡在床的右边。

两人都是背对背在睡。

欧阳华裔这次居然离奇的没有对姜拾动手动脚,只是安安静静的睡着,均匀的呼吸,一下又一下。

仿佛给人一种错觉,欧阳华裔本来就是绅士礼貌的王子。他没错过错事似的。

姜拾在心里冷笑了声:又在装。等会是给自己一耳光呢,还是掐着脖子不放呢?又或是要了她三天三夜夜?又或者是打断腿?

想到这些,姜拾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又是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她向欧阳华裔旁边挪了挪,窜进了他的被窝里,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

手刚放上去时,欧阳华裔明显感觉到了姜拾的手颤抖了一下。出于欧阳华裔对姜拾的渴望,弟弟就有了变化。

“干什么?”欧阳华裔冷冷的问,推开姜拾的手。

姜拾轻轻的“哦”了声,朝自己的被窝里挪。

欧阳华裔重重的叹了声气,转过身子,一把又将姜拾拽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

呵呵。

姜拾就知道,男人都是这种色**意,嘴上说着让她离开,可还不是两秒都没到,就装不下去了。

“你真的是……!”

“是什么?”

欧阳华裔亲了亲姜拾的唇,“妖精。”

说完,欧阳华裔开始胡乱的亲吻起姜拾来。

知道姜拾身体还很僵硬,可能心里还有心结,欧阳华裔尽量温柔再温柔,将这辈子的温柔都用到现在上。

欧阳华裔亲到姜拾的唇上,想撬开她的牙关,可姜拾就是不给他机会,紧紧的闭着。

欧阳华裔只能作罢,一路往下亲吻。

姜拾也做好了准备,手也悄悄的摸上了枕头下的刀子。

总归都要死去,那何尝不带个渣男一起呢?

想着,姜拾将刀子摸了出来,只要心狠一狠,刀子就会插进男人的后背。

对不起了华裔。

姜拾在心里自言自语了句,抱着男人的腰换了个方向,刀子立着,自然而然就插进了男人的脊背。

章节目录 第4章 还要继续折磨 鲜红的血顺着抓刀子的方向,顺势流到了姜拾的指缝里。湿湿热热的,还有些黏糊糊的。

欧阳华裔的脊背颤了一下,忽然低头看着姜拾轻笑了声。

欧阳华裔就感觉姜拾不样,这下终于明白了到底哪里不一样

他自嘲轻笑了声,“小拾,你终究不肯原谅我,是吗?”

姜拾仰天大笑了声,眸里满是水雾:“欧阳华裔,我凭什么要原谅你?你做的哪些事值得我原谅?是你带外面的女人在我和刚出生的婴儿面前运动?又或是洗了我的记忆?到底、你到底哪里值得我原谅啊?哪里啊?”

姜拾哽咽的几乎再说一句话,就要丧了命似的。

欧阳华裔的种种,真的让姜拾没办法去原谅他。

孩子,记忆,还有姜拾那条残缺的腿,让他没办法去原谅这个杀人犯。

这十年,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这次噩梦终于醒了,是时候该进去下一个噩梦了。

欧阳华裔又说:“小拾,你的反应我预料到了的。”

此刻欧阳华裔说什么,姜拾都听不进去,只想把刀子再往深里插,直至刺穿心脏。

他一命呜呼的混合鲜红的血躺在床上,她也将床尾的刀子插进自己的心口,下辈子,他们就不要再相见了。

想着,姜拾面色狰狞的抓着刀子的手转了转,作势就又要再往心口插。

可这次还会像上一次那么容易?

刚才那一下,是欧阳华裔试探姜拾的,她插进去了,就让她出出气,他也不会拿她怎么样。这次就不一样了。

刀子只插进去2cm左右,就被欧阳华裔一个翻身,双手抵住了姜拾的脖子,用力的掐紧,一字一句道:“姜拾,第二次我就不那么好说话了。”

说完,欧阳华裔冷笑了声,拔了后背的刀子丢在地上,又一脚踢开床尾的刀子,现在要惩罚姜拾了。

……

事后,欧阳华裔抱着姜拾去浴室洗了个澡,今晚就睡在这了。

男人从身后将姜拾圈在怀里,紧紧再紧紧的圈住,好像姜拾是什么熊娃娃似的,力度再怎么大都不疼似的。

姜拾只觉得恶心,反胃。

忽然欧阳华裔像似想起了什么,他又紧紧的将姜拾圈紧了一个力度,将头凑近姜拾的脖子处,闻着她淡淡清香的发丝,任由嘴巴、鼻子哈出的热气打在姜拾脖子上,“姜拾,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这么拧?”

他刚才是说他对自己很好吗?他的好表现在哪?将她关在这个地下室十年?还是洗了她的记忆?还是自己喝了酒耍酒疯然后出手打自己?又或是带别的女人在她面前运动?他对自己的好到底表现在哪里?!

姜拾压制着心里那股就要爆发出来的火,狠狠的咬着自己的舌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任由欧阳华裔自演自导。

欧阳华裔没有听到姜拾的回答,像是被这种气愤空虚的有点喘不过气。

他坐起身来,冷峻的脸没有一丝丝变化,抬手拍了拍姜茶的脸蛋,蓝眸深情的盯着缩成一团的小人,冰冷的开口:“你要是再做傻事,我有的是办法救回你,然后继续折磨你。”

章节目录 第5章 美国寻人 盐城。

夜晚的灯光总是五彩缤纷的,它们星星点点的灯光照在了沈念拾孤独寂寞的背影上。

落地窗很大,整栋别墅都没有开灯。

也是不用开灯的,毕竟外面灯火璀璨的灯光,透着宽大敞亮的落地窗,折射进来的亮光足以照亮沈念拾待这的这里。

今晚,他特别特别想念姜拾。

这十年来,从没有今天这一刻这么想过。

发了疯的想。

叹了声气,沈念拾从手边柜台摸了一盒烟,顺势点燃。

猛猛地,发泄似的吸了一口,好像是力度太大的原因,被呛到了,连咳嗽了好几声。

沈念拾不禁轻笑了声,自言自语的说:“沈念拾你真的就这么轻贱了是吧?”

就这么忍不住一小会儿了?

耐心这么差了啊?

怎么回事啊你?

说来说去也不怪沈念拾着急,只不过是他太想念二楼最拐角房间里的所有了。

前一分钟里,听到姜拾还活着的消息时,沈念拾高兴的差点没休克过去。

十年了,整整十年,沈念拾整整找了姜拾十年,为了她,他也做了好多好多傻事。

就比如现在这个名字。

他原本之前是叫沈书豪的,而且叫了二十三年的,只是某次商务会谈时,合作伙伴不经意的一句“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她很失望才离开的?你试试改个名字?”

这才有了现在的沈念拾。

沈念拾现在就等着,助理小纪开车过来送他去机场,去美国找姜拾。

谣传姜拾在美国也不是一两个人了,可是每次沈念拾怀着紧张激动的心去寻找时,次次也都以失败告终。

这次,沈念拾也是想赌一把。

没过一会儿,助理小纪开了门走了进来。

看见屋里黑漆漆的,他就顺手把灯打开了。

当看到屋里乌烟瘴气时,小纪皱了眉头。

这是他知道有姜拾这个人以来,第一次见这般惨状。

他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朝那道孤独狼狈的背影走去。

“Boss,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小纪看了眼脚下的惨状,拍了拍沈念拾的肩膀,夸大其词的说:“我要是抽这么些烟,肯定现在都埋在地里了。”

闻言,沈念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要不是这么多年有这个精灵的小鬼,沈念拾恐怕真的就坚持不住了。

见老板笑了,小纪摸了摸后脑勺,笑笑说:“真的,善良的小纪可不会撒谎的哦。”

沈念拾慢慢的从兜里掏出了手,走到一旁的衣架上取了件外套,“好,你是善良啰嗦的小纪。”

低头又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走了起来,说:“车子开过来了是吧?”

“嗯,开过来了,就在门口,只要Boss坐在车上,我分分钟就给您送到机场。”小纪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沈念拾轻轻的点头“嗯”了声,坐进了门口一辆黑色的长宾利上。

一路上,沈念拾都没有说话,闭目养神着,就只有小纪叽叽喳喳的介绍着美国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沈念拾都感觉他们这次不是去寻人,而是去吃,去玩,去旅游。

章节目录 第6章 看篮球赛 到达美国,也是凌晨5点多了。

美国总给人一种感觉,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都是金灿灿的一片,分不清白天或是夜晚。

这也正是沈念拾所讨厌来这里的原因。

该是夜晚的时候,就不要搞的这么光亮,还是有人需要休息的。

这次来美国,沈念拾并不讨厌了,倒还有些期待,期待这次能遇到他想念了十年的阿姜。

两人没去酒店休息,直接去了姜拾出现过的地方。

问了好几个人,他们都没说见到姜拾。

顿时,沈念拾期待了一路的心情,这下彻底沉了下去,心如死灰。

小纪安慰道:“Boss别灰心,我们去吃个早餐,在收拾一下行装,等天亮一点了再来问,这会儿人还不太多,知道的人肯定少。”

其实这小子是饿了,而且路上还这么多美女帅哥。

从下了飞机就赶了过来,连收拾一下着装的时间都没有。

小纪又在乎自己的形象。

沈念拾看着小纪闪亮亮的眨巴着他的那双小眼睛,一副卖惨的样子,就有点想笑了。

沈念拾无奈的摇了摇头,“行,走吧。”

到达加萨比酒店,两人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跟前台小姐要了些饭菜,舒心的吃饱喝足,这才又准备去找人。

找了一圈,还是没有问到姜拾。

可能或许又是有人看错了吧!

沈念拾站在红绿灯处,迟迟挪不开步子。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脚连着身子怎么样也动弹不了了。

“Boss,没事!”小纪安慰道:“我们在这多找几天,说不定奇迹会发生的,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们可以过两天看场篮球赛,再离开。”小纪憨憨一笑。

小纪说来说去的言外之意就是过两天美国有场篮球场,而且还是各个国家的篮球明星,他们看一下再回国。

其实很早之前小纪就想着这场篮球赛了。

正好,这次找姜拾的时间里,顺带看一下篮球赛。

“你小子就是为了篮球赛来的吧!”沈念拾一眼就看穿了小纪的心思,不禁对这个小孩又有了新的认识。

小纪憋着笑,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先去玩吧,我自己转会儿,顺带看个朋友。”

朋友?

沈念拾他有朋友?他们Boss会有朋友?他们老板能有朋友?他那么高冷那么孤傲、那么冷血的人能有朋友?一匹不容人靠近的孤狼能有朋友?

每次出去谈合作手上都会戴那玫自己设计的戒指,还都会礼貌又不失风度的冷冷解释“不好意思,我有爱人了”,随即就将手里的戒指亮出来比划比划,来拒绝那些向自己靠近的男女。

还对外谎称自己结婚了,有一位美丽善良独一无二的妻子,可是世人并没有见过他所谓独一无二的妻子。

小纪还想说什么,却又被沈念拾抬手拦住了,过了拐角。

不知不觉,沈念拾走到了附近一个大商城里。

商城很大,总共有十五层,每层都摆放着不一样的物品。

沈念拾摇了摇头,“上了年纪,记性也不好了啊!”

章节目录 第7章 被圈养的牲口 第7章被圈养的牲口

转身就要离开时,隐约听见一声好久好久都没再听过的熟悉声音。

他迫不及待的转过头寻找着那个安静中又带着几分高傲的声音,只属于他女孩独有的声音。

他发了疯似的向商场里面跑了进去,他在人群中,一个又一个的板过身子寻看着。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

没有,并没有。

明明知道阿拾不可能会在这里的,可他却还是自欺欺人的被心脏那个唬人的心,跟着找了过来。

你看,就连沈念拾的心都学会撒谎了。

明知道他最在意什么,竟还用他最在意的东西诱骗他回头。

【转头去看呀笨蛋!阿拾就在你的身后】

他定定的站在原地愣了几秒,低下头整理了下情绪,抬头间,又恢复了以往的高冷孤傲。

沈念拾又朝着整洁的商城里不死心的又看了眼,直到还是没有他想见的人,这才死了心,走了出去。

………

姜拾痴呆的保持着一样的姿势,眼神空虚的盯着发白的脚趾失神。

从欧阳华裔上次离开之后,距离今天已经有四天了。

他没过来问候过一句,哪怕是吩咐保镖随随便便的敷衍一句,可都没有。

姜拾这不是第一次对欧阳华裔失望了。

很多很多次了。

地下室总是灯火辉煌惯了,稍稍有一点暗淡,姜拾就适应不了了。

伸手去开床头灯时,没坐稳,姜拾一个不留心,却摔倒在了地上。

她以一个狗吃屎的动作爬在了地上。

姜拾空荡荡的眼神盯着地毯看了两秒,忽而笑了,冷冷的自言自语道:姜拾你可真笨,真愚蠢啊!开个灯都能摔跤,你可真可怜啊!你干脆一头撞死得了!

可是地下室又有哪个位置能一头撞死?

四处的角落,都被男人扶上了又厚又软的垫子,哪怕你一直一直撞,都不会撞破头,反而还会撞的很舒服。

姜拾又自嘲轻笑了声,扶着床沿,艰难的往起来站。

这次还算很棒,没有再摔跤。

她爬上了床,放空思绪好好的想了下之后的生活。

想着想着,眼泪竟不知不觉的就躺了下来。

她哭了?姜拾哭了?

没有啊!她即便被欧阳华裔折磨的差点瘸了一条腿,逃出去寻找自由的时候被车撞的满头是血都没有哭,怎么会因摔了一跤而哭呢?肯定是外面下雨了,屋顶的水打湿在了她的脸上罢了!

可是这么严实这么牢固的地下室会有雨水能流进来?

这种傻话能信吗?

忽然,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欧阳华裔。

“小拾。”

欧阳华裔轻轻的叫了声,背过身子又锁起了门。

姜拾暗淡无光的眼神瞥了一眼还在锁门的欧阳华裔,心口那种狠狠的抽了一下。

难道这个男人就这么害怕自己逃出去啊?她都已经没了记忆,他到底在怕什么啊?每次进来都锁门,她是人啊,不是他养的牲口,不用他来圈养着她啊!

章节目录 第8章 狂躁症 可是事实就是,她是被圈养的!

而且圈养了十年!

欧阳华裔踏着稳健的步子走了过来。

手里还是拿着报纸,还是坐到了沙发上。一如既往的动作。

姜拾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低头看着脚尖。

见姜拾久久没有回应,欧阳华裔觉得有些不对劲,放下报纸走了过去。

当抬起姜拾的下巴时,看到她那么重那么惨白的脸蛋时,欧阳华裔一时什么也来不及想,只觉心头怒火冲天,五脏六腑都要气炸了。

只听,

叭——

一声,便狠狠甩了姜拾一个大肥耳光。

姜拾懵逼了。

她错愕的仰起头看向了欧阳华裔。

男人看着姜拾渐渐隆起了半边的脸,顿时,心“噔”一下,他好像又做错了……

“小拾,我不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拾绝情的、斩钉截铁的拦截。

“没关系。”姜拾轻轻的说。

“疼吗小拾?”欧阳华裔怜爱的扶着姜拾隆起的半边脸,柔声的问道。

不疼吧?!这十年来姜拾只有手腕流的血少一点,这根本都没出血,一点都不疼的,只是心口那里好像又裂了一条缝细罢了!

欧阳华裔忽是想起了什么,迈着大长腿走到了冰箱旁,低头从冰箱最下面一层里拿出了上次帮姜拾敷过的冰袋,继续敷在了姜拾受伤的那边脸蛋上。

良久之后,才问:“小拾,好点了吗?”

姜拾没说话,眼神空虚的盯着桌上的报纸,连一记冰冷的眼神都没给欧阳华裔。

“你说话呀,聋了吗?”欧阳华裔忽的又变成了一头饿狼,狠狠的撕扯着姜拾。

聋?可能姜拾真的快要聋了吧!欧阳华裔每天在姜拾耳朵旁像喊畜牲一样,吼着她,她离聋应该也不远了吧!

又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及其懊悔的蹲在了姜拾面前,紧紧的抓着姜拾的手,“小拾,我错了!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你知道我有病的……”

欧阳华裔是真的控制不住他的脾气。

一次又一次的在姜拾这里破功再破功。

姜拾说:“我没事。”

淡淡的三个字冰冷且又带点远离又像是还有点释然。

欧阳华裔还以为这次姜拾还会向以往一样继续和他扭上几天,不吃不喝的折磨自己,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原谅了自己,不免心里有点高兴。

欧阳华裔勾了勾唇,在姜拾的手背上轻轻的亲了一口,缓缓的站了起来,“小拾,你收拾一下自己,明天我带你出去玩。”

说完,欧阳华裔拿着桌上的报纸出了地下室。

看着男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姜拾摇了摇头,叹了声气,又垂下了脑袋。

明天是灾难还是幸福?这两者对于姜拾来说,都是值得高兴的!

毕竟终于要出地下室了。

终于要见到暖烘烘的太阳了。

这次,姜拾也不会再愚蠢的想什么同归于尽的死法了。

他欧阳华裔,或死或活都不关她姜拾的事,他祸不祸害别人也好,总之,这次姜拾一定要完美无缺的死去。

章节目录 第9章 出地下室 第9章出地下室

睡觉的时候,姜拾的心情还格外的好,毕竟她能出地下室了。就太激动了,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

可是她不睡,就会有黑眼圈,欧阳华裔看到了就会扇耳光。最后,只能强逼着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怎么的,姜拾眼角疯狂的流起了眼泪。

一行一行的。

她人是睡着的,却可能做了噩梦。

身体似乎也没有意识,眼睫毛不停的颤抖着,可就是没有睁开。

整个身子也小幅度的颤抖着。

……

翌日。

欧阳华裔早早就来地下室了。

看姜拾还在熟睡,也没有打扰她,安静的就坐在一旁盯着姜拾发愣。

她一下又一下平稳的呼吸着,微微张了点嘴巴,上嘴唇向上翘了点,有丢丢嘟嘟唇的感觉,一只左手藏进了被窝里,一只右手攥成了小小的拳头,搭在被子外面。

欧阳华裔恋恋不舍的顺着姜拾的头发,一路往下,轻轻描述着姜拾的轮廓。在她又黑又密又翘的眼睫毛上停留了半刻。

要是我把她的眼睫毛拔下来,放到我的睫毛上,会怎么样?

欧阳华裔突然脑子里蹦出这么个想法,自己都有被吓到。他是混血,睫毛比姜拾的长的多得多,干嘛还拔姜拾的?应该将自己的拔下来,种到姜拾眼睫上才对。

欧式集团那边的老狐狸们都知道欧阳总裁藏了个女人,而且还是枕边人,很可能知道欧阳华裔黑道上的事,他们岌岌可危的都想抓姜拾去严刑拷打!

虽然听上去欧阳华裔是欧式集团权高位重的总裁,可大权还是在这帮外国老头手里。

他们要是想造反,欧阳华裔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捡垃圾呢。

也正是他这几年听话,生意做的游刃有余,才勉强在这个总裁的位置上呆了这么久。

看着姜拾,欧阳华裔就不自觉的低下头,冰凉的薄唇在她额头轻轻的落下了一吻。

虽然动作很轻,就是简单的碰了一下,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姜拾还是被惊醒了,而且出于本能反应,还给头顶的男人一巴掌。

巴掌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了回音。

欧阳华裔皱了眉,一张脸冷的就像刺骨的寒风似的,凶狠的睥睨着床上的女人,眉宇间有说不出的不耐烦。

欧阳华裔从来都没挨过巴掌,就在姜拾这里,挨巴掌的次数不是十根手指头能数的清的。

姜拾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作法,下意识的坐了起来,朝墙角缩了去:“不……不好意思……”

颤颤兢兢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穿出了回音,好一阵回音才结束。

“没事。”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姜拾害怕的又抱紧了一些身子。

明明这次男人的语气很轻,脸上也没有严厉的一丝表情,可姜拾就觉得害怕。可能也就是这十年男人反反复复阴晴不定的情绪,对姜拾产生了一种幻觉吧。

看着姜拾警觉的看着自己,欧阳华裔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看来那事真的对她打击太大了。

愣神的盯着床上的女人看了一会儿,欧阳华裔才提起了正事。

欧阳华裔轻轻的说:“小拾,记着我昨晚和你说的事吗?”

姜拾轻轻的点了下头,可能是刚睡醒的原因,嗓音沙沙哑哑的,还有点浓浓的鼻音:“记着,”又补充了一句:“带我出去。”

欧阳华裔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所以现在去简单收拾一下自己,等会我们去吃点饭,再去买衣服。”

……

衣帽间里,姜拾反反复复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合适的衣服。

欧阳华裔今天穿的是灰色的长风衣,那有可能还有厚棉袄,可能棉袄是在外面保镖手里的。

每次,姜拾都根据欧阳华裔穿着衣服的厚度,来想象地下室外面的天气。

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搭配欧阳华裔身上的厚衣服,这里全是些超短裙。

姜拾重重的叹了声气,拿上手边的一件又黑又宽大的长裙穿在了身上。

从衣帽间刚出去,就见欧阳华裔在打电话,而且还一脸生气的砸了手边的水杯。

看来又不好过了。

姜拾在心里默说了句,卑微的低下了脑袋。

当欧阳华裔打完电话,才发现别别扭扭站在门口的姜拾,顿时由着电话里那些烦心的话语,没忍住脾气,将火气都发在了姜拾身上。

他快步走了过去,由着脑袋胡作非为的占了上分,二话不说的就是给了姜拾一巴掌,咬牙切齿的说:“你她妈怎么那么慢?外面那么冷,还在下雪,你她妈这都穿的什么啊?!”

说完,欧阳华裔又是气哄哄的给了姜拾一耳光。

想着电话里Sunny施加给自己的压力,欧阳华裔只觉得烦心。

姜拾太累赘了,可是欧阳华裔又舍不得丢下她!他舍不得姜拾,他爱姜拾!虽然他的爱变态,但他还是爱,爱的死去活来。

欧阳华裔有狂躁症,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要有火气,他的理智就会完全消失,被恶魔抢占上风,这次也一样。

渐渐的,理智缓缓的上来,后知后觉欧阳华裔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赶忙拉起姜拾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自责的说:“小拾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你知道我有病……我……我忍不住……”

“没事。”姜拾看着欧阳华裔,轻轻的眨了下眼睛,语气淡淡的:“我不怪你。”

我不怪你,我还要感谢你,谢谢你今天愿意带我出去,我可以重新选择死亡,而且还是你请神仙都救不回的死亡。

欧阳华裔点了点头,牵起姜拾冰凉的手,走出了地下室。

刚出去,姜拾就被轻轻飘过的一股冷风,吹的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牙齿也开始相互打起了架,身子也缩了起来,双手不停的上下抚摸着胳膊,以带来热气。

看着这样的姜拾,欧阳华裔勾了勾唇,接过助理董浩手里的棉袄披在了姜拾身上,握紧姜拾的手哈着气:“很冷吧?”

章节目录 第10章 这辈子忘不掉的声音 细算下来,董浩跟在欧阳华裔身边差不多有十五年了。他是中国人,一次欧阳华裔在中国出差,和黑道上的人打了起来,被董浩救了起来,两人这才相识,才有了现在的十五年。

欧阳华裔的所有所有,董浩是最清楚的。

姜拾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冷。”

现在姜拾只想对欧阳华裔说: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他要是之前对她好一点,哪怕就一点点,他也没让Sunny杀死她的孩子,现在姜拾就不会是这种态度了。

欧阳华裔知道姜拾是嘴硬,也没和她计较,随着董浩拉开车门,他将姜拾抱进了车里,就将她牢牢的制固在他腿上。

“车温调高。”

冷冷的说了句,又将颤颤栗栗的姜拾抱紧了些,将他胸膛的温度都传给她。

董浩应了声“是!”,随即便调高了车里的温度。

姜拾像似贪恋欧阳华裔怀里的温度,又或是车上的温度太高,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过去。

看着姜拾有一下没一下的均匀呼吸声,欧阳华裔就特别满足,嘴角也浅浅的扬起来一丝,不由得想起了之前。

董浩透着后视镜瞥了眼欧阳华裔,脸顿时沉了下来。

他老板上心了,真的上心了。

前几年欧阳华裔也只是赌气姜拾不记得他们之间有过娃娃亲,而拉着外面女人各种做戏。

自从前段时间Sunny掐死他和姜拾的孩子后,欧阳华裔整个人都变了。

他愧疚、他自责、他无能为力。

Sunny的家庭势力大,欧阳华裔不敢为了孩子去与她反着来,他也只是个打工者,他也痛苦。

可这些痛苦欧阳华裔都在默默的承受,他也在等一个时机,过了这一关,他就会名正言顺的娶姜拾,将他所有的偏爱都给予她,让她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的眼里,让她站在最高点俯视世界。

车子一路往上,最后在一家私人衣橱里停了下来。

董浩顺手递过来两顶早就准备好的黑色鸭舌帽,欧阳华裔接过,给自己戴了一顶,又给姜拾戴了一顶。

姜拾还在昏昏欲睡,欧阳华裔也没有叫醒她,小心翼翼的抱着她下了车。

刚下去,一辆绿色的兰博基尼戴着轰吵的尾音从欧阳华裔跟前行驶而过,车里的小哥哥也探出脑袋“嗷”了声,这下彻底惊醒了姜拾。

下意识,姜拾睁开了眼睛,当看到头顶上方男人的面孔时,吓得姜拾瞳孔收缩,一把推开欧阳华裔,滚落在了地上。

恶魔,她怎么会睡在恶魔的怀里?还睡的这么安稳?!

姜拾警惕的瞥了眼四周,意识缓缓的涌了上来。

她记得她上了车,欧阳华裔将她制固在怀里,她今天是出去玩,然后在欧阳华裔不知道的空挡里逃跑。

“小拾不怕,是我华裔。”欧阳华裔像个高贵的绅士一样,弯腰搀扶地上的女人,冷冷清清的声音说道:“我扶你起来,地上凉。”

这一说,姜拾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了冷。

这次姜拾的目标是顺从欧阳华裔,然后自然而然的选择合适的时机死亡,所以她也就没有倔强,说了声“谢谢”,便搭上了欧阳华裔的胳膊。

“查到那辆车,干净利索点。”

说完,两人走近了店铺。

姜拾进去换衣服,欧阳华裔站在橱窗前眺望着外边,心里想着他的事。

没一会儿,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欧阳华裔怕姜拾听到会多想,去了车里接听,让董浩过来照看姜拾。

换好衣服出来,没看到欧阳华裔,姜拾像似猜到了一样,很平静。

瞥了眼董浩,走到穿衣镜前查看自己的模样。

姜拾还没多大反应,店里的老板倒是急了。

他惊讶的用兰花指捂住了嘴巴,瞪大眼睛,从上到下将姜拾打量了一番,妖里妖气的说:“ohmygod!Howcanyoubesoskinny?”

姜拾从小成绩就好,自然就懂得这个妖娆的男人说的什么意思了。

她没回答,细细打量着自己。

一头乌黑凌乱的长发,厚重的眼袋,脸上结满痂的抠痕,一条长到脚跟的灰色宽松牛仔裤,里面是一件黑色打底。外套还没搭配。

单单就这样看着,姜拾都嫌弃镜子里的自己。瘦的就跟个骷髅一样,没腰没胸没屁股,这样狼狈的自己,姜拾就不明白欧阳华裔为什么就不放开?

董浩看了姜拾一眼,心里也是有点发酸,用着流利的英文对着妖娆的衣橱老板说:“再给这位小姐找一件长款羽绒服搭配。”

……

董浩带着姜拾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欧阳华裔冰冷冷的站在车旁,手机搭在耳边,一脸严肃的盯着远处失神。

电话里的人好像很让他生气,从姜拾和董浩站在那开始,他就一直紧拧着眉,一只藏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明显能看到是攥紧的。

两人站在原地尴尬了一会儿,直到半个小时后欧阳华裔将手机揣进兜里,视线才看向了姜拾这边。

盯着两人看了两秒,欧阳华裔朝着姜拾走了过去。

“换好了啊?”说着,欧阳华裔拉起姜拾的手转了两圈,满意的点了点头:“好看。”

“………”姜拾不明白自己穿的跟个黄脸婆一样,哪里好看了?

欧阳华裔也没有给她想的时间,拽着她的手,就是塞进了车里。

姜拾心里是一百个甚至更多个反感、恶心,可是她还是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时机还没到。

车子开了没一会儿,欧阳华裔兜里的手机就又响了。

他烦躁的点开接听,就听手机里传来了一阵麻溜的英文叫嚷:【欧阳华裔你什么意思?我说你在哪?我来找你?你听不懂吗?你还要不要我手里的股份了?啊?】

手机里的女生声音过大了些,前面开车的董浩也听清了,瞥了眼后视镜里的欧阳华裔,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声气:看来又得是一场闹剧了。

坐在驾驶座的董浩都能听得清,坐在欧阳华裔身边的姜拾自然而然也能听得到。

而且这个女声姜拾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甚至讨厌反感到想杀死她——Sunny。

章节目录 第11章 人前反抗 提起Sunny,姜拾害怕的脚趾头都蜷缩在了一起。

惶恐、畏惧、紧张、害怕、讨厌等,这些都是姜拾对Sunny的看法。

她父亲是欧式集团大股东之一,Sunny是独生女,她也一直爱慕欧阳华裔,甚至比所有人想象当中的还要爱,欧阳华裔也拿她没办法。为了权势,他暂且忍气通声。

姜拾清清楚楚记得,Sunny和欧阳华裔前不久就在她和刚出去一个月多的孩子面前上演了一部动作片,事后欧阳华裔决然离去,Sunny当着姜拾的面掐死了他们的小孩,又将姜拾暴打了一顿。

那个画面,姜拾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那是她的耻辱,她的尊严被Sunny踩在脚下来回转着圈。

可是能怎么办?姜拾也有几次反抗过Sunny,可最后欧阳华裔还是为了权势将她暴揍一顿,最后换来的是耻辱,更深的耻辱。

因为她姜拾给不了欧阳华裔所谓的权势地位,让他在这整个美国混不下去。

随着欧阳华裔挂掉电话的动作,姜拾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更是尖锐刁钻的可怕,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捏紧裤子,牙齿也相互摩擦起来,发出咯吱的响声,愣神的直直盯着前方失神。

欧阳华裔猜到了姜拾听到Sunny的声音时,想起了那不堪的一幕,另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他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垂着头好一会儿,才搭上了姜拾的肩膀,轻轻的拍了两下,“小拾别瞎想,都过去了,我现在带你去玩,我们放宽心。”

欧阳华裔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对于姜拾就像似一场空白的对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姜拾也在心里安慰自己:该来的总会来,恶人会有相应的报应,不能生气,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坏了大事,姜拾你镇静!

好在,姜拾的心是顺从她的。

姜拾抬起黝黑的眼球深情地看着欧阳华裔,语气轻飘飘的:“嗯,我没多想。”

欧阳华裔也是半信半疑的,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冲着驾驶座的董浩说道:“开快点,限你五分钟之内到达体育馆。”

……

另一头的沈念拾和小纪早就到了。

小纪这会儿在会场里和工作人员交接沈念拾等会要念的稿子,沈念拾则是垂头丧气的翘着二郎腿,坐在空荡荡的车里,看着窗外。

他知道,这次寻找姜拾,还是没有结果的。

但为什么还要来呢?为什么要精心筹划这么些琐碎的事呢?

这些也只是沈念拾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如果他当初不提议去爱尔兰结婚,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姜拾一别就是十年。

不用小纪提,沈念拾自然而然也会来这里。

每年去一个国家体育馆广大寻找姜拾,也是沈念拾给自己的约定,同时上学那会儿,姜拾又喜欢打篮球的男生。

第十年,轮到了美国。

看着街上成群结队的人群纷纷兴高采烈的朝会场里走进,沈念拾心里就更烦躁了,刚压下去的火气莫名的又重新燃了起来。

他暴躁的一拳头砸到了靠椅上,“啊”了声,吃力的抱着头呻吟了起来。

还不到一分钟,小纪就开了车门走了过来。

当看到如此模样的沈念拾时,心里那叫一个酸着疼啊!

沈念拾真的太辛苦了。

小纪径自从衣兜里掏出一盒药,又从驾驶座里找来一瓶矿泉水,轻轻的喊了声“老板”,在沈念拾抬起头时,将手里的药和水递了过去:“吃药,吃了药就不疼了。”

盯着小纪手里的药看了两秒,最后沈念拾还是一把夺过药一饮而尽,没有喝水。

这个药里参加的药物成分大,所以就特别苦,而他……

吃了药,沈念拾头部疼痛缓的差不多了,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冷冷的说:“好了,马上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做准备吧。”

会场里的沈念拾又是雷厉风行,他身上高贵又典雅的气质,给了周围人好大的压力。

本来脸上长的一般,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可就是身上这个气质意外的让人想多看一眼,即便浑身散发的都是冷气,不容人靠近,有种禁欲的感觉,但还是吸引了好多男人女人的目光。

这次体育馆这场盛大的篮球赛,沈念拾也有资助,所以和里面的高级领导也能谈上话。

他用着流利的英文说:“路易斯,这次球赛开始前我还是和之前一样,发布一段寻人启事,你感觉可以吗?”

路易斯非常热情的点点头,露出八颗牙齿笑道:“自然,只要不违规,你做什么都可以。”

“………”

两人又攀谈了几句,沈念拾走到了广播站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静静的在人群中寻找着他想念的那个姑娘。

姜拾和欧阳华裔刚到会场门口,就遇到了Sunny。

顿时,欧阳华裔沉了脸。

Sunny没在乎周围一圈人的目光,气势汹汹的快步走到欧阳华裔跟前,一把推开他,就是朝着身后的姜拾毫不留情的两耳光。

周围人瞬间指着姜拾熙熙攘攘的说了起来。

“一看后面那个女人就是小三。”

“跟有钱人,被当场抓获了呗!”

“有些女人真的是不知廉耻,有夫之妇还敢瞎勾搭!”

“………”

你一句我一句得杂七杂八声,扰的欧阳华裔攥紧了拳头,斜眼瞥了眼董浩,他麻溜的上前给了这些人一通好打。

Sunny指着姜拾的胸口,眼神里是说不尽的嫌弃,“你这个臭女人,我还没教训够吗?你还敢勾引华裔?是不是也想让我掐死你?嗯?”

姜拾难堪的低着头。

她好久好久都没见过这么多的人了。

即便姜拾是低着头的,但他们的眼神,姜拾还是能想象到的。

忽然,姜拾只觉得脑子“翁”一声,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抬起头,高傲的盯着眼前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Sunny自嘲轻笑了声,眼里是Sunny看不懂的情况。

仰起头爽朗一笑,“Sunny?你幼不幼稚?你扪心自问,华裔他到底喜欢的是谁?你敢问吗?”

章节目录 第12章 此姜拾非比姜拾 自信坚定。

这是在场所有人,包括Sunny从姜拾眼里看到的。

听到姜拾这么坚定的语气,欧阳华裔是有些惊讶的,但同时又很高兴。

她终于肯面对了。

这样的姜拾,才是欧阳华裔从一开始就想看到的。

半响,欧阳华裔才转过身子,轻快的走到了姜拾旁边,娴熟的搭上了姜拾的肩膀。

在搭上去第一时间,欧阳华裔和姜拾的身体都颤了下,动作很小,但主角还是感觉到的。

看着欧阳华裔和姜拾如此默契,Sunny真想一枪毙了这对狗男女。

Sunny棕色的眸子里,挤满了水雾,仿佛谁再气她一下,她绝对会嚎啕大哭。

她气急败坏的指着面前这两人“你们”了半天,愣是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Sunny你够了!你先回去,这里结束我去找你!”

欧阳华裔冷静的说完,瞥了眼身后的董浩,他点了下头,上前拦住Sunny,推进了车里。

Sunny的心情也随着今天寒冷的天气,渐渐冰硬了起来。

欧阳华裔和姜拾在会场工作人员安排下,坐到了两人的位置上,比赛也正式开始。

欧阳华裔喜欢篮球,喜欢一切的体育运动,可是他既然选择了在职场社交,体育类的一切都要抛之脑后。

面上他是平静的,可心里却是激动的、雀跃的、按耐不住的。

赛场上的都是世界上响当当有名气的篮球明星,各个国家的都有。白皮肤,黑皮肤,黄皮肤等,都代表着每个国家的荣耀。

姜拾不知道自己爱不爱篮球,但又看着场上的少年们一个个挥洒如雨,却是有些激动的,尤其是和自己同皮肤的少年进球,她的心极为高兴的。

再高兴,她也是没有忘记今天出来的目的地。

上半场球赛快要结束了,董浩还没有回来。

姜拾也是趁着这个空挡,才能逃跑出去。

她僵硬的转了下身子,做出一副对前面恐惧的样子,猛然抓紧欧阳华裔的胳膊,“华裔,我可以去后一排坐吗?前面坐着我有点害怕,要是篮球砸过来,砸在我脸上怎么办?我哭了你会心疼的。”

她的黑眸里,透露的全是真诚、期待,眼睛也像会笑似的,炙热的欧阳华裔都舍不得说出拒绝的话了。

盯着姜拾看了半晌没说话。

最后,姜拾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她乖巧的抓紧了一些欧阳华裔的胳膊,嘴巴也撅了起来,黑眸里的点点小水珠好似快要溢出来了,声音更是揉的不像话:“华裔,答应我好吗?好不好嘛?”

这样乖巧的姜拾,也是欧阳华裔五年前看到过,从他滥情开始,这样的姜拾就消失了。

五年后,乖巧的姜拾重新上线。

人是当初那个人,样貌什么都没变,唯一就是会隐藏了。

求着欧阳华裔办事时是一副面孔,事过后又是一副面孔。

欧阳华裔脸上渐渐露出的表情也让姜拾有了几分安心。

他深邃的蓝眸里,恍惚有些惊讶,但还是看着姜拾时,是含情脉脉的、偏爱的,他的声音也没有了以往那么冰冷:“好,小拾,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不是离开,我真的什么都答应你。”

姜拾点了点头坐到了第二排。

刚开始欧阳华裔是有些担心的,时不时转过脑袋查看姜拾的情况,时不时就抓着她的手不放。

好在没过一会儿,处于球赛最紧张的时候,欧阳华裔松了姜拾的手。

也趁机,姜拾颤颤兢兢的捏手捏脚站了起来,像一只小乌龟一样卷缩着身子从人流多的地方挤了出去。

刚迈出大门口一步,隐约好像听见主席台广播里传来了一个好听的男人声音,用中文读着:

——姜拾你在吗?这是你消失的第十年了,同时也是我想念找你的第十年。我每个国家都会去,可你又将自己藏的太严实了,我都找不到你了。就算是沈哥求你,求你出来让我见一面,就见一面好吗?

姜拾?

后知后觉听到和自己一样的名字时,姜拾贪恋的停下脚步多听了几秒。

姜拾说的是自己吗?自己的命能有这么好?能有男生愿意等十年?而且还这么大费周章?我可不可以冒充一下,然后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用死了,也不用见到欧阳华裔了?

突如来的想法,激晕了姜拾。

她自嘲轻笑了声:此姜拾非比姜拾。

揣在长羽绒服里的手,紧紧的掐紧大腿根,用力再用力,拧了两个转,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冷冷道:“你什么都没有,你也别痴心妄想,你的初衷是死。”

转过身子,踏着凄凉的步子刚走了没两步,忽然欧阳华裔像条大狼狗一样,拼命的撕扯着姜拾,撕心裂肺的大声吼道:“姜拾!你给老子站住!要是被我抓到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此刻正在主席台低头沉思的沈念拾听见“姜拾”二字时,心口那处剧烈的跳了下,快而稳,却险些疼得沈念拾毙了命。

他猛地抬起头,向声音喊的那边看去。

她的背影……阿姜?

她的体型……阿姜?

姜拾害怕的回头看了一眼,欧阳华裔像条饥饿的狼狗似的,蓝眸拧成了一条直线,脸也拉的八尺长,拼了命的朝姜拾跑了过来。

下意识姜拾眼睛里涌出了好多好多水雾,全身也制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多看了欧阳华裔一眼,眼泪就大颗大颗流淌了下来。

她了解欧阳华裔生气后的后果,真的比死还难受,她怕,她这辈子最怕欧阳华裔的惩罚了。

“不能……不能再被他抓到,再抓到我又要经历一回比死还难受的折磨了,我不能被抓到……我不能被抓到……”

姜茶哽咽的哭着跑着,嘴巴里反复重复着“我不能被抓到”。

姜拾要么乖乖顺从欧阳华裔,要么从现在开始就一头撞死,少一些疼痛。

沈念拾两只眼睛惊讶的瞪大了两倍,手上的青筋暴跳,像似就要冲破保护膜,疯狂的涌出来似的,眼睛里的红血丝早就不是红血丝,而是装满了鲜红的血,只要低头,眼里的血就会流出来似的。

章节目录 第13章 男人倒地 那就是我的阿拾啊!我找了十年,想了十年的阿拾啊!我爱了她二十八年啊!她怎么如今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身后那个男人又是谁?!

想到了什么,沈念拾猛然抬手捂住了揪着疼了起来的心口,像似看到希望,不管不顾的从两米高的主席台上跳了下来。

沈念拾落地的时候,就听见“噶擦”一声,紧接着骨头传来了断裂的声音。

站在主席台和观众席的老外门,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跑的如闪电一样快的沈念拾。

居然还有外国妞犯花痴……

“啊——这个男人好man啊……是我喜欢的料!”

“………”

“让开,让开。”

“滚开。”

“他妈的都给老子绕道。”

“……”

一声又一声急促的、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站在路中间的行人也开始纷纷站到了两边,给这个眼睛里带着希望带着光的亚洲男人让路。

姜拾跑到了马路中间,嘿嘿傻笑的看着一辆红色奔驰飞速朝这边开了过来。

姜拾没有继续跑下去也没有躲开,她就那样定定的站着,看着车子向自己这边快速的开了过来。

车上的男人透过窗户,一脸慌张的向姜拾这边大声喊道:“让开!让开!快让开!”

车子神奇的就像电视里、小说里演的一样,居然在紧要关头刹车失灵了……

姜拾没有理会,只是轻笑着。

她突然打算放弃那些一点都不沾血,高傲死去的想法了。

她今天特别想狼狈的躺在血水里死去,让血将自己染的腥红腥红,让欧阳华裔看到后为自己的那些过错赎罪;让他整夜整夜睡不着;整夜整夜做那些满头是血的噩梦;姜拾也会带着那个苦命的孩子每晚都出现在欧阳华裔的梦里。

姜拾偏头看了眼像一匹饿狼似的朝自己跑过来的欧阳华裔,脸上也渐渐露出了一个最迷人最乖巧的笑。

如她被洗了记忆刚醒来那会儿一样。

“欧阳华裔,我姜拾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下了地狱即便做了鬼,我也会时常血淋淋的出现再你的梦里!”

说罢,还不等那辆红色的奔驰车开过来,姜拾就躺在了地上,向车子滚了过去。

她的腿一瘸一拐的,如果跑到车子那里的话,还没等到车子,她就会被欧阳华裔再一次抓回去了。

但是如果躺在地上滚过去,结果就会不一样。

你看!姜拾就连怎样死的简单、死的快都算的准确无误,她这次,真的抱着死在这里,不再回那个可怕的地下室的念头!

车子就差5厘米的距离,从姜拾身体上一头开过去时,忽然旁边一个如闪电一样快的男人,宽大而有力的肩膀将骨瘦如柴的姜拾撞到了一边。

轰——

一声长长的刹车声让空气瞬间凝固。

男人倒地。

沈念拾侧脸苍白的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鲜红的血以后脑勺为中心,向四周慢慢地散开,一大片血淋淋的血顺着高峭的坡,顺势滑到了姜拾的腿边。

看着地上鲜红的血,姜拾微微勾起唇角的嘴瞬间麻木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僵硬的可怕。

无神的目光缓慢的扭过头,呆呆的看了眼在身后凶神恶煞的拽着自己头发的欧阳华裔,视线又缓缓的看向了正前方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阻止自己死亡的男人。

心口那种剧烈的跳了两下,又疼又难受,耳朵里“渍”了声,嗡嗡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念拾眼睛半眯着,嘴巴微微张开了一些,冷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肉色反应,眼神空虚又渴望的盯着姜拾。

一旁的路人将这里围了一大圈,指指点点的各种闲言碎语,也没有一个人说是上来扶着沈念拾去医院,或者打急救电话。

“救人啊!救人啊!救人啊!”姜拾眼神灼热的环视了周围一圈。

可路人都是无动于衷,成群结队的指着沈念拾议论了起来。

看着周围这些人这种反应,姜拾仰头自嘲大笑了声,眼泪也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决绝的一把将头发从欧阳华裔的手里挣脱而开,踉踉跄跄的跑到了沈念拾跟前。

欧阳华裔目瞪口呆的看着手心里一撮黝黑的长头发,心里咯噔一下。头发连着心,她、她怎么就、就这么倔强?这么不听话?

姜拾伸出手想要擦一下沈念拾嘴边流出来的血,可手却停在了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去。

“求求你们打急救电话,求求你们了……”姜拾转过身子,跪在路人脚边求救着,眼里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掉落在了地上,头发已凌乱不堪。

见着路人没反应,姜拾只能去求欧阳华裔了。

头都磕出了血,紧紧的抓着欧阳华裔裤腿的一角,撕心裂肺的哭着:“你想怎样玩就怎样玩,我接受你的游戏规则还不成吗?!求你救救他……”

欧阳华裔听见姜拾这种语气瞬间,暴脾气就上来了。

他狠狠的,不留余地的踢开了腿边的姜拾,“滚开!”

沈念拾奄奄一息的看到这一幕后,心口那处疼的他几乎快要休克了。

他的阿姜每天都生活在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里吗?以前的阿姜从不会跪在地上像个乞丐一样求别人的啊?!是怎么样的生活让那个高傲自信的女孩变成了如今这样?

沈念拾吃力的,艰难的半睁开那双猫眼,喉头艰难的滚动了一下,指着欧阳华裔含糊不清的说道:“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要是老子有命活了下来,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念拾的声音轻飘飘的,很小却又带些沙哑,不认真听是根本听不到的。

姜拾听见沈念拾这样说,眼泪竟又像断了线珠子一样,从眼眶里夺眶而出,嗓子也疼得她咽不了口水了。

她快速跑到沈念拾跟前,摸了一把眼泪,沙哑颤抖的声音哽咽道:“……对不起先生……”又一把擦去了自己眼里掉到沈念拾眼睛上的眼泪,“对不起对不起……您不应该这样的……我、我现在就叫救护车送您去医院,您再坚持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14章 活下去的信念 沈念拾:“………”

“阿拾,我是你的沈书豪啊!我是你男朋友啊!你不记得我了吗?你……你全都忘了吗?”沈念拾大口换着气息,尽量说话的时候没有隔字,不然他怕笨笨的姜拾不明白。

姜拾只感觉这个男人的脑袋被车撞坏了,而且还撞的不轻,于是就更自责了。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手指颤抖的摸上了沈念拾的脑袋,发现很烫,竟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对不起先生……我……我……”

姜拾哽咽话还没说完,竟抽搐的躺在了地上。双目上吊,牙关紧闭,樱桃嘴里白沫渐渐涌出,双腿竟弯曲到了一起,四肢还不停的抖动,持续了大约二十几秒后突然停止,姜拾彻彻底底的晕了过去。

见状,沈念拾心又猛地抽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倔强的脾气,倒在了地上。

小纪着急忙慌的将车子开了过来,医生们将沈念拾抬进了车里,又顺势去抱姜拾的时候,欧阳华裔眼明手快的一把抱起了她,朝自己车子那边跑去。

……

姜拾醒来的时候,已是二天后。

冰冷的病房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姜拾缓慢的睁开眼睛,瞥了眼四周,重重的叹了声气,又闭上眼睛想了下这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最后,静静的从床上坐起来。

姿势还是那个保持了十年的姿势,蜷缩成一团,坐在床上一角。

两只瘦小的胳膊,全将腿圈了起来,眼睛里也因气愤布满了红血丝,嘴唇干涩的起了皮,垂头丧气的低着头,盯着脚尖发呆。

她好恨好恨命运对她的不公平;她也好恨好恨那个折磨了她十年的欧阳华裔;她也好恨好恨她什么都记不起;她也好恨那个阻止自己死亡的男人。

她想死。

她想离开这个可怕的世界,就算去地狱尝遍比欧阳华裔给的折磨还可怕,她也不愿意待在这个世界上。

为什么对于她而言死都成一种奢望呢?

忽然,姜拾像似想到了什么,猛地,撕心裂肺的仰头吼叫了一声。

“啊——”

接着又用双手去撕扯自己的头发,又用指甲去扣自己的脸、手、腿等,只要是用她肉眼能看到的,她都去自残。

忽然,姜拾飞快的从床上跳了下去,睁大眼睛,往墙上狠狠地一头撞了过去。

轰——

一声。

姜拾倒在了地上,鲜红的血不断的从头顶上方流了出来,她疲倦的勾起唇笑了笑,惨白的唇喃喃道:“我终于可以走了……”

拿药的保镖听见病房里的声音,撇下药,麻溜的朝病房里跑了进来。

当看到地上的惨状时,他们目瞪口呆,迟钝的互看了彼此一眼,刷的一下,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欧阳华裔折磨人的办法他们是见识过的。生不如死,欧阳华裔一定会让他们几个生不如死。

就在几个保镖发愣的空挡里,欧阳华裔接完电话推门走了进来,准备给姜拾一个温柔面孔的他,瞬间沉了脸,身上的寒气分分钟可以冻死人。

应入他眼前的竟是:一滩红血和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儿,人儿的唇角还是勾起来的。

愣神了两秒,欧阳华裔气定神闲的转身,就是狠狠的给了离自己最近的保镖一巴掌,大吼:“去叫医生!!!”

手术室里,连连进去了好几个有名气的医生,护士又送进了好几袋的血,可姜拾还是奄奄一息,似有呼吸又没有呼吸。

医生糊涂了,主刀的院长看了眼身边几个有实力的医生,他们纷纷都唉声叹气的低下了头。

最后还是院长出来和欧阳华裔说消息。

“欧阳先生。”院长轻轻的唤了声,唉声叹气的地下了脑袋,“姜小姐骨子里没有活下去的念头,就、就很难……”

院长的话还没说完,欧阳华裔一脸狠绝的掐着他的脖子,推到了墙上,咬牙切齿的说:“等会,有人会携同你们,希望你把药材准备齐全,要是有一丁点疏漏,这整个医院都得跟着你陪葬!”

说完,董浩也匆匆忙忙的带着一个白皮肤年轻男人走了上来。

他的轮廓生的格外的美丽,高个子,不大不小的桃花眼,眼睛处还戴着一顶金丝边框圆眼镜,给他桀骜的身形增添了几分高贵。

单单从样貌上看,这个男人一定是中国人。

“你说说你,这都几次了?”年轻男人用着流利的中文说着,恨铁不成钢的瞥了眼沉着脸的欧阳华裔,见欧阳华裔没说话,叹了声气,接过董浩手里的箱子,急急忙忙的走了两步,回头道:“这次要是爷还是医好她,你必须带着她给我上门道谢!”

【手术室】三个字,再次由暗淡的亮转换为正红亮。

……

二十分钟……

五十分钟……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欧阳华裔焦急的坐在长椅上,十指交叉,交叠的双腿不停的抖动着,脸色也渐渐的惨白了起来,额头还有细小的汗水流到了男人的脸上,手上的青筋特别特别深。

有医生走过来让欧阳华裔去检查一下,他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了医生一眼,医生瞬间就闭了嘴……

他心里暗自问自己:我在心疼这个女人?我在着急这个女人?老子会心疼除自己以外的人?她破坏了老子多少事,我为什么要心疼她?我为什么会心疼这个贱女人?她只是老子用来发泄情趣的一个婊子罢了!

想着想着,又过了好几个小时。

叮——

一声,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

姜拾的头被纱布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一动不动的躺在冰冷的床板上,欧阳华裔只是瞥了一眼,就被护士人员推了出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董浩去跟着。”

“是!”

吩咐了一句,欧阳华裔叹了声气,极为嫌弃的皱着眉头扶住了快要跌倒的中年男人。

欧阳华裔没有夸奖男人救回了姜拾,也没有加以安慰,反倒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嫌弃。

“这次手速退步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噩梦 “唐宋,这次手速退步了。”

闻言,唐宋懒懒的抬起脑袋瞥了眼头顶的欧阳华裔。以平常他的性格,他绝对会怼他两句,可连续好几个小时的手术累的他精疲力尽,最后只能有气无力的“切”了声,缓缓的低下了头。

欧阳华裔惨白冷峻的脸,缓缓染上了几分暖色,整个人身上也没有了刚才那股刺骨的寒气,反倒还给人一种他心情不错的感觉。

扶着唐宋回到医院的总统套房的病床上,欧阳华裔就转身要走时,唐宋拽住了欧阳华裔西装一角,闭着眼睛懒懒道:“又一次帮你把人救了回来,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欧阳华裔皱了皱眉,严肃道:“什么?”

唐宋眼睛笑的弯了起来,整个人都散发着喜气洋洋,轻快道:“帮我把安洁约出来,我要见她。”

忽然,欧阳华裔就想逗弄一下唐宋,就拿他取笑这两天的不愉快,至于姜拾那边,欧阳华裔相信董浩一定会看管好。

欧阳华裔饶有兴趣的说:“安洁昨天说她今天会去相亲。”

唐宋斩钉截铁的挥挥手反对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安洁喜欢我,怎么会去相亲,你就唬我吧!”

“真的,不骗你!”欧阳华裔似笑非笑的回答。

欧阳华裔这个人真的是让人捉摸不透,他好像有多重人格,又好像没有。心情也总是一阵一阵的,老是收放不自如。

唐宋皱了皱眉头,一下子从床上直愣愣的坐了起来,眼神尖锐的盯着欧阳华裔,冷声质问:“安洁真的去相亲了?哪里?具体位置?我要去找她,我要杀了她!!!”

欧阳华裔:“………”

欧阳华裔无语的瞥了眼唐宋,转身就朝门口走去,不离身后骂骂咧咧的唐宋。

说来也是欧阳华裔要感谢唐宋。这十年,只要姜拾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或者医院里批判什么病危通知书,只要唐宋在,他绝对会还欧阳华裔一个健康的姜拾。

也幸亏是有唐宋,不然姜拾早死了几百回了。

欧阳华裔高大威猛的身躯屹立在监护室大玻璃前,眼里是看不透的悲伤。

看着姜拾头部插满了各种管子,身边放了各种仪器,欧阳华裔就觉得心痛,痛的不得了。

可是欧阳华裔不后悔,他把一切罪责都推给了姜拾自己。

如果不是她逃跑,就不会有现在这么些琐碎的烦心事。

同时欧阳华裔也不后悔将姜拾关起来,洗了她的记忆,因为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是她先没有遵守承诺的。

小拾,如果一开始你听话些,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多的磨难、羞辱。

……

小纪给沈念拾讲了姜拾刚才的变化,沈念拾还奄奄一息的闭着眼睛,刹时睁大,一股劲的从床上坐起来,却扯到了腰上的伤口,疼得他“撕”了一声,脸色缓缓又惨白了起来,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也流在了脸上。

腰间的血也大片大片的渗投病服,将白色的被子染红一大片,最后实在没挨住,重新跌倒了下去。

“老板老板!”

小纪着急忙慌的跑到门口喊了声医生,医生很快就跑了过来,再次将沈念拾推进了手术室。

小纪也没有松懈,打电话给沈念拾中国的家庭医生,来这边查看沈念拾的病情,并联系了沈念拾的私人飞机,送邵医生来美国。

还没一个小时,邵医生就到了。

他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在小纪的帮助下,急匆匆的走近了手术室。

才捡回半条命,这险些又把命搭进去了。

小纪是又恨又心疼。

既然沈念拾那么在乎姜拾,小纪心里想着,自己也不能放松警惕,在沈念拾出手术室,他得料理好这一切琐碎的事。

小纪以沈念拾的名义打电话给这边的合作商,联系了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顺带将体育馆门口那个男人查了个底朝天。

差不多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邵医生携同几个医生将沈念拾推了出来。

沈念拾的面色比之前更惨白了,脸上也没有一点血肉之色,整个脸蛋也瘦了一圈,总之躺在床板上的他,太像一个奄奄一息的死人了。

邵医生边推着沈念拾往病房走边说:“小纪,你知道你们老板身体状况的,怎么又成这样了?”

小纪自责的说:“老板是见到故人了,太高兴了,一时就、就又成这样了,甚至比之前还严重。”

邵医生看了眼低头自责的小纪,叹了声气,“等会你把事情的经过全讲给我,我再考虑沈先生的身体适不适合。”

“适合什么?”小纪追问道。

停了两秒,邵医生缓缓开口:“没什么。”

小纪“哦”了声,携同身边几个医护人员,将沈念拾抬上了病床。

等着病房里的医护人员都走光,只剩邵医生还有沈念拾时,小纪才开口问道:“邵医生,老板大概什么时候能醒来?”

邵医生瞥了眼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沈念拾,又看向小纪,叹了声气,“我刚才检查了,沈先生是二次重伤,醒来是要看他活下去的欲望有多大,至于什么时候下床,伤筋动骨一百天,以沈先生的体壮,最起码得两个月。”

小纪又“哦”了声,淡淡道:“邵医生你先看着老板,我出去打个电话。”

邵医生跟在沈念拾身边也有十几个年头了,他待沈念拾如亲生孩子一样疼爱。

拿起桌上的病历,邵医生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细细的盯着研究了起来。

……

沈念拾做梦了。

他又梦到了他和姜拾上高中的时候。

那个时候,沈书豪嘴硬,不愿意承认他喜欢姜拾,还对她寻找恋爱之路,仍了好多绊脚石,就是不让她顺顺利利的。

有一次,班里新转来一个体育生,运动方面都是拔尖,就是学习不行。恰好姜拾学习好,体育也好,为了让两人互补,两人就互相帮助。

可是这事坚持了两个星期都不到,这个体育生莫名就被转了班级,后来姜拾才发现,这是沈书豪搞的鬼。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们结婚吧 下午放学铃声刚打响,姜拾就拉着薛竹去追走在前头的沈书豪。

他走的痞里痞气的,肩膀斜挎着一个篮球,和前面几个人说说笑笑的。

姜拾大步跑过去,张开手臂,拦住了沈书豪,一张小脸被气的气鼓鼓的,刚才跑着的原因,现在还气喘吁吁的,质问起沈书豪来,还是那么高傲自大:“你干嘛要这么自私啊沈书豪?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

沈书豪嘴里咬着口香糖,吊儿郎当的回答:“我怎么样了我?”忽然想到什么,沈书豪“哦”了声,“就那体育生?”

姜拾点点头,“对,是他!”

沈书豪痞笑了声:“是我搞的鬼,那你又能拿我怎么着?”

姜拾气的攥紧了拳头,一张小脸被胀红,决绝的、夸大其词的说:“好!我们绝交!”

梦到了这里,沈念拾猛然瞪大眼睛,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高低不一的龙阔流了下来,空虚无神的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失神。

事实不是这样的。

姜拾去质问他,他也都是虚心接受的,姜拾也没有说“绝交”这两个字。

察觉到了沈念拾的变化,邵医生缓缓抬起头看向了沈念拾,看到他睁着眼睛时,邵医生皱了眉。

“沈先生你感觉现在怎么样了?”邵医生凑近沈念拾,细细的问道。

沉默了半晌,沈念拾的视线缓缓看向了邵医生,轻轻的摇了摇头,语气上气不接下气道:“没事。你怎么来了?”

邵医生说:“刚才你又晕倒了,是小纪接我过来的。”

沈念拾又吃力的点了点头,“嗯”了声,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看样子,沈念拾也是不想多说话的。

邵医生扶了扶眼睛上的眼镜,咳了声,“好了沈先生,你先好好回忆下这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不要动怒,千万不要动怒,我在外面守着。”

随着邵医生关门的动作,门发出小声地“啪”声,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久久,沈念拾的心没有安定下来。

他做的那个梦……现在的姜拾……这一切的一切难道是在惩罚他之前的顽固,高傲?又或是惩罚他一时兴起的结婚?

有可能是,有可能又不是。

闭着眼睛,沈念拾满脑子都是她狼狈的放下自尊,跪在那个长的极为好看的男人脚边求饶,耳边又是一声又一声的“对不起”。

想着,病房的门被再次推开,这次进来的小纪。

看到沈念拾睁着眼睛,冰冷冷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小纪心里是又心疼又高兴。

他轻快的跑过去,笑的格外开心,关心道:“老板你醒了啊?怎么样?腰还疼不疼啊?”

看着小纪,沈念拾就觉得亲切,孤零零的他身边还好有亲人在。

沈念拾斜瞪了一眼小纪,有气无力的说:“小纪你这明知故问的臭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小纪嘿嘿一笑,“这辈子都改不了了!”说着,拿起桌上的电热壶倒了一杯水,作势要去扶沈念拾,却被他抬手制止:“不用,我躺会儿。”

小纪乖乖的“哦”了声,拉过一旁凳子,坐在了沈念拾跟前,眨巴着眼睛,乖巧的看着他傻笑。

心口堵着一股气,压的沈念拾很难受,腰间的疼痛也让他皱起了眉头,闭着眼睛缓了两下,淡淡道:“姜拾是被那个男人抱走了吗?”

小纪点点头:“是,他抢先了一步。”

沈念拾说:“把他所有的资料都给我。”

小纪笑着从衣服里掏出一叠文案,递到沈念拾手里,“我早就猜到你会问,所以早就准备好了。”

沈念拾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沈总,夫人那知道我的情况了吗?”

小纪说:“不知道,你不说我也不敢去打扰他们二老的二人世界。”

沈念拾不羁的勾了勾唇,眼神也变得毒辣起来,脸上的惨白之色也因为高兴,渐渐淡了下去:“不用。”

不用?

小纪糊涂的摸了摸脑袋,“老板,不用?您这……指的什么啊?我有点糊涂……”

沈念拾闭上了眼睛,“我出事这件事只告诉沈总和夫人!其他人先不用说,就这样吧,你先出去。”

小纪犹犹豫豫的走出了病房,难道不是一开始他家老板问姜拾情况的吗?

……

姜拾始终都在昏昏欲睡,意识是有的,但眼睛就是没有睁开过。

欧阳华裔去找了唐宋几次,他都叫他别担心,等姜拾自己翻过心里那堵墙,自然而然就会醒来。

也是趁着这段时间,欧阳华裔好好的整理了下公司那边的事,并且将那天发生那事的所有人都查了一遍,该给的惩罚还是要给开车的那两小子的。

查到最后,欧阳华裔手里留了一份关于沈念拾的资料。

——沈念拾又名沈书豪,姜拾初中、高中同学。高一第二学期两人恋爱,沈念拾对姜拾各种的百依百顺,恋爱的事项也比寻常人刺激……

看到这一页,欧阳华裔皱起了眉头,全都是些卿卿我我的过程,欧阳华裔直接跳过,看第二页。

——沈念拾二十二岁读完博,二十五岁接管金达国际,现在年仅二十八岁事业顺风顺雨,父亲母亲将生意交给儿子,两人全国各地旅游;小姨全世界顶级律师里排名第八;小叔富家公子哥,黑手堂教父。

“………”

看着沈念拾有排面的资料,欧阳华裔忽的轻笑了声:看来是个狠对手。

丢过资料,欧阳华裔从桌上摸上了一根烟点燃,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随意搭在办公桌上。

闭着眼睛吸了一口烟,顺势喉结也滑了上去,吐出一圈白烟时,喉结顺势下滑,停在了该停的位置上。

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欧阳华裔坐直了身子,拿起桌上的手机,在屏幕随便按了几下,一通电话就拨打了过去。

手机停在耳边两秒都不到的时间,就被接了起来。

那头先是沉默着,半晌后,谁也都没开口说话。

最终还是Sunny没忍住,先说了话:【干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无奈,但细细听,声音还是有些颤。

【我们结婚吧!】

章节目录 第17章 老总,夫人驾到 Sunny惊住了!

她知道欧阳华裔爱,而且很爱地下室那个臭女人,这些年也是因为她的胡搅蛮缠,她权高位重的家庭,欧阳华裔才愿意多看她两眼。

至于这句话,Sunny想都没想过。

她不可置信,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嚼字的尾音都在发着颤:【欧阳华裔,你要是有种你再说一遍。】

Sunny还是不敢相信。

欧阳华裔停了半晌,差不多十几秒钟的时间,冷冷道:【Sunny你知道的,说过的话我从不讲两遍。】

Sunny知道欧阳华裔这个习惯,她也就没再追问,干脆揣着糊涂装明白了。

【那华裔你什么时候和我父母过来说?】Sunny问。

又是停了个十多秒,欧阳华裔才缓缓开口:【你先给你父母打好预防针,我时刻都准备去你家提亲。】

Sunny欣喜若狂,眼睛笑的眯了起来,耳朵和脸颊也渐渐染上了一丝丝红韵,娇羞的说:【谢谢华裔,我会为了你只为你,做一个好妻子。】

欧阳华裔淡淡的应了声“嗯”,说:【好了Sunny,你先去休息吧,我这还有点工作。】

说完,没等Sunny再说什么,欧阳华裔就挂断了电话。

将电话仍到桌上,欧阳华裔双腿交叠,重新搭在了办公桌上,烦躁的皱起了眉心,在心里默默道:就这一次,小拾我就骗你这一次,等我拿到那份股份,我绝对会全心全意的对你,将你公布于世,好好疼爱你,偏爱你。

没一会儿的时间,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重重的叹了声气,欧阳华裔接了起来。

张了张口就要说话,那头骂骂咧咧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欧阳华裔!你还记着你的地位吗?你是谁?你坐在今天这个位置是谁给你的资本,这些你都忘了吗?】

来电话的人是TII集团的合作伙伴,同样也是沈念拾父母的好友,沈念拾的干爹。

欧阳华裔烦躁的皱了眉,本来心情就不好,又被了无头绪的人一通莫名的指责,则是更烦心了。

欧阳华裔暴躁的说:【史密斯你他妈什么意思?你她妈屁事都没说,就这么骂我一通,说不清吧?】

史密斯渐渐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点过了,可刚才沈念拾父亲打电话给他,把他骂了一通,他也不开心啊!所以没忍住,把气都撒在了欧阳华裔身上。

史密斯是倔强好强的人,被比自己第一级的男人这样说,脸上是极为不自在的神情:【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

欧阳华裔再一次揉上了眉心,压着火爆的脾气,好言好语的说:【具体什么事?】

史密斯想了下,电话里沈言行没让报他们的名字,那就是提一下他儿子就好了?

想着,史密斯咳了两声,语气冷冷道:【就前两天GA体育馆门口的事,那个被车撞的男人。】

闻言,欧阳华裔不禁失笑了声,语气极为嫌弃无奈:【就这?】

史密斯:【对,就这!】

欧阳华裔:【so?】

听着欧阳华裔还是一副吊儿郎当,不服气的语气,彻底激怒了史密斯,他大吼道:【欧阳华裔!你掂量好自己几斤几两!别他妈太得意忘形了!】

说完,史密斯决绝的挂断了电话。

没一会儿,前台几个外国中年女人敲门走了进来,慌张的说:“Boss不好了,给集团撤资了!”

闻言,欧阳华裔缓缓的放下了双腿,垂着的蓝眸闭了闭,紧拧的眉也缓缓的放松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轻轻道:“好了我知道了,出去吧!”

秘书尴尬的低头看了眼脚尖,欧阳华裔应该知道撤资的后果,怎么还这么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张了张口就要问原因,却被欧阳华裔甩手阻拦,大声吼道:“出去!”

秘书只能在心里叹声气,垂头丧气的出了办公室。

欧阳华裔孤独冷傲的背影屹立在宽大敞亮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根烟,吸了一口,没吐出来,憋在口里,满眼失望的闭上了眼睛。

还没坚持几秒钟,欧阳华裔就憋不住气了,张大嘴将烟吐了出来,连咳了好几声。

咳——咳——咳咳——

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轻笑了声,自言自语道:我欧阳华裔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说完,走到了办公桌跟前,从凳子上拿上了外套,走路间,拨通了董浩的电话。

那边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董浩说:【怎么了Boss?安小姐还没醒来呢。】

想了下,电梯门也刚开,欧阳华裔走了进去,点了下降键,这才缓缓道:【这两天你先看好姜拾,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见她,我有点事,出去一周。】

董浩说:“好的Boss。”

欧阳华裔又给董浩安顿了几句,从地下车库里开了一辆黑色的宾利,向前行驶而去。

……

医院里,沈总和夫人正好在这一圈旅游,在接到小纪的电话时,两人差点没被吓得心脏病犯了,在车上就给好朋友给集团的董事长打电话数落了一通。

他们两个刚到医院门口,恰好也碰上了匆匆往医院走的史密斯。

沈言行还没说什么,就被夫人季风抢先开了口:“史密斯你怎么搞的?书豪都在你地盘成了什么样子,你居然现在才知道,你这个干爹干脆断了去!”

史密斯连连点头道歉:“好好好,我的错!最近公务事太多了,我就疏漏了,害的我干儿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言行拦截道:“好了好了,现在进去看儿子要紧!”

这么一说,两人才停止了喋喋不休的议论,跟在沈言行身后跑进了医院。

到达五楼骨科时,就见小纪蔫巴巴的蹲在病房门口,刹时,三个老人互看了彼此一眼,心里纷纷咯噔一下,不好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季风先是跑在了前头,接而是史密斯跟了上去,身后的沈言行看了前头默契十足的两人皱起了眉头,缓缓的才走了上去。

“小纪,你老板怎么样了?你怎么在这蹲着呢?”季风朝着小纪的后脖颈衣服上,轻轻一提,小纪就随着季风收放自如的手站了起来:“沈书豪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偏执狂老男人 小纪自责的叹了声气,眼里全是惋惜,声音也略带了一些哭腔:“沈总,夫人,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丢下老板自己去看美女的……”

前两句,跟前那三老人听了后还挺心疼小纪这孩子的,风里雨里跟着这个半死不活的儿子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当听到“美女”两个字时,这三人恨不得找个洞藏起来,就当从未问过刚才那个问题。

季风无语的瞥了眼小纪,推开病房的门,自己进去查看情况好了。

“妈咪,爹地,干……”干爹的“爹”还没说出口,季风匆匆忙忙的就走了上来。

“宝贝啊,你怎么样了?哪里疼啊?妈咪帮你吹吹。”季风这会儿像个手忙脚乱的泼妇一样,胡乱的摸着沈念拾的身体查看情况。

史密斯:“………”

沈言行:“………”

沈念拾:“………”

那三人都无语的看着季风,就只有小纪,跟个憨憨的二傻子一样,摸着脑袋傻笑……

沈言行实在看不下去自己的老婆胡乱的摸别的男人的身子……无情的扯着她的手拽到身后,瞪了一眼沈念拾,再看向季风摆摆手:“眼睛都睁的这么大,脸上这么有气色,你瞎啊,还问好不好……!”

“你怎么说话呢沈言行?”史密斯走上前,推了一把沈言行,眸子里带了些戾气。

“我说话管你他妈什么事?”

“………”

每次沈言行和史密斯见面都会打起来,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知道季风和沈言行,史密斯这三人关系的,都已经对这些事习以为常了。

任由那两人喋喋不休的提起往事一一对比,季风和沈念拾也不管,她们说他们的事。

“妈咪,你们怎么来了?”沈念拾揣着糊涂装明白。表情,眼神那就一个活生活色,整的跟个大影帝似的。

小纪则是更会表演。

他一脸自责的走上前,朝着沈念拾深深的鞠了一躬,眸里都带着点点的水雾,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老板对不起……是我告诉沈总和夫人的……”

“你闭嘴!”沈念拾冲着小纪大吼了句,小纪委屈的吸了吸鼻子,退后了起来,直到退出了病房。

刹时,病房里也安静了下来,空气更是让人多吸一口,就会窒息似的。

沈言行和史密斯也停止了喋喋不休的斗嘴,纷纷看向了季风。

季风瞪了这没出息的两男人一眼,尴尬的摸了摸鼻尖,看向了沈念拾,柔声柔语的说:“宝贝啊!你不要说小纪,他也是没办法了,才告诉我和你爹地的,你消消气,小心伤口。”

提到伤口,后知后觉沈念拾才感觉腰间有点疼。

刚才吼小纪时,用的力度有点大了,扯到了伤口。

“妈咪我没事……”腰间的疼痛让沈念拾脸都惨白了,说话间,还带了些影忍,细细看眸子,明显还能看到有水珠。

“没事什么啊没事,伤口都裂开了,逞什么强?”季风心疼的摸了一把沈念拾额头上流出的冷汗,冲着大眼瞪小眼的身后两个男人,吼道:“愣什么啊!快去叫医生!”

最后经过医生一番仔细的检查,包扎,这才让沈念拾又捡回了一条命。

事后,医生看着季风叮嘱道:“我们救了他两命了,这小子还算体质好,要是再来一次,活神仙都救不过来了。”

季风连忙点头:“是是是,谢谢!我们都知道,还要多多感谢你们这些医生呢。”

红皮肤的外国医生静静的瞥了眼床上的沈念拾,他这会儿打了麻药,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医生干脆也不出去说了,就在病房里。

医生说:“一直以来都是助理在跟前忙活,我也就没和他将沈先生的病,这会儿趁着你们父母在,我就说了吧!”

病房里的三个大人心里又不安了起来,他们好怕从医生口里听到什么治不好或者马上死亡之类的话。

外国医生又继续道:“沈先生的腰刚好碰到车的保险杠,所以以后这个腰会落下很多毛病,至于什么毛病,我猜你们做父母的心里应该有数。”

季风:“………”

沈言行:“………”

史密斯:“………”

腰这个问题,对于生在沈念拾这种家庭里,都不是多大的事,只要沈念拾多多锻炼,像小时候那样,不出半个月,腰还能比之前好。

季风觉得这个外国医生说的都是废话,也不愿意听了,转头挥了挥手,将这事留给了那两位男人打理。

沈念拾小口的换着气息,医生说的事他也听到了,他就感觉无所谓,腰这事吧,要是和姜拾一起,一天四五次爱,还是可以做的!

听着外国医生骂骂咧咧的走出病房,沈念拾这才舒心的在心里叹了声气。

“好了好了,医生走了,醒来吧!”季风的声音在空阔的病房里响起。

沈念拾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季风和身后两个魁梧的男人,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勾唇笑了笑。

季风无语的瞥了眼沈念拾,拉开手边的凳子坐了进去,轻快的敲了两下桌面,“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季风好一副霸道威武的样子,尤其身后还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虽然吧,这两个男人都上了年龄,但从体格和面相去看,差不多就是个三十五岁左右。但还是站在又A又飒的季风身边,那还是格外出众。

沈念拾艰难的扶着床板往起来坐,可原地磨蹭了好一会儿,却还是没有坐起来。

看着这么蔫巴的儿子,季风无语的拍拍脑袋,无奈的眼神瞥向了身后,什么话都没说,就一个眼神,身后两个男人就明白了意思。

他们快步走过去,慢慢的扶着沈念拾坐起来,动作是当真很轻很慢,可眼里的杀气都快要杀死沈念拾了。

沈念拾浑身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了季风。

季风捂着嘴干咳了两声,这两个男人的占有欲实在是太强了,季风是真的拿这两个偏执狂没办法。

章节目录 第19章 活下去的信念 “好了好了,你们过来吧,真的是拿你两个没办法了!”季风无语的瞪了两男人一眼,重新看向了沈念拾,就刚才那个问题,重新问:“好了,现在说说吧!”

沈念拾叹了声气,眼里全是自责和惋惜,说话的语气还带了点哽咽,轻轻道:“我找到阿拾了。”

闻言,季风皱着眉,转过头看了眼沈言行。

他们二老是知道沈念拾和姜拾这个事的,并且很赞成,但是……出了这事,他们也都很自责。

他们也展开大幅度的搜索,可都是无济于事,姜拾死了或者她被藏的太好了,一点足迹都没有。

史密斯也只是听说干儿子为了一个女孩,改了名,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姜拾消失十年这事,参与者和知情者都深感痛心。

“宝贝,你真的找到阿拾了吗?在哪里?她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告诉妈咪,我们去帮你接回来。”季风走到沈念拾床边坐了下来,抓起他的手,兴奋又激动的问。

看到季风抓着沈念拾的手,身后那两位男人又皱起了眉头,浑身散发着强烈的酸臭味,仿佛季风再不丢开,他俩就能用眼神秒杀沈念拾。

下意识,沈念拾收回了手,藏进了被窝里,瞥了眼缓缓放平眉头的老爹,心里是一万个,甚至很多个无奈,替他妈咪担心的同时又及其羡慕。

再羡慕再恐惧,但也一点都没有影响沈念拾对姜拾的爱意。

沈念拾说:“妈咪,阿拾被人藏起来了,也没有了记忆,我们谁都不认识。她还在这个医院,我想见她一面。”

季风刚要开口,却被史密斯抢先开了口:“书豪别担心,相信你干爹。他一定给你把你的爱人找回来,并且安安稳稳的送你们回国,谁人都不敢再刁难她了。”

这一说,季风忽然觉得史密斯有点爷们了。

比起当年他们那一辈的事,今天倒还对史密斯刮目相看。

尽管他做不做的到。

沈念拾轻轻的摇了摇头,刚才炙热如火的眸子,此刻一点一点的消退,声音爽朗干脆:“谢谢干爹,但是不需要!”

三个大人皱着眉头,困惑的面面相觑了一眼,又重新将视线投在了沈念拾身上。

三人的目光里夹杂着困惑,身上的感觉就给人很坚定,多看一眼,便会觉得特别知足、安心。

沈念拾看着了无头绪的父母,摇摇头笑笑道:“只要我见一面阿拾,我就会说服她回国,她也会重新爱上我,这中间我也不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尽管玩你们自己的。”

“好,那就让你干爹办这件事,你先好好修养,其他的事不用管。”说着,季风站了起来,“那我们三个老人还有我们自己的事,你先想想计划。”

沈念拾点了点头:“好的妈咪,你们去玩吧!就是你小心一点,防着你身边这两位野男人。”

“人”字尾音刚落,沈言行第一个拉了脸,灼热的眼神似乎都能杀了沈念拾似的。

“沈书豪!”

从这三老人进门开始到现在,这是沈言行唯一和沈念拾说的话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沈念拾一惊,吓得扯着被子蒙住了脑袋。

他是知道沈言行这个怪人的癖好的,从沈念拾刚出生,就将沈言行的品行看的清清楚楚。

等着三人走了出去,门被关上,沈念拾的脑袋才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重重的叹了声气,沈念拾只觉得轻松的同时又很自责,总感觉对不起那三老人。

他知道那三老人肯定会做点什么事,来替姜拾惩罚那个男人,沈念拾不阻拦,这十年长辈们心里也压抑,让她们出出气,应该的。

想了想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有那个梦,沈念拾就觉得计划得提前了。

冲着门口的小纪喊了声,还没一秒,他就扒在门上,笑嘻嘻的看着沈念拾:“老板,我的演技好不好?”

“好好好!”沈念拾无奈的摇摇头,“过来,给你安排个事!”

“………”

沈念拾攀上小纪的耳朵,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小纪就直点头,看样子,是听懂了。

说完,小纪要出去办事时,都走到了门口,却又被沈念拾喊住了:“把我手机找过来,顺带找一双拐杖。”

……

这天晚上,姜拾醒来了。

睁了两下眼睛,适应了灯光的亮度,在最后一下,姜拾完全的睁开了眼睛。

她又一次被欧阳华裔完美的救了回来。

瞥了眼四周,冰冷冷的病房里,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这让姜拾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意识到自己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时,姜拾的心猛然疼了一下,就一下,就这一下疼得姜拾险些晕倒了过去。

我还是没有死。

眼眶里的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涌出眼眶,顺着鼻梁,流在了雪白的枕头上。

她无能为力,她被洗了记忆,她谁也不认识,她想逃都不知道逃到哪里。

轻轻的抬了下头,想看下后墙上的时间,抬了还不到2厘米的距离,头就开始剧烈的疼了一下,疼得快要断裂了似的。

又挣扎了两下,还是无济于事,干脆姜拾就放弃了。

闭上眼睛时,姜拾恍惚感觉有双炙热的眼睛在看着自己,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用余光瞥了一眼,宽大的落地窗跟前没人。

以为是错觉,姜拾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可是还没一会儿,又感觉那道炙热的目光又再看自己。

姜拾知道,这一定不是欧阳华裔的目光,他也从不会用这么深情地目光去看她,绝对不可能。

出于好奇,姜拾又用余光瞥了眼,还是没人。

这下死心了,姜拾放弃了,哪怕还会看到那道炙热深情地目光,她也不会再去看了。

今天姜拾格外的没精神。

原本她的意识是不想醒来的,可脑海里有一个小婴儿,拼命拼命的哭泣,她不忍心,就睁眼去看,一下子,眼前出现了Sunny掐死孩子的一幕。

她太害怕,太紧张了,所以就醒来了。

姜拾以为,可能孩子这就是在鼓励自己坚强。顽强的逃出男人的手掌心,将欧阳华裔和Sunny踩在脚下。

章节目录 第20章 被偷走的青春 刚打算闭上眼睛,放空思绪,好好的想一想如何从欧阳华裔的手掌心里逃出去,就听到了开门声。

下意识,姜拾闭上了眼睛,作出一副还没有醒来的模样。

光听着有规律的脚步声,闻着身上散发的气味,姜拾就知道来人是欧阳华裔。

他弯着腰,盯着床上的姜拾看了好一会儿,才迟缓的坐了下来。

姜拾只觉得欧阳华裔的目光太过于炙热了,有点烧人,又有点反感,希望他能快点离开,有他在的地方,就会让人特别压抑,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欧阳华裔的眼神越来越深情,姜拾越来越紧张,生怕欧阳华裔在这里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沉默了半晌,欧阳华裔缓缓开口道:“姜拾啊姜拾,你可真牛逼啊!你太神通广大了!我把你藏的这么严实,最终你还是被那个臭小子找到了!”

姜拾听的稀里糊涂。

神通广大?臭小子?这些词,和她姜拾有什么联系……?

姜拾一句都没听明白。

直到听到后面一句,姜拾彻底明白阻止自己死亡的男人是谁了。

欧阳华裔空荡荡的眼神里带着莫名的影忍,阴冷的声音盖过了桌上机器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老子流放了你十八年,养了你十年,我她妈费尽心思将你从那个男人手里抢过来,他他妈还不死心,竟在这十年里一直寻找你,竟还找到了你。呵呵,终究还是老子小看他了。”

这么一说,姜拾多多少少猜到了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

十年,姜拾被关在地下室十年,流放了十八年,那就是在姜拾高中毕业被欧阳华裔抓来的,那她现在就是二十八岁。

她整个最美好的青春都被欧阳华裔不留余地的偷走了。

欧阳华裔忽的大笑了声,阴冷的笑在病房里传了出来,响了两声回音。

他站了起来,在原地踏了两步,忽的脸变得恐怖至极,极像从地狱里走出的恶魔,整个大脸凑近姜拾的脸,用指头掰开姜拾的眼睛,让她看着自己。

就在姜拾错愕的眼神看向欧阳华裔时,欧阳华裔眼里的影忍彻底没了。

他就知道她醒了,她在装睡。

松开姜拾,欧阳华裔攥紧拳头,毫无顾忌的一拳头砸碎了桌上的电热壶,大声的“啊”了声,在原地撕心裂肺的用力跳了两下。

即便是夜晚,屋里没开灯,但透着外面走廊上昏暗的灯光,姜拾还是能清清楚楚看到欧阳华裔脸上的青筋暴跳,眼睛里的红血丝更是让人心痒痒。

最后,欧阳华裔还是没忍住脾气,重新走到姜拾跟前,狠绝的掐上姜拾的脖子,用力再用力,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问:“姜拾,姜拾,你告诉,你凭什么不爱我?凭什么啊姜拾?”

爱呀,姜拾被欧阳华裔洗了记忆的时候,对他爱的死去活来,恨不得命都给了他,可他是怎么做的?

姜拾无动于衷,没有求饶,只是睁着错愕的眼神看着欧阳华裔。

姜拾也从未在欧阳华裔眼神里看到过“温暖”这个词。

欧阳华裔掐的越来越用力,姜拾却释然的闭上了眼睛,心里想着,可能这次真的应该能走了吧。

事与愿违。

欧阳华裔松开了姜拾的脖子,不轻不重的力度拍了两下她的脸,冷冷道:“姜拾,我会和Sunny结婚。”

说完,欧阳华裔冷傲的背影出了病房。

和Sunny结婚这个事,姜拾是猜到过的,他会为了爱情选择事业,就如前不久一样一样,为了Sunny,甘愿在她和小孩面前运动。

预料到了,现在听到,姜拾没多大反应,反而平静的让人既惊讶又心疼。

……

接下来的几天里,欧阳华裔都没有来过,姜拾也在第二天被送到了普通病房,门口的保镖也被多安排了四个。

诺大的医院里,只有姜拾在的这一层最安静,因为长长的走廊里,长达十六个病房,却只住了姜拾一人,况且门口的保镖也不允许外人踏入。

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悠闲自在的很。

只是姜拾心里一直惦记着阻止自己死亡的那个男人。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姜拾气的丢下了勺子,重新靠在了枕头上。

即便好好的吃了两天饭,但姜拾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惨白,就跟生了一场大病似的,整个人都给人一种蔫巴的样子。

其实不是。姜拾现在很健康,她还要逃出去,她怎么会埋汰自己的身子?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闭目养神如何逃出去时,女护士就端着药走了进来。

她一如既往的替姜拾量体温,挂针输液,全程也都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忙忙碌碌的帮姜拾料理好一切时,在取床上的小桌时,她故意凑近了姜拾,小声地说:“枕头下面有东西。”

说完,桌子也被从床上拿走,人也出了病房。

后知后觉,姜拾才反应过来小护士说的什么。

不过,看来这个小护士是个高手。

姜拾刚才全程目光都放在小护士身上,生怕她做什么怂人不利己的事,结果,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姜拾轻笑了声,好久没锻炼了,敏锐度都下降了,该罚!

警惕的看了眼门口,这几个保镖可机灵了,他们连门口的小洞都不放过,弓着腰,透着小洞看里面的状况。

姜拾也聪明,做出一副瞌睡的样子,掀了掀被子,躺了下去。手也不知不觉的摸上了枕头,从里面拿出了纸条。

【阿姜,再忍两天,沈哥带你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张纸条,姜拾莫来由的觉得熟悉,同时,心里也安定了下来,这张纸条给了她好大的安全感。

姜拾抚着“沈哥”两个字好一会儿,才将纸条藏进了袖筒里,走进洗手间,将纸条撕碎丢进了马桶里,顺势滑进了下水道里。

叹了声气,正打算走出去时,就听到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股刺骨的寒气涌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1章 赌一次 是欧阳华裔。

出于本能,姜拾下意识扯掉裤子,坐上了马桶。

刚坐上去,欧阳华裔就推开了门,就看到了姜拾坐在马桶上,一脸慌张的看着自己。

忽而,他仰天大笑了声。

姜拾也趁机提上了裤子。

才短短几天没见,欧阳华裔脸上都起了胡渣,整个人也看上去憔悴不堪,蓝眼睛懒懒的耷拉着。

欧阳华裔一点一点向姜拾靠近,姜拾也被逼的步步后退起来,直至将她死死强制在角落里,无处可逃。

盯着姜拾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欧阳华裔讥笑间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唇,眸里更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玩味:“还是小拾香。”

他这是拿她和Sunny比滋味?

恶心,姜拾感觉好恶心,胃里难受的她想吐。

想着,思绪不由姜拾的,做出了一个呕吐的动作,下午刚吃的饭从口里全吐了出来……

欧阳华裔:“………”

欧阳华裔脸阴的就像即将有****到来似的,身上冰冷的寒气分分钟可以冻死人似的,惊的姜拾腿都软了,恐惧的抱紧身子滑到了地上。

她是不想吐的,她也没有那个胆子,可是,脑袋好似脱离了她的身体,故意让她得罪欧阳华裔,受到惩罚。

欧阳华裔垂眸,看了眼脚下,当看到皮鞋上的污渍时,脸又黑了一度,捶在腰间的拳头攥紧再攥紧,脾气实在没忍住,拽着姜拾的头发起来,掐着姜拾的脖子抵在墙壁上,咬牙切齿的说:“姜拾,你就这么恨我吗?我次次容忍你,你给过我好脸色吗?”

“欧阳华裔请你搞清楚,是谁先违反规则在先的?”姜拾眸里的骄傲一点一点褪去,笑着笑着就哭了:“我的孩子,你不要了可以送人啊!你干嘛让Sunny当着我的面面,掐死他?为什么?”

姜拾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刚才说的那几句话,都是姜拾强忍着心痛。

提到那个孩子,欧阳华裔脸上的表情就会出现变化,整个人也会软了下来。

扪心自问,他后悔吗?

无数个日日夜夜,欧阳华裔的梦里都是那个小孩。他冰冷冷的被人从他身边抬走,他无能为力,他还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每次梦里,欧阳华裔都是被小孩凄惨的叫声吓醒来的,身上冒着冷汗,他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看着欧阳华裔听到孩子时的话题,是与以往每个日日夜夜脸上一样的表情,姜拾就觉得恶心,早干嘛去了?现在做出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给谁看?

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杀死了姜拾唯一的底线,姜拾除非到死,都不会原谅欧阳华裔的。

“小拾我……”

欧阳华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缓缓的松开姜拾的脖子,落寞的出了洗手间。

站在明亮的镜子前,整理了下脸上的表情,走出去时,却发现欧阳华裔还没有走,孤零零的背影屹立在窗户边。

站在姜拾的角度去看,欧阳华裔的背影是如此的孤独,像一匹独自生活在大沙漠的野狼,给人一种不敢靠近的感觉;有规律的一下又一下的眨着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窗外隐约的灯光照耀下,栩栩如生;冷峻的侧脸更是好看的不像话。

可这一切都太迟了。

窗前的男人好似察觉到了姜拾的目光,动了动唇,僵硬的转过了身子,明亮的蓝眸对上姜拾憎恶的黑眸,霎那间,好像有一股电流,直冲两人心脏。

吓得姜拾别过了眼睛。

欧阳华裔轻步走到姜拾跟前,从身后圈住她的脖子,侧着头,湿湿热热的气息在姜拾耳朵边蔓延了开来,声音更是前所未有的柔:“小拾,这几天都没陪你,你别和我生气。”

说完,欧阳华裔带着怒气般的咬了一下姜拾的耳朵,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会儿,千万不能惹怒欧阳华裔,千万要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千万不能。

姜拾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警告着自己。

闭上了眼睛,姜拾强迫着自己容纳欧阳华裔,在心里折腾了好一翻,才开口道:“我没生气,我理解你。”

这样的回答,让欧阳华裔有些意外,但同时他又很开心。姜拾不再是推搡他,各种难听至极的辱骂声,反倒这种带些疏离又带着无奈的语气让欧阳华裔特别熟悉。

“小拾。”欧阳华裔惊讶的板正姜拾的身子,让她看着自己,眸里也染上了几分激动之情:“小拾,你真的理解我吗?你对之前的事……你还恨我吗?”

姜拾勾起唇莞尔一笑,“华裔,我理解你,但我不恨你,我恨的是Sunny,我知道孩子的事你是无心的。”

欧阳华裔也被姜拾鬼迷心窍了,此刻不管姜拾说什么,他都信。

也可以说他都愿意去赌。

欧阳华裔紧紧的抱住姜拾,用力再用力,好像他稍稍一放松,姜拾就会逃走,或者她说的话就会变卦。

“小拾,这两天我会和Sunny结婚,但这只是交易,我爱你,我从始至终都爱你,我的心是你姜拾的。”欧阳华裔紧张又激动的说:“等我拿到她在公司的那份股份,我和她就离婚。我娶你,我将你正大光明的宣告世界,你是我欧阳华裔的女人。”

欧阳华裔的蓝眸太过于深情又太过于炙热,差点姜拾就当真了。

还好,她记得之前的愚弄。

“华裔,我相信你,我等你。”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欧阳华裔高兴坏了。

这世上,往往“我等你”“我爱你”“我相信你”,最后的结局却是糟糕的。

但他欧阳华裔就赌姜拾会相信他,等他,因为他觉得姜拾是还爱他的,不然也不会在手术台上,岌岌可危的叫“欧阳华裔”四个字。

他抱起姜拾,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直到姜拾脑袋晕晕的,拍了下欧阳华裔的肩膀,他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了她。

欧阳华裔实在对姜拾的表现太过于惊讶,高兴了,搞的他彻夜难眠。

两人挤在一个狭小的病床上,他紧紧的抓着姜拾的手,就连手心都出了汗,黏糊糊的被姜拾推了几次,都没松手。

章节目录 第22章 修养好去救老婆 第22章修养好去救老婆

第二天,姜拾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床边已没有了欧阳华裔的身影。

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对面墙上的时钟,五点四十五分。

叹了声气,姜拾抱紧了身子,低着头盯着脚尖失神了起来。

她怎么可以睡着?她怎么能又在欧阳华裔跟前睡得这么熟?

姜拾是知道的,前半夜欧阳华裔也没有睡着,眨巴着眼睛,一直盯着她看,明明自己是警醒的,怎么就不知不觉熟睡了过去?

姜拾是真的要锻炼灵敏度了!

前些年学到的本领都荒废了!

要是被师傅知道……肯定会揍死她!

……

另一头的沈念拾,好几夜没睡,艰难的扶着拐杖,一小步一小步往前走。

车子撞过来时,沈念拾是用腿部和胳膊挡住的,所以现在造成了大腿使不上劲,很难走两步路。

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好好锻炼腿部,尽快在欧阳华裔结婚那天将姜拾接回国,她们好团聚。

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沈念拾实在是累,就偷了会儿懒,坐在床边休息了一会儿。

虽说休息,但手上的动作还是继续的。

闭着眼睛,上下捏着腿。

只要闭上眼睛,沈念拾满脑子都是姜拾,而且还是她跪在地上求饶欧阳华裔的画面。

正因为会想到这些,沈念拾才不肯合眼睡觉的。

叹了声气,沈念拾又继续了腿部修炼。

来来回回的差不多走了几百圈,门才被小纪推开走了进来。

“老板啊!”小纪无奈的跑上去,拿掉沈念拾手里的拐杖扔在一旁,扶着他坐在床上,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这还要不要命了啊?你瞅瞅你那熊猫似的黑眼圈,你再瞅瞅你没一点血色的脸,你还真不怕姜拾看见会嫌弃!”

闻言,沈念拾斜瞪了小纪一眼,眸子变的生硬起来,冷冷道:“姜拾是你叫的?”

小纪惶恐的瞪大了眼睛,转而尴尬的挠了挠头,“我这不是……太紧张老板了吗?!”

沈念拾还是沉着脸,这次连看小纪都不看了,甩开他的手,拿起地上的拐杖,作势又要锻炼。

小纪赶忙又扶着沈念拾坐下来,将拐杖丢到了门口边,“老板,你休息会儿吧!你这都练了多长时间了?!”

看着沈念拾脸上无一丝变化,还是冷冰冰的,小纪就知道这次沈念拾是真的生气了。

小纪腻腻歪歪的凑近沈念拾,奶声奶气的说:“大哥大嫂?”

闻言,沈念拾终于肯抬起头看小纪了,冰冷如冰山的脸上,动了动,挑了挑眉道:“谁是大哥?谁又是大嫂?”

小纪嘿嘿的笑了两声,“你是大哥,大嫂自然而然的是姜美女了啊!”

“算你小子识相!”沈念拾憋着笑,斜瞪了小纪一眼。

小纪真的是沈念拾这十年来的救赎,每个日日夜夜,沈念拾的不堪、狼狈,都被小纪尽收眼底。

小纪嘴甜,会说话,一会儿的时间,就将沈念拾哄的晕头转向。

什么大哥大嫂威武,什么大哥大嫂最搭,什么欧阳华裔是个臭男人比不过他家老板,什么沈念拾看起来贼霸气,什么大嫂真的太美了吧……总之,一顿迷魂汤,灌的沈念拾是晕头转向。

沈念拾这人从根子开始,就贼喜欢别人夸奖他,夸的飞上天,他都及其平静,因为他觉得,他就是别人所夸的那样。

他从小就优秀,不管干那一行,都少不了得到夸奖,真的是习以为常了。

把老板哄高兴了,小纪心里也舒服。

从外面保镖手里接过早餐,摆在桌上,小纪开始一层一层打开,请沈念拾品尝了。

“好了,老板吃吧!吃饱了,我们再锻炼也不迟!”

“嗯。”沈念拾冷冷清清的应了声。

吃完早饭,小纪出去忙活沈念拾交代的事了,他自己又锻炼了一会儿。

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了,还没走两步,就摔了跤,这已经连续好几次了。

跌在地上时,突然沈念拾就觉得自己好废物,要是给他十年前,他早就会完好无损的决然避开车子,只是这十年有些颓废,才连个车都没躲避开。

空荡荡的病房里,就只有沈念拾一人,他孤独无助的坐在地上整理了下情绪,扶着床又缓缓的往起来站。

原本沈念拾是将自己的心封锁起来的,先不能太想姜拾,这样会分心,他就会没心思安排逃离计划。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凌晨开始,眼皮总跳,就特别想姜拾。

沈念拾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他答应过史密斯,在欧阳华裔还没结婚这段时间里,绝不能去找姜拾,可……

沈念拾拄着拐杖,一小步一小步的跳着,走近电梯,按下数字“5”,一眨眼,五楼就到了。

门是打开了,前面的路却被堵死了,门口还有几个身材魁梧,黑衣,带着墨镜的外国保镖。

这一下子让沈念拾皱了眉。

“出去!这层楼不许外来人员进入。”

说着,保镖点了下升的按钮,门被关上,沈念拾恍恍惚惚,还没从刚才的镜像中走出来,就又回到了一楼大厅。

后知后觉,沈念拾拄着拐杖艰难的跳出了电梯。

这也正好碰上了忙完事从大厅门口往里跑的小纪。

当看见傻愣在电梯门口的沈念拾时,小纪不易察觉的皱了眉头,快步跑过去搀扶住沈念拾,急切的问道:“老板你怎么了?你怎么来大厅了?你的脸……怎么这么惨白?”

沉默了半晌,沈念拾还是没说话。

整个人看上去迷迷糊糊的,脸色也憔悴不堪。

“老板?!”小纪又喊了声。

阿姜被那个男人囚禁……?

她这是受了多大的伤,才会被那个男人封锁了整层楼层……?又或是那个男人在怕什么……?他的权势看来真和资料上写的一样,甚至更多!

小纪连续喊了沈念拾好几声,后知后觉他才从痛苦又困惑中醒过来。

沈念拾问:“小纪,你不是说姜拾没事吗?怎么整层楼层都被保镖守着?”

章节目录 第23章 行动提前 小纪“哦”了声,不紧不慢的说:“大嫂的确没事,那个男人马上要结婚了,怕大嫂逃跑又或是猜到您会去救她,就安排了这些保镖。”

沈念拾用拐杖支撑着身子,烦心的揉了揉眉心,身上散发的寒气,就跟五年前那个夜晚是一样的,这也预示着沈念拾要干大事了。

缓了一会儿,沈念拾瞥了眼禁闭的电梯门,眼神是及其的恐怖,要是门口有人,沈念拾就这一个眼神就会分分钟秒杀他们:“走,回病房,计划提前。”

……

忙忙碌碌了一上午,病房里的人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来来回回折腾到了下午四点多,才结束。

一个个脸上极为无奈,不情愿。

就连小纪都对沈念拾无语了。

他抱怨的说:“老板,您这真是忙起来不要命啊!我们大家都……”

小纪的话还没说完,埋怨的眼神就对上了沈念拾刚投过来杀人的眼神,刹时,惊的小纪赶忙伸手挡住了嘴。

顿时半个字都不敢说了。

眼神都能吓死人,何况打起架来呢……?那岂不是一掌就要了人的命?

关键小纪还听季风说过,沈念拾小时候受过高强度的训练,那时候他才十五岁,就给有钱人当保镖。

想想,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娃给别人当保镖,到底是怎么样的勇气?又或者找小孩当保镖的人得有多大的胆量?

万一小孩没保护好,那后果岂不是很严重?接二连三会连累好多人?

“都什么?”沈念拾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任意搭在一旁,边按摩着腿部边问道。

“都……”小纪支支吾吾的,实在没话说,半天才憋出一句阿谀奉承的话:“大家都很敬佩您。”

闻言,沈念拾停下了捶腿的动作,缓缓的偏头看向了身侧的小纪,睥睨了他一眼,伸出食指勾了勾,又点了点自己的腿,重新靠上椅子,闭目养神。

自然而然小纪明白了沈念拾的动作。

笑呵呵的坐在床上,一边按摩着一边无聊的聊着八卦:“老板,您小时候真的贼牛掰吗?”

沈念拾睁了下眼睛,还没有一秒,就又重新闭了起来,懒懒道:“我如果说是呢?你想和我单挑吗?”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一只手,你自便。”

小纪:“………”

这么赤裸裸的侮辱人,小纪要是个傻子,多多少少的能听出这玩味又嫌弃的话。

小纪不说话了,干脆直接给沈念拾按摩好了。

看着气鼓鼓的助理,沈念拾是哭笑不得,但是还能忍。

突然,沈念拾无意间的眼神瞥向了门口,正好看到两个黑衣保镖从病房门口边经过,这让他不免想起了今天早上看到的局势。

自从上次在体育馆门口见到姜拾过后,沈念拾就再也没见到过姜拾了。

原因一是:他现在的腿不方便。

原因二是:她被囚禁的太严实了。

后知后觉沈念拾才意识过来,他们刚才商量了那么久,他还不知道欧阳华裔是明天结婚还是后天……

“他什么时候?”沈念拾张开眼睛死死盯着小纪,冷冷的开口问道。

“啊?他?他什么什么时候?”小纪糊涂的摸摸脑袋。

沈念拾叹了声气,推开小纪的手,扶着一旁的支撑物往起来站。

小纪就更糊涂了。

明明是老板把话没说清楚,干嘛要和我生气?我好无辜的嘛!

“老板。”小纪撅着嘴,快速的眨巴着那双又小又亮的小眼睛,轻轻的叫了声。

要命!

小受!

沈念拾无语的瞪了小纪一眼,无动于衷,自个锻炼起来。

小纪坐在床上,好好的想了下沈念拾那句话的意思。

想了一会儿,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个“他”,指的是那个男人!

原来就这个?为了这个和我腻腻歪歪,瞎生气了半天?艹!笨死了!

从床上坐起来,走到沈念拾跟前,拉着他的衣袖停下来,认真的说:“那个臭男人明天结婚!”

沈念拾点了点头,应了声“嗯”,说:“好了,你出去弄点吃的吧!我再练会儿!”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沈念拾这休息了十天都不到,就想出院?还干那么危险的事?能撑得住吗?

小纪是员工,不好对老板的事指手画脚,无奈,最后只能走了出去。

沈念拾心里也有数,他的腿伤是有些严重的,光就十天不到的时间下地走路,那肯定是不行的。可是姜拾等不及,他也等不及。

心里想着,救出姜拾后,再好好的缓就行了。

就加快了走路的动作。

走了一会儿,桌上的手机就振动了两下,沈念拾走过去去看。

史密斯干爹:【据干爹这边来报的人说,姜拾明天会被送往她以前住的地方。】

顿时,沈念拾又沉了脸,心又拧着疼了起来。

疼的他踉跄的倒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在了地上,幸亏扶住了一旁的某个支撑物。

这十年,沈念拾不是没有想过姜拾会有这样的处境,但每次想起来他都觉得姜拾身上是有些功夫在身的,会防着点,受伤的可能会小一点,但上次看到体育馆门口的姜拾时,这样想法彻底烟消云散。

她被折磨成了那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念拾不敢想了,越想越心疼,拿起拐杖接着又练了起来。

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小纪就来了。

看着自家老板还在练,心痛不已。

将饭菜递给身后的邵医生,叫了声“老板”,在沈念拾头转过来时,可怜巴巴的撅着嘴,做了个心碎状。

沈念拾无语的瞪了他一眼,冷冰冰的说:“愣在门口干什么呢?快来帮忙啊?!”

说了声,小纪才不情不愿的走过来,帮着邵医生整理起了盒饭。

邵医生说:“沈先生,路上小纪和我说,我也要全程跟着你们吗?”

沈念拾点点头:“对,阿姜身上有伤,我这腿也有些不便,要是到了关键时刻,以往万一,你还能帮帮我们。”

从沈念拾的语气里,他们多多少少都听出了些伤感。

欧阳华裔是这片区域乃至美国这个地方的头子,从他手中救出一个人,也是很难的。

章节目录 第24章 吃干抹净 可是再难,就算动员所有人的关系,沈念拾都要将姜拾救回来,哪怕搭上自己的小命,他也是愿意的。

邵医生点了点头,欧阳华裔的事,他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他是挺强的,但这只是几年前。他身边还有顶级大佬杰克逊的时候,他这个人真的是人尽皆知,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情况,杰克逊死了,欧阳华裔的势力渐渐的就退了下去。

这也只是资料上的欧阳华裔,具体他怎么样,有多大的势力,这还是个未知。

因为哪里都查不到他完整的消息。

邵医生和沈念拾年纪差不多大,两人从小就在魔鬼军校认识了。一路磕磕绊绊的生活了五年左右的时间,后来邵医生去上学了,沈念拾还留在基地。

差不多两人能算得上发小。

沈念拾是没心思吃饭了。

这次行动还是他这十年来第一次,他都怕自己小时候学习的都生疏了,没有完完整整的救回姜拾那就太可惜了。

小纪叹了声气,端起米饭盛了一勺递到了沈念拾的嘴边,“老板你要是懒得动弹,那我就喂饱你!”

邵医生:“………”

怎么就、就觉得这两人像一对呢???

想到这个可能,邵医生赶忙摇起了头,不能不能,沈沈念拾爱的是姜拾!邵群你想什么呢!!!

那两人在那大眼瞪小眼的,瞥见邵医生的反应,好奇的纷纷看向了他。

能让谨慎的邵大医生有这种动作的,那肯定不是一般的事。

沈念拾没开口,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邵医生,等着小纪问呢。

小纪坏笑了声,露出了色咪咪的眼神:“邵医生你是不是想了什么不干净的事啊?怎么耳朵都红了啊?”

想到了老板和助理在床上的画面,这能说吗?!

艹!

打死都不敢说的!

邵医生支支吾吾的“我”了半天,愣是再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沈念拾看出了猫腻,也就不为难他了,推了小纪一把,“好了,别八卦了!吃完饭等会把那个送信的小护士找过来。”

……

晚上,小护士照样端着药瓶之类的东西,在门口保镖的一行人检查下,进了病房。

她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安静的带着口罩,规规矩矩的给姜拾胳膊打了一针,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纸条塞到了枕头下面。

还是说着与上次送纸条一样的话。

说完,也是匆匆的离去。

姜拾心里清楚,这次纸条上的内容百分之九十九会是告诉她,逃出去的时间到了。

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颤抖的手摸上了枕头下的纸条,随着冰冷的手触碰上纸条,姜拾整个心也不停的颤抖了起来,一下又一下,快速而又紧张。

她急促的打开那张纸条:

【明天早上沈哥去接你回家】

又一下,在快速而又紧张的心跳里,又多了一些深痛。

她真的要跟那个阻止她死亡的男人离开这里吗?他们仅有过一面之缘,她真的能放下戒备跟他一起走吗?

姜拾也不知道,心里迷迷糊糊的,没个准信。

她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屏住呼吸,寻求内心的答案。

是的!她想赌一把。

赌,有好有坏,都不一定。

要是这个男人能带她离开这里,她愿意为她效劳,哪怕搭上自己这副不完整的身体;要是逃跑的中途失败了,那么姜拾就认命,凭借自己的力量去逃跑,不依仗别人了。

可是,男人都是会有腻的时候,他肯定会腻了她,腻了之后她又该去哪里?

想着想着,姜拾烦心的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一个黑色的头颅在5CM都不到的距离处,睥睨着自己。

吓得姜拾尖叫了声,扯着被子蒙住了脑袋。

怎么办怎么办!纸条!纸条还在!

姜拾担心的不是欧阳华裔会拿她做什么,烦心的却是纸条上的内容。要是被欧阳华裔找到沈念拾……以他现在的实力,杀个警察都轻而易举,而且还不会坐牢……!

那杀死沈念拾就更轻松了啊!

欧阳华裔的实力,姜拾这些年也是有目共睹的。

他的狠绝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当年,姜拾眼睁睁的看着欧阳华裔将一个说漏嘴的保镖,活生生的打死,并且他的家人欧阳华裔也不留余地的杀死。

欧阳华裔察觉到了姜拾惶恐的反应,屏着气闭了闭眼睛,腰间的拳头也攥紧了起来,原本就在Sunny那里受了气,回来以为姜拾能暖暖他,没想到……

他一把拽开被子,就见姜拾慌里慌张的把什么东西往嘴里塞。

气的欧阳华裔眼睛都出了红血丝,脸上的青筋也渐渐涌了上来,抬手就是掐住了姜拾的嘴,另一只手从嘴里掏着被吃掉的东西。

防不胜防,姜拾长长的指甲顺着欧阳华裔的手背,滑了长长的一道痕迹,牙齿也用力的咬住了欧阳华裔的手指头。

疼得欧阳华裔猛吸了一口,松开一只手,给了姜拾一耳光。

欧阳华裔他这个人这辈子都学不会温柔!

姜拾冷漠的眸子对上欧阳华裔冰冷的眸子,霎那间,两人都愣神住。

姜拾张开嘴巴,欧阳华裔的手抽了出来,只见一排排参差不齐的牙齿赤裸裸的在欧阳华裔手上耀武扬威。

“小拾。”欧阳华裔轻轻的叫了声。

姜拾无动于衷,有气无力的垂着眼。

欧阳华裔叹了声气,也没和姜拾再计较,走到柜子边忙活起了晚餐。

餐盒摆好后,转头看向了姜拾,冷冷的说道:“过来吃点吧!就当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们还和上一次见面一样好。”

能有这么好的事?

他欧阳华裔什么时候这么不斤斤计较了?

奇了怪!

欧阳华裔是真的没有力气在跟姜拾斤斤计较了,他自己本身做的错事太多了,得不到姜拾的原谅就算了,最起码得让姜拾往后过的开心。

姜拾一动不动,傻愣的看着忙活的欧阳华裔。

欧阳华裔也从姜拾的眼神里看到了嫌弃、害怕、紧张、恐怖。

顿时,脾气也不由自己的冒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25章 一刀捅死 顿时,脾气也不由自己的冒了上来。

姜拾也意识到了周围的硬冷,忍不住心里打起了颤。

下意识,出于求生本能,姜拾紧张的抓上了欧阳华裔的手臂,眼眶里也溢满了水雾。光是看着此时模样的姜拾,就让人特别心疼,好想用最温柔的姿势抱抱她,加以呵护。

“华裔……”姜拾哑着嗓音,水汪汪的大眼睛轻轻的眨了一下,眼泪自然而然掉了下来,“我害怕这样的你……!”

闻言,欧阳华裔心里猛猛的揪着疼了一下,紧拧的眉缓缓放平,动了动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长时间过后,欧阳华裔才淡淡的说:“小拾,不闹了,我们吃饭。”

欧阳华裔的这种反应,姜拾是高兴的,同时又是紧张的。

他不折磨她,不让她受肉体之痛,她自然而然高兴的不能再高兴了。

那她为什么又紧张呢?

忽然姜拾的脑袋里,出现了欧阳华裔对自己温柔的那么一次。

那次是欧阳华裔喝酒喝的有点多了,他轻轻的上了床,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又在她的额头轻轻的落下一吻,渐渐这个吻蔓延到了耳垂,脖子,锁骨……

那个时候姜拾没了记忆,特别爱欧阳华裔,脑子一抽筋,竟环上了他的脖子。那一夜是他十年来对自己最温柔的一次了。

“嗯。”姜拾轻轻的点了下头。

看着姜拾一口又一口的吃着自己喂到嘴边的饭菜,欧阳华裔不自觉的笑了下,还是那种发出声音的慢笑。

姜拾被雷了一下。

这样和谐的气氛,不免让欧阳华裔生出了几分依赖。

明天他还要结婚的……

“小拾,拿到股份,我立马和Sunny离婚,我娶你。”欧阳华裔忽然放下饭碗,急切又憧憬的握着姜拾的手开口道:“我放你出这里,我们入住大别墅,我好好待你。”

姜拾只是轻轻的“哦”了声,拿起桌上的碗筷自己吃了起来。

不情不愿的回答,让欧阳华裔又生气了起来。

欧阳华裔见姜拾脸上无动于衷,并没有很意外、惊喜的神色,瞬间暴脾气就又上来了。

他偏头将碗筷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迁址着姜拾的下巴抬起头颅看着自己,冷冷的声音狠声道:“姜拾你她妈就这点表示?”

你看!这个男人根本温柔不过三秒。

其实姜拾早就预想到了,但是这个“温柔”比她想象中的要快了许多。

欧阳华裔的语气太过于生硬阴冷,脸上的表情,身上的寒气都让姜拾不敢说话,可是不说话却受到的又是肉体之痛。

沈念拾纸条上的话,突然涌现在了姜拾脑海里,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她要活下去,她要报仇,但做这些事的前提就是好好顺从欧阳华裔。

她得好好吃饭,不能再折磨自己了,她不能在逃跑的时候拖累那个男人,不能给欧阳华裔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姜拾仰起脑袋看着欧阳华裔,轻轻的眨了两下眼睛,动了动唇,说道:“华裔,我很开心,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你懂我的……”

实在说不通,就来苦肉计吧!

欧阳华裔接下来的话也让姜拾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折磨了她十年的男人会跟自己道歉。

“小拾,对不起,我不应该吼你的。”欧阳华裔轻轻的将姜拾额前一撮刘海别到耳后,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为自责:“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吼你的,你知道我有病的……!”

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反正姜拾就勾起了唇,给了欧阳华裔一个甜甜的笑。

看着姜拾能笑,欧阳华裔也高兴,不禁勾起唇角浅浅的笑了一下,不自觉的低下头,在姜拾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轻的就就像小鸡啄米一样。

此刻再开心,欧阳华裔还是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反正这会儿这么融洽的气氛,以后每天都会有,来日方长嘛!

欧阳华裔重新盛了一碗粥,推到姜拾跟前,“小拾,你边吃边听我讲个事。”

姜拾点点头,端起饭碗:“嗯。”

“我来就是陪你吃个饭,顺带说个事。”欧阳华裔说:“明天我和Sunny会结婚,我怕她那边的人趁我不在伤害你,所以到凌晨的时候我让董浩送你回地下室,等这两天这事过去了,我再去找你,好吗?”

姜拾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直视着对面的欧阳华裔,黑眸里渐渐的也涌上了一些水雾,清脆的声音里带着一丢丢不明显的哽咽:“那你能不能五天之内回来,不然我会害怕的……”

连姜拾自己差点都信了这话!

人呀,就是这样,爱不爱都是可以装出来的,而且装的还不露马脚,真真实实的就是大影帝。

欧阳华裔双眸里星光点点,脸上的表情是极为开心的,抓起姜拾的手,激动的说道:“小拾,会的,忙完我就去找你。”

朝着地下室洞口往出走,守在车边的董浩一眼就看清了欧阳华裔脸上喜悦的表情,顿时大事不妙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这是欧阳华裔将姜拾记忆洗去以来第二次笑了,也是欧阳华裔记事以来第二次笑。

其实欧阳华裔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这个男人被生活,被家庭折磨的不近人情,跟个野狼一样,其实这一切都来源于他的母亲。

欧阳华裔的母亲是美国人,爸爸是中国人,他爸爸为了他妈妈远隔万里来到美国打拼。

起初这两人的感情特别特别好。后来他妈妈出轨了,他爸爸为了让欧阳华裔能有个完整的家庭,于是就忍了下来,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是有一就有二。

他妈妈连续出轨了好多次,还叫人当着欧阳华裔的面前杀了他爸爸。

这一幕在姜拾没出现之前,都会出现在欧阳华裔面的梦里。

他又害怕他妈妈也将自己杀了,于是就藏了起来。

后来他凭借那股狠劲,被黑.帮老大收了当小弟,这才有了今天权势和金钱没有一样不缺的男人。

就是因为这件事,这个男人才如此冰冷狠辣。

欧阳华裔事业成功后,将他妈妈拉到了他爸爸坟墓前,亲手一刀接着一刀捅.死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十拿九稳 董浩看的太过于走神了,以至于欧阳华裔都坐进了车里,他还没有察觉。

幸好欧阳华裔今天在姜拾这里心情挺好,也没有指责董浩,只是不轻不重的语气叫了他一声。

“在!”董浩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回过头抱歉的看了欧阳华裔一眼,自责的地下了脑袋:“Boss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

欧阳华裔点了点头:“下次注意。”

说完,将脑袋偏向了窗户外。

董浩也没有耽误时间,车速开到最大,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车子一路向北。

这会儿下班高峰期也过了,宽大敞亮的公路上车辆也很少,只有三三两两结对的学生走在人行道。

今天天气格外的好,就跟此刻欧阳华裔的心情一样。蓝蓝的天空中,顶端徘徊着几朵像乌龟一样慢慢行走的白色云朵。

炙热的太阳也渐渐的落下,直至消失在夕阳里,人们的视野里。

想到了什么,欧阳华裔皱了眉,烦躁的皱了皱眉心,冷冷道:“原路返回,去地下室。”

董浩小心的朝着后视镜瞥了眼,心里不好的感觉涌上了心头,犹犹豫豫的调转了车头。

现在这个时间最关键,明天还要和Sunny结婚,万万不能再这个关头出错。

可是董浩不敢质问欧阳华裔。

车子规规矩矩的开到了地下室门口,欧阳华裔下了车,顺着长长的通道往进走的时候,心里是五味杂成的。

门口的四个保镖也是纹丝不动的盯着门,生怕一个不留神,让只苍蝇或者蚊子飞进去似的。

都走到了门口,手指头都抬高,要敲下去时,门里影影约约传来了一些动静,欧阳华裔竖着耳朵细细听了一会儿,又没有了声音。

冷峻的面庞纹丝不动,冷冷的声音却在长而空虚的走廊里响了起来,还传出了一声回音:“我出来后,姜拾小姐的反应怎么样?”

个子最高的一个保镖开了口:“没有,我们看的很严实,连只蚊子都没有飞进去,姜小姐也没有什么动静。”

欧阳华裔“嗯”了声,重重的叹了声气,重新沿着走廊原路返回。

差不多都要走出地下室了,他的心却是动摇的。

他不想娶Sunny了,他现在有钱,他完全可以带姜拾离开美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可是……

可是他答应过他“大哥”,要将现在的集团稳固在自己手里,将牌匾换成了欧阳集团。

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咬咬牙,欧阳华裔重新坐上了车,好看的蓝眸里满是愤怒和舍不得:“开!不要停!一直开!”

给董浩嘱咐了一句,欧阳华裔重重的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

这一晚上,参与姜拾这件事的所有人,都没有睡着。

反反复复的想了又想,将任务想到最完整,又将这次行动想出最坏的打算,折腾了好一会儿。

沈念拾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暴躁的插进了头发里,揉了再揉,直至心里那股难受的劲褪去一点,这才重新抬起头瞥向了门口。

看了一会儿,沈念拾叹了声气,下床走到了窗户跟前。

以往的日日夜夜里,沈念拾都会去那个他爱姜拾“罪证”的书房里,可这些天里,他遇到他的阿姜了,找了十年的阿姜出现了,可是她却不记得他。

沈念拾爱了姜拾十九年,想念了她十年,找了她十年,而这十年里,她都被肮脏的囚禁在地下室里,还被洗了记忆。

这十年,对于姜拾和沈念拾而言,都是一场生命的结束。

她死了,她又活了。

他死了,他又活了。

知道姜拾还活着,奄奄一息的沈念拾有了精神;知道自己可以逃出去报仇了,她的肉体再次活过来了。

窗户外面的街上,五颜六色,斑斑点点的灯光照在了每一个地方,惹得周围光亮一片,同时暖色的灯光照在了人们热溢的心上。

看着一切有颜色的东西,沈念拾就讨厌,反感。

凭什么他和阿拾的人生就是一片灰白?凭什么别人的爱情都能那么顺利?沈念拾不服!他要使点手段,让所有人跟他们两一样!

走到床头柜跟前摸上手机,随便点了几个号,还没有两秒,那头就接了起来。

【喂?沈总!您有什么事吩咐?】

沈念拾唇角扬起一抹奸诈狠烈的笑:“………”

……

第二天一大早,小纪就过来了。

他兴冲冲的推开门,叫了声“老板”,看到病房里没人,却听见洗手间有冲水的声音,笑了笑,说:“姜大嫂已经在送往以前住着的地方了,我们的人也守在那了。”

这时,正好沈念拾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整个人看上去比以往每个日夜还要精神,浑身散发着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

小纪不禁“啧啧”了声,走了上去,细细的打量了沈念拾一番,才说道:“帅!老板今天真的太帅了吧?!”

沈念拾无语的给了小纪一记白眼:“帅就帅,什么吧啊?!”

说完,小纪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板,你今天的样子真逗,真可爱!”

沈念拾又瞪了小纪一眼,系上了白衬衫最后一颗纽扣,拿上了床上的大衣走了出去,还不忘冲身后的小纪招招手道:“拐杖拿上!”

沈念拾刚出门,就坐进了一辆又长又宽敞的黑色宾利上。

这是沈念拾专门为姜拾搞的。

他知道这两天姜拾肯定睡得也不怎么舒服,甚至都没有睡,趁这个时候,好好睡一觉。

车子开动,沈念拾的视线瞥向了窗外,脑子里却全是姜拾,每个阶段的姜拾都会出现。

这次解救的任务,沈念拾是百分之百稳固的,一定会救出来的。

想到了什么,沈念拾偏过头看向了小纪,问道:“季总和我那两个爹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小纪问:“老板,你这是在质疑这三老的本事?”

差不多五秒过去了,沈念拾没有说话,仰着头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心里又盘算起了什么。

小纪又说:“老板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以那三人的身手,就算单手干二十个保镖,也十拿九稳!”

章节目录 第27章 家贼难防 没错,季风还有沈言行,史密斯这三人,当年也是大有一番作为的。

扰的整个世界,都一片狼藉。

没有点实力,欧阳华裔也不会请这三人去参加婚礼的。

闻言,沈念拾缓缓的睁开眼睛,邪魅的勾了勾唇,他这个妈咪还有两个爹当年可真是爱的死去活来呐!

三角关系到现在还没有停止!

沈念拾点了点头,冷清的嗓音“嗯”了声,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又看了眼沈念拾,小纪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声气:沈爷啊沈爷,这次人找到了,你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

一大早,天还没亮,欧阳华裔就过来查看姜拾的情况了。

他是实在不放心,两个眼皮也一直没完没了的在跳。

好在,他来的时候周围没有什么可疑之人和事,见姜拾还在熟睡,他就悄悄的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是董浩护送姜拾回地下室的时间。

宽大的迈巴赫里,董浩坐在副驾驶位上,姜拾坐在后一排,前后都有保镖守着。

姜拾头靠在窗户上,闭着眼睛在装睡。

她的内心是忐忑的,她相信阻止自己死亡的那个男人一定会将自己救出去,而且这股信念极其强大。

现在就等着突发的状况了。

车子刚过一个拐弯,迎面就冲出来一辆大卡车,车里的司机也慌了,快速的转起了方向盘,一旁的董浩见情形不对,也帮着司机转起了方向盘。

好在有董浩帮忙,避免了这次重大的事故,但街上还是有人没躲开,丧了命。

“艹!你干嘛呢小二?会不会开车?!”董浩毫不留情的给了司机一巴掌,又觉得不解恨,朝着肚子重重的砸了一拳。

卡车经过这个事情他也不知道,而且小纪也没有和他说会有这么一出。

原本小纪是以另一种方法干掉车上的董浩,谁知……

“对不起董先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卡车会冲出来。”司机小二抱歉的低下了头。

突如来的变化,也让姜拾受了一惊。

但只是一小会儿,她又恢复了往常的镇静。

叫了“董浩”一声,说:“好了!我没事!开车吧!”

董浩心里是极其不情愿的,他觉得这个小二有点怪怪的,他想将他暴揍一顿,然后丢去海里喂鱼……

可是姜拾的生命安全最重要,欧阳华裔又那么爱她。

最后董浩无奈的摇摇头,说了声“开车”,又重新记好了安全带。

这会儿,车子开的特别稳,路上也都通畅,也没有再发生什么小事故。

没多长的时间,董浩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B】,毫不犹豫的接了起来。

董浩:【喂?老板?!】

欧阳华裔:【怎么样?】

董浩:【我们刚过南宁路口的时候,有一辆卡车冲了过来,姜小姐没事。】

欧阳华裔:【那你查清楚了吗?】

听到这里,董浩明显感觉到了欧阳华裔的紧张和愤怒,要是他人这会儿在跟前,董浩是看都不敢看欧阳华裔那一副脸势。肯定比那些受伤,脸上被炸的血淋淋的脸色还吓人。

电话那头也是极其安静,只有脚在地板来回摩擦的声音,其他的杂音一点都没有。

董浩如实回答:【抱歉老板,我怕还会出什么幺蛾子,就还没有查。】

欧阳华裔:【你……】

后面的话董浩还没有听清,就听Sunny的声音传了出来:“华裔你快去换礼服。”

之后,什么也都没再听到,只有一声又一声嘟嘟的忙音。

董浩放下手机思考了一会儿,有卡车,那就是有人知道了他们的行踪,要是现在继续按照原来的计划,肯定会再有第二个卡车。董浩犹豫着要不要换第二计划,手里的手机就振动了两下。

【B】:换第二计划

看到这条消息,董浩这才舒心的叹了口气,看着小二沉稳的说道:“掉头,回医院!”

姜拾:“………”

姜拾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好像天塌下来都不关她事,她这个局外人只静观其变就好。

总给人一种走一步看一步的感觉。

实则并不是,她的心里好像有一团炽烈的火在燃烧,烧的她又热又心急,可这种情绪还不能表现出来。

董浩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姜拾,见她还是极为平静,有点意外,但也是高兴的。这可以证明卡车这事与她毫无关系。

察觉到董浩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了,姜拾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突如其来的换位置,阻止自己死亡的那个男人那边能知道吗?

刚这样想着,坐在姜拾身侧和身后的三个保镖,制服住了姜拾,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子抵在姜拾的咽喉。

听见动静,董浩警惕的摸出了腰间的手枪,指着那三人。

“小三,小四,小五你们知道你们现在在做什么嘛?”董浩咬牙切齿的问。

坐在姜拾右侧的小三噗嗤笑了声,“董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嘛?而且你也说错了,二哥也是和我们一起的!”

二哥的“二”,尾音刚落,小二就用力的踩上了油门,车子行驶进了一个胡同里,又一个急刹车,车子完美的一个甩尾,轮胎发出了好长的一声响声,才停了下来。

小二手脚更是灵活,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枪,早指着董浩的后脑勺了。

“你们几个这样做良心不痛吗?不说老板对你们怎么样,单单就走董浩而言,是怎么对你们的?”知道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没有后退的余地了,为了保住小命,董浩只能卖惨,打同情牌了。

欧阳华裔身边的这些保镖,随从之类的原先都是中国这边的,有次他们八卦,不小心向姜拾透露了欧阳华裔把她记忆洗了这回事,从此欧阳华裔就将这一批打散,重新让董浩找了现在的这四个美国人。

谁知还是家贼难防,竟出了背叛这庄事。

“我知道你对我们哥几个好,我们也不为难你,我们也不会杀你。可能下次再见,我们将会是敌人。”

章节目录 第28章 尴尬悲剧 说完,小二就挥了挥手里的抢,作势就要朝董浩砸下去时,董浩快速抓上了小二的胳膊,赶忙开了口:“小二你等等。”

闻言,小二的手轻微的抖了一下,一把甩开董浩的手,不耐烦的问:“你还有什么事?”

“我就想知道你为了谁要叛变我和老板?”董浩抬起头看着小二,炙热的眸子里是一团熊熊烈火。就看了一眼,烧的小二赶忙别过了头。

小三无奈的摇摇头,“肯定是很有来头的大佬啊!这也不至于我会将这位姜小姐用刀子抵着啊?!”

小四看着这扭扭捏捏的几人,无语的“艹”了声,“动手吧!我们还要去找大佬领赏金!”

小四说着,小二就抬起枪的尾巴朝董浩后脑勺最要命的地方用力的敲了一下,人自然而然的倒了下去,头跌到在了窗户上,发出“咚”的一声。

董浩晕死了过去。

这时,沈念拾的车子也刚好到胡同里。

沈念拾腿不方便,就吃力的坐在车上,下来接人的是小纪。

看到他们的金主来了,驾驶座的小二赶忙下了车,勤快的跑到小纪跟前,叫了声“大佬”,说:“人已经被我们哥四个打死了,姜小姐这会儿安然无恙的待在车里呢。”

天大的胆子,小二是不敢说出他们留了董浩一条活路的。

大佬给大额金钱让她们叛变,他们做到了,又给大额金额杀了董浩,这个……他们兄弟四个也是有良心的,暂且就留了董浩一命,下次再见,肯定就不会是这样了。

时间有限,小纪也没有顾得上检查董浩,顺着小三小四的手接过姜拾,那四兄弟顺势也坐上了车。

姜拾茫然的坐在一旁盯着沈念拾失神。

自从被欧阳华裔洗了记忆后,姜拾就是老记不住东西,似乎也染上了一些脸盲症。

自打上次见过沈念拾一面之后,她就忘了他的长相,只记着他脸上全是血,其他都忘了。

今天这么细细一看,姜拾觉得沈念拾长的没有欧阳华裔帅,就是个子高了点,这也只是姜拾肉眼看到的,内心?来日方长!总会看透的。

“阿姜。”沈念拾温柔的笑了一下,“我很帅吗?这种眼神!”

姜拾:“………”

小纪:“………”

姜拾尴尬的别开了眼睛,看向了窗户外。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炙热的太阳烘烤着每一处,每一地方也都是金灿灿的一片。

见气氛有些尴尬。

小纪看着沈念拾捂着嘴坏笑了声,眼神里更是无尽的嫌弃和嘲笑。

眼珠子在眼眶里快速转了两圈,想到了什么,小纪矫情似的眼神瞥了眼沈念拾,看着姜拾的侧颜,开口道:“姜大嫂!”

姜大嫂?

姜大嫂!

什么玩意?!

听起来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出于礼貌,姜拾还是转过了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小纪。

就听小纪又说:“姜大嫂,我是不是比老板可爱,比他帅?比他酷?”

姜拾:“………”这些都是未知生物吧???怎么会问如此、如此没品位的问题???

姜拾是搞不懂了。

小纪这话说出来,车子后座坐着的那哥四个噗嗤笑了出来。

从小纪笑沈念拾开始,沈念拾就一直凶神恶煞的瞪着他,眼睛就没挪开过。

从这一点,姜拾也能看出沈念拾脾气不怎么好,有点怪怪的。

姜拾是不敢看沈念拾的。

沈念拾捂着嘴咳了两声,屁股往姜拾跟前挪了挪,伸长胳膊,一下就将姜拾拽进了他怀里,姜拾也完美的坐在了沈念拾的大腿上。

沈念拾痞笑了声,伸出食指点了点姜拾的鼻尖,轻轻的问:“怎么?害怕我啊?”

害怕是不害怕的,但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怪怪的,具体哪里怪,姜拾也说不上来。

心里总对抱自己在怀里这个男人有几分警惕心。

姜拾没回答,眼里的惶恐不安就已经回答了沈念拾。

在姜拾心里,是想和沈念拾说话的,并且也有好多问题要问他,可就是怎么也开不了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点又一点的皱了眉头,直到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瞬间,气氛又压抑,尴尬了起来。

看着车里面面相觑的几人,小纪头大的拍拍脑袋,他家老板这个榆木脑子不行,还得靠他帮他追回女人喽!

沈念拾张了张口,就要再说什么,却被小纪的话拦截了:“老板,你的腿有伤呢,你还……”

这么一说,姜拾徒然瞪大眼睛,尴尬又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念拾。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喽!

“呃……不、不好意思……”

姜拾慌慌张张的扶着靠椅往起来站,却没注意头顶,一脑门又撞到了天窗,疼的她猛吸了一口,一屁股重新坐了下来,这次却是完美无缺的坐在了沈念拾的JJ上。

沈念拾:“………”

这一下,挺疼的,但心里是高兴的。

沈念拾仰起头看着姜拾,憋着笑,眸子笑的都翘了上去。

这下高兴了吧?

小纪在心里自言自语了句,不知道是真尴尬还是装的,摸了摸耳朵,又说:“姜大嫂,你好像压到老板的兄弟了……”

刷的一下,姜拾的脸红了,顺着耳根子一路红到了脚下。

全身都热透了。

她明显感觉到了沈念拾有了反应……

仅对一个见过两面的女人就有了反应……?呵呵,看来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

姜拾对沈念拾的看法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纪怀疑!”沈念拾憋着笑叫了小纪一声。

语气听起来很严厉,但车上几个人都听出来不一样了。这是高兴中的生气啊!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您两个自便吧!我们哥几个把头转过去,还不成吗!”小纪的语气是极为无奈,搞的好像是沈念拾又或是姜拾,逼着他有这种语气的。

沈念拾是对这个助理哭笑不得。

“啊……这个那个……”沈念拾结结巴巴的,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了。

一个禁欲了十多年的老男人,终于对女人有了欲望,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章节目录 第29章 第一次翻车 这……是挺值得高兴的吧……?!

沈念拾这个人比他老子还痴情。

老一辈里,沈言行为了气季风,就找女人在季风面前显摆,看她吃不吃醋,结果季风没吃醋,他到被气的半死。

在感情这件事上,沈念拾是榆木脑子,思路好像总比正常人慢一个节拍。

就比如现在,小纪都把话给他打圆了,可这老男人却还是无动于衷,傻不愣登的看着姜拾,多余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种尴尬维持了好一会儿,副驾驶座的小纪实在是着急,就转过了头,重新挑了个话题。

小纪说:“老板,我们现在直接去机场是吧?”

沈念拾冷冷的“嗯”了声,抬起头看着身上的姜拾,勾了勾他觉得最好看,最适度的笑,淡淡的说:“阿拾我们两个先坐私人飞机回国,其他的事都不用管,交给小纪就好了。”

姜拾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总是有顾虑的。

轻轻的点了点头:“好,一切听你的。”

突然就很神奇,姜拾不问沈念拾他们的关系,沈念拾也不回答,小纪也不主动说,就这样,谁都不觉得尴尬。

姜拾也觉得,在阻止自己死亡的这个男人这里,姜拾莫来由的觉得安心,安全感也十足。

刚才听说他腿有伤,这会儿那股极强的尴尬劲也过了,姜拾也不作了,推了推沈念拾,小声的说:“好了,我可以去旁边坐了。”

说完,姜拾作势就要起来,却又被沈念拾一把按进了怀里,冰冷的声音从下巴处传来:“没事,你先睡会儿,车子开的很稳的,到目的地我就……”

就后面的话还没说话,就一个大型翻车现场。

驾驶座的邵医生一个没留神,车子撞到了前面一辆奔驰上。

沈念拾:“………”

这就翻车了?他刚把那句话说完就翻车了?不会这么巧吧?!

车上的人都笑了,因为他们都听到了沈念拾刚才的那句话。

姜拾也是,憋着笑,眼神都不敢投在沈念拾身上。

或是觉得自己尴尬,又或是替沈念拾尴尬吧!

小纪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能笑话他家老板的机会。

他往过挪了挪,用胳膊肘撞了撞邵医生的胳膊,给了他一个眼神,邵医生也转过脑袋看向了沈念拾。

小纪似笑非笑的说:“老板,第一次见你翻车喽~还是在你的白月光跟前哦~是不是觉得自己贼牛掰?!”

“………”

姜拾都有点佩服车上这几个富家公子哥了。

前面被撞的奔驰小哥一直在外面敲窗户,嘴里嘀嘀咕咕的喊着什么,车上的这几个人居然充耳不闻。看情况是没有那种想下去疏解矛盾的样子。

真的是……害!

姜拾也对车上这些人的对话不感兴趣了,她们说什么,姜拾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心思完全放在车外边。

察觉到姜拾的反应,沈念拾捂着嘴尴尬的咳了两声,说:“小纪,下去摆平!动作快点!”

说完,沈念拾抬头看向了姜拾,冲她笑了笑,又给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说:“阿拾没事!交给小纪!”

沈念拾从小到大,性格都是这样。不管是谁的错,能用钱解决的事,绝不会大费周折的和他她心平气和的讨论。

这也是那个时候,姜拾不喜欢沈念拾的原因之一。

一个从小被父亲丢给别人管教,在黑道混的人,脾气成这样,也不都是沈念拾一个人的错……!

姜拾轻轻的“嗯”了声,也没有再看沈念拾,头径直转向了窗户外边。

等了一会儿,见小纪还没有处理好,沈念拾重重的叹了声气,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把车窗打开。”

邵医生被沈念拾冷如冰窖的声音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赶忙摇下了车窗。

沈念拾对着车外的小纪喊道:“快点!”

平平常常的两个字,威严却极大。惹得周围人的视线频频看向了这边。

姜拾也被吓到了,惶恐的盯着沈念拾的眼睛,好像是透着他的眼睛在看别的什么东西似的。

察觉到姜拾的目光,沈念拾僵住了。他是从小纪给的资料里看到姜拾被洗了记忆的,他本应该可以在姜拾面前好好表现,将以前那些糟糕的样子从这一刻开始,都换上温柔的新面孔的,可是他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小情绪。

沈念拾没向姜拾解释自己的毛病,他觉得他这些小毛病得需要姜拾再次一点一滴的去了解,像之前那些年一样。

“好了好了,你急什么啊老板?!”小纪摇摇头,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给了奔驰小哥,重新坐上了车子,车子开动。

一切气氛从沈念拾那句“快点”开始,变的压抑,尴尬了起来。

谁都不敢说话,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两下。

车子一路直直的开着,这次开的很稳,没有什么意外,姜拾也不知不觉在沈念拾温暖的怀抱里熟睡了过去。

也是趁着姜拾睡着了,沈念拾才敢提起刚才的事:“你们四个没泄露是我们把阿姜拦住的吧?”

四人紧张的慌忙摇头道:“没没没,我们哥几个说的是大佬,董浩猜的可能是Sunny那边的人!”

沈念拾“嗯”了声,又说:“你们几个也辛苦了,以后就跟着我们干,不会亏待你们兄弟几个的。”

小二笑呵呵的摸摸脑袋,憨憨得巴结道:“一看沈总的面相和对助理的疼爱,我们多多少少能看出来您很注重兄弟情义。”

小纪:“………”这波操作666,和我有的一拼了。

看着沈念拾不打算回话了,小纪就说:“行了行了,光嘴上功夫谁都可以舔,实际行动拿出来!”

小二坚定的保证道:“只要大哥们不赶小弟,我们绝对会对沈总至死不渝!”

小纪点了点头,看着姜拾做个个禁止的动作,转过了脑袋。

沈念拾低头细细的打量着姜拾,勉强腾出了一只手,想抚摸一下姜拾的脸蛋,可手却停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心口那处疼得他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我知道我脏,别送我离开 第30章我知道我脏,别送我离开

从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想亲就亲,想睡就睡,想捏她脸就捏她脸。

谁都奈何不了他。

可是现如今……他怕了!

时隔十年,从见到姜拾的第一眼开始,沈念拾就想将姜拾锁起来,禁锢在自己身边,不会让她从他眼前消失一秒。

他甚至还会比欧阳华裔做的更让人难以接受。

最后,沈念拾还是温柔的点了一下姜拾的鼻尖,喉头上下缓慢的滚动了两下,冷冷清清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车里响了起来:“阿拾,这次沈哥是怎么也不会放开你了,你准备承受我给你的爱吧!”

沈念拾从小到大,说出口的东西就一定会做到。

这次让姜拾承受他的爱,也一样会做到。

一路上,姜拾睡的都格外的安稳,均匀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的在空荡荡的车里传出。

沈念拾好贪恋好贪恋这种熟悉的感觉。竟幼稚的压低头颅,任姜拾鼻子发出的气息打在他脸上。

他还憋着笑,贪恋这种感觉,一直低着头,脖子也不知道疲倦,酸痛的。

邵医生透过后视镜看到如此模样的沈念拾,竟皱起了眉头,用胳膊撞了撞小纪的胳膊,示意他朝后坐看。

当小纪看到沈念拾的变化时,眉头也不易察觉的皱了起来,也只是两秒都不到,就恢复了原样。

既然老板可以为了她而改变,那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应该帮帮忙!

……

姜拾醒来后已是凌晨两点多了。

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大房子,心里莫名的安心了许多。

姜拾猜测,或许这已经到了她的祖国吧!

缓缓的从床上坐起来,脑袋突然有些疼,抬起手掌用力的敲了两下,意识缓缓的的涌了上来,这才停止了敲打的动作,抬起头细细的打量起整个房间。

屋里摆设很简洁,黑白灰三种颜色。入目所及:一张大床,一个床头柜,一个浴室。就这点东西!

姜拾忽然就笑了:果真,男士的房间,99%都是这样装饰的。

后知后觉,嘲笑的弧度瞬间僵硬。

她穿的什么衣服???

掀开被子,看了眼身上,瞬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她怎么穿上睡衣了???谁帮她换的???那个男人???他怎么可以这样!!!

想到是沈念拾帮姜拾换的衣服,姜拾就气鼓鼓的重新躺在了床上,扯着被子蒙住了脑袋。

她如今这副肮脏不堪的身体,身上还有那么些痕迹……打的,性爱痕迹等等,都有。

想着沈念拾看到了她身上凌乱不堪的痕迹,才没肯陪她的,顿时,眼泪就不知不觉的流淌了下来。

一滴一滴,顺着眼窝,鼻梁,划在了灰白相间的枕头上……

没一会儿,不大不小的哽咽声传了出来。

沈念拾从美国回来时,心情还格外的好。从抱着姜拾进别墅开始,脸上都挂着让人匪夷所思的浅笑。

使唤保姆张阿姨去给姜拾换衣服时,看到张阿姨手机里传来的照片时,心情一下子跌进了谷底。

楼梯口里,沈念拾无助的倚靠在墙上,一根接着一根的烟抽了起来,地下的烟头更是一大片。

他听到姜拾哭了,他也想进去哄哄她,可是……可是他怕他这张嘴越哄越糟糕,最后只能让她更伤心。

屋里的哭声越来越大,沈念拾的心越来越痛,痛的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抽完最后一口烟,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脸上的表情,推开门,走了进去。

站在床跟前,盯着姜拾看了好长时间。嗓子有些发酸的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慢慢的弯下腰,扯掉盖在姜拾头上的被子,哄着她:“阿拾,我们不哭。”

姜拾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有好多小水珠蔓延的流淌了下来,声音沙沙哑哑的,还有些颤:“我……”

姜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现在不干净了,沈念拾也会嫌弃她,把她重新交给欧阳华裔吧?!

两人都沉默着,谁也不和谁讲话。

好半晌,姜拾情绪缓的差不多了,眼泪也停止了流淌,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睛,抿了抿唇,轻轻道:“我知道我脏……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把我交给他……?我帮你干什么都可以……”

说着,大颗大颗眼泪又不知不觉的流淌了起来。

随着声音的哽咽,身体也小幅度的颤抖了起来。

见状,沈念拾一把狠狠地伸手朝着心口处掐了上去。

太疼了!太他妈疼了!太他妈让人心疼了!

“先生……你怎么……”

“了”字还没有说出来,沈念拾一股劲的跌了下来,干涩的唇碰上了姜拾的唇。

霎那间,两人身体都颤了一下,目瞪口呆了起来。

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吻上去,心还是一如既往的会颤抖,双手还是会没出息的伸到一旁。

要是给十年前的沈念拾,这种情况,他一定会毫无顾忌的将他吃干抹净,可是现在不行了!

他怕每触碰她一下,她就会害怕,她就会想起来那个将她囚禁的男人。

“阿拾。”沈念拾轻轻的叫了声,抬起身子,尽量不让身体的重量压上姜拾,颤抖的抬手抹过姜拾嘴边一撮头发,轻声哄她:“我不送你离开,我也不嫌弃你脏。”

姜拾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沈念拾低头又啄了一下姜拾的唇,又吻上了她的头发,额头,眼睛,鼻子,耳朵,最后又在嘴上亲了一口,这次停留了三秒,才抬起头,“阿拾,你不要不相信,沈哥从来说话都算数的!尤其在你这里!”

听着沈念拾一句又一句的保证,姜拾心里舒服了一点,但还是对身上那些伤疤心有余悸。

她自己连自己都嫌弃,更何况沈念拾呢?

这次姜拾轻轻的点了下头,“嗯”了声,什么话也没说。

沈念拾叹了声气,抬手轻轻的描述了一下姜拾的眼睛,最后笑了一下,“阿拾的眼睛还是这么好看,这么的让我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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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章 阁楼最后一间,地狱 原本,如果欧阳华裔对姜拾说这些,甚至亲她,姜拾都感觉好恶心。

可是沈念拾不一样。

她会耳红,她会心跳,如一个刚恋爱的少女一样。

看着姜拾脸蛋一点一点的染上了红晕,最脆弱的耳根子都红了,脸蛋也闪躲着,沈念拾就噗嗤一声笑了。

“阿拾,害羞了啊?”沈念拾憋着笑,挑了挑眉问道。

姜拾不敢说话了。推了推身上的沈念拾,略带有哭腔的嗓音轻轻道:“你起来。”

沈念拾“哦”了声,站了起来,姜拾也趁机拉着被子往身上裹了裹。

见状,沈念拾又一次笑了。

刚刚脸上褪去的红韵,因沈念拾再一次的笑,又重新染上了来,身体也烧灼了起来。

又热又痒。

沈念拾捂着嘴干咳了两声,也不吊儿郎当了,因为姜拾从早上到现在还一口吃的都没吃呢。

看了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凌晨三点了。

沈念拾问:“阿拾要不要吃点?”

姜拾说:“我可以吃吗?”

我可以吃吗?为什么她要这样回答?难道那个男人可待姜拾不给她吃饭?又还有什么不让姜拾做?

想到了什么,沈念拾紧皱了眉头,脸上浅浅淡淡的笑也收紧了起来,姜拾也清清楚楚看到了沈念拾捶在腰间的胳膊,袖子卷高了一些,胳膊上的青筋赤裸裸的暴跳,就快要冲破那一层膜,弹出来似的。

她也没说错什么话啊,他怎么就秒变了脸?这是怎么回事?

见到沈念拾迟迟不回话,姜拾明显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惹怒了他。现在最为紧要的就是避开这个话题。

姜拾说:“先生您叫什么名字?”

沈念拾叹了声气,缓缓的开口道:“沈书豪。”

姜拾“哦”了声,气氛又陷入了尴尬的死寂。

最后还是沈念拾打破了这份尴尬。

他说:“好了,你先适应一下这里的环境,可以下楼走走,也可以问我你想知道的,如果没啥问的,我就下去给你煮点面。”

姜拾说:“我自己转会儿。”

沈念拾点了点头,下了楼。

姜拾好奇这个别墅,于是就四处转了起来。

别墅有三层高,每一层都有两到三个房间,里面也都是空荡荡的,黑白灰三种颜色。

姜拾是住在二楼拐角最里面的房间,站在栏杆旁,低头俯视着空荡荡的客厅,叹了声气,最后抬脚上了三楼。

三楼还是没人,和二楼没多大区别,就在姜拾要下去一楼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三楼最拐角的房间里传出了一声响动。

姜拾的好奇心上来了,同时这股强烈的好奇心催促着姜拾走到了最拐角那间房间。

抓着门把手的手颤了颤,想要打开进去瞧瞧,可又怕那个叫做沈书豪的会生气。

心里那是一个着急啊!

好奇心害死猫!就看一眼,就看一眼他不会把我怎么着?!

姜拾的心都在颤抖,一下又一下,快而急促,感觉心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似的。

最后闭着眼睛屏住了气息,抓着门把手的手用力往下一掰,门打开了。

睁开眼睛,瞥了眼四周,却发现沈念拾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姜拾身后,吓得姜拾大声尖叫了一声。

“啊——”

“阿拾!”沈念拾警惕的将房门重新拉上,扶着姜拾的肩膀顺着气,“这里面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

一路上,姜拾恍恍惚惚的,还没有从沈念拾那种警惕,无奈和错愕的眼神里缓过来,直到被沈念拾推着坐在座椅上,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我不应该乱走的……”姜拾自责的低下了头。

“没事阿拾。”沈念拾抓起姜拾冰冷的手,上下摩擦着,将自己大掌里的热度全都传递给姜拾,嗓音沙哑道:“我的就是你的,你都可以看的,但唯独那间阁楼。”

姜拾抬起头,炙热的眸子对上沈念拾冰冷的眸子,困惑的问:“为什么?”

沈念拾叹了声气,空虚的眼神瞥向了头顶那间卧室,冷冷清清的嗓音在空挡里别墅里响了起来:“那是‘地狱’,那里承载了我整个的命运,包括死亡。”

听的姜拾毛骨悚然。

但还是好奇!

面上装着无所谓的样子,可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对阁楼的那件房间更加好奇了!

姜拾“哦”了声,说:“那就算了!”

沈念拾轻轻的“嗯”了声,松开姜拾的手,“好了阿拾,你先等会儿,我去给你盛面条。”

……

吃完饭休息的时候,两人遇到了难题。

沈念拾想陪姜拾睡,可姜拾却是拒绝的,死活都不肯和沈念拾睡在同一个房间里。

她知道她的毛病,要是发病了,她肯定会干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甚至杀了沈念拾的可能都有。

正因为会这样,所以欧阳华裔每次来地下室都会准备药,以免挫伤了他。

可这次不一样,沈念拾手里没有专治姜拾精神的药。

“沈先生,你还是去别的房间睡吧。”

听到姜拾再次叫自己“沈先生”,沈念拾沉了脸,冷冷的说:“阿拾,叫我书豪或者沈哥,我讨厌你那样的称呼。”

沈念拾的瞳孔中充斥着无奈和漠然,听到他冷如冰窖的声音,便会让人害怕的浑身哆嗦起来。

明明脸上长的这么清秀,怎么说话语气会如此之冷?

姜拾低低的应了声“哦”,扯着被子蒙住了脸。

沈念拾叹了声气,坐在床沿上,扯下被子,爱抚的抚摸了姜拾的脸蛋两下,声音柔柔的,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了刚才那么冰冷,像似在哄她:“阿拾,我打地铺,我睡在地上,可以吗?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待在一个空间里……”

听着沈念拾前所未有的温柔声,姜拾是不敢狠心拒绝了!

干脆她今晚就不睡了!

“好。”姜拾回答。

打理好一切事物,沈念拾真就乖巧的睡在地板上了。

即便关了灯,但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外面天上星星点点的亮物还是能照射进来的。

只是床和地板之间是有高度的,两人谁都看不到谁的面容。

章节目录 第32章 我太脏了,痛哭发泄 这会儿差不多就要天亮了,屋外面的蝉鸣声也没有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下又一下的呼吸声。

或许是今天走的路太多了,沈念拾的腿有些发疼了。

弓着腿,上下按摩着。

要是以十年前他的体格,肯定会不出三天,就会活蹦乱跳的在地上行走。

可如今差不多都十天了,还是多走两步路腿就开始发疼了。

这十年,除了找姜拾,他荒废了好多好多时间。

“阿拾,睡得着吗?”沈念拾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偏了下头,盯着床上微微隆起被子,问道。

“还可以。”姜拾没动身子,圆溜溜的眼珠子盯着天花板失神,脑子里这会儿乱七八糟的。

“要是睡不着的话你可以问我,不管问什么,我都如实回答你。”炙热的眸子还是深情地盯着高高隆起的那一处。

这个话题,沈念拾今天提起了两次,明眼人都能听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怕姜拾不相信自己,胡思乱想,想让她问他过去的事情。

姜拾“哦”了声,说:“你知道我没了记忆吗?”

沈念拾“嗯”了声,说:“知道。”

姜拾语气冷冷的:“看来你也是把我查了个底朝天。”

闻言,沈念拾紧皱了眉头,从地板上坐了起来,盯着姜拾的眼睛,“阿拾,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说,而且她也知道这句话有多么伤沈念拾的心,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有时候姜拾就想着,她现如今身子都成这样了,肯定不会再有男人要她了;有时又幻想有人愿意为了她这副肮脏不堪的身子而救她于火海,不嫌弃她,好好待她。

可这种事会有吗?

这是现实,不在梦里,也不在童话里,她也没有那么好的命!

想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又不知不觉的流淌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了枕头上,最后融化,映上了一大片一大片的。

随即,咬牙的哽咽声传了出来。

这个场面沈念拾根本就没想过,也是不用他想的,毕竟两人十年前关系都特别好,他想着,再见时也会一如既往的好。

没有别扭,也没有隔阂,顺顺利利的。

可是她为什么会哭?

他根本不嫌弃她啊!

沈念拾的心随着姜拾流的眼泪,疼痛了起来。

坐上床,搂着姜拾的肩塞进怀里,拍着她的脊背,轻轻的哄道:“阿拾,我们刚才说过了,不哭,真的不要哭,你一哭我就特别难受。”

姜拾挣脱开沈念拾的怀抱,水汪汪的大眼睛早已红彤彤一片,月色的光亮打在姜拾的脸上,沈念拾清晰的看到了姜拾眼里的红血丝和鼻尖的红韵。

她狠狠的掐住大腿根,尽量让自己不要再哭出来了。

憋了好长时间,直到没有了眼泪再流下来,才说。

“沈哥我太脏了!我有过孩子,我也被很多人上过。我连我自己都嫌弃,我不该连累你的……”姜拾哽咽着,怕再说一句,眼泪就会没出息的再次夺眶而出,赶忙背过了身子:“沈哥你放我离开,让我自生自灭吧……”

章节目录 第33章 只要你一笑,老子命都是你的 痛!太痛了!

痛的沈念拾就要喘不过气来了。

尤其那句“沈哥”,让沈念拾快要窒息了。

十年之后还能听到他爱的女孩叫他沈哥,他这次怎么也不会丢下她了。

沈念拾脸变的铁青起来,紧紧的将姜拾圈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阿拾,我有病,我有洁癖症。说实话我是嫌弃的,但更多的是心疼,你知道吗阿拾?我心疼你啊……!”

姜拾剧烈的抖着脊背,声音在颤,低低沉沉的嗓音沙哑道:“我也不想做那些事……可是我无能为力……你知道吗沈哥,我真的束手无策,我没有什么可以抵抗他们啊……”

姜拾说:“沈哥,你说怎么办啊……?谁都不爱我,我就跟个流浪人没有什么两样……!”

姜拾每说一个字,仿佛都是对沈念拾加以快速死亡的一刀又一刀。

沈念拾也没有安慰过人,现在也是语尽,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不知所措的轻拍着姜拾的脊背,加以安慰。

好长时间过去了,姜拾的哭泣声停了下来,但还是抖着脊背,哽咽着,一下又一下的。

“阿拾,我们不哭了,沈哥哄你睡觉。”说着,沈念拾作势就要将姜拾放平在床上,可是姜拾却紧紧的抓上了沈念拾的胳膊,用力的晃着脑袋,“不要!我害怕……”

说完,姜拾眼泪又大颗大颗的流淌了下来。

沈念拾是又爱又心疼。

他现在这条双腿特别疼,都已经麻木了,感觉不是他的腿了。

可是……

他轻轻吻干她眼角的泪,炙热深情地眸子盯着她:“阿拾,只要你不哭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一笑,老子命都是你的。”

闻言,姜拾瞪大了眼睛,缓缓的抬起头,恍惚的眸子看着沈念拾炙热深情地眸子,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阿拾,真的,你不要哭,不要害怕,一切都有沈哥替你扛,你就安心的坐在我身后享福就是了!”

好暖!好治愈!

姜拾愣愣的看着沈念拾,张了张口,想说的话都到了嘴边,却又重新咽了下去。

两人尴尬的对视了一会儿,沈念拾忽然嗤笑了声,“怎么,被沈哥这句话帅晕了?”

姜拾晕。什么嘛!

那句话的确很帅,姜拾也很上当,可姜拾是不会说出来的。

或许也是因为沈念拾那句话安全感十足,姜拾这会儿的哽咽声也有一下没一下的,断断续续。

姜拾推了推沈念拾的身子,“好了,我可以自己睡了。”

沈念拾“嗯”了声,扶着姜拾躺好,帮她盖好被子,才一脸痛苦的支撑着床沿躺了下去。

此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安安稳稳的闭着眼睛,各想着各的事情。

今天一天就这么结束了,欧阳华裔肯定也知道了姜拾逃跑这件事。有可能明天或者后天,他就会找上门来。

至于他会不会为了姜拾和沈念拾撕破脸,大战一回,这些都是未知,待定的事。

谁也预料不到,只管做好准备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痴心妄想,娶你宴请四方 翌日。

姜拾是被刺眼的眼光刺醒的。

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精神缓过来一些,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厚重的白色窗帘还是没能遮挡住外面强烈的太阳光。

看这天色,差不多都是中午了吧?!

为什么他没叫我醒来?!

想到了什么,姜拾紧皱了眉头。

歪着身子朝地板上看了一眼,沈念拾满头大汗;头发被密密麻麻的汗水侵湿的湿漉漉;嘴里还低喃着什么;眉头深深的拧成了一个川字;身上的被子早已踢掉到了别处。

猛地一下,姜拾心口那处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这个男人……怎么就、就如此……

一时间,姜拾还找不到词来形容他。

下了床,姜拾走到浴室拧了条毛巾,扶着沈念拾的头放在怀里,将毛巾敷在了他头上,柔柔的声音哄着他:“乖!不怕不怕!”

闻言,沈念拾捶在地板上的一条胳膊动了一下,紧皱的眉头缓缓的放平了起来,嘴角也不动了,只是眼睛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咋了,一直在跳动。

姜拾轻轻的勾了下唇,抬起冰凉的手扶了扶沈念拾额前的刘海,在心里说:你好像很听我的话呀!你肯定也很孤独吧??不然也不会做噩梦了!

察觉到头顶上方炙热的目光,沈念拾皱了两下眉,缓缓的睁开眼睛。

刚开始,被窗帘外射进来的强光刺到了眼睛,警惕的支起身子作势就要走开,可听到身上的人说话的声音,这又让沈念拾舒心的合上了眼睛。

“别怕,是我,沈哥。”

看到沈念拾又闭上了眼睛,姜拾脸上大写的一个问号。

姜拾:“……???”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沈念拾的思绪缓缓的涌了上来。轻快的睁开了眼睛,刚睡醒的情况,嗓音又沙哑又低沉:“我梦见我娶你回家,宴请四方!”

闻言,姜拾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睥睨着沈念拾。

刚缓和的情绪,瞬间又压抑了起来,心口那处也快速的跳动着,仿佛沈念拾再说一句刺激的话,心房里装的那颗心就会从嘴里跳出来,直接让姜拾疼痛的毙命似的。

沈念拾也是说完那句话,摸上了一旁的某个支撑物,扶着姜拾,连同她一起站了起来。

“好了阿拾,你也别多想,我就是……我就是痴心妄想!”沈念拾说:“你再睡会儿,我洗把脸就去做饭。”

痴心妄想?

姜拾久久没能从这四个字里走出来。

一起结个婚,怎么能痴心妄想?既然她未嫁他未娶,两人还是两情相悦,怎么就办不成呢?

姜拾想不通。

可是她忘了,他们两个当初在飞往爱尔兰那班飞机上发生了什么,这十年又发生了什么,沈念拾又是如何行尸走肉的走过来的!

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沈念拾就做好了早餐又或是午餐。

两人尴尬的在一张长方形的四脚桌上,面对面的坐着。

沈念拾从小到大话就少,可姜拾不一样,她那时候走到哪里说到哪里,人缘也是极强的好。

章节目录 第35章 向日葵,肮脏的过去我探索 那个时候的她也可以称的上团宠。

所有人都爱她、羡慕她,所有人的焦点都放在姜拾身上,光彩熠熠的。

可是现在呢?

这十年让姜拾颓废了,现实也折磨的她不成人样。

要是搁以前,即便饭桌上只有姜拾和沈念拾两个人,她也会将气氛活跃的欢声笑语。

盯着姜拾看了一会儿,沈念拾挑了一块姜拾最爱的鸡翅递到了碗里:“阿拾,吃鸡块,你以前最爱吃的。”

看着碗里的鸡翅,姜拾勾唇无声的笑了笑,她不知道自己爱吃什么,反正被囚禁在地下室的那段日子里,欧阳华裔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

“谢谢!”姜拾客气的回应了一声,便用筷子夹着鸡翅吃了起来。

看情况,姜拾现在是不想说话的吧?

沈念拾在心里叹了声气,也就吃了起来。

吃完午饭,沈念拾就牵着姜拾的手在后花园里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他则是像个绅士的王子,屹立在公主的身后。

花园很大,姜拾的正前面是一片向日葵花海。现在还是春天,花瓣都没有凋零,顽强不息的摇摆着。

“喜欢吗?”沈念拾问。

“嗯,喜欢。”姜拾回答。

“你以前特别喜欢向日葵,你的性格也和向日葵很像。”沈念拾闭着眼睛,闻了闻向日葵扑鼻而来的气味,怀念道:“你之前就说过,等我们结婚有了家,就专门留一个位置种满向日葵。”

姜拾不敢回头去看沈念拾脸上的变化,反正听声音都有些颤栗。

可能他真的很怀念那些时光吧!

忽然,沈念拾轻轻的叹了声气,绕着长椅走了过来,蹲在了姜拾面前,冰凉的双手抓上姜拾的手,眸子深情地、炙热的烫人:“阿拾,听听以前的故事吧!你不要选择逃避了,该来的总要试着去接受,你不能一味地缩在自己的壳里。”

又是一遍。

这是沈念拾第三次想和姜拾说起之前的事了。

老话都说事不过三。

这一遍要是姜拾错过了,那么沈念拾就再也不会提起来了。

可姜拾呢?如沈念拾所说的一样,她怕。

她不敢提及以前,她怕听到一些让她致命,或者让她窒息的答案。

她怂了!她想自己去探索这些事!

“求求你。”

三个字,却让沈念拾大吃一惊。

随即,他也知道了姜拾话里的意思。

“我叫你一声沈哥,那你就是我目前为止最亲的亲人。”姜拾说:“我那些记忆,我被偷走的那十年,我想自己一个人去消化……我肮脏的过去,你已经经历了一遍痛苦,那第二遍,我想自己去寻求答案。”

沈念拾似哭似笑,仰天咆哮了一声,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她还是对他有隔应,她还是没有把他当成最亲近的人。

现如今,沈念拾已经二十八岁了,做事不能再像年轻的时候那么鲁莽了,他得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

沈念拾说:“好,沈哥尊重你。你自己了解的也就消化快,更容易接受!”

姜拾点了点头“嗯”了声,说:“谢谢你沈哥。”

章节目录 第36章 恋母情结还是妈宝男? 沈念拾说:“阿拾,在我这里,不需要讲这些客套的话。”

姜拾笑了笑,“好,我记住了!”

两人无忧无虑的坐在长椅上欣赏着眼前的一片美景。

好久好久,姜拾没再有过这么安心的一刻了。

她忘掉了一切的烦恼,包括忘记了欧阳华裔。

姜拾知道,欧阳华裔肯定会来找她的,这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只要欧阳华裔想找一个人,那就是好比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轻而易举的。

就算灭了这个世界找这个人,他也是会做到的。

地狱里的魔鬼嘛,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两人忘我的在长椅上坐了一下午,也都不觉得无聊,反倒还挺津津有味的。

沈念拾时不时冒出两句冷笑话;时不时脑子抽搐,抓起姜拾的手背就是狂亲;时不时抱着姜拾的腰不松……

这让姜拾感觉沈念拾这个人好像有恋母情结,又或者是个妈宝男……?

这种想法出来,惊的姜拾浑身剧烈的颤栗了一下。

“怎么了阿拾?”沈念拾还以为姜拾想起了地下室的不愉快,赶忙又握紧了一些姜拾的手,急切又心疼的问道。

姜拾狗大的胆子也不敢说出她刚才脑子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啊!

于是尴尬的扯了扯唇角,“没……没事!”

沈念拾觉得姜拾有些怪怪的,有些不放心,又重新问了一遍:“阿拾,你真的不要怕我,你刚才都说了我是你最亲的人,你就应该和我担诚相待。那你现在能和我讲讲刚才是想到了什么,所以身子才颤抖的吗?”

姜拾又尴尬的笑了两声,在心里说:我难道要和你说你刚才那个样子很像妈宝男型的人格?还是说你有恋母情结?这些话打死我都不敢说的好嘛!

此时,戏精已上线!

姜拾一脸沮丧的地下了脑袋,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小的,还有一些自责的意味,语气嘟嘟嚷嚷的:“看你穿的这么工整,而且还有自己的家庭医生,助理,私人飞机这些,肯定是个大老板吧!这些天我肯定耽误了你好多工作……!”

不是,阿拾刚才肯定想到的不是这些,要是真是这些,以她现在的性格肯定会逼问,而不是颤抖。

沈念拾早就看破了姜拾的小心思。

既然她不想说,那沈念拾也就不好再去逼问了。

顺着姜拾的话,往下说就是了!

沈念拾点点头,松开姜拾的手,被灰色西装裤包住的大长腿悠闲的跷上了二郎腿,两只手也顺势交叠,搭在了后脑勺上,不紧不慢的说:

“我有个公司,不过以前是老爹在经营,只是这几年才到我手上。”沈念拾说:“最近都在忙找你的事,公司的事我就交给唐迟了!”

姜拾轻轻的“哦”了声,想起了自己的事。

看着姜拾困惑的小面庞,沈念拾嗤笑了声。

从小到大,姜拾都对别人口中提到另一个名字的人很感兴趣,现在也还是一样。

沈念拾说:“唐迟是我俩初高中死党,还有他老婆简单,我们四个人关系最好。等明天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章节目录 第37章 旧友,最后一次找她了 第37章旧友,最后一次找她了

翌日,中午。

沈念拾将唐迟和简单约在了上海路418号,新时代书海对面的咖啡馆里。

两人早到了二十分钟。

第一杯咖啡已经见了底。

简单惶恐的盯着对面坐着的唐迟,激动又紧张的开口:“阿迟,你说,阿拾见了我们会不会不认识啊?又会很害怕我俩?”

唐迟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咖啡,“你怕啥啊?既然沈书豪能找回来,那他就不会再让阿拾消失,你放心好了。”

简单皱了皱眉,还是有些不放心:“我还是有些紧张啊!上次沈书豪在我们那个小群里说了,阿拾被人一直囚禁在地下室,还洗了她的记忆,那阿拾现在脑海里肯定空白一片……”

从高中开始,这四人就情同手足。谁有事,另外三个绝对会拼在第一位,有时候真的要比家人亲切的多的多。

姜拾和沈念拾也是在高三第二学期开学就拿到了保送名额。隔天就办了签证飞往爱尔兰。

谁知……

命运是真的太对不起沈念拾和姜拾了。

唐迟闭着眼睛叹了声气,语气浅浅淡淡的,眸子也恍恍惚惚的,没有一个集中点。

“沈书豪走的那晚,我俩还彻夜长谈。”唐迟说:“他说这是他最后一次找阿拾了,要是找不到,他就认命了。他就会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结婚生子,又或者这辈子就不娶了!”

说着,简单惊讶的抬手捂上了嘴,目瞪口呆的扯着唐迟的衣袖,叫他向身后看:“阿拾,是阿拾!”

唐迟皱了皱眉,迟钝的转过了身子。

当看到门口错愕的姜拾时,险些没站稳,跌倒了下去,幸亏扶住了一旁的桌子。

怎么可能啊?这是阿拾?这会是阿拾?!阿拾以前可是自信的不得了,总和自己比着的小姑娘如今这副鬼样子了啊?瘦的就跟个骷髅一样……

两人都错愕着,一时半会儿尽语尽了。

沈念拾挽着姜拾的胳膊都走到了这两人跟前,他们的目光还不可置信的盯着门口。

沈念拾是对慢半拍的这两人无语了。

“唐迟!简单!”

字压的很重,沈念拾唤了两人一句。

后知后觉两人反应了过来“啊啊”了两声,唐迟从桌子空里走了出来,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看着姜拾笑笑,说:“阿拾回来了啊?!”

一旁的简单早就哭的泪花带雨,竟还哽咽着一下又一下的。

唐迟:“………”

沈念拾:“………”

唐迟尴尬的笑了两声,“阿拾你别见怪!简单这家伙上学的时候就爱哭鼻子,你理解一下哈!”

见到唐迟和简单的第一眼时,姜拾就觉得很亲切,见到这两人她也不害怕,反而还想多和他们说说话呢。

姜拾笑笑说:“没事!我也爱哭鼻子!”

姜拾这样一说,简单哭的就更厉害了!

“阿拾!”简单哭哭啼啼的走了上去,一把紧紧的抱住了姜拾,“我好想你啊……我真的好想你啊……没有你的日子,都是在度日如年……”

章节目录 第38章 我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突如其来的拥抱,不禁让姜拾身体颤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僵硬了起来。

动作很小,很细微,但沈念拾还是察觉到了。

他装出一副烦躁无奈的模样,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扯了扯简单的衣袖,“好了好了,抱抱得了,我都还没抱够呢!”

姜拾:“………”

姜拾感觉沈念拾怪怪的。

在外面占有欲很强……?

她不就是被简单抱了一下,而且她还是女生,他就……?

脑袋迷迷糊糊的,歪头瞥了眼沈念拾,心里想着刚才可能出现的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唐迟无语的瞪了沈念拾一眼,搂着简单的肩膀也坐了下去。

“你们两个要喝什么?”唐迟指了指桌上的菜单。

“阿拾,喝咖啡可以吗?”沈念拾跳过唐迟的问题,一下又一下,上下来回的摩擦着姜拾的胳膊,加以带来温度。

可能是对对面的两个人还没有放松戒备,姜拾的身子僵硬着,身上也冰冷冷的,没一点温度。

姜拾摇摇头,“我就要杯温开水就行。”

沈念拾点点头,“好!”张了张口,要和前台服务员报备,却被唐迟骂骂咧咧的声音阻拦。

“喂!沈总!沈书豪!你她妈直接把我没当单位是吗?艹!牛掰死了!”唐迟无语的瞪了沈念拾一眼,扯着简单一股劲的靠在了软皮沙发上。

姜拾:“………”这些人怎么都这样啊?看上去好难相处!我以前真的都和他们混?那我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唐迟!”

沈念拾沉了脸,冷冷的睥睨着唐迟,黑暗的眼神像似能吃了人似的!

见情形不对,简单为难的扯了扯唐迟的衣服,看了看脸黑如锅底的沈念拾,又看看唐迟,“阿迟,你怎么讲话呢?!”

后知后觉,唐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

在来这里的前一天晚上,沈念拾就叮嘱过唐迟,叫他多喝水少说话,以免将他粗暴爱说脏话的臭毛病露出马脚。

谁知今天唐迟……

“呃……阿拾不好意思!”唐迟尴尬的看了简单和沈念拾一眼,“我就这爱说脏话的臭毛病改不了!昨天沈书豪还提醒了我,我这急脾气就给忘了……”

姜拾笑笑,“没事的!”

看着沈念拾还阴着脸,姜拾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声气,鼓足了勇气,才敢第一次主动使唤沈念拾。

姜拾说:“沈哥,我要喝水,你能不能……”

沈念拾懂了,站了起来,“好,阿拾你等着。”

沈念拾走出姜拾这桌5厘米远,唐迟就重重的叹了声气,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沈书豪这玩意真的是有病!”唐迟朝着沈念拾的背影瞪了一眼,看向姜拾说:“人前人后两副样子!阿拾啊!你以后可得在他那里多留个心思!”

姜拾:“……?”

简单恨铁不成钢的拧了唐迟大腿根一把,似笑非笑的说:“阿拾你别听唐迟的,这家伙就是太羡慕嫉妒沈书豪的才华了。其实沈书豪挺好的。”

姜拾点了点头,笑笑说:“没事啊!”

章节目录 第39章 黑道,学生时期的你和我 “阿拾,我们是拿你当亲兄弟才苦口婆心和你说的。”又瞥了眼在吧台忙碌的沈念拾,唐迟又说:“其实你现在不能顺从沈书豪,让他围着你转,不然等你日后身子恢复了,或者你想起以前的事了,你就知道沈书豪有多损了!”

姜拾听的迷迷糊糊的。

但,唐迟这人讲的这么绘声绘色,多多少少姜拾听进去了一些。

一旁坐着的简单是对自己这个老公无语了。

什么话都不想和他说了。

姜拾是有些好奇在别人眼里自己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

姜拾朝沈念拾那边望了一眼,眸中闪烁着幸福的爱意,轻声叹了声气,收回了目光,继续看着对面两人,问:“你们能说说,我上学那会儿是什么性格吗?那时候我是不是和沈书豪在恋爱?”

提起上学那会儿的事,唐迟和简单有说不完的事。

而且他们惊心动魄的生活,都能写一本长篇小说了。

简单说:“那个时候班上女生里就你玩的最开,想到什么就会立马去做那件事!你整天也都混在男生圈里,很少和我们女生玩!性格也是大大咧咧的。”

“还有呢?”

简单想了一下,忽的尴尬的笑了声:“那个时候沈书豪把你管教的贼严,你不管做什么,去哪里都得经过他的同意才可以。”

听到这个,姜拾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好像有一阵冷风吹过,又好像有块冰块站在身后。

下意识姜拾回头去看,却空无一人。

她的目光又转向了沈念拾那边,盯着他的背影看着看着就笑了。

“阿拾?”简单疑惑的看了眼唐迟,唐迟不知所措的摆摆手,简单又叫了一声:“阿拾有在听吗?”

“有,我在听。”姜拾尴尬的摸了摸耳垂,“不好意思,走神了……”

“没事!”简单爽朗一笑,“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还想了解什么,问我和唐迟,我们都帮你解答。”

姜拾点点头:“听!”

简单刚张了张口要说话,却被唐迟阻拦了。

他痞里痞气的搭上了简单的肩膀,抓着她的手晃了两下,“阿拾,哥给你讲!简单说的不得劲,都不是重点。”

唐迟说:“沈书豪在黑道上混,你小时候也在黑道待过一段时间,所以在学校里,你是大哥的女人,威武又霸气!”

姜拾不明白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黑道混过?”

唐迟说:“三年前沈书豪喝醉酒,我从他嘴里听到的,那个时候他还是你教官呢。”

姜拾:“………”

姜拾脸上大写的一个问号。

这简直就不可思议嘛?!

“怎么,你也被震惊到了吗?”唐迟噗嗤笑了声,耳垂渐渐染上了一丝丝红韵,娇羞的看了简单一眼:“当时震惊的我都流鼻血了……!”

唐迟大笑了声,“我再给你讲讲沈书豪是如何追的你,他这些年又为了你做了哪些蠢事!”

“嗯?唐迟!”沈念拾将手里端着的一杯咖啡和一杯奶茶放到了桌上,冷冷的睥睨着他:“你说说,我也听听!”

章节目录 第40章 占有欲,我女人轮到你们管教了? 唐迟吓得立马从桌上缩回了身子。

沈念拾这家伙力气贼大!

上次约唐迟去拳馆锻炼筋骨,结果他人却被沈念拾打的半死,最后还是馆主上来拉的架,这才留下了一条小命。沈念拾当时的举动搞的好像是唐迟囚禁了姜拾似的。

想想当时那个画面,唐迟就忍不住浑身哆嗦。

“沈哥,你幻听了!”唐迟这会儿怂了,连沈念拾的眼神都不敢看了:“我说给阿拾讲讲我和简单的爱情故事。”

姜拾:“………”

简单:“………”

简单无语的瞪了唐迟一眼,用胳膊撞了撞,无语的说:“我说唐迟,你怎么在别处都能那么刚,怎么就沈书豪这里这么弱鸡?”

唐迟摇摇头,一副你不懂得样子睥睨了简单一眼。

见简单还凶狠的瞪着自己,唐迟只能指了指手机,发了一段话过去。

——给老沈留点面子嘛!你男人我什么时候怂过?毕竟阿拾回来了,面上的功夫我们还是要做的!

简单:“………”

简单反正是没脸了。脸都被唐迟丢进了!

“………”

几人随便聊了几句,沈念拾就带姜拾要回去了。

结完账,四人停在了咖啡馆门口。

唐迟问:“阿拾你有手机吗?”

姜拾摇摇头:“没有。”

唐迟说:“那你等会让沈书豪帮你买个,我给你讲讲我们上学那会儿的事!”

姜拾不知道该说什么,无措的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沈念拾。

他冷冷的站在台阶下面,眼神警觉的查看着四周,察觉到姜拾的目光时,沈念拾收回了目光。

牵起姜拾的手向前走了两步,忽的停住脚步,回头,冷冷的说:“我女人需不需要手机或者想不想听上学时的事,我都可以讲,就不劳烦你了!”

沈念拾说:“还有,我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管教了?”

沈念拾的车子就停在对面路口,两人走了两步就到了。

“阿拾,系好安全带!”

“嗯。”

车子开动。

姜拾这会儿有些乏了,两眼皮上下不停的打着架。

看着姜拾这样,沈念拾没忍住,笑了出来。

“嗯?”

“没事!”沈念拾揉揉姜拾的脑袋:“困了就睡会儿,回家的路还有一段距离呢!”

“早上不是说去公司吗?”姜拾歪了歪身子,轻轻的蹙了蹙眉。

动作很快,还没有用一秒的时间,蹙眉就结束了。

沈念拾反应快,还是看到了。

“阿拾,除了在我这里你可以皱眉头,其他人那里都不可以!”沈念拾说:“你所有的怒哀乐只能我沈书豪看到!”

姜拾“哦”了声。以刚才在唐迟口里听到的沈念拾,接下来如果议论下去,他肯定会偏执的对待她。姜拾干脆不说话了,靠在车窗上睡觉算了。

看着姜拾隐晦的逃避,沈念拾在心里叹了声气,转回了头。

路过手机店的时候,见姜拾还在睡觉,留她一人在车上沈念拾又不放心,干脆抱着她一起进去好了。

出出进进两趟,姜拾都没有被吵醒,反倒还睡的格外安稳,还吧唧了两下嘴。

沈念拾摇头笑笑,擦上钥匙就要回别墅时,手机嗡嗡的响了好几声。

下意识,沈念拾皱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41章 热搜,金达国际沈总的神秘妻子 第41章热搜,金达国际沈总的神秘妻子

下意识,沈念拾皱了眉头。

快速拿起手机关掉了音量。

看着姜拾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放平,沈念拾面上这才安定了下来。

心里想着,要是发消息那个人的事情不重要,他非给他她吃一丈!

当点开唐迟发过来的链接时,沈念拾忽的轻声笑了两声。

他就感觉刚才有记者,没想到这手速居然这么快!小瞧了还。

#金达国际沈念拾总裁的神秘妻子

低下又是好多令人发指的评论。

——神秘娇妻这就闪现了???

——这就是沈总说了这么久,却不带出来的妻子?

——这个神秘妻子也不好看么!

——我也感觉一般般,这他妈瘦的就跟个骷髅一样,有啥好玩的?

——回复楼上,对的对的,况且沈总的体力……

——楼上的你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肮脏?

——回复楼下,我肮脏你了吗?真的是无语死了!!!煞笔一个!!!

——楼上的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你是狗吗?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

全是些说姜拾身材和脸蛋的评论。

沈念拾冷峻的脸上刚刚绽出一点的笑容瞬间凝固,变的严肃了起来。

【唐迟,我限你五分钟之内,把这些评论全都倒向正面,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限你五分钟!】

随着手机“叮”一声,消息发了过去,沈念拾也放下了手机。

轻轻的勾了勾姜拾的鼻子,回头开车向别墅开去。

姜拾醒来后是晚上八点多。

沈念拾已把晚餐做好了,在楼下大厅忙着公司的事。

据小纪那头来消息说,欧阳华裔和Sunny的婚礼已经结束了,暂时欧阳华裔是出不来的,也叫沈念拾安心的同时做好备战准备。

欧阳华裔知道姜拾逃跑的消息后,雷霆大怒,要不是在乎手上那点股份,这会儿早就和沈念拾大战了!

合上电脑,沈念拾疲倦的靠在靠椅上揉着眉心。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姜拾叹了声气,穿上拖鞋下了楼。

刚拉开卧室的门,沈念拾左耳朵就动了动,下意识抬头看向了二楼。

“阿拾你醒了啊?快过来吃饭!”说着,沈念拾站了起来,朝楼梯口走了去。

姜拾往下走,沈念拾往上走。

两人都浅浅的笑着。

“其实我可以自己走下来的,你不用特意走上来。”

姜拾站在第九个台阶上,沈念拾站在八个台阶上,两人就这样相互欣赏着彼此。

“没事,我愿意这样。”

说着,沈念拾牵着姜拾的手往大厅走。

“阿拾,你先做着,我进去端菜。”

“我帮你吧!”

“不用。”

“好吧!”

这顿晚饭吃的两人都很舒心。

沈念拾找来今天买的那部手机给姜拾玩,他在厨房洗碗。

极其温馨的一幕。

但是琢磨了好一会儿,姜拾还是不会使用手机。

这时,沈念拾也收拾完厨房走了出来,见姜拾皱着眉头,心急得侍弄着手上的手机,不禁沈念拾笑出了声。

“阿拾,不会弄你可以和我说!干嘛倒还把自己搞得这副样子!”

章节目录 第41章 热搜,此沈书豪就是沈念拾 “我……”姜拾低下了头:“不好意思……!”

听到姜拾道歉,沈念拾就沉了脸。

“阿拾,不管你做的对不对,不管得没得罪人,都不准道歉,除了我!”沈念拾走过去,搂上姜拾的肩膀,霸道极了:“只要我让你和我道歉,你才可以!”

姜拾动不动道歉这个毛病还是在地下室里被欧阳华裔逼出来的。

“可是我这样……”姜拾胆怯的抬起头,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了一下:“会被打的……这种不道歉的样子特别欠揍……”

沈念拾被姜拾这话逗笑了,“没事,有沈哥在你怕啥?”

姜拾又是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了一下,缓缓的低头看着脚尖,在心里道:正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怕被打……你这谁都不服的毛病,在外面是真的会被揍的……

看着姜拾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沈念拾急了。

他抓起姜拾的手,让她看着他,说:“阿拾真的,欺负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姜拾扯了扯唇角,中午那会儿唐迟的话她又不是没听进去,他知道沈念拾厉害,而且还贼牛逼。

可是……

姜拾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不相信沈念拾,反应心里总有股难以说出口的压抑。

“嗯,沈哥,我信你,你别激动。”

“我没有激动。”沈念拾故作镇定的摸上了沙发上的手机侍弄了起来。

姜拾笑笑,“好吧,是我太激动了。”

手机上把能用的软件都下载上了,沈念拾也给姜拾注册了一个微信,通讯录里也只有沈念拾一个联系人。

关键是沈念拾这家伙,居然打的备注是【我的盖世英雄】……!

姜拾盯着这五个字愣神了好一会儿呢。

“那你给我备注的什么”姜拾突然来了兴趣,很好奇沈念拾给她的备注。

沈念拾也没有故意躲躲藏藏,直接将手机丢给了姜拾,“阿拾你可以随便看。”

忽然姜拾想逗逗沈念拾,看看他着急时是怎么样的变化。

姜拾说:“哦?真的吗?我会不会发现你的小秘密?然后我稍稍动一点手脚,沈大总裁的秘密就公布于世了?”

沈念拾瞥了姜拾一眼,“我最大的秘密就是藏了个小娇妻!”

“嗯?”姜拾困惑。

沈念拾猜着唐迟这会儿应该将微博的评论都改好了,于是就心安理得的拿着姜拾的手机打开了微博。

“看看,”沈念拾将今天的热搜点开,“全是狗仔偷拍的我们俩。”

沈念拾也是从中午那会儿开始第二次看微博,没想到又多了几条。

#“不好意思,我有爱人了”

#消失了十年的神秘人

#DR钻戒??

底下评论也都偏向了正面方面,都是些夸姜拾和沈念拾的。

同时,看到这几条热搜的姜拾,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往下翻着评论。

最后,在沈念拾这条评论跟前停了下来。

##我小姑子的同事的老板说我们沈念拾总裁之前叫沈书豪,他的爱人,也就是照片上的女人姜拾消失了,沈总就把名字改成了沈念拾!

章节目录 第42章 发泄,再度提起肮脏的过往 沈念拾?沈书豪?改名?为了某个人?

姜拾愚钝了。

沈书豪做的这些都和她姜拾有关系?

他就这么爱她?爱那个十年前的姜拾?

沈念拾也看到这条评论了。他冷冷的注视着姜拾的一举一动,连眼睛都不带眨的,生怕错过姜拾一个细微的表情,他做的这些愚蠢的事就会前功尽弃似的。

姜拾也是不敢动弹了。此刻,她希望她刚才想的只是转念的想法,不是事实。

因为她知道她是一个如此肮脏的人,她也配不上沈念拾的这份深情。

良久之后,姜拾还是不敢开口问这个热搜的事是否是真的,只能眼巴巴的翻着评论,以避免尴尬。

“阿拾。”沈念拾皱着眉头,拿走了沈念拾手里的手机。

“嗯?”姜拾疑惑的抬起头看沈念拾。

“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值得我用整个青春为你瞎折腾的人,”沈念拾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祈求,“你开心或者不开心,能不能同我一起分享?”

姜拾是动摇的。

她是想说出地下室那段不堪,可她又怕沈念拾听到后会难受,会把她丢出去。

姜拾心里清楚,没有人是不会介意她的过往,他们肯定也心有余悸,只是比较会好的隐藏。

“阿拾,我感受不到你一丁点对我的爱意。”沈念拾憋着心里冉冉爆发的怒火,强撑着眼泪,让它不要这么快流躺下来:“这十年,我她妈每天行尸走肉,借酒消愁的活着。我讨厌你突然的消失,我讨厌你丢下我一个人,我讨厌每个晚上你和别人出现在我的梦里,我讨厌你这张脸,你的性格,让我这么的恋恋不舍!”

沈念拾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眸里也渐渐涌上了失望,自暴自弃道:“你是我情窦初开,八岁那年就想娶回家做老婆的人,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松开你的手?阿拾,我这人脾气特别倔,你要是还这样,那我就该实行我魔鬼一样的爱意了!我不怕你恨我!”

姜拾心里比沈念拾心里还痛。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根锋利的小针,一针一针的朝着姜拾最痛的那一处戳着,疼得姜拾就要喘不过气,抑郁而死似的。

所未,姜拾就怕沈念拾太深情,而她却担不起沈念拾的这份深情。

可是总要面对的!

姜拾云淡风轻的说:“我有一段感情,没有惊喜也没有仪式感,只有卑微和失望,我不知道有没有未来,只知道当时很爱,很爱。”

猛地一下,沈念拾的心像似被什么东西戳中似的,心口那处有点滚烫的发热。

很爱,很爱?姜拾爱过那个男的?

姜拾看到了沈念拾脸上大跌眼镜的神采,忽的自嘲轻笑了声,“我那时候刚被囚禁在地下室的时候,每天都在痛哭。我也有想办法逃出去,可每次逃出去却都会被抓就来,而且还会被欧阳华裔暴打,羞辱一通。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我逃出去被车撞了,一条右腿骨折,鲜红的血将我整个大腿都染红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失去的不再回来,回来的不再完美 姜拾说:“自从那次后,那个男人就把地下室做的跟个监狱,牢笼一样。看守的保镖也越来越多。在那个男人喝醉酒第一次对我动手动脚的时候,我整个人连死的心都有了。我就拿着厨房的刀子架在脖子上威胁他。他这才答应等我同意才碰我!”

姜拾又笑了声:“可还是我太天真了,相信了他的话。第二天他就找人把整个地下室的墙都糊上了软海绵,地下室里利器的东西也都被那个男人收了。他又开始了他的权益……”

砰砰砰——

沈念拾的心一下比一下跳的快,一下比一下要他的命。

接下来的事他有些不想听了。

他自己去了解。

如果让姜拾再说下去,她的痛,她肮脏的过去就会重演一遍。

“阿拾,我知道,不用说了!”沈念拾扯着姜拾代入怀抱里,轻轻道:“阿拾,我心疼你。”

故事都已经讲到这里,如果现在结束那岂不是很扫兴?

姜拾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道:“后来我闹的越来越严重,那个男人每天就给我吃药,一大把一大把的往我嘴里灌。再后来我就没了记忆。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我就只认识那个男人,他又那时候对我好,我就爱上了他。”

姜拾:“所以,沈哥,你的深情我真的还不起也配不上。”

沈念拾不紧不慢的抓起姜拾的手,说:“可是,可是那个时候你是没有记忆的,这个沈哥能理解,你也配得上沈哥得深情。”

“得”字尾音落地,姜拾的眼泪也啪嗒啪嗒得流淌了下来,哽咽着说:“失去的不再回来,回来的不再完美。”

沈念拾忽然笑了声,反问姜拾:“我有失去过你?”

闻言,姜拾被气笑了,“没有,没有,我还一直是你的阿拾,阿拾从来都没有从你身边离开过。”

有时候,沈念拾真的感觉姜拾从没有离开过,至少她还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虽然梦里是姜拾和别人恋爱……但,梦到了始终是好的嘛!

看着姜拾脸上哭的泪花带雨的模样,沈念拾又心疼又激动。

大掌轻轻的擦拭了姜拾眼角的眼泪,轻轻的问:“阿拾,既然我们都说开了,那你愿意继续做我的宝贝吗?”

“那你还要我吗?”姜拾抬起脑袋,眸里还有好多水雾,深情地盯着沈念拾。

“要,我要你。”沈念拾怜爱的摩擦着姜拾的鼻尖,轻轻道:“我要你一辈子,两辈子,甚至更多,就算之后我做了魔鬼,我也不会放开你,我还是要你。”

姜拾笑了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了沈念拾怀里。

沈念拾流连忘返得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姜拾的发丝。

他好怕这些都是一场梦,梦醒了,就没了姜拾。

张了张口,沈念拾要问什么,却见姜拾抬起头说:“一路走来,我从来没被好好爱过,也不知道惊喜是什么,更不知道被人疯狂担心是什么感觉,我还特别没有安全感。”

“阿拾,放心,沈哥既然来了,那我就是你的安全感。”

章节目录 第44章 发疯,晚上梦到恶魔犯了病 沈念拾更没有安全感。

他是家里唯一一个孩子,父母也都是事业和黑道两头忙碌。也不知道沈言行跟自己儿子吃的哪一门子醋,刚生下来没几天就被丢去给别人照顾。后来长大了一点,三岁上直接更可恶,送去了黑道上。

姜拾父母离异,姜拾跟着父亲。那段时间,姜拾爸爸忙活再婚的事,就把姜拾丢给亲戚照顾,结果亲戚不负责,姜拾不小心走丢,闯入了黑道基地。

那年姜拾和沈念拾都才十岁,都还是个孩子。

姜拾刚去基地那会儿,沈念拾还对这个谁都不服的小女孩特别讨厌,还公报私仇。他是孩子堆里的教官,他们都要听他的话,沈念拾就会让姜拾每天让多训练两个小时。

久而久之,惩罚姜拾已成了沈念拾的一种习惯。

“做规范!手臂抬高!不许聊天!只能和我说话!”

姜拾那时候也是恨透了沈念拾。

临走的那天,拎着一包东西,和每个人都告别了,就是没去和沈念拾告别。说来也奇怪,那天沈念拾就跟个抑郁小王子一样,把自己锁在房间。

知道姜拾走了没跟自己打招呼,直接在房间里关了自己一周,不吃不喝的。

好在他的闹,也是有了作用。

“你和几个师哥去执行政务,要是完成,我就允你去找阿拾。”

想想在基地的那段日子,沈念拾就会红了眼。

仿佛那些事昨天才经历过。

姜拾没再说话,安安静静的靠在沈念拾的怀里玩着手机。

“沈念拾。”

“嗯?”

“沈念拾。”

“怎么了?”

“没事,瞎叫叫。”

沈念拾笑了声,揉了揉姜拾的脑袋,“要不要去睡觉?明天我带你去我们之前的学校转转?”

“好。”姜拾抬起头看沈念拾,“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沈念拾点点头。

姜拾说:“你的沈念拾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我吗?”

沈念拾说:“不是。”

姜拾又问:“那什么原因?”

沈念拾想了下,动了动身子,一把将姜拾抱了起来,“你觉得呢?”

看样子,沈念拾是不想回答了。

那姜拾就没再过问,舒心的躺在沈念拾温暖的怀抱里。

既然事情都说开了,姜拾也愿意去接受这个事情了,那他就和沈念拾没有了隔阂。

抱着姜拾放到床上,沈念拾就倒腾起了自己的地下铺。

看着沈念拾忙忙碌碌的在衣柜里搬着东西,姜拾觉得他一点都不像唐迟和简单嘴里说的那样,而且也看不出来他有病……?

“沈哥,你也到床上来睡吧!”姜拾往旁边挪了挪,给沈念拾留了一块地方。

“好。”

沈念拾早就想这样做了。明明铺个被子几下就解决的事,沈念拾故意折腾了好久,等的就是姜拾这句话。

时隔十年,第一次在床上一起睡,两人都有点尴尬了。

平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了。

不过,坚持了一会儿,姜拾就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传了出来,沈念拾这才叹了声气,偏头看向了姜拾。

章节目录 第45章 发疯,凭什么好人有恶报? 她完美的轮廓在外面月光照射进来,反射了一条弧度,清晰的映在了灰色的墙上。

阿拾你终于回来了吗?你来了还会走吗?还会爱上我吗?我们又真的都放下了芥蒂了吗?

沈念拾还是不敢睡,即便心心念念的人就睡在自己的枕边,但他还是怕自己会做噩梦,然后就醒不过来。

帮姜拾重新拉了拉被子,沈念拾摸上地上的拖鞋踩着出了卧室。

整栋别墅里,就只有三楼最拐角的阁楼里,明亮的光亮顺着门缝照了出来。

地狱。对于沈念拾来说这就是间地狱。

里面的灯亮了一会儿,沈念拾就抱着电脑走了出来,又进了二楼第二间书房里。

欧阳华裔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沈念拾说过,让姜拾难受的事,他绝对会回报他们十倍,让他们痛不欲生,沈念拾说到做到。

忙忙碌碌的沈念拾折腾到了凌晨五点多,才出了书房。

带着两个厚重的熊猫眼,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刚进去,就沉了脸。

姜拾在干什么?

她抱着身子,缩成一团,不停的颤抖着,像似被人打了什么东西又或者染上了毒!瘾似的,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

走进了一些,当看到姜拾脸上的状况时,沈念拾整个人魂都丢了。

阿拾的眼睛在流血?不,不是!

沈念拾快步坐到了床上,一把捞起了姜拾抱进怀里,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她的额头:“阿拾,是我,沈哥,是我,是我……”

“是我”,沈念拾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

姜拾的脸蛋早就被指甲抠花了,脸上到处流淌着血,几乎能用肉眼看到的地方全是血。

“阿拾,看看我,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沈书豪。”

沈念拾强压制着心里的疼痛,轻轻的晃着姜拾的脑袋,试图让她睁开眼睛。

可是无济于事。

姜拾紧闭着眼睛,身体还是不停的颤抖着,两个上下牙也不停的打着架,好像是牙齿弄的姜拾有些难受,她微张开些嘴,牙齿紧紧的咬住了下唇,血都流了出来,却还是没有松口。

沈念拾的心都要碎了。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的冷汗问涌个不止,姜拾的痛,在他心口是十倍。

知道自己唤醒姜拾是不可能的,沈念拾放下姜拾,去柜台拿起手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快,限你五分钟来我家,带上所有设备】

挂掉电话,沈念拾又抱起了姜拾。

“阿……阿拾,你别吓沈哥……”沈念拾低头轻轻的亲了一口姜拾无一点血色的唇,红着眼睛,颤抖着声音说:“我真的……快承受不住了……”

阿拾,我真的没做过坏事!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为什么老天爷要派你这么惩罚我?阿拾,凭什么好人有恶报?

在沈念拾又一次低头就要亲下去时,姜拾猛然睁开了眼睛。

像似看到了令她窒息到死的东西,眼睛里的红血丝就像一团鲜红的血,盯着沈念拾瞪大了眼睛,忽而“啊”了声,抓起沈念拾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46章 发疯,他怕她疼他就受着疼 用力再用力。

鲜红的血从姜拾的嘴巴里流淌了下来。

沈念拾没感觉手臂痛,只是心口那处,疼的他就要疼死过去了似的。

他没动,任由阿拾咬着。就让她咬五分钟,她出了气,医生也就来了。

看着身下的人没反应,姜拾愣了下,忽而又“啊”了声,狠狠的一嘴咬到了沈念拾的耳朵上。

这次沈念拾疼了,猛吸了一口,去扯姜拾。

这样下去不行,一定要把她的理智换回来!

“阿拾,是我,我是篮球馆门口那个男人,我不是你所想的人。”沈念拾轻拍着姜拾的后背,哄她:“阿拾,你看看我,看看我是不是你讨厌的人。”

失了神志的病人还能听懂对方再讲什么?

不,不能!

发了疯的人,心中仿佛都住了一个恶魔,他们的神志都在被恶魔牵引着,他们无从反驳,只能任劳任怨,听凭使唤。意志差一点的,还可能会被心里得噩梦促使着杀人或者杀死自己。

此时,姜拾就是这样。她心里同样住了个恶魔。

恶魔让她杀死面前的男人。

周边的景物也停止了悸动,空而大的别墅里,就只有姜拾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和沈念拾碎裂的心。

“阿拾,你抬头看看我,你看我我是谁!”

姜拾充耳不闻。

当初在基地训练的那会儿,沈念拾什么本领都学到了,就是没把就医当回事。

现在他好后悔好后悔。

身上的姜拾成了这样,他还一点法子都没有。

同时,沈念拾心里就更烦躁了。距离他刚才打完电话已经过去了三分钟了,邵医生还是没有来。

“姜拾!”沈念拾大喊了声,忍着疼痛,一把将姜拾扯开。刚扯开那一瞬,沈念拾感觉他就要死了,他感觉耳朵就要和自己脱离了,但他面上是没有表现出来的。脸上还是如刚才一样急切不安,“你给我清醒点!要是再这样,修怪老子不人性了!”

闻言,姜拾邪魅的勾了勾唇,轻视的朝着沈念拾的耳朵瞥了眼,转而轻笑了声,目光缓缓的移向了沈念拾的脖子上,眼神也一点一点的焦距在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姜拾现在的身体和反应,和染了毒瘾的人,一模一样。这也是知道姜拾这件事的人最怕的事。

“姜拾你要干什么……?”

看着姜拾面露狰狞的向自己靠近,惶恐不安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其实他现在完全可以一掌劈向姜拾的脖颈,将她拍晕,就不会再有什么对他身体伤害的事了。

可是他怕啊!沈念拾怕啊!沈书豪怕啊!他怕姜拾疼,她一疼,就仿佛有人用锋利的刀子戳他最敏感的地方,想让他反而疼死过去似的。

沈念拾任由着姜拾一嘴咬到他的喉结上,他无动于衷,反而还笑了。

邵医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刚到卧室,就见沈念拾耳朵在流血,脖子被姜拾狠绝的咬住,他却笑着,而且笑的还格外让人揪心。

“沈书豪你……姜拾她……”

章节目录 第47章 发疯,看反应好像染上了毒P 第47章发疯,看反应好像染上了毒P

“沈书豪你……姜拾她……”

邵医生一时间被眼前的场面惊住了。

原来爱一个人,最希望的就是她他的痛能加以在对方身上,一丝都不想让对方疼。

“愣什么呢?没看见这的状况啊?”沈念拾忍着痛,冲着邵医生翻了个白眼,冷声道。

“好好好。”邵医生口不对心的应了声,赶忙走了上去,看见姜拾脸上,沈念拾脸上的伤口时,脸一下就变了,“书豪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沈念拾低头看了眼在自己身上胡乱咬着的姜拾,叹了声气,复杂的眸子看向了邵医生,说:“我怀疑阿拾染上了毒品。”

邵医生脸色又一次大变。

虽然姜拾这个反应看上去百分之九十九是染上了,可还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是没有染上。

邵医生试图去扯开姜拾,可是他越扯,姜拾就越咬的厉害。

“别扯她。”沈念拾皱着眉冷冷说:“想个不伤害她的方法。”

邵医生脸上露出了难为情,“书豪这……姜拾现在完全失控了,你这样柔情下去不行,反而会对姜拾造成依赖。”

闻言,姜拾停了下咬着的动作,但还没有两秒,又继续啃了起来。

她这个细微的动作,沈念拾和邵医生都察觉到了。两人心里好似都明白了些什么。

沈念拾压低声音问:“那要怎么办?”

邵医生难为情的扶了扶眼眶,眸里多了几分心疼,语气轻轻道:“打镇静剂。”

“打”字刚出来,沈念拾就沉了脸,“你知道这样的副作用,你也知道我是不会同意的。”

“可是只有这个办法了啊!”邵医生说:“这样我在给姜拾小姐检查的时候她会少一点疼痛,您心里也好受一些。”

“不!不行!绝对不行!”沈念拾坚决拒绝道:“这样对她的身体伤害很大!”

“可是不这样就没办法了啊!”邵医生无语了。

现在姜拾的反应这么糟糕,不是他沈书豪意气用事的时候。

见沈念拾犹犹豫豫的,邵医生就更心疼他了。

原本沈念拾可以阳光向上,活的无忧无虑,可是为了姜拾,他被迫接受了家族的公司,他活成了大人们心目中的样子。

“沈书豪。”

实在没办法,邵医生只能打同情牌了。

“嗯?”猜到了邵医生的心思,沈念拾别过了眼,“打镇静剂我不同意。要么,就让阿拾咬着,你给她检查。”

邵医生语重心长的说:“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姜拾小姐要是真吸了毒,这样再折腾下去,你俩怕是都没命了!”

“那就一起死!”沈念拾心疼的扶摸着姜拾的后脑勺,“地狱里我俩再相爱。”

“书豪你……”

邵医生摇摇头,他是劝不动沈念拾了。提着药箱放到了床头柜上,拿上了里面的一个助听器,就要给姜拾检查。

助听器刚要搭上去,却被姜拾一把推开,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竟一把将沈念拾推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48章 报仇,伤害阿拾让她们玉石俱焚 第48章报仇,先小小的吓唬一下他

随即,姜拾就撕心裂肺的抱着头嗷嚎了起来。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欧阳华裔邪魅笑着的大脸,带着讽刺、侮辱、恶心。

她把身边的人都看成了欧阳华裔。

她讨厌他,她就要伤害他,她想咬死他,她不想再看到他了。

一下又一下对身体的捶打伤害,都让沈念拾又自责又心疼。看着姜拾这样,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姜拾的疼痛能十倍的还到他身上,他替她受着。

“阿拾,我是沈哥啊!你别怕,我保护你。”沈念拾试图向姜拾靠近,却刚走了一步,就被姜拾可怕的嗷嚎声制止。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好好好,沈哥不过来,你别伤害身体。”沈念拾手足无措的退后了两步,晃了晃身边的邵医生,咬牙切齿的说:“我她妈要你有什么用?你连个人都治不好!你信不信我现在一枪崩了你?!”

邵医生真的是对沈念拾没办法了。

明明他们关系很好,他也不会对他说什么过激或者辱骂性的词,可却为了发疯的姜拾,他要一枪崩了他?!

邵医生叹了声气,语气坚决道:“不打镇静剂,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死吧!”

“邵群你她妈说什么呢?”沈念拾气急败坏的掐着邵医生的脖子抵在床头柜上,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你别不信老子不会一枪崩了你。欺负姜拾,辱骂姜拾的所有人,我会让他们玉石俱焚,腐烂的死去,谁也都一样。”

“沈书豪我请你现在搞清楚状况!”邵医生艰难的说:“现在这个情况必须打镇静剂让她安静下来,不然我没办法检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痛苦。也希望你理智一点,这个时候不是你占有欲爆发的时候。”

沈念拾缓缓的松开了邵医生。他心里痛,她肉体上会更痛。

“好,打镇静剂。”说完,沈念拾决绝的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看到姜拾这样,他真的担心和她还没好好相处两天呢,他就先死在了她前头。

刚拉上卧室的门,就听屋里撕心裂肺的“啊”了声,转而就是姜拾拼了命般的嚎哭。

快跑沈书豪!快离开这里沈书豪!快躲进“地狱”里!那里最舒心!

心里莫名的一股力量促使着沈念拾跑进三楼最拐角的那间房间里。

沈念拾也听话,顺从心里那道声音,踉跄的上了三楼。

刚拉开门走进去,沈念拾就狼狈的靠着门滑坐到了地上。无助的抱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阁楼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如果不认真看,根本就发现不了沈念拾。

同时,楼上的呐喊声持续了两分钟左右,才没了声音。

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沈念拾瞎灯摸火的走到了一张办公桌跟前坐了下来。

打开桌上的电脑,手指快速的在键盘敲了好一会儿,画面就密密麻麻的进入了一个程序里。

这个程序,正是欧阳华裔在中国分公司的一个神秘系统。

章节目录 第49章 报仇,先小小的吓唬一下他 冲破这个系统,欧阳华裔这边公司要紧的机密文件就会公布给他的几个对手公司,同时也会面临财务危机。

在电脑上又是一通快速的破解,他就进入了内部系统。

沈念拾真的在基地什么都学了,所以进入欧阳华裔公司的系统也是轻而易举。唯独就是药物这方面他很生疏。

这次,欧阳华裔是真的惹怒到沈念拾了。

他这次绝对会对欧阳华裔的所有态度,不留余地的将他赶尽杀绝,让他试试沈念拾那十年的滋味。

又是一波赶尽杀绝的摧毁。

这次,系统发出了报警。

叮叮叮的响了起来。

破坏了绝密档案,沈念拾心里乐了,嘴角露出一抹讥笑,很快退出了系统,消除了一系列足迹。

拿出桌框里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拨通了一串号码。

那头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Boss怎么了?】小纪问。

【那边怎么样了?要是没啥事你就撤回来吧!】沈念拾合上电脑,站了起来。

小纪说:【我是打算明天回国,这边没什么动静。我估摸着那个欧阳什么的可能后天就会来找姜大嫂。】

沈念拾轻轻的“嗯”了声,说:【我知道了。你今晚回来。】

小纪不服气,他连续盯着欧阳华裔好几天了,不休不眠的,怎么也得好好睡一觉,再回去吧!

【为什么啊?】

【该打仗了!】沈念拾轻飘飘的说了句就挂断了电话,把电话重新装进了抽屉里,整了整身子,开门走了出去。

正好,邵医生也刚从二楼走了上来。

“怎么样了?”看着软趴趴的邵医生,沈念拾不露痕迹的皱了眉,冷冰冰的搀扶住了他的胳膊。

“人没事了,打了镇静剂睡着了。”沈念拾张了张口,又要问什么,邵医生疲倦的摇摇头,“别问了,我太困了,我休息一会儿,醒来去找你说。”

说着,邵医生也不顾自己是外人或者沈念拾同不同意,径直推开身边的一间房间,懒懒的走了进去。

沈念拾看着邵医生的背影叹了声气,也没再搭理他,径自下了楼。

沈念拾轻手轻脚的走近了卧室,怜爱的抚摸着姜拾脸蛋上的伤疤,一遍又一遍,好像他多摸摸,她脸上的伤就会立马恢复似的。

“阿拾,过了今晚,我们就甜了。”

姜拾前半生太苦了,后半生沈书豪想让她甜一点,而能让她甜的,问只有他沈书豪!

“阿拾,你别怕我,你别把我当成谁的替身,我讨厌这样。”

“阿拾,我连我都讨厌现在这么小心翼翼的我,从前的我现在身上一点影子都没有了。”

“阿拾,可能之后我现在伪装起来的样子就会消失,但是你别怕,那样的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阿拾,我要叫你多少声阿拾你才会正真的接纳我,相信我?”

忽然,不知道沈念拾想到了什么,冷笑了声,眸里隐约闪现着诡异,“阿拾,你恢复记忆后,这样的我你可就见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十年,他是怎么样度过来的(一) 从此以后,你见到的我全是变态的模样。我也会囚禁你,我也会将你绑起来,我也会对你施暴,我也会变态的爱你。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温柔的爱你

盯着姜拾看了好一会儿,沈念拾这才站了起来,提上桌上的医药箱,下楼去包扎他耳后的伤口。

翌日,姜拾醒来是中午十二点多。

原本可以多睡会儿的,却被楼下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了。

她呆呆的从床上坐起来,愣神的盯着被白色窗帘拉起来的落地窗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转身摸着拖鞋下了床。

刚下床,就被腰间的疼痛疼的变了脸,一股劲的又重新跌回了床上。

这一下,被门口探出脑袋的小纪看到了。

“啊!”小纪尖叫了声,麻溜的跑过去一把扶住了姜拾,“姜大嫂啊你可小心点吧!要是哪里再受伤了,这可不是要老板的命嘛!”

姜拾尴尬的笑了声,推开小纪的胳膊,“我没事……”

“那好吧!”小纪站了起来,走到窗户上掀开窗帘,边说:“老板把午餐做好了,您去洗漱一下,然后我扶您下去一起吃。我可快要饿死累死了!”

姜拾笑笑说:“我可能还需要点时间,如果你饿了,就先去吃吧!”

小纪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拿起手边的一个香蕉吃了起来,“这可不行,老板非打死我不可。”

姜拾想了想,警觉的皱了下眉头,说:“你是刚从美国飞回来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小纪自来熟的坐在了床上,看着姜拾讥笑了声,嘴边噙着笑,问:“姜大嫂您这是在担心老板还是那个坏男人?”

姜拾叹了声气,自责的垂下了脑袋,眸里恍惚闪烁着眼泪花,“我就是怕你们老板为了我牺牲一些东西不值得……他原本可以快乐的生活下去的……”

“不,姜大嫂你想错了。”小纪坐正了身子,炙热的眸子死死盯着姜拾,“老板没了你他就是一潭死水。你也不知道老板这十年是如何度过来的,他快不快乐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你……能和我讲讲他这十年吗?”姜拾的眸子已经湿润了,恍惚又胆怯的抬起头,看着小纪。

小纪知道,他这个老板脾气臭的很,万一哪天惹怒了大嫂,她又走了呢?那可就真得不偿失了。

小纪决定打同品牌了。

“嗯,趁老板这会儿做午饭。我就和您讲讲。”小纪怕坐在老板床上,沈念拾会生气吃醋,干脆就把床头柜下的凳子拉了出来,坐了进去,悠哉悠哉的说:“老板对外宣称自己家中有位美丽善良的妻子,而这个妻子就是您,消失了十年的您。”

猛地一下,姜拾的心猛跳了一下,快而猛,疼的姜拾眼睛又红了一圈,眼神也不自觉得朝门口瞥去。

看着姜拾这样魂不守舍,小纪有点不好意思再讲下去了。

“姜大嫂…我还是觉得算了,这些事要是老板愿意提起,那他一定就会和您讲起来,我说了…感觉有点怪怪的。”

【ps:呜呜呜你们多多评论吧!这本书不出意外,会全本免费看你~】

章节目录 第51章 十年,他是怎么样度过来的(二) 听了会哭,哭了会痛,痛了就开始自责。

这样,又有何用呢?

小纪不打算讲了,同情牌这玩意,小纪相信姜拾会是明事理的女人,她会正确判断对与错。

听着姜拾强压制着的哭啼,小纪也有点难受了。他站起了身,尴尬的挠了挠头,说:“大嫂,我先下去看老板饭做好了吗。”

“不,不要!”姜拾胡乱得擦了两把眼泪,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小纪,祈求的说:“我想听,我想听他的这十年,你知道的,你老板是不会讲的……”

话说一半留一半,这也不是小纪的性子。再看看姜拾哭的泪花带雨,语气还如此的祈求,小纪叹了声,重新坐了下来,接着讲了起来。

小纪说:“我和老板是留学认识的,那时候他就一个人独来独往,学校里的同学也都不喜欢他这个样子,合起伙来孤立老板。好在,他出息,花了两年的时间就读完了博,回了国。”

小纪语气里似带点不好意思,“我就有点笨,用了五年才读完博,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我回国后被安排给了老板当助理。”

“刚开始,他独来独往,不与任何人有过多的来往,每天也只是二点一线,公司,回家。就连和唐爷都不出去聚个会啥的。”小纪叹了声气,眼神不自觉的瞥向了别处,“那时候,他还有过一次几乎接近死亡的经历。”

闻言,姜拾搭在大腿上的手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目光不自觉的又投到了小纪身上,眸子又红了一圈。

死亡的经历?对!姜拾没听错,我们也没听错,几乎接近死亡。

要是那一次沈念拾结束了生命,那姜拾注定一辈子都被欧阳华裔缠着,她这辈子也记不起之前的事情,她活的行尸走肉。

“那……那是什么事……?”姜拾颤抖着声音问,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她对沈念拾的心疼。

小纪说:“那天有个重要的会议,开会开到了半夜,老板不让我们守着,自己一个人去了墓地。烟一盒一盒落空,酒一瓶一瓶摔碎。我们发现他已是两天后,一点意识都没有了,昏死了过去……他……”

接下来的话小纪有点说不出口了。

他好痛好痛,好心疼老板的经历。

同时,姜拾也愣住了。多多少少,她好像猜到了一些什么。

她也不想听了,她怕他没出息得号啕大哭起来。

小纪叹了声气,转头看向了姜拾,眸里有影忍的痛,语气也带上了些气愤:“那天,是您生日。”说完,小纪就夺门而出。

这仅仅只是五年后小纪遇到的沈念拾。

五年前他是怎么样的?

五年前他还叫沈书豪,他还对姜拾的消失抱有希望,想着是她藏起来或者和他赌气,过段时间就自己回来了。和上学消失的那一次一样。

可是他等了五年,她没有出现,她就开始自暴自弃,完全没有了上学时的样子。

五年后,“不好意思我有爱人了”“我爱人等我回家我就不喝酒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妻子,又美丽又善良 五年后,“不好意思我有爱人了”“我爱人等我回家我就不喝酒了”“我的爱人美丽又善良”“我的爱人喜欢平静的日子有机会带你们见见”“我的爱人很爱我我也很爱她”“我和我爱人结婚有了孩子”“………”

很多个,全是我的爱人怎么样怎么样,可世人从未见过沈念拾口中如此完美的妻子。

他每次出去商务会谈时,会有各种浓妆艳抹,妖艳的女人接近他,可他也每次都很客气的拉高西装袖,将手腕上带有向日葵的皮套晃一晃,“家中已有爱人”。

姜拾喜欢向日葵,那他就将身上能标有向日葵的地方都标出来,让他更安心。

这十年,肯定有不少男男女女贪恋沈念拾的才华,他的脸蛋,身材,他独具一格的脾性,他们也做过很不理智的事来诱导沈念拾臣服于他们的温柔。

但好在最后沈念拾克制住了自己的意念,为了姜拾,只为姜拾而坚持了下来。

姜拾愣神的盯着门口好长时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好多事情她也想不通想不明白。

直到门口的沈念拾走了进来,叫了声“阿拾”,这才将人唤醒了过来。

“嗯?”姜拾恍惚的抬起脑袋看着头顶的沈念拾,轻轻的问:“怎么了?”

她这是忘了昨晚的事?也好,忘了也好!

想到这个可能,沈念拾勾了勾唇,摸了摸姜拾的脑袋,拉起她的手,像在哄她:“走,下楼我们去吃饭。”

“嗯,等我洗漱一下,”姜拾顺着沈念拾的手站了起来,甜甜一笑,“你可以在这等我,也可以下楼等我。”

看着沈念拾脸上渐渐露出惊讶之色,姜拾轻笑了声,在心里说:这十年你也是太苦了,现在我回来了,我给你糖吃,让你甜滋滋起来。

怕姜拾害怕,沈念拾只是小鸡啄米般的在姜拾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轻快道:“我在这等你。”

姜拾抿了抿唇,似有点害羞,低下了脑袋。良久之后,又抬了起来,她现在说的事是她考虑了很久,终于肯面对这段过往了,很激动又很紧张。

此刻,姜拾的心狂跳不止,掌心里也出了好多汗,双腿也有些颤抖,颤着声音认真道:“不管你是沈念拾还是沈书豪,不管我们的过去有多么的令人没齿难忘,但是,我回来了,那消失的十年我会竭尽全力的弥补给你,我会把我所有的甜都分你一半,之后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多,我都陪你,也请你这次抓紧我,别让我又溜走了。”

说完,姜拾踮起脚尖,柔软的唇轻轻的碰了一下沈念拾冰凉的唇。

沈念拾有些惊讶,目瞪口呆的看着姜拾。

难道我的幸福终于要来了?或者是又回来了?

沈念拾在心里低喃了句,见着姜拾就要褪去她柔软的唇,沈念拾赶忙抱住了她瘦小的腰,一个转身,将姜拾压倒在了床上。

怀念的,贪念的,热情的,肆意的掠夺着姜拾每一寸肌肤。

章节目录 第53章 妻子,姜大美女保护我 沈念拾霸道又冰凉的唇肆意的亲吻着姜拾的唇,她口里的每一寸地方他都不舍得错过。

撬开她的牙冠,舌头舔着每一处让他流连忘返的地方。

他的吻及其用力,就像在和人拼命的挥刀,弄的姜拾有些难受,但享受是最为多的。

察觉到姜拾有些不适应,沈念拾放慢了动作,但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他想把她吃干抹净,这已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沈念拾有点把持不住了,他想干坏事了,他想在姜拾身上留点属于他的印记了,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姜拾现在还有病,而且很严重,他得克制,像这十年一样。

最后,沈念拾重重的在姜拾唇上亲了一口,就撑着床站了起来。

沈念拾说:“阿拾,你先去浴室洗漱,我在门口抽根烟等着你。”

说完,沈念拾麻溜的跑出了房间。

姜拾觉得沈念拾有点不对劲,但她也没细想,主要是她有些饿了,尽快洗漱完好下去吃午餐。

待两人走下去时,桌上的饭菜已经空了一半。

姜拾:“………”

沈念拾:“………”

姜拾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沈念拾则是黑了脸,恐怖的眼神盯着睡在沙发跟头猪似的纪怀疑。

姜拾仿佛感觉到了等会会有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阿拾,不用吃了,我收拾完那小子给你重做。”说着,沈念拾就扶着姜拾坐了下来,他则是拎起拳头就往纪怀疑跟前凶神恶煞的走去。

跟在大佬跟前混了五六年,纪怀疑也是有了些警觉性,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然睁大了眼睛。

“老板……你,你干啥这是?”纪怀疑麻溜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可怜巴巴的看着沈念拾。

“桌上的菜呢?”说着,沈念拾一拳头就朝小纪砸了过去,幸亏小纪闪躲的快,避免了这场事故。

“菜……我就饿了,先吃了嘛……”小纪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艹,你最近真的是无法无天了,你这是忘了谁是老板的节奏啊!趁今天,我就让你好好回忆一下。”

说完,沈念拾就拎着拳头朝小纪跟前走。

小纪也是聪明,先是做了个假动作,往沙发右侧走,在沈念拾往右侧走的时候,他趁机从沙发上翻了过去,跑到了姜拾的身后。

“姜大嫂,嫂子,姜大美女你可救救我吧!老板会打死我的!呜呜呜~~”

姜拾:“………”

小纪救过姜拾,他第一次开口,姜拾又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站了起来,把小纪往身后推了推,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念拾。

“纪怀疑你给我过来!”沈念拾冷冷的喊了声。

小纪胆怯的探出脑袋瞥了眼沈念拾,见他脸色很不好,于是就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刚走一半,却被姜拾重新拉到身后护住了。

姜拾说:“沈哥,你别欺负他了,我看这小孩没什么坏心眼。人家在美国帮你没日没夜的打探情况,早上又一大早得飞回来,饿了吃点应该的。”

章节目录 第54章 温馨,向往的生活 “对对对,还是大嫂明事理!”说小纪胖这家伙还喘上了,竟对沈念拾批评了起来:“我看你这些年的书都白念了!”

沈念拾:“………”

闻言,姜拾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沈念拾则是感觉他没脸了,居然能被一个小助理指手画脚的说三道四。

“纪怀疑!”沈念拾大喊了声,指着小纪咬牙切齿道:“要是被老子抓到你,你就给我死!”

“大嫂,”小纪委屈得撅着嘴巴,跟个小姑娘似的抓着姜拾的手臂就是晃悠,“你快管管老板吧!这才是他最初的模样,以前都是装出来的。”

“纪怀疑你再说一句你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踢出去喂狗?”

“我信!行了吧?”

小纪今天是和他家老板杠上了啊!也不知道沈念拾哪里惹到他了。

“你小子什么口气这是?”

“您觉得呢?”

“艹!今天谁都拦不住我,我非得把你小子不喂了狗!还真忘了自己的地位。”

说着,沈念拾气势汹汹的朝纪怀疑走去,这小子也知道沈念拾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他了,眼明手快的朝着大门口狂奔而去。

“你给我站住纪怀疑!”

“你叫我站我就站?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姜拾:“………”

看着这幼稚的两主仆,姜拾一时间有点想笑又觉得不好意思笑,最后只能憋着,任那两人幼稚的打闹,她吃饭好了。

桌上的菜也没有被小纪吃的一塌糊涂,倒还规规矩矩的只吃了自己边的一半,而且还有几道菜他更本就没有动筷子。

姜拾前几天是尝试过沈念拾的手艺的,那真的称得上赞不绝口啊!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连五分钟都不到的时间,沈念拾就回来了。

比起刚才,这会儿给人一种他很不自在的感觉。

见姜拾在吃,他快步走了过去,作势就要拿走姜拾面前的这些餐,却被姜拾弓着腰,用上半个身子全部护住了。

“阿拾,这些不能吃了。”

“可以的,还有好几个菜小纪都没东筷子,而且我不嫌弃的。”

“那我嫌弃那小子!”沈念拾趾高气昂的说。

姜拾捞起一筷头菜塞进了嘴里,边嚼着边说:“你嫌弃你就给自己重做,反正我就喜欢吃这些。”

沈念拾用鼻音轻轻的“哼”了声,小幅度的瞪了低头吃饭的姜拾一眼,傲娇的迈着大长腿往厨房里走。

看着沈念拾高傲的背影走进厨房,没一会儿噼里啪啦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姜拾浅浅的勾唇笑了,这才是她最想要的生活。

下午三点钟那会儿,邵医生来了,帮姜拾挂了水,安顿着她吃了药,就着急忙慌的进了沈念拾的书房。

又没一会儿的时间,纪怀疑带领着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进了书房。

这种氛围,姜拾好久都没再见到过了。

姜拾隐约记得,最后一次见这种场面是五年前,董浩同样带着一大批西装革履的男人来到地下室和欧阳华裔商量着什么。

大致内容是关于军火。

章节目录 第55章 温馨,她看书他办公 那些姜拾都听不懂,每次欧阳华裔他们商讨会议时,姜拾就睡觉,睡不着也装睡,就是不想听到欧阳华裔的声音。

姜拾站在一楼楼梯口抬头看着二楼,屋里的隔音效果很好,他们说的什么,姜拾一句都没听到。

叹了声气,姜拾转过身子就要朝大门口走去,却被站在二楼楼梯口的小纪叫住了。

“大嫂,有空吗?”小纪问。

“有。”姜拾兴奋的点点头:“非常有空。”

非常有空,巴不得你们能使唤我,好让我活动活动,我都感觉自己快要废了,而且还是被沈书豪养废了。

“哦,那正好,”小纪朝厨房看了眼,“大嫂你帮我们倒点水吧,谢谢喽!”

姜拾甜甜一笑,做了个敲门的手势,“嗯,没事,你先进去,好了我叫你。”

随着小纪“好嘞”一声,书房的门再次被关上。感觉像与世隔绝了一样,这座宽大的别墅里就住着姜拾一人似的。

姜拾也没磨蹭,麻溜的在厨房里泡了一壶茶就往楼上走去。

她腾空一只手,轻轻的敲了两下门。

很快,小纪就跑了出来。

接过姜拾手里的茶,道了声谢,其他的话还来不及讲,就被沈念拾又喊了进去。

姜拾:“………”

姜拾哭笑不得摇摇头,在二楼卧室里找了本书,又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到了大厅里宽大的落地窗跟前。

今天阳光格外的好,这会儿都马上要下午了,刺眼的太阳还恋恋不舍的不想退去,还悬挂在半空中。

还没看一会儿,姜拾就犯困了。

随着摇椅有规律的晃动,在姜拾打完最后一个哈欠,就睡了过去。

她好久都没有这么安心过了。

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吃了又睡。

反反复复。

书房里的沈念拾一群人也都聊的热火朝天。

他们布置了一个天网恢恢的陷阱,就等着欧阳华裔明天上钩了。

“OK!”小纪兴奋的大拍桌子,“明天就等那老男人受死了!”

说着,身边的几个人也应承了起来。

“我看沈总这办法不错!”

“哪能是不错呢,堪称完美,现在就等着那个杀人犯吃瘪喽!”

“他动谁都行,非得碰我们沈总的女人,这真的是找死也不看对家!”

“沈总都好久没出过手了!前两天就稍微略显身手了一下,他中国这边的公司就面临了财务危机,而且还好多公司撤资,真的是大快人心!”

“………”各种杂七杂八的阿谀奉承的话。

完美不完美,这个还得让沈念拾觉得。

他们的胜算对于沈念拾来说,也只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剩下的百分之零点一只有沈念拾自己知道。

沈念拾推开凳子站了起来,手撑着桌子,扫视了几个人一眼,说:“好了,你们现在回公司吧,这里就不用你们了。小纪好生送送他们。”

“好的老板!”

“好好好,沈总,您先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您和夫人了。”

说着,几人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书房。

几人刚出去,沈念拾就重重的叹了声气,摸了只烟点燃,走到了落地窗跟前。

章节目录 第56章 逗趣,大不了我给你一个肾呗! 落地窗下,是小纪和几个高层人员说说笑笑的出了别墅。

看着他们这样,沈念拾莫名有些恐慌了。

不知道沈念拾想到了什么,猛抽了一口烟,吐出来一嘴白烟,又猛吸一口,又吐了出来。

来来回回好几下。

直到被呛到,咳嗽了几声,这才作罢,轻轻的抽了起来。

咳咳——咳咳——

沈念拾此时的心是沉重的。明天欧阳华裔回国,他们之间就会战斗,而能让他们战斗的就是姜拾了。

姜拾是这两人的软肋,谁都心疼她,只是心疼的方式却不一样。

而且这场战斗可能会牵连到很多无辜的人。

可是为了姜拾,沈念拾是愿意伤害别人性命的,哪怕搭上他的命去换去姜拾的命,他都心甘情愿。

不知什么时候,姜拾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盯着沈念拾孤独冷傲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姜拾在心里叹了声气,又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从身后搂住了沈念拾的腰。

沈念拾惊了一下。

紧皱着的眉头在闻到来人的气息时,缓缓放平,做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阿拾。”沈念拾轻轻的唤了姜拾一声。语气是那么那么的柔,那么那么的让人心痛。

“嗯,我在。”姜拾又圈紧了沈念拾一个力度,头靠在他的脊背上,轻轻的应声道。

“怎么不多睡会儿?”为了让姜拾抱的舒服一点,沈念拾微偏了下头,只能用余光瞥见落地窗反光在地板上的姜拾。

听到沈念拾没话找话的问,姜拾噗嗤一声笑了。松开沈念拾,拉着他的手走到他前面,摇摇头说:“沈哥,这都下午了,我再睡又得凌晨醒来了,这样身体吃不消啊!而且肾还不好……”

听到姜拾这样说,沈念拾仿佛又回到了上学的时候。

那个时候姜拾嘴里也会时不时开黄玩笑道。

既然她都真的愿意新的开始,那他又怕啥?

“你怕啥?”沈念拾色咪咪的睥睨着姜拾的胸口,讥笑了声,语气里带着魅人的蛊惑:“大不了我给你一个肾呗!”

沈念拾的这些虎狼之词和眼神,语气,都让姜拾毛骨悚然了起来。

原来这个男人可以这么狗的?

姜拾今天身上穿的是一件粉色连衣宽松露锁骨的睡衣,而且里面也没有穿内衣内裤。沈念拾又比姜拾高一个头,他这么一看,姜拾的所有都被沈念拾尽收眼底?

而且,沈念拾的眼神还在盯着姜拾的胸口?

“沈书豪你干什么?!”姜拾吼了一声,警觉的拉高衣服,退到了一旁,生气得瞪着沈念拾。

沈念拾则又是诡异的笑了声,伸出长长的舌头从左到右将姨妈色的唇慢动作般的舔了过来,一步步向姜拾紧逼,“你觉得我在做什么?”

“你……你……”吓得姜拾惶恐的盯着沈念拾的眼睛又后退了起来,“你这是在调戏我!”

沈念拾仰天大笑了声,在姜拾快要撞到头时,大掌扶着她的头换了个方向,他靠在墙上,舔了舔后槽牙道:“我明明是在勾引你啊宝贝!”

章节目录 第57章 逗趣,我的肾还能干好多坏事 他的语气极为无奈。就好像姜拾很笨很笨,连这么简单的题都能做错。

姜拾:“………”

见姜拾愣住在原地,脸蛋不知是被气红的还是真害羞了,而红彤彤的,沈念拾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彻底激怒了姜拾。就好像她龌龊的小心思被别人猜到了一样。

她生气的“哼”了声,就要转身离开时,却被沈念拾拽住了手腕,重新将人拉到了墙壁上。

沈念拾说:“怎么?壁咚完了我就要跑?谁给你的勇气?嗯?”

“………”姜拾。这还是我最初认识的沈书豪吗?这明明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我什么时候壁咚你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狗男人!”姜拾傲娇的仰起头直视着沈念拾,他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她就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看着姜拾粉嫩粉嫩的娇唇,沈念拾没控制住自己,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咽了两口水,便低头重重的在姜拾的唇上啄了一口。

姜拾:“………”

“你看吧!”沈念拾无所谓的挑了挑眉,用自己的食指在姜拾的唇上碰了一下,又碰上了自己的唇,无辜道:“你这个小妖精,你还用这里勾引我这里。”

姜拾:“………”这个男人怎么一套一套的?这还是唐迟口里的沈书豪吗?

一时间,姜拾被沈念拾不讲理的骚,逗弄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只能眼巴巴得看着他自买自演。

“怎么了宝贝?小脸被气的气鼓鼓的?快说是谁,我一枪崩了他!”沈念拾明知故问的演起了戏。

姜拾:“………”

上学的时候,沈念拾可是那个被姜拾挤压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人,现在却反转了,沈念拾倒把姜拾挤压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真的是大快人心!报了仇啊!

“沈书豪你怎么可以这样?”气的姜拾半天就说出了这么一句。

“我怎么了又?”

“你……你……”忽然想到了什么,姜拾爽朗的笑了声,温热的小手摸上沈念拾的胸口,挑挑眉道:“你不是说给我一颗肾吗?”姜拾伸出了手,“给我,我拿去买了换钱!”

“不行啊宝贝!”沈念拾抬手插进了姜拾的指缝里,十指交叉,牵着她的手重新放在了沈念拾的心口上,邪魅的低低笑了声:“我的肾还能干好多坏事呢!”

姜拾:“………”

这会儿,姜拾就希望小纪能进来救救她!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小纪身上。

躲在门口偷听的小纪,听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暧昧,捂着嘴憋着笑,生怕笑出来坏了他家老板的好事。

可听着听着,里面没了声,而且他家姜大嫂被他家老板逼问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小纪是又高兴又生气。

怎么可以这么不绅士的对待一个良家妇女?况且他家大嫂中午那会儿还帮过他呢,他不能忘恩负义。

小纪做出一个慌里慌张的样子,推门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老板,人我送走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依赖,让她顺从他 小纪做出一个慌里慌张的样子,推门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老板,人…人我送走了。”

沈念拾:“………”

姜拾:“………”

好……明显的撒谎。

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人,他们的动作还是如此的亲密,小纪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后退了起来,“我……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小纪就麻溜的推开门跑了出去。

这场闹剧也就这样结束了。

可以说可喜可贺吧!

只是沈念拾脸上冰冷的表情恐怕得维持到半夜了。

姜拾没走,还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在办公桌跟前忙碌的沈念拾。

他低着头,垂着眼睫,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打着,周边散发的气息都是冰冷刺骨的。

但是,不是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一下子变了脸?

就因为小纪?不至于吧!

哪能这么小心眼。。。

姜拾实在猜不出沈念拾为什么会生气,干脆就不管他了,她出去好了,留给时间让他自己发泄。

“那个……我先出去了,你忙吧!”

“嗯。”沈念拾冷冷的应了声,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看着沈念拾,姜拾叹了声气,轻快的走了出去。

刚出去拉上门,就看到小纪站在二楼拐角处,低头俯视着那里的向日葵。

姜拾走了过去。

“是不是很好看?”姜拾站在了小纪的身侧,同样俯视着花园里的向日葵。

“嗨!姜大嫂好!”小纪憨憨得笑着,冲姜拾招招手,“的确很好看,而且这些向日葵老板可爱惜的不得了。”

姜拾伸直手,拍了拍小纪的肩膀,真诚的道谢道:“刚才还得谢谢你临危不惧的救证!”

“您这说的哪的话。”小纪挠挠头笑道:“老板脾气臭,我之后还得仰仗您呢。”

“嗯,你们老板脾气是挺臭的!”姜拾赞同的点点头,“也不知道脑子哪里出了错,莫名就生气了,还给我扯脸!”

小纪叹了声气,瞥了眼紧闭的书房门,回过头看着姜拾语重心长的说:“刚才你们在书房那会儿,那是我跟在老板身边这些年以来,第一次见他笑的这么开心,而且他还耍流氓……这可是我们这些人不敢想的。”

“哦?”姜拾来了兴趣,“你们老板从来都不这样吗?”

小纪点点头,“对,从来不会这样,他反而会觉得很幼稚,他也讨厌员工们在工作时间说说笑笑,也不准我们谈恋爱。”

姜拾:“………”不准谈恋爱……这就做的有点偏激了吧!

姜拾坚定的保证道:“好的,我回来了,你们老板就不会孤独了,他会笑,会和你们一起出去聚会,相信我,我可以改变你们老板。”

晚饭的时候,沈念拾还是没从书房里走出来。

为了让这位爷吃点饭,姜拾只能拉低面子,端着保姆阿姨做的饭走了上去。

腾出一只手敲了两下门,姜拾就走了进去。

“沈哥吃饭!”

“我在工作。”

“我说吃饭,这和你工作有什么联系?”

“我很忙,不要打扰我!”

章节目录 第59章 依赖,今晚上干个事吧! “不想要肾了?”

“不要了,你要就给你!”沈念拾还是敲打着电脑,头始终没有抬起来,冷冰冰的声音倒还姜拾问一句回答一句。

“那好,明天去医院换肾,我拿去卖了钱逃离这个世界!”

“你敢!”沈念拾怒吼了声,终于肯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姜拾了。

只不过这眼神……也太可怕了吧!

“你试试我敢不敢!”姜拾今天就想和这个阴阳怪气的狗男人死磕到底。

“好,姜拾你很好。”沈念拾气急败坏的用力敲了下桌子,知道硬来不行,只能放低声音,耐着脾气说:“我把肾给你,你拿去换钱,额外我再给你一笔,或者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前提是你不准跑!”

“好!成交!”姜拾爽快的答应。

沈念拾现在很生气,气的想到场办了姜拾,要她个三天三夜,让她卑微求饶,叫她再嘴硬!

看着沈念拾这样,姜拾就想笑。

但是碍于沈念拾的面子,姜拾还是没有笑。最后叮嘱他老老实实吃完桌上的饭,就走了出去。

沈念拾还以为他都被气成这样了,姜拾好歹会哄哄他,结果人家甩甩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一个小时后,进来拾饭碗筷的不是姜拾,而是小纪。

看着老板屹立在落地窗前,小纪心里可谓是翻江倒海。

他走了过去,站在沈念拾身后,问:“老板您这是和姜大嫂闹得哪一门子气了又?人终于回来了,这还没好好待几天呢,你就又给惹生气了。”

听见“生气”两个字时,沈念拾的眼睛都亮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他也并没有生气,只是想让姜拾重新依赖上他,就像上学那会儿。

“阿拾真的生气了?”

沈念拾迫不及待的问。虽然问的急切些了,但身上高贵的气息还在,还是那么的冰冰有礼。

从沈念拾的样子去看,他刚才问的那么迫切,问的那么急切,就好像他这是担心而造成的。

小纪说:“对呀!自从从书房出来后姜大嫂就回了卧室,到现在都没出来。”

沈念拾咳了两声,冷冷说:“好了我知道了,你把东西收拾好了就出去吧。”

在小纪疑惑的都走到了门口,却被沈念拾又重新叫着站了下来,说:“你去别的地方住,别墅里的人也都赶出去。”

姜拾一个人睡在诺大的房间里,迟迟不见沈念拾回房。

此刻,姜拾心里又烦躁又急切,想了一下午,都没有想出哪里得罪沈念拾了。

现在她寄人篱下,这种时候还不能和主人欧气,不然被哪个不知好歹的人又抓了去。

焦虑了一会儿,姜拾决定去书房寻沈念拾。

她倒要问清楚她哪里得罪这位爷了。

站在书房门口,姜拾心狂跳不止,她又怕进去了沈念拾不给她好脸怎么办?

挣扎了一会儿,姜拾叹了声气,走了进去。

沈念拾还规矩的坐在书桌前忙碌着,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踏文案。

“沈哥,你有什么事和我说清楚好吗?别阴阳怪气的不理我。”

章节目录 第60章 疯狂,爱哭包哭着享受 头顶上方悦耳动听的女声刚脱口而出,沈念拾就在心里大笑了声,他的目的成功了一半。

他没抬头,依旧忙碌着手里的文案,“我没事。”

姜拾无语了。冲沈念拾翻了个白眼,小手拍上了沈念拾在写的文案,认真道:“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生气了,而且还很生气。”

沈念拾又不说话了。

姜拾气坏了。一张小脸被气的气鼓鼓的,凶神恶煞的瞪着沈念拾好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她“哼”了声,甩甩衣袖,生气的摔门而去。

又过了好长时间,姜拾没坐住,过来又敲门了。

这次手抬起来好久,却怎么也没敲下去。

她怕向刚才一样,丢人现眼!

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选择放弃时,门却从里面开了。

是沈念拾。

“嗯?要进去吗?”沈念拾留出来一条缝,伸手打招呼道。

“………”

见姜拾还是一脸气鼓鼓的,沈念拾怕自己再不走就会笑出来,赶忙又说:“你自便,我去倒杯水。”

说着,沈念拾冷静的从姜拾身边走过,仿佛有一股风,为了不让风吹进眼睛里,姜拾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沈念拾就到了客厅。

他上身穿着件紧身的黑色短袖,下面穿了一条宽松的短裤。站在刚到他腰处的吧台前,将他挺拔有型的身材对比的美轮美奂。

随着沈念拾咽进肚子里水的动作,脊背规律的滑动了两下。

就光看着脊背滑动的动作,姜拾仿佛看到了沈念拾凹凸的喉结在动。

姜拾不禁馋的咽了两下口水。

她似乎好像知道了沈念拾为什么生气。

……他在馋她的身子?

可,她好像也馋他的身子了。

都湿了。

姜拾的脚也不听她使唤了,两眼冒金星的下了楼,走到了沈念拾身后,重新抱住了他的腰。

“沈哥。”姜拾沙哑的叫了声。

“嗯?”沈念拾回过身子,抓上了姜拾的两条胳膊。

姜拾抿了抿唇,“我……”

后面的话她羞的说不出来了。

沈念拾也心有灵犀的知道了姜拾接下来要说的话。

抱起她放坐在了吧台上,微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两下,干涩的唇动了动,问:“你什么?”

“我……我好像很依赖你了……你就一会会儿不理我,我就好心慌……”姜拾明亮的眸子里多了些水雾,哽咽声也短促的传了出来,最后紧张的垂下了眼睫。

沈念拾低低笑了两声,额头抵着姜拾的额头,说:“还没开始就哭了啊?爱哭包!等会儿让你尝尝享受的哭。”

说完,沈念拾就扶着姜拾的脖子,在她的唇上恣意妄为的吸吮了起来。

刚开始姜拾有些不适应,但有沈念拾在,三两下就被带动着回应了起来。

这是两人再见时第二次接吻,相交于第一次,这次比较激烈。

四块唇瓣有规律的亲吻着。

沈念拾有些等不及接下来要做的事了。

一个转身,就将姜拾抱在了怀里,直往二楼奔赴,这中间,两人的唇还是没有分开的。

来到卧室,沈念拾就将姜拾抱进了浴室里。

章节目录 第61章 亲密接触 打开花洒,两人尽情的沉侵在雨水里。

花洒里的水早就将两人淋湿的湿漉漉,身上的衣服都紧贴在了肌肤上,更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活灵活现。

“阿拾阿拾……”

沈念拾嘴里一直低喃着姜拾的小名。

“………”

姜拾也是想回应,却被沈念拾霸道的吻逼得什么也说不出来,就连平稳的故意两口都难。

感受到了姜拾呼吸有些困难,沈念拾就松了口,紧紧的搂抱住了姜拾。

“阿拾阿拾你真的回来了吗?我是不是又做梦了啊?”他趴在她的肩膀上迫切的问着,影影约约间,姜拾仿佛听到了哽咽声。

她捧着他的脑袋看着他,黑眸里也涌上了水雾,抽泣着说:“沈哥你怎么了?我在啊,我回来了啊,你不要哭了。”

这是姜拾第一次见男人哭。

原本以为男人哭很囊肿,今天看见沈念拾哭,姜拾心里就……就很压抑。

原来不是被打疼了才会哭,一个男人委屈或者高兴,也都会哭。

两人睡得正迷迷糊糊时,就听见有人在敲卧室的门。

“老板,大嫂醒了吗?”

是小纪。

他昨晚就觉得他老板有些怪,居然会平白无故的粘人离开,这中间肯定有猫腻。

今早上这就一大早过来查看了。

没想到竟遇到了……

“滚!”

沈念拾生气的摸上桌上的东西朝着门口砸了过去,大吼道。

“好嘞,小的这就滚。”

小纪滑稽的竖着耳朵又听了听,这才作罢,离开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姜拾半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拌了两下嘴,问:“怎么了?”

沈念拾睡意本就浅,被小纪这么一闹,顿时又没了瞌睡。

他轻轻的拍了拍姜拾的后背,哄着她:“没事宝宝,你接着睡。”

“哦。”

姜拾懒懒的应了声,踢开被子,伸长腿夹住了沈念拾的大腿。

猛地一下,沈念拾睁大了眼睛

她这是在勾引我?

这个念头出来,沈念拾抑制不住的浑身热了起来。心里也又急又痒。十分燥热。

沈念拾舔了舔唇,推开姜拾的腿坐了进去。

“沈书豪!”姜拾猛然瞪大了眼睛,大喊了声,死死地盯着身上的沈念拾。

“怎么了?”沈念拾勾唇侥幸的讥笑了声,低头啄了一口姜拾的额头,说:“哥哥在呢,有啥事你就说吧!”

“……”

姜拾无语了。这玩意还能再没脸没皮点吗?

姜拾是对沈念拾太夸目相看了,而且不是一般。

这个男人真的骚起来不是一般的骚。

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态度,应付的理所当然。

“你走开!”姜拾眯着眼睛说了声。

沈念拾无动于衷,笑了声,轻轻的拧了一把姜拾的腰,就听姜拾“啊”了声,沈念拾笑说:“你让我走开我就走开吗?我不要面子啊?真的是可爱。”

“……”

姜拾被这个狗男人一会又一会的态度搞的脑袋都大了,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了。

事后,两人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缓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2章 集团最大股东 沈念拾睁开眼睛时,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他揉了揉眼睛,偏头看了眼睡在身侧不亦乐乎的姜拾,抿唇笑了笑。他的阿拾终于回来了,终于躺在自己身边了。

可是这样睡下去……身体恐怖不行……

沈念拾想逗逗姜拾了。

他抽了一撮姜拾的头发,胳膊支起侧着身子,拿着头发的尾端在她眼睛上,鼻子上,耳朵上,侍弄了起来。

痒的姜拾这挠挠那挠挠,脸上的表情也千奇百怪。

姜拾吧唧了两下嘴巴,推了推身上的某人,“嗯~~别闹了~我要睡觉!”

看着怀里可人的小人,沈念拾是又爱又想好好逗玩一下她。

可是想想,姜拾都被自己折腾了这么久,又有点不忍心了,而且今天那个男人回国……

想到欧阳华裔,沈念拾就变了脸。

松开姜拾的头发,沈念拾从床上坐了起来。

低着头,烦心的揉揉头发叹了声气,沈念拾就下了床。

小纪和邵医生一脸严肃的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脑,沈念拾趴在二楼阳台上看着低下这两人,心情是复杂的。

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根烟,沈念拾就叼在了嘴里。因为没火,只能干巴巴的只是吊着。

精明的邵医生察觉到了二楼的视线。

手指快速的在电脑上敲打了一行字,点了暂停,和小纪一同抬起头朝二楼看过去。

“老板。”两人异口同声道。

“嗯。”沈念拾应了声,取下烟别在耳后,踩着拖鞋走了下来,“怎么样了?”说着,沈念拾坐到了沙发上。

这时候,小纪也端来一杯咖啡,“给,老板。”

沈念拾轻轻的“嗯”了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重新端在了手上,偏头看着一旁低着头,站的及其端正的两人。

这两人现在都练了一两手了。

凭着沈念拾脸上的表情判定他今天的心情。

就像此刻,脸黑的就像地狱里走出的魔鬼,身上散发的冷气也更是让人胆战心惊,他不说话就那样坐着,谁都不敢看他。

邵医生用胳膊撞了撞小纪的胳膊,给他使了个眼神,又看看沈念拾,作势就要让小纪躺这趟浑水。

小纪看着邵医生支支吾吾的“啊”了好几声,屁都没有放出来一个。

“啊什么啊?”沈念拾重重的将手里的咖啡排在茶几上,瞪着小纪吼道:“我问你现在什么个情况?这几天对你放松了,你难道这么快忘了我的宗旨?”

小纪哪能忘啊,要是真忘了那岂不是没了小命!

工作的时候认真工作,休息的时候怎么胡闹都行。

其实认真工作起来的沈念拾就是一只饿久了的狼,得着人就咬。

小纪是冤枉啊!明明是他家老板气场太强大了,导致小纪反应有些迟缓的。。。

“不好意思Boss!”小纪正经了起来。向沈念拾道歉的鞠了一躬,认真的回答起了沈念拾的问题:“我和老邵刚才查到那个男人的飞机已经动身了,而且他也拿到了well集团的股份,现在他是他所在集团里最大的股东。”

章节目录 第63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沈念拾 最大的股东包括了很多东西。这也意味着欧阳华裔的势力不容小觑。

沈念拾叹了声气,站了起来,走到小纪和邵医生跟前,拍拍他们得肩膀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嗯,是的,来了我们也不怕!”小纪说。

“对!我们相信您的实力!”邵医生附和道。

“好了,你们准备着吧,我去给阿拾做早饭。”说完,沈念拾就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噼里啪啦得声音就传了出来。

这样如此平静的沈念拾,小纪和邵医生都习以为常了。

可是今天他的平静,让两人都出乎所料。

看着沈念拾忙忙碌碌的背影,小纪和邵医生相视一笑,转而叹了声气,抱着电脑去门外办公了。

沈念拾的别墅很大,500平方米左右,差不多都能停三辆直升机了。

这也只是沈念拾在临市的一部分资产,他也专门为姜拾建了一座属于她的宫殿。

沈念拾这人也特别重兄弟情,对小纪和邵医生都特别要好,这两人也都拼死拼活的为沈念拾卖命写。

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了,沈念拾做好了饭菜,出来寻人了。

“走吧,进去吃,吃了有力气打仗!”

相交于刚才,这会儿沈念拾又是一副平易近人的老大哥模样。

“好嘞!”小纪笑着搭上了沈念拾的肩膀,“去吃老板做的饭喽!”

沈念拾轻轻的眨了下眼睛,嫌弃的眼神看向了小纪的胳膊。

察觉到了冷意,小纪茫然的转头看了邵医生一眼,又看看沈念拾,恐惧的一下子收回了手。

“啊…老板……”

沈念拾没搭理他,拍拍被小纪搭过的地方,又瞥了眼小纪,走进了别墅。

这会儿姜拾已经醒了,就坐在餐桌前等着开饭了。

沈念拾悄无声息的走到姜拾身后,姜拾还没发现,还在愣神的盯着指头上的戒指发愣。

“宝贝。”沈念拾头探到姜拾耳后,偏过头,柔软的叫了声。

吓得姜拾“啊”了声,一把推开了沈念拾,“你干什么啊?”

身后的两位下属早就笑晕了。

原来他是这样的沈念拾啊。

“不干什么。”沈念拾拉开姜拾对面的凳子坐了进去。

姜拾无语的瞪了沈念拾一眼,拿起筷子就吃起了饭。

也不用沈念拾叫,小纪和邵医生也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姜拾每吃一口菜就偷瞄一眼沈念拾,每吃一口就偷瞄一眼。

这个小动作对于沈念拾来说,是又可爱又勾人。

“宝贝你干嘛老是偷看我啊?是我脸上有东西还是……”

“还是什么?”小纪问。

这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

沈念拾手撑着下巴,歪着头,抿了抿唇道:“还是你们大嫂又想和我睡觉了啊,觉得昨天那感觉特别有味?”

“沈书豪你……!”姜拾气的一把将筷子砸到了桌上。

“哦哦哦~不好意思啊,你看我这嘴都没有个把门的!”沈念拾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用手挡住了嘴。

小纪:“……”

邵医生:“……”

章节目录 第64章 都是戒指闹得色诱 这当我们是空气?

姜拾不知所措的偏头看了眼捂着嘴笑不停的小纪和邵医生,一下子脸就红了。

小脸被气的气鼓鼓的,皱着眉头,斜瞪着沈念拾。

沈念拾哭笑不得。

僵硬的局面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小纪打破了这份尴尬。

因为他看见姜拾手上的戒指了。

他惊讶的张大了嘴,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了沈念拾一眼,又撞撞邵医生,示意他看姜拾手指。

当看到姜拾手上的戒指时,邵医生眼睛也亮了。

这枚戒指是沈念拾专门为姜拾设计的,差不多花了一年左右的时间,修修改改,直到最完美,才停工。他们所有人只在八卦杂志上见过一眼,这次亲眼目睹,却是有些震惊。

“老板,姜大嫂手上的戒指,这……这……这……是您亲手设计的那枚?”小纪不可置信的问完,就拉起姜拾的手看了起来。

这一动作,看的沈念拾火冒三丈。

他气定神闲的走到小纪跟前,揪着他的领子丢到一旁,厉声吼道:“你她妈还敢摸老子女人的手?想找死啊?!”

姜拾:“………”

小纪生无可恋的坐在地上,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撅着嘴巴道:“老板,您这也太偏激了吧……我就是看看这枚戒指而且,您有必要这样吗?呜呜呜~你不爱我了~呜呜呜~”

姜拾:“………”

沈念拾无语了。

邵医生实在看不过去了,拉着这个丢人玩意站了起来,“你出息点吧纪怀疑!”

“你……邵群你个逼玩意也说我……你还说你爱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哼!”小纪气急败坏的说完,作势就要走,却被姜拾拦住了。

她快步走过去拉住小纪,苦口婆心的说:“别哭别哭昂,大嫂爱你。”

小纪:“………”

沈念拾:“………”

邵医生:“………”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小纪被雷了一下,在心里说道:难道现在的男主角是我自己了???大嫂爱上我,老板跟我抢媳妇?艹,这么狗血?

想到他家老板那个蛮劲,小纪抑制不住的浑身哆嗦了一下,再看看他家老板拉着的那张臭脸,小纪赶忙推开了姜拾的手,说:“大嫂大嫂您可好好说话,老板会废了我的啊!”

姜拾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有些过激,尴尬的垂下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嘿嘿笑着转头看向了身侧的沈念拾。

气氛在沈念拾阴沉的脸上再度陷入了尴尬。

谁也都不敢说话了。

一个个都低着头。

就跟犯了错的小学生被老师揪着罚站似的。

不过,怪可爱的。

沈念拾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好几次姜拾都想去哄哄他,可看看他那张脸,话到嘴边又重新咽了回去。

姜拾束手无策的推了推小纪,挤眉弄眼的,咬着嘴唇小声低语道:“怎么办?”

小纪说:“我也不知道啊!”

姜拾又说:“那你想想啊!”

小纪无奈的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手,又指了指脸,“去色诱。”

章节目录 第65章 宝宝,我们要个宝宝吧! 姜拾囧了,自己现在这副丑样子连自己都嫌弃,还敢拿这玩意去色诱别人?这不是找死吗!

那既然他很爱她,他肯定在乎的不是外在的皮囊。

色诱不行,打同情牌。

最后,姜拾还是扳上了自己手上的戒指。

她怯生生的走过去,坐到了沈念拾旁边,将手指比划在沈念拾眼前,问道:“好看吗?”

沈念拾没回答,绕开姜拾的手捞了一块头的菜塞进了嘴里。

“……”

这么久以来,这是沈念拾第一次没把姜拾放在眼里。

要是对一个人好,那就好到底,半路退出算怎么回事嘛?当垃圾吗?随手一丢,再接着下一个?

姜拾现在才终于明白了唐迟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了。

姜拾红了眼,收回手,垂下了脑袋,自责的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你要是想和我好,并且你一开始对我很好,那你就继续对我好下去啊,现在你又不理我,这算怎么回事嘛!我真的好难过好生气。”说着说着,大颗大颗得眼泪啪嗒啪嗒的流淌了下来。

这场面,给小纪和邵医生吓得退后了起来。

明明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怎么就哭上了呢?

沈念拾顿了一下,放下筷子,转过身子,抬起姜拾的下巴,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说:“阿拾,爱这个字对于我来说不廉价,我很珍惜并且很在乎。”

so?搞了半天,沈念拾生气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对小纪说了爱他?这也能生气?

姜拾尴尬的扯了扯唇角,“我对他的爱和你的不一样啊!这没什么的!”

“不!”沈念拾一把拉起姜拾的手放在心口上,认真道:“爱这个字只能对我沈书豪一个人说,不管是哪一方面,因为我很缺爱……”

缺爱。

嗯,是的,沈念拾说的就是缺爱,他很缺很缺爱这个东西。

所有人都爱他,可这层爱包括的利益太多。

沈念拾就想要份干干净净,纯粹的爱。

姜拾的心也猛地揪着疼了起来。她一把将沈念拾搂进怀里,摸着他的脑袋,轻轻的哄着他:“好好好,我爱你,我爱你沈书豪,这份爱我会保持到死,我也只对你一个人说爱。”

咦~好酸。

酸的小纪和邵医生这两条单身狗背过了身子。

这是给人吃一颗酸梅,又给人一颗甜到掉牙的牛奶糖啊!

两人腻腻歪歪了一会儿,才喊那两条单身狗过来吃饭。

饭桌上,两人更是腻歪的瘆人。

你喂他一口,他还你一口。

就他妈连桌上的两杯果汁都喝交杯酒……这也不怕甜腻死!

最最最可恶的是两人吃一半然后接吻了起来……而且还是法式热吻。

小纪和邵医生两人面面相觑一眼,看着对面两人一口饭都吃不进去了。

刚才还饿的打鼓的肚子瞬间被酸的涨饱了。

注定,和沈念拾姜拾一起吃饭,首先是吃狗粮吃饱的。

吃完饭,小纪和邵医生在厨房洗碗,沈念拾和姜拾腻歪的坐在沙发上聊着天。

“宝宝,我们要个宝宝吧。”

“吧”字尾音刚落,别墅里的防盗报警器就响了。

敌人上门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敌人上门了 下意识小纪和邵医生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沈念拾也警觉的皱了眉头。

姜拾只是有气无力的瞥向了门口。

这是噩耗。

这是催命符。

这是将阿拾重新从沈念拾身边抢走的死亡线。

这是让所有人胆战心惊的人。

谁都怕,也包括沈念拾。

欧阳华裔的行为习惯沈念拾了解了不少。要是谁用姜拾的命恐吓欧阳华裔,他会无动于衷,不在乎姜拾的死活,但是沈念拾就不一样了。

这也是在这场战斗中沈念拾最担心的事。

“阿拾,你在屋里待着,我们三出去会会他。”

沈念拾安抚着姜拾回了二楼,这才和小纪和邵医生一同走了出去。

刚打开门,小纪和邵医生就被眼前的阵仗吓到了。

不知何时,眼前的这帮人冲破了防盗门。

周围围着差不多十五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保镖,中间的欧阳华裔疲惫的皱着眉心,坐在一把金刚靠椅上,身后是几辆直升机。

光看着这精致有型的靠椅,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秘密开关,还是一招毙命那种。

这可真渭是来势汹汹。

欧阳华裔身边的男人……

董浩?

下意识,小纪和邵医生看向了彼此。

他明明不是死了吗?难道那四兄弟放水了?这要是被沈念拾知道董浩没死,反而还成了欧阳华裔的得力手下,沈念拾非得不宰了小纪。

沈念拾面色平静的向前走了几步,却被保镖伸手拦截。

“嗯?”沈念拾看看这长的歪瓜裂枣的两人疑惑的动了动嘴。

“回去……!”右边的一个保镖首先开了口。

可好景不长,“回”字刚出来就被沈念拾一脚踢飞到了欧阳华裔脚边。

“垃圾!”

沈念拾不屑的抬高踢人的那条腿,搭在了另外一个保镖肩膀上,弯着腰,吹着皮鞋上的灰尘。

“………”

趴在二楼往下眺望的姜拾,看到这一幕时,惊讶的目瞪口呆。

这个沈念拾怎么又A又飒?与刚才客厅,首见的沈念拾截然不同。

在另外一个保镖气急败坏的要砸拳头时,又被沈念拾一个完美的侧身踢踢倒在了地上。

这次这个保镖准确无误的躺在了第一个被揣的保镖身上。

剩下的保镖一个个都蠢蠢欲动的就要和沈念拾干起来,却被欧阳华裔的一声“退后”吓得纷纷退到了欧阳华裔身后。

欧阳华裔吐了嘴里嚼着的口香糖站了起来,看见地下趴着的两个废物,嫌弃的摇摇头,从身上踩着走了过去。

欧阳华裔朝二楼瞥了眼,痞笑了声,走到沈念拾跟前友好的伸出了手,“幸会啊沈总!”

沈念拾同样礼貌的笑了声,俯身用手擦了擦皮鞋,抬起身子时,用刚擦完皮鞋的手去和欧阳华裔的手握了起来,“欧总幸会!”

“……”

都这样了,欧阳华裔脸上还噙着笑。按以往姜拾对欧阳华裔的了解来说,他这会儿会暴怒,而且他的暴怒与平常人都不一样。

今天这……又是新的花招?

“在美国就想见您了,一直忙于公务都没脱开身,您这就回国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我允许你吼我老婆了吗? “在美国就想见您了,一直忙于公务都没脱开身,您这就回国了。”

沈念拾在心里“呦呵”了声,道:看来这是个了不起的对手哦!

身后的小纪被此刻看上去极为绅士礼貌的欧阳华裔雷了一下。

他比沈念拾,邵医生这些回来的都迟,那些天里他的目光无时不刻的都放在欧阳华裔身上。

就像似一个行走的监控器。

而监控器里,欧阳华裔的行为与今天截然不同。

他的脾气阴晴不定,不管有没有人惹他,他会动不动就动怒,而且还会出手打人,从不会对谁客气。

今天这是吃了镇定剂?

沈念拾彬彬有礼的点了下头,“接完老婆也没事,就回家了。”

“老婆”这两个字沈念拾咬字格外清晰,嘴角还噙着幸福的笑。

倒是欧阳华裔,破了功,没忍住脾气,露出了激动的马脚。

像似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变化,为了掩饰,欧阳华裔仰天大笑了声,不懂装懂的问:“沈总的妻子?就是丢了的那位?这是找到了还是?”

“对!”沈念拾抬起头向二楼看了眼,声音洪亮,格外清晰:“姜拾,我的爱人,我的妻子!回来了!”

这次,欧阳华裔绷不住了。

拎起拳头作势就要朝沈念拾的脸上一拳头砸过去,却被沈念拾完美的躲过,反而朝欧阳华裔肚子上一拳头。

“……”这就开打了?

“欧总,您这是……?”沈念拾不以为然的问。

“艹!”欧阳华裔招了招手,前进的保镖退后了起来,欧阳华裔咬牙切齿的捏着拳头咯吱作响,“小拾?你的妻子?你放你妈得狗屁!看老子不今天毁平了这里!”

说着,欧阳华裔走到那个凳子跟前,不知道在哪里按了开关,很快,凳子就变了形状,成了一个大炮形状。

然后,大炮的嘴里发出了一颗炸弹。

幸亏沈念拾反应灵敏,一把将门口走出来的姜拾扯到了别处。

炸弹只是将大门炸掉了。

沈念拾抿唇笑着,丝毫对欧阳华裔的行为鸟都不鸟。

也新亏别墅离城区远,周边的别墅也都隔得远,负责伤害的人屈指可数。

“阿拾没事吧?”沈念拾担心的将姜拾转了两圈,查看着情况,急切的问道。

姜拾看着手足无措的沈念拾笑了笑,“我没事沈哥。”

“没事就好。”沈念拾一把将姜拾抱在了怀里。

一旁的欧阳华裔看着姜拾脸上的笑,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姜拾!”欧阳华裔大喊了声,走近这边:“你在干什么?”

听到欧阳华裔的声音,姜拾仿佛又回到了地狱,吓得赶忙躲到了沈念拾的身后。

看着她如此惶恐,小心翼翼,欧阳华裔心贼疼贼疼。

时隔多日,终于见到姜拾了,还以为她柔柔弱弱,一身的病。

没想到却这么健康的站在自己面前。

“欧总您急什么啊?我允许你吼我老婆了吗?你什么臭毛病?”

说着,还不等欧阳华裔走过来,沈念拾跑的快快的,一脚踢到了欧阳华裔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68章 警察来了 说着,还不等欧阳华裔走过来,沈念拾跑的快快的,一脚踢到了欧阳华裔的脸上。

沈念拾也没有好到哪,反而被欧阳华裔从肚子上一拳头。

刹时,两个男人之间拳打脚踢的比武开始了。

两人欲仙欲死的沉侵在打斗里,而小纪不知道什么时候找来一个凳子,放在了姜拾跟前,“大嫂,坐着看,看看老板是如何打死这个渣男的。”

“………”

凭什么不是我们欧阳总裁打死你们这个偷窃的贼?

站在旁边的董浩无语的将小纪从头到脚巡视了一眼,嫌弃的摇摇头。

小纪的暴脾气啊!虽然他看上去细胳膊细腿,一看就不会什么拳打脚踢的活,但是他脑子够用啊?!

凭什么这种眼神看他?

小纪不服。

“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小纪不服气的走到董浩跟前,抬起手掌推了董浩胸膛一下。

刹时,小纪就被董浩衣服里坚硬的胸膛给吓了一跳,在心里道:艹!他妈的这玩意好大的胸肌!好壮士啊!这肯定是个练家子,我肯定打不过,还是不招惹为好。。。

董浩没说话,嫌弃的眼神再次看向了小纪还没从他胸口拿开的手,转而看向了小纪的脸。

吓得小纪赶忙收回了手,“哼”了声,说:“等会我老板打完那个渣男再打你!有你小子好果子吃!”

“……”

一向严肃的董浩,在这一时没忍住,在心里偷笑了声:这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子太逗了吧!

“……”

这个念头出来,董浩被吓到了。

这么多年,他都很少小,即便有什么搞笑的笑话,也很难让他挤出笑,但这个傲娇的小男孩……

沈念拾和欧阳华裔的战斗力不分上下。

僵持了好一会儿,两人身上都没有挂彩。

不过,这也好。沈念拾也是知道了欧阳华裔正真的实力。

差不多两分钟左右的时间,不知道哪里来的警车,将沈念拾整座别墅包围了起来。

车上走下来好多个拿着枪的警察。

“住手!”

领头警察冲着打斗的两人喊了声。

两人停下了动作,纷纷转头看向了警察。

“你,过来!”

警察示意姜拾走过去。

姜拾看了沈念拾一眼,见他在点头,她就走到了警察跟前,有礼貌的点了下头,说:“怎么了?”

警察:“这里什么情况?把你看到的如实回答!”

姜拾又看了身后的沈念拾一眼,回过头道:“我刚才在睡觉,这帮男人就闯了进来,就开始打我爱人了。”

警察有些不信,“是这么个情况吗?”

姜拾点了下头,“我说的都是真的。”

警察看了周围黑衣人一眼,示意了身后的手下,“把他们一起带去警察局做笔录。”说着,警察又走到了沈念拾跟前,“沈总也请吧!”

“好。”沈念拾冷冷的应了声,像个最气派的王,走在了最前头。

身后的欧阳华裔看着前面耀武扬威的沈念拾,在心里下保证道:你!沈书豪!姜拾!我绝对会让你们两个痛不欲生!

章节目录 第69章 刘局 “……”

警察局里,沈念拾和欧阳华裔被带进了两个不同的审讯室。

欧阳华裔是国外户籍,在中国地盘撒野,那就是自找苦吃。

而且,他还是在沈念拾,沈总的地盘撒野。

“来来来,沈总喝茶!”别墅里绑架的那个警察热情的端来一杯茶水递到了沈念拾跟前,顺势也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这人我们可以关两天,但是,有人砸钱赎他,那我们就没办法留他喝茶了。”

沈念拾端起茶喝了一口,“这个刘局您看着办,您这边有什么为难或者帮助,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刘局笑了声,脸上好像有丝丝尴尬:“那您这个忙我给你尽量帮好!您答应我的事……”

“我答应的事什么时候没圆过?”沈念拾睥睨了刘局一眼,站了起来,“我就先带着我的妻子下属离开了,剩下的事您搞定吧!”

“好好好。”刘局尴尬应声,护送着沈念拾走了出去。

欧阳华裔一行人眼睁睁的看着姜拾挽着沈念拾的胳膊,在众多警察阿谀奉承的目光下,出了警察局。

欧阳华裔忘了,在这个地盘,沈念拾是老大,他可以一手遮天,任何错事都可以瞒天过海。

他现在及其自责。太想见到姜拾了,拿到股份就赶了过来,一时间都忘了商量计划。

刘局回到审讯欧阳华裔的房间里,赶走了其他的人,就他和欧阳华裔独处。

他笑着拉开手边的凳子坐了进去,嬉皮笑脸的喊了声“欧总”,说:“别来无恙阿!”

嗯?

见都没见过,哪来的别来?

欧阳华裔烦躁的皱着眉头“艹”了声,说:“难道国内的警察局都这么乱了?”

刘局仰天大笑了声,走到欧阳华裔跟前,跳到桌子上坐了下来,说:“难道不是吗?谁有钱谁就是爷。”

这个大坑,让欧阳华裔防不胜防摔了一跤。

但,这也给了他教训。

欧阳华裔无语了,他不想在多费口舌了。

因为无济于事。

看着欧阳华裔这样,刘局就觉得爽,痛快,小快人心!

等到他被欧阳华裔干死那天,那才叫大快人心!

他的孩子,也将在九泉之下安宁了。

“听说欧阳总裁现在混的可牛逼了是吗?”

欧阳华裔现在一肚子的火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烦。

他知道,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肯定会有人来赎他,可这还是觉得不安宁。

“您这牛逼劲可建立在很多人痛苦之上啊!”忽然,刘局笑着笑着就变上了一副冷爆凶狠的样子,她掐着欧阳华裔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她妈的现在在老子地盘,我可以分分钟杀了你!但是我也可以现在不杀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最珍贵的东西一点一点被我们踩在脚底下,直到踩碎,成渣渣子。”

“……”

面前疯狂的男人嘴里所说的每一句话,欧阳华裔都听不明白。

而且这里面好像包括了一些恩怨情仇?

理智缓缓涌回刘局的脑海里,他诡异的笑了声,松开了欧阳华裔。

章节目录 第70章 只在家说虎狼之词行了吧? “你,现在虽然很牛逼,你做的那些杀人放火的事也被藏的很好,但是请你记住,你将会是我亲手送进大牢的!”

拍着欧阳华裔的肩膀两下,刘局郑重的说完就走了出去。

欧阳华裔看着刘局有些眼熟,总觉得哪里见过他,可就是想不起来。

从警局出来,沈念拾就带着姜拾去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吃了点下午茶,又去了公司。

金达国际很大。里面各种不同的品牌都有在做,而且最近这两年经沈念拾的手搭理,娱乐板块和珠宝板块做的格外出色。其他几个也不差,比起同行来说,那可真谓是风生水起。

这会儿下班了,公司里的员工少,三三两两也都是结伴回家的。

刚进公司那一刹那,姜拾感觉自己直接和里面的不管装饰还是人,都格格不入极了。

他们浓妆艳抹,他们光彩的黑色工作服,他们仅仅有条的素质,都让姜拾有些自卑。

她呢?一身宽松的灰色运动服,黑色的鸭舌帽,小白鞋,走起路来还低着头,完全就跟这里的清洁工一样。

下意识,姜拾想要把手从沈念拾的掌心里抽出来,还没抽出来一半,却被沈念拾攥的更紧了。

他出众的向前走着,沉厚悦耳的声音在姜拾头顶响了起来:“干什么?”

“我……我这个样子……会给你丢脸的……”姜拾将鸭舌帽压的更低了。好像只有这样,别人的目光就不会投在她身上似的。

忽的,沈念拾停下了脚步。

取了姜拾头上的鸭舌帽带在自己头上,又帮姜拾把头发扎高,抬起她的下巴,细细的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再这样想,信不信我就地办了你?”

“……”

姜拾不敢说话。

从两人身边路过的员工一个个都兴奋的冲沈念拾打招呼。

“沈总好!”

“嗯。”

走出离两人差不多五米远的距离时,就听那两小姑娘失笑道:“卧槽卧槽!第一次见这么霸道的沈总!这保护欲也太强,太有安全感了吧!”

另外一个抱着蓝色书夹的女生说:“哈哈哈,你看沈总一身名牌西装,却被头顶的鸭舌帽搞的降低了格局似的。”

差不多半个月了,沈念拾都没有来公司。平常在沈念拾身上,绝不会看到这样的情况。最近这两天也是看到八卦娱乐杂志,才知道他们的总裁在陪神秘小娇妻。

报纸上的总裁夫人特别瘦小,可看看前面的女人……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看着姜拾小脸被羞的红扑扑的,沈念拾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还笑!哼!”姜拾生气的背过了身子。

“好了好了,我不闹了。”沈念拾勾肩搭背的扯着姜拾往前走,语气像似在哄人:“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弟这一回,下次绝对在家说虎狼之词给你听。现在我们一起上去吧。”

“……”

姜拾彻底无语了。

这个狗男人一会儿一个样子。

这到底还有什么性格是她还没接触到的?

章节目录 第71章 沈书豪你确定要和我比秀恩爱? 到达顶层三十五楼时,刚出电梯,唐迟和简单就守在门外。

“嗨,你们好慢啊!”唐迟说。

沈念拾无语的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牵着姜拾的手走进了办公室。

这样的态度真的很没礼貌,真的容易挨揍啊……!

姜拾尴尬的回头冲唐迟和简单笑笑。

这两人也知道,沈念拾就这臭脾气,他们都习惯了,无所谓。

“阿拾你好像胖了阿!”简单走过去,牵着姜拾的手坐在了手边的沙发上,细细打量了姜拾,诧异道:“沈书豪给你吃了啥啊,还没三天呢就已经发福了。”

姜拾尴尬的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身上,又微微偏头看向了低头忙碌的沈念拾。

听到简单这话,沈念拾憋着笑,抬起脑袋看向了羞红脸的姜拾。

“……”

“简单你别闹阿拾了。”沈念拾轻步走过来,扯着姜拾抱到了办公桌上坐了下来,姜拾不自在的就要下来,却又被沈念拾拽到了大腿上坐着,“好啦乖!就这样坐着,别再动了。”

“……”

简单脸上无语无奈的表情没有透露出来,全藏在了心里。

可唐迟不一样。

他将对沈念拾一切不满都挂在了脸上:“沈书豪你确定要和我比秀恩爱?”

沈念拾不羁的笑了声,没回应唐迟的话,反而是亲了一口姜拾的额头,问她:“你说比咱就比。”

“……”

你们两个大男人欧气关我俩啥事?

“呃…算了,你还是忙欧阳华裔那个事吧……”说着,姜拾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身上也恍惚冷了起来。

欧阳华裔这四个字,是让姜拾害怕惶恐的,看到他,她就会想起不堪得过往。

“OK!”沈念拾扶着姜拾站了起来,“让简单先带你去公司四处转转,我和唐迟有点话要说。”

“好。”

姜拾和简单应声,走出了办公室。

简单带着姜拾在公司各个部门转了一圈,最后在珠宝这一楼层停了下来。

看着柜台前琳琅满目,各种各样的戒指,简单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转而笑了声,目光停在了某一处,说:“你手上戴的这枚戒指真的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戒指。。。

姜拾已经很刻意的将戒指藏起来了,手一直都揣在兜里,这还能被发现……?

姜拾尴尬的挠挠头,笑了声,说:“具体我也不知道这个戒指的来源,就是今天早上听小纪说过一次。”

“那沈书豪没和你讲吗?”

简单收回了目光,靠在吧台上,转头问道。

“没有。”姜拾脸上缓缓染上了尴尬的红晕,语气也有些不自在了:“今天早上醒来,戒指就戴在手上了。”

想想,昨晚、早上那个激烈的画面,姜拾就忍不住浑身哆嗦。沈念拾的体力真的太好了。做晕了两次也都没逃过“家暴”。。。

不过,早上看到手上的戒指时,姜拾还是挺高兴的。

简单“哦”了声,抬起姜拾的手,细细的端详了戒指好一会儿,又说:“当初有人花十五个亿拍这对戒指,沈书豪都没同意。”

章节目录 第72章 对别人和对我一样温柔 十五个亿?就买手上这戒指?这也太不值了吧!

姜拾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上这枚戒指。

但是凭良心说,这个戒指是真的好看。

光最上面那个钻就得一个亿吧!那么大,还那么闪。

看着姜拾脸上如十年前一样的小表情,简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走过去敲敲她的小脑袋,说:“还是和上学时一样,爱财如命!”

“……我哪有?”姜拾抿了抿唇道。

“真的没有吗?”简单挑了挑眉,搂上了姜拾的肩膀,认真的说:“难道我说那个戒指价格的时候,你脑子里出来的第一反应不是不值?”

这……

料事如神还是?

姜拾脸上的表情早就回答了简单这个问题的答案。

简单笑笑,揉了揉姜拾的脑袋,说:“你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

姜拾抿了抿唇,低下了头,垂眸看着脚尖,说:“呃……我都二十八了……”

“即便你已经二十八了,但这性子还和十七八一样啊!”简单坏笑了声,色咪咪的看着姜拾说:“可能这几天就是被沈书豪宠的多了。”

姜拾尴尬的笑了声。

“……”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上学的事,沈念拾这些年是不是只钟情姜拾一人。

之后,就回了办公室。

这时,沈念拾和唐迟也聊完了,正准备往出走呢,四人就撞了个满怀。

无奈的是,走在前头的简单撞进了沈念拾的怀里,而姜拾却撞进了唐迟的怀里。

“……”

四人尴尬的看向了对方喜欢的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念拾,他一把将姜拾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抱着她的头道:“怎么就撞进那玩意的怀里了啊,真的是为难你了吧?”

“……”

自打找到姜拾后,唐迟就感觉沈念拾变了。

变得油嘴滑舌了。

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沉默是金的沈书豪哪去了?

这样的沈念拾仿佛就和学校时一模一样,给人一副欠抽的样子,谁都不服的样子。

唐迟对沈念拾无话可说了,冲着沈念拾“哼”了声,拉着简单进了电梯。

等在电梯门口,姜拾没忍住,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沈哥,其实你可以对唐迟说话温柔一点的……跟我一样对待就好了,没必要老是怼他……”

原本姜拾是仰起头看着沈念拾说的,可说着说着,沈念拾的眼神就变了,抓着她的手也缓缓放松了下来。

导致姜拾说到最后,不自觉的声音变小,低下了脑袋。

电梯门也在姜拾说完话后开了门。

沈念拾走了进去,见姜拾还在低着头,他冷冷的喊了声:“进来啊。”

姜拾“哦”了声,小心的走近了电梯,站到了拐角里。

“……”

要是这种情况搁以前,姜拾绝对会对沈念拾这种态度斤斤计较,非得让他道歉不可。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姜拾心里是没有那个和沈念拾对抗的资本。

看着姜拾这样,沈念拾被气笑了。

他快步走过去,捧起姜拾的脸就是一通狂亲,缓口气的空挡,说:“姜拾你能了啊!”

章节目录 第73章 正好需要记者 “……”

接吻都堵不住你的话?

姜拾心思有点跑偏了。

没想到却被沈念拾重重的在唇上咬了一口,“专心点阿拾。”

“……”

姜拾无语了。一把推开了他。

看着姜拾小脸被气的涨红,沈念拾就笑了,“怎么?你还倒生气了啊?”

姜拾“哼”了声,转过了脑袋,“你本来就做的不对,我只是友善的提醒了你一下,你干嘛还要用接吻来惩罚我?还咬我下嘴唇。”

沈念拾没忍住,又笑了。

听着沈念拾这么嘲讽的笑,姜拾就更生气了。

趁着电梯门打开,她气汹汹的快步走了出去。

沈念拾在身后叫了“阿拾”一声,她没应声,走的更快了。

沈念拾似笑非笑的摇摇头,快步追了上去。

他越追她就越跑得快。

直到姜拾跑到了大门口,沈念拾笑着才拉住了姜拾的手,乖巧的叫了声“阿拾”,说:“你这样我好生气。”

姜拾皱着眉头甩了两下沈念拾的手,没甩开,无语的瞪了他的手一眼,抬起头看着沈念拾说:“沈书豪请你搞清楚,是你在惹我生气,啊呦明白?”

“……”

沈念拾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一亿个伤不起啊!

他不就是想把他身上唯一温柔这点东西给他最爱的女孩子嘛,怎么就这么难?

沈念拾叹了声气,冷冽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阿拾,我沈书豪这辈子的温柔只给你,别人休想。”

“……”

姜拾没话说了。

就听沈念拾又说:“阿拾你这人怎么能自私点呢?你自私点,我就会全是你的,我所有的都是你的,你为什么不自私点呢?让我知道你需要我。”

“……”

姜拾不知道该回应沈念拾什么了,干脆低下了脑袋。

恍惚间,沈念拾用余光瞥见了记者。

按以往的他来说,绝对会抓起来爆揍一顿,可这次并没有。

因为他正需要这些八卦记者呢。

“好了阿拾,我们不闹了,我们回别墅。”

“嗯?别墅不是被……”姜拾疑惑的抬起脑袋看着沈念拾。

沈念拾点了下头,“嗯”了声,牵着姜拾的手往前走,“可我还有三栋别墅。”

说着,两人就到了劳斯莱斯跟前。

姜拾的手都抓上了车门,作势就要拉开,却被沈念拾一个转身,将姜拾扣在了车子上,低低笑了声,说:“亲我一口,我就让你上车。”

“……”

看着情形,沈念拾是来真的了。

姜拾抿了抿唇,抬起脚尖,在沈念拾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就松开了。

这时,藏在某些角落的记者也冲这里咔咔咔的拍个不停。

“真棒!”

沈念拾低头又重重的在姜拾唇上亲了一口,拉开车门,让姜拾坐了进去。

他也顺势走到另一边的驾驶座坐了进去。

“你为什么动不动就亲我啊?”姜拾歪着身子问。

沈念拾“啧啧”了声,摸了摸耳垂,视线色咪咪的盯向了姜拾的红唇,舔了舔自己的唇,说:“这里太香了,怎么办阿拾,我忍不住,我又想亲亲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欧阳华裔出狱了 这个狗男人太骚了。

姜拾是无语了。

干脆歪着头装睡好了。

见状,沈念拾摇头宠溺的笑了笑,车子开了火,一路向前狂奔。

临走前,还不忘瞥了眼躲在角落的狗仔。

离市区最近的这个别墅被欧阳华裔搞垮了一半,住人是不能住了。

但还有一个别墅离市区有点远,开车也得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

千防万防,姜拾还是没忍住,睡了过去。

车子开出了一半,沈念拾放在车筐的手机就响了。

这次沈念拾留了个心眼,在上车的时候将声音响铃关成了振动。

看了眼屏幕,是刘局打来的。

沈念拾叹了声气,紧皱了眉头。

这通电话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手机振动了好几下,最后,沈念拾还是接了起来。

刘局:【喂?沈总。】

沈念拾:【嗯?怎么了?】

刘局尴尬的笑了声,难为情的说:【今天进来那个欧阳华裔被上头的局长保了出去。】

沈念拾就知道,以欧阳华裔的实力,肯定会在监狱里蹲不长的。

知道这个结果,沈念拾也没有多大惊讶。只是淡淡的“哦”了声,就没再说话。

听着电话里没了动静,刘局脸都吓得铁青了。

他比沈念拾更希望欧阳华裔能死,能受牢狱之灾。可是他没那个本事做到,但沈念拾就不一样了。

刘局这两年了解了些沈念拾和欧阳华裔之间的关系,这才巴结上了沈念拾。

刘局叹了声气,【沈总,您放心,欧阳华裔是我们双方的敌人,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力量给他定罪,揭露他的丑事。】

沈念拾“嗯”了声,继续说:【我知道,但你也放心,就这两天的时间,我会送你坐上局长的位置,就这样,我先挂了。】

回到郊区的别墅,差不多十点了。

一开门,就见小纪和邵医生坐在沙发上侍弄着什么。

沈念拾抱着姜拾走过去,“房间收拾好了吗?”

听到脚步声,这两人也都警觉的合上了电脑站了起来。一同点头道:“好了,晚饭阿姨也做好了,刚走。”

沈念拾点点头,应了声“嗯”,就抱着姜拾上了二楼。

没一会儿,沈念拾转动着酸痛的脖子从二楼走了下来,坐到了沙发上。

见状,小纪笑嘻嘻的走到沈念拾身后,“老板,我帮您按摩按摩。”

说着,小纪的手已经搭了上去,开始了他的按摩功能。

邵医生看着小纪无语的摇摇头,在心里道:好一个狗腿子,前一秒还骂人家呢,后一秒就又成了舔狗。

“右边重一点。”

“左边重一点。”

“胳膊也按摩按摩。”

“………”

沈念拾倒还不慌不忙的享受了起来。

“老板。”邵医生喊了句。

闻言,沈念拾半眯着眼睛看了邵医生一眼,又闭了上,“怎么了?”

“绑架姜小姐的那个老男人出狱了。”

“知道。”

知道还能这么冷静?

邵医生又说:“那我们不准备点什么吗?”

沈念拾说:“不用。”

“……”

说出不用这两个字时,就连小纪也不可置信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75章 老板被吓傻了 怎么能不用?这男人现在的实力不容小惧。

“好了,你们回去吧。”沈念拾站了起来,朝二楼走了上去。

身后的小纪和邵医生对沈念拾这副态度极其担心。

他怎么可以说的这么信誓旦旦?

“邵医生,你说老板该不会被吓傻了吧?”看着沈念拾的背影进了二楼卧室,小纪呆呆的收回视线,转头问邵医生。

这……

怎么可能!

沈念拾怕欧阳华裔?

白日做梦。

邵医生无语的敲了敲小纪的脑袋,扯着他的领子往外走,“你想什么呢?我们沈总怕他?你怕是在做梦吧?”

小纪憨憨的甩甩脑袋,“我清醒着呢。”

“……”

邵医生朝小纪翻了一记白眼,将他推进车里,他自己坐上了驾驶座,转过身子问:“我们老板的势力大吗?”

“大啊!”小纪看傻逼一样瞥了邵医生一眼,“这种残疾问题你在问我?”

“那不就对了!”邵医生敲了一下小纪的脑袋,“你这个反应度真的是差啊!改天来我家,我帮你检查检查。”

“……”

说完,邵医生就开了火,车子出了别墅。

姜拾这会儿还熟睡着。

盯着看了一会儿,今天实在有些太疲劳了。沈念拾没忍住,靠在床头也睡了过去。

欧阳华裔从监狱出来,门外守着好几个盐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看到欧阳华裔狼狈的走出来,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走了上去。

“欧总……实在不好意思……”中年老男人面色惨白,战战兢兢的走到欧阳华裔跟前,自责的深深鞠了一躬。

说这话的是欧阳华裔分公司的老总江天明。欧阳华裔出了这事,也给公司带来了好多不好的影响,江天明也为自己这个不自量力的老板头疼。

欧阳华裔没回他话,径自绕过他,坐进了一辆奔驰里。

坐在车子驾驶座的是董浩。

“老板开吗?还是等……江总一起?”董浩回过头问。

欧阳华裔烦躁的揉着眉心,不轻不重的说了声“开车”,冷冷的两个字便就在寂静的夜里,空旷的车里响了起来。

一路上,董浩是一句话也都不敢讲了。

光感受着车里渗人的冷气,就让他压抑了起来。

明明欧阳华裔那么上心姜拾,没日没夜的迁就着Sunny各种无理取闹,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姜拾挽着别的男人。

光是想想,董浩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同时也为他家老板感到心痛。

欧阳华裔心里得有多痛?

车子刚过了一个拐弯,董浩有点失神,差点和同时转弯的车子撞上了。

好巧不巧的是欧阳华裔没系安全带,这一个急刹车,将他甩出了好远,头都撞在了靠椅上。

本来欧阳华裔就烦心,被这么一闹,心里就更烦心了。

他什么也没多想,不管董浩是不是在开车,领起他的领子就是朝脸上两巴掌。

欧阳华裔力气大,就只是两巴掌,就已经将董浩的脸打肿了,五个手指印赤裸裸的在董浩脸上开了花。

章节目录 第76章 又熟悉又陌生的别墅 车子七扭八歪的向前行驶着。幸好这会儿是晚上,车辆少,不然欧阳华裔再次入狱是小,要是造成连环车祸,这次谁也救不了他了。

欧阳华裔也在扇了董浩两个耳光之后,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开稳点。”冷冷的说了句,欧阳华裔便大长腿交叠,重新靠在了靠椅上,揉起了眉心。

“……”董浩。

“是。”董浩应了声,开稳了车。

车子一路向南,最后停在了郊区的浅越湾别墅跟前。

这座别墅还是欧阳华裔十年前买的,目的就是接近姜拾。

数别十年,再看看这座别墅,欧阳华裔心里五味杂成。

这里面包含了欧阳华裔太多太多的心思。

路上的时候,欧阳华裔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车子停了下来时,欧阳华裔就醒了。

“老板到了。”董浩说。

欧阳华裔冷冷的“嗯”了声,下了车。

活动了两下筋骨,看着面前的别墅,欧阳华裔叹了声气,就走了进去。

欧阳华裔流连忘返的在别墅里转了好几圈,才进了卧室。

董浩也跟了进去。

“老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欧阳华裔甩了甩手,“好了,你去一楼客厅睡吧!”

“好的老板。”董浩点点头,关上门走了出去。

欧阳华裔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在这座别墅的故事。

好的坏的,全都连成了一部电影,每个前段的清晰度都被调成了108p。

姜拾脸上的,欧阳华裔他自己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放大。

忽然,欧阳华裔脑海里的画面变成了姜拾挽着沈念拾胳膊,还有她脸上如此可人的笑。

一下子,欧阳华裔瞪大了眼睛。

“艹”了声,坐了起来,拳头砸在了床上。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乌漆嘛黑的景物,欧阳华裔心重重沉了一下。

差不多待了十分钟的时间,欧阳华裔就出了卧室,进了对门的书房。

别墅早就被董浩谴人打扫的干干净净,东西也都摆的很齐全。

毕竟这是一个长久战。

从晚上十一点多钟进去欧阳华裔就没有再出来过,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董浩过来敲门,欧阳华裔这才出了声。

“老板吃早饭。”董浩敲了敲门,冲里面喊了声。

“嗯。”欧阳华裔冷冷的应了声,合上电脑,推开门走了出来。

就见董浩还站在门口。

这会儿董浩脸上的伤消肿了不少,但还是可以清晰看到五个手指印。

不对,他脸上有些焦急之色,还紧皱了眉头。

董浩平常不会皱眉头,今天这样,肯定是出大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欧阳华裔瞥了眼董浩,走下了楼。

拉开餐桌的凳子坐了进去,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起来。

董浩工整的站着欧阳华裔的身后,低着头,道:“您昨天进警察局那事上了热搜,还有……”

“还有什么?”

董浩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有”之后的事还是没有说出来。

“拿来我看!”欧阳华裔冷声说。

董浩“嗯”了声,在客厅拿来平板,打开热搜递到了欧阳华裔面前。

章节目录 第77章 恐吓 #盛辉娱乐公司董事长殴打金达国际沈总#

#盛辉娱乐公司董事长进警局#

#金达国际沈总的回旋踢#

#盛辉娱乐公司董事长#

#盛辉娱乐公司来源#

五条热搜今天早上占据了微博大片头条。

平常头条都是些小男女明星炒作的,大家都看腻了。

今天这头条很符合他们的口味,于是,热火朝天的评论了起来。

#哇哇哇,沈总那个回旋踢也太man了吧~

#沈总真的是不老男神啊!都已经二十八了,看上去就张着一张二十四五的脸。

#沈总也太A了!看着情形,一个人打四个人都没问题。

#沈总真的是全能啊!要是我是女生,我都愿意嫁给他。

“……”

热搜标题虽标着欧阳华裔中国这边公司的牌子,可下面的评论全都倒向了沈念拾,而且全是好评。

越往后翻,越夸的凶。

凭什么?凭什么不夸他?他哪里不如那个心机男了?

欧阳华裔一肚子的火。

气愤冲昏了头脑,什么也没来的想,就把电脑砸在了地上。

各种零件碎了一地。

“艹!这他妈都什么垃圾!董浩我限你五分钟之内给我撤了热搜!”欧阳华裔用着流利的英文说道。

每次有让欧阳华裔很生气的事时,他就会乱砸东西,嘴里狂飙英文。

这已经成为了欧阳华裔的一种习惯。

“是是是。”董浩连忙应声,拿着手机走到客厅里打起了电话。

这顿早饭也没吃成,都被这热搜闹得,很是让人烦心。

欧阳华裔没吃两口,就上楼回了书房。

好巧不巧,刚打开电脑,就收到一封美国寄来的Email。

署名是Sunny。

信的内容:

欧阳华裔你她妈什么意思?你人呢?你说你去公司忙事了,这一忙就是两天?你她妈玩谁呢?骗了我和我父亲的股份就跑了?去找那个残疾女人了?你心是被狗吃了吗?

要是你还希望我和父亲原谅你,那我就准你两天内忙完那个女人的事,再回来,我们还和刚结婚那会儿一样,甜甜蜜蜜的,我也对你偷股份这件事既往不究。

要是两天内你没有回来,我相信一定会以我和父亲的实力,将欧氏集团移到我的名下,你什么都捞不着。

别以为我爱你就可以一次次原谅你!要是两天内没回来……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性吧!

到那时候我绝对不会心软留情!

好自为重。

——Sunny

同时,看到这份Email,欧阳华裔的心情仿佛跌入了谷底。

好像他一直都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

他烦躁的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抱着头,心情复杂的想了一会儿。

最后,抱着电脑走出了书房。

到一楼客厅时,董浩还在打电话。

“董浩。”

董浩收回了手机,赶忙转过了脑袋“嗯”了声,问:“老板怎么了?”

欧阳华裔都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回头望了眼吃惊的董浩,不知是失望还是啥,意味深长的摇摇头,说:“去公司,开会。不要和那边的人说,我们过去临时检查。”

章节目录 第78章 投降 第87章又上热搜投降三次

这会儿,沈念拾和姜拾还抱成一团睡着觉。

也不知道怎么了,姜拾这两天的睡眠特别多。还时不时犯恶心。

没一会儿,床头柜的手机响了。

沈念拾“嗯~”了声,没理会,转了个身,将姜拾抱紧了一些。

电话响了一会儿就停了,可没过一会儿又响了。

这次沈念拾动怒了。

他皱着眉头,摸上了床头柜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眼来电显示——小娘炮。

沈念拾点开接听。

【喂喂喂老板!】小纪激动的说:【今天早上的热搜可太爽了,我就怕那个渣男那边撤热搜,我眼明手快的截了图。哈哈哈~老板我是不是贼聪明~】

“……”

沈念拾“哦”了声,懒懒的问:【还有什么事吗?】

小纪“啊”了声,不可思议得说:【你不觉得爽吗?】

【还有什么事?】沈念拾逃了小纪那个问题,换了个问题问道。

【有。您和姜大嫂又上热搜了。】

小纪心里想,这个热搜你该高兴了吧!

事与愿违,如上一个反应一样,沈念拾也是“哦”了声。

这次让沈念拾更为惊讶的却是沈念拾“哦”完就挂断了电话。

?这是……?

虽说沈念拾面上风平浪静,可还是爬了起来看了热搜。

#小娇妻生气了#

#这吻好甜#

#小娇妻胖了#

光明面上看这热搜名,不点进去看照片,就已经让人甜晕了。

而且底下的评论也都是正面。

看着看着,沈念拾忍俊不禁的笑了。捧着姜拾的小脸,重重的亲了一口,又继续翻起了评论。

姜拾眯着眼睛瞪了沈念拾一眼,又转过了身子继续睡。

忽然,叮——的一下,小纪给沈念拾发来一条微信。

【老板,这是今天一大早的热搜,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被撤了。】

沈念拾有些好奇,点开截图看了起来。

当看到标题与内容不符时,沈念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这家伙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可喜可贺。

盯着评论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笑着笑着没了笑意,沈念拾这才丢掉了手机,抓着姜拾就是一通乱啃乱咬。

“沈书豪你干嘛?大清早发什么情?”姜拾猛然瞪大眼睛,胡乱的推着身上的沈念拾,烦闷的说。。

“我有点饿了呀宝宝。”沈念拾嘟着嘴,可怜巴巴的说:“让我吃两口吧宝宝?”

“……”所以你饿了不吃饭就吃我?这是什么原理?

姜拾叹了声气,恨铁不成钢的躲过了沈念拾亲下来的唇,说:“那你去做早饭,我也饿了。”

沈念拾色咪咪的舔了舔唇,盯着姜拾的胸口“啧啧”了声,摇摇头说::“你不就是我的早餐嘛宝贝!”

“……”

姜拾无语了。

瞪着沈念拾不说话了。

可是沈念拾可不甘心,一大早被她挑起的欲望也得她自己灭了。

沈念拾冷哼了声,继续起了他的侵占。

“………”

姜拾被迫承受着他。

【ps,看书友圈置顶呜呜呜呜~】

章节目录 第79章 怀宝宝 “……”这合着是怪我了?

姜拾无语的冲沈念拾翻了个白眼,扯着被子转过了身子,嘴里低喃抱怨着:“昨晚明明睡得正香呢,是你突然闯入了我的领地,拉着我硬做了一回。现在倒还怪我,真的是臭毛病惯的太多了。”

“……”

沈念拾被姜拾的可爱气笑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掐着扶着她的身子转过来,轻轻的掐着姜拾脸上最近长的肥肉,笑呵呵道:“姜拾啊姜拾,你让我禁欲了这么久,你终于回来了,我在你身上发泄了怎么了?嗯?”

“我又没让你不发泄。”姜拾闭着眼睛说。

“嗯?”

“发泄是可以。”姜拾睁开了眼睛,生气的瞪着沈念拾,“那你应该做点安全措施是吧?”

听到姜拾憋了这么久,原来是惦记着这个,沈念拾哭笑不得掐着姜拾的脸蛋转了两圈。

就见姜拾无语的“啊”了声,推开沈念拾的手,探起了些身子拧上了沈念拾的脸,继续说:“从我回来到现在,你丫的没戴过一次套,每次都内射,射完还不出来……你说,我是不是怪你怪对了?”

沈念拾做出一副娇羞的大姑娘样子,抿了抿唇道:“待在里面贼舒服贼舒服,而且还容易怀宝宝啊。”

“……”

“你想我怀我们的宝宝?”

沈念拾急切的点了下头,认真的说:“我和你都28岁了,我们也都不年轻了。每次看见唐迟把他儿子抱来公司和我炫耀,我就特别生气,凭什么我哪都比他强,他却能在孩子这件事上胜过我?我不服。”

“那你是真心想要吗?”姜拾诚挚的问。

沈念拾低头在姜拾唇上咬了一口,说道:“要啊,只要是我们两的孩子我都要,十七八个更好。”

“这该不会太多了吧……!”姜拾做了个惊讶状。

沈念拾:“怕啥,老子有钱,还不怕养不活几个小屁孩。”

“孩”字尾音刚落,姜拾抓着沈念拾的胳膊翻了个身,她坐在了最上面。

“我们……继续。”

说完,沈念拾眼睁睁的看着姜拾脸上一点一点染上了红晕,她主导开始了肆意妄为的掠夺。

难得在床上做这事的时候听见姜拾说这样的话,而且脸上的表情比做爱更让沈念拾兴奋。

他憋着笑,垂眸看着身上的小人生疏的技巧。

察觉到视线,姜拾咬了咬沈念拾的下唇,抬起泛红的眸,伸出手掌挡住了沈念拾的眼睛,“你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了,我好羞耻。”

闻言,沈念拾噗嗤一声笑了。

大掌抓着姜拾的小掌慢慢往下滑,直至滑到沈念拾的唇边,亲了一口姜拾的手掌,心疼的说:“你在上面会难受的宝宝。”

这次,是姜拾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好像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对她来说,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似的。

“我在上面,这样容易快速怀宝宝……”

“可上面会疼,你会很难受的。”

“那你是真的想要我们的宝宝吗?”姜拾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81章 这样的机会不多了 姜拾再醒来,已是中午了。

诺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人。

掀开被子看了眼身上,各种掐痕,吻痕不断,不过身上很清爽,尤其私密处,凉飕飕的,感觉还挺好。

叹了声气,姜拾裹着被子进了洗手间。

再出来,身上套了件沈念拾的短袖和短裤。

宽大宽大的。

看着自己这身着装,姜拾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什么嘛姜拾,你能穿的再土一点吗?

走下楼,就见沈念拾还忙忙碌碌的往桌上端着菜。

察觉到姜拾的目光,沈念拾抬头看了去。当看到她身上穿的衣服时,同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姜拾无语的瞪了沈念拾一眼,扶着楼梯竿走了下来。

拉开手边的凳子坐了进去,冲沈念拾翻着白眼,说:“笑什么笑?还不都怪你。”

“嗯?怎么就怪我了?”沈念拾走过去,将姜拾从凳子上拽了起来,憋着笑,细细的打量着她的着装。

“……”

嘲笑人也不是这么个嘲笑法吧?

姜拾无语的推开沈念拾,重新坐会了餐桌,拿起筷子,就是大口大口的吃起了米饭。

沈念拾哭笑不得。

这么一副傲娇的小模样要是给旁人看到那可真的就遗憾死了。

“好了好了,我没嘲笑你。”沈念拾按摩着姜拾的肩膀,挑了挑眉,继续哄道:“就觉得你穿我的衣服贼帅,看的我都又兴奋了。”

“……”

你是人啊沈书豪!怎么她干个什么都能发情?你可给男人留点面子吧!

实在无奈,姜拾开了口。

“行了行了,这位爷您吃饭吧!”推开沈念拾的手,姜拾继续低头吃起了饭。

沈念拾“好吧”了声,坐到了姜拾的对面。

“等会我们吃完饭,就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再去超市买点食材。”沈念拾说。

“好。”姜拾应声。

两人边吃边说笑着。

“阿拾,等过两天我带你去我们以前的学校转转吧?”

“好,随时准备出发。”

“阿拾,你知道昨晚你晕了几次吗?”

这个问题……姜拾一点都不想回答。好尴尬的。

姜拾没说话,继续低头吃着饭。

沈念拾笑了声,说:“三次!”又冲姜拾竖了根大拇指,“你的体力是真的让我夸目相看。”

“……”姜拾想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她知道昨晚的她有多放肆,可还不是为了给沈念拾一个宝宝……她才那样的嘛……

看着姜拾的小脸被气的铁青,沈念拾也不好意思继续再逗弄了,于是就认了个错,说:“好了宝宝,我错了,你也别气了。就是因为你回来了,我这放荡了,我的错。”

“我也没说你错啊?!”姜拾嘴里塞着筷子,停了下来,瞥了眼沈念拾说道。

沈念拾张了张口,就要继续挑逗姜拾,可放在客厅茶几的手机响了。

“哎呦我去,爷的暴脾气啊!”沈念拾紧攥着拳头,说:“等我美人,等爷去摔了那电话。”

说完,沈念拾气汹汹的就要冲过去,却站起来一半,又重新坐会了凳子上。

章节目录 第82章 不能再没有她 姜拾噗嗤一声,拍着桌子大笑了起来,“沈书豪你好笨!哈哈哈~”

沈念拾尴尬的挠挠头,笑了一下,说:“腿被凳子缠住了……”

“……”

姜拾又是噗嗤一声,笑开怀了。

盐城乃至整个中国,数一数二的钻石王老五,家财万贯,身价过亿,聪明绝顶。居然被一个凳子搞的差点摔了一跤?

这要是传出去肯定是一个天大的热搜。

“好了不许笑了!”沈念拾拉开凳子走到姜拾跟前,在她嘴巴上啄了一口,就朝客厅走去了。

看着来电显示是“小娘炮”,沈念拾就沉了脸。

小纪从来都不会打电话这么着急,今天这样肯定是出事了。

而且这件事,还非同小可。

沈念拾点开了接听。

小纪慌里慌张的说:【老板,那个老男人已经向我们公司发力了,而且还搅和了好几家和我们公司的合作。】

沈念拾叹了声气,朝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姜拾瞥了眼,回过头对着电话那头的小纪说:【吹了就吹了,不碍事,把手里另外几家的合作搞好就行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钱财名利,追求最高点的沈念拾,突然就对这些不感兴趣了。

他感觉没必要挣了,身上的钱也够花,够舒坦的过完这辈子了。

听到沈念拾这样的回答,小纪被雷了一下。

金达国际可是沈念拾一手撑起来的,废了多大的心力心思,小纪都一清二楚。怎么能说出这么不靠谱的话?

小纪心里实在是太着急了。欧阳华裔做起事来也都一招毙命。沈念拾再这么放荡,公司肯定保不住了。

于是,小纪就提高了音量,【老板!您也知道公司那些老股东一个个都对您那个位置虎视眈眈,您也知道您这一路走过来有多么的不容易,这个公司又包含了我们多少的心血,您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那样的话?】

“……”

听着电话里一句又一句骂骂咧咧的声音,沈念拾不禁烦躁的闭了眼。

这十年沈念拾清楚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可既然姜拾回来了,沈念拾就想过安稳,与世无争的小日子了。

他是被一次又一次的提心吊胆整恐惧了。

【说完了吗?】沈念拾开了口。

到现在了,还这么一副态度!那我刚才说的都是屁话?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小纪不禁嗤笑了声,【算了,反正公司是您的,我着急个毛线啊!我只是把话带到了,来不来是您的事。】

说完,小纪先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一声又一声嘟嘟嘟的忙音,沈念拾心里有些难受。

他不想姜拾再受伤了,他不想再和她分开了。

沈念拾什么都不怕,就怕姜拾再一次从他身边消失。

为了姜拾,一切都是身外之物,他可以不要。

看到沈念拾想事情想的很出神,姜拾走了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沈念拾,头靠在沈念拾的脊背上,说:“怎么了?有烦心事啊。”

“阿拾,除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章节目录 第83章 能同劳共苦就放心了 “阿拾,除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沈念拾转过身子,紧握着姜拾的双手,眼神炙热的发烫,“我怕了,这十年让我等的行尸走肉,阿拾我是真的怕了。”

从前,沈念拾可没有这般不识大局。

他把一切都安排的滴水不漏,他也不会犹犹豫豫的在事业和姜拾两者之间做选择,而且两者都是在沈念拾身上做选择。

这两者他都可以兼得。

可是现在他二十八岁了,不再是胡来的年纪了。

他得深思熟虑。

明明这次事业和姜拾,沈念拾都可以得到,他也可以受这份累,但是姜拾不行,他心疼她。

姜拾冲沈念拾翻了个白眼,踮起脚尖,抬手捏了捏沈念拾的脸蛋,放狠话道:“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我也不会让你从走身边逃走。”

“那要是我不要你了呢?你会怎么办?”沈念拾勾了勾唇,打趣道。

姜拾恶狠狠的在沈念拾脖子上做了个杀人状,咬咬牙,恐吓道:“那我就杀了你,炖着吃肉!”

“你确定?”沈念拾坏笑着挑了挑眉。

姜拾非常认真的点头,“确定以及肯定。”

这样的回答,给了沈念拾极大的安全感,这让他觉得,他其实是在姜拾心里有一定份量的。

搂着姜拾的腰,两人站在落地窗前晒起了太阳。

或许,事业我可以兼得?

沈念拾咳了两声,视线盯向了对面不远处树上站着的小麻雀身上,咽了口口水,说:“阿拾,如果跟了我之后你会受苦,那你还要不要跟着我了?”

姜拾想也没想,直说:“为什么不?我爱你,我非常非常爱你,那和你一起经历苦日子也是甜的。”

这个回答沈念拾很满意,但又觉得好像欠缺了些什么。

一时间沈念拾又想不起来。

既然姜拾都这样说了,那沈念拾决定了,鱼和熊掌都可兼得。姜拾和事业沈念拾都要拿下。

“真棒!”沈念拾冲姜拾竖了根大拇指,在姜拾额头上亲了一口,继续说:“沈爷也非常非常爱姜拾。”

姜拾丢了一记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给沈念拾,眼里全是嫌弃。

沈念拾:“……?”

“你喜欢我天下人尽皆知。”姜拾懒懒的靠在沈念拾的肩头,不以为然的回答。

噗嗤~

沈念拾哭笑不得。

最后无奈的看着姜拾摇摇头,同她一起欣赏起了眼前的美景。

看着反光镜里的姜拾和自己,沈念拾不禁在心里诡异的讥笑了声,“姜拾啊姜拾,可是你说爱我,不离开我的,要是你哪天反悔,我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忽然,姜拾想起了什么,推开沈念拾,拍拍脑袋,“哎呦我去,我这废脑子。”

沈念拾:“……宝贝?”

姜拾无语的瞪着沈念拾,“都怪你沈书豪!跟你瞎掰掰的聊天扯蛋,害怕饭都凉了,我都没吃饱!”

“……”沈念拾噗嗤一声,大笑了起来。

看着沈念拾能露出这么阳光诚挚的笑,姜拾就放心了。

看着他笑,她也不自觉的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4章 重洗记忆 最后,沈念拾和姜拾两人分工合作将厨房里的碗筷唰了。

其实,也可以说是姜拾监督着沈念拾把碗筷唰了。

不久之前,姜拾找来一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口,指指点点的使唤着沈念拾将厨房里里外外打扫了两遍。

这还不满意,又让沈念拾将卧室的卫生间唰了一遍,才停止了自己的作,和沈念拾一起开车去了公司。

沈念拾可气又幸福的眼神时不时瞥向姜拾笑笑。

“沈书豪你好好开车行吗?”姜拾说。

“好好好!”沈念拾无奈的摇头笑了声,色咪咪的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自己的下身,“等这段时间忙完公司的事,我就让你在床上哭。”

“……”

满嘴的虎狼之词。

姜拾也来了兴趣,就想现在和沈念拾嘴上开个黄。

于是,姜拾做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偏头看向了沈念拾的某个部位,“啧啧”了声,摇摇头道:“就那里想让我哭?”

沈念拾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没了尊严似的。

张了张口,就要反驳回去,却被姜拾抢到前面说了话。

姜拾说:“你信不信我让你哭?”

现在这个时间点是下班,放学的高峰期,路上的车子,人群来来往往,往往这种时候最容易堵车。

好巧不巧的前面就堵了车。

沈念拾踩着刹车停了下,舔了舔后槽牙,玩味的手撑着脸,歪头看着姜拾,问:“那请问姜小姐如何让我哭?”

姜拾咬着下唇想了想,说:“秘密。等忙完公司这边的事,回家我就让你哭。”

沈念拾:“那我等着喽。”

等车的空挡,指示牌油红变绿,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人们我马路另一边走向另一边。

当看着一个中年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到肩头的中年女人怀里又抱着一个小女孩,一下子,姜拾心猛地疼了一下。

从地下室出来之后,谁都没有提她家人的事,姜拾也就没有问,装作没想起来。

可看到这一幕,姜拾莫名的眼睛就红了。

同时,看到姜拾红了眼,沈念拾的心也揪着疼了起来。

姜拾的家庭并不好。三岁那年父母离婚,两人都再了婚,姜拾就跟着父亲。父亲也常年不在家,继母又对姜拾不好,整天出手打骂,险些丢了姜拾。

那时候,姜拾唯一的念头就是考上大学,去外面租房子住,远离这个让她心痛的家庭。

谁知……

“阿拾。”沈念拾握紧了姜拾的手,“你是孤儿,被我爹地妈咪捡来,就养成了个童养媳。”

她现在日子终于要变好了,也没了记忆,沈念拾撒个善意的谎言,是正确的。

因为沈念拾觉得,再听小时候的事,已经没必要了。毕竟他已经规划好了姜拾之后的人生是全新的,现在身边的这些人不重要,也包括他自己。

他做了个重大的决定,等忙完欧阳华裔这边的事,他就会如同欧阳华裔一样,洗了姜拾现在的记忆,让她只记得他,重新爱上他。要是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下线了 第94章下线了

姜拾轻轻的“哦”了声,目光从那一家四口身上收了回来,盯向了正前方。

这个答案姜拾是预料到的,所以此刻不慌不忙。

“阿拾你别难过,”沈念拾说:“当我们老沈家的童养媳也是很不错的。”

“我知道。”姜拾说:“开车吧,后面的车都打喇叭呢。”

沈念拾瞥了眼后视镜,不远处还有一辆警车开了过来。

回过脑袋,看着姜拾叹了声气,“阿拾,安全带系好。”说完,沈念拾猛踩油门,车子向前飞快开去。

到达金达国际公司楼下时,几乎周围的公司都下班了,门前人员极其稀少。

就只有沈念拾公司的楼下,员工们成群结队,工工整整的站成了两排,视线也都一致的看向了沈念拾这边。

姜拾有些紧张。

之前来的几次都没有这么的有排面,而且他们看见她也都是笑着的,今天这……属实有些不适应。

看出姜拾脸上的不自然,沈念拾轻笑了声,攥着她手的力度紧了紧,安慰道:“没事阿拾,不用怕,这家公司是你的,他们都低你一等,你正大光明的走就是了。”

姜拾尴尬的笑了声,在心里道:我是怕给你丢面子啊!你不说今天有这么大的排场,我她妈……还穿着你的衣服……丢脸死了。

两人走到终点,员工们露出八颗牙礼貌的叫了声“总裁好,夫人好”,然后鞠了90度的一个躬。

姜拾:“……”

姜拾脸上的表情早就变了样,只是沈念拾还是如之前在公司一样,沉稳,冷静,老练,对这种小场面,丝毫不畏惧。

“嗯。”沈念拾冷冷的应了声,牵着姜拾的手从中间走了进去。

不短不长的距离,姜拾却感觉走了半个世纪的长度。

好在,刚进门口,就碰到了简单和唐迟。

这两人今天穿的也格外正式。

西装,紫色的长连衣裙。

“阿拾。”简单轻快的跑过去挽上了姜拾的胳膊,笑着问:“你们怎么才来啊?”

姜拾看了眼沈念拾,回过头说:“路上有点堵车。”

简单“哦”了声,又问:“那你们吃了吗?”

“吃了。”姜拾点头道,出于礼貌,又回问:“那你们呢?”

简单:“我们也吃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沈念拾和唐迟就走到了电梯旁等电梯。

“这两个不绅士的男人。”简单瞥了眼那处,无奈的说了句,拽着姜拾走了上去。

两个大男人一脸严肃的讨论着如何应对最顶层的股东,两女人乖巧的站着自己爱的男人身后。

多么和谐的一副画面。

但,这也不会长久了。

到达顶层,一帮千奇百怪的老头女人站在会议室门口。看到沈念拾走了过来,他们一起喊了声“沈总”,说:“好久不见。”

当确认身后的女人是沈念拾的妻子时,脸色大变,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聚了眼。

看着这帮老头这种眼神,沈念拾就来气。点头冷冷的“嗯”了声,走近了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一秒都不能从我的视线消失 姜拾就要跟着走进去,却被简单拦住了,“阿拾我们不进去了,我俩去沈书豪办公室聊聊天走。”

两人悠闲的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吃着女秘书刚送进来的解暑西瓜,悠哉悠哉的聊着天。

姜拾咬了一大口西瓜,看着简单,问:“简单你今天穿的好好看啊。”

简单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准装,抿唇笑了笑,“刚才去参加了个颁奖典礼,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就被唐迟拽来这边了。”

姜拾放下手里的瓜,屁股挪了挪,嘿嘿笑了两声,问:“我也可以穿你这个衣服吗?真的很好看。哦,对了,你现在是什么职业?”

简单说:“三四线明星。签约的公司是沈书豪这边的。”

姜拾“哦”了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在百度搜索了【简单】两个字,一下子就出来了简单很多个照片和个人介绍。

“哇,简单你也太厉害了吧!”姜拾不可置信的翻着介绍,“这有排面的介绍真的太让人羡慕眼红啊!”

简单尴尬的笑笑,“你也可以这么优秀的。”说着,简单将手里的西瓜放到了茶几上,拉起姜拾的手,说:“你上学那会儿的梦想就是当个璀璨的明星。要是你现在还想继续这个梦想,以沈书豪公司的运营,不出半年,你绝对会红出世界。”

姜拾也说不上来如今的自己想要什么。

关掉手机笑了笑,姜拾站了起来,用微笑掩饰了简单那个问题的答案。

简单也站了起来,笑着搭上了姜拾的肩膀,说:“既然你喜欢我这个衣服,那我带你去买件吧?看看你身上这衣服,肯定是沈书豪的吧?”

姜拾点头,脸上缓缓染上了红晕,不自觉的低下了脑袋,“我衣服被沈书豪撕碎了……”

闻言,简单猛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将姜拾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眼,又瞥向了落地窗对面的会议室里。

这两人做了……?

这得有多激烈才会把衣服撕碎……?

禁欲十年的老牛终于吃上肉了啊!可喜可贺!

为了不让姜拾尴尬,简单大方的说了声“没事”,扯着姜拾往外走,“我们去买新衣服,你想要啥我们就买啥。”

两人说说笑笑的都走到了电梯口,前脚踏进了电梯里,后脚还没进去,就被身后一道冷漠如冰的声音叫住了。

“你们两个干什么去?”沈念拾快步走了过来,将电梯里的姜拾拽了出来。

“去买衣服啊!”姜拾甩开沈念拾的手,轻快的说道。

“不准去!”沈念拾说:“外面那些人对你虎视眈眈,这个时候这么关键,你哪都不能去,在我这边待着。”

说完,沈书豪瞪了一眼站在电梯里傻眼的简单,拽着姜拾朝前面走去。

“你干什么啊沈书豪?你丢开我,很疼的。”姜拾试图将手腕从沈念拾手里挣扎开,可无济于事。

这时候的沈念拾力气大的惊人。

“跟我去会议室,我开会,你睡觉,总之一秒都不能从我的视线消失。”沈念拾说:“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我陪你去超市买衣服。”

章节目录 第87章 女人就是麻烦 会议室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一个无名小卒干嘛去啊?

姜拾囧了。

反正现在自己说什么沈念拾都会听,但不会做到,干脆姜拾就不挣扎了。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会议室里坐了两排中年男男女女,他们洗耳恭听着唐迟的讲话。

唐迟从手边文件夹里抽出一叠文案,让身后的助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并说:“这是我们公司近几年的股票涨价趋势,很明显看得到全都是上升。”

“那这也只是盛辉娱乐总裁是江淮安的时候,现在总公司的老总欧阳华裔回来了,单单就一个早上的时间,我们公司的股票疯狂往下跌。”坐在靠窗位置第三排的中年老男人说道。

随即,中间几个老头附和了起来。

“对呀对呀,顾总说的在理。”

“现在都这种情况了,你们两位老总总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吧!”

姜拾这是听明白了。

早上沈念拾去接电话的时候脸色就极其难堪,肯定就是为了这事。

那他为什么不明确指出来呢?为什么还要陪她一起嬉戏打闹?难道事业真的比她更重要?

姜拾自责又心疼的瞥了眼沈念拾,乖乖的低下了脑袋。

如果不是自己,欧阳华裔根本不可能来这边捣乱……

姜拾心里七上八下的。

因为她知道欧阳华裔是有怎样的脾气,而他现在又对姜拾是真心爱着的,如果她不跟他回去,欧阳华裔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灭了这里。

要是不成功,绝对会狗急跳墙的同归于尽。要死一起死,谁也不要好过。

姜拾正烦闷的想着欧阳华裔的事情,不知什么时候,沈念拾就挪着凳子坐到了自己跟前,一手搂着姜拾的腰,一手抓着姜拾的两只手。

可能想的太入神了,又可能觉得沈念拾在,她就特别安心,安全感十足。

沈念拾都以这样的姿势坐在姜拾身边差不多十分钟了,要不是唐迟咳了声,姜拾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宝贝?这么入神?”松开姜拾腰间放着的手,撑着下巴,偏头低声问道。

“呃……没什么。”姜拾淡淡的说。

沈念拾冷哼了声,捏了捏姜拾的脸蛋,说:“等会散会我们再好好谈谈刚才那个问题。”

“……”

诺大的会议室里,两人低头窃窃私语,唐迟又故意捣乱的停了讲话。这下所有人都看向了姜拾和沈念拾这边。

姜拾尴尬的捂着脸,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沈念拾憋着笑看了姜拾一眼,咳了两声,看了众股东,冷冷的说:“好了,继续。”

从前,要是开会开到一半,谁的手机响了,沈念拾绝对会对他炒鱿鱼。会议室里根本出现不了除了开会意外的话题,动作。

今天这个样子,属实让这帮老股东有些惊讶。

同时,转卖公司给欧阳华裔的决定他们更加坚持了。

能为了女人分心的男人,定不会走太远。

这就是股东们对沈念拾现在的看法。

章节目录 第88章 破坏系统 最后,这场转卖公司的会议开到了傍晚八点多,才散了会。

姜拾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沈念拾和唐迟。

唐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路过沈念拾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累死爷了,我回去睡了,资料你整理昂。”

沈念拾仰起头看着唐迟点了下头,说:“嗯,回去早点休息。”

因为还有一些资料要整理,沈念拾就抱着姜拾回了办公室里的小休息室睡去了。

电脑前,沈念拾试了好几回侵入盛辉娱乐的内部系统,可每次也都是在最后一道防线上破了功。

他气的一拳头砸在了桌上,“艹,我俩倒是好好比比谁牛逼谁是弱者!”

沈念拾一鼓作气,又一次试图冲破盛辉娱乐公司的系统。

另一头的欧阳华裔也没有放弃。

一排人站在欧阳华裔身后指导着。他没学过系统这些,就只会打打杀杀,所以还得身后的员工教他。

“艹,你们来!”

沈念拾的动作太快了,欧阳华裔上了岁数,眼神有点不好,屏幕又滑动的太快,跟不上节凑,搞的他有点吃力。

欧阳华裔退后了起来,让身后伸手不错的走了上前。

既然欧阳华裔这边来了人,那沈念拾那边可就请计算机高手——纪怀疑。

沈念拾给小纪打了一通视频电话过去。

没响两声小纪就接了起来。

他的语气有些无奈,【怎么了老板?】问话的时候眼神都没看着摄像头。

瞥了眼手机屏幕,沈念拾又快速的打起了电脑,冷冷的问:【在哪里?】

小纪吊儿郎当的回答:【家里。】

闻言,沈念拾自嘲轻笑了声,【纪怀疑你哄谁呢?你看看视频里的背景墙像不像你家里?】

小纪没说话,生气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手机里的沈念拾。

看着小纪这副样子,沈念拾不免有些兴奋。

能把这好脾气的爷气的生气,那真的了不起。

沈念拾说:【过来,我限你一分钟之内来我办公室。】

说完,沈念拾就挂断了视频。

没到一分钟,小纪极不情愿的走了进来。叫了声“老板”,自来熟的坐到了黑色真皮沙发上。

沈念拾看了眼垂头丧气的小纪,忙说:“别气了,快过来帮我把盛辉娱乐这个最后一道系统破了。”

小纪瞥了眼电脑屏幕,心想:这么简单的系统都破不了,还当老板?真的是丢脸。

可心里虽这样想着,但客观评价这个系统对于一般人来说是有难度的。

他懒懒的“哦”了声,抱着沈念拾的电脑坐会沙发上,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打了起来。

看着小纪摇头笑了笑,沈念拾忙起了自己手上的几分文案。

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小纪就侵入了盛辉娱乐公司的系统。

“进了,接下来要干什么?”

沈念拾勾唇讥笑了声,不紧不慢道:“摧毁系统,将里面重要文件公布,顺便传给我一份。”

“好嘞!”小纪应了声,按照沈念拾的要求操作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9章 自责疏忽 小纪手指飞快的敲了三两下,盛辉娱乐的内部系统就被摧毁了,而且文件也都被小纪一丝不漏的泄露了出去。

忙完,小纪舒心的伸了个懒腰,摇摇头无奈道:“小意思。”

沈念拾似笑非笑的睥睨了小纪一眼,说:“现在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早点来公司,有个早会。”

看着沈念拾这么平和,知道下午沈念拾说出来不保公司那些话都是虚的,也就没再和他欧气了。

“哦”了声,将电脑重新放回沈念拾跟前,就走了出去。

沈念拾看着紧闭的门窗,又瞥了眼休息室里昏昏欲睡的姜拾,幸福的勾唇笑了声。

事实证明,爱人和事业这两样沈念拾都不能失去。

这几天沈念拾笑的太多了。

这十年都没有这几天这么笑过。

要是沈念拾忙起来,那就真的可以配得上废寝忘食这个词。

要不是姜拾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走出来查看情况,沈念拾这家伙就忘了休息室里还有人呢。

“沈哥。”姜拾站在休息室门口唤了声前面的沈念拾。

这一叫,才把沈念拾的意识唤了过来。

闻声,他垂眸笑了声,脚撑着地面滑动转动椅看向了姜拾,伸了伸手,轻轻的叫了声:“过来。”

姜拾哭哭啼啼的朝着沈念拾奔跑了过去,一股劲的窜进了沈念拾的怀里,奶声奶气的说:“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体力好,你睡会儿缓点体力,等会我们回家大战。”沈念拾色咪咪的盯着姜拾的红唇亲了一口。

“……”姜拾无语了:“你这嘴里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跑骚?”

“行行行,不了,再也不跑骚了。”沈念拾又在姜拾唇上啄了一口,“你怎么醒了?”

姜拾不自觉的垂了眸,语气冷冰冰的说:“我做噩梦了……就……就醒了。”

闻言,沈念拾心咯噔一下。他疏漏了,居然让姜拾一个人在休息室里休息。

他紧紧的圈住姜拾的腰,下巴埋在姜拾的颈窝里,低低的开口说:“对不起阿拾,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睡觉的,是沈哥的错。”

其实这也没什么,姜拾只是发发牢骚……他怎么能……这么的卑微了呢?

在听到沈念拾说的话时,姜拾心里也猛地揪着疼了一下。

捧着沈念拾的头,姜拾炙热的眸子盯着沈念拾空虚的眸子,缓缓开口:“没事沈哥,在地下室那会儿我每天都会做噩梦,自从你把我接回来以后,我就很少做噩梦了,这都是你给我的安全感,我很开心幸福的,你不用自责。”

虽然从脸上看上去沈念拾是笑着的,但实则沈念拾心里还是自责自己的疏忽,忙了工作忘了姜拾。

他“嗯”了声,揉了揉姜拾的肚子,问:“饿了吗?”

姜拾点头,“有点。”

沈念拾扶着姜拾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那你坐在沙发上等我五分钟,我把手里这个文案保存,我们就去吃饭。”

看了眼桌上钟表的时间,姜拾扯了扯唇角,说:“这都凌晨一点多了啊!”

章节目录 第90章 回家看阁楼 “不碍事,有家味道还不错的小饭馆24小时营业。”说着,沈念拾也忙完了手上的活,合上电脑,牵着姜拾的手走出了办公室。

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姜拾莫名其妙的在沈念拾脸颊上亲了一口,便害羞的低下了脑袋。

沈念拾也没有问姜拾为什么突然要亲他,只是憋着笑,笑而不语的朝前面走着。

出了公司,姜拾娴熟的坐进了对面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副驾驶座里,系好安全带,就等着沈念拾开车了。

沈念拾还是没有问姜拾。

姜拾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偏头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直到吃完饭,两人坐在车里缓着的空挡,姜拾开了口,说:“超市和商场现在关门了吗?”

沈念拾摇摇头,“应该还没有吧!”

“什么叫应该?”姜拾惶恐的看着沈念拾,疑惑的问:“你不是在这座城市住了二十几年吗?怎么有没有超市开门你都不知道?”

闻言,沈念拾长长的叹了声气,双手枕在后脑勺上,眼神盯向了车架上摆着的一颗多肉植物上,不紧不慢的说:

“这座城市对于我而言,就是一座废墟,一个让人恐慌的回忆城。而且每天下班我都准时回家,回了家又将自己关在三楼最拐角里阁楼里。你说我对这座城市能有什么好感?”

这座城市里,沈念拾有好多不曾过期的回忆,也有她心爱的姑娘,家人,那时候“沈书豪”三个字人尽皆知。

可那只是十年前。

这座城市最让沈念拾痛苦的就是,她心爱的姑娘消失了。

姜拾心里有些难受压抑。

姜拾转头看向了沈念拾,握着他的手,说:“沈哥我……”

“没事。”沈念拾说:“等今晚回去我带你去去看那间阁楼,看一下我如何在地狱里生存。”

姜拾心猛地抽疼了起来,右眼皮也开始跳动了起来。

她茫然的看着沈念拾,心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其实那间阁楼,沈念拾是想将姜拾记忆重新洗了之后再带她去看的,至于为什么今天要带姜拾去看,沈念拾也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想起来,就说了。

“好了,别想了,”沈念拾拍了拍姜拾的手,开动车子,色咪咪的笑了声,说:“我们买完东西就回家去那间房间里做爱。”

“……”

这么伤感的画面,他居然又跑骚?

凌晨的超市人很少,掰着指头都能数的来。

两人进去超市买了些日用品又买了些水果,生菜之类的,拎着三大包东西出了超市。

姜拾大摇大摆的走在前头乐呵着,沈念拾跟个保镖一样,拎着东西塞进了后备箱里。

平常这种情况,保镖脸上面无表情,而这个沈念拾保镖,脸上不情不愿,极为嫌弃。

“开车。”

姜拾吆喝了句,拿着刚才在超市里买的鲜红玫瑰玩弄着。

“好嘞,主子。”

车子开动,去往下一个站点——商场。

姜拾想追求刺激,沈念拾就一路狂飙,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

章节目录 第91章 车祸 车后面也有交警骑着摩托车拼命追赶。

喇叭声不断。

沈念拾死毫不畏惧,把车子开的很快了。

一旁副驾驶座的姜拾又害怕又激动,从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刺激过。

“沈哥,把天窗打开。”

“好嘞。”

沈念拾打开天窗,姜拾就探出了脑袋,嗷嗷的欢愉声在头顶响了起来。

凌晨的风很冷,很大,吹得姜拾的头发肆意的飘动了起来。

“沈哥,开快点,甩了那几个警察。”姜拾坐了下来,看了眼后视镜,又看向了沈念拾,兴奋的说。

沈念拾笑笑,点头,“好嘞,坐稳。”

说完,沈念拾又加大了火力,猛踩油门,连续过了好几个湾,才甩开了后面的警车。

“真棒。”

随着姜拾的“棒”字尾音落地,四周就冲过来好几个黑色小轿车,都没有车牌,每辆车里都坐着两到三个戴着口罩的黑衣保镖。

姜拾和沈念拾的脸同一瞬间都变了相,互看了彼此一眼,同时皱了眉。

遭算计了。

沈念拾说了声“阿拾抓紧我”,猛踩油门,车子直直开了出去,在一个拐弯路口猛打方向盘,却迎面开过来一辆黑色得越野车。

两辆车相视一幢,擦出好长的一道火花。

沈念拾和姜拾额头都受了伤,源源不断的血流了出来。

车里的人,虽然带着口罩,但沈念拾和姜拾都看清楚了。

欧阳华裔。

是他,坐在驾驶位,跟个疯子一样,凶神恶煞的开着车撞了过来。

他不要命了姜拾他们还要呢。

这瘪犊子……

“阿拾你没事吧?”沈念拾快速转着方向盘,转头忙问姜拾。

四周车辆围堵的密密麻麻,欧阳华裔今天这是要同归于尽?

姜拾红了眼,颤着声音说:“沈哥我好怕……我好怕啊……”

沈念拾大口喘了口气,扯着姜拾的头拉近怀里,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脑袋顶着姜拾的脑袋,艰难的说:“阿拾要不要拼一把?就拼我俩今天能死在这?要是……”

后面的话沈念拾还没有说完,就被姜拾抬起身子吻住了嘴巴。

两人激烈的沉侵在这像似这辈子里最后一个吻里。

周围喧闹一片,他俩也来不及想。

看到姜拾和沈念拾接吻,欧阳华裔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不管不顾的冲着对讲机喊了声“开车”,随即,周围的车都朝沈念拾这边开了过来。

开在最前头的是欧阳华裔的车。

“不可能不可能,小拾只能是我欧阳华裔的,谁都不能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她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就算死,也是我杀死她的。”

欧阳华裔自言自语了句,勾了勾唇角,恐怖的笑了声,朝着沈念拾的车子冲了过去。

这次,是五六辆好车碰向了沈念拾一辆车。

周围早已嘈杂一片,三三两两的人站在不远处看着热闹,有的好心人报了警。

警车鸣笛声也响亮了整个盐城。

八卦记者也都纷纷赶了过来。

姜拾晕了过去,沈念拾半眯着眼睛,有气无力的看着姜拾。

章节目录 第92章 醒了 趁机,在车子围堵成一片的空挡,欧阳华裔下车将姜拾硬抱了出去。

驾驶座的沈念拾抬起手臂去拽姜拾,却生无可恋的没够到,反而遭到了欧阳华裔嫌弃的白眼。

沈念拾看着欧阳华裔,有气无力,一字一顿道:“有一有二,第三次谁的面子老子都不考虑,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了。”

说完,沈念拾晕了过去。

欧阳华裔回头冷哼了声,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昏迷的姜拾坐进了车里。

之前,都是沈念拾为了给姜拾平静安稳的生活,才没有对欧阳华裔正式出手,既然他都这么做了,沈念拾也该发力了。

医护人员将沈念拾抬进了救护车,送往最近的医院。

警车封堵了这一片区域。

和欧阳华裔一同的几辆车掩护着欧阳华裔出了这片区域,他们几人却站在原地主动自首。

欧阳华裔这牌打的可是精彩啊。

有这些人的把柄,他们也不敢乱说什么。

车子由董浩驾驶着,欧阳华裔抱着姜拾坐到了后座。

“老板,我们是回别墅吗?”董浩瞥了眼后视镜问道。

欧阳华裔冷冷的“嗯。”了声,又说:“医生到了吗?”

董浩回答:“唐先生早就到了,就等着您抱姜拾小姐过去检查。”

欧阳华裔没再说话。

垂眸,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姜拾的小脸。

原本他不会以这样的方式绑架姜拾,可是看到每一条热搜,他们那么亲密和谐的照片,欧阳华裔就来气,尤其看到在生死关头两人还接吻,欧阳华裔的肺一下就气炸了。

他知道撞车,强娶豪夺,会对姜拾的心理造成一定的伤害,她有可能这辈子都会痛恨他,不原谅他。

可是欧阳华裔不后悔。

回到别墅,唐宋和几个外国医生守在门口。

见车子到了,唐迟不紧不慢的从台阶上走了下去,“怎么搞的啊,大半夜把我叫回来。”

“别废话,快来看看。”欧阳华裔抱着姜拾往别墅里面小跑,瞥了眼身后蔫巴巴的唐宋,吼了句。

唐宋伸了个懒腰,懒懒的“哦”了声,跟在欧阳华裔身后走了进去。

卧室里,欧阳华裔将其他几个人都赶了出去,就只剩下他和唐宋。

看着唐宋慢吞吞的给姜拾做着检查,欧阳华裔紧皱了眉,冷冷的问:“怎么样了?”

唐迟拔了插在耳朵上的助听器,手揣进了兜里,斜瞪了欧阳华裔一眼,不紧不慢的说:“就这么个病,你就把我从美国硬拽了过来?欧阳华裔你有毛病吧?”

欧阳华裔现在心急如焚,想杀了唐宋的心都有了。

“我问你她怎么样了?”欧阳华裔咬牙,一字一顿道。

这时候,唐宋也不敢吊儿郎当了。

走到医药箱跟前,找了几颗药塞进了欧阳华裔的手里,不紧不慢的说:“她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出去!”欧阳华裔转头冷声吼了句唐宋。

“行行行,爷走,爷再也不来了,爷回美国行了吧?”唐宋无奈的甩甩手,走了出去。随着门哐当一声,欧阳华裔跪在了床边。

章节目录 第93章 娃娃亲 他紧紧握着姜拾的双手搭在自己的下巴上,亲了亲,红着眼,颤着声音一字一顿道:“小拾,就算我洗了你的记忆,可你骨子里还是爱他的,对吗?”

他的语气又卑微又高傲。

就像个痴情汉。

可他痴情吗?

这个问题连他欧阳华裔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心里明白,姜拾这会睡得很死,他说什么她肯本就听不见,可还是自欺欺人的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句话。

他好不甘心。

明明和姜拾最初认识的是他欧阳华裔,不是沈书豪,凭什么她的记忆里一点都没有他呢?

这么多年,欧阳华裔也是因为姜拾记不清两人小时候的过往,才对她出手打骂。

他们之间有娃娃亲。

欧阳华裔九岁那年,父亲领着转亲戚,偶然在大伯家看到了姜拾,欧阳华裔就对这个机灵活泼的姑娘吸引了,就要求欧阳华裔的爸爸订个娃娃亲,等姜拾二十岁就娶她。

欧爸爸也同意了,姜爸爸也同意了。

那时候姜拾还很小五岁,不懂这些,就被姜爸爸一个糖收买了,才说出“我愿意和欧阳哥哥订娃娃亲”,才有了现在这么些事。

就因为小孩子不懂,为了颗糖说出的话,欧阳华裔就记到了现在。

后来得知姜拾在学校和男同学恋爱,欧阳华裔就联合姜爸爸设计了机场这么一出。

让两个相爱的年轻人分离十年,最美好的青春也就这样过期了。

有时候欧阳华裔想到,如果他没有设计机场那么一出,姜拾肯定和沈书豪结婚了,而且还可能有了宝宝。

每当想到这个的时候,欧阳华裔就火冒三丈。每每去地下室羞辱,折磨姜拾。

欧阳华裔的声音低到了骨子里,每说一个字,就仿佛别人用小针在扎他心口,“小拾,你真的不记得了吗?还是你故意逃避了我们之间的事?你就是为了报复我,才忘了那些事的啊?”

“……”

这一夜,欧阳华裔都守在姜拾的身边。

他躺在姜拾的旁边,拉过她的手放在胸前,紧闭着眼睛。

他是睡不着的,只是流连忘返的回忆着他们一起在地下室里美好的画面。

姜拾迷迷糊糊的醒来,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就要坐起来时,却发现手和脚都动不了。

转头看了眼,当看到欧阳华裔侧着身子,瞪大眼睛,诡异的盯着自己看时,姜拾猛然“啊”了声,恐惧的挪动着身子。

昨晚上的事一幕幕涌上了脑海。

恐惧和紧张一瞬间展现在了姜拾的脸上。

看着姜拾这样,欧阳华裔的脾气又收不住了。

他什么都来不及多想,多做,就是毫无顾虑的给了姜拾一巴掌,双手掐住了姜拾的脖子,冷声逼问:“小拾,你就那么害怕我吗?”

姜拾吃力的拼命摇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姜拾如此难受,欧阳华裔又心疼了。

他松开姜拾的脖子,在被掐成一道红印上密密麻麻的亲了个遍,抬起忏悔的眸子:“小拾……你别生气。”

章节目录 第94章 贪财 姜拾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她不回应欧阳华裔,他绝对会暴打自己一通,然后又含情脉脉的道歉。

这种事,姜拾经历的太多太多了。

苦头吃多了,也就有经验了。

“华裔。”姜拾颤着声音叫了句,眼睛泛红,抬起颤抖的手抓上了欧阳华裔的手,哽咽着声音说:“你松开我好吗?”

“小拾不能,”欧阳华裔瞳孔紧缩,诡异的笑了声,冰冷的手细细的描绘着姜拾的轮廓,“我松开你就跑了。”

“不会华裔。”姜拾兴奋的斩钉截铁拒绝道:“我不会逃跑的……华裔你相信我。”

欧阳华裔此刻疯了。

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

姜拾艰难的挣扎了几下,随即,脚脖子和手腕都红肿了起来,尤其脚脖子上的最为明显。

姜拾本来就白,被铁链这么一绑,反而就更耀眼了。

她不敢说话,因为怕欧阳华裔胡乱。

只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助又可怜的看着欧阳华裔流着泪。

欧阳华裔忽然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屏气凝神,淡淡的说:“阿拾,你知道吗,我十年前就是住在这座别墅里,偷窥着你的一言一行。”

瞬间,姜拾毛骨悚然的浑身颤抖了一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原来这个变态那时候就打主意了。】姜拾在心里自言自语了句。

姜拾静静的听着,她倒是很想知道欧阳华裔这个变态是如何将自己拐去美国,与爱人家人分开这么多年。

欧阳华裔叹了声气,回过头冲姜拾怪怪的笑了声,走了过来,坐在床边,捧起姜拾的手,继续说:“其实你可要好好感谢一下你父亲,要不是他贪财,我可没那么容易将你拐过来,而且我这么做了,还不犯法。”

“……”

父亲?沈书豪不是说童养媳吗?怎么又多出个父亲?

在欧阳华裔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姜拾脸上的表情慌乱了。

不管现在她怎么遮掩,都无济于事。

听着自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跳声,姜拾突然就觉得,自己好贱。

看着姜拾小脸上慌乱的小表情,欧阳华裔不羁的勾唇笑了笑,轻拍了两下姜拾的脸蛋,说:“才几天不见,你就被他养肥了啊!”

“……”

同样都是山珍海味,但在欧阳华裔那里,姜拾不管怎么吃都胖不了,沈念拾这边就不一样了。

忽然,Sunny的恐吓,再次出现在了欧阳华裔的脑海里。

不禁,皱了眉,脸也变得冷硬了起来,身上也散发着不容人靠近得寒气。

没等到姜拾的回答,欧阳华裔就要继续问什么,却听见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Boss。”董浩叫了声。

“什么事?”欧阳华裔耐着脾气暴躁的问。

门外面的董浩犹犹豫豫的。

欧阳华裔瞥了眼姜拾,又看向了门口,冷冷的说:“没事,你说。”

董浩咳了声,说:“那个男人醒了。”

闻言,姜拾紧绷着的身子在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放平了。

见状,欧阳华裔给了姜拾一耳光,紧紧的再次掐住了她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95章 释放 “小拾,你的表情从没有在我身上出现过。”欧阳华裔的蓝眸沾上了红血丝,脸冷冽的如同刺骨的寒风,咬牙切齿的说:“小拾,你什么时候能这么对我?”

姜拾不语。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欧阳华裔的力度太多,她没有力气反驳。

姜拾只能吃力的拍着欧阳华裔的手背,支支吾吾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意识到了什么,欧阳华裔又松开了姜拾。他瞪大眼睛,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欧阳华裔对你最好,也只有我你才能幸福的生活下去。”

就见姜拾眼泪抑制不住的疯狂流淌了出来,哭花了一张小脸,咬着唇,哽咽的说:“在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只有沈书豪。是他将我从火海中救了出来,一点一点将我的少女心修修补补,是他沈一圣而不是你欧阳华裔。”

“你欧阳华裔洗了我所有的记忆,将我关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十年,是你欧阳华裔让我失去了最好的十年青春,让我生不如死的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是你欧阳华裔造成的一切。”

姜拾的哭声越来越大,哽咽声也越来越压抑,水眸死死的盯着欧阳华裔暴怒的蓝眸,抽泣着声音说:“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在我空白的记忆里消失啊?我终于鼓起勇气去过正常人的生活,我才愿意用空白的记忆去接纳沈书豪时,你现在干嘛又搞这出啊?你放过我好吗?”

当听到姜拾愿意去接纳那个男人时,欧阳华裔又没控制住脾气,狠狠的一巴掌朝姜拾扇了过去,咬牙切齿的说:“你只能是老子的,老子只能碰你,折磨你。”

说罢,欧阳华裔便将绑着姜拾双手双脚的手铐拆了,分开她的双腿,不带任何感情的就那样进去了。

姜拾疼的“啊”了声,大声喊着:“欧阳华裔你有本事杀了我啊!要不然等我活着出去,我一定会将你折磨的生不如死……我一定……会做到……”

“来啊?老子奉陪到底!”

欧阳华裔感觉姜拾那里似乎光滑了起来,他的动作更快,更卖力了。

当欧阳华裔释放出来的时候,才低头去看身下的姜拾,瞬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身子发冷了起来。

姜拾没有一丝光亮的睁着眼睛,咬破舌头的嘴巴里流出来的血也干了起来,脸色苍白的就像一张白纸一样,身下的那一大滩鲜红的血,瞬间让欧阳华裔毛骨悚然起来。

他赶忙提上裤子,慌张又急切的轻拍着晕厥过去的姜拾,忙说:“喂,醒醒,别装死,姜拾我叫你别装死!你给老子动一下!。”

姜拾还是无动于衷。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身子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呼吸也浅浅短短的。

没听到回话,欧阳华裔一下子就慌了。

忙抱着姜拾走了出去。

“开车,快点,去医院!”走到客厅时,欧阳华裔冲董浩吼了句,跑到了大门口,忽然又回头说:“把唐宋叫上。”

章节目录 第96章 走了 随着一道长而响的刹车声,车子停在了市人民第一医院门口。

欧阳华裔抱着姜拾,快步跑进了医院。

因为来医院的途中,董浩就联系了医生准备手术,这会儿也不用挂号,直接将姜拾送进手术室就可以了。

【手术室】三个字由暗变亮。

手术室外面的欧阳华裔面色平静的手揣在西装裤兜里,站在门口眺望着里面。

一切氛围压抑到了极点。

身后垂着脑袋站着的董浩,看着欧阳华裔的背影,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声气:Boss你真的栽了啊!

姜拾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里面围着好几个有名的医生。

血是一袋又一袋的换。

此刻姜拾生无可恋,连一丁点继续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她被麻醉药打的麻痹,一点知觉都没有。

另一头,沈念拾躺在“地狱”别墅里。

别墅之前被欧阳华裔损坏的不太要紧,没两天就修补好了。

邵医生给沈念拾全身做了个检查,中间有醒来过一次,之后不知道怎么了,又昏了过去。

卧室里就只有邵医生和小纪陪同着沈念拾。

这次欧阳华裔做的事,也成功惹怒他俩了。

“邵医生,老板病了这事要不要给老沈总和夫人说?”小纪垂眸瞥了眼床上的沈念拾,又回头看向了头顶上方的邵医生问道。

“不说吧。”邵医生合上手里的医药箱,走到小纪跟前,拽着他往外走,“走,我们出去说。”

两人坐在一楼客厅里。

沉重的气氛让人不敢靠近。

邵医生叹了声气,眸子变得冷醒硬起来,盯着小纪的侧脸,说:“刚才我一个医院的朋友打来电话,说看见欧阳华裔抱着一个女人去了急诊手术室。”

闻言,小纪猛然抬头看向了邵医生。

这才一天都不到的时间,怎么会现在才送往医院?

肯定有猫腻。

小纪没说话,只是看着邵医生。

邵医生重重的叹了声气,垂下了脑袋,“我问了,那个男人抱着的就是姜拾小姐。而且她……她浑身血淋淋的……”

“的”字尾音刚落,站在二楼拿着水杯往下走的沈念拾,紧皱了眉头,脸上,手上青筋暴跳,手里的杯子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闻声,小纪和邵医生一同抬起脑袋看向了头顶。

刹时,三人一同白了脸。

沈念拾紧攥了拳头,理智缓上来一些,冷冷的说:“哪家医院?”

“市人民第一医院。”

沈念拾三人到达医院时,欧阳华裔就带着姜拾转移了征地。

查了一圈,临走时,欧阳华裔在摄像头上动了手脚。

出了医院,三人回到车里。

沈念拾坐在后座暴躁的“艹”了声,一拳头砸在了玻璃上。

每到姜拾这件事上,沈念拾就乱了手脚,不知道该从哪一方面进行了。

次次都是这样。

爱情和事业,沈念拾总是两幅模样,恰恰在爱情这方面沈念拾是愚笨的。

就连个刚谈恋爱的小孩子都不如。

这十年,他禁欲冷漠。商场上,竞争对手看不出他的一丝马脚,总觉得他是完美的,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到他。

章节目录 第97章 孩子 就唯独姜拾,是她的软肋。

之前,沈念拾把姜拾藏的太好,别人发现不了这个软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软肋出现了,沈念拾就会有弱点在他们手上了。

“查!给我查!”沈念拾疯狂的说:“查不到阿拾的位置你们都给老子陪葬!”

一旁的邵医生和小纪毛骨悚然的面面相觑了一眼。邵医生开了车,小纪在手机上查起了姜拾的行踪。

沈念拾烦躁的垂眸揉着眉心,暗沉低哑的声音再次在空荡荡的车里响了起来:“私底下查,别透露阿拾的任何行踪。”

另一头,知道沈念拾在赶来医院的路上,在姜拾刚被推出手术室,欧阳华裔就又推着姜拾上了飞机。

距离Sunny给的期限越来越近,欧阳华裔也不敢耽误了。

诺大的飞机里,董浩坐在驾驶座开着飞机,欧阳华裔深邃的蓝眸隐约闪现着卑微,垂眸睥睨着沉睡的姜拾。

欧阳华裔此刻心里有一股熊熊燃烧的烈火,这股怒火冲刷着他的理智,他快要绷不住了。

每到脑海里出现唐宋从手术室里出来说的那句话,欧阳华裔就觉得耻辱,这辈子的难堪都出现在了这一刻。

“欧总,您差点杀死了姜小姐的孩子。”

孩子。

孩子。

孩子。

这两个字对于欧阳华裔来说,是一道快速杀死他的武器。

这两个字让他整宿整宿都做着可怕的梦。

这也是让姜拾和欧阳华裔拉开距离的一条防护线。

欧阳华裔知道,他要是这次再杀死这个连着沈念拾血肉的孩子,姜拾绝对和他拼命。

可是,欧阳华裔一定会杀死这个孩子,而且还要当着姜拾的面。

凭什么他们两的孩子姜拾一点都不在乎,甚至讨厌到想杀了他,而沈念拾的孩子凭什么要优越的活下来?

“小拾,你有孩子了啊,你的孩子是那个狗男人的啊!”欧阳华裔冰冷刺骨的声音在机舱里响了起来:“你说我要怎么才能血淋淋的弄死他?”

闻言,董浩的心凉到了脚底。

他不用看也知道欧阳华裔脸上的表情有多痛苦,有多可怕。

他不做回答,只是安静的聆听着。

“……”

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华裔感觉到了脖子的酸痛,抬起来扭了两下,站了起来。

走到副驾驶座上坐了下来,问董浩:“那边什么情况?”

董浩直视着前方,淡淡的说:“您的别墅被毁了,盛辉娱乐重要文件也都被泄露了,现在就剩下个空壳子。”

欧阳华裔没多大惊讶,面色平静的“嗯”了声,手怀着胸,靠在靠椅上,合上了眼睛。

这几天他太累了,都没睡过超过三个小时的安稳觉。

差不多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前面的欧阳华裔隐约听到了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猛然瞪大了眼睛,回头看了眼姜拾,赶忙起身跑了过去。

“小拾,你她妈找死啊?”

欧阳华裔给了姜拾一耳光,生硬的扶着姜拾的身子靠在他肩膀,掰开了她的嘴巴,防止她继续咬舌自尽。

章节目录 第99章 做了 姜拾生无可恋的瞪着头顶这个凶狠的男人。

孩子,他有沈书豪的孩子了?这该高兴还是难过?

扪心自问,这个孩子是姜拾和沈念拾都期望的,他们这些天废寝忘食的努力也都是为了这个孩子。

可是突然姜拾就不希望有孩子了。

她不是一个好妈妈,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这该怎么做妈妈?

姜拾知道,沈念拾很希望很希望他们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每次看到沈念拾站在二楼落地窗前,俯视着院里唐迟和简单的一儿一女开心的玩耍,他就会红可眼,露出老父亲般的微笑。姜拾心里也难受。

可是现在孩子有了,姜拾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就凭欧阳华裔那句话,他一定会让姜拾和孩子死的很惨。

他的手段,姜拾是见识过的,而且还不止一次。

看着欧阳华裔的脸,姜拾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

看着姜拾这么坦然,欧阳华裔的火气又莫名其妙的涌了上来。

冷冷的声音说道:“阿拾,我最讨厌你这副样子了!你干嘛啊?是老子欠你的吗?”

姜拾不语,还是死死的闭着眼睛。

欧阳华裔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续满了火气,而这个受气桶则就是姜拾了。

可是他又不忍心出手打姜拾,他怕她疼,他怕她这辈子都不原谅他了。

“阿拾,凭什么啊?”欧阳华裔冷冽的眸子蔓上了红血丝,声音低而颤,“是我先认识你的啊!也是你说长大后要嫁给我的啊!凭什么你不爱我啊?”

“………”

先认识你?长大嫁给我?这都是什么啊?

闻言,姜拾猛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头顶上方的男人。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我不知道?

他轻笑了声,松开姜拾抱到了一旁的床上。姜拾诧异的眼神还是没从欧阳华裔脸上移开。

小时候的事,欧阳华裔那晚在姜拾昏迷的时候说过。

刚才说那些,也是不由自主。

他不想以这个娃娃亲来让姜拾对他产生可怜,况且他欧阳华裔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援助之手。

见欧阳华裔就要转身离开,姜拾坐起了身子,瞪着欧阳华裔说:“欧阳华裔你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怎么说?”欧阳华裔自嘲轻笑了声,回过头,脸上的表情透露着委屈:“你会在乎我的事?小拾,你别一次次试探我对你的爱。”

说完,欧阳华裔叹了声气,走到了副驾驶座上。

欧阳华裔总是这样,话总说一半,也讨厌别人探索除了他这个人以外的事情,他把自己封锁的很严实,一丁点多余的情绪都看不出。

可是姜拾不甘心。

“欧阳华裔。”姜拾看着欧阳华裔的背影,冷冷的唤了声,说:“我们之前认识过?”

欧阳华裔没回答,靠在靠椅上闭目养神着。

姜拾咬了咬唇,又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美国。”欧阳华裔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冷冷的道:“回去了,你就把孩子做了吧!”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原地 “美国。”欧阳华裔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冷冷的道:“回去了,你就把孩子做了吧!”

闻言,姜拾皱了眉头,下意识,她垂眸看向了肚子,同时眼里的泪水啪嗒啪嗒的流了下来。

一滴一滴掉在了了铁木板床上,发出了响声。

姜拾摸着肚子抽泣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见状,欧阳华裔从副驾驶座走了下来,抬起姜拾的下巴,细细的端详了一会儿,冷冽刺骨的声音说道:“怎么?姜拾你知道吗,你现在这副样子真的很让人恶心,真的很想让人有上了你征服你的欲望。”

姜拾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眼泪制止不住的更加夺眶而出了。

抽泣着,脸都变了相。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欧阳华裔松开了姜拾,走到宽大的玻璃窗前。

他此刻的心情不比姜拾难过。

双重压力,压的欧阳华裔快要喘不过气了。

姜拾还在抽泣着。

要是孩子死了,她再次被关进那座黑暗恐怖的地下室,她真的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姜拾!”欧阳华裔忽然回过脑袋,大声喊了句,指着姜拾说:“你给老子闭嘴!”

这么一说,姜拾哭的更撕心裂肺了,怎么也停止不下来了。

她离开了沈念拾,他又继续了追狗不如的生活。

现在姜拾身体还很虚弱,还不能做强烈的运动。等过这几天,欧阳华裔发誓,一定会搞死姜拾,给她一点颜色好好瞧瞧。

“太吵了太吵了!”

欧阳华裔抱着脑袋说了句,在一旁的医药箱里找了一支镇定剂,给姜拾胳膊打了上去。

还没一分钟,姜拾就晕倒了过去。

上次,姜拾病成了那样,沈念拾就算死也不舍不得给姜拾打镇静剂。现在姜拾肚子里还有孩子,身体还很虚弱,欧阳华裔就想都没想的打了。

这就是他和沈念拾的差别。

到达美国,已经是那边时间凌晨一点多了。

姜拾还是被送回了待了十年的别墅。

仅仅半个月没住,这间地下室好像就变了。

姜拾抬眸打量着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地下室,这里可是承载了她半个青春的地方。

这里面从没有过欢声笑语,也没有让姜拾心平气和呆在这的理由。

看着看着,姜拾莫名就笑了。

坐在沙发上的欧阳华裔,瞥了眼诡异的姜拾,烦心的拍了拍脑袋,向外面打了一通电话。

半分钟还没到,董浩就进来了。

“过来,制住小拾的腿。”欧阳华裔挥了挥手里的手铐。

“嗯。”董浩应了声,面色阴沉的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姜拾胡乱动着身子。

“小拾,”欧阳华裔诡异的笑了声,舔了舔干涩的唇,捧着姜拾的头顶,在额头上亲了一口,说:“你会做傻事的,我会担心你,所以我将你绑起来就没事了。”

“欧阳华裔你……”

姜拾被气的半死。

这是什么逻辑?

和沈念拾的孩子还留在肚子里,姜拾是不可能死的。

“华裔,我不跑……你别这样做……我真的不会做傻事。”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最初的沈书豪 姜拾胡乱的动着身子,刚干涩了的眼睛瞬间又溢出了水,声音又颤又低。

这两天流的眼泪可是近几年最多的一次了。

明明沈念拾给了姜拾好大好大一颗糖,她也吃的美滋滋,极为享受。可还没尝够糖的甜,恶魔欧阳华裔又重新给她塞了一颗极为苦的日子。

欧阳华裔深邃的蓝眸动了动,紧皱着的眉头缓缓的松开了一些,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小拾,你说我到底要不要信你?”

“华裔,请你相信我。”姜拾眼神肯定的吸人,语气同样也如她的眼神一样坚定:“在你没来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做傻事的。”

见欧阳华裔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疏动,姜拾继续打同情牌。

“华裔,你这样绑着我,我也很难受。”姜拾转头瞅了瞅四周:“你看,房间里没有一处适合自残,而我也想活下去,我害怕死亡。”

不知欧阳华裔什么反应,反正脸上的表情无一丝变动,及其平静。

可董浩就不一样了。

他脸上明显写着两个大字【不信】,而且眼神一直犀利的盯着姜拾,生怕错过她一个细微到不能再细微的表情。

欧阳华裔想了一下,冷冷开口:“小拾,你知道你如何怎么死,我都能把你救回来,你知道也经历过的。”

说完,欧阳华裔松开了姜拾,带着董浩走出了地下室。

终于,又恢复了安静,一个人的安静。

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夜了。

姜拾坐起来,抱着双腿蜷缩成一团,坐在了床上,垂眸看着脚尖,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不知道沈念拾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找过来,不知道他们三者之间的战争什么时候开始,不知道……

这些问题,反反复复在姜拾的脑海里回旋着。

中国,盐城。

查到欧阳华裔的消息,沈念拾已经坐上了飞机,就等着与他鱼死网破了。

诺大的直升机里,就只有沈念拾,小纪和邵医生,这三剑客。

姜拾再一次被带走的消息,季风和沈言行暂时还不知道。

要是知道,这次这三老肯定不会放过欧阳华裔了。

小纪和邵医生座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

小纪小心翼翼的转头看向了靠在椅子上埋头想事情的沈念拾,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有什么很重的东西跌了下来压住了他的心脏似的。

就看了一眼,小纪就收回了目光。

叹了声气,小纪摇摇头,扯着邵医生凑了过来,小声说:“邵医生准备好,以前的老板回来了。”

闻言,邵医生皱了眉头。

那样的沈念拾可是很可怕的。

还是得想想办法让沈念拾不要抑郁下去才行。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沈念拾抬起眸,眼角有丝丝的哭过的痕迹,脸上的表情冰冷的就像刚从地窖走出来是的。

吓得小纪和邵医生同时颤抖了一下,脊背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这时候的沈念拾,最讨厌别人嬉皮笑脸。

“没事Boss。”小纪说:“您先休息会儿,马上就到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黑夹克 沈念拾没回话,烦心的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跟前,闭着眼睛垂眸揉着眉心。

来的时候有些着急,沈念拾就随手拿了一件黑色中短款皮夹克。

黑色夹克可是除了姜拾外,沈念拾最喜欢的东西了。

别人都觉得二十八九的大小伙子了,还装嫩,学人家小年轻耍帅,穿这玩意。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夹克对于沈念拾的意义有多大。

就因为和姜拾在基地认识那天,他还是穿了件黑色的短裤夹克,姜拾欣喜的直愣愣走到了沈念拾跟前,莫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还说“哇塞,你穿这个衣服也太帅了吧”。

就是这么一句简单又普通的话,从此之后,除非正式场合,其余时间,地方都穿的是黑色夹克。

“纪怀疑。”沈念拾继续手上的动作,冷冷的叫了小纪一声。

“啊……?”下意识,小纪低下了头。

每当沈念拾叫纪怀疑这三个字时,保准有大事。

沈念拾回头看着小纪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讲,从哪里讲,只好又重新给咽了回去。

“没事。”沈念拾轻轻的说,又回过了脑袋。

半天就憋出这两字?

说没事比有事更让人害怕。

明明一副语重心长,要讲大事的模样,可说出来的话……给人整懵了。

小纪也是“哦”了声,赶忙转过了脑袋。

邵医生回头望了眼沈念拾寂寞空虚冷的背影,摇了摇头。

好多年都没见过沈书豪这样了。

总觉得沈念拾有些怪怪的,但哪里怪,他俩一时半会儿还讲不清。

气氛一度又陷入了尴尬。

此刻,小纪和邵医生一同希望马上到美国,那样也比在这个压抑窒息的小房间里让人舒服。

忽然,沈念拾垂眸,在原地踱了两下步,转身走到了一旁的座椅上,拿着电脑侍弄了起来。

沈念拾一边快速的打着字,一边喊了声“小纪”,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问:“你是Gay?”

闻言,小纪脊背感觉凉飕飕的,身后正有人用一双炙热隐形的眸子看遍了自己的全身,直至心脏。

小纪尴尬的挠挠头,扯着邵医生过来驾驶座,他走到沈念拾跟前坐了下来,脑袋不自觉的垂眸看向了脚尖,清冷的声音“嗯”了声,说:“小时候就这样了。”

小纪此刻这副模样,特别像一个被发现内心深处的小秘密,而害羞的脸红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沈念拾气定神闲的“嗯”了声,拍了拍小纪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这没什么,你不用害羞也不用感觉自己低人一等。这很正常。你要相信,除了我和阿拾,别的男女都会分开,而男男才是真爱。”

其实小纪也没有感觉自己比别人差劲。

男!男又能怎样?男女又能怎样?到最后,都不是希望老了之后,有个伴侣陪在身边说说话而已。

其实都一样。

小纪抿了抿唇,抬起头看着沈念拾,这会儿脸上也褪去了刚开始的红韵,反而比刚才更精神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求办事 “老板,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就算搭上我这条憨憨的命,我也保重替您完成。”小纪坚定的说道。

沈念拾轻笑了声,看儿子的眼神摸了摸小纪的脑袋,“我哪会让你死。”

“……”邵医生。

沈念拾重重的叹了声气,冰冷阴郁的黑眸里隐隐闪现出点希望,语气恳切道:“小纪,我知道你这个人很妖,会勾魂术,所以我沈书豪求你一件事。”

求。

沈念拾用的是这个字。

那么,他即将要说的话,对于他自己而言,非常重要。

一向,沈念拾也都是说个啥,必须小纪做道,做不到,那他这个助理也就没用了。

现在不一样了。

求。这个字代表了很多东西。

关键在沈念拾说完这句话之后,小纪这家伙没出息的居然哭了。

“……”

大颗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了地上,小纪吸着鼻子,颤抖着声音说:“老板,你是不是得什么治不好的病了呀?干嘛这么煽情的同我说话?嘤嘤嘤qaq~”

“……”我她妈话都还没说,你哭个什么玩意?嚎丧呢啊?

沈念拾囧。

沈念拾摇摇头,恨铁不成钢的说:“我在夸你,你没发现?”

小纪一抖一抖着脊背,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沈念拾,茫然的说:“你从来都没有夸过我,你肯定有事,嘤嘤嘤~~”

“……”

现在沈念拾都怀疑,他要是把这个艰难又巨大的任务交给小纪,这家伙完不完得成还是一回事呢。

要是搞砸,把自己搭进去,那可真的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沈念拾皱了眉头,又一副不与他讲了的模样,小纪赶忙收起了他哭哭啼啼的样子。

吸了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说:“老板我好了,刚才我就是在逗你,小纪现在是大朋友,才不会哭的。”

“……”这逼玩意一阵一阵的,脑壳疼啊!

沈念拾被小纪这副毛样子逗笑了。

拍了拍他的脑袋,一把挽过小纪的脖子,趴在他耳朵上,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

“………”

就见小纪露出了难为情的皱了眉头,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得僵硬呆板了起来。扯了扯唇角,强撑着笑了声。

说完,沈念拾松开了小纪。

“我容你考虑,等下了飞机,你必须给我一个准信。”说着,沈念拾又继续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起来。

刚开始,小纪还犹犹豫豫的,“老板,不用考虑。”又想到这些年一直都是沈念拾在照顾他,又说:“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这个事也不是什么难事,我答应你,保证给你做的满意,不丢人。”

沈念拾合上了电脑,神情变的坚定起来,身上的态度似乎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压力:“小纪,这个事很难办。你不用考虑我和你的私人感情,凭着内心深处的答案,去做。”

小纪叹了声气,说实话,这个任务是艰巨的。要是玩好了,收获了一份爱情的同时帮助了老板。

要是玩输了,那就搭上了他的这条命。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砸店铺 “老板,我考虑,下飞机就给你答案。”

有了这句话,沈念拾也就放心了。

他没强迫他,给了他拒绝的机会,那么往后想起来,沈念拾也就不觉得对不起小纪了。

三人一下飞机,出了机场,外面就停着好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每辆车子旁边都站着四五名黑衣保镖。

看到这些,沈念拾心里也就稍稍有点底气了。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编辑了一连串话,给写着“干爹”的联系人发了过去。

那边半分钟都不到,就发了回信。

【书豪你大胆做,要是搞砸了,你两个爹替你担着,那要是谁欺负了你,干爹就算毁了这座城,也会替你报仇。】

看到这条短信,沈念拾就更安心了。不羁的勾了勾唇,就要收回手机,手机就又振动了两下。

【我不会告诉你妈咪和爹地的。】

【我等你三个小时,要是过了这个时间你没打电话给我,那我就抄家伙了。】

收回手机,沈念拾看了眼身后的小纪,朝中间的劳斯莱斯坐了进去。邵医生坐进了第二辆车里,小纪上了沈念拾这辆车。

虽说,美国这边这种劳斯莱斯数不胜数,但一次性十五辆,而且还都是欧美这边身材魁梧,有料的保镖,这就令人刮目相看了。

一旁的路人,拿起手机,对着面前的人和车一通乱拍。

眼神都不带眨的。

似乎,周边的景物和人,都成了陪衬。

十几辆黑色劳斯莱斯有排面的跟在第一辆宾利身后。

直到车子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这才收回了目光,小声议论了起来。

“上次见这情形也是欧式集团那边,不知道这又是哪家的。”

车上。

小纪和沈念拾谁都没有说话。

这份尴尬保持到了第一个红绿灯处,小纪开了口。

“老板,我考虑好了。”小纪说:“我做,出了事也不赖您。”

“出事?”沈念拾拧了眉,斜瞪了小纪一眼,冷冷道。

有他沈书豪在能出什么事?他也不允许不会让他在乎的人出事。

意识到了什么,小纪屁颠屁颠的将头在沈念拾肚子上蹭了蹭,抬起眸子,抿着上嘴唇,奶声奶气的说:“保证完成任务。”

“……”

沈念拾无语的瞪了小纪一眼,推开他,指着他的脑袋说:“你丫的这是在做什么?我不是你男人,我有女人。”

“……”这下该小纪无语了。

他只是想蹭蹭沈念拾,看他啥反应,并没有对他……他想哪去了……

小纪坐会了自己的位置,也不吊儿郎当了,严肃正经了起来。说:“老板,我们直接去地下室那边吗?”

沈念拾说:“不,先去那个男人市场上的门面店铺。”

小纪“哦”了声,他或多或少猜到了他家老板去哪要干什么了。

车子一路向西。

每到一家欧阳华裔集团的门面店铺,车子就停下来,车上的保镖拎着铁棍朝屋里走近。

随着沈念拾一声“开始”,他们便胡乱的一通乱砸乱摔。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大事 店铺里的老板,员工一个个都被这阵型吓得毛骨悚然,站在一旁束手无策的看着,做不了什么。

砸完金子店铺,沈念拾又去了化妆品店铺。

又是一通乱砸乱摔。

机灵点的店长,早就向总公司那边报了信,愚笨点的,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同时,美国这边的记者也机灵,能干。

在沈念拾下飞机,隆重的坐上车开始,他们就一路尾随,将全程都记录了下来,并且发布到了网上。

没两分钟,标有【大佬挑衅大佬】的话题,被转发过亿,点赞和评论也都同时过了亿。尤其评论最多。

沈念拾安静的坐在车里,享受着这股痛快地美好。

周围的人群,渐渐越涌越多。

沈念拾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在哪里。

对交通都造成了严重的堵塞。

站在高处去眺望地下,那可真谓称得上人山人海。

和沈念拾坐在一辆车里的小纪,早就慌乱了手脚。

这么多人,目光全都投在他们这辆车里,而且美女帅哥如云,搞的小纪又紧张又激动。

对着外面的摄像头就是各种千奇百怪的pose。可爱最为多。

“纪怀疑你能矜持一点吗?”沈念拾瞥了眼小纪,冷冷的说:“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小纪做了个吃惊状,夸张的看了眼四周,看着沈念拾说:“看样子这得有上十万的人吧?我当然没见过啊!”

沈念拾无语了。

现在人不人的他不在乎,搞这么大阵仗自然有他的用处。

只是……

“好了。”沈念拾拍了拍驾驶座的司机,示意关了车窗,看向小纪继续说:“这里也闹够了,我们去地下室那边吧。”

小纪露出了难为情的容颜:“这么多人……车子都开不动,怎么返程……?”

沈念拾叹了声气,无奈的拍了拍小纪的脑袋,说:“就我和你,偷溜。”

“……”

小纪和沈念拾刚到达地下室,邵医生就打来了电话。

【老板。】邵医生沉重的叫了声。

小纪憨憨一笑,妖里妖气的冲一旁的沈念拾抛了个媚眼,对着电话说:【我不是你老板。哈哈哈~】

“……”邵医生。

明明打的沈书豪的电话,怎么就是这小子接了?

邵医生耐着性子,又继续说:【老板呢?】

【在我身边呢。】小纪看了沈念拾一眼,【有什么事你说吧,我开了免提,老板能听见。】

邵医生说:【我们刚要砸进那个男人的公司,警察就来了。但是并没有抓我们,只是让我们散了,别再闹了。】

小纪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于是看向了一旁蹲在地上抽烟的沈念拾,将手机递给了他。

【没事,我干爹做的。】沈念拾丢了手里的烟,在地上踩了两圈,【你去找我干爹,我和小纪等会与你会合。】

说完,沈念拾挂了电话,重新丢给了小纪保管。

看着沈念拾一副沉重的样子,小纪两眼皮就一直没完没了的跳动。

总觉得他家老板这次……

“想什么呢?”沈念拾在小纪脑袋弹了一脑瓜,“跟我去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疯了 第106章疯了

了解到沈念拾愚蠢的报复,会议室里还坐着有头有脸的大股东,欧阳华裔想也没来得及想就冲出了公司。

身后的Sunny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追到欧阳华裔。

她气汹汹的站在公司门口,指着欧阳华裔狂奔而去的车尾,骂骂咧咧道:“你她妈有本事就别再回来求我!欧阳华裔!”

车子一路狂飙,火力开到最大,接二连三的闯红灯。

身后的车辆指着欧阳华裔的车,就是狂飙脏话。

欧阳华裔也来不及多想。

他就怕门口那几个保镖没守住沈念拾,让他冲了进去,救走了他的小拾,那这样,真的就惹怒他了。

其实沈念拾来的还是太快了。

欧阳华裔还预想着,最起码得个三四天沈念拾才能养好身上的伤,再来寻姜拾。

没想到这家伙身子骨还挺硬朗,一天都不到的时间,就飞来了这边,而且还正大光明的挑衅他。

欧阳华裔真的是对沈念拾刮目相看。

此时,欧阳华裔的脸早就变了相。

眉毛紧紧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的肌肉紧绷,搭在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跳,浑身都散发着杀人的气息。

他好久都没有如此紧张过了。

为了这个姜拾,这是第一次。

“艹艹艹!”欧阳华裔暴躁的一拳头砸在了方向盘上,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小拾,我要杀了你!”

为什么你一次次左右老子的心情,为什么你要掌控老子的理智,为什么你要祸害我,我为什么要爱上你!!!姜拾!!!

欧阳华裔怒火冲天,五脏六腑都要被气炸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欧阳华裔找出手机给董浩拨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在手机响了一声的时候,董浩就接了起来。

【喂老板?】

【买些手链手铐,做爱的助***……还要我经常使用的那把手枪……只要是铁的都拿来地下室!】

说完,还不等董浩再确认一下,欧阳华裔就挂断了电话。

既然沈念拾来到了他的地盘,那么欧阳华裔就不会让沈念拾活着走出去了。

这可是你自找的。

疯了,他们疯了。

欧阳华裔到达地下室的时候,周围没有一丝来过人的痕迹。

魁梧的保镖也从门口顺着长长的走廊通道,警卫的守成了两排。

欧阳华裔疑惑的走了过去,问保镖:“有人来过这里吗?”

保镖摇头:“没有。”

欧阳华裔有些不信:“确定?”

保镖再次认真的点头:“是的,一只苍蝇都没有飞进来。”

欧阳华裔还是有些犹豫。

上次那几个保镖,也都是他的亲信,但最后还不是背叛了他。

欧阳华裔警觉的又更深的皱了眉头,摸出了腰间别着的手枪,一小步一小步的走了过去,推开门。

当看到姜拾蜷缩成一团,规规矩矩得坐在床上,欧阳华裔就放下了警惕。

在姜拾抬起脑袋看过来时,他快速藏了抢。

走到姜拾跟前,拍了拍她的小脸,说:“小拾,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重回轨道 姜拾抬起眸,眨了两下,轻轻的说:“嗯?什么事?”

欧阳华裔松开姜拾,仰天大笑了声,忽的低头,抓上了姜拾的后脖筋,寒冷如冰的眸子对上姜拾清澈见底的眸子,哑声说:“你那个小男朋友要杀了我啊小拾,你说我该不该死啊宝贝?”

“……”

这张放大的脸让姜拾感到了恶心,前所未有的嫌弃。

你该死啊!一个女人能有几个十年?而且那还是我最闪亮的青春啊?你怎么能不该死?

可是这些话姜拾不能说出来。

她没说话,眸子还是如清澈的湖水一样干净,仿佛给人一种错觉,欧阳华裔口中的小男朋友对于姜拾来说是陌生的,她不知道,所以才这么镇定。

没听到回答,欧阳华裔自嘲轻笑了声,松开了姜拾。

抱着头,在原地踱步了两圈。

没一会儿,董浩就走了进来。

一个不大不小的购物车被白布封了起来,董浩拉着它走到了欧阳华裔跟前。

“老板,搞好了。”

欧阳华裔冷冷的“嗯”了声。

屋里的空气似乎在董浩的到来,变得诡异惊悚了起来。

姜拾吓得目瞪口呆。

车子里是什么?该不会是……沈书豪的头……?

想到这个可能,姜拾没忍住,红了眼,眼泪抑制不住,啪嗒啪嗒的流淌了下来。顺着凹凸的脸,滑在了床上。

欧阳华裔这辈子最怕的不是生死,而是姜拾的哭,Sunny的无理取闹。

看着欧阳华裔掀开白布,里面摆满了各种助***,一下子,姜拾就慌了。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他们不能……不能做……

当看到欧阳华裔翻到最下面,从一个小框里拿出一把手枪,瞬间,姜拾的心狂跳不止,就要从嘴里跳出来似的。

同时,理智也不由她,尖叫着“啊”了声,退到了拐角处,抱着双腿瑟瑟发抖了起来。

闻言,低头找东西的欧阳华裔和董浩一同抬眸看了过去。

盯着姜拾看了差不多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欧阳华裔叹了声气,拿出购物车里的枪别在腰间。

欧阳华裔揉了揉眉心,道:“好了,叫外面几个保镖进来,把里面的装扮全都撕下来,每个显眼的地方都放上手铐,脚链。”

董浩“嗯”了声,叫来了保镖。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董浩和几个保镖办事效率快。将地下室又重新改回了最初那股阴森恐怖的劲。

姜拾抽泣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你们出去守着。”欧阳华裔吩咐了句,踏着稳健的步子,缓缓的朝姜拾走了过去。

欧阳华裔坐在了床沿,低着头,弓着腰十指交叉搭在额头上,冷冷的说:“小拾,不管这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开你了。你也别哭了,你哭我就难受。”

闻言,姜拾自嘲轻笑了声,“不放开我,那你是想继续侮辱我吗?”

欧阳华裔怔了怔,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叹了声气,继续淡淡道:“上次答应过你,和Sunny结了婚,我就好好爱你。”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杀人 他说过,可是那么在乎权势地位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说出“爱”这个字?就不觉得虚吗?

“华裔,明明我们还好好的,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房子装成这个鬼样子啊?”姜拾吸了吸鼻子,抬眸惶恐的看着欧阳华裔问道。

闻言,欧阳华裔偏头看向了姜拾,眸里似乎闪过一瞬的心疼,咬了咬下唇,回答道:“小拾,过了今晚,我就把房间重新装回来,我还带你去大别墅住。”

所以,欧阳华裔还是一直认为姜拾贪图富贵,是个贪财的女人。

从他将姜拾接回来那一刻开始,他已经就这样认为了。

这十年,他一点都不了解姜拾。

一点都不。

姜拾没再问,埋头趴在腿上。

欧阳华裔还是保持着偏头的动作,静静的注视着姜拾,好像再不看,就会再也看不到似的。

空气一度陷入尴尬。

令人窒息的尴尬。

沈念拾带着小纪去附近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在身上缠了一圈防弹装备。

裹得太厚,怕发现,裹的太薄,会致命。

小纪为难的红着眼,眼角泛着泪花,哑着嗓子说:“老板……我……”

沈念拾垂眸看着刚到自己鼻子处的黑色头颅,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声气,啾了一下小纪的耳朵,咬咬牙说:“你个胆小鬼哭什么啊?信不过老子啊?”

“不是。”小纪吸了吸鼻子,摸了一把眼角泛出的眼泪,嘟嘟嚷嚷的说:“我信你老板……可是我怕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闻言,沈念拾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在他笑了。

看着沈念拾沉了这么久的脸,终于缓上了一些暖色,小纪也心满意足了。

“你再哭我就打你了。”沈念拾冷哼了声,抬起紧攥的拳头,恐吓道。

小纪略略略了声,仰起头,不服气的用鼻子瞪着沈念拾,说:“来呀来呀,你打我呀,我看你舍不舍得这么可爱的我。”

“……”

沈念拾瞪了小纪一眼,说实话他还真的舍不得揍这个小憨憨,也看不惯别人欺负小纪。

要是哪天小纪真被人揍了,沈念拾觉得会义无反顾,一枪崩了欺负小纪的人。

看着沈念拾气鼓鼓的向前走去,小纪站在原地喊了声:“老板你去哪?”

“杀人!”

沈念拾甩了两个字,挥挥手,过了拐弯。

不自觉,小纪又红了眼眶,眼角又泛红了起来。

脊背也小幅度的抖了起来。

他总觉得,这是和他家老板最后一次见面了。

小纪在原地愣神了好一会儿,两行眼泪哭花了小猫咪脸。

最后,还是追了上去。

他跑的快快的,一股劲跳上了沈念拾的后背,沈念拾也成功接住了小纪。

但在小纪爬稳了之后,沈念拾就丢开了他。

“你找死啊纪怀疑。”

“老板。”小纪撅着嘴吧,奶声奶气的喊了句,继续说:“您就没什么话要和我嘱咐了吗?”

沈念拾想了下,说:“没有。”

小纪淡淡的“哦”了声。

沈念拾又继续向前走。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撕心裂肺 第109章撕心裂肺的哭泣

走了一会儿,街边的绿灯到了第八秒。

看了眼,沈念拾回眸,勾了勾唇,甜腻的笑了一下,捧着嘴巴,清冷辽阔的声音冲着小纪喊道:“遗嘱在保险柜,密码是阿拾的生日。”

说完,秒数到了一。

车辆开始蜂拥而至的行驶了起来。

沈念拾同样,眼疾手快的在车辆中,穿梭到了马路另一边。

看着沈念拾的背影消失在了眼球里,小纪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久久,他都不能忘记,沈念拾前十几分钟里,趴在他耳后,清冷干脆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

“要是我死了,我名下所有资产归于阿拾名下,即是嫁妆也是陪嫁。”街角口风呼来呼去的飘着,沈念拾的哽咽声有些听不清:“让他等我半年,半年后要是我没回来,那就让她自杀,去地狱换她寻我。”

这片区域,车子、行走的人很少,小纪抱头痛哭的声音很大。这也是小纪从出生以来,哭的最惨烈的一次。

他父母都在县里政府工作,家中还有一个妹妹,他们一家四口关系很好,有说有笑。

上学那会儿,他性格柔柔弱弱的,经常被班里同学嘲笑,欺负哭鼻子,可那些时候,他心里并不压抑。

反而今天,心上特别疼,疼的他就要窒息了。

他二十岁遇见了二十二岁的沈书豪。那个时候,他性格孤僻,看见别人被揍他管都不管。可那次,小纪被堵在厕所,一群男孩子要扒拉他的衣服,他拼命挣扎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在失望到死的边缘徘徊时,沈书豪出现了,他揍的那群人满地找牙。

后来,小纪白天就跟个影子一样,在沈书豪身边行影不离。

小纪以为,那会是他最后一次撕心裂肺的哭,却没想到会有今天。

他怒吼着:“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啊?!凭什么好人就要遭受磨难?!凭什么坏人就能逍遥法外?凭什么啊?!”

替欧阳华裔去办事的董浩,经过路口的时候,就听见了一抹熟悉的声音。

他走了过来。

却没想到是他。

偷听了一会儿,董浩就开始挪不了步子了。

这双腿也不由他的停在了原地。

脑海里莫名出现了一个小人,小人使劲催唤他去安慰安慰痛哭的小纪。

可是……

他不能这样做。

叹了声气,就要离开时,兜里手机振动了一下。是欧阳华裔发来的短信。

【董浩你人呢?叫你办个事不见人影了。】

收回手机,董浩转身离开了。

可没过一会儿,街边有个年轻的,一头大波浪的女人走了过来。拍拍小纪的肩膀,轻声说:“先生,纸巾,擦擦眼泪吧!”

小纪的哭声没有停。

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年轻女人无奈,将纸巾放在地上,转身离开了。

沈念拾说过,不让小纪过去找他,他会主动去他干爹的公司和他们会合。

要是一个小时后,他没带着姜拾回来,那他们就去给他收尸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好菜 第110章好菜

沈念拾带着沉重的心,在离地下室只有十米远的距离处。嘴边噙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斜靠在墙上,目光深情地盯着守卫森严的门口。

据上一次与欧阳华裔对打,沈念拾就相信,以他的身手,绝对会把欧阳华裔制的服服贴贴的。

可他什么要一直犹豫不决呢?始终不肯踏步走过去呢?他又为什么对小纪说出那些话?

或许,那些难以言述的话,只是沈念拾的一种手段?

盯着那处失神了良久,沈念拾站正了身子。

仰天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两下筋骨,朝黑衣保镖守着的地方走了过去。

这片街角,是富豪区。人来人往的都很少,要是有人,也必定都是富豪回家。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这片富豪区,就给人一种舒适安逸的感觉。

没有车笛鸣声,也没有熙熙攘攘的吵架声。

每隔几十米,就有一栋豪华如城堡的别墅,每个别墅里都有一个院子,院子里种植了好多景。

一眼望去,就给人一种高攀的感觉。

而姜拾待的那里,一眼望去,就像街边的装饰物。与周边围墙的颜色一模一样。要是不用心看,根本就看不出那里有个小门。

沈念拾踏着稳健的步子走过去,走到离门口越来越近的位置时,他忽而皱了眉头。

一群高大魁梧的保镖齐齐走了上来。

“你是干什么的?”领头保镖一脸严肃的问。

沈念拾没看他们,也没回话。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小门。

他刚才差点就错过这个小门了。

他还存着侥幸心理,想着欧阳华裔应该是爱姜拾的,不会把她锁在这么诡异的地方。

可看清小门门把手的位置,摩点的漆,心咯噔一下。

这里都是富豪区,有的是钱用贵材料,肯定不会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可那扇门的边角……

这一点,沈念拾就看出欧阳华裔经常进出这个密室。

“喂!快走!”保镖走上来推搡沈念拾,“别让我们动粗。”

这才,沈念拾看向了领头保镖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他玩味的舔了舔后槽牙,冷冽的眸子一动不动的集中在保镖的食指上,闭了下眼睛的功夫,沈念拾就提着保镖的手指头,摔在了地上。

睁开眼,面前的保镖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面面相觑了一眼,忽而呲牙,抱着拳头,向沈念拾冲了过来。

沈念拾皱着眉头,烦躁的“艹”了声。

他是不想和这些垃圾动手的,只是让他们通报一声就可以了,谁知……他们非得找死。那沈念拾也就不好意思拒绝他们的想法。

门口守着的五个保镖全上了。

每个人的身手也都不错,能抵抗沈念拾两招。

三两下,沈念拾就将他们打趴在了地上。

“艹!好菜!”沈念拾嫌弃的说了句,右脚踩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保镖肚子上,弓下腰,摸了摸嘴角,说:“姜拾和欧阳华裔是不是在里面?”

保镖没回答,傲娇的转过了脑袋。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绝对针锋 第111章沈念拾和欧阳华裔的绝对针锋

沈念拾轻嗤了声,挪脚踩在了保镖的脸上,使了使劲,用皮鞋的脚后跟在脸上转了两圈,一字一顿道:“什么?”

被踩着的保镖纹丝不动,还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倒是身后几个保镖,害怕的颤抖了起来。

“你们说。”沈念拾抬眸看向了瑟瑟发抖的那四人。

他们说:“在在在,他们在。”

沈念拾收回了脚,走到那四人跟前,踢了一脚,吼道:“那还不快去通报!”

保镖麻溜跑过去,在光秃秃的门上点了几下,门就大张了开来。

他快速朝着长长的走廊跑了过去。

在另一道门口前敲了敲,喊了声“Boss”,欧阳华裔就走了过来。

两人隔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小窟窿对话。

“门外有个男人找您,还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弟兄。”

欧阳华裔没多大波澜,面色平静的“嗯”了声,说:“放他进来。”

说完,欧阳华裔轻快的走到了姜拾跟前。

冲着他勾唇傻笑了声,抱着她坐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他则是在大床周围倒腾了一番,很快,大床的床头冉冉升起。里面是一个又黑又脏的空间。

欧阳华裔定定的盯着那处失神了两秒,忽然回过头,冲着姜拾诡异的笑了声。

“你又要干什么?”姜拾惶恐的问。。

“小拾,我杀了他,你就是我的了。就没有人和我抢你了啊。”欧阳华裔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姜拾的两条胳膊,蓝眸徒然睁大,像似受了刺激,一脸色情的看向姜拾。

见姜拾茫然又惶恐的瞪着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又自嘲冷笑出了声:“小拾,过了今天,我就娶你,我们举行婚礼,你正大光明的做我欧阳华裔的女人。”

说完,又不等姜拾反应,就将她的嘴巴用胶带缠了起来,一圈又一圈,之后又小心翼翼的放进了那张大床的暗格里。

姜拾胡乱的动弹着。

眼睁睁看着床一点一点被合上,生无可恋的倒在了地上。

欧阳华裔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垂眸打量着手里那把沙漠之鹰手枪。

就等着那个男人走进来了。

等了一分钟左右,门口的保镖就放沈念拾走了进来。

当看到这里面的一切场景时,沈念拾徒然眯了眼。

又黑又暗又热。

周边没有一处是可以通风的,而且里面还烧着地暖。。。。

他迟钝的寻视了周围一圈,最后冷冽的眸子看向了沙发上的欧阳华裔。

“阿拾呢?”沈念拾平静的问。捶在腰间的手,青筋暴跳,五脏六腑都宣誓着怒火,同时,这股怒火沈念拾快要忍不住了。。

“你猜?”欧阳华裔抬眸看了沈念拾一眼轻笑了声,甩了两个字,又重新垂了眸。

“很好玩吗?”沈念拾向前走了两步,又问。

欧阳华裔没回答,站了起来,将枪别在了眼间,朝沈念拾走了过去。

“不要这么紧张,难得来一次这里,我们好好谈谈。”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博同情 第112章博同情

欧阳华裔拉开手边的凳子,顺势又拉开一把,自己坐了进去,说:“谈谈小拾是被我怎么样玩的。”

说完,欧阳华裔就全神贯注的盯着沈念拾的脸,生怕错过他脸上让他激动兴奋的表情。

可沈念拾脸上的表情如他这个人一样,神色淡漠,丝毫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这就很难搞了。

沈念拾也不想陪欧阳华裔这个疯子闹,同他半个字都不想再讲了。

“什么条件?”沈念拾说:“什么条件才肯放了阿拾?”

欧阳华裔仰天大笑了声,站了起来,瞥了眼大床,看向沈念拾说:“别嘛老兄弟,和我聊聊,就聊谁先认识姜拾的。”

这话题,又是这个话题。

上一次欧阳华裔说了一半停下来的话题。

姜拾极为好奇。

她到想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原因,才会让欧阳华裔这头恶魔将自己囚禁起来,而且一囚禁,还是十年。

沈念拾也一样。

姜拾躲在暗格里,停下了乱动着的手脚,安静的洗耳恭听了起来。

沈念拾不羁的勾了勾唇,淡漠涣散的眼神盯向了手腕上戴着的那枚向日葵皮套,清冷的嗓音开了口。

“八岁那年,基地跑进来一个小姑娘,她的热情爽朗,治愈了我孤独冷傲的性子。我会幼稚的刁难她,我会惩罚她,我也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去给她的身上抹药。”沈念拾享受的闭上了眼睛,语气也渐渐温和了起来,“她小小年纪,就喜欢腹肌,长的帅的。她和基地每一个人都合得来,却……唯独我,就是因为我对她太凶,老是故意刁难她。她走的那天,和所有人都道了别,却唯独没有我。”

这个时候,欧阳华裔不了解沈念拾和姜拾的那段过往,他可以尽情编造谎言,让他怒。

可是沈念拾并没有。

有一种感觉,姜拾就在这里。

他也是想用这点微不足道的事,去唤醒姜拾的记忆。

明知道希望很小,但沈念拾就想试试。

讲完,沈念拾心里有些难受。

垂眸在原地踱步了两下,逼着眼睛把眼泪收回去,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

见状,欧阳华裔嗤笑了声,拍拍手道:“好一对苦命鸳鸯!不错!很有劲头。”

“你呢?”沈念拾靠在了一旁的墙壁上,手环着胸。

“我啊。”欧阳华裔说:“三岁认识的。”

欧阳华裔的蓝眸里似乎泛起了一丝红。

他卑微了。

要想打败沈念拾,小时候那件事就必须得讲。

地暖太热,烧的屋里三人都出了好多汗。

尤其沈念拾,最怕热了。梳起来的发型,在房间里暖气下,一箍一箍的粘在了一起。

欧阳华裔也没有好到哪去。

欧阳华裔说:“那年我十岁,小拾五岁。我父母要闹离婚,父亲就带我回了县里。那段时间,我的人生乱糟糟的,我都想过如何可以快速又不疼的死去,就因为小拾冲我笑,给了我一颗糖,我的人生从那一刻开始,有了一点暖阳。”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被我干死了 姜拾:“……”合着这两人开始比惨了?

“后来我们订了娃娃亲,她就是我的光,我继续活下去的指路灯。”欧阳华裔指尖轻快的在桌上敲了一下,又向大床瞥了眼,继续说:“再后来,母亲杀了父亲,我就成了流落街头的孤儿。每天行尸走肉的活着。”

说到这,欧阳华裔停了下来。

叹了声气,转头看向了沈念拾,作势不想继续讲了。

故事很精彩,干嘛不讲了?

同是可怜之人?

“我问你,你爱阿拾吗?”沈念拾问。

欧阳华裔想也没来得及想,脱口而出,“我爱啊,我很爱她。”

闻言沈念拾轻笑了声,垂眸摇摇头笑了笑。

你不爱,你只是没有完成小时候的诺言,而自欺欺人罢了。

沈念拾也不想和欧阳华裔这种人再费口舌了,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阿拾在哪?”沈念拾又重新打量着地下室有没有暗格,语气坚定道:“我今天一定要把我妻子带回家。”

沈念拾话刚说完,欧阳华裔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妻子?带回家?有可能吗?

“你妻子?”欧阳华裔站了起来,缓缓朝沈念拾跟前走去,语气冷冰冰道:“死了。”

“你她妈想找死啊?”还不等欧阳华裔走过来,沈念拾率先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掐住了欧阳华裔的脖子抵在桌上,咬牙切齿道:“她在哪?”

欧阳华裔笑笑:“死了,被我干死了!”

“干”字刚出来,沈念拾狠绝的一拳头砸在了欧阳华裔的脸上,吼了声,说:“我再问你一遍,她在哪?”

欧阳华裔没有挣扎,只是轻笑着看着沈念拾泛红的眸子,同时,没点心理素质的,肯定会被沈念拾脸上的戾气吓的半死。

欧阳华裔抹了嘴角一把,当看到手上的血,他又笑了,“你这个人脾气真的很大呀!”

今天,欧阳华裔的样子与之前截然不同,完全两个人。

他的一言一行,都让暗格里的姜拾目瞪口呆。

他从来都不会这样做。

更别提卖惨,俺同情心了。

这时的他,骨子里看着有些温柔。

“咱俩半斤八两,你也好不到哪去。”沈念拾又揍了欧阳华裔一拳头。

这会,欧阳华裔打算出手了。

他舔了舔后槽牙,笑了声的功夫,将沈念拾抵在了桌子上,一拳头砸了下去。

“刚才那两拳头,是看在我偷了你的白月光的份,我甘愿认罚,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其实欧阳华裔不是想这样说的,也不是这样想的。

他是想,就先让你打我出出气,毕竟,过了今天,你的孩子我会杀死,你的爱人将会成为我的爱人,你的爱人又会为我再生个孩子。

有可能吗?

痴心妄想。

即便沈念拾坐在那不动,只要挥挥手,姜拾就会带着笑脸主动走过去。

而欧阳华裔呢?

他得强取豪夺,这样还换不回姜拾给他一个好脸色。

“终于承认你偷了我的东西?我知道你在。”

沈念拾扭头看着大床,放荡不羁的笑了声。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铁棍交锋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大床里面的姜拾说的。姜拾猛然瞪大眼睛,笑着笑着就哭了,使劲的摇着头。

他发现她了。

他们心连心,是一体的。

姜拾心里又激动又害怕。

发现了她,这后面意味着有好多东西得打破。

欧阳华裔的计划,也终究被打破。

这时候,既然都发现了彼此,那欧阳华裔就没有什么可装了。

他冷冷的笑了声,蓝眸凝聚到了沈念拾的眼睛上,说:“小拾你带不走的,你也从这里活着走不出去的。”

沈念拾没笑,也没看他。

目光定定的凝聚在大床里的暗格上。

说实话,这个暗格的隔音效果是真的牛逼。

不管姜拾怎么碰撞,怎么敲打,外面就是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

整的好像与世隔绝了一样。

暗格里昏暗不堪。在姜拾的正前方,有一个正方形的iPad,里面出现的画面是整个地下室,它就像一个人肉监控,偷窥着姜拾的这十年。

前两年的时候,姜拾的孩子死了,姜拾抑郁了一段时间,整个人又瘦又憔悴,就和得了治不好的癌症一样,整个人几乎疯了。

那段时间,她只要看到欧阳华裔,就会大吼大叫,用残忍的手段来折磨自己,妨必欧阳华裔的靠近。

他就趁姜拾吃了安眠药睡着的时候,在暗格里留了监控。

监控的另一端在欧阳华裔私人别墅书房的电脑里。

他觉得这样看姜拾有点不太舒服,就藏进了暗格里,同她一起吃睡。

地下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得到彼此两人的呼吸声。

但,沈念拾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姜拾的呼吸声,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跳声。

沈念拾心口那处越来越疼,又紧又松,难受的他想要一头撞死,了了命。

“你放不放阿拾?”

冰冷刺骨的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响了起来。

沈念拾眉宇间藏着浓烈的爆发欲。

要是欧阳华裔再不放姜拾,他就会跟他拼命似的。

现在,沈念拾还被欧阳华裔制服在身下,动弹不得。

姜拾只能是他欧阳华裔的。

姜拾只能是他沈书豪的。

“你觉得有可能吗?”欧阳华裔反问了句。

沈念拾也来不及顾虑了,在欧阳华裔出拳头之前,沈念拾率先一拳头砸在了欧阳华裔的左脸蛋上。

他被和他甩开了一段距离。

欧阳华裔嚣张的微偏了下头,擦拭了嘴角流出来的血,轻笑了声,“开始吧!这场你死我活的争夺战总是要结束的。”

说完,欧阳华裔眼明手快的在桌子底下拿了两根铁棍,跟头饿疯了的狼似的,一脸凶神恶煞的朝沈念拾跑了过去。

当看到欧阳华裔手里的铁棍时,沈念拾有了一秒的失神。

这就酿成了被欧阳华裔朝肩膀上砸了一下的后果。

很痛,沈念拾感觉右肩膀快要断了。但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很疼的样子。

沈念拾也没有手下留情,做了一个砸拳的假动作,实则一脚狠绝的踢在了欧阳华裔的某处。

他猛然瞪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放了就不死 痛!痛的欧阳华裔想喷一嘴血出来。

这玩意要人命呐!

以后可指着它激情四射了啊!

要是踢没了,就算欧阳华裔再有钱,那也没有女人愿意跟他啊!

艹蛋!

“你他妈脑子有病啊!”欧阳华裔气的脸都铁青了,咬牙切齿的说:“你就用这种方式让我不给小拾快乐?”

“……”

沈念拾多余的一句话都不想和欧阳华裔说了。

时间所剩不多了。

他没说话,气势汹汹的拎起拳头朝欧阳华裔跑了过去。

见状,欧阳华裔也严肃了起来。

两个男人这才开始了真正的绝对争锋。

只要沈念拾躲得快,欧阳华裔的铁棍就砸不到他,反而将屋里的家具砸的凌乱不堪。

可是这样躲也不是个办法。

还得好好想想,如何处理掉欧阳华裔手里的棍子。

在闪躲的空挡,沈念拾瞥了眼桌子底下,什么都没有了。

地下室里又没有与之抗衡的武器……

看来,只能换一招了。

沈念拾喘着气,急切的说:“你就这点本事?除了拿棍子能打赢我,双腿双脚不行?”

这明显就是沈念拾的计谋。

欧阳华裔也看出来了。

但是,的确他这样有失分度。

“好!”欧阳华裔将铁棍丢到了一旁,说:“我不用武器,也分分钟打败你。”

沈念拾自嘲轻笑了声,呲着牙,说:“走狗!”

刹时,两人又纠缠在了一起。

你一拳头,我一拳头。

打的都极狠极重。

沈念拾从小就在黑手党基地长大,除了治病这一方面,其他每样都精通。打架也更是厉害。

高中的时候,他没和沈言行季风要过一分钱,就在市里最贵的小区买了栋公寓。因为他每次逃课都去给有钱人当保镖!

正因为这个,沈书豪几乎每周的晨会都有他在主席台面壁思过。

习以为常了。

所以,现在欧阳华裔打沈念拾还是有些吃力的。

沈念拾连出拳头,欧阳华裔只有闪躲的份。

没一会儿,沈念拾就服服贴贴的把欧阳华裔制固在了腿下。

他放诞不羁的笑着,眼里全是激动,说话的语气也都高挑了几分:“服不服爷?”沈念拾轻拍着欧阳华裔的脸颊,沉声又说:“服了吗?”

欧阳华裔瞪圆了眼珠子,一脸的戾气,不服输。

欧阳华裔冷哼了声:“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服你的基吧啊?呵!最后还不是你求老子放了你!”

“……”沈念拾一拳头砸在了欧阳华裔的脸上,“嘴还挺硬嘛!”

欧阳华裔说:“硬不硬,看实力说话!”

沈念拾说:“呕吼?这么说,你是要反攻?有资本吗?”

“你觉得呢?”欧阳华裔反问。

“……”

好幼稚的对话。

沈念拾不打算搭理他了。

在腰间取出手枪,抵在欧阳华裔的脑袋,轻快的开口:“放开阿拾,送我们两出去,否则你就死!”

“死”这个字,沈念拾压的很重。

欧阳华裔可能为了自己的命,而放他们离开,可他心里又清楚,这次放了姜拾,再从沈念拾手里捞回来,那就难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断了香火 “你开抢吧!”欧阳华裔讥笑了声,“正好我与小拾在地狱里相爱。”

“你说什么?”沈念拾紧皱了眉头,怒气冲天,拎起欧阳华裔的衣领,压声逼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欧阳华裔笑而不语。

沈念拾就更着急了。

一拳头又一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欧阳华裔的脸。

搞的他鼻青脸肿。

嘴里的血源源不断。

每打一下,他就问一句“你对她做了什么”。

对啊!他对她做了什么?

绑了定时炸弹?喂了毒药?

不!都不是!

姜拾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就足以杀死欧阳华裔的热情。

欧阳华裔被打的奄奄一息。

他眯着眼睛,嘴角还噙着那抹不羁的笑。有气无力道:“你知道吗?我和小拾有个孩子。”

闻言,抓着欧阳华裔衣的手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脸上狂妄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得僵硬,整个身子都冰冷了起来。

心口那处,揪着揪着疼了起来。

阿拾没和我说过孩子啊?他们什么时候有过孩子的?阿拾爱那个孩子吗?阿拾爱我吗?

沈念拾开始否定自己在姜拾心里的位置。

他失了神。

整个人软趴趴的,就好像损失了身上一件不可缺失的器官。

趁机,欧阳华裔一个翻身,将沈念拾压在了他大腿下。一拳头接着一拳头的回报。

欧阳华裔说:“你也没有多爱姜拾。你看看你听到我们孩子时的这副嘴脸,呵!其实你一点都不爱小拾的。你对她现在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她莫名的消失,她的食言。”

欧阳华裔每说一个字,沈念拾就感觉像似有什么又尖锐又细小的东西直戳她心脏最疼的那一块地方。

他对她是执念吗?是不甘心吗?

这些对于此刻的沈念拾来说,是模糊的。

他对自己爱姜拾这件事起了疑心。

他拼了命找了十年的女孩,真的只是不甘心吗?

看着沈念拾不自信的表情,欧阳华裔就觉得好笑,就觉得痛快。

欧阳华裔窃喜的蓝眸瞥了眼大床,又重新投在了沈念拾脸上,继续说:“哦,对了!你也有个孩子。”

既然他今天会死,那就让他死的明白吧!

至少在黄泉路上能顺风吧。

孩子。这是沈念拾最想要的。

可是,他会有孩子吗?

上次,邵医生给发疯的姜拾做了检查,说她有中度抑郁症,而且欧阳华裔给姜拾吃了很多避用药,她再也不会有生育的可能。

听到那句话,沈念拾心里就特别难受。

虽然和姜拾说说笑笑,也对她动手动脚,可只有沈念拾自己知道。在姜拾睡着之后,他都会去那个地狱阁楼,在里面呆够两个小时,吃三片安眠药,才能半醒半睡的睡着。

过了今年,他就29岁了。真的不再年轻了。

他要是硬要姜拾,那么沈家就会断了香火,在沈念拾这一代就结束了。

可是姜拾只有一个。断了香火就断了香火吧,沈念拾不在乎。

突然听到孩子,沈念拾眼睛就酸涩了起来。

欧阳华裔说:“你知道吗?小拾肚子里有你们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死了 第117章死了

欧阳华裔说:“你知道吗?小拾肚子里有你们的孩子。”

闻言,沈念拾猛然瞪大了眼睛,像似又找到了能移植给他的器官,整个人都有了精神,有了活力。两个炯炯有神的大眼茫然又兴奋的转头看向了大床。

看着看着,沈念拾就红了眼,眼泪也不自觉的流淌了一滴。

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

二十八年。在姜拾消失的那天,沈念拾急切的就像个小孩,慌乱了手脚,但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来。

今天……

沈念拾吸了吸鼻子,笑了。

这一笑,彻底激怒了欧阳华裔。

他一把掐住了沈念拾的脖子,让他看着自己,问:“很高兴是吗?”

沈念拾没回答,定定的盯着欧阳华裔。

今天这一切,他都记在了心里。

欧阳华裔冷哼了声,“你觉得我会留下那个孩子吗?”

沈念拾就知道,欧阳华裔肯定没有那么善良,留着情敌的孩子。

可是这是他们大人之间的恩怨,小孩子是无辜的啊!

“那你怎么样才肯留下孩子?”

“求我啊!”欧阳华裔说:“你跪在地上求我啊!”

最终,沈念拾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个孩子,来之不易。

要是这个孩子没能留下来,那么99.9%的可能姜拾这辈子都不会在有孩子了,而且她的身体也垮了。

“我求你。”沈念拾卑微的说:“我求你留下孩子,杀了我。”

欧阳华裔笑了声,松开沈念拾,手里突然多了一把枪,他细细的打量着,没说话。

啪嗒——一声,沈念拾跪在了欧阳华裔的脚边,沙哑着声音说:“我求你留下姜拾的孩子。”

闻言,欧阳华裔仰天笑了声。

姜拾的孩子。

欧阳华裔摇摇头,一枪打在了沈念拾的右大腿上。

收了枪,也没看沈念拾是怎么个情况,径直走到了大床跟前,打开床,将暗格里面的姜拾拽了出来。

她早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看上去又憔悴又可怜。

她哭的泪花带雨,拼命的摇着头,嘴里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欧阳华裔看了眼姜拾,诡异的笑出了声,“小拾,你说下一枪我该打他哪里呢?”

姜拾摇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哦?你是让我打他心脏吗?”

自言自语完,欧阳华裔又冲沈念拾心脏一枪。

恰好打在了撑着地面的这只胳膊上,他顺势倒在了地方。

嘴里鲜血不止,眯着眼睛,吃力的说:“姜拾,沈哥爱……你,沈哥……没……没有不甘心。”

说完,沈念拾眯着眼睛昏死了过去。

姜拾仰头“啊”了声,跪在了地上。啪嗒的声音极其响亮。这声传进了欧阳华裔的耳朵里,就快要震破他的耳膜了。

姜拾盯着沈念拾哭泣不止。

最后,没忍住,倒了地。睁着空虚的大眼睛,嘴里白沫不停的往外涌。

“阿拾!阿拾!”欧阳华裔用力的摇晃着姜拾的身子。

她没反应。

他急得眼睛都红了。

抱起姜拾,大步跑出了地下室。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找你来了 西奈山医疗中心。

姜拾冰冷的躺在手术台上。

经过一个小时左右的手术,忽然她的眼睛眨了两下,医生被吓得瞪圆了眼睛。针还在姜拾身上来回缝补着,她却醒了……

适应了手术里的灯光和人,这才疲倦慵懒的睁开了眼睛,盯着主刀的外国医生有气无力的说:“不要让我活下来,我要去另外一个世界去找我的沈书豪,求求你们告诉外面那个人我已经死了,世界上没有叫做姜拾的女人了!”

姜拾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呢?因为她刚才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了十八岁的沈书豪和自己没有出国,而是待在本地上了大学。两人在大学里都选了同一个专业——法律。两人还喝酒庆幸又被分在了同一个班级。

还在大二的时候举行了婚礼,当天来了好多好多她们从小学到大学的同学。沈书豪骑着自行车载着她,后面又全是些同班的情侣骑着共享单车跟在他们的车后面,还一起大合唱《明天你好》。

姜拾没心没肺的笑着。

后来两人毕了业,去了小镇开了一间小律所,她们还生了一儿一女,她们家的院子特别大,里面全种的都是向日葵。向日葵有时候还会跟着微风一起摇摆跳舞,然后她就和沈书豪还有她们的孩子,一起站在院子里给向日葵伴舞。

外国医生用着标准的英文回答道:“不好意思小姐,救活病人是我们的职责,但亲手杀死病人并不是我们的职责,恕我们无能为力。”

闻言,姜拾牵强的扯了扯唇角,缓慢的闭上了眼睛。眼泪不知不觉的流到了手术台上的枕头上,应湿了一大片。

“再注射一瓶麻醉药!”

“药”字尾音刚落,旁边的女护士拿起针就要朝姜拾手臂打下去时,姜拾却一把推翻在了地上,在医生都失神时,吃力的半抬起身子拿上旁边支架上放的剪刀,狠狠的插在了自己的心口。

见状护士惊讶的尖叫了一声,慌乱了手脚。

在姜拾还有一丝丝意识的时候,眼泪竟像源源不断的泉水,蜂拥而至的从姜拾眼眶里滑落了起来,她轻笑:“沈哥,阿拾来找……找你……”

话还没说完,便再度昏死了过去。

“放松,我们开始一步一步来。”

“血压?”

“正常!”

“心跳频率?”

“80次!”

“………”

经过长达六个小时左右的手术,终于【手术室】三个字由亮变暗。

医生们疲倦的揉着眉心走出了手术室。

“不好意思先生。这位小姐中途醒来过,说让我们告诉您她已经死了,我们拒绝了,她又拿着支架上的剪刀朝胸口处刺了过去。”

医生惭愧自责的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将整个过程都讲给了欧阳华裔听。

闻言,欧阳华裔将捶在腰间的拳头捏的吱吱作响,什么也没来得及想,拎起医生的衣领就是爆揍。

医生被莫名的拳头打的连连退后了好几步,幸好旁边一个女护士扶住了医生,不然医生就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什么都答应 第119章什么都答应

“欧阳先生您先不要激动,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将这位小姐推到重症监护。”

院长听到这边的消息,赶忙跑了过来。用自己的小身板挡在了那个医生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

欧阳华裔脸上还是无一丝变化。他就像个丢了魂的牵线木偶一样,眼睛里的杀气越来越重,两只拳头紧紧又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见状,董浩怕欧阳华裔继续闹下去,肯定会上头条,闹个大新闻,这样他在公司的地位将不保。

于是,他走上前,轻轻的拍了拍欧阳华裔的肩膀,轻声说:“老板,我们先送姜小姐回病房。”

欧阳华裔脑子里不知道跑哪去了的一根筋终于转了过来。

他像一只没头苍蝇似的又朝重症监护室大步跑了去。

他就那样像没了魂似的站在窗口处眺望里面的姜茶。

姜拾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只见,吸氧管一下又一下的吐着泡泡。测心跳仪飘忽不定的滑落着。

它涨的幅度,就要此刻欧阳华裔的心跳。一下很疼,一下又很平静。

同时,欧阳华裔做了个重大的决定——不强迫。

这次,欧阳华裔属实被姜拾吓到了。他有点怕了。

他怕如果两人去了地狱,要是找不到彼此呢?那岂不是真的就错过了。

所以,欧阳华裔怕死亡,更怕姜拾死在他前头。

“小拾,等你醒来后,我再也不强迫你了,我给你自由,我尊重你,我也会忍住自己的脾气,我以后的日子好好待你。”欧阳华裔释然的自言自语道。

扪心自问,这些年,欧阳华裔对姜拾的确不好,他也承认。他的爱太过于过激了。他一心只想着双向的奔赴,他记恨姜拾忘了他们的小时候,才如此这般待她。

可回头想想,一个五岁的女孩又不懂什么情情爱爱,他凭什么一定要求她记住?

欧阳华裔错了。

欧阳华裔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口,面无表情的守了姜拾一夜。两个眼皮上下疯狂的打着架,于是欧阳华裔就想割了这双乱动的眼皮。

小拾你怎么还不醒来啊?我这次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求求你醒来好吗?我再也不折磨你了,我再也不让你住在地下室了,我带你回最高贵的别墅去住,我也将你养成刚来这里的时候一样圆润,你醒来好吗?你只要醒来不管怎样无理的要求我都答应你,只求你醒来。

姜拾躺在重症监护室,欧阳华裔一点心思都没有了。

董浩现在走廊的另一端,看着这边好一会儿,才走了过来。

他垂着头,:“老板,史密斯动怒了。”

闻言,欧阳华裔还是没反应。只是轻快的眨了下眼,再无任何动作。

从前,欧阳华裔绝不会这样。这次……

董浩心里有些难过。

抬眸看了眼欧阳华裔,董浩小声地叹了声气,又说:“那个男人死了,我原本是想把他丢进火葬场,可是史密斯和他的手下硬把他抢了去。”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蹲监狱 这次,欧阳华裔开了口。

他冷冷的“嗯”了声,叹了声气,转过了身子,垂眸盯着脚尖,淡淡的说:“死了就好,他们随便。”

随便?董浩不明白他家总裁的这个随便指的什么。

史密斯那边随便,任由他们拉拢关系?还是公司随便,他全心全意将心思投注在姜拾身上?

这可是他努力了二十几年才有的地位,他怎么就能随便?

董浩很想骂醒欧阳华裔,可是他理智还在,他清楚他现在的地位。

董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无奈的退到了电梯里。

再回来,手里提了份早餐。

他将早餐放到了欧阳华裔旁边,轻声道:“老板,您吃点吧!”

闻言,董浩瞥了眼放在椅子上的早餐,摇了摇头,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又走到监护室窗前盯着姜拾失神了起来。

董浩也跟了过去。就站在欧阳华裔身侧。

他像默哀似的,手放在小腹前,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站着。

“你她妈的在干啥?我们小拾还没死,你默哀个屁呀!你还是想诅咒小拾快点死去?”

“没有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说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不然,就自己去撞死吧!”

“……”

董浩无语了。

他这个动作真的是无意的。。。

恍惚,董浩看见姜拾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目瞪口呆的一把抓住欧阳华裔的衣袖,说:“老板,姜拾小姐的手指动了一下,你看,真的动了。”

闻言,欧阳华裔猛然瞪大了眼睛,回过了头。

“动了,阿拾动了。”说着,欧阳华裔的声音颤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笑着笑着就沉了下来,“去叫院长。”

没两分钟,院长带着一帮年轻男护士女护士走进了病房。

经过一系列检查,最后,姜拾还是没睁开眼睛。

只是度过了危险期,被送进了普通病房。

连着好几天,欧阳华裔都没有去公司。

要不是听Sunny说过来看护姜拾,欧阳华裔今天还是不可能去公司的。

史密斯和沈言行,季风三人的动作做的极其轰烈。

现在整个美国,都知道欧式集团的董事长欧阳华裔,偷了一个女人,而且还对她实施暴力。

最重要的是欧阳华裔走私,被警察拿到了证据。刚回公司,就被抓去了警察局做客。

身为美国数一数二的钻石王老五,按理说,他们拿他没办法。

好巧不巧,最近上头正严刑拷打走私军火这一块。

欧阳华裔就成了典范。

原本上头安排的是欧阳华裔蹲监狱十年,罚款一亿美元,只是在就要实行的第二天早上,Sunny的父亲保了欧阳华裔,送进去了一个替身。

“好了欧阳先生,您可以从后门回家了。”警察卸了欧阳华裔手上的手铐,靠在桌子上,睥睨着他说道。

欧阳华裔也没问什么原因被释放了,直接就出了监狱。

刚出大门,就看见了穿着一身黑的Sunny靠在黑色的越野车上。

“嗨,华裔,好久不见。”Sunny主动走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欧阳华裔。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她很爱他 欧阳华裔没推开她,也没抱住她。

是Sunny求她父亲救出的欧阳华裔,他不能推开她。他们两个现在还是合法夫妻呢。

抱了一会儿,Sunny松开了,抓起欧阳华裔的手,仰头看着他,说:“华裔他们有没有欺负你?你有没有被拷打啊?”

这次走私这件事,不只是沈家和史密斯的劳作,肯定还有人掺合到了其中。

至于这个人嘛……欧阳华裔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

这个可以作为日后的把柄。

欧阳华裔淡淡的说:“没有。我们回去吧。”

Sunny说:“嗯。我们回家。”

欧阳华裔上了后座,Sunny坐回了驾驶座。

“华裔,我开车了,你坐稳点。”

Sunny开车的技术还是很次。过了一个拐弯,没打转向灯,迎面就扑过来一辆白色的小轿车,险些酿成了车祸。

“艹!会不会开车啊!傻逼!”Sunny回眸,冲着那辆车骂骂咧咧了句,继续向前开。

“……”

有时候,欧阳华裔会觉得自己很像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Sunny。

除了家庭权势,其他方面,两人都臭味相投,半斤八两。

车子一路向西,缓缓行驶着。

快要到西奈山医疗中心时,欧阳华裔淡淡的开了口。

他说:“Sunny,在前面路口停一下。”

Sunny没回应欧阳华裔,因为她知道停在那他是去干什么的。

忍了一会儿,Sunny还是没忍住。猛踩了一下刹车,车子划出长长的一道火花。

她用力拍了下方向盘,回过头,冲着欧阳华裔吼道:“欧阳华裔你搞清楚,现在谁才是你老婆!你从回来到现在,要不是我找你,你说你会找我吗?每次都是我厚着脸皮去巴结你,我Sunny要什么都有,凭什么你却要一个一无是处的她?为什么啊?”

欧阳华裔垂眸,沉默着。

细数这些年,每次遇到事情,都是Sunny厚着脸皮主动帮忙,她对他做的那些好,欧阳华裔数不清,反正他这辈子欠Sunny。

可……可是欧阳华裔没有办法用爱情去回报她。

沉默了一会儿,欧阳华裔抬起眼看向了Sunny,淡淡的说:“我不想再强迫小拾了。她到现在还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昏迷不醒,Sunny你说,这些是不是我造成的?”

Sunny张了张口,就要说,欧阳华裔笑了声,继续说:“你知道,因为她成这样,你我都脱不了关系,我俩都是罪魁祸首。”

这么一说,Sunny想起了姜拾那个被自己掐死的可怜孩子。

一瞬间,她鼻子有些酸。

这些年,她隔两天就会梦见那个孩子来索命。

她是有些后悔的。大人之间的事,不该迁怒孩子的。

看在那个可怜孩子的份上,Sunny不打算为难欧阳华裔了,就让他照顾她几天吧,反正她现在昏迷不醒,整不出什么幺蛾子。

Sunny说:“好了华裔。我理解你的感受,你去看她吧,这些天我也不会打扰你,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不怕。”

欧阳华裔还是有些诧异,但是也没多想,下了车。

看着欧阳华裔的背影向前走去,Sunny在身后邪魅的勾起了唇角: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畅谈(一) 第122章畅谈(一)

看着欧阳华裔的背影向前走去,Sunny在身后邪魅的勾起了唇角,冷冷的笑道:

先让你们团圆两天吧,以后见不见得面,那还是个未知数呢。因为我要杀了她,这样你就不会分心,难过,你的心彻底就是我的了。

直到欧阳华裔的背影进了医院大门,Sunny才收回了目光,车子向前行驶而去。

从欧阳华裔离开姜拾那天开始,他已经四十九小时三十二分九秒没见到姜拾了。

有点想念。

这会儿是中午休息时间,等电梯的人很少。欧阳华裔刚走过去,就坐了进去。

按了【18】,然后电梯向上升。

这不短不长的时间,欧阳华裔想了很多。最后,决定干点Sunny和他父亲时,电梯门开了。

长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路过每一间病房,里面都极其安静。这让欧阳华裔不自觉的扬起了眉。

他最怕吵了,这样刚好,很符合欧阳华裔的气质。

来到病房,姜拾还在熟睡着。

拉了一把凳子,欧阳华裔坐了下去。一双大手紧握着姜拾的一双小手,轻轻的一下又一下的亲吻着他纤细的手指。

他有很多话要同姜拾讲,可又没有话同姜拾讲。

医生那次手指动了一下,医生检查说姜拾脑袋里一根神经压着她的意识,促使她将自己的意识强压制住。或许因为那段记忆难堪或者恐惧,她不愿意想起,所以才一直沉睡着。

这既是对欧阳华裔的惩罚,也是让姜拾缓存强大起来的时间。

沉睡的这些时间里,姜拾可以引导自己的思绪,让它听自己的话,好为日后醒来报复欧阳华裔提前做准备。

欧阳华裔弯腰在姜拾惨白的唇上吻了一口,将她鬓角的发丝拨到了耳后,淡淡的说:“小拾,你这样躺着就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又一刀的刺穿我最痛心的地方。你知道吗,我很疼的。”

“……”姜拾无回应。

输氧管插在鼻子上,将姜拾一张小小的瓜子脸几乎都笼罩在了一起,就只留了两只闭着的眼睛和一圈几乎快要靠近头发的脸蛋。

那半圈脸蛋几乎白的和一张不曾动过笔的白纸一样;嘴唇即便被欧阳华裔用棉签沾湿润,可是还不到一分钟又干了,又开始裂缝起皮。

她就像一具死尸一样,只有微微的呼吸和有一下没两下的心跳还在运转着,其他的器官似乎都在沉沉的“睡觉”似的。

好久,姜拾都不曾被遭殃成这样了。

“小拾,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说话算话,我真的不为难强迫你了。”欧阳华裔声音卑微到了骨子里:“我欧阳华裔从来没求过别人什么,这次我求你醒来,我求你醒来啊姜拾。”

“……”

之后,不管姜拾忙到多晚,有多累,都会过来陪姜拾一会儿。不说话,就看着她。

他又卑微又可怜。

整个人也比之前瘦削,苍老了一圈。

他也正真意识到了自己犯的错,开始弥补起了姜拾。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畅谈(二) —

“小拾,我又来看你了。”

欧阳华裔浅浅的笑着,笑的不好看,有些牵强。推开门,径直走到了床头柜跟前,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靠着柜子前开始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偏头瞥向了欧阳华裔。

“今天公司那边烂事太多了,所以现在才过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姜拾没反应。

回应给欧阳华裔的是一下又一下吸氧的声音。

这次,他笑的比刚进来时更牵强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的。因为我都陪了你快两个月长了,你肯定舍不得生我气对吧?”

见姜拾还是没有反应,欧阳华裔垂眸沉默了片刻,坐回了凳子上,轻轻的抓着姜茶的小手吻了一下。

看着姜拾一点又一点缓和好的脸,欧阳华裔是高兴的。

好在,这将近两个月的昏迷是把姜拾养肥了的。

“小拾,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那是我爹地还在的时候。他第一次带我去中国,我见到了你。那时候你大概才五岁左右的样子,你就坐在院子外的大门口的石凳上,舔着棒棒糖。就这一眼,让我记了好久好久,后来我怕你被别人抢走,又耍心机,骗你和我订了娃娃亲。”顿了顿,欧阳华裔眼里闪过一抹自嘲的神色,语气卑微了起来:“那时候我长的挺普通的,可能你没印象。”

缓了缓,欧阳华裔拿起手边的棉签,湿润着姜拾干涩的唇。

“我还挺喜欢中国的。临城那边开的樱花特别好看,有时还有小火车载着热情的人们路过。等你醒来后我一定要带你去看。所以,小拾你要快点醒来,知道吗?!”

欧阳华裔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否唤醒姜拾,反正要是他愿意,哪怕在这里陪姜拾一辈子,欧阳华裔也是愿意的。

如今,他真的卑微到了极点。

从前,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着急过姜拾,哪怕那次姜拾做眼睛手术,风险极高,他都不害怕,这次……

对于欧阳华裔而言,姜拾变成植物人,那么就两全其美,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可是现在,他是希望姜拾开心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待了一会儿,欧阳华裔就走了。

最近公司被史密斯他们闹得鸡犬不宁,欧阳华裔没日没夜的忙碌着。

再看姜拾,也是听到她醒来的消息。

那天,天很蓝,水很清,人们很热情,鸟儿很欢愉,欧阳华裔的公司也在Sunny父亲和几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帮助下,度过了财务难关。

听到院长说姜拾醒了的那一刻,欧阳华裔整个人都软了。他又紧张又激动。

撂下一会议室的人,冲出了公司。

路上,欧阳华裔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他大口大口换着气息,好像缺了氧似的。

到了医院,透过猫眼看了向屋里的状况。欧阳华裔就更紧张了。

一个人都没有,万一他们说话说到尴尬处怎么办?

在门口整理了好一番思绪,欧阳华裔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拾,你醒了啊。”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求你 欧阳华裔声音压的特别低,就连尾音都打着颤。

在门口的时候,他想过很多种打招呼的语言,却唯独说出了这么一句最随便的话。

姜拾抱着双腿,垂眸看着脚尖,听到动静,她抬头偏过去看了眼欧阳华裔。

就一眼,两秒钟还不到的时间,就收回了目光。

“……”

这次欧阳华裔没有生气,脸上的表情也很随和。

盯着姜拾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欧阳华裔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双手合十,撑在大腿上,垂眸看着脚尖想着事情。

姜拾没给回应,欧阳华裔也不好意思再问什么,就这样干坐着。

坐了一会儿,欧阳华裔被这空虚、窒息、压抑的空气,搞的有些喘不上气了。

平常在地下室,欧阳华裔和姜拾不说话,就干坐着,欧阳华裔就可以坐一整天,今天这连半个小时都没到,他就坚持不住了。

站了起来,看着姜拾淡淡的说:“小拾,我先回公司处理点事,你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欧阳华裔也没再看姜拾,径直走了出去,拉上了门。

房间里一点一点散去了欧阳华裔身上那股特殊的味道,姜拾这才抬眸,看向了门口。

她活了。

她记着她明明死了又活了。

这对姜拾而言,或许是一次完美的翻盘。

就看她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了。

她现在记忆是有的,在欧阳华裔冲沈念拾开一枪的时候,她的记忆被惊醒了。

她想起来了,她知道沈书豪也知道简单和唐迟,还知道很多人。

他们上学时的嘻嘻打闹,沈书豪胡搅蛮缠的勾搭,沈书豪用自杀逼迫她同意他们交往等,都记起来了。

她也知道欧阳华裔在她昏沉的时候答应过什么,她也会利用好这次机会,绝不松懈怠慢。

报了仇,她就去找沈书豪了。

之后的几天里,欧阳华裔每次来都会和姜拾问话,但姜拾就是不会回复。

这天,欧阳华裔终于没忍住脾气,爆发了。

他指着姜拾,吼道:“姜拾趁老子现在对你感兴趣,请你别太高看了自己,要不然老子分分钟杀了你。”

“……”

闻言,姜拾动了动唇,抬起眸偏向了欧阳华裔,轻轻道:“死了好啊,死了我可以去找沈书豪了。”

这个名字是欧阳华裔的底线。

他不允许这个名字是从姜拾嘴里说出来的。

在欧阳华裔气急败坏,拎着巴掌就要朝姜拾扇下去时,姜拾扬起了脑袋,说:“怎么?又想给我耳光?好啊,你来打,我不躲。”

“……”

欧阳华裔还不能动手打姜拾。暴躁的抱着头在原地转了两圈,气得牙齿都在颤,“好,姜拾你很好。”

他反复重复低喃着这句话。

姜拾冷冷的笑了声,“这哪有你对我好啊?”

最后,硬的不行来软的。

欧阳华裔卑微的坐在了床头,拉起姜拾的手放在掌心,祈求道:“小拾,你不要这样好吗?我什么都答应你,只求你别和我反着来,行吗?”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别再 行吗?

他这是在求我?

呵——

姜拾只觉得又可气又可笑。

“所以,你这是在求我?”姜拾硬气的双眸死死盯着欧阳华裔卑微的蓝眸,语气极为自信洒脱。

欧阳华裔没回答。

沉默了半响,欧阳华裔动了动唇,却什么话又都没说出来。

求她么?

求她不要再做啥事还是求她不要想念沈书豪?

第一个,欧阳华裔可以做到,至于第二个,想都别想。

而且,她叫沈书豪……

等等……

“小拾,你是不是想起来了?”欧阳华裔尖锐警惕的皱了眉,语气又急切又紧张。

闻言,姜拾盯着欧阳华裔的眸子一点一点涣散,重新换上了自信,高贵的神采,语气则更为霸道:

“是啊!我想起来了。在你开枪打沈书豪第一枪时,我就恢复了记忆。怎么,是不是很生气?又想五花大绑的洗了我的记忆?”

“小拾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我明明是想……想好好待你,和你好好谈个恋爱而已。

欧阳华裔不想解释。

所以就背过身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户跟前。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佳人相伴。

虽然这个佳人……不是很情愿,也是欧阳华裔单方面的爱恋,但是至少她在,她醒了,他的安全感就来了。

他闭着眼睛,放松了身体,静静的站着。

脑海里,全是姜拾刚才的那几句话。

“算了欧阳华裔,你走吧。”姜拾偏过脑袋看着欧阳华裔的背影,淡淡的说道。

她释然了。她释然的不是欧阳华裔,而是释然了之前那颗爱着欧阳华裔的自己。

欧阳华裔没回答,只是在姜拾算了的“算”字刚出来时,脊背颤抖了一下,脑子刹时一片空白,好似停止了运行。

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说出算了?

她是想让他死吗?

病房里的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空虚。

难受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致死而死似的。

沉默了一会儿,欧阳华裔叹了声气,蓝眸盯向了楼下一对坐在轮椅上的老头老太太身上,认真道:

“小拾,这次我是真的不会放开你了。我会对你好,我会给你名分,我也会尊重你,不强迫为难你。”

欧阳华裔的语气极为坚定自信。

趁着这个机会,姜拾也把握了起来?

她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希望你能做到,别让我再失望了。”

同时,这句话听在欧阳华裔耳里,他不可置信极了。

什么叫做“别再”?

他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仿佛就要从嘴里跳出来了似的。

欧阳华裔猛然转过身子,急切道:“姜拾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别再?”姜拾没回答,一下又一下有规律的眨巴着眼睛,欧阳华裔急切的又提高了一倍音量:“小拾什么叫别再?!”

“就是你脑海里正想的意思。”

“小拾,你是原谅我了吗?”欧阳华裔急切的跑过去,一把抓住了姜拾的双手,“小拾,你快说话啊!是不是原谅我了啊?”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条件 “原谅谈不上,看你表现。”姜拾轻声说,收回了手。

能得到姜拾这个回答,欧阳华裔都高兴过了头,哪敢再提别的意见啊。

欧阳华裔激动的说:“好好好,小拾,我慢慢变好,你慢慢爱上我。”

姜拾“嗯”了声,说:“现在你回去吧,我休息会儿。”

欧阳华裔刚出了病房,过了拐弯,一下就滑到了地上。

他好激动好激动。

他都不敢相信姜拾恢复记忆后会这样。

这些天的烦闷,也在姜拾这里,彻底缓解了。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将Sunny爹地手里的股份拿到手,再将他恐怖组织的势力转到欧阳华裔他自己手上。让他扶正欧阳华裔的位子,让他挽回形象,他再找人蓄谋杀了Sunny和他爹地,娶姜拾回家。

这就是欧阳华裔目前的打算。

在门口待了一会儿,欧阳华裔就走了。

病房里的姜拾在床上抱着双腿坐了一回,就下床进了洗手间。

镜子前的姜拾,一脸惨白,没有一点血肉之色,上下唇干涩的起了皮,头发凌乱的捶在肩膀,双眸里无一点神采。

盯着看了两秒,姜拾就笑了。

她的笑放肆浪荡,坚定狡猾。

姜拾啊姜拾,你该坚强起来,该为沈书豪做点事了!

姜拾对着镜子前的自己自言自语了句,收了这抹笑。

打开凉水冲了两把脸,就走了出去。

今天天气好,姜拾忽然想出去散散心,见见阳光了。

走到门口,姜拾以为会有保镖拦截,可是并没有保镖。

这就很奇怪了。

姜拾犹犹豫豫的坐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往下。最后在一楼大厅停了下来。

原本姜拾以为,可能是欧阳华裔将Sunny料理干净了,她不会再来找事,所以就没安排保镖。

事实证明,这只是姜拾的一厢猜测。

刚出医院大门,姜拾就看见花丛中,道路上,角落里等,有三三两两的黑衣男子,看身材就像保镖。

姜拾轻笑了声,走下了台阶。

在花园上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又去了一旁沙堆玩沙子的孩子跟前。

她蹲了下来,轻声问:“你们在玩什么啊?”

小孩看了姜拾一眼,见着她的眼神是真挚善良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亲切的感觉,也就没有害怕。说:“沙堆。姐姐要玩吗?”

姜拾笑笑,摸了摸孩子的脑袋,“你玩吧,姐姐看着。”

小男孩点了点头,开心的一个人玩起了沙堆。

不知什么时候,欧阳华裔站在了姜拾的身后。

许久之后,他才捂着嘴咳了声。

与往常不一样,这次姜拾听到欧阳华裔的声音脊背没有颤抖。

她又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你先自己玩,姐姐去那边坐会儿。”

“嗯。”小男孩点头,冲姜拾摇了摇手。

姜拾朝前面长椅走去,欧阳华裔就跟在身后。

“你怎么又回来了?”姜拾坐了下来,盯着小男孩,问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欧阳华裔。

“没事就来了。”

姜拾淡淡的“嗯”了声,转过头看向了欧阳华裔,“我要回中国。”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回国 闻言,欧阳华裔搭在椅背上的手指抖了下,蓝眸深沉的凝聚在了一起,身上的杀气瞬间散开。

见欧阳华裔沉默着,身上的杀气凝重,姜拾自嘲的笑了笑,回过了身子。

她就知道,欧阳华裔是不可能放她离开的,哪怕死,也得死在欧阳华裔手里。

周围的人,似乎发现了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而且还特别凝重,他们面面相觑了一眼,就走开了。

沉默了许久,欧阳华裔开了口。

“小拾你怎么可以这样?”欧阳华裔轻轻的说:“你知道你昏迷的那段时间我有多难过吗?我她妈恨不得都想随你一起去了。”

闻言,姜拾笑的更为诡异,双眸也尖锐刻薄了起来。

想都没来得及想,就飞快开口道:“那你怎么不去死啊?怎么不去找我啊?”

“……”

欧阳华裔又陷入了沉默。

此刻这副样子,极其不像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你不要这么狠心好吗?”

“我狠心?你强迫了我多少年?你洗了我的记忆让我和畜牲一样配合你所有的爱好,是我狠心吗?”姜茶站了起来,回过头,用食指指着欧阳华裔的脑袋道:“是你她妈真的太狠了,老子我这辈子最服你了!欧阳华裔。”

“……”

欧阳华裔惊讶的目瞪口呆。

他的小拾好像又回到了刚来地下室的模样。她开始又像十年前一样用手指着骂自己了。

明明,姜拾是不想这样说的,可是她没忍住,她积压了这么多年的怒火就想释放出来。

见欧阳华裔沉默着,姜拾趁机开了口。

“我要回国。”

“好!”

欧阳华裔想都没想,直接同意了。

“……”这让姜拾有些懵逼。

姜拾是有些不可置信的,但她没有问原因,见好就收,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进了医院。

欧阳华裔在原地恍惚的愣了好久好久,才回过了神。

欧阳华裔这么洒脱的同意姜拾回国,是有一部分私心的。

他知道,姜拾不可能去了不会回来的。

以欧阳华裔这些年对姜拾的了解。她还要报仇,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收手呢?

另一方面是因为姜拾回来后,欧阳华裔就杀死姜拾肚子里的孩子。

他见不得自己的女人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

所以就要这样做。

翌日。欧阳华裔一大早就过来了。手里拿着护照和银行卡还有机票。

在姜拾身边坐了一会儿,就载她去了机场。

她面色平静,像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者。

他犹犹豫豫的皱着眉头,从下车开始,欧阳华裔的手就没从裤兜里掏出来过。

同时,姜拾心里清楚,这次欧阳华裔能同意他回中国一趟,就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用让人跟着我。”见欧阳华裔有点不放心,再他开口前抢先开口:“放心,我不会寻死我也不会逃,我还要回来将你折磨的生不如死。”

欧阳华裔阴冷的笑了声,挥了挥手,看着姜拾的背影进了机舱。

他在身后小声低喃道:“小拾回去一趟吧,等回来,或许……”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地狱(一) 长达十个小时的飞机,姜拾在第二天早上十点就到了中国。

下了飞机,她感觉有些晕眩,四肢软趴趴,不受控制似的就往地下跌。

姜拾瞥了眼周围,空荡荡的,没有可以支撑她身体的支柱物。而且,看到姜拾这样,周围的人也都疏远的躲开离她好几步远。

叹了声气,生无可恋的就要摔下去时,她的胳膊被人搀住了。

“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他的声音很好听,清晰中带着泉水哗啦啦流淌的干净,让人就像抬眸看过去。

确实,姜拾也被吸引,抬眸看了过去。

当看到这人第一眼时,姜拾目瞪口呆。他眉宇间和沈书豪有点像,而且都是右眼角下一颗小小的黑色痣。

一时间,姜拾慌乱的手脚。

她的目光带着深情,急切,来来回回在男子脸上徘徊着,像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男子闷声笑了声,抬起手在姜拾眼前晃了晃,“小姐?你在找什么吗?”

姜拾的动作没有停,贪婪的目光还在男子身上寻找着什么。

男子倒是不紧不慢的任由姜拾欣赏着自己。

可一旁的助理却不干。

“老板……会议要开始了……”旁边提着公文包的女助理催促道。

这一声,也唤醒了姜拾的理智。

她尴尬的推开男子的手,退后了两步,赶忙向男子道歉,“不好意思先生,刚才神经有点混乱,认错人了……”

男子礼貌的笑笑,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冲姜拾点了下头,“没事,希望有机会再见面,你可得请我吃饭,把我当成了替身。”

说完,男子走了。

身后的女助理用另类的目光看了眼姜拾,赶忙跟上了前面的男子。

姜拾心里很杂乱。

她太想念沈书豪了,才把就只是一点像的男子,竟看成了沈书豪。

姜拾愣了原地自嘲轻笑了两声,闭上眼睛,换过来一些思绪,才向前走去。

这个机场还是如十年前一样。

一样让姜拾痛恨,嫌弃,恶心。

在这个地方,姜拾弄丢了自己,让她最美好的青春都葬送在了地下室,葬送在了欧阳华裔的手里。

在这个地方每待一秒,姜拾就恶心反胃,恨不得找大炮轰炸了这里,哪怕搭上自己这条命,下半辈子在监狱度过,她也愿意。

出了机场,姜拾看了一辆出租车。

向司机师傅报备了沈书豪那座别墅的位置,就烦躁得靠在了靠椅上,闭目养神着。

这次回来,姜拾主要是去那间沈书豪说着“地狱”的书房,次要找简单和唐迟报备一下,她没事,别为她担心。

车子开的很稳。到达别墅时,姜拾给睡着了。

司机师傅笑了笑,冲着姜拾喊:“小姐,到了。”

姜拾还在昏睡,司机摇摇头,又重新喊了声“小姐到了”。这次音量极高,嗓门也大。姜拾醒了。

“不好意思……睡着了。”

“没事。”

姜拾给司机掏了一百块钱,就下了车。

站在别墅门口,姜拾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啪嗒啪嗒流淌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地狱(二) 这里,曾经让姜拾欲哭欲笑。

她的狼狈不堪,她的熠熠生辉,她游刃有余的性格,柔柔弱弱的都在沈书豪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座别墅,沈念拾前前后后设计了报警装备,并且还会对人发起攻击。

可为什么没有对姜拾发起攻击呢?

因为在姜拾这十年还没有出现的时候,沈念拾就老早为她设置了主人模式。

只是是姜拾这张脸,大门就会自动打开,并且开启欢迎主人回家模式。

【欢迎主人回家】

系统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说了句,门就自动敞开了。姜拾被吓了一跳,可更多的是窃喜。

摸去了眼角的泪,姜拾恋恋不舍的摸着金色的栏杆墙,怀念的小步走了进去。

姜拾之前在这里差不多住了小半个月,对里面的每一个地方都很熟悉,并且贪婪的怀念着。

她踏着苦涩的步伐,先去了侧院里的那一片向日葵花海。

她缓慢又熟悉的摸着椅子上的每个位置。拐角、扶手,平面。

想着想着竟又心酸的笑了。

自己曾经在这个院子里被沈书豪背着转来转去的放着风筝,自己还没心没肺的笑着,他们还一起坐在向日葵旁的椅子上喝着沈书豪榨的果汁,舒服的晒着缓和的太阳,一切都很美好。

自己还穿着漂亮的白裙子,沈书豪穿着白色的西装。那天他特别像一个拯救灰姑娘的白马王子,他一撇一捺的笑都被姜拾记进了心里最深的那一处。

她们放着薛之谦的《为了遇见你》,跟随着微风跳着双人舞。

她清楚记得她那天特别开心。

她还主动在沈书豪的脸蛋上轻轻的亲了一口。后来惹火上身,被沈书豪一个法式热吻吻的差点断气。

一切又美好又舒服。

她贪恋的闭着眼睛,张开双手,大口大口吸吮着这座别墅的味道,任由花香扑打在身上。

好像再不多闻闻这里的味道,就会再也闻不到似的。

在花园里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姜拾就走近了别墅门口。

姜拾记着,沈书豪好像告诉过这个大门的密码,0316。她那时还感觉特别熟悉,但是没想起来就没多问。

现在想想真幸福,那密码原来是姜拾的生日。

姜拾输了密码正确。

她打开门,闻着房间还未散去的熟悉感,不禁鼻子又酸了起来。

眼眶一红,骨子里刚褪去的余温,一下子又涌了上来。姜拾心口那处,又难受又痛,仿佛有人用细小的针,一针一针的扎着。

姜拾吸了吸鼻子,面色痛苦的用力抓着心口的位置,掐紧再掐紧。

感觉缓过来一些,姜拾才又挪起了步子。

姜拾走到厨房的门口,像之前的每个日日夜夜一样,趴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沈书豪忙活着做饭。

在这个厨房里,沈书豪失去过理智,用残忍的方法伤害过自己。

姜拾回眸,又盯着客厅失神了起来。

之前她还嫌累不愿走楼梯,沈书豪就在楼梯口按了一个专门可以上下自由的辅助梯。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地狱(三) 姜茶擦了擦眼角流下来的眼泪,走到楼梯口,坐着辅助梯上了楼。很慢且很稳当。

在楼梯上升的同时,姜拾转头,看着客厅熟悉的的每一个画面,沈书豪的样子还那么清晰的出现在客厅沙发上。

来到二楼,姜拾先去了卧室。她怀念的抚摸着每一寸墙壁。踏着青涩沉重的步子来到床边。她放松了全身,猛的将自己摔在了床上。

床还是那么软那么棉。

姜拾还清晰的记得,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嫌这个床有点硬,沈书豪这才又加了一条软软的带有按摩功能的床垫。

姜拾还清晰的记得,她醒来后就在这间房间里,沈一圣装骚装娘逗自己开心。那个时候还骗自己是他老婆,其实她们两个明明才恋爱了两年多,这家伙竟还骗自己。

想到这里,姜拾轻笑了声,那时她还当真了呢。

她微哽咽的出了房间,来到那间不管自己怎么样卖萌撒娇,沈书豪都不让进去的秘密书房——地狱。

此刻,姜拾的心狂跳不止,就要从嘴里跳出来似的。干涩的也有些发疼。就连咽一口唾沫,都让姜拾疼的红了眼。

要是里面……姜拾不敢想了。

叹了声气,姜拾回头走了两步,就要放弃,可又有些不甘心。

她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看这间地狱吗?为什么要半路撤退?这不是姜拾以往的作风。

姜拾咬了咬牙,闭着眼睛,长长的做了个深呼吸,回过头,一大步走到了房门口,抓着门把手就推门,却没打开。

细细瞧了瞧,原来有密码。

姜拾想都没想,就输入了0316,可是却没打开。

“哎呦我去,沈书豪你聪明了啊!终于没设置一样的密码啊!”

姜拾吐槽了一句,又试了试沈书豪的生日,可还是没打开。

“不错,还算有点脑子。”

姜拾笑着说了声,垂眸想了想。

最后又输入了沈言行,季风的生日,还是没打开。

“不错,就凭这一点,沈书豪你已经聪明绝顶了。”

姜拾实在想不出别的数字了。

姜拾记得,那天她非要进这间房间,却被沈书豪拦截,怎么样都不让进去,还说:“这里面有我这一生“犯罪”的罪证,我的难堪我的骄傲都存留在这个书房里,这个书房每个夜晚都伴着我入眠。”

他的难堪和骄傲都与姜拾并存。

姜拾又输入了和沈书豪在学校第一次认识的时间。0924。可还是显示错误。

不免,姜拾有些不高兴了。

“什么嘛沈书豪!你都不爱我了,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记进去。”姜拾气急败坏的拍了下门,继续喃喃道:“我再试一个数字,要是还不开,那就等我报完仇,在地狱找到你的时候,我绝对打断你的狗腿。”

说着,姜拾输入了3840,结果门开了。

一下子,姜拾就痛哭了起来。

她蹲在了地上,抱着双腿,拼命的捶打着自己的双腿,抽泣着说:“沈书豪……我……我对不起你……是我配不上你……”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地狱(四) 3840意味着他们分开了三千八百零四十天。沈书豪想念了姜拾三千八百零四十天,而这三千八百零四十天里姜拾生不如死的被关在地下室,而沈书豪每晚都沉侵在回忆里。

她抽泣着,比以往那些日日夜夜更让人心疼。

光就这个密码锁要了姜拾半条命,那里面呢?

不敢想。

可是里面……不看姜拾又不甘心。

整理了下情绪,姜拾站了起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抓上了门把手,像似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姜拾闭上了眼睛,又长长的舒了口气,才向里面推。

里面一片黑。

在感觉没什么大事时,姜拾睁开了眼睛,黑灯瞎火的摸上了墙上的灯打开。

刚才屋里太黑的原因,灯光猛然打开,姜拾有些不适应,皱着眉头用手背挡住了眼睛。

等等。

刚才灯泡上……

察觉到什么,姜拾猛然睁开了眼睛。

屋里……

屋里密密麻麻的贴着姜拾十年前的照片。微小的角落都没有放过。她一个人的,他们合影的,他们高中四剑客的,所有同学的合照,却唯独没有沈书豪独自一人的。

而且地毯,天花板,也都是姜拾。而这个只是用水彩笔画的。

一下子,姜拾腿软了,跌倒了地上。

刚才褪去的情绪又重新涌了上来,一下子从姜拾的四肢窜进了她的心房。

她捂着心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鼻子更是酸涩的发疼。

垂眸,颤抖的手抚摸着地毯上的自己。

那是一条很大很大的地毯,上面用油画画着姜拾穿着校服眯着眼睛傻笑的大头照的一幅图。

姜拾正坐在照片上的校服上。

啪嗒啪嗒的眼泪抵在了蓝白相间的校服上,顺势滑湿了一大片。

“沈哥……我……我好想我们啊……”姜拾低喃了句,扶着一旁的桌子站了起来。

桌子是一张长方形四条腿的。

桌面同样密密麻麻贴着姜拾的大头照,桌上还放着姜拾一切喜爱的东西。她“老公”——薛之谦,她最喜欢的玩偶——哆来爱梦,还有高二那年他们四剑客逃学去看薛之谦演唱会的门票,CD,光盘,磁带,耳机,奖牌等。

姜拾不知道,沈书豪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把这些一件一件摆在这里的。

桌子的不远处是一辆老旧款的自行车。自行车的旁边是一个衣架,衣架上放着他们参加活动时穿的衣服,衣架低下又放着三个跑了气,又脏又丑的篮球。

再往里面走点,也就是顶端,整个屋里最亮的点。

这里放着一两个正方形支架,支架被白色的布盖住。

姜拾抽泣着,一只手抚着胸口,一只手搭在白布的边缘,来回抚摸了好一会儿,才抓起了白布的一角。

她在心里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才鼓足勇气,闭上了眼睛,一把掀开了白布。

停了大概五秒钟的样子,姜拾才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支架上的画时,姜拾又没站稳脚,再次摔了下去。

这次,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大颗大颗眼泪夺眶而出。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日记(一) 这是沈书豪亲笔画的。

画里,姜拾穿着一席白色的拖地婚纱,沈书豪穿着白色的西服,领口还打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两人站在红毯上,互挽着胳膊相视一笑。低下的嘉宾都成了陪衬。

这是沈书豪幻想他们结婚的那一天?

姜拾大口大口喘着气,她现在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可还有第二幅画。

姜拾怕又是什么催命的武器,可不敢再看了。

于是,她掐着自己的人中好一会儿,待气息平稳了,松开手,扶着地面站了起来。

这是地狱,沈书豪说的没错。

可是这个地方是收姜拾的地狱,拉她入狱的罪魁祸首。

姜拾一秒都不敢待了。

拔腿就跑。

可是不聊,却被桌子腿挡着摔了一跤。桌子和桌上的东西一并砸了下来,砸在了姜拾的腿上。

疼的姜拾闷哼了声,猛吸了一口凉气。

同时,桌子上桌框里的信纸全都到了出来,撒了一地。零零散散的几张飘到了姜拾的脸上。

她抽泣着脊背,拿过来一张去看。

纸张有些皱,字迹有些潦草,内容……让姜拾大吃一惊。

这不是沈书豪十年前的字体吗?难道……

猜到了什么,姜拾心猛然一痛。

她长吸了一口气,拾过纸张,按文皱程度排列了起来。

少年稚嫩而又无力的字迹清清楚楚的刻在那一张张从本子上撕下来的纸张上,还有一些新写的笔记也和旧笔记放在一起。

字迹模糊不清。

2000年4月8号

今天基地来了个丫头(piàn)子。她特别(ré)我讨厌,一点都不(fú)气我,还对我指手画脚的各种吐(cáo),我气(zhà)了,真想一枪(bêng)了这丫头片子,叫她尝尝老子的枪法。

少年的字迹有些潦草,还认不全字,边角都皱巴巴的,有些模糊不清。

细想,写这封信的时候,应该是姜拾在黑手党分部基地里的时候了。

那么久,那个傲娇自大的少年就注意到了她……虽然印象不好,但还是可喜可贺。

………

2000年6月24号

小姑娘走了。她和所有人都告了别,就是没过来和我说声,我又气又恼,真想追出去好好质问一下她。问问她……有没有对我印象好一点……

相比于第一封信,这次,沈书豪的字体好看了一些,也没有注音的字了。这也是姜拾的功劳。

这两份信,都是从纸上撕下来的。开张的头都有些歪七八钮,而且字迹已经模糊的不认真看肯本看不清楚。

再后,中间没有记录,直接到了2005年。

2005年9月26号晚上

此时,我心情澎湃,有说不出的高兴又或是难过。

明天就要和小姑娘见面了。

时隔五年,不知道那个小丫头片子有没有忘记了我。要是忘了……那我就揍她,往死里欺负她……谁叫他忘了我。

2005年9月27号晚上

唉!

此小姑娘非比小姑娘。

2005年9月28号白天学校

这会儿是午休时间。小丫头片子就坐在我前头。她还是如基地一样,留给我的是一道背影。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日记(二) 第133章日记(二)

2004年9月28号白天学校

这会儿是午休时间。小丫头片子就坐在我前头。她还是如基地一样,留给我的是一道背影。

关键,她不理我,还不认识我,这让我非常生气。

我得想法子治治她。

让这个小没良心的爱上我,成为我女人。到时候老子一定会……

………

2006年十月十五号

我和姜拾还有唐迟简单我们四个考上了一中。

在我求了爹地妈咪的好久的份上,他们安排我这个差生进了姜拾的班级。

虽然,他们三在看到我进八班的时候,都用一种无比嫌弃的眼神看着我,说实话,我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想暴打他们一顿,可是我还是忍了下来。

毕竟来日方长。

………

2006年十二月三号

今天班上转来一个体育生。我感觉长得一般,连我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可班上这些没出息的女生,一个个都跟丢了魂似的。他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尤其是那个臭丫头片子,最积极。

我有些生气。下午我就把这个男同学暴打了一通,他转了班级。

………

2006年二月十二日

今天贼他妈生气。

我这么帅气威武,她一个丫头片子我都觉得高攀了我,结果我告白她拒绝了我。

而且还骂我傻逼。。。。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决定,下次表白来个狠的。

………

2007年八月一号

今天终于表白成功了。

只是我疼得快要死了。

………

疼得快要死了。姜拾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其实她也难受的要死了。

2008年十二月二十四

我和小丫头片子拿上了保送爱尔兰梅努斯大学的保送名额。

我也答应她,一下飞机我们就去礼堂宣布誓言,结婚。

我做好了照顾她一辈子的承诺。

同时,我连我们两个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儿子跟我姓,叫沈念拾,女儿跟你姓,叫姜文文。

………

2008年一月一号

明明小丫头片子答应和我一起去机场登机来着,可是我等了她三天三夜,就是不见她来……

我特别难过,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不出现莫名消失,但这其中一定有难言之隐,我也相信你会回来的,我就等着你,等你忙完回来时,我们再好好算算账。

可是我又去机场等了好几天,还是没见到你,我就又去了高中,心想你肯定会在那里等我,可是我像个疯子一样找了你整个校园,可是就是不见你……

我发誓,要是你再不出现,要是哪一天让我找到你,我绝对会打断你的狗腿,把你甩在我身边。

我一定会做到。

………

“没有书豪,”姜拾拼命的摇着头,浑身都在颤栗,嘴里含糊不清的哽咽道:“我被……被我父亲绑架了……我无能为力……你别怪我,好嘛?”

缓和好一点的情绪,再次被沈书豪的这几段文字彻底击踏。

她所有拾起来的的信念都被这几句话KO。

姜拾能想象的到沈书豪当时写这封信时的表情和身上紧皱的肌肉。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日记(三) 第134章日记(三)

2010年十月十二号

阿拾这都两年了啊!你怎么还不回来啊?!你为什么这么自私啊??

你她妈连梦里看我一回都不来,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这样折磨我啊?

就算老子求你,哪怕一次,就一次,你就来我梦里一次,我就甘心啊!或者你……哪怕和别人一起,来我梦里,也让老子看一眼啊……

要是今晚你再不来我梦里,我就不守你了。我就去找别的女人快活,我还会将你忘记。

………

2010年十一月一号

今天盐城下雪了。白茫茫的一片。

我想拍张照发给你,可是在通讯录里翻了好久,没找到你的号码。

我就特别特别想和你一起欣赏这场幸运雪,于是我就跑上了楼,每个房间都在唤着你的名字,可是你就是不出现。

我特别生气,就一直之下将给你买的那些蓝胖子统统丢了出去,可是刚丢出去我就后悔了……

我又害怕你回来见不到这些会伤心难过,于是我就跑到了雪地里,将那些玩偶都捡了起来。

我是不是特别傻啊?

明明是自己弄丢的,现在却又像只狗一样爬在地上去捡,我是不是特别没出息啊?

这个样子的我与上学那会儿截然不同。

………

2010年十二月十二

简单给唐迟生了一对龙凤胎……

………

2011年正月十五

今天是元宵节,家家户户都在一起吃年夜饭。

于是我觉得我们也不能省,我也做了好多好多你喜欢我们却没钱吃过的一些菜。

哦,对了,我还为了你专门学会了做菜哦,我是不是特别棒啊?

我还给你留了碗筷,给碗里也夹了菜,可是你就是一口都没有吃,我一气之下将那些饭菜都砸到了地上。

可是我又后悔了,我又跪在地上将那些饭菜重新往碟子里装,因为你说过你最讨厌浪费粮食得人,所以我捡起来有重新吃了进去,我是不是是个乖孩子啊?

那么你今晚可以来我的梦里吗?

………

看日期,这些肯定是上学那会儿写的。

………

2012年5月31号

今天我梦见了你了。

我们去寺庙求姻缘。我问你许了什么愿,你没告诉我,还怪我多管闲事,还说讨厌我,我一时生气,竟将你推进了悬崖。然后我就拼了命的跳了下去。

我在深山里里疯狂的寻找着你的身影,可是你却站在山上,笑我太笨了,连你的小心思都没猜出来,于是你就让我不要上来,在山谷里自生自灭。

我太害怕了,于是梦就醒了,你却没在我身旁。

………

2013年四月一号

今天我又梦见你了。

可是这次,你却是和别人一起,还牵着一个小孩子。

我无法想象,你会和别人生小孩……

我幻想了那么久我们的二人生活,我们的孩子,我们老了以后的隐居。

可是你……

姜拾你知道吗?你是我十岁的光,是你在我从黑暗里将我拉了一把,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你怎么就离我而去?

你是想让我死吗?

章节目录 第135张 沉睡 2013年五月二号

有时我就在想,我到底写这些有什么用?你又看不到,反而更增加了一份我对你思念的罪证。

万一,万一哪天你看见了笑话我呢?

算了,这辈子你都看不见了。

每个人都叫我放弃你,每次有你的消息我追上去打探时,都是“不好意思我们认错人了”。

这已经不是一两次的事了。

我就不明白,我她妈一直守着你干啥?你这个笨蛋也只知道惹我生气,拿我和别人比,我就这么没出息,非得吊死在你这一棵树上?

………

2014年一月二十四号

我回国了,也接手了我爹地妈咪的公司。

我尽量把自己捧上世界各个平台,让你看到我的消息就会来找我,可是你并没有来找我。

这么多年了,我活的比你在时还仅仅有条,我也将自己的臭脾气一点一点克制,往你喜欢的方面冲,可这些…你又不会在乎。

哦,对了,简单的唐迟的孩子认我做了干爹,他们还问干妈哪去了,我给他们说你去旅游了,马上就会回来。

那你会回来吗?

………

2018年9月12号

今天又有你的消息了。

这十年,每年都会有,每年我也都会去找,可是今年……我做了个重大的决定。

要是再找不到你,我就放弃你了。

我会找个家庭合适的女孩结婚,生孩子,我会把我和她的孩子照顾的很好很好,还会把他们的名字起成——沈念拾。

我只有这点出息了,我只有用她他来想念你了。

还有,我书房里最右边的灰色柜子里有个保险柜,里面算是我的遗嘱吧!

……

遗嘱?

姜拾不敢打开去看。

她怕又是些让她丧命的东西。

她只拿着那些信抵在胸口,腿脚都已经酸麻不堪,眼睛哭的都有些疼。

她捶打了几下腿,还是特别酸。

一下子,憋着的情绪重新释放了出来。

尤其是姜拾怀里抱着的这封信,更让她难受的像断了气似的。

姜拾想,可能之后的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多,她都不会忘记这封信。

尤其被眼泪滴湿的【沈念拾】那三个字。

没忍住。又哭了起来。

怎么会,沈书豪怎么会哭啊?沈书豪逃课出去打架,身上挨了子弹都没有哭过,怎么就会在这封信的时候哭了?这不可能。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沈念拾】三个字的确是被眼泪冲唰了,而且都有痕迹……

坐了一会儿,情绪缓和的差不多了,姜拾锤了两下腿,感觉没那么难受了,他扶着地面站了起来。

谢谢你书豪,谢谢你愿意等我十年,谢谢你拿你的青春陪我赌,我也不会让你失望。虽然我的十年不值钱,但是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姜拾抱着那些信,还有桌上那些他想念她的证据,下了楼。

她将从房里拿来东西放在长椅腿边,自个扶着扶手躺了下去,将信放在小腹前,就当沈念拾看了他们的孩子。

姜拾紧闭着双眼,回忆起了他们上学时的一桩桩愉悦的事。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时光倒回 双拾十五岁【回忆篇】 2000年,姜拾父母离婚,各自都再了婚,姜拾归姜爸爸扶养。家里有个卧病在床的脑瘫弟弟。

2005年,姜拾十五岁。她已经在江淮第一中学度过了两年半。即将迎来她高中的转折点。

其实,念书对于姜拾而言,可学可不学。她脑子好,稍微一动,就会考个很好的高中。只是……她的家庭,非逼姜拾做个稚者。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些天,姜拾什么心思都没有。

每天上课除了打盹就是打盹。

简单和唐迟问她怎么了,她也都是草草敷衍。

这天下午,姜拾还是一如既往的放了学,提前出了学校。

简单和唐迟不放心,就跟在姜拾身后。

这小姑娘,打小就机灵。

这不,简单和唐迟刚跟了一个拐弯,人就给跟丢了。

两人气的在身后直跺脚。

姜拾藏在两人身后,不羁的勾唇笑了笑,原路返回,进了一家台球室。

她熟门熟路的撂下书包,换了一身紧身黑色工作服,端着酒杯,在每个客人跟前转悠递酒。

这家台球室是江淮县最大的会所,总共分为三个部门。一楼是台球,二楼是酒吧,三楼是宾馆。

姜拾则只是负责一楼端茶递水的活。

忙活了一会儿,姜拾垂眸看了眼手腕上钟表的时间,一点多了,看这时间也要下班了。

正要去后台卸掉工作服的时候,二楼走下来一个喝醉酒的老男人。

他跌跌撞撞的朝姜拾走了过来。

“小妮子,陪爷喝两杯。”说着,醉酒老男人将自己喝剩的酒往姜拾嘴边推。

这种情况,见惯不惊,每天都会有这么一两个,姜拾已经习以为常了。

于是,她笑呵呵的露出八颗牙齿,“好嘞,我送您去休息。”说着,姜拾挽着醉酒老男人的胳膊进了女洗手间。

没一会儿,她就两袖清风的走出了洗手间。

甩了甩手上的水滴,在工作服上擦了两下,转身进了更衣室。

大概五分钟还没到的时间,姜拾就走了出来。腿去了刚才的浓妆艳抹。这会儿到清纯的做起了乖乖女。

背着书包,冲老板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出去。

站在一楼监控室的沈书豪,看着姜拾帅气果干的模样,讥笑了声。

看来,即便他没在,这小丫头片子还是能一个人做事做的干干净净。同十岁那年一样。

看着姜拾的背影出了会所,沈书豪又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沈书豪还纳闷呢,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回事,大半夜不回家,跑这种地方来打工,想着法子教育一下她呢,没想到跟着跟着,跟丢了。

沈书豪放荡不羁的笑了声:“灵敏度还可以,没让老子失望。”

就在“望”字尾音落地时,姜拾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沈书豪身后,勒住了他的脖子,警惕的说:“你是谁?干嘛跟着我?”

闻言,沈书豪不羁的舔了舔后槽牙,挣扎着要转身时,却感觉脖子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细细一想,原来这丫头片子是拿刀抵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趴在她颈窝哭泣 第137章趴在她颈窝哭泣

她可真牛逼。

虽然看上去姜拾有点A,还是沈书豪喜欢的类型,但是吧,这个姿势……他也很没面子的好吗!

沈书豪憋着笑抿了下唇,咬着下唇垂了眸,这一动,刀子的利片朝脖子又加深了一个力度,鲜红的雪染红了刀子,一滴一滴垂落在了地上。

“找死啊你?”姜拾说。

“就凭你还想让我死?”沈书豪低低笑了声:“你还不够那个资本。”

说着,沈书豪不易察觉的摸上了姜拾的腰,一个潇洒的转身,沈书豪抓着姜拾的手轻轻一拽,她人跌进了沈书豪的怀里,刀子掉到了地上。

沈书豪垂眸看了眼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姿势,讥笑了声,“现在好像是你找死吧?”

“……”

此刻,姜拾是背对着沈书豪站着的,虽然他个子高,按理说可以看清她的表情,可是姜拾气急败坏的垂着头,沈书豪看不见姜拾一点表情。

其实吧,沈书豪也觉得,他们两人久别重逢不应该动刀动枪的。可是……一想到姜拾离别那天没和自己告别,沈书豪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一手迁址住姜拾的腰,一手勒住姜拾的脖子,脑袋凑近姜拾耳边,语气似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气,低语道:“我把你个小杂种。忘了老子是吧?嗯?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忘了老子?”

沈书豪重重的咬了一口姜拾的耳垂,湿热的唇在姜拾耳朵边吻了个遍,搭在姜拾腰间的手用力收了一个度,一字一顿道:“亏老子对你日思夜想,恨不得把你抓过来藏起来。”

闻言,姜拾皱了下眉头,目光尖锐的凝聚在沈书豪光泽闪亮的白帆布鞋上。她不知道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男生在自言自语什么,她猜肯定是喝多了酒,把她当做了他熟悉的人。

影影约约间,姜拾仿佛感觉自己颈窝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在了上面。

一瞬间,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哭了。

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趴在陌生人的颈窝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姜拾没有动弹,静静的站着,给他一个温暖的避风港。

过后想想,或许她觉得他可能和自己一样,是个可怜人,就没推开吧。

沈书豪一滴又一滴冰凉的泪滴在了姜拾的颈窝,顺势滑进了衣服里,时不时还有一两声哽咽声。

他哽咽的低喃道:“小丫头片子,你她妈真的太狠心了。老子……老子真想打断你的腿。”

【艹,让你在我颈窝哭就算了,我回去洗个澡没什么,可是你她妈眼泪怎么那么多,我校服都被弄湿一大片……明天还要上学,现在洗又来不及……艹。】姜拾在心里自言自语着,怜爱的目光偏头瞥了眼身上的男子,叹了声气。

五年多没见姜拾了,沈书豪属实有些贪恋这股熟悉的感觉,于是就多怀念了会儿。

姜拾回到家,差不多都凌晨四点多了,赶了一会儿作业,就拎着书包去了学校。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老子卖艺不卖身 回到学校,班上的同学差不多都到的差不多了。

一如既往,姜拾刚坐下去,前桌的简单就递过来一个热腾腾的包子。

简单说:“阿拾,吃吧!嘿嘿。”

姜拾接过包子,狼通虎咽的吃了起来,还不忘称赞感谢:“简单你也太好了吧!知道我没钱吃饭,还给我带早餐,呜呜呜,好感动。”

几乎每天早上,不是简单就是唐迟,两人轮流给姜拾带早餐。

这已经都快要三年了。

简单走到姜拾跟前,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挣钱也不是这么个挣法,你得劳逸结合。而且你说你需要钱给弟弟看病,我们大家一定会把你筹钱的,你就是死鸭子嘴硬,非得自己硬撑着。”

说话间,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子被姜拾已经吃完了,还打了个嗝。

她笑笑,挪了挪屁股,扯着简单坐了下来,笑呵呵的说:“放心,我已经凑够手术的一半钱了,真的不用你们操心。”

简单“好吧”了声,张了张口,就要继续说什么,早读铃声就响了。

“好了,去上课吧!”姜拾说:“帮我盯着点,我好困,补个觉。”

铃声打完,英语老师兼班主任张明明已经站在了黑板上,门口还站在一个吊儿郎当,手揣在裤兜里的高个子男生——沈书豪。

不管是尖子班还是普通班,只要见到来新同学,尤其是男生,她们就沸腾了。

“喔喔喔,我们班也来新同学了。”

“而且我们班这个还痞帅痞帅的。”

“啊啊啊是我的菜。”

“……”

一下子,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开始了。

张明明无奈的扫视了一圈,见人都来齐了,他放下书本咳了声,说:“好了,大家安静。”

张明明招了招手,沈书豪跟着站到了黑板上。

“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张明明退后了两步,看着沈书豪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

沈书豪高傲的眼神扫视了周围一圈,最后停在了姜拾身上,看着她摇头低笑了两声。

班上同学一个个都诧异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看向了第二组最后一桌的姜拾。

见状,他们也拍着桌子大笑了起来。

简单憋着笑,晃了晃姜拾的胳膊,小声说:“姜拾姜拾,口水……口水啊!”

她无动于衷,还在沉睡,嘴里却传出了更让人失笑的话。

“干嘛!老子卖艺不卖身!”

同学们笑倒一片。

讲台上的张明明则是黑了脸,一张脸气的铁青。

折了一根粉笔,准确无误的丢到了姜拾的脑门上,咬牙切齿的说:“姜拾你看一下现在什么时间?还在睡!干脆别念了,回家睡得了!”

张明明的尾音刚落,低下刹时一片安静,一个个都垂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书本。

昨晚上姜拾兼职到四点多才回家,回去又补作业,一晚上没睡,这会儿倒睡得有点沉。

要不是简单推了一下姜拾的课桌,估计她还在“老子卖艺不卖身”的美梦中。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来学校是为了寻缘 第139章来学校是为了寻缘

“老……老师早上好……”姜拾垂着头站了起来,主动认错道:“下次我再也不上课睡觉了……”

“……”

沈书豪还以为姜拾能有多牛逼,按昨晚将那个醉酒老男人头撞进马桶的架势,这会儿应该是怼回去的啊……

其实姜拾上课睡觉也不是一两天了。

人家睡觉也能考第一名,就凭这一点,他们做老师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来了新同学呢……

张明明也不好让姜拾这么没面子。

既然她给了他台阶,那他就接着了。

张明明说:“好了,坐下吧!记得上课听讲!”

姜拾点了下头,“嗯”了声,才看向了黑板上的张明明。

当看到昨晚那个男子笑嘻嘻的冲自己招手时,姜拾一下子就炸了,昨晚的画面涌现了脑海。

她皱了眉,缓慢的坐了下去。

尖锐刻薄的眼神,眨也不眨的就没从沈书豪身上移开。

恢复了安静,沈书豪正式介绍起了自己。

沈书豪说:“我叫沈书豪,来学校呢,就是为了……寻缘,找一个丢了我的小丫头片子。”

班里安静了两秒,转而混炸了。

黑板上的张明明也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看着沈书豪。

一下子,脑海里涌出了校长那张大脸。

“张明明啊,这位同学来头可不小,你得好好照顾。”

张明明尴尬的扯着嘴角牵强的笑了笑,拍了拍沈书豪的肩膀,说:“沈书豪啊,虽然我们现在才初三,但是早恋绝对不可以啊,你可别带坏同学们了。”

沈书豪笑说:“老师放心,我只带坏她。”

“……”张明明。

这位爷……也太自信了吧?

“好了安静安静。”张明明敲了敲课桌,看着沈书豪说:“沈书豪你去坐在姜拾身后那张空桌子上。”

不长不短的距离,姜拾感觉沈书豪走了快要半个世纪了。

简直太磨叽了。

路过姜拾这桌时,沈书豪特意在她这停留了两秒,瞥了眼她,冲姜拾竖了根大拇指,讥笑了声,坐回了座位。

“好了,把昨天发的卷子拿出来,我们接着讲。”

“……”

这短短四十五分钟都不到的时间,沈书豪心急如焚。

老是坐不住。

这动一下那动一下。

直接将前桌睡觉的姜拾吵得一身的脾气。

她真想转过身子给他一巴掌,告诉他怎么样才能安静。

在基地的时候,沈书豪都是走来走去的,从来没有一次性坐这么长时间。

在张明明讲的正到关键处,沈书豪站了起来,拉开后门,走了出去。

“……”

目中无人?

老师都在黑板呢,他连声报告都不打,就走了?

这么牛掰?

班级悉悉索索讨论题的声音刹时安静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黑板上的张明明尴尬不已。

新同学第一天来就这么不给面子。

沈书豪出了班级,来到楼道里,靠在墙上抽起了烟。

【草!好烦!怎么要在位置上坐这么长时间?那还不如去寺庙和那些老和尚打坐呢!】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你是野人吗? 沈书豪一出生就被他老子丢给别人养了,三岁多点,就被沈言行送去了黑手党基地。一丢就是十二年。

要不是他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绝对是看不到姜拾的。

可是现在……姜拾又这种态度……

沈书豪是极为难受的。

他很想很想把姜拾绑去基地,好好回忆一下他恶魔的训练,让他把她记起来。

可是这就是姜拾现在的生活,她不属于那里。

随着下课铃声的打响,沈书豪手里的烟也见了底。

活动了两下筋骨,就要去找姜拾好好议论议论。

他垂着头,吊儿郎当的走着。没看前面的路,于往外走的张明明撞了个满怀。

张明明沉了脸。

沈书豪抬眸看张明明,见他露出了生气得神情,细细盯着揣摩了三秒,才道歉道:“老师不好意思,失神了。”

张明明气急败坏的冷哼了声,说:“走,跟我去办公室。”

说完,张明明向前走去,姜拾跟在身后。看到沈书豪纳闷的表情时,冲他扮了个鬼脸,吐吐舌头,就走了。

沈书豪讥笑了声,喊了声“好嘞”,屁颠屁颠的朝姜拾追了上去。

“还记得我吗?”沈书豪用力的撞了下姜拾的肩膀,歪着头,笑着问道。褪去刚才烦闷的心情,这会儿沈书豪眉宇间全是笑。

姜拾瞪了沈书豪一眼,新亏她力气大,不然换作简单,肯定会被沈书豪刚才那一下撞的跌倒在地上。

“记得啊!”姜拾一本正经的回答:“趴在我肩膀号啕大哭的你。”

“……”

第一次,沈书豪被姜拾怼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从前在基地那会儿,哪能轮得上姜拾这么作威作福的撒野,肯定会被沈书豪揍得满地找牙。

现在嘛……

沈书豪脱了面具,姜拾认不清,也不怕他,而且他现在正处于变声线的阶段,有变化,理所应当。

可是她又知道久别重逢的感觉吗?他想了她这么多年,就哭一会儿怎么了?又不丢脸……!

同时,沈书豪还没有怼回去,两人就跟在张明明身后进了办公室。

拉开一把凳子,张明明坐了进去,诧异的目光看向了沈书豪,问:“你刚才是故意的还是不知道上课时间?”

张明明问的语气很温柔,就跟他这个人一样。给人一种和他相处一定会相处的很来的一种感觉。

沈书豪如实回答:“我没上过学,就不知道这里的规则。”

闻言,姜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沈书豪说:“你是野人吗?没上过学。”

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三两个老师趴在桌上写教案,姜拾这么一笑,他们的目光齐齐看了过来。

张明明尴尬的扶了扶眼镜,笑呵呵的对那几个老师说:“你们继续继续哈~”

说完,张明明似笑非笑的眼神瞪着姜拾。

两人眉来眼去的态度,沈书豪一切尽收眼底。

同时,他也在这一刻,把张明明视做情敌。

看姜拾憋着笑,又要笑出来的样子,张明明赶忙抬手制止:“姜拾你闭嘴!”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你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吗 第141章你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吗

“好好好,老师我闭嘴,我不笑了。”说完,姜拾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这才,张明明将目光收回,看向了沈书豪。

“那幼稚班……也没上过?”张明明不可思议的看着沈书豪。

沈书豪困惑的摸摸脑袋,在心里道:幼稚班是什么鬼玩意?既然幼稚,为什么还要上?钱多的没处花?

自然,他不傻,即便自己不知道,但可以下去了解,要是现在问了,姜拾肯定会笑死了,而且会把这个当做把柄来议论。

沈书豪语气淡淡的说:“我在家里有老师教,就没有去学校。”

张明明似懂非懂的长长“哦”了声,他想问的都已经了解了,现在就来说说姜拾了。

“姜拾。”张明明手指轻快的弹了两下桌子,看着姜拾问:“最近有没有事情?”

姜拾想了下,如实说:“有。”

每次张明明这样问,无非就是让她帮忙呗。

这次还转来了新同学,姜拾闭着眼睛不看张明明,都能猜到他即将要说什么。

低情商的沈书豪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希望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如两人所料,张明明说:“姜拾既然你是班长,我们二班的一份子,你就应该起带头作用,放下手里的事,带我们新同学熟悉一下学校里的环境。”

“……”

之后的十分钟里,张明明开启了他滔滔不绝的教导。

总之,意思就是让姜拾放学后带沈书豪去熟悉一下学校的环境。

姜拾囧了。

“听明白了吗?”张明明问。

姜拾面上有些拒绝,“老师……我放学还有事,你让唐迟去吧……”

张明明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脸上露出了怒气之色,分贝也提高了两倍,比平常那个温文尔雅的样子截然不同:

“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这么点事都不愿意做了?你现在几乎每节课上睡觉,我有说过你什么吗?嗯?”

姜拾咬着下唇,垂下了脑袋,把一切责任都怪给了沈书豪。

要是为了带他熟悉学校环境而错失了今天的工资……姜拾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一旁沈书豪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歪着脑袋看着姜拾。

他没笑,就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的侧颜。

她睫毛很长,鼻子很翘,眼睛很大,有双眼皮,有刚到眉毛处的齐刘海,马尾高高的绑在头顶,还有,沈书豪目测了一下,她的脑袋刚到他下巴上。最主要,她比五年前更漂亮成熟了。

看着看着,沈书豪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这是他从基地出来后,觉得最开心的瞬间。

最后,姜拾还是答应了放学带沈书豪熟悉学校环境的这个任务。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回班级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快要走到班里时,姜拾忽然顿下了脚步,沈书豪是垂着脑袋走的,没看前面的路,一不小心撞在了姜拾身上,撞的姜拾向前狂窜了好几步。

他噙着笑,勾唇看着愤愤的她。

“你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吗?”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你放开我我就放开树 第142章你放开我我就放开树

下午放学铃声打响,姜拾提着书包就要落荒而逃,却还没走两步,就被沈书豪拽住了校服衣领。

沈书豪说:“你个小丫片子要走哪?嗯?是不是要逃?”

姜拾看着沈书豪傲娇的冷哼了声,别过了脑袋,手环着胸,怨气的说:“明明就可以让别的同学带你转,你就偏偏不拒绝,你这个人真的是很讨厌耶。”

闻言,沈书豪抓着姜拾衣领的手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脸上浅浅勾起的笑瞬间凝固,变得冷硬了起来。

姜拾没看他,光就周围的气氛而言,能冻死人。

她知道他生气了。

她那样说也就是想激怒他,让他甩手就走,她好去打工。

两人僵持在原地。

班上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同学走出班级,简单和唐迟又不和姜拾顺路。

简单收拾好了书包,转过了脑袋,说:“阿拾,你是要带新同学转校吗?”

唐迟走了过来,跳上了一旁的桌子上,将手里的瓜子丢进嘴里,看着姜拾说:“要是你带新同学熟悉学校,那我和简单就不等你了,我俩走。”

其实现在他们都初三了,还剩半学期就高考了,熟不熟悉学校的环境没多大用处,反而还耽误了复习。

这个张明明到底在搞什么嘛!

姜拾无语的瞥了眼拽着自己衣服不放的沈书豪,重重的叹了一声气,摇了摇头道:“你们一起走吧,我等会还有事。”

“好吧~”

看着简单和唐迟肩并肩的出了班里,姜拾心里一股火不知道该往哪发了。

真是一个臭皮匠(沈书豪)顶三个诸葛亮(姜拾)。

直到班里最后一个收拾东西的同学走了出去,姜拾挣扎了两下,无语道:“好了,你放开我,我带你去熟悉环境。”

沈书豪松了手,拎起书包走在了前头。

姜拾咬咬牙,跟了上去。

其实江淮中学也没有什么可以熟悉的地方,就这么大点的学校。

姜拾跟在沈书豪屁股后面,手揣在校服衣兜里,驼着背,闷闷不乐的做着介绍。

“那是阶梯教室。”

“那是初二初一的教学楼。”

“那是操场。”

“……”

终于,在姜拾心急如焚的一次又一次看着时间的空挡里,两人走到了校门口。

还有十分钟会所就要开门了。

姜拾在心里一分一秒的数着秒数。

“好了,学校就这么大点,我也介绍完了,我要走了。”

说完,姜拾就要拔腿就跑,却又一次被沈书豪拽住了书包……

“我让你走了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都带你看过学校了。”

沈书豪翻了个白眼,没管姜拾的话,拎着她就往前面走。

说来也奇怪,他们两个仅仅昨天只是一面之缘,沈书豪就抓着姜拾不放了。

她胡乱的动弹着。每走到一颗树跟前,就使劲的往大树跟前凑,然后抱上就不松手了。

“你松手!”沈书豪嫌弃的说:“那上面有细菌。”

“我不!你放开我我就放开树。”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被耍了 “……”

既然姜拾想比耐心,那沈书豪就陪她号着了。反正他也没事。

看着沈书豪悠哉悠哉的靠在树上,垂眸盯着脚尖,一副陪她号到底的架势,瞬间姜拾就感觉遇到对手了。

十五年了,姜拾除了服气基地印象深刻的小教官,觉得只有他才可以和她抗衡,再无第二个。

突然就想和沈书豪逗逗的念想涌了上来。

“沈书豪。”

“干嘛?”沈书豪偏头看向姜拾,冷冷的问。

“比一比。”

“就你?”沈书豪挑衅的笑了一下:“和我比?”

姜拾最看不过别人这副样子。除了她的小教官。

姜拾说:“玩不起?”

沈书豪说:“怎么玩?”

姜拾说:“跑步。”

沈书豪就知道这小丫头片子肯定会比这个。因为除了这个,她就剩那颗脑袋能用了。

于是,沈书豪就将计就计。

“好!”

“……”

两人简单的说了下比赛规则,在姜拾喊了声“开始”,两人就跑了起来。

其实姜拾是存着侥幸心理的。

毕竟她今天一上午打听沈书豪的消息也不是瞎折腾的。

江淮县是个小城市,走两步路就会有几个莫名的路口,路口周围就会有几个莫名的小胡同。

姜拾是从小玩到大的,自然对这里熟之又熟。

沈书豪故意放慢脚步和姜拾肩并肩跑着。

姜拾无语了。

这家伙就跟个泡泡糖一样,把她粘上了。

姜拾放快脚步跑进了一个又窄又长的小胡同里,三两下就把沈书豪绕晕了。

可是姜拾却不见了。

他走了好几圈,转过来转去的都在原地。

沈书豪被气笑了:“艹,被这小丫头片子耍了。”

他在原地蹲了下来,从黑色的帆布包里找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她还是他的小丫头片子,机灵又狡猾,可爱又阳光。

完全就是他心目中要娶的样子。

沈书豪抽完两根烟,就给他爹地打电话了。

【喂?爹地。】沈书豪笑眯眯的亲切喊了声。

那头被雷了一下,很快说:【有话就说就屁就放。】

沈书豪突然觉得就不应该给这个占有欲强的老男人打电话,肯定会受到几句冷嘲热讽。

【沈言行你怎么说话呢?】

就听手机里传来一声温柔的女声,随即这个女声和沈书豪聊起了天。

【儿子你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同学笑话你?】季风柔柔弱弱的声音带了点哭腔:【都说要是你回来想上学,找个离家近的,你偏要找远的,偏要和你爹地对着干。】

沈书豪叹了声气,他就不应该给这两人打电话!

【妈咪没事,是我自己要来的,不关爹地的事,我主要是来追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这事季风和沈言行都知道,这可是他们儿子五年前就嚷嚷着娶回家的女孩,他们理解。

季风说:【那你打电话怎么了?】

沈书豪说:【你让爹地在附近给我找一间公寓,不要太奢侈。】

季风说:【行,我这就去安排,还有什么事吗?有没有想妈咪?】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老子不干了 沈书豪心想:要是想我也得闭嘴不能说,不然我爹地不给我扔去非洲,我哭死都没眼泪了。

【好了妈咪,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说完,沈书豪就匆匆挂断了电话,也从地下站了起来。

转着摸索了两圈,才发现走出胡同的路。

出了胡同,沈书豪扯出一抹艰难的笑,摇摇头道:沈书豪啊沈书豪,你来了有啥用?人家小姑娘又不记得你,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是回那个鬼地方待着吧。

原本,他是真的很高兴很高兴的来见姜拾,这途中花了多少心酸,也只有沈书豪自个知道。

可是他现在见到的是什么?

完全对自己陌生的姜拾,而不是被自己吓得偷偷躲在墙角哭泣的姜拾。

一切都变了。

或许小丫头片子不是他的有缘人?

沈书豪做了个决定,他要去【奢望】会所得姜拾,好好问一下五年前的事。

招手摇了俩出租车,沈书豪坐了进去,说了地址,就偏头看向了窗户。

这座城市对于沈书豪来说是陌生的,这里他只认识姜拾。他一个朋友都没有。

到达【奢望】会所,沈书豪靠在门口吸了根烟,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不该问,总之心情特别烦躁。

偷瞄了眼装着工作服走来走去的姜拾,笑了声。没想到这丫头才初三,身材就这么……就这么火辣。

沈书豪没出息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两下,咽了口口水,踩灭了手里那根还有大半截没抽完的烟,将校服敞开,走了进去。

姜拾垂眸倒着酒,听见动静,恭敬的说了声“欢迎光临”,酒也倒满了,抬起头,露出八颗齐整的牙齿礼貌的笑着。

当看到来人的长相时,姜拾皱了眉头,转身端着酒杯就走了。

沈书豪压着心里的火气,一遍又一遍在心里说我不生气,跟上了姜拾。

“你走那么快干啥?”沈书豪拉住了姜拾一只胳膊,厉声说道。

“我在上班,我很忙,我没时间和你聊。”

“上酒,我包场!”

沈书豪扯下肩膀上的书包,摔在一旁的台球桌上,坐了上去,垂眸睥睨着姜拾。

姜拾就认为这是沈书豪作为男人该有的志气,就是小孩子家家为了面子赌气而已,没理会他,径直进了后厨。

没一会儿,姜拾就被会所的经理叫到了沈书豪跟前。

“小姜你刚才什么态度?还不快像这位老板道歉!”经理指了指坐在台球桌首位的沈书豪,骂骂咧咧的指着姜拾说:“刚才你就迟到,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现在你又这么一副态度,怎么这是不想干了?”

“……”这什么情况?

姜拾没话说了。

让她向这个自大的小男生道歉?

休想!

沈书豪憋着笑,玩味的盯着姜拾。

越看沈书豪,姜拾就越生气。

一下子没忍住,脱了工作服上衣甩在地上,看着经理气势汹汹的说:“老子不干了!”

说完,姜拾就进了衣帽间,没一会儿就穿着自己的校服走了出来。

“老子忍你很久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酒有白开水喝了拉肚子 显然,这话是对会所经理说的。

沈书豪憋着笑,翘着二郎腿抖来抖去。这真是一出好戏,没想到这丫头脾气原来挺暴躁的嘛!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姜拾会独自一人甩手就走,没想到却看了一件让人目瞪口呆的事。

她拉起沈书豪的手,愤愤的眸子看着他,说:“走沈书豪,这就是家黑点,我们俩都不待了。”

说完,姜拾拽着沈书豪向会所门口走去。

这也太A了吧?!

会所里的客人一个个都对姜拾刮目相看。

一个小姑娘,还在上初中,就能对这片区域数一数二的会所大哥发脾气,也是够硬,是个狠人。

当时就给会所经理脸气的铁青,紧攥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台球桌上。

“来人!去给我把姜拾抓回来!”

随着经理一声怒吼,会所里出来好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他们冲着已经走到门口的两人狂奔而去。

而前面的沈书豪和姜拾紧握着双手,十指交叉,走的架势是一点都不畏惧。

可只有姜拾自己知道,她内心有多慌。

她又不是没见过经理的手段,刚才那样气势汹汹也只是为了面子。

现在转头一想,她非常后悔。

干嘛为了个沈书豪和经理闹掰?她傻了啊?!

“你怕不怕?”沈书豪笑着偏头问姜拾。

姜拾吸了一口冷气,看着前面的路,如实回答道:“当然怕啊!那家伙可是很牛掰的。”

“那你为什么刚才要那样说?”沈书豪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态度,语气极为严肃,“你知道会发生这些,还干嘛那样说?”

“我……”姜拾被问的哑口无言。

她也想问自己啊……为什么要这么做。

“回答我。”沈书豪攥紧了姜拾的手,厉声逼问。

“我……”姜拾这时候怂了,找不出个所以然了。想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他们酒里惨了白开水,我怕你上当,喝了拉肚子。”

“……”

两人同时身体一僵。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姜拾紧张的抬眸,看向了沈书豪。

他一脸严肃,看上去是生气了。

此刻,姜拾脑海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她到底哪里惹这位爷了,他不说话真的能冻死人。

“沈书豪你愣什么啊!快跑。”说着,姜拾拽着沈书豪的拔腿就跑。可这位爷却停在半路不动了。

“小丫头片子。”

沈书豪轻轻的喊了声。

姜拾回眸,“嗯?”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

她想都没想就说出了口。

这下好了,这位爷高兴了。

“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等我揍完他们,你一定要给我说个所以然。”

说完,沈书豪耳朵动了动,一个回旋扫踢,把跟前两个壮汉踢的倒退了两步。

“……”姜拾目瞪口呆。

没一会儿时间,沈书豪就把跟前这五个壮汉打的躺在了地上。

站在他们身后的会所经理一脸戾气的看着沈书豪,脸上写着五个打字,【你摊上事了】。

见情形不对,再打下去肯定会丢了面子,于是会所经理走了上前,对姜拾说:“明天过来拿工资,现在和你的朋友走。”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你好像还挺好看的 之后,沈书豪和姜拾去了长江大桥。买了些啤酒和烧烤,坐在大桥上,一边看着景一边肆无忌惮的聊着天。

就很奇怪,明明两个水火不容的人,怎么就能这么和平共处的坐在这?

这会儿天还尚早,刚昏暗的样子,桥对面的高楼大厦已开了灯,璀璨一片。正好映在湖水里的高楼照在了沈书豪的侧脸上。

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姜拾不自觉的勾起了唇,手支着下巴,浅浅笑了声,低语道:“你好像还挺好看的。”

“什么?”

沈书豪偏头,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姜拾的脸,眼睛眨也不眨,生怕错过姜拾脸上一丝变化。

“呃……没事没事。”姜拾捂着脸,似笑非笑的转过了脑袋。

气氛陷入了尴尬。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姜拾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倒是沈书豪,从会所出来后就一直拧着眉头,眉宇间藏着不易察觉的戾气。

他在想,如果当时他不在会所,又是别人在玩弄姜拾的话,那她还会爆发脾气,和经理撕破脸?

这些,突然就让沈书豪想起了姜拾的这五年。

她性格虽大大咧咧,看上去很好相处,可是这丫头脾气臭,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这些年,肯定受过很多苦吧?

想着,沈书豪挪了挪屁股,凑近姜拾,搂过她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垂眸,低声问:“既然你不讨厌我,那和我做朋友,我保护你?”

沈书豪的尾音刚落,姜拾惶恐的瞪大了眼睛,一股劲从沈书豪怀里逃走。

想什么呢他?两个水火不容的人怎么能做好朋友?况且要不是沈书豪,姜拾也绝不会丢工作。

姜拾是绝对不可能原谅沈书豪的。

“好了我回家了。”匆忙说了句,姜拾拔腿就跑了。

身后的沈书豪,一脸难过的看着姜拾的背影慌忙跑去,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他本就是个敏感多疑,有洁癖的人,可为了姜拾,他一再容忍。

抛弃吵闹,乱哄哄的学校,会所不说,但就姜拾这个衣着而言,也是让他很嫌弃的……一直想着把她拎去干洗店,把校服肩膀上那些墨水涂抹的污渍洗干净。

不知过了多久,姜拾的背影消失在了这片区域,沈书豪却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放弃。

脑海里一直徘徊着这两个字。

天渐渐由昏暗变得闪亮,附近商店,宾馆,高楼大厦,路灯等,只要是能开灯的,都开了灯,闪亮一片。

这种场景沈书豪还从没有见过。

基地也都在深山老林,没有市区这边人多热闹。

今晚天上的星星也特别多特别亮。

沈书豪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十指交叉枕在脑后,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数着天上的星星。

第二天,沈书豪还是去了学校。

他都为了姜拾坚持了五年,现在这才两天他就想放弃了?不,他没有放弃。

刚走进班里,一股浓浓的大杂烩味道传进了沈书豪的鼻子里,不免皱了眉头。

“出去吃!”

他站在门口,冷冷的冲班里吃早餐的同学喊了声。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不好意思 吃早餐的同学毛骨悚然的剧烈颤抖了一下,齐齐将诧异的目光投在了沈书豪身上。

这……怎么突然这样了?昨天吃早餐也好好的呀……?

虽然吧,沈书豪有一张好看的皮囊,但是……吃早餐的都是女同学,他这样吼,女生很尴尬没面子的耶。

坐在后排的几个高个子男同学有点不服气。

他只来了一天就开始张狂了?

呵!

坐在第四组最后一排靠墙角的唐迟,嘴里噙着烟头走了过来。朝着唐迟的胸口推了一把,微仰起头说:“我说你怎么回事,在班里吃个早餐碍着你什么了?”

沈书豪没回答,垂眸看着唐迟搭在自己胸口的爪子,霎时皱了眉头,胸口的气息也喘的一下比一下粗重。

这个气息……还有身上的冷气……

下意识,唐迟就要收回手。

却还是晚了。

沈书豪眼明手快的抓起了唐迟的手,向后一拧,唐迟自然而然的在原地转了个圈,弓着腰,嗷嗷地叫着。

“你干什么啊!”唐迟斜瞪着沈书豪。

“……”

从楼梯说说笑笑走进来的姜拾和简单看到这一幕,瞬间目瞪口呆了起来。

刚上来就觉得奇怪,怎么同学们都在阳台吃早餐,再看看班里的状况,他们似乎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姜拾先反应过来沈书豪手里的人是谁,赶忙跑了下去。

“沈书豪你干什么呢!”

闻言,沈书豪抬眸,瞥了眼穿的邋里邋遢的姜拾,又很快低下了脑袋,抓着唐迟的手又甩了一圈,朝唐迟肚子上一脚,才松开他,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以后,我不想再闻到班里这股臭味道还有你们穿的邋里邋遢的衣服。”沈书豪翻着书,冷冽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班里响了起来。

看了刚才那阵势,班上同学都知道沈书豪是为不好惹得主了。

同时,在沈书豪“衣服”尾音落地时,他们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穿着,赶忙整理了起来。

自然,姜拾也一样。

低头看了眼这身又脏又宽大的校服,再看看同学们穿的都是整整齐齐……他这话……不就是在说她吗?

姜拾无语。

她气鼓鼓的将书包摔在桌上,暴躁的坐了进去。

班里又恢复了以往祥和。

坐在姜拾身后的沈书豪,抬眸看了眼姜拾的背影,低低的笑了声,头埋在桌上,补起了觉。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铃声刚打响,数学张老师就抱着课本走了进来。

“上课。”

张老师喊了声,大家都站了起来,异口同声的说了声“老师好”,然后坐了下去。

往下坐的时候,姜拾不小心撞到了沈书豪的桌子。桌子被推着向后移动了两下,同时也发出了吱呀的声音。

还没睡着的沈书豪皱了眉头。抬眸对上了姜拾紧张的眸子,霎时,姜拾心里一颤,这个眼神……和她的小教官有点像。

“不好意思。”姜拾礼貌笑着道了声歉。

沈书豪没管他,重新趴在课桌上。

姜拾尴尬的转回了脑袋。

[ps:不要觉得内容无聊,这些都是为下一个现实篇打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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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8章 求个和 黑板上的老师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课。

一大早就闹了这么一通,姜拾都没心思听了。

其他不说,怎么就能把沈书豪看成小教官?

越想越生气。

小教官是谁?他可是姜拾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她的英雄,她想嫁的男人耶,只是那时候她还没意识到她喜欢小教官而已。

但是现在也不迟,等初中毕了业,她决定去找他的。

想了想,姜拾就不自觉的扬起了唇,脸蛋也染上了丝丝红韵,耳垂也红了。

再转过脑袋时,不知什么时候沈书豪头上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姜拾摇了摇头,她确定了,这是位不好惹得主,而且下午放学去会所收钱还得找个能打的保镖。

而这个保镖正是沈书豪。

于是,收回了视线,小心翼翼的在本子上撕了一张纸,写道:

【沈书豪求个和?】

写完之后,姜拾将纸条一个边一个角的叠的整整齐齐,看了眼黑板上的老师背过了身子,才小心翼翼的将手探到了身后。

本来在基地沈书豪的灵敏度是最强的,现在姜拾只是丢了个纸条,就被他警觉的一把抓住了手腕。

姜拾猛然瞪大了眼睛,茫然的垂着脑袋看向了沈书豪。

在看清姜拾手里的东西时,沈书豪皱着的眉头缓缓放平,犀利的眼神褪去换上了随和的眼神。

他冷冷的低声问:“干什么?”

姜拾牵强的扯着唇角笑了笑,看了眼被沈书豪打落在桌上的纸条,又看向了沈书豪,说:“看纸条。”

这才,沈书豪松了手。

在收回手的那一刹那,姜拾恶狠狠的冲沈书豪脸上比划了一个拳头,呲牙咧嘴的冷哼了声,转过了脑袋。

甩着酸痛的手腕,姜拾在心里自言自语:这家伙力气也得大了吧!幸亏我聪明求了和,不然非得被这家伙宰着炖了吃啊!

后桌的沈书豪在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时,心里燥热的火气一下子就没了。

求和就意味着能当朋友,能当朋友就意味着能当男朋友,能当男朋友又意味着能当老公,能当老公就意味着能当孩子他爸……

越想沈书豪就越觉得爽歪歪。

于是,伸长手臂在姜拾桌上顺走了她桌上的笔,在纸上潦草的写道:

【你以为求个和就这么容易?叫爸爸。】

写完丢了过去。

当姜拾看到沈书豪的回信时,气的一口血差点吐了出来。

姜拾:【喂沈书豪,请你搞清楚,是你捣乱我事的好吧?】

沈书豪:【so?】

姜拾:【你他妈问我所以?】

沈书豪:【?】

姜拾:【??】

沈书豪看着两人离奇的对话,不自觉勾起的唇角又加深了一个度。

沈书豪:【好了,我知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打的什么鬼主意。我去,我和你和好,行了吧?】

拿到纸条的姜拾莫名的气不打一处来。

搞得好像跟她姜拾和好是一件很让他为难的事。

姜拾气的不想再说什么了。

将纸条攥成一团,生气的丢进了垃圾桶里。

沈书豪:“……?”

后来,沈书豪还是把纸条捡起来,藏进了他的盒子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别低头,皇冠会掉 中午的时候,平常为了赶时间的同学就会把饭盒拿出来在班里吃,经过早上那事一闹,他们规规矩矩的去了食堂。

看着了无几人的班里,姜拾重重的叹了声气。心里莫名有些心酸。

“咦,你叹啥气啊?要不要去吃饭?”简单转过脑袋问。

姜拾慢吞吞的摇摇脑袋,生无可恋的说:“不去,心烦。”

“你别这样嘛。”简单委屈的说:“自从初三开学后,你我唐迟我们三个都好久没在一起待过了。”

仔细想一下,初三开学已经差不多二十天了,而且现在还是第二学期,再过八十九天就要高考了,到时还不知道三人会不会考到同一个学校呢。

同时,姜拾那个脑瘫弟弟的手术即将要到了。可是钱还没凑齐。

两件事夹杂到一起,则更让姜拾烦心了。

“简单你和唐迟去吃吧,我一个人去走会儿。”

姜拾还是推了简单的邀约。

“………”

看着姜拾孤独的背影出了教室,消失在了盯在她身上人的眼球里。

虽然沈书豪一直都是趴在桌上的,可他还是对简单和姜拾的对话洗耳恭听。

没一会儿,沈书豪就跟了出去。

趴在阳台寻视了一圈,看着姜拾的背影在红色的跑道上转来转去,沈书豪就走了下去。

姜拾在哭,没察觉到跟在身后沈书豪。

她的哭声越发大了,脊背也一抖一抖的抖动了起来。

见状,沈书豪快步走了上去,将头顶的鸭舌帽盖在了姜拾头上,清咧的声音在姜拾头顶上方传来:“别低头,皇冠会掉。”

“……”

这声音是沈书豪的,姜拾听的一清二楚。

姜拾没说话,就一直绕着操场走着,沈书豪就跟着身后五米远的距离上。

这会儿操场上的人少,大家都去吃饭了,没几个人。

所以,姜拾和沈书豪就成了操场上的焦点。都以为两人是一对呢。

十五六岁的孩子最单纯,想事情想的没那么有心机,只要是一男一女走在一起,多半他们就会认成是情侣。

而大一点的同学,他们就会全方位去考量他们的外貌观。要是男孩长的帅,女孩长得丑,那一定就是男的在骗女孩的钱。

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

他们会用异样的目光加上一些不平等的因素去考虑他们,管不管是否相爱。

走着走着,忽然姜拾的步子停了下来。

她回眸,帽子有点大,挡了她大半张脸,两人离的也不是很远,姜拾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响亮:“放学陪我去要钱。”

语气里,是无比的傲娇和坚定。好像她只是阐述了一句话而已。

“好。”

沈书豪爽快的应了声,隐约察觉到不远处的教师宿舍里,有人正用异样眼神看着这边。

于是,他冲姜拾说了声“我先走了”,就朝教学楼方向走了去。

没一会儿,姜拾也走了。

她回到教师发现沈书豪不在座位。询问了周围一圈同学都说没看到沈书豪回来教室。

一下子,姜拾紧张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你又没吃饭 明明看见他回了教学楼这边的……怎么会不在啊……?

很快,姜拾又跑了出去,趴到阳台上巡视着地下来来往往行走的人群中有没有沈书豪这号人物。

找了一圈,最后姜拾的目光停在了手里拎着盒饭,鼻子塞着卫生纸的,朝这边嫌弃的走过来的沈书豪身上。

盒饭……?

她这种人也吃……?

看见人还在,姜拾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收回了视线,走进了班里。

她将鸭舌帽丢到了沈书豪空无东西的桌上。

初三,每天都是各种复习上课,这沈书豪倒好,桌子干净的就像一张未动过笔的白纸,就跟他这个人一样。

吃完饭马上就要上课了,大家都趴在桌上看着等会午休要讲的卷子。

沈书豪还没进来,就走到倒数第二个楼梯台阶上,一下子大家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刺激了,将软绵绵的身子一股劲抬了起来,工整的坐在凳子上。

书和人就保持着三米远的距离。

“……”卧槽卧槽,这怎么回事?谁给他们这么顽强的意念?平时老师来了都不带这样的,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姜拾惊呆了。

则更为胖她惊呆的还在后面。

沈书豪皱着眉头走了过来。平常校服都是敞开着的,今天却拉的贼高,将衣领都折了起来,堵住了鼻子。

他自然而然的走下来,将手里拎着的东西丢到姜拾桌上,一句话也没说,就趴在桌上睡起了觉。

众人:“……”

如果没猜错这是学校外面打包的盒饭吧?而且味道还比他们吃的油腻了好几倍。现在他主动卖给姜拾吃?

他们没看错吧?!

看着众人异样的目光,姜拾扯着唇角尴尬的笑了笑,将饭盒塞进了桌框里,回头拍了拍沈书豪的手背,轻声问:“给我买的?”

“……”我他妈都丢你桌上了还不是给你吃的!而且别烦我,我都要窒息了,那味道太臭了。

沈书豪没回答。

姜拾又问:“给我吃的?”

“……”

姜拾继续说:“你不回答我就自作多情是喽?”

“……”

姜拾抿了抿唇,“那我吃啦?谢谢。”

“……”

刚打开袋子,那股浓浓的味又重新飘了出来,沈书豪恶心的一股劲站起来,跑到垃圾桶旁开始吐了起来。

“……”

在班上的同学都笑了起来。

“闭嘴!”擦了一把嘴角的污渍,沈书豪猛然回头冲着他们厉声喊了句。

他们又重新乖乖的趴在桌上看起了书。

姜拾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瓶矿泉水塞给了沈书豪,得意洋洋的说:“接受不了这味啊?那还干嘛买。”

沈书豪瞪了姜拾一眼,结过水瓶大口大口喝了起来,喝的差不多了才说:“你又没吃饭!”又觉得回答的不对劲,推了推姜拾,“你快去吃吧,好难闻,我出去抽根烟压压惊。”

姜拾“好吧”了声,说:“吸烟有害健康,禁止吸烟。”就回了座位。

沈书豪冷哼了声,走了出去。

在厕所门口的时候,隐约听见里面有人打架。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我老婆认识 第151章我老婆认识

吸完手里最后半截烟,沈书豪推开门走了进去。

就看见唐迟被别的班同学压在地上胡乱扯着衣服。

“……”

同时,听到动静的唐迟和那几个男同学抬头看向了依靠在门口的沈书豪。

蓝白相间的校服敞开,底下是一件带黑色字母【SAS】的白色体桖,下身的校服裤右腿也折起了一截,嘴角噙着一抹讥笑,睥睨着这边。

“喂,看什么看,赶紧滚,小心老子连你一起打。”大腿抵在唐迟胸口的一男生冲着沈书豪喊道,语气极为暴躁。

沈书豪充耳不闻,讽刺的眼神没从他们那边移开一步。

“……”

“过来!”压着唐迟的男生拉着旁边一战战兢兢的男生重新压在了唐迟身上,他站起来走到了沈书豪身边。将他从头到脚睥睨了一眼,冷笑了声:“聋子?哑巴?”

沈书豪还是没说话,目光依旧投在那一处。

“……”

那个男生又将身后的唐迟瞥了眼,重新看向了沈书豪。

他还是保持着一副谁都不怕的架势。

当时,那个男生就生气了。

他一拳头砸在了沈书豪的胸口上,却没想拳头像似撞在了硬石头上,自己却倒退了了好几步。

“……”在场的人目瞪口呆了起来。

尤其那个出拳的男生,则尴尬的羞红了脸。看了眼身后人的眼神,再看看自己红肿的拳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趁机唐迟动了动身子,就要推开身上的人起来时,一旁站着的另外一个男生抓住了唐迟胡乱动着的手。

“……”唐迟再一次陷入生无可恋。

早上和沈书豪在班里闹了不愉快,他这个人又号面子……去求沈书豪救他……根本不可能的事。

“你们三个就不怕我告诉老师吗?”

唐迟憋了半天,就说出来这么一句屁话,而且这句话在这三人抓住他的时候他就问过一遍。

“闭嘴!”站在沈书豪旁边的男生回眸厉声吼了句,看着沈书豪问:“你们认识?”

沈书豪没说话。

“不认识?”

沈书豪还是没点头也没摇头。但在心里说了句:我老婆认识。

那个男生点了点头,“OK,既然不认识,那我们就对他动手了。”

说完,男生朝着唐迟走了过去,想到了什么,忽的回头,恐吓的说:“要是把这的事说出去,休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见沈书豪不为所动,他们就继续扒起了唐迟的衣服。

他嗷嗷叫的哭着。

见着唐迟就要见光时,沈书豪动了动两下脖子,轻叹了声气,朝着唐迟那边走了过去。

他也没想打了这几个男生自己会不会出事,或者他们找自己麻烦,义无反顾的朝刚才和自己对抗的男生头上一脚,男生被踢出去好远。

另外两个男生也松开了唐迟,跑到被踢的那个男生跟前,一个劲的叫着“胜哥”。

当然,唐迟也不可置信极了。

他没想到沈书豪会为了帮自己而得罪这帮混混。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还礼 “你干什么啊?”被踢的男生捂着脑袋冲着沈书豪这边喊道。

沈书豪一把揪着唐迟的胳膊拽起来,拍了拍手掌,盯着那人缓缓的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说完,他就走了。

上课铃声已经打响好长时间了。

这次,沈书豪没有像上次那样鲁莽,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喊了声“报告”。

低头做卷子的同学都抬起头看向了前门口。

他们很是惊讶。

讲台上的班主任张明明也挺意外的。

他扶了扶眼镜,“进来吧,下次铃声打响就要回班级。”

沈书豪“嗯”了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刚坐下,前面的姜拾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随身听递到了沈书豪的桌上,没一会儿又塞过来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还礼】两个字。

沈书豪勾唇轻声笑了声,在心里道:还算有良心,知道老子昨晚没睡好,给整个随身听听着睡觉,真的是有眼力劲。

大概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唐迟就走了进来。

他垂头丧气的站在门口打了声“报告”就走了进来。

“……”

张明明是很想数落唐迟一顿的,可是现在在考试,要是批评会影响考试秩序。

于是就说:“唐迟你下课来一趟办公室。”

唐迟:“嗯。”

这一节午休,就在做卷子的空挡里一秒一秒流失。

悉悉索索翻卷子和写字的声音维持了七十五分钟才停止。

随着下课铃声打响,张明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说:“好了,停下手里的动作,交卷子。从每个组最后一桌传上来。”

另外三个组都着急忙慌的收卷子了,唯有二组最后一桌的沈书豪不见踪迹。

姜拾转过身子,看到沈书豪睡着了,叹了声气,去拽他怀里的卷子。

可不管怎么拽,都拽不动。

一下子,姜拾的脾气就上来了。

她用力推了一把沈书豪,说:“同学,收卷子了。”

这几天沈书豪几乎都没怎么睡过,好不容易睡着了,现在脑袋还很迷糊,一点都不想睁开眼睛。

沈书豪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姜拾叹了声气,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肯定一节课都睡了觉,肯定一个字都没写。姜拾干脆不管了,转过身子,拍了拍前面简单的肩膀,“简单,卷子。”

刚把卷子丢给简单,身后一个宽大的肩膀投过桌子,将自己的卷子丢到了姜拾的桌上,偏着头,看着姜拾目瞪口呆的傻样笑了声,沈书豪说:“班长,卷子。”

这……好近啊……

姜拾都感觉沈书豪的唇快要搭在她脸颊上了。

“……”

沈书豪又笑了声,坐回了座位,趴在桌上继续睡觉。

后知后觉姜拾反应过来。

看看手里的卷子,一片空白,连名字都没写。

姜拾怨声怨气的从笔盒里掏出一只黄萝卜的中性笔,在卷子最上面写了【沈书豪】三个字,又胡乱在选择题填了几下,才将卷子丢给了简单。

回头看了眼沈书豪,他凹凸有致的侧颜在姜拾眼里呈现的美轮美奂。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她是个仗义的女孩 他睫毛又浓又黑又长,鼻梁还挺高,还是瓜子脸,平常说话的声音也好听,打架也厉害,就是学习上吧有点差。

姜拾想不通,能入沈书豪法眼的女孩到底长什么样,一定特别优秀吧。

想到了什么,姜拾摇了摇头,在心里道: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遐想,甩了甩了,统统甩到脑后!!!

不知道沈书豪是真的困还是太信任姜拾了,知道她一直盯着自己瞧着什么,也没有睁开眼。

这一下午,沈书豪都在昏昏欲睡,班里同学也不敢大声说话。直到下午放学的时候,班里这股压抑枯燥的氛围才结束。

他们热闹的收拾着书包准备回家了。

有一件开心也有一件悲伤的事。今天周五,放两天假,可是回来又要上晚自习了。晚上上课,这真的是人间疾苦。

班上三三两两的同学结伴而去,就剩个别几个谈恋爱的小男女和姜拾四人。

沈书豪坐在座位上迟迟没动,就静静的注视着前头忙活的姜拾。

而唐迟,就因为中午沈书豪替自己解围那事,犹犹豫豫了一下午,想感谢一下他,可是面子上又觉得过不去。

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背上书包出了教室。

可是刚出去,趴在阳台等简单的空挡,就看见大门口对面隔壁班今天欺负唐迟的那几个男同学就依靠在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跟前。

一下唐迟就慌了。

从初三开学到现在,那几个男生就追着唐迟不放,不是要钱就是要上他,唐迟真的快要气死了。

自己长的不好看,看上去也不像那种柔柔弱弱的小男孩,干嘛要……上他?

这一直是一个迷。

“走吧唐迟。”简单从班里走了出来,拍了下唐迟的肩膀。

唐迟恐惧的身体颤了一下,转过脑袋看简单时,脸上的冷汗都出来了。

“你怎么了?”简单问。

这时,沈书豪和姜拾一同走了出来。

看到唐迟慌张的神色,姜拾走过去,冰凉的手搭在唐迟冰凉的额头试了试温度,着急的问:“唐迟你怎么了?怎么都冒冷汗了?”

“……”

现在沈书豪想掐死唐迟的心都有了。

自己的女人用手背给别的男人测量体温?这不是找死嘛!

见姜拾的手背迟迟不收回来,沈书豪刻薄的皱了眉头。

走过去,一把将姜拾的手拽了下来,拉着她就往楼梯口走:“不是去要账吗!快走!”

“……”

姜拾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用力甩开沈书豪的手,冲着他喊道:“我朋友现在看上去很不对劲,我难道为了点钱抛弃朋友啊?沈书豪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

“……”

沈书豪的暴脾气快要忍不住了。

朋友就应该拉拉扯扯,乱摸吗?况且你以后是我的女人,我怎么会容忍?谁都不能碰你。

看着姜拾,唐迟还有简单三人在那边卿卿我我的寒嘘问暖,沈书豪气的一拳头砸在了阳台上。

“草!”

“你疯什么疯?”姜拾瞪了沈书豪一眼。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打架啊 “你管我!”

“我才懒得管你这个二百五!”

“……”

沈书豪的暴脾气啊!他不明白他哪里惹这位姑奶奶了。

“好了你俩别吵了。”简单看了眼恐惧着颤抖身子的唐迟说:“我们带唐迟去医院看看吧。”

“嗯,我背着他。”

说完,姜拾就蹲下了身子,简单扶着唐迟往姜拾背上爬。

沈书豪:“……”合着我是空气了?看不见我?

而且……凭什么姜拾要背他?哪门子朋友胆子小,另外的朋友就要两肋插刀?还被一个柔弱的女生背?

什么也没来得及想,沈书豪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唐迟扯到了自己的背上,瞪了眼目瞪口呆的姜拾,就下了楼。

“……”

“……阿拾这是个什么情况?”简单茫然的看了眼下了楼的沈书豪,再看向姜拾。

姜拾同样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失神了几秒钟,两人就跟了上去。

沈书豪站在一楼楼梯口迟迟不走。因为他不知道医务室在哪。他知道背上的唐迟可能知道,可他就是不问他。谁叫他未来的老婆对他这么关心了。

“咦,你怎么不走了?”姜拾走过来问。

沈书豪没看她,冰冷的眼神盯着正前方的松树,冷冷道:“去校医务室走哪里?”

闻言,姜拾和简单面面相觑了一眼,转而大笑了起来。

“……”

“在哪?”沈书豪身上已经开始散发杀死人的气息了,眼神更是冷冽的可怕,冰冷低沉的声音一字一顿道。

“咱们学校没有医务室。”姜拾停下了笑,变得严肃起来。

沈书豪恨铁不成钢风叹了声气,背着唐迟下了台阶。姜拾和简单又跟在身后。

唐迟:“……”

全程,她们多余的一句话都没问唐迟。

其实唐迟没事,只是看到那帮人会抑制不住的害怕,根本没有什么病。

两个娇气的女生呐!

快要走到校门口时,背上的唐迟小幅度的又颤抖了起来。

这一细微的动作只有沈书豪发现了。

他不易察觉的用眼尾瞥了眼唐迟,再看向门口那一帮虎视眈眈的家伙,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看着唐迟和沈书豪走到门口了,对面那帮人也耀武扬威的走了过来。

沈书豪放下了唐迟,轻声说:“带着他们两个去拐弯的咖啡店等我。”

唐迟“嗯”了声,就要拉着简单和姜拾走。

却被姜拾甩开了。

“沈书豪你要干嘛?”姜拾走近她,沉声问。

“打架啊!”沈书豪吊儿郎当的回答。

对面那帮人更是可恶。

连一句话都没说,两个人就扯着沈书豪的胳膊往车里拽。

“有病啊你们?看老娘今天不收拾收拾你们。”说着,姜拾就挽起了袖子,作势就要揍那几个拉扯沈书豪的人。

沈书豪没动,先暂时任由他们拉着,等会给点他们颜色瞧瞧。顺便看一下姜拾这小丫头片子到底是怎么个帮打法。

“姜拾你给老子滚开!”从对面走过来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背上拎着铁棒,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称呼老子 姜拾的大名江淮中学的同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也是很多男神心目中的白月光。

可望不可及的那种。

要想和姜拾站在同一起跑线上,那他们就要努力学习,争取考到和姜拾同一个班级。

“我要是不走呢?”姜拾玩味的手环着胸,挑了挑眉道:“你是不是打我啊?高胜。”

叫高胜的这个男生就是经常欺负唐迟的男生,同样也是江淮中学出了名的恶霸。

高胜无语的冲姜拾翻了个白眼,“老子再说一遍,你滚开,老子不打女人。”

“女人”的尾音刚落,被扯着校服往前走的沈书豪停下了脚步,一个潇洒的转身,他的校服就那样顺着被脱了下来。

三两下一拽,那两个男生就防不胜防的相互撞到了一起,一同摔跤到地。

然后沈书豪又轻轻的将校服一角一甩,校服准确无误的砸到了高胜的脸上,而且还是拉链砸到了脸上。

痛的高胜猛吸一口凉气,双手捂住了被拉链砸到的地方。

“谁允许你对她称老子的?嗯?”沈书豪步步朝高胜紧逼,“你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爷是不会让你安然无恙从这里走出去的。”

“……”

姜拾懵逼了。

现在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能出来给她讲讲?

这个沈书豪……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关心了?

一旁的唐迟和简单就站在栏杆旁,战战兢兢地注视着这边。

唐迟被欺负这事,简单和姜拾都不知道。因为唐迟觉得这件事很羞耻,就没有同这两人讲。

“草!看老子今天不打爆你的狗头,让你一个新转来的转校生这么得意忘形。”

说着,高胜使了个手势,面包车里下来好多穿着黑夹克的小混混,手里还都拎着利器。

唉!姜拾都替高胜这智商感到烦恼了。

明明在学校门口打架会被记大过,而且还会有留校察看处分,这家伙却还在学校门口打架,真不知道这智商是随了谁。

霎时,一帮人打沈书豪一个。

唐迟和姜拾都知道沈书豪功夫的,也不替他担心,悠哉悠哉的靠在栏杆上看着他打架。

沈书豪本就是大长腿,一个360度的大旋转,不管是身前还是身后还是侧面的人,都躲不过沈书豪的旋转无影脚。

这不,又来一个旋转无影脚,围在他四周的小混混都被踢出去好远。

高胜气炸了。

他气的大口喘着粗气,胸膛上下不停的滑动着,眼神就像能吃了沈书豪似的。

没一会儿功夫,高胜带来的小混混都被沈书豪打的病怏怏的躺在地上。

同时,听到这边动静的校老师们匆忙赶了过来。

“喂,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高胜带着一帮人上了车。

唐迟也拽着简单朝东边的路口跑了,沈书豪则牵着姜拾的手朝西边跑了去。

“我看清你们了,周一来学校领罚!!!”

不知是哪个老师喊了声,姜拾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书豪也笑了,而他不是笑身后的老师无知,而是姜拾这张可爱的小脸。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要钱 过了个拐弯,沈书豪和姜拾就停了下来。

姜拾扶着大腿,气喘吁吁的换着气,而这个沈书豪了不得啊!

跑了这么长时间,他居然大气都没喘两下。

突然姜拾就觉得很神奇。

好像没有难不倒沈书豪的东西,除了学习。

“你不累啊?”姜拾乏的将身子搭在了沈书豪肩膀上,眯着眼,看着他问。

姜拾突如来这么亲密的动作,让沈书豪猛然一惊。

他们这算什么?

沈书豪用眼尾瞥了眼姜拾白嫩风手背,很快又收回了目光,淡声问:“累什么?”

“跑了这么长的路,你一丝不良的反应都没有?”

“没有。”

“沈书豪我说你真的不是野人?”

“……”

“不是!”沈书豪讥笑了声:“如果可以,那就是你的野人。”

“……”这不是屁话嘛!如果是我的野人,那你寻缘的女生吃土啊?况且我有自己喜欢的人。

两人都感觉这个话题快要继续不下去了。

真的是好尬。

两人向前走着,忽然姜拾想起了什么,猛然拍了下脑袋,“瞧我这记性!”

“嗯?”

“你答应和我一起去要账的。”

“记得。”

“那我们走吧?”

“好。”

两人肩并肩的向前走着。

原本他们现在待的这里离会所有些远,姜拾是想做出租车去的,可是沈书豪偏不要。

这让姜拾很郁闷。

不坐出租车自然有沈书豪的想法。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之间的关系好像又近了一步。

快要走到会所了,简单就打来了电话。

“开免提。”沈书豪说。

“为什么?”姜拾一脸犹犹豫豫,很不想开。

沈书豪甩甩手“好吧”了声,回头就要朝原来的位置走回去。

却被姜拾拉住了。

他真的是搞不懂沈书豪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脾气。

“我开我开,行了吧?”

说完,姜拾接了电话,打开了免提。

简单说:“阿拾你们那边没事吧?”

姜拾看了沈书豪一眼,说:“没事了,我们正要去会所要我那点工资呢。”

简单“哦”了声,又说:“其实那帮人是冲着唐迟去的。”

姜拾:“嗯?”

简单说:“等明天我去你家或者你来我家,我给你把这事讲一下。”

姜拾说:“好,那明天我去你家吧!”

挂了电话,就见沈书豪又莫名沉了脸。

“……?”

这次,姜拾没理他,直接朝会所走了进去。

这会儿刚开张,人还有点少。

姜拾绕过一楼直接上二楼去找经理了。

沈书豪这位保镖则就跟在身后三米远的距离处。

问了前台一圈,说经理在203包间,姜拾作势就要破门而入,却被身后的沈书豪拉住了。

因为他看见角落藏着几个壮汉。

“姜拾我们走,这里欠你的钱我五倍给你。”沈书豪拉着姜拾的手腕扭头就走。

三千块的基础上乘以五……一万五……这么好的事姜拾一定是不会错过的。

可是……她还想在沈书豪这里装的无所畏惧呢……怎么能为了点钱就这么没了尊严呢?!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骗你找不到真爱 “你确定?”

最后,姜拾还是为了钱放弃了尊严。

这个爱财如命的女人呐!

“确定以及肯定。”沈书豪坚定的说。

“那你有钱吗?”姜拾用一种残忍的目光将沈书豪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眼,啧啧了声,警惕的抱着身子退后了两步:“你该不会拿这点钱忽悠我,让我干违法的事吧?”

闻言,沈书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小丫头倒还挺能想的嘛!

话说,她这个警惕性还是值得表扬的。

“不会!”沈书豪重新拉住了姜拾的胳膊,“我做什么都不会骗你的。”

姜拾点头“嗯”了声,跟在沈书豪身后就要下楼。

其实姜拾也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不对劲。

为了能有面子,她才答应沈书豪的条件。

好景不长,走了两步不到,身后的412包间的房门被从里面推开。

“走哪去啊姜拾?”经理冷笑了声,缓缓走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魁梧的硬汉。

闻声,姜拾和沈书豪一同停下了脚步,转头面面相觑一眼,没理会经理,继续往楼梯口走。

这一走,藏在角落的保镖全都走了出来。将两人围成一圈。

姜拾垂下脑袋,咬着下唇,低喃道:“怎么办啊沈书豪?”

沈书豪轻轻冷笑了声,趁机一把搂住了姜拾的肩膀,头探到她耳后,低喃道:“怕不怕啊?”

姜拾也来不及想两人现在这么亲密的动作,一心只想着逃跑。

“怕啊!”

沈书豪讥笑了声,“那如果我们能安然无恙走出来,周末你就陪我?”

闻言,姜拾愣了一下,缓缓抬起视线看向了沈书豪。

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说完了吗?”经理温和的假笑了声,朝着姜拾这边喊道。

“……”

现在姜拾连看一眼经理都不敢看了。

他太可怕了。

看着姜拾犹犹豫豫的样子,沈书豪干脆只能使点小花招来让姜拾同意了。

他松开姜拾的胳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反正我又没惹经理,他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说完,沈书豪摆了摆手,做了个转身假走的动作。

下意识姜拾就抓住了沈书豪的手腕。反正出去后,她还是可以反悔的。

姜拾抱着这样的态度,低声咬牙切齿道:“好好好,我答应你。”

和姜拾那几个月沈书豪也不是白待的。

他猜到了姜拾这出尔反尔的毛病。

沈书豪说:“要是撒谎你就一辈子找不到真爱。”

姜拾这会儿想掐死沈书豪的心都有了。

现在人命关天,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他还让她赌咒……而且还是关于爱情……姜拾直接炸了。

可是还能怎么办呢,她要是想活着,她就得答应。她无路可退。

“好。”姜拾不情愿的瞪了沈书豪一眼,“我答应你,要是我骗你,我就这辈子找不到真爱。”找不到我的小教官。嘤嘤嘤qaq。

听到姜拾认真的回答,沈书豪也不犹犹豫豫了。

他将姜拾拉倒了身后。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玩我呢 “呦,这还挺护犊嘛!”经理手里拿着两颗大核桃转来转去,漫不经心的朝姜拾和沈书豪这边走了过来。

“你想怎么样?”沈书豪冷冷的问,脸上无任何表情。

闻言,经理愣了下,转而仰天大笑了起来。

“我想怎么样?”经理反复将这句话重复了两遍,才正眼看向了沈书豪:“你在问我吗?”

“……”不问你问空气还是你身后这几个傻不愣登的保镖啊?

这样绕来绕去就没意思了。

况且拖拉也不是沈书豪的性格。

说干咱就干。

“小丫头片子,抓好我,哥哥替你出在这受的气。”

“嗯。”

听到了回答,沈书豪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

他先是跑的快快的,绝情的一脚踢到了经理的肚子上,然后经理就连连倒退了好几步,要不是有身后的保镖在,估计他这会儿早狼狈的到地了。

“草!给老子上!”

会所经理恶狠狠的喊了句,随机周围的保镖全都冲了上来。

这几个保镖对于沈书豪来说小意思,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

打到最后,会所经理的保镖全都倒了地,沈书豪依旧安然无恙。

他拍了拍手,拉起姜拾的手下了楼。

走到最后一个台阶时,沈书豪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朝楼上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然后就潇洒的出了会所。

直到两人坐进出租车里,姜拾后知后觉才反应了过来。

她茫然的抬起眼看着沈书豪,有好多话要问,可又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

沈书豪也没说话,等着姜拾问呢。

就这样,出租车漫无目的的开着,车上的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驾驶位的司机却替两人着急了。

一遍又一遍的投过后视镜看后座的两人。看样子像小情侣,好像是吵架了。是不是这时候得需要个助攻?

于是,司机师傅说:“小伙子,你们俩要去哪啊?我这都把这片区域转了一个小时了。”

这次,姜拾有了反应。

呃……不对!转了一个小时?草!这得走了有二百块钱的路费了吧?!猜到这个可能,姜拾看了眼周围的路况,赶忙说:“好了好了师傅,这停下来吧。”

“好吧。”

下了车,姜拾主动掏了路费,两人就停在了路边。沈书豪困惑的看着姜拾不说话。

以姜拾对沈书豪这段时间的了解,他现在肯定是在炫耀自己厉害,或者提在会所她答应他的那个事,沈书豪却惊奇的一句都没问。这让姜拾感到了不安。

“喂!”

“嗯?”

“那我先回家了,你答应给我钱那事就算了。”姜拾说:“因为这件事,毕竟是我牵扯的你。”

闻言,沈书豪禁皱了眉头,转过了脑袋。

这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灯几乎也都打开了,光亮一片。

路灯下的暖光亮打在了沈书豪完美的侧脸上,显得他有些成熟稳重。

“嗯?你怎么不说话了?”姜拾又说。

沉默了两秒,沈书豪说:“玩我呢?”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保姆 姜拾糊涂了。

这怎么就成玩她了?

这位爷的性子可真难猜。

“那你说说我怎么玩你了?”

姜拾无语风仰起头看着她,眸子里渲染着坚定的火花。好像沈书豪说不出个所以然,她就会跟他拼命。

“……”

沈书豪无语的冲姜拾翻了个白眼,在心里低喃道:这笨丫头我也是服了!这记事的脑子是和学习的脑子不在同一个占线上吗?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气氛一分一秒的变得更加凝重。

见姜拾不说话,沈书豪就说:“算了,你明天去找简单他们吧。”

说完,他没看姜拾,拦了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夜里凉,你快回去……”姜拾拍着窗户喊了句,话都没讲完,出租车就开了。

她站在凉风习习的街口,心里有点莫名的慌。

叹了声气,她没再多想,也拦了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师傅,去312路周口巷子。”报了位置,姜拾懒羊羊的靠回了靠椅上,闭着眼睛想着会所里的事。

后知后觉,姜拾才反应过来沈书豪临近上车时说的那句话。

她一股劲的从靠椅上坐正了身子,用力的拍了下脑袋,自言自语道:“瞧我这记性!明明答应周末陪他的,这给忘记了!他不生气才怪呢!”

可是沈书豪他家又在哪呢?

姜拾又气的一股脑靠回了靠椅上。

驾驶座的女司机透过后视镜笑了声,说:“姑娘哎,你再这么大个动作动两下,我这靠椅怕得赔钱喽。”

姜拾尴尬的挠了挠头,说:“不好意思啊姐姐,有点激动过头了。”

司机说:“没事,就逗逗你。”

姜拾嘿嘿笑了声,又向窗户边挪了挪,欣赏起了江淮县的夜景。

这条路的风景,早就在姜拾初一那年就每天欣赏,而且还都是晚上。

车子一路向西,最后在姜拾指定的位置停了车。

司机回头看着姜拾说:“姑娘到了。”

姜拾从书包里掏出一张二十块递给司机,“给,姐姐路费。谢谢了。”

下了车,姜拾黑灯瞎火的走进胡同里。在一家门口极其破烂,没有开灯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她看着这座房子重重的叹了声气,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没开灯,熟门熟路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抓上扶手,灯就被打开了。

吓得姜拾身子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回眸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继母。

她可能又打了一天的麻将,眼睛下的黑眼袋极其浓厚,脸也很惨白。

“你怎么才回来?”继母李宁沉声问。

看了一眼,姜拾就收回了视线,转过了身子继续开着卧室的门。

“……”

“聋了吗?”继母又问。

怕继母狗急跳墙,姜拾就回应了句:“打工去了。”

听到这话,李宁的脸色才好转了一点,看着姜拾的眸子也柔情了许多:“早点睡,明天去打工,后天给你弟弟的医药费。”

在李宁话还没说完时,姜拾就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隔音不好,她自然能听清继母说的那句话。

每个月八号,继母李宁就会要求姜拾给弟弟五千块钱,说是做手术用的,可姜拾知道,李宁拿着那些钱都打麻将了。

姜拾爸爸出去打工了,快要有一年多没回家了。为了能有口饭吃,有个地方睡,不被挨打,姜拾只能装糊涂了。

她烦躁的坐在书桌前,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铁盒子,还是用锁子锁起来的铁盒子。

姜拾打开,里面零零散散装了好多钱。

她一张一张摊平,数着。

数到最后,钱只有三千五百零二十块。

她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长长吁出一口气,自言自语的低喃道:现在又没有会所那么容易挣钱的地方,还有剩下的一千五百块,这让我上哪去找啊?!

钱钱钱!难道这个世界没有钱什么都干不成吗?

干巴巴的坐了一会儿,姜拾将钱全都收进了盒子里,明天打算去找工作,不然……那可就惨了。

第二天姜拾一大早就出门了,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在附近转悠了一圈,都是些饭店要人,工资还都特别低。

于是,姜拾打算去远一点的地方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活。

来到车站等公交车的空挡,姜拾转转悠悠的看了看公告栏的公告,正好看到一个招保姆的工作。

一瞬间她的眼睛都亮了。

一个月工资五千块,而且还不用做饭,就下午打扫一下。

这么爽歪歪?

怕别人看到这份招工贴,姜拾得意的撕下来装进了书包里,顺着招工贴上的地址找了过去。

来到大厅,前台小姐却不让上去,说是这是私人电梯,得输入密码。迫于无奈,姜拾只好按着招工贴上的手机号联系了主人。

那边响了好久才接起。

姜拾说:“您好,我是来面试保姆工作的,我在大厅,您方便下来接我一下吗?因为这是您的私人电梯我无法进去。”

那边顿了几秒,才缓缓吐出两个字:“等等。”语气冰冷中还带着一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这让姜拾有些胆战心惊,看来这不是个好相处的主。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姜拾失去耐心的时候,私人电梯叮——的一声,人才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当看到请保姆的主人时,姜拾目瞪口呆,身体都僵硬了。

“怎么是你……?”姜拾警惕的退后了两步。

“哦~是你啊!”沈书豪嘴角噙着笑,从头到脚将姜拾仔细睥睨了一眼,淡淡道:“是你要应聘保姆这个职位?”

“……”

姜拾想逃,她不想和沈书豪这个动不动就犯神经的二傻逼进一步了解。

可是弟弟的手术费……

姜拾笑着端起了一副保姆的姿态,恭敬的说:“是的沈先生。”

沈书豪可在心里乐开了花呀。好在他煞费苦心搞得这么一出是有结果的。

“就你了,跟我来吧。”说着,沈书豪又朝电梯走了进去。见姜拾迟迟不动,愣在原地,沈书豪招了招手,说:“进来啊?愣着干嘛!”

姜拾可不傻。

孤男寡女,要是他对她做坏事呢?她可找谁说理去?

“你这人老是欺负我,我怕你对我做坏事。”说着说着姜拾垂下了脑袋,害羞的不得了。

闻言,沈书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就你?就你还想让老子上你?啧啧,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书豪心都快要疼死了,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可是为了能留住姜拾,他也是拼了,不惜说出这样侮辱人的话。

幸亏前台刚才出去了,不然要是被她听到这句话,肯定会笑话死姜拾。她就会颜面无存。

姜拾气鼓鼓风瞪着沈书豪,顿时一句话斗怼不回去了。

“还看啥?要不要这份工作了?”沈书豪说。

姜拾冷哼了声,气势汹汹的走进了电梯。

沈书豪挡着姜拾,在密码锁上快速点了几个数字,电梯的门被合上电梯直线上升。

这不大不小的空间里,两人都感觉到了不适。有些不自在的。

呃……不对!我是来面试工作的,我应该说正事!

姜拾嘿嘿笑着干咳了两声,向沈书豪跟前挪了挪,说:“这个……我是看到公交站有招聘工作找来的,原来是你要保姆呀。嘿嘿~”

“……”沈书豪无语了。

但是,看到姜拾这个样子,沈书豪气就不打一处来。

难道她以前找工作也是这副嘴脸?对谁都露出她那无知的傻笑?别人都看到过?

想到这个,沈书豪皱了眉头。他真想把看到姜拾这种笑的人抓起来枪毙,让他们消失在这个世界。

即便沈书豪很不想回答姜拾这明知故问的问题,但看她激动的眨巴着那双大眼睛,沈书豪就不好意思去拒绝。

“嗯。”他冷冷的应了声。

姜拾又问:“那一个月工资是五千吗?”

沈书豪张了张口,就要说话时,电梯到达了八楼。

这个回答只能作罢。

姜拾跟在沈书豪身后十米远的距离上。

当沈书豪回头要问姜拾什么的时候,看见姜拾离自己那么远,他的脾气彻底被激怒。

沈书豪喊着说:“姜拾你干什么呢?!你真以为老子会吃了你啊?!怕死我了是吧?!那你害跟上来干什么?!”

“……”后知后觉姜拾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样做的不对。

可是以她的性格,她又怎么会和别人道歉?

姜拾没说话,抿唇垂下了脑袋。

沈书豪真的快要被姜拾气死了。

他尽量压制着他的臭脾气,可在姜拾这,一次又一次的破功。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激,沈书豪自责的一拳头砸在了门上,鲜红的血瞬间流了下来。

“啊你的手……”姜拾快速跑了过来,抬起沈书豪垂下去滴血的手:“走,我们进去我替你包扎一下吧。”

这才,沈书豪笑了。

在房间里胡乱翻找了一通,姜拾终于找到了医药箱。

平常在家的时候,李宁发神经会经常弄伤自己,姜拾就给她包扎习惯了。所以给沈书豪包扎起来得心应手。

姜拾蹲在地毯上,细心的为沈书豪的手抹药包扎。

沈书豪一只搭在沙发上的手动了动,抬起来一半,就要摸摸姜拾的小脑袋,可却停在了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最后,还是恋恋不舍的收了回去。

“你是不是给很多男人都包扎过?”一瞬间,沈书豪脑海里涌出了这么个问题,也就问了出来。

给沈书豪包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姜拾仰起头问:“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的动作太熟练了。”

“你觉得我包扎的很熟练,就是给很多男人包扎过?”姜拾说:“沈书豪你这思想好恶心啊!”

“草!本来嘛!”沈书豪不服气的哼了声。

姜拾摇头叹了声气,“这几年我继母老是发脾气,做那些愚蠢的事会伤到自己,我这就给她包扎习惯了。并不是你脑海里所想的那样。”

沈书豪嘴角噙着笑,哦了声,咬着下唇,认真的端详起了姜拾的包扎过程。

还别说,这小丫头片子安静下来时的样子可真淑女。

最后,包扎完,姜拾说起了正事。

两人个坐在沙发一端,一脸严肃的看着彼此。

姜拾说:“我看你那个招工帖上写着一个月工资五千,而且只是晚上干,对吧?”

沈书豪说:“嗯,前提是要多做少说话。”

姜拾:“……”我平常话很多吗?

姜拾说:“那我放学和你一起过来,收拾完如果早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一顿晚餐,吃了我再回家。”

原本沈书豪以为姜拾不会做饭,就把做饭这一项取消了,居然没想到这丫头会做,真的很让沈书豪大吃一惊。

“OK。”沈书豪说:“如果饭做的好吃的话,可以额外再给你加五百块。”

姜拾点了点头,又问:“那这个工资是月结还是……?看在我和你认识的份上,能不能先提前预支我一个月的工资?”

沈书豪想了下,说:“理由。”

姜拾说:“我弟要做手术了,会所里欠我的钱又要不上……只能就提前预支点了。”

在来江淮县的时候,沈书豪就将姜拾家里情况了解了个遍,也知道这小姑娘这五年是怎么度过的。

他特别心疼。

可是……

沈书豪说:“看你表现。”

我明天就要用钱,你说看我表现?这不是玩人嘛!

姜拾犹犹豫豫的,眸里也多了几分慌张之色:“……可是明天我就要用钱。”

沈书豪真的是对姜拾无语了。

她可以亲他一下或者卖个萌撒个娇都可以啊!这么容易的表现机会呢。

“算了,你今天陪我玩一天,让爷高兴了,我就给你预支一个月的工资。”沈书豪翘上了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姜拾想了下,以沈书豪刚才的反应,他肯定是不会对自己动手动脚了。至于玩,他们可以在外边玩,这不打紧,他干不了坏事的。

“好!”姜拾爽快的答应了。

沈书豪在卧室换了件衣服,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的很阳光。

小白鞋,牛仔裤,白T恤,白色的鸭舌帽。另外手里还拎了一顶白色的鸭舌帽。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放风筝 “愣什么呢?”出了卧室沈书豪就一路朝前走,都走到了门口,却见姜拾迟迟不动弹。

沈书豪又连喊了姜拾好几声,她才尴尬的冲沈书豪嘿嘿一笑,跑了上去。

当时,沈书豪就给姜拾狗脑勺一帽子。

姜拾捂着后脑勺抬眼斜瞪着沈书豪,说:“你干啥啊?我又哪里招惹你了?”

沈书豪一把将姜拾从客厅拽到了长廊上,锁着门,不轻不重的语气道:“不许冲别人露出你这傻逼的笑。”

“……”

姜拾无语了。

“听到没有?”锁上门,沈书豪转过身子将手里拎着的鸭舌帽调小了点,抠到姜拾的脑袋上又问了声。

被沈书豪突如来的粗暴动作吓得心猛然跳快了一个节拍,姜拾讪讪道:“听到了听到了爷。”

两人下了楼,手足无措的站在大厅门口。

一时间不知道该走哪个方向了。

沈书豪手踹在兜里,垂眸玩着手里的手机,姜拾却干巴巴的站在那,没了方向。

忽然,姜拾想起来她忘了和简单说不去她家的事了。

赶忙从背包里掏出手机,给简单拨通了电话。

那边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姜拾看了沈书豪一眼,又朝旁边走了两步,才对电话里的简单说:“抱歉啊简单,我这边有点事情不能去你家了。”

简单说:“什么事啊?严不严重?”

姜拾又看了沈书豪一眼,意味深长的摇了摇脑袋,说:“接了个保姆的活,现在去陪主人家的小孩放风筝。。。”

“……”沈书豪。

闻言,沈书豪用异样的眼神朝姜拾这边投了过来。

如果眼神能杀人,姜拾这会儿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而且沈书豪咬了咬唇,下了台阶,在门口停着的一辆出租车里坐了进去。

“好了好了简单,我有事,我先挂了。”

匆匆说完,姜拾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她抚着胸口换着气息,下又有一下,心脏跳动次序很强。

等到缓的差不多了,姜拾才拍了下副驾驶座的沈书豪,骂骂咧咧道:“我说沈书豪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啊?你走不能和我说一声吗?会死啊?!”

沈书豪转过身子瞪了姜拾一眼,轻拍了她的脸蛋两下,说:“阿姨,您可带我好好放一下风筝,我都没玩过呢!”

司机师傅:“……”

姜拾:“……”

草!原来这傲娇小哥就是因为这句话生气了???这也太不禁逗了吧!!!

姜拾摇了摇头,推开他搭在自己脸上的手,看着后视镜里眼神若有若无瞥过来的司机师傅说:“师傅开车,去安北湖公园。”

“……”

这这这,是真的要去放风筝?

司机师傅也不好多嘴再问什么,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姜拾,开了车。

幸亏沈书豪这会儿是坐在前面的,姜拾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然真的能被恶心死。因为这家伙又生气了。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下班高峰期,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被堵死了。不得个二十分钟,肯定是走不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总之谁都不行 沈书豪感觉心里有一团制热的火再燃烧。

今天天气还特别热,他还坐在前面,都感觉自己快要被蒸熟了。

他用力拍了下前面的东西,暴躁的“草”了声,推开门下了车。

司机:“……”

姜拾:“……”

姜拾嘴角噙着的笑瞬间尴尬的僵在原地。

她不知何从。

司机看着沈书豪走到对面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声气,摇了摇头,透过后视镜对姜拾说:“小姑娘啊!这是你哥哥吗?脾气太大了!你回家给煮碗降火的茶吧!”

“……”

姜拾无语了。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百块拍在了副驾驶座的椅子上,下了车,临近关门时,对着司机师傅说:“谢谢您的好意嘞,我哥脾气大不大碍不了您的事!”说完,姜拾哼了声,重重的关上了车门。

“……”

司机师傅迷茫了。他说的是好话啊,怎么就被这小姑娘揣摩成恶意的了?真的是一个比一个脾气大啊!

走到马路对面,姜拾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她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也有点不礼貌。

“司机说沈书豪脾气大应该的啊,我干嘛还要怼?我傻逼了吧?对,我就是被沈书豪这个傻逼传染了。”

姜拾自言自语了句。

想到刚才可能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姜拾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作为惩罚。

“你干啥呢?”沈书豪站在前面好长时间,见姜拾放慢脚步,还打自己,沈书豪麻溜走了过来,冲着姜拾吼到:“是不是像找死啊?”

“……”你才想找死,你全家都想找死!!!

“没事。”姜拾淡淡的说。

“没事你打自己?”

“我打我自己关你什么事?”

“我看着不服气!应该是老子打你才对!”说着,沈书豪不重不轻的力度拍了下姜拾的脑袋。

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句,而是“当然关老子的事啊!你以后可是老子的女人,我绝不允许你打自己,我不行,别人也不行。”

可是每次话到嘴边,沈书豪就换了句尖酸刻薄的话来怼姜拾。

“好好好,我的错,我应该让你打我,行了吧?”姜拾无奈的说。

沈书豪没点头也没摇头,径直走了。

姜拾在身后意味深长的叹了声气,快速追了上去。

沈书豪也是第一次来江淮县,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走来走去,还是走在一条人龙混杂的步行路上。

“沈书豪你确定去哪里了吗?”姜拾问。

“你不是要带我去放风筝吗?吗走啊!”沈书豪的语气跟冲。

“……”

姜拾只是气一下沈书豪才那样说的,没想到这位爷记到了现在。

同时,姜拾再也不敢同沈书豪开玩笑了。不管好的坏的,这家伙一定会当真。

“我走的腿有点疼,我们去附近的公园坐坐吧。”姜拾笑嘻嘻的凑了上去,抓着沈书豪的胳膊晃了两下,笑眯眯的说。

“好。”沈书豪答应。

对嘛!对沈书豪而言,姜拾来点柔情的,总会把这位爷服侍的乖乖巧巧的。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哇偶卖弄 第162章哇偶卖弄

两人走了几步,就进了个小树林。

小树林里面是个公园,今天还是周末,人格外多了些,但是大多还都是小朋友。

两人干巴巴的坐在长椅上看那些小朋友玩耍。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的死寂。

不知为何,两人干巴巴的坐着沈书豪居然没生气,脸上还极其享受。

这让姜拾有些糊涂。

他此刻不应该是爆发脾气,胡乱找茬吗?

姜拾歪着脑袋看了眼沈书豪,啧啧了声。她是越发搞不懂沈书豪了。

这样坐着,姜拾属实觉得尴尬。

于是她找了个话题,问沈书豪:“你饿吗?要不我们去找点吃的?”

沈书豪摇摇头:“不去!不饿!”

“……好吧。”姜拾垂下了脑袋,打起了盹。

既然这位爷哪里都不去,那她晒太阳睡觉得了。

晒着晒着,姜拾真就睡着了。

点点头,就要倒下去时,沈书豪眼疾手快的将姜拾拉倒了怀里,让她枕在自己肩膀上睡觉。

他一动不动,侧眸看着姜拾。

其实沈书豪饿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饿。从早上到现在,他一口东西都没有吃。刚才那样说,也是怕两人这么温情的画面就因为吃个东西而散了。

姜拾睡在沈书豪的肩膀上,别提沈书豪有多开心了。

可是这么温情的画面只维持了两个小时左右,因为姜拾睡醒了。

“我怎么睡觉了。”她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低喃道:“你怎么没叫我起来啊?”

“……”老子巴不得你多睡会儿呢,而且睡得死沉死沉的那种,这样我就可以对你胡作非为了。

沈书豪摆摆手站了起来,活动了两下酸麻的胫骨,用一种极为嫌弃的眼神瞥了眼懵懵的姜拾,无奈的说:“你睡得跟头死猪一样,老子怎么叫都叫不醒。”

瞬间,姜拾尴尬的红了脸。

五年来,她从没有这么对一个人放松警惕过,而且睡得还跟死猪一样……

“不好意思。”姜拾站了起来,冲沈书豪道了声歉:“可能昨晚上没休息好,太累了。”

沈书豪没再说什么,径直朝前面的小吃店走去。

看着沈书豪冷傲的背影,姜拾叹了声气,跟了上去。

他点了两份早餐加午餐,扫了码,就坐到了一旁的空座位上。

这个小吃店有各种零食饮料,屋子里有点小,就在房檐搭了个帐篷,下面摆着五个圆形餐桌。

很惬意。

姜拾拉开手边的凳子坐了进去。

她看着沈书豪嘿嘿傻笑着,眼里那奸诈的小心思被沈书豪看的一清二楚。

姜拾说:“哇偶老板你好有钱呀~”

“……”

姜拾又说:“哇偶老板你今天真帅啊~”

“……”

姜拾又又说:“哇偶老板你今天开心吗~”

“停停停!”沈书豪打住了姜拾继续卖弄的话,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哇偶班长嘴可真会忽悠人。”

“……”

沈书豪斜瞪了姜拾一眼,“说吧,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工资呢? 姜拾打了个响指,“跟聪明打交道就是爽。”

这时,餐厅老板也将沈书豪点的菜都端了上来。摆放整齐,服务员恭敬的说:“先生,小姐请慢用。”

沈书豪点了下头,服务员就拿着盘子走了。

姜拾实在是太饿了,把要问的问题抛之脑后,大口大口吃起了饭菜。

“真香。”狂吃中还不忘称赞味道。

沈书豪啧啧了声,端着自己的餐往旁边挪了挪,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是几天没吃饭了?瞧瞧你吃饭那样。”

闻言,姜拾停下吃着的动作看向了沈书豪,冷哼了声,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

放下手指头,姜拾想了一下,才说:“昨天早上吃了简单带来的包子,中午吃了你买的午餐,晚上回家太迟没饭吃了,早上又是饿着肚子来你家的,这才吃。”

姜拾每说一句,沈书豪就感觉有人用锋利的枪,一枪一枪的朝他心脏最深最敏感的那一处开。

痛得他无法呼吸,就要晕厥了过去似的。

小丫头离开这五年里,他对她日思夜想,恨不得把她拉来继续训练,可是黑手党总部教官不允许他出界。

他没有办法,他什么都做不了问改变不了。

这五年,他跟个怪物一样,跟着那些比他长好几岁的哥哥们一起训练。他心狠手辣,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训练,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堂堂正正的站在姜拾面前。

现在呢?他做到了。可脱掉在基地那张人皮,换上自己原有风样貌,可姜拾却不认识他。

看着姜拾埋头吃饭的样子,沈书豪不禁想起了在基地那会儿。

他摇了摇头,语气是冰冷的,“慢点吃小心噎死。”

沈书豪特别讨厌自己口不对心的样子。他明明不想说这么噎人的话,他想了好多甜言蜜语,可是话到嘴边,出来的都是让他暴揍自己的话。

这顿饭吃完,差不多到下午了。

两人散步着在回沈书豪公寓的时候,姜拾提起了沈书豪家庭的事。

“沈书豪我感觉你好有钱耶,你们家是做大生意的吗?”姜拾歪着脑袋问。

沈书豪也没有避讳自己是富二代这事,“我爹地妈咪有个公司,里面什么产业都做。我花的钱都是自己挣来的,没跟他们要。”

显然最后一句话是沈书豪极力证明自己的优势。

但是姜拾不相信。

他整天吊儿郎当,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哥哪会干什么活呀!

姜拾“哦”了句,就没再问。

沈书豪也看出姜拾不信他的话,他也没多做解释,毕竟来日方长,时间会证明。

走到沈书豪公寓楼下,姜拾就要跟着上去打扫卫生,却被沈书豪拦在了大厅门口。

沈书豪说:“今天就到这吧!你回去吧!”

?我提前预支的工资呢?

见姜拾疑惑的看着自己,沈书豪不懂装懂的问:“怎么了?一脸茫然的。”

“……”

姜拾无语的瞪了沈书豪一眼,“工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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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4章 沈书豪摆摆手,“什么工资?”

见姜拾脸拉的八尺长,沈书豪坏笑了声,说:“哦~工资啊?就是提前预支那事?”

知道沈书豪是在明知故问,可姜拾还是讪讪的点头,“嗯,你早上答应过我的,心情好就给我提前预支。”

沈书豪向姜拾跟前走了两步,将脑袋探到姜拾眼前,快速眨巴了两下,认真道:“手机号给我,明天一大早过来取钱。”

“……”

姜拾极不情愿的报了手机号,没和沈书豪再多待两秒,扭头就跑了。

沈书豪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没良心的家伙!

回到公寓,沈书豪就给黑手党总部打了个电话。

他问那头有没有料理干净会所那件事,他们犹犹豫豫的说最近太忙了,还没有搞起来呢,当时沈书豪就生气了。

他对着那帮人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最后挂断了电话。

草!凡事还得老子亲自出马!

抱怨了句,沈书豪进衣帽间换了身紧身皮裤,黑色夹克,黑色鸭舌帽,还戴了一个黑色的口罩出了公寓。

在出租车的时候,沈书豪就联系了三个保镖在会所门口等他了。

他到的时候,里面正热火朝天。

沈书豪拎着棒子走进去就是一通乱砸乱摔。

旁边站着的人看这情形也不敢拉架。

使眼色的前台小姐推了推旁边的女服务员,“快,去二楼,叫楼经理。”

“哦哦哦,好的!”

放下端酒盘,服务员麻溜的就跑了上去。

再下来时,身边也多了几个能干的保镖和会所经理。

他站在二楼第三个台阶低头俯视着一楼大厅的状况,瞬间脸拉的八尺长,赚钱拳头,咬牙切齿的走了下来。

“你是谁?你这在做什么?”经理看着沈书豪的背影问。

沈书豪看都没看他一眼,对他爱搭不理的,继续忙着手上的活。

见状,在一楼打台球的客人们也都纷纷出了会所。

“老板,他们还没给钱呢。”

前台小姐就是随便提了一问,楼经理一个眼神瞥向了她,没说话,盯着她看了两秒就收回了视线。

“……”

前台小姐颤着身子赶忙闭了嘴。

再这样砸下去肯定会出大事。

经理使了个手势,身后的几个保镖朝沈书豪那一伙儿走了过去。

他们还都没走到沈书豪保镖跟前,沈书豪带的那帮保镖一个回眸旋风踢,他们腿长,而且还踢到了他们要命的地方,他们直接跪在了地上。

“……”

见状,经理老板压制着心里的火气,长长的做了个深呼吸,扮上了一张笑脸,向前走了两步,礼貌的说:“请问这位大佬您到底想干什么?”

闻言,沈书豪的手抖了一下,丢下铁棍,回头看着楼经理,说:“就是单纯不服气,想揍你。”

“……”这是理由吗?

不服楼经理的也不是一两人了。

砸爽了,报仇了,沈书豪心情也就好了。

“走。”使唤了句,同保镖一起回头走的时候,眼明手快的接住了保镖就要丢下去的铁棍。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然后,沈书豪想也没想的将铁棍向后一抛,并且准确无误的砸到了楼经理的头上。看上去动作很轻,实则力度极大。

没一秒,楼经理的头就开了花。

沈书豪携同身边几个保镖出了会所,门口停着两辆出租车,沈书豪一人坐在了第一辆车上,其余的保镖坐在了最后一辆车上。

这次,也算为姜拾报了个小仇。

另一头的姜拾刚到家,就听见屋里有男女欢愉之声,她没多想,以为是爸爸呢,就识相的走了。

打算今晚去医院陪弟弟,正好可以凑合着睡一晚,让那二老好好怀念一下当初的感觉。

想想,姜拾就不自觉的红了脸。

“停停停,姜拾你才十五岁耶,你脑子里怎么可以想父母欢愉的过程?赶快通通甩掉。”姜拾拍了两下脸,自言自语的走出了巷子。

夜晚,秋风瑟瑟,冰凉刺骨的寒风打在姜拾的脸上,让她有些发冷。

于是就裹紧了衣服,搓了搓胳膊,继续向前走。

走了两步,实在被江淮县这郁闷的晚上搞得有些架不住了,最后还是决定坐公交车去医院。

姜拾站在空无一人的公交站等车。

不知道为什么,平常七八点钟的样子公交车很多,行走的路人也很多,就是这两天,不管是人还是车都特别少。

搞得九点半的一趟公交车都停运了。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样子,姜拾探出了脑袋,才在不远处看见一辆黄色的公交车。

这会儿,已冷的姜拾上下牙不停的抖动着,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麻溜的上了车,刷卡的时候,姜拾看着司机师傅抱怨道:“叔,您可总算来了啊,再不来我都要冻死了。嘤嘤嘤~”

司机师傅摇摇头叹了口气:“害!最近人越来越少了,拉不上人了都。”

姜拾点了下头,才回过头往车里面走,谁知空无一人。

“……”

这生意真的是难做啊!

姜拾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司机师傅开动了车。

突然,姜拾就感觉他们这个小县城好像保不住了。看街边好多商铺都关了门,黑漆漆一片。

这让姜拾不禁垂下了脑袋。

这座小县城,她生活了十五年,心酸比快乐多。

按理说姜拾应该是庆幸可以离开这的,可是突然这么一搞,就、就让人有些舍不得。

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起了转。

司机师傅透过宽大的后视镜看了眼沮丧的姜拾,摇了摇头。

看这着装,应该是在上学。那她为什么哭呢?家庭给的压力太大了吗?

于是,司机师傅怕姜拾想不开,就说说话,给她解闷了。“小姑娘你哭什么啊?”

姜拾吸了吸鼻子,“叔,我没哭。”

司机师傅笑着打趣道:“没哭那你干嘛吸鼻子啊?”

姜拾说:“太冷了,鼻涕流下来了,我就吸了一下嘛!”

司机师傅说:“噢~真的吗?”

姜拾点头,“真的。”

其实她哽咽的声音早就出卖了她。

司机师傅又说:“小姑娘想开点,人活这一辈子图的就是个开心。”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出轨 对啊!来这个世界一趟不容易,干嘛还要哭哭啼啼的。

姜拾擦了擦眼角的泪,挺起胸膛,拍了拍胸脯,看着司机师傅说:“我无所畏惧,坚强不屈。”

司机露出一个父亲般的笑,“对啊!小孩子嘛,不要烦恼这个社会,开开心心的多好。”

“……”

聊着聊着,公交车就到了316号路。

姜拾开开心心的冲司机摇手再见,下了车,蹦蹦跳跳的朝住院部走了去。

因为姜拾知道弟弟在几楼几号房,也就没问护士站小姐,直接乘电梯上去。

刚出电梯,姜拾蹦蹦跳跳的拐弯儿,当看到坐在长椅上的姜爸爸时,她瞪圆了眼睛,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于是叫了声“爸”。

她在心里念着,祈祷着,那人一定不要回头,一定一定不要。

事与愿违,那人转过了脑袋,正是姜拾的父亲,姜广涛。

姜拾一颗心狂跳不止,她大口大口换着气息,抓着心脏的位置狠狠捏紧,下唇都被咬出了血。他面色痛苦的隐忍着一些什么。

“姜拾。”姜爸爸叫了声,同时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姜拾不敢回应,此刻她就想扭头跑掉,跑的无影无踪,最好……最好成为他们这些人里的陌生人。

她爸爸在这啊,那么在家和继母上演动作片的是谁?

她的亲生母亲因为姜爸爸出轨而离了婚,这次又是继母出轨……难道这就是一报还一报吗?

凭什么啊?!

“阿拾你怎么了?见到爸爸不高兴吗?怎么身体这么凉啊?”姜爸爸抓起姜拾的手,看着她一脸胆怯的样子,紧张地问道。

“……”

“阿拾?”

“阿拾?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

姜拾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她想哭,哭声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姜爸爸束手无策的看着姜拾,眼里划过一抹隐忍的痛。

他扶着姜拾坐到一旁的长椅上,上下抚着她的背,加以顺气。

慢慢的慢慢的,姜拾意识涌了上来。

她紧握着姜广涛的手,忍着心里那股恶心,艰难的问:“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您……你有没有回过家里?”

姜广涛纳闷的摇摇头,“没有啊!下了火车我就赶过来看你弟弟了。”

确实了!那就是继母和别人搞在一起了!

明明经历过一次那样的事了,按理说姜拾可以振作的,就突然想起来病房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弟弟,姜拾就忍不住了。

她所有的不开心都表现在了脸上。

姜广涛看出姜拾的不对劲了。

“姜拾!”姜广涛沉声喊了句,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冷冷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能说嘛?

姜拾哭着,大颗大颗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了大腿上,她难受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行,不说是吧?”姜广涛站了起来,“好,我去家里看。”

“……爸。”姜拾隐忍着心里那股呕吐的感觉,喊了姜广涛一声,慢慢道:“我们留下来看弟弟吧!”这会儿他们肯定还没结束呢,要是您看见气晕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最后,在姜拾一番劝解之下,姜广涛留下来和姜拾一起照看弟弟。

至于家里那边……姜广涛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姜拾就背着书包出了医院。因为等会儿继母要来了。

姜拾怕看见她那张脸犯恶心,就走了。

此刻,她脑子里特别乱,就想找人说话,解解闷。而这个人不是简单也不是唐迟,而是沈书豪。

来到公寓楼下,姜拾长长的叹了声气,走了进去。

“你好小姐,麻烦给418住户打个电话,说姜拾找他。”姜拾礼貌的对前台小姐说。

前台小姐说:“是昨天带您进去的那位帅哥吗?”

姜拾点头,“是他。”

前台小姐书名:“不好意思小姐,这位小帅哥十分钟之前就出去了。”

霎时,姜拾扬起的浅笑僵硬了起来。

他……

姜拾叹了声气,礼貌的冲前台小姐勾了勾唇,说:“那好吧,谢谢。要是他来了你让他给我还个电话哈。”

说完,姜拾落寞的背影出了大厅。

她该何去何从?

去医院?回家?

最后转了一圈,姜拾回了医院看弟弟。

这场狂烈而汹涌的战争,不论何时都要去战斗的。

姜拾站在电梯里,来来回回好几趟,都没有走出来。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家庭不会完,但少不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在最后一下,电梯到达五楼的时候,姜拾走了出去。

让她意外的是这一层居然没有破口大骂的吵闹声,也没有很多人过来拉架,安静的如同她早上刚走的那会儿。

姜广涛还是坐在长椅上,垂着脑袋盯着脚尖失神。

“爸?”姜拾喊了声。

“嗯。”姜广涛平静的应了声。

“……您吃了吗?我去给您买点吃的。”其实姜拾问的不是这句,可看着姜广涛鬓角多出来的白发,原本想问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姜广涛看着姜拾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心里有些难受。

他早上回家了,也看到了姜妈妈和一个男人,赤裸着躺在他们曾经一起睡着的床上。

那一刻,姜广涛就明白了当时姜拾妈妈的感受。

这真的是一报还一报啊!

姜广涛看着姜拾笑笑,“我不饿,早上出去吃了包子。”

姜拾“哦”了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死寂。

两人都垂着脑袋,每一句话要说。

沉默了好长好长时间,姜广涛才说:“你是不是知道你妈妈出轨了?”

姜拾被姜广涛突如来的问题给雷了一下。

姜广涛和姜拾妈妈离婚那天,姜拾还小,才记事的样子。她哭着求妈妈不要走,都哭晕了,换来的也只是姜妈妈抽泣着离开的背影。

长大一点,也知道了两人离婚的原因,她就开始恨姜广涛,恨着恨着,也就释然了。因为姜妈妈离开后日子过得比在姜广涛家时候幸福。

现在呢?继母又出轨。

她该不该恨她?

姜拾不知道。反正她不在乎任何人,他们怎么样都与姜拾无关。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姜小乐 “嗯,昨晚上知道的。”姜拾轻声应了句,坐在了长椅上。

姜广涛此刻连看姜拾的勇气都没有了。

因为他清楚,以他对姜拾的了解,她此刻脑子里肯定是当年他自己出轨的画面。对于姜拾而言,他和继母没什么区别。

这几年姜广涛在外打拼,为的就是治好儿子的病。

在一次又一次快要打破这段关系的中间徘徊着,为了他们的孩子,他拒绝了外界的诱惑,本本分分的挣钱养家。

好不容易回来两天,竟有遇到了这事。

难道老天爷对他出轨的事还怀恨在心?

为什么啊?

为什么坏人干了坏事,最后做了一件好事,叫浪子回头,好人做了一辈子好事,最后做了一件坏事,叫原形毕露?

这世道可对好人真不公平。

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姜拾开了口。

她说:“您有没有后悔当年您的出轨?”

姜拾一本正经的看着姜广涛,问的很认真,声音很轻,却威力极大。

姜广涛搭在大腿上的手指轻快的抖了一下,缓缓的抬起身子看向了姜拾,叹了声气,轻轻道:“后悔啊!可这又能怎么样?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我的儿子成了脑瘫,妻子又出了轨,女儿……”

“女儿什么?”姜拾急切的问。

看着姜拾如此炙热的眸子,姜广涛有点受不了了。垂下了脑袋。

“女儿又从未原谅过我。”他语气很淡,却又很认真。

同时,听到这句话的姜拾心猛地抽了一下,很痛,痛到极致。

明明她感觉自己这两年是原谅了姜广涛的,面上也对姜广涛很客气,怎么他没感受到呢?反而还说自己没原谅他?

良久良久之后,姜拾才说:“我原谅了你的你……还有我。”

闻言,姜广涛眸子徒然睁大,眼里划过一抹水物,缓缓抬起视线看着姜拾,咬着下唇,艰难道:“我……你原谅爸爸就好。原谅爸爸就好。”

姜广涛这个人年轻的时候长得帅,被人惦记也是常有的事,只是那时候他和姜妈妈是从校服到婚纱的爱情,他出了轨,属实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甚至很可惜。

姜拾问:“那家里那边现在怎么个情况?”

姜广涛说:“顺其自然吧!为了孩子。”

对于继母出轨姜广涛能说出为了孩子!凭什么他出轨的时候没说为了孩子,而是为了姜妈妈幸福?

姜拾一直搞不清这两者的关系。

姜拾没再说什么,这会儿弟弟也睡醒了,她就推开病房的门进去看弟弟了。

弟弟叫姜小乐,小时候他身体非常健康,非常爱笑,姜广涛就给起了这么个名,后来在学校上体育课,猛地就发病了。

这一发也要快三年了,姜小乐躺在床上三年了。

“姐姐你来了啊?”姜小乐轻快的喊了声,开心的笑着:“快过来坐,护士姐姐教了我一首歌,我唱给你听。”

姜小乐很爱姜拾,姜拾也很爱姜小乐。

并没有因为他是谁的孩子而产生坏念头。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小乐今天学了什么歌啊?”姜拾笑着将盖在姜小乐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世上只有妈妈好。”姜小乐说着,就要开动嗓子唱起来。

“……”

他一撇一捺的笑和姜广涛非常像,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其他地方就和姜广涛是克隆的似的。

听着姜小乐还能唱歌,还能笑,还能吃饭等,姜拾就觉得为了姜小乐,这个家不能再散了。

在医院里陪姜小乐待了一下去,姜拾就回去了,因为明天还得上课。

走在路上,她低头一遍又一遍的垂眸看着手机,生怕错过沈书豪的电话或者短信。

她没有担心他,只是那五千块钱……今天该交货了。

想了想,姜拾打算再去沈书豪的公寓等人。今天一定要拿到钱。

她坐在大厅门口打着盹,一下又一下的晃着脑袋。

她等啊等,等到了天黑,街上挂上了亮晶晶的路灯,她才被刺眼的光遮醒了。

打了个哈欠,活动了两下筋骨,又走了进去。

“你好小姐姐,楼上的沈书豪还没回来吗?”

前台小姐摇了摇头,“没有。”

我“哦”了声,叹了声气,“那等他回来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闻言,前台小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将姜拾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才说:“小妹妹,这话你早上就说过了哈哈哈~”

姜拾尴尬的挠头笑了声,“是吗?”

“是的呀!一模一样。”

“好吧!那我先回家了姐姐。”

跟前台再了声见,姜拾就出了大厅。站在倒数第二个楼梯上,姜拾回眸看了眼,心里很沉重。

但也没多想,就回家了。

在路上的时候,姜拾还抱着侥幸心理,说是姜广涛在,继母肯定不会当着他的面要钱。

谁知……

“钱呢?你个臭丫头今天跑哪去了?嗯?”姜拾刚进屋里,继母坐在沙发上,将手里拎着的鸡毛掸子砸了过来,正好砸到了姜拾的小腿上。

姜广涛没在,刚被继母支出去了。

这下惨了。

“钱明天给你。”姜拾语气淡淡道。

闻言,继母一股劲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麻溜的扯住了姜拾搭在自己房间门把手上的手,用力一拽,姜拾自然而然的跌到了地上。

“姜拾啊你很好,我打你十岁开始就供你吃供你穿,现在你能挣钱了,我要你点钱怎么了?嗯?我问你怎么了?”继母眼里闪过一抹心酸,抱怨道:“要不是你爸没出息,挣不到钱,你弟弟能成这样吗?啊?”

“……”

姜拾隐忍着心里的痛,任由继母在身上乱打,给耳光,她都没有哭。她很坚强,因为迟早有一天,姜拾会将这些痛十倍百倍的还给继母。

打累了,继母抱着身子坐在了地上。

同时,姜拾也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用眼尾不易察觉的瞪了继母一眼,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个家庭,早就毁了。

只是有姜小乐这么一根支柱,才勉强将这个家稳固住了。

稳固,这也只是暂时而已。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有人让我罩着你 第二天,姜拾还是一大早就去了学校。

她心里带着怨气,而这股怨气和沈书豪消失一天的怨气都涌在了一起。

她想着,只要他来,她肯定要骂死他,而且还不留一点余地。

可是,沈书豪一天都没来学校。

姜拾的生活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最初,只有唐迟和简单三人的生活。无惊无喜,无打无闹。

后来,一连好几天沈书豪都没有回学校。

姜拾有点莫名的担心了。

于是他就去班主任。

“老师,沈书豪这几天怎么都没来上课啊?”

班主任张明明淡淡的说:“休学了。昨天放学那会儿来办的。”

一下子,姜拾紧张了起来。捶在腰间的手紧紧的捏着校服衣角,颤声问:“那……他有和您讲什么事吗?”

高明明看出姜拾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没有。姜拾你怎么了?头上那么多冷汗?”

姜拾被自己给自己带来的情绪而压抑了起来。

她这两天心里的不安,好像有了准确的定义。

回了班里,姜拾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的,眼皮也一直狂跳,总感觉要出大事。

正好,下午放学往家里走的时候,就碰到了会所经理高胜。

他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下意识,姜拾回头拽着简单和唐迟就要跑,却被身后会所经理叫住了。

“姜拾你站住!”高胜也跑了起来,气喘吁吁的喊了声。

霎时,身后七八个硬汉追着前面三个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

这副景象,看上去真可谓美轮美奂。

吓得简单回眸看了眼,再看看左侧和右侧两人,激动又害怕的说:“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他们在追我们,是不是想杀了我们啊?”

姜拾和唐迟同时瞪了简单一眼,异口同声道:“宝贝你想多了!”

“……”

身后那几人穷追猛赶,这三人还有心思在这唠嗑。。。也是够够的了。。。

关键,姜拾还不知道高胜为什么要追他们?!

明显,姜拾三人跑累了。动作一慢再一慢。

会所经理高胜一脸无语,他就是来道个歉还个钱,有必要这么难吗?

于是,高胜停下了脚步,提高音量,大喊:“姜拾你丫的给哥我站住!”

“你叫我站我就站?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喽。”姜拾回眸吐吐舌头,继续跑。

“……”

高胜又吼:“那你还要不要工资了?”

听到工资两个字时,姜拾的眼睛都亮了。

同时也停下了脚步。

简单和唐迟倒还继续跑着,丝毫没察觉到姜拾落了单。

等这两人反应过来时,姜拾已经和高胜握手言和了,还说说笑笑的。

“……”

唐迟和简单困惑的面面相觑了一眼,踏着满是疑问的小碎步走了过去。

“好的胜哥,今后我有事可就找你了,你别嫌我麻烦。”姜拾客气的接过高胜手里的钱,笑着说道。

高胜说:“哪里的话。有事找胜哥,胜哥以后罩着你。”

高胜突如来这么大的变化,让姜拾感觉像似还在梦里。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熟悉的司机 可是她不想问。

因为她知道,这件事八九不离十和莫名失踪的沈书豪脱不了关系。

“阿拾你们……”简单不可置信的盯着姜拾手里的钱。

简单清楚记得,前两天姜拾还和他们提过高胜这件事,说是闹得不可开交,险些没了命……怎么这就好上了……?

姜拾回眸,笑笑:“胜哥来还我工资的,我可以继续去上班。”

简单和唐迟同时黑了脸,将姜拾拽到一旁,小声低喃:“阿拾,他这个人面相就不好……你可别被骗了,而且有那么些能干甚至比你还优秀的应聘,他凭什么只收你?你可得想清楚啊!”

高胜就站在姜拾这三人身后不远处,他们说什么高胜多多少少能猜到些。

于是,他轻笑了声,在那三人回眸看向自己时,高胜无所谓的摆摆手,“说实话,我还真对这个张牙舞爪的小姑娘挺不服气的,可我也是受人之托”

“谁啊?!”简单仰起头问,在高胜垂眸看自己时,清纯的小脸对上了高胜那张猥琐的脸,又生生退了回去,藏到了姜拾背后。

高胜说:“我猜这位主,姜拾是猜到了,你们去怎她吧!”

说完,高胜就带着身后的兄弟坐进了一辆白色的长面包车里。

久久,姜拾没能从高胜临走时那句话里走出来。

她忘了沈书豪消失后说的最后一句话,也忘了他们见面时他说的第一句话,但是离别和再见时他脸上的反应,姜拾是没有忘记,反而还特别清晰。

初始,他趴在她颈窝哭泣;结尾,他站在大厅里不羁的笑着。

姜拾想,这两个画面,可能没过多久就会忘记吧!

可是她错了,这两个画面她记了好久,久到在入棺材时,脑子里还都是这两个画面。

之后的日子里,姜拾过得很惬意。

家里还算和谐,学校又考了两次测验,也都是第一名。张明明说她去临市上高中稳稳的,还是最好的一中。

这几天,平常找唐迟麻烦的那些人也都对唐迟客气了起来,见到他们三人就会绕道走。

一开始,他们觉得很神奇又很好奇为什么会这样,就去问了那帮人,他们说上头给他们下了命令,在这个学校要罩着你们三,出了事我们哥几个就没命了。

姜拾肯定,这一定是沈书豪干的。

这天晚上,刚从会所下班出来,走了两步,就发现地上有好多钱。

一瞬间姜拾眼睛就亮了。

瞥了眼四周,见没人,她全都收起来揣进了兜里,然后就跑了。

心里美滋滋的,回家的时候都是坐上了出租车。

姜拾报了位置,一股劲靠到了靠椅上。驾驶座戴着鸭舌帽的司机投过后视镜瞥了眼姜拾,不易察觉的勾起了唇。

怕被发现,他又很快垂下了脑袋。

“师傅,我今天有钱,你载我在这附近转两圈再回家。”姜拾攀上驾驶座的靠椅,笑嘻嘻的对驾驶座的司机说。

好一会儿,司机才又低又沉的应了个“嗯”。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可是她不想问。

因为她知道,这件事八九不离十和莫名失踪的沈书豪脱不了关系。

“阿拾你们……”简单不可置信的盯着姜拾手里的钱。

简单清楚记得,前两天姜拾还和他们提过高胜这件事,说是闹得不可开交,险些没了命……怎么这就好上了……?

姜拾回眸,笑笑:“胜哥来还我工资的,我可以继续去上班。”

简单和唐迟同时黑了脸,将姜拾拽到一旁,小声低喃:“阿拾,他这个人面相就不好……你可别被骗了,而且有那么些能干甚至比你还优秀的应聘,他凭什么只收你?你可得想清楚啊!”

高胜就站在姜拾这三人身后不远处,他们说什么高胜多多少少能猜到些。

于是,他轻笑了声,在那三人回眸看向自己时,高胜无所谓的摆摆手,“说实话,我还真对这个张牙舞爪的小姑娘挺不服气的,可我也是受人之托”

“谁啊?!”简单仰起头问,在高胜垂眸看自己时,清纯的小脸对上了高胜那张猥琐的脸,又生生退了回去,藏到了姜拾背后。

高胜说:“我猜这位主,姜拾是猜到了,你们去怎她吧!”

说完,高胜就带着身后的兄弟坐进了一辆白色的长面包车里。

久久,姜拾没能从高胜临走时那句话里走出来。

她忘了沈书豪消失后说的最后一句话,也忘了他们见面时他说的第一句话,但是离别和再见时他脸上的反应,姜拾是没有忘记,反而还特别清晰。

初始,他趴在她颈窝哭泣;结尾,他站在大厅里不羁的笑着。

姜拾想,这两个画面,可能没过多久就会忘记吧!

可是她错了,这两个画面她记了好久,久到在入棺材时,脑子里还都是这两个画面。

之后的日子里,姜拾过得很惬意。

家里还算和谐,学校又考了两次测验,也都是第一名。张明明说她去临市上高中稳稳的,还是最好的一中。

这几天,平常找唐迟麻烦的那些人也都对唐迟客气了起来,见到他们三人就会绕道走。

一开始,他们觉得很神奇又很好奇为什么会这样,就去问了那帮人,他们说上头给他们下了命令,在这个学校要罩着你们三,出了事我们哥几个就没命了。

姜拾肯定,这一定是沈书豪干的。

这天晚上,刚从会所下班出来,走了两步,就发现地上有好多钱。

一瞬间姜拾眼睛就亮了。

瞥了眼四周,见没人,她全都收起来揣进了兜里,然后就跑了。

心里美滋滋的,回家的时候都是坐上了出租车。

姜拾报了位置,一股劲靠到了靠椅上。驾驶座戴着鸭舌帽的司机投过后视镜瞥了眼姜拾,不易察觉的勾起了唇。

怕被发现,他又很快垂下了脑袋。

“师傅,我今天有钱,你载我在这附近转两圈再回家。”姜拾攀上驾驶座的靠椅,笑嘻嘻的对驾驶座的司机说。

好一会儿,司机才又低又沉的应了个“嗯”。

【ps:集美们,认准时间,每天凌晨更新~后半个月会一章两章~到四月就四章~】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遭贼了 她满心欢喜的背上为小教官准备的礼物,朝门口走时,却被继母拦住了。

她手叉着腰,微微仰起头看着一只脚踩出了门框,一只脚还留在里面的姜拾身上,一副找打的语气说:“干什么去?”

姜拾快要气死了。

明明昨晚上回家害说的好好的,她去小小教官玩两天,就当给自己放个小假,回来再去打工。

现在继母她又什么意思?

姜拾瞪着继母,说:“我们昨晚上说好的,我去找小教官玩两天的。”

当时,继母就拉下了脸,狠狠的瞪了姜拾一眼,就把人往屋里推:“走走走进去,你哪都不要去!就在家呆着!”

“……”

“为什么啊?”

“没有原因!你就在屋里学习吧!”继母说着,一把拉上了姜拾卧室里的门,“实在无聊就让你那两朋友来家里。”

“………”

姜拾气急败坏的重重一拳头砸到了墙上,气的朝门口翻了个白眼。

因为继母早晨听门口老太太们聊天,说是谁谁家的女儿说出去找同学,结果就没再回来,后来打听才是跟人跑了。继母这才有了不让姜拾出去的打算。

虽然吧,姜拾是姜广涛和别人的孩子,那姜拾既然现再在继母身边,那她就要照理好她,不给她出去丢人现眼的机会。

听着屋里安静了,继母轻蔑的勾了勾唇,将钥匙踹进了裤兜里,坐在门口嗑起了瓜子。

屋里的姜拾仰躺在床上,愣神的盯着天花板发愣。

她好烦,心里好焦躁。

好不容易放了长假,也不知道继母脑子哪个筋抽风,竟还不让出去玩。她不是一直都讨厌自己吗,恨不得消失在她眼前吗?现在这又算怎么回事?

姜拾想的脑子有些疼了,嗷嗷的抱着脑袋叫了两声,一股劲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得找点事干,不然我会憋死。”自言自语了句,姜拾坐在书桌前继续画起了她的小教官。

现在想想,她离开那会儿还没和小教官打招呼,她就觉得特别傻逼。

怂什么啊!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况且他们这批学员走了之后肯定还会走下一批,下下一批,甚至更多。

说来也奇怪,姜拾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基地具体是做什么的。就特别神秘。

姜拾晃了晃脑袋,不能在想了,都把小教官的鼻子画歪了。

时间就在姜拾的画板里一分一秒流失。

中午那会儿,继母进来送了饭,就把门又锁上了。

姜拾就无语死了。整的她跟个囚犯似的,合着还得24小时监控?

中午姜拾实在觉得无聊,就倒头睡下了。

再醒来也是晚上八点多了,屋里黑漆漆一片,客厅的灯好像也没有打开,微小的光亮都没从**里照进来。

姜拾下床走到门边开了灯,拍了拍门:“妈,您在吗?”

客厅里没回应。

姜拾又拽了拽,门还是从外面锁起来的。

叹了声气,这才回头,发现地上有些干渴了的血,顺着窗户一路到了洗手间门口。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陌生人 姜拾瞬间目瞪口呆。

遭贼了?

继母被杀死了所以才没回应?

还是潜逃风囚犯?

不可能吧!

一下子,姜拾吓得腿都软了,在快要跌倒下去时,眼疾手快的扶上了一旁的凳子。

望了望大张的窗户,再垂眸看了眼地板上的血,霎时姜拾毛骨悚然了起来。

她长长的做了个深呼吸,拍了拍胸脯,在心里说:姜拾你胆子很大你什么都不怕,你无所畏惧坚强不屈,你连妖魔鬼怪都不怕,地上这点血也难不倒你,奥利给!

姜拾拎起了手边的瓶子,藏在身后,轻手轻脚的朝洗手间的房间踱着小碎步走了过去。

攀上洗手间的门,小心翼翼的朝里面瞥了眼,就见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倒在地上,大腿上的血都渗透了大半个衣服。脸是朝着地面的,姜拾看不清楚。

“这……我要不要去管?”姜拾看着对面镜子里的自己,惨白的脸,凌乱的长发,邋里邋遢的衣服,再看看地上的男人……“算了,瞅一眼。”

姜拾走过去,闭着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将男子的身子板正。

看到男子斑斑点点的脸时,姜拾猛吸一口凉气,退后了两步,啧啧了声,暗自在心里道:这也太丑了吧哈哈哈哈!

“……”

男子也在姜拾怪异的眼神下醒了过来。

用余光瞥了眼四周,才看向了姜拾,婉而勾唇轻轻笑了声。

这个笑……

有点久别重逢那味了。

可是他们并不认识,何谈久别重逢?

姜拾被雷了一下,抱着身子上下搓了搓,脑袋向后仰了一下,警惕的说:“你看着我笑什么?”

“……”

男子没说话,收起了嘴角噙着的笑。

见男子不说话,看上去有点呆呆的,姜拾眯起了眼睛,“你是哑巴?”

“……”

闻言,男子挑了下眉,闭着眼睛缓了口气,再眯着涣散疲倦的眼睛看着姜拾,轻轻道:“我会说话。”

他说的很慢,但每个字都咬字很清晰。

好长时间姜拾才反应过来,“呃”了声,嘿嘿的笑了声,“你……你还挺牛逼。”

嗯?

男子吃力的动了动大腿,不知是疼的还是咋了,瞪圆眼睛猛吸了一口凉气,紧皱了眉头。

他是被人从大腿上开了一枪,无处可逃才来到姜拾这里的。

“大哥,你……这是刀伤?”姜拾细细打量了一下男子大腿的伤,猜测道。

男子这会儿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咽口口水都觉得疼,哪还有时间回复这么愚蠢的问题呢。

男子咽了口口水,看着姜拾,有气无力的咬牙说:“有酒吗?给我一把剪刀,我处理一下伤口,等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

最后,姜拾站在门口,听着男子大口喘着气,隐忍着痛,好像是在给自己处理伤口。

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男子处理好了伤口。

推开门走了出来,看到姜拾脸上诧异的表情时,男子叹了声气。

似留恋,似想念,看着姜拾的眼神有些怀念,好像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蓄谋前的交易 又是这样。

和沈书豪第一次见面他也是这种眼神。

这个人又是这样?

她到底是多少人的替身?

凭什么要在自己身上看别人?

姜拾烦心的紧皱了眉头,脸也拉的八尺长,用食指指着男子的额头,咬牙切齿的说:“你是在看谁?透过我看谁?”

男子不轻不重的语气说:“一个人,我想念的一个人。她和你长的很像。脾气像,长相像,就是……怀疑我的这颗心不像。”

“……”

姜拾炸了。

她一拳头砸到男子伤口的心都有了。

太他妈气人了。

一个这样就算了,倒还来了第二个。

贼无语。

姜拾闭着眼睛转过了身子,她现在看见这种眼神就反胃,“我知道你那是枪伤,我不会告诉别人,你走吧,从哪里进来就从哪里出去。”

“……”

小丫头你果真还是这么决绝。

男子轻轻的“嗯”了声,扶着大腿,从窗户上重新跳了下去。

姜拾在一楼,跳下去没事,所以她也就没看男子的动向,痴呆的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投过她看别人?

此时,姜拾就好奇这个问题。

至于男子的一言一行,还有他对她那种情感都抛之脑后,着重放在了这个问题上。

想来想去,姜拾还是没有搞明白,也没再想。拎起拖把开始拖地上的那些血。

或许这个问题,十年后的今天会有答案。而且这个答案也是让十年后的姜拾致命的一条辅助线。

刚打扫完坐在凳子休息的时候,继母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睥睨着姜拾,不轻不重的语气说:“出去吃饭,吃完去医院看姜小乐,我和你爸出门办点事。这两天暂时不回来,你哪里都别去,桌上有一百块钱给你和姜小乐买水喝。”

说完,继母就出了卧室。

姜拾总觉得,继母的背影给人一种富家千金高傲的感觉,好似她是被遗漏到了这种穷人家里。

“嗯。”看着姜拾拉上了门,姜拾心里沉重了起来。感觉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来到医院,姜小乐刚休息下。

姜拾无所事事的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

“呕吼,幸亏我聪明,拿了画纸,还可以画小教官打发时间了。”姜拾高兴的从书包里掏出画纸,描绘着小教官的轮廓。

最近这些天姜拾的日子过得烦躁无趣,恨不得立马去学校念书呢。可又在学校的时候,想着家里舒服。

呵。

-

另一头的继母和姜广涛坐着火车去了盐城。因为有人打电话说要和他们两个谈个交易,而这个交易成功后,姜小乐的病绝对会治好,他们还会收到一大笔钱。

本就爱财的两人,蠢蠢欲动的答应了。

出了机场大厅,两人左顾右盼的瞧着四周的景物。

现在是晚上,盐城的夜景全都被打开,要比江淮县亮一个度,人来人往的,特别热闹。

他们两人都没出过城,看到这夜景,不由得乱了正脚。

“您好,我们少爷请您二位。”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欧阳华裔 姜广涛夫妇二人做进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里。

刚进去,两人几天目瞪口呆。

这是车子?

这分明就是房吧!而且这个房也太豪华漂亮了!

两人没出息的这摸摸那瞧瞧,活生生的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咳——

坐在车最后面的男子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周遭风氛围,才正眼看向了两人。

欧阳华裔清晰记得,当年见姜广涛的时候还是在他十岁的时候,转眼他都二十岁了。

再见老丈人,他还是一样的贪财好色。

姜广涛夫妇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

当看到欧阳华裔时,姜广涛瞪圆了眼睛。

是他?

下意识,姜广涛拉着继母的手就要下车,却被门口的保镖拦住了。

“……”

继母疑惑的扯了扯姜广涛的胳膊,垂眸咬牙切齿的小声低喃:“干什么?不给小乐治病了?”

“治不——”

姜广涛话还没说完,欧阳华裔甩着杯中的红酒,干净利落的开了口:“呦,姜爸爸您要去哪?”

这是个恶魔。

在老家那会儿,姜广涛就听说欧阳华裔在混黑社会,还亲手持刀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这种人怎么敢合作!

“你……你要干什么?!”姜广涛扯着继母往身后躲。

欧阳华裔笑了声,站起来往姜广涛夫妇跟前走,“谈交易啊!电话里我们说的。”

“欧阳华裔你——”姜广涛看见这个疯子就害怕,就连说话时也垂着脑袋,一点志气都没有。

闻言,欧阳华裔仰头大笑了起来,脸上露出凶神恶煞的丑陋模样,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咬着牙,说:“姜爸您知道我是欧阳啊?”

“……”

姜广涛害怕欧阳华裔杀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做过对不起他的事。而这件事只有姜广涛和欧阳华裔两人知道。

“你说,你要干什么?”总归他是不会让他活着出去的,不如就大胆一回。

欧阳华裔给旁边站着的两位保镖使了个手势,他们朝姜广涛夫妇小腿轻轻一踢,两人自然而然坐到了房车里的沙发上。

顺势,欧阳华裔也坐到了两人对面。

才缓缓开口:“明人不说暗话,让你们替我办件事。”

-

姜广涛夫妇回到江淮县是在第三天早上。

两人脸上的情绪如同刚走那会儿一样,无波无澜。

“爸,妈你们回来了啊?”看着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姜拾一股劲站了起来,叫了两人一声。

“嗯。”姜广涛点头回应了句,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捶捶酸涩的大腿,说:“来,给爸爸按摩一下腿。”

“好嘞。”

边按摩着,姜拾边问,“你们干什么去了啊?感觉都好累。”

姜广涛看了朝卧室往进走的继母,再看向了姜拾,轻轻的说:“给你弟弟联系专家去了。”

闻言,姜拾高兴的坐到了沙发上,激动的问:“弟弟能治好了吗?”

“嗯,可以,但是要送去国外。”

不知道为什么,姜拾只是“哦”了声,就没再多问。

章节目录 第177章 2005年九月一号,姜拾三剑客的新生活也就在这里开始了。高中也会和初中截然不同。

说快也慢,长达四十五天的假期一转眼就到了。

不负众望,姜拾和简单,唐迟三人都被盐城一中招了,并且还都在一个班级。

那天,三人大包小包的拎着些日用品去了一中报道。因为三人家离得远,也就在学校住校,每隔两三周回去一次。

刚进学校那一刹那,简单和唐迟就像个土锤一样,对眼前的景象赞不绝口。

因为姜拾是在一中中考的,所以就没多大惊讶,相较于两人而言,此刻她是成熟稳重的大姐姐款。

课堂的氛围也都挺融洽的。没有什么低贱之分,八班都是以学习为主。

这样,每个人的日子也过的轻松。

随着一道清脆悦耳的下课铃声打响,老师点头合上了书,随即同学们也欢快的合上了书。

“起立。”

“下课。”

“老师再见。”

“嗯。”

英语老师兼班主任刘亮潇洒帅气的背影走出了教室,在同学们收拾着书包打算回家风时候,刘亮就又走了进来。

同学们又重新坐会了座位。

刘亮说:“对了!明天学校组织秋游,结束后就放七天假,回家后接着上课、考试。”

只听讲台下同学们惊讶的一致“啊”了声,随即拍着桌子欢呼了起来。

刘亮摇头笑笑,又走了出去。

高一和高二的晚自习都是住校生自主复习,等到了高三,将会由跑校生和转校生一起上两节课,才放学。

今天的晚自习和以往一样,作业写完了,就趴在桌上胡思乱想了。

第一组倒数第一桌姜拾旁边的座位迟迟没人敢动,因为刘亮说过几天要来个新同学坐在这里,让谁都不要坐。

唐迟和简单坐在第四组最后一桌。两人甜甜蜜蜜的,上课下课都一起。

就留个姜拾孤零零一个。

第一节晚自习刚下,姜拾想去打水,转头去问简单去不去时,就见两人座位空落落的,可能又出去鬼混了。

姜拾没多想,拎着水杯一个人就去了。

学校也是很奇怪,厕所和接水间都在操场上,教学楼又离操场远,还得走五分钟风路。

最近这片区域的路灯坏了,周遭黑漆漆一片,走到接水间才有灯。

也是因为姜拾胆子大,才没有害怕。

嘴里哼着歌,接着水。

接完水回去的时候,隐约感觉背后有人,但回头去看,却没有。

就当是错觉,姜拾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而且还有一阵诡异的笑……

霎时,姜拾慌了。

她“啊”了声,大步跑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靠靠靠!死学校不按路灯!!!”

躲在厕所门口那颗大柳树上的沈书豪快要笑死了。

才半年不见,胆子就这么小了啊。

不过,听到姜拾的声音,沈书豪这段时间受的苦都是值得的,等也是值得的。。

“小丫头,这次小教官不走了,好好陪你玩玩。”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都在校门口集合了。

别班的公车都走了五分钟了,就八班的公车迟迟不见动静。

有同学看着坐在副驾驶的班主任抱怨道:“老师,怎么还不走啊,别的班都走光了。嘤嘤嘤qaq”

闻言,刘亮扶了扶掉在鼻梁上的眼镜,其实他心里比车上每个人都要着急,可就是校长安排的一位学生还没来。暂时还不能走。

刘亮在心里说:我就再等他五分钟,五分钟后要是还没来,就不管他了。

刘亮叹了声气,回过脑袋,“再风五分钟。”

五分钟过后,见校长指使的人还没到,刘亮脸气的铁青。为了这么个无名小子可浪费了他好多时间,竟然还放鸽子。

下次再见,刘亮绝对会给他点颜色瞧瞧。

“好了开车。”给司机招了下手,刘亮就坐正了身子。

霎时,车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两下。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们摸索到了刘亮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他长相虽然好看吧,但是性格古怪,只服能力优秀的人。

车子一路向南,在加油站加了点油,继续向前走。

到达目的地,所有人下了车,他们才拼命的呼吸着大自然新鲜的空气。

“靠!太压抑了!”

“真的,也不知道刘亮怎么了,突然这样怪吓人的。”

“……”

身后的同学瞥了眼走在前头的刘亮,小声低喃道。

下意识,简单看了眼姜拾。

姜拾是班长,这种时候应该起带头作用,安慰大家,可是她并没有,脸上也冰冷冷的。

“……”

简单啧啧了声,抱着唐迟的胳膊走到了一旁,留着姜拾想着她的事。

按姜拾以往的经验,刚才刘亮是在等人,至于什么人,姜拾猜不到,但一定是个大有来头的。

大家来到指定的位置就开始组队搭帐篷,摆自己带来的东西了。

照常,姜拾,简单,唐迟三人一对。

“……”

他们无忧无虑的玩了一下午,天渐渐暗了下来,所有人也都收拾着进帐篷了。

一开始,是姜拾和简单一个帐篷,后来不知道简单脑子抽了什么风,硬要和唐迟一起睡。

最后姜拾落单了。

她无比排斥的瞪了简单一眼,就钻进了帐篷里。

晚上的时候,每个人的帐篷里都开了灯,热闹一片,有说有笑,就唯独姜拾这里最安静。

这会儿也没有事要做,姜拾就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睡的正香时,姜拾感觉脸上有些痒,好像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一直诱惑。

她烦躁的挥了挥,那头停了两秒钟又继续搞起了动作。

靠!

姜拾实在是太困了,不想睁开眼睛。

姜拾屏气凝神,找准机会猛地睁开眼睛。

当看到身上的人时,姜拾沉了脸,收回目光瞥向了别处。

“小丫头,想我了没?”沈书豪抿了下唇,似笑非笑的睥睨着姜拾。

姜拾一把推开沈书豪,往旁边挪了挪,“你滚开。”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我就喜欢小教官 沈书豪没理她那句话,径直也躺了下去。

头还没落到地面上,就见姜拾已经坐起来,作势要拉帐篷拉链走出去。

沈书豪憋着气,他好不容易从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逃出来,姜拾又这么一副态度。不免,让他心里有些难受。不过没事,就当是小姑娘和他玩情趣呢。

“走什么啊?”沈书豪一把扯住姜拾的手腕,轻轻一甩,她人重新跌回了帐篷里,而且这次直接倒地。

她看不透他脸上的表情,更猜不出内心的想法。

既然他一开始说是寻缘,为什么要赖在她这?难道……

想到自己有可能是沈书豪口里说的女子,她就毛骨悚然的颤栗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盯着头顶上方的沈书豪。

他们什么时候有过交集的?

难道单凭那晚在街角他喝醉把她当成了别人?

姜拾警惕的坐起来,向帐篷角落里挪了挪,抱着身子,斜睨着沈书豪问:“我呢从前认识?”

看到姜拾终于能平静的同他讲话了,沈书豪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挪着屁股坐到了姜拾旁边,侧眸看着她说:“不认识。”

沈书豪想,等他们两人正式恋爱或者结婚那天,他就把是她教官这事说出来。想吓吓她又想给她惊喜。

闻言,姜拾轻轻的“哦”了声,垂着脑袋看向了脚尖。

其实沈书豪会错了姜拾意思。

她那句话里包括了自己是不是他要寻缘的姑娘。

看着姜拾闷闷不乐的,沈书豪咬了下唇,胳膊环上姜拾的肩膀,但也只是刚搭上去就被甩开了。

沈书豪垂眸看着他被打落在地上的手,心里突然一片空白,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些什么,才导致姜拾现在这么个态度。

“你很难过?”沈书豪咬了咬牙问道。

好大一会儿功夫,姜拾才说:“没有。”又冷又淡又释然。

没有。没走不开心能这副样子?哄瞎子么啊?

沈书豪长长的吁出一口气,闭着眼睛,仰起头,不轻不重的语气又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闻言,姜拾诧异的瞥了眼沈书豪,觉得他今天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对啊。”姜拾如实回答道:“我喜欢我的小教官。”

这一说,沈书豪猛然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侧眸看着她,心里被什么东西压的有点喘不上气了。

他……太高兴了。

原来下丫头片子也是喜欢他的。

这会儿,沈书豪激动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脸上的表情更是绽放的像朵花一样,眼睛都弯了起来,伸长脑袋,凑近姜拾,又低又沉的声音说:“姜拾你要是有种,你把刚才那句话重新再说一遍。”

“我喜欢小教官!我喜欢他!虽然他不喜欢我!但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姜拾的唇就被沈书豪堵上了。

他抱着她的头,将她压在了身下,冰冷的唇吮吸着姜拾温热的唇。

她闭着眼睛极其享受,倒是姜拾,惊讶的目瞪口呆。

他这是在做什么?

姜拾在沈书豪唇上重重咬了一口,在他错愕中趁机推开了他。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你搞什么啊?!”姜拾给了沈书豪一耳光,怒吼道。

姜拾声音有些过大,隔壁几个帐篷里的同学都跑了出来。

“班长你没事吧?”

“阿拾你没事吧?”

姜拾脑袋都大了。

孤男寡女,而且沈书豪的嘴角都破了,在流血,明眼人肯定能猜到些什么。

真的是无语死了。

姜拾斜瞪了眼躺在地上,看着自己讥笑的沈书豪,冷哼了声,收回了视线。

“没事,刚才有一只螳螂,现在被我咬死了。”

说“咬”字的时候,姜拾声音格外大,而且还咬着牙又瞪了沈书豪一眼。

见外面没有动静,灯光投过帐篷,姜拾清楚看到他们有些不信的面面相觑这。

她叹了声气,张了张嘴,又要解释,却被唐迟抢先了说。

“那阿拾你没事就算了,我们也回帐篷睡觉了,好困的。”

“嗯,好!”

看着帐篷前没了动静,人也都散了,姜拾才又重新又瞪上了沈书豪。

此刻,她脸上写着两个大字【解释】。

沈书豪吊儿郎当的,嘴角噙着一抹讥笑,扶着地面坐正了身子,在姜拾失神的空挡,一臂将她拦进了怀里,低沉沙哑的声音道:“想我没?”

这三个字沈书豪影忍了好久,影忍的太难受了。这下说了出来,总算心里舒服了。

可姜拾却觉得恶心啊!

他不声不响的不走了之,现在回来后又对自己这么暧昧,这算什么?他们什么关系?

“沈书豪。”姜拾推开他,指着他的额头,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道:“我不是你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请你以后说话做事放尊重点,谢谢!”

“……”

说完,姜拾拉开帐篷的拉链就走了出去。

沈书豪呆滞的看着半掩起来的帐篷,因兴奋而垂着的一颗炙热的心瞬间跌落在了地上。

他说他喜欢小教官,可自己就是小教官呀?性格稍稍变了些,脸也变了,但这颗心没变啊?!

可沈书豪几个月前匆匆离开也是因为姜拾。

他私自动用了基地的保镖干私人的事,还耀武扬威的兴风作浪,被老大知道了,就收回了承诺,将他五花大绑回了基地。

关了禁闭两个月,出来后想着做一次出色的任务,老大就会放他去学校,可却受了伤……还暴露了基地的行踪。

这才有了这么长时间才见面的机会。

其实沈书豪心里比姜拾还难受。

那段时间,沈书豪被关在又黑又冷的封闭小仓库里,他整个人都抑郁了。没人同他讲话,聊他心里的事,脑子里全是老大数骂他的那些难听至极都词。

他心如死灰,仿佛人生走到了最终点。从小到大,从没有感觉这么失落过。

之后也是中弹意外去了姜拾家,看到她桌上的画纸,这才在闭关的那两个月里坚持了下来。

沈书豪就坐在原地,没去拽姜拾,也没喊他,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给她时间让她自己想清楚。

最后姜拾去找了简单和唐迟。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人就特别腻歪。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两位演员很敬业 最后,姜拾挤进了简单和唐迟的帐篷里,开始对这两人严刑拷问了起来。

姜拾盘腿坐在帐篷口,微仰起头睥睨着两人,问:“说说吧,你两个都知道些什么?”

闻言,唐迟和简单面面相觑了一眼,又将视线一同投向了姜拾,异口同声道:“我们什么知道些什么啊?!”

两人问的极其无辜,好像沈书豪不是他们放进来的似的。

姜拾瞪了两人一眼,“我说沈书豪!”

“什么?沈书豪来了?”唐迟瞪圆了眼睛,瞥了眼简单,又装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向了姜拾。

“……”

属实,唐迟的动作有点太过了。

简单没忍住,笑场了。

“……”这两演员演技一般啊。

合着,是把我围在里面看笑话了?

看着姜拾脸拉的八尺长,因忍着气愤涨红了一张小脸,拳头也捏的紧紧的,简单就不想再瞒姜拾了。

于是,简单推了推唐迟的胳膊,咳了声,说:“阿拾你别怪我俩,是沈书豪逼我俩这样做的。”

“做什么?”

简单说:“他前天打电话就蓄谋了今天这事,要是我两个不按照他说的做,他就会找人来揍我俩。”

“……”

揍?

他就这点本事了?

要是此刻沈书豪就在姜拾跟前,她绝对会想办法怼回去或者打爆他的头。

虽然……

打不过吧……

但是,他总不会打女人吧?

“行了,”姜拾烦躁的拽起唐迟的衣领,“你去和沈书豪睡!”

“……”

夜晚,天总是那么凉,凉进了皮肤,凉进了心里。

明明今天一天天气都很好,闷热闷热的,现在才十点多,外面就刮起了大风,吹的让人都没心思睡觉了。

透过外面照进来的光,姜拾瞥了眼简单,她睡得很熟,均匀的呼吸极浅极短,在空挡的帐篷里响了起来。

这会儿姜拾也没心思睡了。

只要想起沈书豪那张脸,她就觉得头疼欲裂,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了。

姜拾平生最恨撒谎之人,而沈书豪就骗了她,即便他现在回来了,但她还是对他一丁点好感都没有,甚至是讨厌。

她抱着身子,趴在腿上,闭着眼睛想着事情,好一会儿才睡着。

翌日,姜拾是第一个醒来的。

走出帐篷四处张望了眼,见没什么人醒来,她就走到一片空旷的地方,开始了早晨的锻炼。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她卖力的活动着胫骨。

沈书豪躲在姜拾身后的一棵大树后边,盯着姜拾扭动的屁股的嗤笑不已。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样的姜拾。

听到声音,姜拾紧皱了眉头,警惕的转过了脑袋,看着树后高挺的身影。

“沈书豪你找死啊!”姜拾看到了沈书豪露在外面的黑夹克和黑皮鞋了。

沈书豪也没再遮掩,走了出来。歪着脑袋抬手冲姜拾打招呼道:“早,宝贝!”

“宝贝你大爷!赶快滚!消失在我的视线!”姜拾呲着牙冲沈书豪做了个杀人状,威胁他道。

章节目录 第182章 闻言,沈书豪冷哼了声,不屑的走到姜拾跟前,在姜拾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空挡,在她嘴上琢了一口,摆摆手道:“滚了。”

“……”他还是人吗?亲了就亲了,就当是被狗咬了,那他的表情算什么?一脸恶心又嫌弃?

这下,姜拾直接对沈书豪的感觉全无。

也没心思活动了,走到班主任刘亮帐篷前,将他叫醒,回学校。

公车上,大家一个个都死气沉沉的,没一点精神。他们疲惫的靠在身边人的肩膀上。

坐在前头的姜拾朝后面瞥了眼,瞬间被这阵势有点吓到。

但是也不奇怪。

他们来的晚,又都睡得早。

现在又还才八点钟,别的班级还在帐篷里昏昏欲睡,就他们八班已经坐上了回学校的公车。

“姜拾啊!”刘亮闭着眼睛疲倦的喊了姜拾一声,姜拾回过脑袋,刘亮又说:“你看着点,我有点困,先眯十分钟。”

说着,刘亮就歪着脑袋靠在了窗户上。

姜拾轻轻的叹了声气,收回视线,看向了前面的路。

盐城的早晨雾很大,风很凉,前面的路白茫茫一片,模糊了视线。

坐在侧座的简单和唐迟看到姜拾闷闷不乐的样子,有些心疼。

这小姑娘总是这样,把不开心的事全藏在心里,不与人分享,一个人默默承受着。

“阿拾。”简单小声叫道。

“嗯?”姜拾侧眸看着他俩。

“沈书豪呢?”

提到这三个字,姜拾刷的一下脸都黑了。冷冷的说:“我不知道。”然后就收回了视线,闭着眼睛屏气凝神。

“……”

简单轻轻的叹了声气也收回了目光,看着旁边一脸惋惜的唐迟小声低喃:“阿拾真的好抗拒沈书豪啊!”

唐迟也叹了声气,朝姜拾又瞥了眼,摇摇头道:“是啊!昨晚沈书豪还让我帮忙追阿拾呢。”

说起来沈书豪喜欢姜拾这事,他们早就在初三知道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姜拾就是沈书豪口里所说寻缘之人,不然他也不会天天粘着姜拾,找她各种不痛快。

车子到达学校已经十点半了。

这两天放假,大家也都不用来学校,一个个都忙碌着收拾东西回家呢。

姜拾已经快要有三周没有回家了,要是这次再不回去,指不定哪天回去会被骂个狗血淋头。

这次,她准备回家了,她也有点想弟弟了,正好这次放假长,还能陪他玩玩。

三人上了公交车之后,就睡着了。

司机师傅兜兜转转的拉着这三人转了好几圈,姜拾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不对劲,问司机:“这是哪里啊?”

“盐城。”司机不情愿的回答。

盐城?

听到这两个字,唐迟和简单也都被惊醒了。

他们是回江淮县,都这么晚了,居然还在盐城?

不免,三人都沉了脸,心有灵犀的异口同声道:“您的心可真黑。”

“……”

三人下了车,气愤的站在路边。

现在天黑漆漆一片,风又寒风刺骨的吹进他们的身体里,三人有点手足无措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老子舔狗行吗 第184章老子舔狗行吗

“……”

姜拾快要无语死了。

她感觉今天这一出像似唐迟和简单的计谋。

但是,她也没证据,不想冤枉朋友。

见这情形已经成定局了,于是姜拾无所谓的看着沈书豪说:“你送他们两个回去,我去附近宾馆住。”

“……”

空气瞬间压抑了起来。

风寒风瑟瑟的吹着,街边这时也没有了什么人,一眼望去,两少年两少女冰冷的脸庞叫人害怕,隔着好远,也被这空虚压抑的气氛而影响。

谁都不敢说话了。

光是听着沈书豪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就让人畏惧。

看来又生气了。

好久好久之后,沈书豪才又淡又轻的吐出两个字,就上了车,猛踩油门,一路狂飙。

“随便。”

随便什么?

随便他们在这里固执的受冷风还是对他们三个随便了?

姜拾有些自责又有些后悔。

明明有这么方便的顺风车,她碍于面子就给推掉了,好像……好像做错了。

可是……

姜拾不甘心!

凭什么他说来就来,说消失就消失,把人搞得终于愿意和他做朋友时,他就消失了。

半晌过后,姜拾才鼓起勇气对简单和唐迟说:“……我,我现在见到沈书豪就很烦……不是故意不让你们搭顺风车的。”

说着,姜拾走到郁郁寡欢的唐迟跟前,亲热的搭上了他的肩膀,“唐迟,你肯定有沈书豪的电话,你给他打过去,就说我们三坐他的顺风车。”

都这种时候了,姜拾也不能再任性了。

干脆就妥协了。

其实唐迟和简单都很心疼姜拾……但,还是没再劝她,打了电话过去。

这次,三人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沈书豪才开着车缓缓行驶而来。

唐迟推着姜拾坐到了副驾驶座,另外两人则是坐到了后面。

车子开动,姜拾不情不愿的歪着脑袋看着窗户外边。

“……”

路上,四人很沉默。

于是,唐迟就说了话,缓解气氛。

“沈哥您现在在哪高就呢?”

好半晌,沈书豪才冷冷吐出两个字,“无业游民。”

“……”

好冷。

唐迟一时间也不知道再问什么了。

就这样,这种诡异压抑的气氛保持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结束。

唐迟和简单家就在一起,送两人到了家,姜拾就要下车。

“干嘛去?”沈书豪朝姜拾看了过去。

“回家!”姜拾不重不轻的语气回答。

说完,她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一旁还没走远的简单和唐迟目瞪口呆。简单作势就要去帮忙劝解,却被唐迟拉住了,说:“走,我们回家,让他俩自己解决。”

简单“哦”了声,回头冲姜拾那边看了好几眼,才收回了视线。

“姜拾你他妈闹什么啊?!”沈书豪拉住姜拾的胳膊,推着她靠在车上,压低声音冷声问道。

姜拾翻了个白眼,别过了目光,淡淡的说:“我要回家!”

“你家多远?老子送你还不行啊?”

“我不要你送。”

“老子舔狗行吗?!”

章节目录 第185章 —

最后,姜拾还是坐上了沈书豪的车子。

两人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周遭的气氛也非一般压抑。

沈书豪自来熟的将车子停在了姜拾加门口。

“……?”

她又没有告诉过沈书豪她家的位置,他怎么还能准确无误的开到她家?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姜拾皱紧眉头,也没有问,径自下了车,连句谢谢都没有和沈书豪说。

沈书豪一脸无奈的坐在车里,一手紧握方向盘,一手捶在一旁紧紧攥紧,身上散发这一股不与人靠近的气息。

怎么可能。

就算他沈书豪在路边捡个人强硬拽上车,送她他回家,都会出于礼貌说声谢谢,她姜拾算什么?

操。

在车里坐了好长时间,直到眼前彻底一片黑暗,才开了车。

屋里的姜拾也没有好到哪里。

刚进去就被继母得着了。

“平常都六点就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继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鸡毛掸子晃来晃去,冷眼瞥了眼门口的姜拾质问道。

姜拾轻轻的叹了声气,淡淡的说:“错过车了。”

闻言,继母将鸡毛掸子重重的砸在了桌上,站了起来,走到姜拾跟前,用食指指着他的脑袋,骂道:“姜拾你张这么大的眼睛是干啥的,车都能做错?”

“……”

犯病了,又犯病了!

前段时间还客客气气的,今天脑子又抽住了。

姜拾都懒得搭理她了。

推开她的手,姜拾拎着书包就往自己的卧室走。

刚抓上门把手,就被继母一把扯了过来,姜拾跌倒在了地上。继母的力气大的惊人,连她自己都被吓到了。

但面上的气势还是在的。

继母咬了咬唇,骂骂咧咧的:“怎么,出息了,连我都敢顶撞了?”见姜拾目瞪口呆的盯着手心上的血,继续说:“你老子都不敢这样和我说话,凭什么你还能这样?我看就是欠收拾了。”

说完,继母拎上桌上的鸡毛掸子作势就要朝姜拾身子上打下去,却被姜拾眼明手快的一把推开,趁机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姜拾早已气红了脸,凌乱的长发肆意飘荡着,校服上的灰尘也触目惊心,同时拳头捏紧,一脸戾气地看着继母。

继母被气得够呛。

“你——你——”继母食指指着姜拾的脑袋,气的一句话是说不全了。

“我什么我?”姜拾走近逼问道,顺势一把推开了她的手指,冷声说:“我老子都没用食指指过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

这会儿姜拾胆子这么大,也是因为知道父亲去了厂里干活,没人在,才肆无忌惮的顶撞继母,将今天在沈书豪那里受的气,统统还在了继母身上。

继母气的扶着心口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睛都红了。

姜拾又心疼又高兴。

自从继母来了之后,就对姜拾各种指手画脚,挑三拣四。

十岁开始,天天被她打,姜广涛问,继母就会把责任全怪在姜拾身上,说她欺负弟弟,才被教训的。

那时候姜广涛是心疼姜拾的。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每次都会包庇姜拾,不管对与错。

他这样一做,继母就更加得意忘形,对姜拾就会再次大打出手。

那会儿姜拾习惯了,也一直都在忍气吞声。

被打了,哭哭就没事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继母更加下狠手了。

姜拾清晰记得,五岁那年,就因为她多吃了弟弟的一颗糖,就被继母追着打,姜拾拼命的哭着,喊着救命。

门口的热心人也都出来拉架,可继母却连他们一起打,一起辱骂。

最后,姜拾被打的胳膊错了位,而且还连续发烧了半个月。她冰冷冷的躺在床上,没一个人管过她。

现在呢?

姜拾不想忍了。

她想报仇。

把那些痛十倍百倍的还在继母身上。

让她得到报应,而不是弟弟。

“姜拾,我要告诉你爸爸,让她看看你这个白眼狼是怎么欺负我的。”继母顺了口气,再次抬指指着姜拾的脑门,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道。

“你以为我怕你啊?”姜拾冷笑了声,“这次我们比比到底是谁能说会道,是谁能把今天这个事说的像个花一样。”

“……”

继母顺了两口冷气,扶着心口跌倒在了沙发上。

姜拾没管她,径直回了她的卧室。

真的是大快人心啊!

这么一闹,今天的心情瞬间就好了。

姜拾悠哉悠哉的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歌。

其实姜拾这么一闹,继母原本决定的不送姜拾给欧阳华裔,这次重新落实。她还要提前把她送出去,送进虎口,让她自生自灭!

要是姜广涛不同意,她就自私联系欧阳华裔,把姜拾买了,拿到钱继母就会躲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最近这几天都是假期,姜拾不想呆在家里,就去找了台球会所。

里面的老板依旧很客气。

坐着说了会儿话,姜拾才去找唐迟和简单了。

她刚到简单家里,就见她和唐迟有说有笑的坐在院里吃的西瓜。

“……”

“靠!简单你怎么可以这样!”姜拾撅着嘴,怨声怨气的走了过去,拿起一牙西瓜啃了起来,嘴里喋喋的念道:“你有了男人就忘了女人。”

“男人”尾音刚落,下意识简单朝屋里看了眼,一把捂住了姜拾的嘴巴,白了她一眼,说:“你丫的闭嘴吧!”

姜拾唔唔唔了几声,简单松开了手。

一旁的唐迟倒是笑得格外欢愉,好像姜拾说的这事不关他似的。

“你闭嘴!”简单白了唐迟一眼,小声说:“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你的告白!怂里吧唧的!”

“……”

唐迟:我也想刚起来啊!但是实力不允许啊!我当不了大哥啊!

“行了行了,你俩吵了。”姜拾说:“一天狗粮撒个没完。”

简单和唐迟在一起是在上次野炊,两人再帐篷里就互说了彼此的心声,才有了继母“老夫老妻”的称呼。

三人直到把碟子里的西瓜全部吃完,才聊起了天儿。

简单说:“阿拾你啥时候也找个男人带出来给姐妹见见呗!”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就是不鸟他 简单说:“阿拾你啥时候也找个男人带出来给姐妹见见呗!”

“没男人!”姜拾冷冷的撂下这三个字就站了起来,顺势也揪着唐迟和简单的衣领往起来拽,“走,我们出去透透风,憋死了。”

这会儿马上就要到中午了,这仨还没有吃饭,于是就去了他们经常吃的小饭馆。

他们有说有笑,刚走进去,就碰到了沈书豪。

他好像是刚结完账,准备找位置坐下来呢。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唐迟见到沈书豪,麻溜的跑上去,“沈哥你也来这里吃饭了啊。”

沈书豪“嗯”了声,视线从姜拾身上收了回来,看向唐迟问:“吃饭啊?”

唐迟点点头,“是的,吃个午饭。”

见沈书豪眼神若有若无的飘荡着,于是简单也走了上去,嘿嘿笑了声,仰起脑袋问:“要不我们一起?”

这次,沈书豪又朝姜拾瞥了一眼,看着她点了点头,“嗯,可以。”

最后,姜拾不情不愿的点了餐,坐了过来。

刚走到他们的位置时,就见简单和唐迟坐在一块,而只有沈书豪旁边的位置是空着的。

叹了声气,无奈的坐了过去。

为了缓解气氛,唐迟和简单开始了他们一唱一和的本领。

唐迟说:“沈哥你不打算上学了吗?”

简单问:“沈书豪你为什么初三的时候走了?”

唐迟问:“沈哥你可以收我为小弟吗?”

简单问:“沈书豪你家就在这附近吗?吃个饭还能遇到一起,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

他俩问的这些问题,沈书豪其实一个都不想回答。

这都什么问题嘛!干脆把早中午晚吃的什么饭,拉没拉屎也一起问了呗!

真的是。

可是碍于面子,沈书豪被迫只能回答:“有点饿了,家就在这附近,听说这家馆子的饭好吃就来了。”

事实证明,沈书豪花钱请的这两位月老不管用。

身旁的姜拾根本鸟都不鸟沈书豪,连一个虚无缥缈的眼神都没递给他。

气氛又陷入了尴尬。

好在饭店老板端来了饭菜,这股压抑死寂的气氛才过去。

“来嘞!您四位的饭菜。”放下盘子,店长站在一旁,将四人都瞅了一眼,问:“你们三这是交了新朋友啊?”

简单点点头,笑笑说:“是的丫!从此我们就是四剑客了,放假回来会经常在您这吃饭的。”

店长“哦”了声,说:“那你们四剑客慢慢吃,有什么想吃的就跟前台点,我去忙活了。”

姜拾:“……”什么时候三剑客变四剑客了?我怎么不知道?

即便姜拾很想问,但看看沈书豪还在,她顿时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快速吃完饭,姜拾就站了起来,说:“你俩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阿拾干嘛这么着急——”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姜拾就走的没影了。

“……”沈书豪气的脸都铁青了,捞起来一块头的长面也停在了半空中,不吃进嘴里也不放下去。

气氛再一次陷入了尴尬的诡异。

谁都不敢说话。

良久之后,沈书豪撇了眼两人,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88章 —

四人再见面是在学校。

那天中午,第四节课刚下,大家都收拾着去食堂吃饭,班主任刘亮就回来了班里。

他脸上的表情并不和善,反而很愤怒,声音也又冷又沉,说道:“先占用大家两分钟的时间。”

刘亮这种样子,给他们拒绝占用也没有那个胆子。

于是纷纷点头应“是”。

同样,得到同学们的认可,刘亮招了招手,站在门口的沈书豪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

校服穿的并不整齐,头发也向上梳了起来,是淡黄色,嘴巴里还噙着一个棒棒糖,一只手扶着书包,一只手揣在裤兜里,吊儿郎当的站在门口。

同时,看到沈书豪的姜拾,沉了脸,一下子就没了心情,目光也别了过去,看向了别处。

倒是简单和唐迟,笑呵呵的。

“站正!”刘亮攥紧拳头重重的敲了一下课桌,歪着脑袋冲沈书豪吼道。

闻言,沈书豪玩味的勾起唇角轻笑了声,将嘴里的棒棒糖拿下来放在了身后,单手拉上了校服拉链,站正了身子。

刘亮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走后门的,走后门就算了吧,关键这人还这么一副态度,不免刘亮对沈书豪有些冷眼相待。

刘亮淡淡的说:“介绍一下自己吧。”

闻言,沈书豪抿了下唇,眼睛瞥向了坐在最后一桌的姜拾,轻轻的叹了声气,又收了回来,咳了声,说:“沈书豪。”

三个字,利落干脆。

就是……这个介绍好像有点太简短了。

“玩世不恭。”刘亮垂眸瞥了眼沈书豪,快速收了回来,小声低喃了句,看着班上的同学说:“好了,你们去吃饭吧。还有沈书豪你坐在班长姜拾旁边。”

“……”凭什么他要坐在我旁边啊?

姜拾不情不愿的看了刘亮一眼,气鼓鼓的冷哼了声,从后门里走了出去。

“……”

姜拾一系列的反应大家都有目共睹,这下沈书豪很难熬了。

其实沈书豪心里也挺不好受的。

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追姑娘,结果却这么一副态度,真的是让人寒心。

沈书豪白了眼消失在后门里的姜拾,吊儿郎当的走了下去。

屁股刚坐下去,前桌的唐迟就转过了脑袋,嘿嘿傻笑着,说:“沈哥你也来了啊!欢迎欢迎。”

沈书豪冷冷的“嗯”了声,视线瞥向了姜拾还没有合上的书本。

她的字很好看,是那种楷书形式的,不大不小,没有连笔,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看着看着,沈书豪就叹了声气,抬起手打算去摸摸,却被气汹汹从门口走进来的姜拾一把合上,指着他吼:“转过去,我允许你看我书了吗?”

“……”

一下子,还留在班上的同学都转过脑袋看了过来。

好羞耻。

明明这位新同学从面上看就是那种不好惹的大哥,一次又一次的被姜拾这般吼骂,心里肯定很难过,很想打她吧?

可是并没有。

沈书豪没看姜拾的脸,径自转过脑袋,从书包里找出手机就从后门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这让所有人都很震惊。

难道这位帅哥只是脸上长的像大哥,其实内容娘里吧唧?是个软柿子?

这种想法一出来,他们就相信感觉了。

觉得沈书豪是个任谁都可以捏住的软柿子,他们不怕他。反而还可以逗弄他,欺负他。

姜拾惊讶的看向了简单和唐迟。

以平常的沈书豪来说,他肯定会暴怒而生气,说不定会吼她,有可能还会打她,怎么……这么一副态度了?

肯定有猫腻。

简单实在看不过去姜拾对沈书豪这副态度,于是拽着她坐下来,说:“阿拾你不要这样说话,很伤人的。”

“我说什么了?”姜拾说:“他本来就动了我的东西,我这样说合情合理。”

“……”

之前的姜拾绝不会这般咄咄逼人,最近这是怎么了?

脾气不好,心态不好。

整的像另外一个人似的。

此时,简单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姜拾了,干脆就不管她了,由着她自己琢磨清楚吧,让时间给她答案。

班上嘻嘻闹闹的声音不免让姜拾皱了眉头。

火。

姜拾心里有一团制热的火,烧的她有些难受,快要喘不过气了。

她烦躁的抱着脑袋“啊”了声,拎着一本英语书就出了教室。

“……班长这是怎么了?”有同学问道。

“我也感觉她最近很不对劲,老是毛毛躁躁的,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

“我也发现了。”

“加一。”

“……”

霎那间,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开始了。

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沈书豪才回来。

还在上课,他打了声报告,作势就要走进来,却被黑板上的语文老师叫住了。

她说:“我没让你进来你怎么能进来?”

沈书豪没说话,茫然的眼神盯着黑板上的女老师。

过了一会儿,三秒钟不到的时间,大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纷纷转过脑袋看向了门口的沈书豪。

“……”

这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每个人心里想的都是这句话,就连看沈书豪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嫌弃。

讲台上的女老师无语的摇摇头,说:“算了!你到后面站着吧!”

剩下的半节课时间里,沈书豪都站在后面。

姜拾没转过脑袋去看他,也猜不到他心里的想法,总之是对这样的沈书豪有些震惊。

他不再反驳,他跟平静,他像换了个人。

放学的时候,沈书豪没和班上一个同学说话,平静的拿上书包走了出去。

如实,简单和唐迟也被这样的沈书豪吓到了。

他像似受了刺激,完全换了个模样。

三剑客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偶然提起了沈书豪。

简单说:“沈书豪刚来我们班的时候还吊儿郎当的,像他本人,自从被阿拾吼了句,就感觉变了人。”

唐迟附和道:“是啊!该不会……”

“该不会什么?”姜拾紧皱了眉头,眼神死死的盯着唐迟,急切的问道。

唐迟慢吞吞的,故意吊着姜拾的胃口。

“该不会……”

“该不会什么啊?!”姜拾大拍桌子,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动静可不小,埋头吃饭的同学全都探高脑袋看了过来。

姜拾没啥反应,倒是脸皮薄的简单羞红了脸。

见唐迟迟迟不肯说,吊着自己的胃口,姜拾恨不得将这家伙掐死,也不掂量现在什么状况了,他还在闹。

“唐迟你丫的要是再不说,管弯抹角,你信不信我巴拉你的衣服?嗯?”

“该不会得了抑郁症吧。”听到姜拾那话,唐迟毛骨悚然的浑身颤栗了一下,转而就是脱口而出。

抑郁症?什么玩意?像沈书豪内心这么强大的也能得?见鬼吧!

姜拾显然不行。

她没再理会唐迟这个傻逼,端着饭盒去旁边的空桌子上吃了。

吃着吃着,感觉心里莫名的很难受,于是就放下饭盒,和简单道了声别就走了。

还留在原地吃饭的唐迟和简单面面相觑了一眼,齐齐摇摇头,异口同声道:“入戏了入戏了呐!”

之后,唐迟就把今天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汇报给了沈书豪。

姜拾闷闷不乐的拿着课本去操场上复习了,明天得考试了。

边走边背,完全静不下心来。

满脑子都是唐迟口里的抑郁症。

长长的叹了声气,做了个深呼吸,姜拾开始麻痹自己的神经,让它不要乱七八槽的想事情了,该把主心骨放在学习上。

来来回回两个回合,姜拾差不多平静了下来,开始了一个人的复习。

第二天,大家都在自己班里考试呢。

沈书豪还是来迟了,并且是三十五分钟。

讲台上的刘亮长长的叹了声气,第一堂考试马上就要结束了,还来干嘛,浪费笔墨水。无奈的招了招手,就让他进来了。

又让刘亮意想不到的还在后面。

沈书豪没带笔,又戳了戳前面的唐迟,小声说:“给我只笔。”

“……”

虽然声音很小,不仔细听,也听不出个什么,但是整好被走下来的刘亮听到了。

他无比排斥的瞪了沈书豪一眼,冷哼了声,重新走上了讲台。

沈书豪咬了咬唇,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尴尬起来。

唐迟转过来给沈书豪递笔的时候,被姜拾用力的朝唐迟后背上推了一下,用口语小声说:“转过去。”随后便从笔盒里取了一支笔丢到了沈书豪的桌上。

“……”

沈书豪一眼都没有看姜拾。

站了起来,伸长身子将唐迟桌上的笔拿走了,开始埋头写起了卷子。

“……”姜拾陷入了尴尬。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沈书豪不鸟她了?世界变天了?

姜拾朝沈书豪翻了个白眼,冷哼了声,将自己桌上的东西往过挪了挪,埋头写起了卷子。

一堂测试下来,四十五分钟就过去了,休息五分钟再继续考试。

这五分钟里,姜拾和沈书豪谁都没有冷眼兰彼此。

沈书豪头趴在桌框里玩着手机,姜拾歪着脑袋看着窗外面。

这种情况,唐迟和简单属实不敢参与进来啊!

真的是要命。

随着一道清脆的铃声打响,又继续了第二场考试。

【我想完结。我想加快阅读的速度~我想接着上一个片段写!!!】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他们通红了眼 第一百九十一章他们通红了眼

这期间陆陆续续的,姜拾和沈书豪两人都没有说过话,甚至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考了两天的试,姜拾终于忍不住了。

在下午考完最后一场的时候,沈书豪都走出了班里。

沈书豪前脚刚踩在第二个台阶时,就被身后暴躁的从教室里跑出来的姜拾叫住了。

“沈书豪!”

语气很强硬,听上去带着怒气,而且还不小。

同时,听到这三个字时,沈书豪不易察觉的勾起了唇,肆意的讥笑在嘴角停了好几秒,才收了回去。

第一步成功!

“你拽什么拽?”

姜拾手插在腰间,一脸气愤,气势汹汹的冲沈书豪问。

周围引来不少围观的吃瓜者。

沈书豪还是留给姜拾的是一道孤傲的背影。

见沈书豪迟迟不回头,姜拾气的咬牙,拽着沈书豪的书包连同他的人一把按在了阳台上。

四周的欢呼声响亮。

姜拾也惊呆了。

她明明用了很小的力气,居然能将这么大个的男生抵到身下。

有可能是沈书豪故意的。

沈书豪斜依在阳台上,一只胳膊搭在上面,书包早就掉在了地上,歪着脑袋盯着别处,就是不看姜拾。

姜拾气炸了。

抬起一只腿搭在了阳台上,正好围住了沈书豪。

他讽刺的看了一眼姜拾的脚,才将视线看向了姜拾。

“你以为你很牛逼吗?整天这么一副态度。”

“嗯。”沈书豪炙热发烫的眸子看着姜拾生气的黑眸,淡淡的应了声。

什么叫嗯?

看着沈书豪,姜拾莫名的自嘲轻笑了声,刹那间眼眶就红了。

“沈书豪凭什么啊?凭什么老娘付出感情了你就走了?凭什么我封闭了这段感情你又回来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腿有些发麻了,眼睛也特别酸涩。

闻言,沈书豪徒然睁大眼睛,心也猛然跳快了一个节拍。

难道……难道她喜欢的不再是虚无的小教官而且他沈书豪?怎么可能啊……

由刚开始热闹喧天的吃瓜声,到现在安静的聆听声。

“沈书豪你觉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合适吗?”

“那你说些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看不懂也听不明白,你说出来。”

“就是……就是啊……”

姜拾收回了腿,摸了一把眼泪,踉跄的朝班里往进走。

就是什么姜拾她自己都不知道。

反正这段时间沈书豪不来缠她,她就特别难受,压抑的快要喘不过气了,心里被人堵上了石头。

沈书豪大口喘了声气,快步走过去扯着姜拾一把压在了门上,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解释。”

周围又混闹了起来。

见情形不对,唐迟拽了简单一把,开始赶人了。

“都走都走,小心一会儿老师来了。”

“都回家!”

折腾了好一会儿,这群人才离开。

沈书豪通红着眼睛看着姜拾,咬着唇,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给我解释我不明白。”

“解释什么啊?”姜拾轻笑了声,“或者你想听什么我说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谈个恋爱结个婚 第一百九十二章谈个恋爱结个婚

“姜拾你非要气死老子是吧?”

“气死你还得赔钱,我图个啥?”

“……”

这两人这是又斗上嘴了?

班上的同学大部分都在看这两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谁也都不愿意离开。

一旁的简单和唐迟欣慰的看着彼此点了下头。

终于不用再压抑了。

“姜拾你给老子说清楚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沈书豪抓着姜拾的下颚,凑近姜拾嗅了嗅味道。还是他熟悉的味道,没有沾染任何男人的气味。

沈书豪这种态度,姜拾就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不知不觉中了沈书豪的计。

可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姜拾晃开沈书豪的手,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问。

停了一会儿,沈书豪抿唇轻笑了声,垂下脑袋又思考了一会儿,大约十秒钟的样子,才抬起头。

他轻快的说:“或许我是想和你谈个恋爱?结个婚?”

“……”

在场的人惊呆了。

他们想到的是道歉,在往大一点想就是谈恋爱。

可这个结婚……他们没有意料到。

姜拾属实也被吓到了。

怎么可能啊?!结婚能和她沾上边?!

姜拾张了张嘴就要说话,刘亮一脸怒气的冲了过来,凶神恶煞的站在门口睥睨着腻腻歪歪的两人。

首先看到刘亮的是唐迟和简单,这两人正大摇大摆的坐在桌子上,看着沈书豪和姜拾寻乐子呢。

当看到刘亮时,两人猛然瞪大眼睛,麻料的从桌子上慌里慌张的跳了下来,这才引起了大家的视线。

刹那间,他们全从后门跑了出去。

站在前头的这四剑客,被迫跟在刘亮屁股后面进了办公室。

周一考试成绩出来了。

黑板上的刘亮拿着卷子扫视了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停在了坐在第四组第一桌的沈书豪身上。

盯着他细细的看了两秒钟又收了回去。

这次他的眼神不是看不起也不是讽刺,而是一种耐人寻味的欣赏。

这个欣赏或许来源于沈书豪的成绩。

刘亮咳了两声,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才念起了成绩。

“第一名姜拾,110分。”

姜拾平静的走了上去,再接卷子的时候,刘亮狠狠的瞪了姜拾一眼,淡淡的说:“退步了!”

姜拾低着头,什么话也没说。

愣了两秒钟,刘亮就让姜拾下去了。

“田螺108分。”

“李子维101分。”

“……”

念到这里,刘亮又朝沈书豪的位置看了眼,又收了回去。

沈书豪同样是低着头,玩着桌框里的手机。

“沈书豪95分。”

“……?”

霎时,一阵不可思议的“啊”声响了出来,全都看向了沈书豪。

怎么可能啊,他都来迟半个小时了,还能考这么多?该不会是抄姜拾的吧?可是那天两人还在闹脾气,不可能是抄的。

他们一阵疑惑。

沈书豪淡淡的“哦”了声,走上了黑板。

“考的不错,承诺我会兑现。”刘亮平静的说,将卷子递给了沈书豪,“下课你就搬去原来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不再想起小教官 第一百六九十三章不再想起小教官

“考的不错,承诺我会兑现。”刘亮平静的说,将卷子递给了沈书豪,“下课你就搬去原来的位置。”

嗯,是的。

自从上次他们四剑客被叫到办公室之后,刘亮要求他们四个分开坐,可是沈书豪不同意。

就拿这次的成绩做交换。

要是沈书豪这次主课过了80分,他们四人的位置不变,谈恋爱的话也去谈,只要不要影响学习。

沈书豪做到了,他们四人都安全了。

中午午休的时候,原本是在桌子上趴着睡的,不知道姜拾从哪里找出几张请假条,四人就出去转了。

唐迟提议分开去玩,谁也互不影响谁。

一致都同意了。

转了一会儿,姜拾有点困,就嚷嚷着要回学校去午休。

“走吧沈书豪,我们回去睡觉。”

“才出来,不回去。”

“那我自己就回了。”

“你敢!”

“……”

“那怎么办啊?”姜拾紧皱了眉头。

沈书豪想了一下,“去我住的地方。”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就去了沈书豪住着的公寓。

刚进屋,姜拾就被这里面的装饰恶心到了。

这他妈有毒吧?把我的大头贴放在正面墙上!而且这是什么时候放的啊?

姜拾错愕的看向了沈书豪,他却摆摆手,逃避话题,走到吧台前去倒水了。

姜拾冷哼了声,走到那面墙壁去看。

像似油彩花的,可能时间不久,摸上去还黏糊糊的,有点味道。

这时,沈书豪也将水端了过来。

他说:“坐下喝两口。”

姜拾“哦”了声,转过身子坐在了沙发上端起水喝了起来。

姜拾认真的问:“我的照片你干嘛要放这里?”

沈书豪漫不经心的回答:“想放就放了呗。”

“我给你说你这是侵权,我完全可以告你的。”姜拾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沈书豪严肃的问:“说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放我的照片?如果理由好的话我可以既往不咎,不告你。”

沈书豪用一种无比歧视的眼神瞥了眼姜拾,无所谓道:“你告吧!”

“……”

或许是从上一次考试结束,又或者是更早,姜拾就被沈书豪拿捏住了。

她不再想起小教官,脑海里全是沈书豪嚣张跋扈,自欺欺人的模样。

虽然这副样子很惹人烦心,但姜拾就是爱。

他们的关系现在也不清不楚。

没有超过恋人这层关系,也没有低于恋人这层关系。

之后,姜拾实在困得不行,就在沙发上睡了过去,临睡时还不忘睡半个小时让沈书豪叫自己醒来。

怕姜拾睡在沙发上不习惯,沈书豪就抱着姜拾去了卧室床上睡。

没一会儿,他也睡着了。

两人再醒来,是被唐迟的电话吵醒的。

空荡荡的卧室里铃声响了好久,实在没忍住这个“催命”铃声,沈书豪就接了起来。

“谁他妈啊?”沈书豪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冲着电话那头懒洋洋的喊道。

听到声音,姜拾“嗯~”了声,翻了个身子,吧唧了两下嘴,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什么什么?!沈书豪你和阿拾睡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没屁拜拜 第194没屁拜拜

沈书豪很困现在,梦寐以求的小丫头片子还又躺在自己身边,实在很烦此刻有人打扰。

于是压低声音,眯着眼睛,耐着脾气再次说:“有屁快放。”

“没屁拜拜。”

挂了电话后,唐迟纳闷的看向了简单,“你掐我胳膊干嘛?”

简单则是瞪了唐迟一眼,无语道:“这两人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你这张臭嘴别再给搞黄了。”

唐迟又无语了,“我又没说什么。”

简单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转过身子重新趴在了桌上。

这是对唐迟的笨脑子无话可说了。

“……?”

她干嘛这副表情?我哪里有说错吗?奇怪!

“简单你再这种眼神看我我就吻你!而且还要咬破你的唇!”

另一头的姜拾和沈书豪已经醒了。

就在沈书豪挂断电话没多久,姜拾后知后觉才反应了过来。

垂眸看着自己穿的整洁的衣服舒心的叹了声气,还好,还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呃……不对!为什么我和沈书豪睡在一起?我不是在沙发上嘛?

姜拾警惕的皱了眉,垂眸睥睨着还趴在床上睡觉的沈书豪。

“沈书豪!”

“干嘛!”沈书豪懒懒的应了声。眼睛还是闭着,一个动作都没有。

看着他这么困,姜拾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他了。

什么话都没说,就下了床。

在客厅沙发上找了一圈钟表,什么都没有,叹了声气,在失望的时候看见了沈书豪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点开看一下应该不为过吧?

想着,姜拾就打开了。

结果却被壁纸雷了一下。

壁纸是一张偷拍姜拾吃饭的静图,勺子刚塞进嘴里,就被定格了。

“你在看什么?”刚要破解密码查看里面时,姜拾被楼上一声冰冷到骨子里的声音吓得没蹲稳,坐到了地上,“我……没干什么。”

她的声音一点一点低了下去,紧张了起来,不自觉的低下了脑袋。

沈书豪嘴角噙着笑,轻步下了楼,走到茶几跟前一把将姜拾拽了起来,憋着笑说:“怕我啊?”

姜拾就是怕他。怕沈书豪对她做出出格的事。

“……”

姜拾抬起惶恐的眸子,看着沈书豪摇摇头道:“不怕。”

“不怕那你手颤什么?”

“……”姜拾将手藏在了身后,站起来说:“我回学校了。”

说完,麻溜的就跑了,头都没有回过来一次。

沈书豪笑着摇摇头,重新拿着电话走进了二楼的卧室。

沈书豪住的这片区域容易打车,刚出去就拦了辆车。

“师傅去一中。”

报了位置,姜拾扶着心口靠回了靠椅上

气喘吁吁个不停,脑子里全是沈书豪那张帅脸。

等等,为什么我要跑?是他又侵犯我的隐私权,我干嘛要做贼心虚?靠!姜拾你又被套路了!

抬手重重的拍了下脑门,姜拾真的是对自己莫名怕沈书豪这件事很苦恼。

车子没一会儿就到一中门口了。

给了钱,姜拾走了下去。

刚下车,就碰到刘亮了。

和他走在一起的是政治老师沈婉儿。人长的可好看,可有气质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不错个性值得老子喜欢 第195章不错个性值得老子喜欢

和他走在一起的是政治老师沈婉儿。人长的可好看,可有气质了,说话的声音也特别好听,是一中每个单身男老师的女神。

话说,他们两为什么会在一起?

不是说刘亮有女朋友吗?怎么他们的行为这么亲密?

姜拾张了张口就要打招呼,刘亮却提前开了口。

他说:“姜拾你怎么回事?今天都旷课一下午了。”

姜拾垂着脑袋,双手规矩的放在肚子前,说:“有点头疼就出去挂了瓶盐水。”

刘亮“嗯”了声,说:“回班里去,马上就要放学了。”

说完,刘亮就和女老师笑呵呵的走了。

盯着看了两秒,姜拾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就走进了学校。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大家都在自主复习着今天发下来的卷子,班里极其安静。

整个一楼二楼都静悄悄的,唯独三楼最吵。

三楼都是普班生的同学,来这里学习也就是为了一个毕业证,所以自由散漫惯了。

回到教室,刚坐回凳子上,前桌的简单和唐迟就转过了脑袋。

他们两个异口同声的小声问:“沈书豪呢?”

“不知道。”

“你们两个一起出去的,怎么能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姜拾还对公寓里发生的事耿耿于怀呢。

自从和这个沈书豪好了之后,她就又变了。

怂里吧唧的。

口不对心。

见姜拾一副不想说的样子,那两人也就没再多问,转过了脑袋。

后20分钟左右的时间里,姜拾就在胡思乱想当中度过了。

“走,我们去干饭!”

说着,简单拉上了姜拾的胳膊,唐迟跟在身后,一同出了教室。

三人刚下楼梯,迎面就撞上了几个高年级的学长。

他们吊儿郎当的斜靠在支柱上,嘴里还噙着烟,头发也染得五颜六色,只穿了校服上衣校服裤都没穿。

这几个人就爱老找别人的茬。

他们三个没理会,绕过他们就要继续往前走,台阶又下来两个男生。

其中一个脸上有麻子的同学说:“干什么去啊?哥们儿有允许你走吗?”

霎那间,周围围了好多人。

平常他们都不敢这个时间点堵人,只是老师们都去大教室开会了,这边没人,一号教学楼高年级的同学才过来找茬。

“说话呀!不是刚才有说有笑的吗?现在哑巴了啊!”

姜拾叹了声气,她是有些拳脚再身上的,能和这帮小混混对两招,于是几天推着简单和唐迟躲在了身后。

“你们想干嘛?”

“我老大看上你了!你和我老大谈个恋爱!”

“你怕是白日做梦呢吧?”

姜拾轻笑了声,歪着脑袋看向了站在第三个台阶靠在柱子上抽烟的男生。

那男生听到姜拾的回答,嗤笑了声,踩灭了手里的烟头走了下来,围着姜拾仔细打量了一番,啧啧了声。

这个带头小混混长的比其他几个都要好看,眉清目秀,大眼睛高鼻梁,就是又脸颊上有一块伤疤。

“不错,个性,值得老子喜欢。”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英雄救美 第196章英雄救美

“不错,个性,值得老子喜欢。”

姜拾:“……”

姜拾又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姜拾作势就要继续往前走,这次却被领头的小混混拦住了。

她伸长胳膊挡在他们三人面前,不羁的勾了勾唇,淡淡道:“我好像没让你们走吧?”

靠!

沈书豪这家伙哪里去了?

关键时刻没了人影,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姜拾在心里将沈书豪从头骂到了脚。

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屁颠屁颠的往过凑,需要他的时候就没了人影,真的是烦心!

“我还在上学,我不搞对象。”姜拾看着领头小混混认真地说:“你长的还不错,如果18岁之后我没有男朋友,你可以追我试试。”

“……”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要是这些话被沈书豪听到了,绝对会打断姜拾的狗腿。

姜拾将这句话说出去之后,那个小混混被雷了一下。

有意思。

不过现在他想谈个恋爱,而不是等她18岁之后再谈。

到那时,认不认识彼此还不一定呢。

“不要。”小混混说:“现在谈!”

“……”姜拾感觉她刚才说了个寂寞呀!

张了张嘴就要还口,就被身后走上来一个带着冷气,还有急促的喘气声,穿着黑色夹克的男子拉到了他身后。

这个感觉是对的,姜拾百分之百确定这是沈书豪。

他来英雄救美?还是狼入虎口?

同时,在看到沈书豪的那一刹那,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扬起了惊喜之色。

“你谁啊?”

领头小混混还没说什么,身后的小跟班就走了上来,用食指指着沈书豪的脑门。

周遭的空气变得压抑起来。

过了好半响,沈书豪疑惑的摆了摆手,问那个小跟班:“你在问我?”

“没问你难道问你身后那个小娘炮啊?”

小娘炮?唐迟!

靠!

第一个生气的就是简单。

“你说谁呢你?”简单气汹汹的走上前,与那个小跟班对质道。

小跟班看着简单色咪咪的笑了声,指了指唐迟,笑道:“就他呗。”

“他”字尾音刚落地,沈书豪想也没来得及想,就给了那个小跟班狠狠的一耳光,小跟班被打得倒退了两步。

幸好被领头小混混扶住了,不然一个狗吃屎就会趴在地上。

“嘤嘤嘤嘤~大哥他打我~”小跟班摸着涨痛的脸对领头小混混哭诉道。

早在小跟班儿骂小娘炮的时候,小混混就沉了脸,垂着眸子看着脚尖。

“滚蛋!”小混混一把甩开小跟班,向前走了两步,嘻嘻笑道:“真的不好意思,我这个兄弟说话有点过分了。”

他这是在道歉?刚才那股狠劲哪去了?被狗吃了?!

沈书豪轻轻的点了下头,没说话,拽着姜拾的胳膊朝食堂的位置走去了。

身后的小混混咬牙切齿,拳头攥的死紧,看着沈书豪的背影一字一顿道:“我们等会见!”

来到食堂,唐迟和简单去打饭菜了,沈书豪则是坐在姜拾对面,冷冷的睥睨着她。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理想就是娶你啊 第199章理想就是娶你啊

“喂姜拾!”沈书豪捏了捏姜拾的脸,咬咬牙说:“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说还可以?你良心不痛啊?!”

“……”姜拾无语了。

他好意思说对我好?啊呸!我真想给这丫的脑门吐一口口水,让他好好清醒一下她对我做的哪些好。

晌午的盐城很冷,风呼来呼去的吹着,尤其在没有顶子的天台更凉。

好在现在是夏天,空气还可以。

扪心自问,沈书豪对姜拾很好,只是这个爱有点让松散的姜拾无法接受。

“沈书豪你还真敢说。”姜拾咽下嘴里的饭菜,卸倪了沈书豪一眼,无奈道。

“姜拾你摸摸良心老子怎么对你不好了?”

“你对我好就不应该阻止我和同学们交往!你对我好就不应该阻止我看帅哥!你对我好就不应该上个厕所都带我!你对我好就不应该二十四小时让我说爱你!你对我好就不应该……”

这么一听,沈书豪还是觉得很平常。

这就是他对恋爱的看法,他占有欲强强只对姜拾,别的女同学他看都不看一眼,就唯独把这个特殊的爱给了姜拾,她居然还不稀罕。

“姜拾你就是个笨蛋!”

“瓦特?”

“你见过老子对哪个女人这样过?”沈书豪揪上了姜拾的耳朵,“你个没良心的!什么时候都一样!”

姜拾无语了。

她知道了,在和沈书豪谈关于“爱”这个话题时,他总能强词夺理的找理由,跟个女人似的。

姜拾叹了声气,没再问,吃起了饭。

沈书豪看着姜拾傲娇的冷哼了声,也埋头吃起了饭。

下午放学的时候,沈书豪依旧对姜拾恋恋不舍,就跟幼稚班的孩子一样,舍不得妈妈,非要哭哭啼啼一会儿才肯离开。

沈书豪正是这样。

“宝贝~我舍不得你,你要不要跟我去公寓那边住?宿舍里的床硬邦邦的。”

前桌的唐迟和简单听到这么油腻的沈书豪,不禁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两个是真的服了沈书豪了。

谈恋爱前后完全两幅样子,谈恋爱后真的特别油腻,跟个泡泡糖似的,二十四小时都粘着姜拾。

“沈书豪你男人一点好嘛!”姜拾甩开沈书豪的胳膊,白了他一眼,软趴趴的趴在了桌上。

“……你跟我去我那边住我就男人起来。”憋了老半天沈书豪才说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

“……”

两人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儿,沈书豪才说服了姜拾去公寓里住。前提就是沈书豪睡沙发,姜拾睡主卧!他也不能做那些成年人该做的事。

下了楼梯,沈书豪带着姜拾去了行车间,因为早上沈书豪骑的自行车。

看着车后坐铺了一个软绵绵的垫子,姜拾不禁嗤笑了声,这个沈书豪可真牛逼,咱就预谋好了去公寓的事。

“宝贝,抢宝马!”沈书豪呦呵了句,拍了拍车后坐道。

姜拾脸上不情不愿,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坐上去,随着沈书豪的一句“走喽小女朋友”,车子缓缓的开动了起来。

车子出了校门口,沈书豪就骑的特别快,一路加速,凉飕飕的风打在两人的脸上美妙极了。

坐在车后座的姜拾嘴里还哼着歌,很高兴的样子。

自从和沈书豪谈了恋爱之后,姜拾每天都过得很充足,很开心,即便被他野蛮的占有欲包围,但还是很开心。

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对待过姜拾。

“姜拾。”

“嗯?”

“他们都叫你阿拾,我也这样叫了。”

“随你。”

“……”

你问一句,他答一句。

就这样,很快说说笑笑到了沈书豪的公寓里。

看着公寓又多了自己的几幅画像,姜拾困惑的摇了摇头。

忽然,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一旁在吧台倒水的沈书豪听见动静,转而大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停止。

手里端着一杯水走到了茶几旁,推到姜拾跟前,说:“给,喝了!你在这先坐着,我去弄点吃的”

“嗯?你会做饭啊?”

沈书豪得意一笑,“当然!还特别好吃。”

说完,沈书豪就朝厨房走了进去。

身后的姜拾佩服的点了点头,在书包里翻找出作业,开始做起来。

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沈书豪就从厨房里端出好多颜色看上去还不错的菜放到了餐桌上。

等全部端完之后,才喊姜拾吃饭。

“阿拾,过来吃饭。”

听到沈书豪第一次叫自己阿拾,姜拾被雷了一下,转而甜滋滋的笑了起来。

“好滴。”轻快的应了声走了过去。

当看到桌上的食物时,姜拾更是目瞪口呆。

惊讶的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哇塞哇塞,你确定这是你做的?”

“当然。”

“我要尝第一口。”说着,姜拾一把从沈书豪手里夺走了筷子吃了起来。

沈书豪认真的看着姜拾,等待她的夸赞。

咬了一口蒜苔炒肉丝里的肉,猛然瞪大了眼看,也不知道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一旁的沈书豪倒是着急了起来。

见姜拾慢吞吞的嚼着,不说话,沈书豪就急了,说:“怎么样啊?好不好吃说句话呗。”

良久之后,姜拾才冲沈书豪束了根大拇指,“好吃极了!”

这下,沈书豪乐了,“那再尝尝其他的菜。”

姜拾又挑了一块青椒炒肉里的青椒,嚼了一口,吧唧了两下,同样竖起了大拇指,满意的称赞道:“这个也很好吃。”

“那当然!”沈书豪得意的勾了勾唇,“也不看谁做的!”

吃完饭,姜拾躺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沈书豪则是屁颠屁颠的收拾碗筷洗着碗。

“这生活有滋有味!”姜拾瞥了眼厨房,满意的自言自语了句。

沈书豪再出来,已经是傍晚八点半了。

时间还早,两人都没事干,就坐在沙发上谈起了理想。

姜拾问:“沈书豪你毕业以后想干什么?”

沈书豪吊儿郎当的回答:“娶你啊!”

“……”姜拾瞪了沈书豪一眼,“请认真回答好吗?”

沈书豪这次语气认真了起来,坐正了身子,深情的看着姜拾说:“我娶你。”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气氛诡异到了死寂,就连姜拾不重不轻的喘气声都入了沈书豪的耳里。

从进食堂开始,差不多已经有十分钟了,沈书豪的眼神就是没从姜拾身上移开,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

姜拾就不明白他到底在看什么?难不成他这样看自己,自己会变成一朵花?

姜拾回想刚才的场景,他记着她什么话都没说错呀?干嘛老是这种眼神?真的很怪异的耶!

于是,姜拾轻轻地敲了敲餐桌,“沈书豪你干嘛一直看我呀?”

他还在盯着她看,眼神制热的,生气的,相互交错着。

良久之后,沈书豪淡淡道:“什么叫十八岁之后试试?”

“……”

这这这……

姜拾清晰记着自己说这句话时,沈书豪是不在的,那他怎么又知道这句话?难道他一开始就躲在后面看着她被欺负没出来?

想到这个可能,姜拾紧皱了眉头,语气也不怎么好,说:“字面意思呗!我感觉他长的还挺好看的,就——”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书豪堵住了嘴。

“……”

霎时,周围的目光全看了过来。

这是姜拾第二次被沈书豪强吻了。

第二次了。

姜拾气的火冒三丈!

先不说别的,但这是食堂啊,有监控啊!沈书豪他到底想干什么?

在沈书豪舌头探过来时,姜拾狠狠的一嘴咬了下去,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儿,她才松了嘴。

大力的推了一下沈书豪的胸脯,冲它吼道:“沈书豪你丫的是不是有毛病啊?有毛病就去治啊,干嘛在我身上犯毛病?”

这时,简单和唐迟端着饭盒走了过来,见情形不对,两人各站在一边拉架。

“刚才还好好的,你们两个现在这是在闹什么啊?”简单看了这两人一眼说道。

“没事儿。”姜拾烦躁的回答了句,吸了吸鼻子,“你们两个先吃吧,我回教室了。”

说完,姜拾拔腿就跑。

身后的沈书豪擦了下口里流出来的血,盯着看了两秒,转而滴滴笑了声。

见没啥瓜要吃了,周围的同学也重新回到座位上吃起了饭。

沈书豪临走的时候,拿着简单的饭卡,排队去给姜拾要了份晚餐,拎着送了过去。

空荡荡的班里就只有姜拾一人。

沈书豪站在前门口看了一会儿,又垂眸看了眼手里的晚餐,径直走了进去。

“吃饭。”他把饭盒放在桌上,顺势坐到了对面的桌子上。

同时看到沈书豪的姜拾,皱着眉头抱着头趴在了桌上。

姜拾是一秒都不想看见沈书豪了。

他每次都不明不白的亲姜拾,然后又不给解释。两次都一样。

“要怎么样才肯吃饭?”沈书豪抿了抿唇,想到了什么哦了声,痞笑着姜脑袋凑近姜拾,在她耳朵旁哈了口声,“那我让你强吻我,你就吃饭。”

“……”

说来说去还是姜拾吃亏啊!

沈书豪这家伙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

“你走开!”姜拾埋着头,抬手推开沈书豪的脑袋。

“那我走了你要不要吃饭?”

姜拾想都不想,脱口而出,“你走,我就吃饭。”

“好!那我回家了,你吃饭吧!”

说完,沈书豪真就站了起来,拿上了课桌上的书包走了出去。

对于此刻的姜拾来说,没有沈书豪在的地方空气都是新鲜的,就连食堂里的饭都美味极了。

拿出饭盒,姜拾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今天她是真的饿了。

越吃越开心,也不知道是饭菜的作用还是沈书豪的作用,姜拾吃的格外开心。

吃着吃着,姜拾又想起了食堂里的那个吻。

细细回忆一下,沈书豪的嘴唇特别软,似乎还有点香味,这个香味不是烟草味,而是薰衣草的味道。可能他吃了薰衣草味道的食物或者用了薰衣草味的沐浴露。

可是最让姜拾惊悚的就是沈书豪这丫的居然把舌头往姜拾嘴里塞。

舌吻姜拾就在手机上看过,当时她还觉得特别恶心,嘴里的细菌那么多,还亲……可真够饥渴的。

但是在沈书豪将舌头伸过来那一刹那,姜拾感觉特别美妙,而且特别甜……至于为什么这么享受还要推开他,或许是因为姜拾不想陷得太深。

饭盒里的晚餐渐渐见了底,姜拾也吃饱了,还有一点撑。

打了个饱嗝,系上塑料袋,就要下楼扔了去。

刚进楼梯间,简单就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她气喘吁吁的的扶着大腿,看了姜拾一眼,眸里的慌张之色都被姜拾尽收眼底,“沈……沈沈书豪……”

不用猜,光看简单这么着急的情形,肯定就是沈书豪出事了。

“在哪里?”姜拾紧抓着简单的胳膊,急切的问。

“校门……门口……!”

姜拾跑到校门口的时候,就见沈书豪一个人吃力的对战身边五六个拿着铁棍的小混混。

一瞬间姜拾瞪大了眼睛,猛吸了一口凉气,在旁边的小花园里找了半截木棍冲了过去。

“你们找死啊!六个人打一个人!”

见姜拾来了,猥里猥琐的唐迟也撸起了袖子冲了过去。

霎那间,三个人打六个人。

其实沈书豪可以一个人打趴这六个人的,只是沈书豪失了神,他们拿什么东西注射进了沈书豪的腰里。

这才让他有些困倦,打的力不从心。

可是姜拾和唐迟又不会武功,他们两个一起上来只是给沈书豪多了一个麻烦。

沈书豪晃了晃脑袋,用长长的指甲在大腿根狠狠拧了一圈,疼痛冲刷了他的困倦,有一些力气了。

“你们两个退后。”

说了声,沈书豪快速夺走姜拾手里的木棍,正式与这六个人交武了。

……

一番热闹的打斗下来,两边都累的气喘吁吁。

那六个人也被沈书豪打的头破血流。

无奈,最后他们上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逃跑了。

但是沈书豪记住车牌号了!

沈书豪累的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身上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他半眯着眼睛看着姜拾,咬着唇隐忍着什么。

“你想说什么?”

“停停停,这会儿不是你们叙旧的时间,我们快送他去医务室。”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丑媳妇见公婆 第二百章丑媳妇要见公婆喽

这一晚,沈书豪原本是睡在沙发上的,不知道怎么了,夜里就跑到卧室的床上了。

还和姜拾四腿相交,抱在一起。

两人均匀而热腾腾的气息打在彼此的脸上,美好极了。

第二天一大早,季风和沈言行就过来了。

因为他们有这里的私人钥匙,也就没喊沈书豪,直接开门进去了。

看了看时间,才五点半,时间尚早。

季风就推着沈言行去了厨房做饭,他一脸不情不愿的,无奈的说:“老婆给我点能量我再去做吧。”

无奈,沈言行这家伙在只有季风一个人时,就跟个小孩子一样,特别粘季风,总是无理取闹的提一些要求。

就比如现在,给老婆儿子做个饭而已,还得求吻。。。。

季风恨铁不成钢的笑笑,最后在沈言行唇上重重吻了一口,他才乐了,去厨房做饭了。

屋里隔音好,任沈言行他们在楼下也么样,卧室里的姜拾和沈书豪都听不见。

“阿言我去二楼看看儿子,你做好之后喊我们。”季风走到厨房里,从背后圈住沈言行,在他耳朵上吻了一口,轻轻道。

男人嘛!该哄的时候还得哄。

沈言行点点头,“好的,但是行为不要太过亲密。”

“……”季风嗤笑了声,保证道:“好好好,我不会亲他也不会摸他,如愿了吧?!”

沈言行开心的点点头,“满意了。”

来到二楼,季风敲了敲门,屋里没动静。她就下楼找了把备用钥匙,塞进门缝里拧了两圈,门就开了。

当推开门看到里面的状况时,她惊讶的大声尖叫了声,转而捂住了嘴巴。

因为躺在沈书豪怀里的姜拾抬高脑袋看向了门口。

同时听到动静的沈言行慌里慌张的跑了上来。

“怎么了老婆?”

他先是抓着季风转过来转过去的查看情况,第二眼才顺着季风的视线看了过去。

当看到沈书豪和姜拾一同抬起脑袋看着他们这边时,沈言行没啥反应倒是乐了,还冲沈书豪竖了根大拇指。

“……”

见状,沈书豪和姜拾缓缓扭头面面相觑了一眼,转而垂眸看向了下身。

衣服都是完整的。还是姜拾睡前穿的沈书豪的短袖短裤,就是他们的腿……还耀武扬威的交缠在一起。

“……”

后知后觉姜拾反应了过来,见沈书豪闷头在笑,又看向门口在笑的女人和男人,霎时红了脸,一把推开了沈书豪。

“书豪你女朋友……?”

季风走了上来,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指了指姜拾。

沈书豪抿唇,嘴角噙着笑,点点头,又低又沙哑的声音说:“嗯。我的女朋友。”

此刻的姜拾早就没脸了,恨不得把脑袋藏进肚子里。

他们三个长的那么像,肯定一个是爸爸一个是妈妈,她第一次见公婆就这么一副丑样子……

好一会儿,姜拾才抬起脑袋,尴尬的摸了摸笔尖,看着对面嗤笑的两人说:“叔叔阿姨好……”

“嗯,好!”季风点头应声。

这会儿沈言行乐坏了。儿子有女朋友了,女朋友可以陪他,不再需要他老婆陪儿子了!可喜可贺!儿子牛掰!

收拾好下了楼,沈言行和沈书豪难得一见和谐的在厨房里忙活着,季风和姜拾坐在沙发上。

从始至终姜拾都在低着头,不敢看季风。

也不知道怎么了,姜拾就觉得季风很亲近,很有爱,可她就是不敢抬头正眼看她。

季风细细打量着姜拾,拉着姜拾的一只手放在手心,亲切的说:“你就是阿拾吧?”

嗯?她怎么知道我的?

姜拾点点头,回答道:“是的阿姨。”

季风笑着朝厨房里瞥了眼,谦逊的自我介绍道:“我是沈书豪的妈咪,里面那个是他爹地,我们家就书豪一个孩子。这孩子脾气倔,之后阿拾还得多多包涵。”

“脾气是挺倔的,但还是对我好着呢。”姜拾轻轻的说,尴尬的朝厨房里瞥了眼,眸子里多了几分幸福的泪花。

“那就好,他对你这么好,痴心了这么多年,你终于回来了,他就得好好待你。”

“嗯?阿姨你……?”

姜拾感觉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张了张口就要问,却被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沈书豪喊了声。

沈书豪说:“阿拾过来吃饭。”

“……”季风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赶忙用手捂住了嘴巴,尴尬的看着沈书豪。

这一动作,让姜拾又想起了初见沈书豪的模样。他的眼睛好像有东西,透过她看别人。难道是他的白月光?

姜拾灰心的“哦”了声,拉着季风战起来走到了餐桌跟前。

餐桌上,季风问东问西,就是没问姜拾的家庭情况。

问两人以后想干什么,沈书豪没说话,倒是姜拾,说想当璀璨的明星,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当明星这个资源,金达国际集团还是可以给姜拾的,因为目前而言,他们公司最珠宝和娱乐这一块做的风生水起。

吃了饭,两人就去学校了,家里这一堆都留给身后两老人了。

从出了公寓,姜拾一路都闷闷不乐。

心里像有个结。

不管沈书豪问她什么,她也只是草草回答,点头或者摇头。

都快走到了校门口,沈书豪实在没忍住,一把扯着姜拾的手腕拉到一旁的树上,压低声音问:“姜拾你他妈怎么了?给老子甩了一路的脸了,有什么问题你问我不好吗?”

姜拾炙热的盯着沈书豪眸子,看着看着就轻轻的叹了声气,推开他,自言自语道:“眼神不对,眼神不对。”

就“眼神不对”这四个字,姜拾说了一路,回到班里也就爬到了桌上不动弹。

前桌的简单和唐迟转过脑袋来,问沈书豪发生了什么,沈书豪只是凶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就从后门走了出去。

见情形不对,简单推了一把唐迟,说:“你去看看,这两人今天很奇怪。”

沈书豪趴在阳台上,一脸烦躁的俯视着地下,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PS:啊啊啊不好意思,睡着了,忘记了定时更新,我有罪】

章节目录 第198章 …

晚上沈书豪回到家,就让黑手党总部查了那个号码牌。

电话那头的人说:“这是附近一帮小混混,专门挑长的好看的女生勾引,也闹出过几条人命。”

沈书豪轻轻的“嗯”了声,说:“我知道了。”

说完就要挂电话时,那头的人又慌慌张张的说:“沈书豪你做事有点分寸,你已经是十六岁了,该做事稳重了,要是像上一次一样兴师动众,我绝不会饶过你,你后半辈子将在基地度过,哪里都不能去。”

当天晚上沈书豪就按照上面给的地址去找人了。

他什么武器都没拿,进去之后二话不说的就开始乱砸乱摔。

同时看到姜拾这么紧张自己,沈书豪做了个决定,明天去学校像姜拾告白,把自己对她的所有想法都说出来。

这一晚上,他焦急的等待,多么希望时间能快点在快点。

迷迷糊糊中沈书豪睡了过去。

那边的姜拾和简单躺在同一张床上。宿舍关了灯,其他人都睡熟了,就只有标有四的床位上还有斑斑点点的亮光。

两人低喃着说着今天下午发生的事。

简单问:“我和唐迟去打饭那会儿,沈书豪说了什么你会那么的生气?”

想想那阵的事,姜拾不由自主的红了脸。幸亏现在是黑夜,简单发现不了,不然可就丢人丢大了。

可是……

“沈书豪强吻了我。”姜拾抿了下唇,扯着被子盖住了脸就只留出来一双眼睛,抓着背着手都在颤抖。

闻言,简单没什么反应,只是轻声“哦”了声,淡淡道:“不奇怪啊!”我和唐迟经常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接吻呢。

见姜拾不回话,简单又问:“那你对沈书豪现在什么感觉?不讨厌吧?”

姜拾摇摇头,“我并不讨厌他,反而还有丢丢期待,见到他我有点雀跃。”

“……”这不是爱而是喜欢啊!

简单转过身子看着姜拾,平静道:“你喜欢上他了。”

姜拾也转过了身子,赶忙阻止简单这个想法,“不可能!我只喜欢我的小教官。”

这……

简单摇摇头,叹了声气,没再说什么,闭着眼睛转过身子睡觉了。

这一夜,姜拾也心神不定,转过来转过去的就是睡不着,直到天亮,她还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回到教室。

她就困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沈书豪回到班里见姜拾这样,看了眼简单,冷声问:“姜拾怎么了?”

简单看了眼埋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姜拾,淡淡道:“想你想的呗!”

真的?

见沈书豪脸上慌张之色越来越浓,简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失眠了!没想你,想人家心心念念的小教官呢。”

“小教官不就是我吗?她在想我喽!”沈书豪在心里自言自语了句。

看着沈书豪傻笑,简单疑惑的摇了摇头,转过了脑袋。

他怎么想的?姜拾不喜欢他,想别人呢,他都能笑得出来?这内心得多强大啊?!服了服了!

姜拾太困了,四周发生了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再醒来是自习课下了。

抬眼看看四周,热闹一片,黑板最上面的钟表标着8:45分。

等等,这不是早读课都下了吗?我怎么才醒来?

姜拾慌忙坐正了身子,给一旁趴在桌上睡觉的沈书豪整了一跳。

姜拾拍着简单的后背,急切的问:“自习课老师没来吗?”

简单“哦”了声,淡淡道:“来了也问你了,最后被沈书豪赶走了。”

这才,姜拾将目光投向了沈书豪。

沈书豪也正看着姜拾,眼里有着笑,可能是刚起来的缘故,眼睛还有着红血丝,正凝视着姜拾。

“你……干嘛不叫醒我?”姜拾问。

“你睡的跟头猪一样,叫不醒。”沈书豪懒懒的说。

姜拾无奈的“好吧”了声,整理起了课桌。

才高一,也没有那么多课。

早自习都在写卷子,耽误这点时间没什么。

中午的时候,吃完午饭沈书豪就把姜拾叫去了天台。

他一脸严肃的站在天台围栏边,低头俯视着底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五味杂成的。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样子姜拾才来。

姜拾说:“叫我来干嘛?”

沈书豪转过身子,羞涩的抿了抿唇,认真道:“我要向你表白。”

What?

什么情况这是?

姜拾还没从沈书豪那句话里反应过来,手就被他抓了起来,按在胸口上,认真地说:“姜拾我喜欢你,你可以和我谈恋爱吗?”

这表白来的有点快,姜拾还没适应呢。况且他之前对她并不好。

过了好半晌,姜拾才从这个真相里醒过来。

摇了摇头,说:“我拒绝。”

这三个字刚出来,沈书豪仿佛自己的心被雷电击了一下,很痛,很沉重,他有点喘不过气了。

这完全和他之前想象的不一样。

沈书豪脸渐渐沉了下去,声音冷冷道:“我拒绝你的拒绝。既然老子说出这个话,我就让你一定答应。”

“凭什么啊沈书豪?”姜拾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况且我有喜欢的人,我要为他守身如玉。”

“守个屁!老子就在跟前跟你表白呢!”沈书豪在心里嗤笑了声,自言自语道。

“我不管!”沈书豪霸道的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我俩正在谈恋爱。”

“……”

姜拾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头牛,还是那种特别倔强的牛。

“沈书豪你不要在无理取闹了。”说完,姜拾转头就走。

沈书豪在身后喊了姜拾一声,爬上了天台的围栏,轻轻的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跳下去自杀。”

之后的几天里,四剑客过得可威风了。

尤其是唐迟,都不怂了。

有好几次中午午休的时候他们四剑客就请假出去玩,有时会在沈书豪公寓里住下来,旷一下午的课,然后第二天四人一起受罚。

这天,姜拾和沈书豪中午约好了去天台吃饭。

两人坐在天台上的圆桌上,一问一答。

“和我在一起高兴吗?”

“还可以吧。”

【我尽快写完回忆接上上一篇-】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我的白月光一直是你 201我的白月光一直是你

见状,门口的唐迟轻轻的叹了声气,走了上去也趴在了阳台上,轻声问:“要分手了?”

他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沈书豪斜睨了唐迟一眼,没说话,又重新看向了底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见沈书豪这个样子,唐迟忍不住嗤笑出声,“沈哥,该不会姜拾真和你分手了吧?!”

“闭嘴。”沈书豪冷冷的送了唐迟两个字,转过身子靠在了阳台上,透过擦的蹭亮的玻璃窗向里面眺望趴在桌上的姜拾。

她闷闷不乐的,不管简单说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蔫巴巴的,就好像没了支柱似的,整个人软的摊在课桌上。

这样下去可不行。

“沈书豪我说你——”

唐迟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沈书豪就闪人了。下了楼梯。

这两家伙在搞什么嘛!

唐迟自言自语了句就走进了班里。

这一上午,沈书豪都没有回学校,刘亮也没有问。

最近这些天好像过得太过于顺畅了,以至于姜拾忘了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女孩。她什么都没有,性子还倔强。

中午午休,姜拾和隔壁班一个女生,同是学生会的,两人去查勤,没想到一楼最拐角的高一年级一班特别吵。

本身姜拾就有火气,心情烦躁,正好被这么一闹,情绪瞬间爆炸。

“吵什么呢都?!现在午休时间没听见铃声响吗?!”姜拾站在讲台上,指着乱混混的班里吼道。

坐在最后面几个抽烟的女生见姜拾这么拽,瞬间来了气。

踩灭手里的烟头在地上转了两圈,吊儿郎当的站了起来,嘴角噙着一抹艰难的笑,看着讲台上的姜拾。

同时,这几个女生的动作不小,在推着凳子站起来时,凳子传出好长一阵杂音,直到前面的同学目光转过来时,这股杂音才停止。

霎时,姜拾觉得事情不对劲。

她好像给自己找麻烦了。

而且这个麻烦还不小。

“同学,你语气挺大嘛!很不服气啊?”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黑夹克的女生抱着胳膊,歪歪扭扭的走了上来。

刚才还和姜拾站在一起的那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班里就剩下姜拾一个格格不入的人。

“不好意思,我刚才……”

这种情况,首先要收起骄傲,蔫巴巴起来,不管对与不对都主动认个错,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姜拾就是这样做的,可话说一半,却被那女生一把揪住了头发,将姜拾的头按在了讲桌上。

“你接着狂啊!”那女生说:“像刚才一样,让我也学学呗。”

都怪沈书豪,也怪自己,干嘛听到了季妈妈口里那句信息量十足的话,不问清楚就瞎发脾气,明知道一班不好惹,还踩雷。

姜拾都要恨死自己了。

脾气一天不如一天。

“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那么冲的……”姜拾咬咬牙,闭着眼睛,吃力的说。

“不不不,你应该冲的!”后面又走上来一个女生,花着浓艳的妆容。一走上来就是朝姜拾小腿上踢了一脚,“像刚才那样威武,爆发脾气吧!”

“……”

姜拾被摁着头,有些疼,而且桌上的笔灰都洒在了姜拾的眼睛里,有些遮,有些发酸。

这时候她多希望沈书豪能来,能像个英勇的王子一样救她于火海。

刚想着,禁闭的教室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看,随着那人的力度,门弹了两下,最后靠在了门框上。

是沈书豪。

看到她姜拾的眼睛都亮了,同时眼泪也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鼻子都红了。

同时看到姜拾这样被人制服,着急了一路的心瞬间在这一刻爆发。

他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面无表情的一脚踢在了压着姜拾那女生的脸上,被弹出好远,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

“……”

所有人都惊呆了。

原本还坐在桌上那几个女生也识相的轻轻推开后门走了出去。

“你干嘛的?!”躺在地上那女生咬牙切齿的问。

沈书豪扶着姜拾站正,回眸冷冷瞪了那女生一眼,丢下三个字就抱着姜拾出了教室。

“要你命。”

现在午休还没结束,大家都在自己的教室,就一班隔壁班二班的同学,听到动静,从窗户里探出脑袋八卦了起来。

这一路,沈书豪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姜拾,硬邦邦的板着一张脸。

看着沈书豪这么严肃,姜拾不禁红了眼,咬着唇,不大声的哽咽声传了出来。

这才,沈书豪垂眸看着姜拾。看着看着就叹了口气,轻轻的说:“别哭。”

其实对于姜拾来说,沈书豪什么都不用说,就抱抱她,亲亲她,她就满足了。

回到医务室,经过校医一系列检查,最后给姜拾的右眼睛缠上了纱布,让回去尽量不要看手机,早点睡觉,多吃点青菜萝卜等维生素高的。

于是这几天姜拾都在沈书豪家里休息,沈书豪也自作主张的给姜拾请了一周的假,他自己也是,说是留下来照顾她。

当天晚上姜拾就和他闹了脾气。

沈书豪哄了好一会儿,说这两天就在家里复习,两人互相补课,姜拾这才笑了,晚饭多吃了一碗。

临近睡觉前,姜拾专门检查了一下门把手,确定把门锁的严严实实才躺在床上睡觉了。

晚上就做了噩梦。

被子被胡乱的踢到了地上,床上凌乱不堪,姜拾满头大汗,嘴里嘀嘀咕咕嘀喃着什么。

她梦到被那帮女生堵在角落里霸凌。

沈书豪耳朵是真的很灵。

就在姜拾尖叫的第一声,沈书豪就听到动静,拿着备用钥匙开门走了进来。

“阿拾?”

沈书豪黑灯瞎火的凭着对这间房间的了解,走到了床跟前,顺势点开了灯。

见姜拾一副惨样,他心疼的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姜拾胡乱动着,嘴里含糊不清的低喃着:“是谁?她是谁?她很重要吗?”

“……”

“阿拾没人,是我沈书豪。”

“她是谁?”姜拾说:“你透过我在看谁?”

闻言,沈书豪心猛然跳快了一个节拍,他知道姜拾在说什么了。

“我的白月光从始至终都是你。”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喝了井里的水就会醉 第202章喝了井里的水就会醉

之后的时间里,姜拾和沈书豪回了学校。

姜拾眼睛上的纱布也拆了,一班那几个女孩也受到了相应的惩罚。

先是被学校留级,沈书豪又觉得太少太轻了,就叫了几个男生将这几个女生吃干抹净,毁了他们的名誉,才不情不愿的收场。

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姜拾和沈书豪也都过得极其安稳,学习和家庭这两者都搭理的很融洽。

姜拾也是一两个月回家一次,多半时间在沈书豪公寓里。

季风和沈言行也经常过来给他们两个做早餐,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高一的课程不多,所以就轻松。一眨眼就高一结束了。

他们四剑客迎来了第一次比较远的外出——南海。

南海距离盐城有四千五百八十二公里,也就是说这他们四剑客开车一天一夜才能到。

因为唐迟和简单不会开车,姜拾会开车但沈书豪舍不得,这一天一夜只能沈书豪一个人来开。

晚上的时候,沈书豪累的筋疲力尽,两个眼皮耷拉着,脑袋晕眩眩的,视线也逐渐模糊。

车开的摇摇摆摆的。

就跟喝了酒站不稳似的。

“停停停?沈书豪踩刹车!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姜拾见情形不对,赶忙阻止道,后座的简单和唐迟也跟沈书豪一样,跟醉了似的。

“……”

沈书豪这才停下了车。

夜晚,寒风瑟瑟,冷的要命。

沈书豪脑袋不知怎么了,晕眩的劲大,就开了车窗。

霎时,一阵凉飕飕的风吹了进来,冷的姜拾打了一个寒颤,上下牙齿打起了架,抱着胳膊上下搓了起来。

见状,沈书豪轻轻的叹了声气,关了车窗,皱着眉头抬手揉起了眉头。

此刻,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身体仿佛被掏空,累极了,一根手指都不想抬起来了。

为什么会突然就成这样了?

细想一下,他们一路过来就吃了个饭,再就一直开车,这全程他们四人做的事都一样,为什么就沈书豪出现了这种反应?

为什么?

“沈书豪你没事吧?”姜拾凑过来,将柜台上喝了剩下半瓶的矿泉水重新递给了沈书豪,哄着他说:“乖~喝点,喝点就不难受了。”

“你干嘛~二等休想在我身上胡作非为!!!哼~”

“……”姜拾麻痹了。

沈书豪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趁着这个机会,姜拾想愚弄一下沈书豪。

于是,她狡猾的说:“沈书豪。”

“朕在呢~!”

“你爱姜拾多还是爱一个和我很像的人多?”

“啊呸!”沈书豪傲娇的一股劲坐了起来,指着姜拾的鼻尖,乐呵呵道:“我爱小丫头片子!过了十八岁我就娶她!我要……我要和……”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嗝,跌回了靠椅上。

“……”

沈书豪一动也不动,全程都是姜拾在服务。

给他整理了一番,调低车座,让他躺下来睡觉。

为了让沈书豪睡的安稳,姜拾还专门把唐迟和简单弄到了一起。

现在就是沈书豪直接躺平了,唐迟迷迷糊糊的坐在简单的大腿上,姜拾则靠在副驾驶座上。

就这样,四人保持了一晚上。

第二天天一亮,坐在最前面的姜拾就被刺眼的阳光刺醒了。

皱了皱眼睛,神志差不多完全清醒,才看向了一旁的三人。

他们还在昏昏欲睡,姿势还是昨晚那样,没有变过。

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姜拾就下车,在附近找了一圈,见不远处有几个小店铺,她就走了过去。

“阿姨,请问你这里有啥早餐吗?”姜拾站在商店门口,向柜台里面眺望着。

“有呢!”磕着瓜子的阿姨说:“只要你有钱,我这里啥都能吃的上。”

“……”

姜拾随便点了几份早餐,又拿了几瓶水,临走前,还不忘问沈书豪那是啥症状。

姜拾问:“阿姨,我和我朋友是自驾游的。我们这一路走过来也没吃啥不干净的东西,怎么我朋友呕吐不止?感觉就像喝了酒。”

闻言,阿姨挑了挑眉,嘴角噙着嘲讽的笑,回头看了眼整理货架的老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一会儿,才停止了笑。

“……”

“阿姨?”

那个老阿姨还在笑,整理柜台的老头愤愤走了上来,瞪了老阿姨一眼,看向姜拾时,脸上洋溢着热情。

老头说:“你们是不是喝了附近井里的水?”

姜拾点点头,“我那三个朋友喝了。”

后知后觉,姜拾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他们三个这样,肯定跟那口井脱不了关系。

老头和蔼可亲的笑笑,“那口井里的水喝了后会让人发醉,浑身无力。”

姜拾返程的路上,忍不住笑喷了好几次。

《西游记》里面有一段是写女儿国的,讲述的是不管男女,只要喝了那里的水,就会怀孕,生孩子。

没想到这里的白开水喝了会让人醉,第一次听说。

这也成了姜拾日后想起来,每每都会大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走到半路,就碰到迎面往来走的沈书豪。

姜拾看着现在的沈书豪,再想想昨晚的沈书豪,完全两幅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操!”沈书豪气冲冲的走过来,什么都没说,就朝姜拾屁股上踹了一脚,咬咬牙才说:“你干什么去了?你不知道现在坏人很多吗?嗯?你一个小姑娘瞎跑什么?跑丢了谁还给老子一个一模一样的姜拾?你老子能给我再生一个吗?嗯?!操!”

“……”姜拾都懵逼了。

这绝对是胡搅蛮缠!

好半晌,姜拾才反应过来沈书豪话里的意思。

那么,他就是这样担心人的?

靠!

“你有病啊沈书豪?”姜拾气鼓鼓的说:“你不能好好说话嘛?你干嘛踹我屁股?!”

其实沈书豪也气懵了,尤其在姜拾傻呵呵的乐时,沈书豪就更生气了。

合着他们三担心了她老半天,她去买吃的了,买就买吧,她这个笑还这么嘲讽!

“你才有病!”沈书豪瞪了姜拾一眼,将她手里的东西都抱在了自己怀里,喋喋不休道:“老子这是担心你!”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你是老子的女人 第203章你是老子的女人

姜拾只觉得面前这个小伙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这么点事,还要斤斤计较。

跟幼稚园的小朋友似的。

姜拾反瞪了沈书豪一眼,径直向前走,沈书豪无奈,气急败坏的也跟了上去。

两人肩并肩走着。

沈书豪有点着急,忘了车被警察托运走了,看到孤零零蹲在马路边的简单和唐迟,才想起了这一茬事。

同时,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姜拾目瞪口呆,缓缓转头看向了沈书豪。

沈书豪无所谓,担心她而忘了说这事,不为过。

瞪就瞪吧,他不还嘴就是了!

“这怎么回事沈书豪?”姜拾咬咬牙,一脸生气的问:“车呢?我们的车呢?”

沈书豪吊儿郎当的走到了一旁,以免姜拾爆发脾气,没忍住动手打他。

简单踉踉跄跄的走了上来,抓着姜拾的胳膊,嗷嗷的嚎哭道:“嘤嘤嘤~我们的车被警察叔叔托运走了,说我们醉酒驾车。”

听到“醉酒”两个字时,姜拾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同时也噗嗤一声,扶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沈书豪:“……?”

简单:“……?”

唐迟:“……?”

这是个什么情况?这难道不是个悲伤的故事吗?

“阿拾你笑啥?”唐迟问。

姜拾看了眼疑惑的这三人,摇摇头,笑着说:“你们……你们也太难了吧……”

“……?”

唐迟,简单,沈书豪三人面面相觑一眼,转而看向了蹲在地上笑着的姜拾,异口同声的问:“吃了哈哈屁?”

“靠?你们才吃了那玩意!”姜拾扶着沈书豪往起来站,憋着笑,尽量不让自己笑喷,说到:“你们喝了井里的醉酒水,所以才感觉头晕目眩,跟喝醉了似的。”

“……”

现在没了车,手机又都关机了,这里距离南海还得好几百公里,几人只能回市里,下次再一起来了。

在路上等车的时候,几人都灰头土脸的。

好不容易说服家里的人出一趟远门,结果还发生了这等事,真的是扫兴。

“阿拾,”简单软趴趴的将身子全搭在了姜拾身上,侧眸看着她,有气无力的说:“我们高二放假再来!高二不行高三再来!高三不行就——”

简单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书豪领着衣领丢到了唐迟身上,瞪了唐迟一眼,又看向姜拾。

看了好一会儿,才掐上了姜拾软嘟嘟的脸,咬牙切齿的说:“你是老子的女人,谁都不许碰你!女生也不行!”

“……”

“沈书豪!”姜拾推开沈书豪的手,无奈的瞪了他一眼,说:“简单和唐迟都是我的好朋友,没必要那么生分!”

刚说完,就被沈书豪斩钉截铁的否定。

“我是你男朋友,我是不是还可以和你做*爱?”

“……”姜拾说:“沈书豪你大爷的!”

简单:“……”

唐迟:“……”

合着我俩不是人了?你们俩这么肆无忌惮的开*黄?而且这沈书豪也太那个了吧……!

四人又等了一会儿,不远处过来一辆拖拉机。

四人面面相觑一眼,心里的想法突然就一致了。

-

四人坐在拖装着水泥袋的拖拉机上,吃着姜拾早上买回来的早餐,别提多开心了。

有时候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更是让人感觉安逸的享受。

因为盐城距离这里有点远,再加上昨晚没休息好的缘故,几人一会儿就困了。

姜拾连打了几个瞌睡的哈欠,两眼皮也困倦的耷拉着,就剩合上了。

“阿拾,困了就靠在我肩膀上。”

说完,姜拾也没犹豫,就靠了上去。

见状,唐迟板着简单的脑袋也靠在了他肩膀上。

回到市里,天都黑了下来。

这会儿回家没车,几人就只好又去了沈书豪公寓里,凑合一晚,明早回家好了。

晚上,四人吃了饭就玩起了纸牌。

玩了三把,简单和唐迟输了三把,于是这两人就耍赖,说不玩了,太没意思了。这个游戏才只好结束。

现在才九点多,睡觉属实有点早。

可又没有什么好玩的,四人只能作罢,各回各房间休息。

很快高二就开学了。

高二相较于高一来说,也就多了一两门课程,其余的都和高一差不多。

体育课照常上,晚自习也都是自主学习。日子就这样碌碌无为的过着。

_

高二第二学期刚开学没两天,高二八班又转来一个新同学。

大家都捧着脸,热情的在帅气的男同学身上查看着什么。

男同学长的很帅,一米八左右的身高,瓜子脸,大眼睛,很爱笑,从进班里开始,已经差不多二十分钟了,嘴角还噙着笑呢。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张艺兴。”

“这名字真好听。”

“谢谢。”他很有礼貌,很客气。

就连平常对谁都见惯不怪的姜拾,属实也被这个阳光帅气的小男生吸引了。

坐在位置上,歪着脑袋,嘴角扬起浅浅的笑,细细睥睨着少年。

前桌的简单回过头,见姜拾也在花痴,瞬间就乐了。

或许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没一会儿,午休铃声就响了。

沈书豪和唐迟还有班上几个男生拍着篮球走了进来。

沈书豪还没注意到讲台上站着的新面孔,只看到了姜拾色咪咪的眼神。

“喂!你丫的看啥呢?”沈书豪拍了下姜拾的后脑勺,从姜拾的背后绕过去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姜拾还是没反应,盯着空无一人的窗户傻笑。

“……”沈书豪无奈的摆着姜拾的脑袋看向自己,又问:“你看谁呢?这么色。”

这才,姜拾反应了过来。

推开沈书豪,擦了擦嘴角边的口水,又深情地注视着讲台上的新同学。

这次沈书豪才看了过去,注意到了新同学。

刚上楼就觉得不对劲呢,怎么他们班门口为了那么多女生,原来是有新同学啊,还是个小哥哥。

“他比我帅?”沈书豪拍了拍前头的唐迟。

“……”唐迟顺着沈书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再看了眼沈书豪,摇摇头道:“是比你帅!”

“操!”沈书豪揪起了唐迟的耳朵,“唐迟你丫的是不是想找死啊?”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新转来的小帅哥奋力一搏 第204章新转来的小帅哥奋力一搏

唐迟赶忙求饶:“我错我错了爷,你帅你帅行了吧?!”

沈书豪的动静不小,在班里的同学们都听到了,并且回过脑袋看了过来,一脸笑,就连讲台上的男生也看着沈书豪这边憋着笑。

“……”沈书豪。

姜拾没好气的瞪了沈书豪一眼,一时间觉得和沈书豪做同桌有些丢脸,都有点换同桌的心思了。

沈书豪咬咬牙,气急败坏的一脚踢开后门,走了出去。

“……”

他们有说错什么吗?

倒还没说话呢就成这样了?

说他丑还喘上了?

靠!

之后的几天了,沈书豪都闷闷不乐的,跟姜拾他说话也少了,几乎只要下课就去打篮球,甚至心情不好还会在上课期间去操场打篮球。

因为他成绩好,老师们都不管他,由着他胡闹。

倒是姜拾爽了。

能安安心心的看帅哥了。

新来的那位同学就坐在姜拾右手边,伸长胳膊还能碰到他。

中午吃完午餐,沈书豪就拉着唐迟去打篮球了。

他知道姜拾好色,于是把她也拽上了。

没想到这个张艺兴还挺狡猾,身后跟了一大帮女生,朝篮球场走了过来,瞬间就把沈书豪的戏抢了。

看着姜拾像个陶醉的粉丝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偶像犯花痴,顿时脾气不打一出来。

操!老子这次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爱“演戏”的小白脸,让你知道社会的险恶。

“唐迟,还有你们几个过来。”

沈书豪招呼着一同打篮球的几个同学走过去,和他们勾肩搭背的商量起了“秒杀”小白脸的计划。

这个时候的沈书豪最幼稚。

在张艺兴走过来站在一旁看篮球场的少年们打篮球时,唐迟就走了过去,说:“同学,来一把?”

瞬间周围又炸开声了,各种尖叫,可谓震耳欲聋。

张艺兴看了身边的女同学一眼,他们一个个都激动的点头,眼睛笑着都弯了起来。

他问:“希望我去吗?”

他们说:“去吧去吧,我们大家都想看。”

“……”

这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较量正式开始了。

张艺兴身后带了五个同学,沈书豪身后带了四个同学。

沈书豪是想先从气势这一方面获得女生的好感,尖叫。

平常他都没有这些小心思,直来直去的,可自从张艺兴来了,抢了他在学校里的风头,沈书豪就开始各种卖弄。

他们找了个校队的路人抛球。

在篮球高高的被抛在空中时,沈书豪和张艺兴一同跳高去摸篮球。

沈书豪个子比张艺兴高半个头,自然就是他先碰到了球,接着像溜猴一样遛着张艺兴那一对。

站在休息区的同学极为不服气。

说沈书豪耍赖,他个子高一定会碰到篮球,所以嚷嚷着重新开始,应该后面的小个子上来摸球。

原本姜拾觉得没什么,这就是篮球场的规则,可旁边的女生越说越过分了。

“靠!我看见沈书豪耍赖,刚才去胳膊撞我们的艺兴了。嘤嘤嘤~”

“我也看见了,他细胳膊细腿的肯定很疼吧?嘤嘤嘤~”

“这游戏一定有bug。刚才那一群都是和沈书豪一起打的,突然被分到艺兴那边,肯定设了计。”

“沈书豪这是犯规!犯规!”

“这场比赛太不公平了,怎么样都是我们家艺兴输。”

“……”各种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姜拾真有点想抽旁边的这几位姑娘了。

眼睛都是在裤裆里长着呢吗?沈书豪那边明明才五个人,张艺兴那边六个人,这已经很让张艺兴了,还嚷嚷着有bug,靠!神经病啊!

原本姜拾是站在张艺兴这边的,既然这帮女生不识好歹,那姜拾就支持她男朋友了。

她拉着简单站了起来,冲着篮球场喊:“沈书豪加油简单加油!沈书豪你最棒!”

“……”

沈书豪被雷了一下。

不是刚才她一直在支持小白脸嘛?!怎么又……?

既然有了姜拾的加油打气,那沈书豪无论如何这场比赛都不能输了。

这不是普通的一场比赛,而是面子之争。

沈书豪也来了精神。

在这场大汗淋漓的比赛中,他特别热情,比以往每个日夜都要专注。

比赛越来越精彩,周边围着的人也越来越多。

欢呼声很高。

太阳高高悬挂在正上方,球场上的少年们被晒的浑身流着汗水,肆意飞扬的对待着这场比赛。

比赛结束后,以16比11,沈书豪这边赢得了这场面子。

小白脸盯着11这对数字,不自觉的笑了。

见状,姜拾赶忙跑上来给沈书豪递了瓶矿泉水,“给,辛苦了,喝吧。”

沈书豪接过水,摸了摸姜拾的脑袋,“真乖。”

这时候,简单和唐迟也有了过来,看着两人腻腻歪歪,不免切了声。

“我女朋友给我还买了脉动呢。”唐迟夺过简单手里的手,在沈书豪面前晃了晃,洋洋得意道:“我这个五块,你那个才一块钱。”

“……”

沈书豪垂眸看了眼已经见了底的水瓶,再看看摸着脑袋,视线瞥向一旁的姜拾,顿时沉了脸。

靠!

“姜拾你看谁呢?!”沈书豪板正姜拾的脸,沉声问:“你别忘了谁才是你男朋友。”

简单:“……”

唐迟:“……”

斗嘴又开始了,走为上策。

姜拾和沈书豪回到教室已经上了午休,同学们都安静的趴在桌子上睡午觉。

刚进去,姜拾就看见张艺兴冲自己招手嘿嘿笑着,用唇语说:“午安。”

下意识,她看向了身后的沈书豪,一下子又惶恐了起来。

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当没看见。

可是那么一大帅哥冲自己打招呼,不回礼,显得不礼貌,小家子气,可是打招呼了,沈书豪恐怕会吃了自己……

姜拾叹了声气,从前门走了出去。

“……”

沈书豪找到姜拾时,她蹲在厕所旁的楼道里。

一个人闷闷不乐的。

不免,沈书豪有些自责。

这几天她晚上都在公寓里看书,说是为什么下周的物理竞赛做准备,午休就只能休息一会儿。

今天还……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我们分手吧 第205章我们分手吧

“回教室还是去公寓?”沈书豪依靠在墙上,睥睨着姜拾,冷冷问道。

闻言,姜拾无一点反应,就连个微不足道的眼神都没给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透透风,你进去吧。”

“姜拾你他妈的闹什么啊?”

“我们分手吧。”

“姜拾你有本事他妈的就再说一遍?”

“我们和平分手,性格不合。”

“合”字尾音刚落,沈书豪快步走上来,一把掐住姜拾的脖子抵在阳台上,咬牙切齿的凑近,重重的咬了一口她的耳朵,冷声说:“姜拾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姜拾脖子都被掐红了。

而且还特别痛。

她眼里影忍的痛让眼睛里的红血丝爆满,脸也缓缓涨红了起来。

姜拾觉得沈书豪就是个疯子!

即便她心里委屈极了,但面上还是表现的无所畏惧。

“姜拾你是我女朋友啊!”沈书豪咬着的牙咯吱作响,声音冰冷到了五脏六腑,“你凭什么要对别的男人投以那种眼神?嗯?”

“……”姜拾没回答,只是瞪圆了一双气鼓鼓的眼睛看着头顶的沈书豪。

透过窗户看过来的班里同学们,也都极为震惊。

这是发生了什么会让沈书豪如此动怒?

张艺兴歪着脑袋看着这两人打的欲仙欲死,竟还觉得有点精彩,这是一出好戏。

见状,唐迟和简单麻溜的从位置上跑了出来,过来拉架了。

“阿拾沈书豪你们有话好好说,这算什么事啊?都给别人看笑话了。”简单着急的拍打着沈书豪的手,沈书豪却越用力。

“阿拾你说了什么啊?!”简单又看向了姜拾,心疼的摸着她的小脸,哑声问。

空气一度陷入死寂的尴尬。

四人的表情都变得难堪起来。

好一会儿,沈书豪声音带着影忍的艰涩在鸦雀无声的楼道里响了起来。

“她要和老子分手……老子要掐死他,再掐死我,去了地狱我接着追她。”

“……”

最近这些天的沈书豪举止实在太反常了。

昨晚上回公寓的路上,姜拾就看了一个大叔一眼,就被沈书豪强拽回家,然后说要上了她。

从那一刻起,姜拾就对沈书豪的感觉似乎少了一点什么。

直到今天才爆发。

中午的盐城很热,光芒四射的太阳打在每一处地方,热昏昏一片。

姜拾和沈书豪维持了一年多的感情就在这一刻全盘崩溃了。

沈书豪的占有欲太变态了。

之后的几天了,沈书豪都没来学校,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消息。

张艺兴也在第二天就转校了,去了隔壁三中。

他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

哪里都找不到了。

姜拾打电话问沈家父母,他们也都不知道沈书豪去了哪里,沈书豪也没有和他们联系。

就连在老师这里请假,也是季风知道沈书豪不在的消息后,过来请假的呢。

那天,季风和沈言行都来了。

他们围坐在一起商讨着沈书豪应该去的哪些地方。

同时在这一刻,姜拾知道了沈书豪在自己心里的分量。

为了携同他们一起去找沈书豪,姜拾连物理竞赛都没有去。

周五下午,原本姜拾他们三个是回老家的,就因为姜拾要找沈书豪,简单和唐迟也留了下来。

姜拾有沈书豪公寓的钥匙,就打开走了进去。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了让姜拾熟悉的味道,也没有了沈书豪啰哩啰嗦的声音,一下子就空了,感觉这只是一个新房间,从未有人住过。

“沈书豪啊沈书豪,你怎么就能这么让人匪夷所思?我不就是和你分个手吗,你有必要想不开躲起来吗?”姜拾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那副画像,自言自语的感叹:“我和你提分手你就不能哄哄我吗?老是这么横行霸道,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失望。”

殊不知,站在二楼楼梯口的沈书豪,将姜拾脸上的情绪,她的肺腑之言听的一清二楚。

嘴角噙着的讥笑丝毫不掩饰住。

其实这两天沈书豪去了江淮县,他在学校里寻找着那抹熟悉的感觉。

也想了很多。

他脾气大,他是男生,他得忍着,包容姜拾,而不是把自己那些所谓的臭脾气发火在姜拾一个弱女子身上。

“咳——”

看着姜拾郁郁寡欢的样子,沈书豪实在没忍住,出了声。

听到沈书豪的声音,姜拾猛然瞪大了眼睛,神经紧绷在了一起,脚趾头都被吓得蜷缩在了一起。

我……他什么时候在的?我刚才说的话他都听见了?靠!

沈书豪慢吞吞的从二楼走了下来,站在沙发后面,一把圈住了姜拾的脖子,脑袋缓缓凑近姜拾的锁骨,在上面亲了一口。

“阿拾。”他轻轻唤了姜拾一声,又在她耳朵上重重咬了一口,姜拾疼得闷哼一声,沈书豪失笑道:“想我了吗?我可想死你了。”

“……”姜拾说:“你松开我,小狼狗。”

“快说,想我了没?找我了没?”沈书豪将姜拾圈的更紧了。

时隔三天没见到姜拾,沈书豪都快要想死她了。

他把姜拾说的分手压根就没当一回事。

“你……你不是离开盐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谁说我离开了?”

“那你……消失?”

“老子蹲在墙角守着你呢。”

“……”姜拾有些毛骨悚然。这怎么个情况?她在明他在暗?

之后,沈书豪和姜拾两人坦诚相待,把彼此认为彼此不好的点都说了出来,谁都不要触碰。

沈书豪也向姜拾道歉了。

两人又重归于好。

回到学校里,沈书豪和姜拾都正正经经的学习起来。

因为他们听刘亮说,高三有两个保送到爱尔兰梅努斯大学的名额。

刚开始,姜拾是拒绝的,因为她想考个本地的大学,这样还能照顾弟弟,可沈书豪不同意。

两人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去梅努斯。

其实沈书豪这样做是有私心的。

他想娶姜拾。

他怕姜拾会反悔,还跟自己闹分手,就想着十八岁在爱尔兰可以结婚,他们还会遵循那个一辈子只结一次婚的政策。

——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带上户口本去爱尔兰 第206章带上户口本去爱尔兰

一眨眼,迎来了高三。

最为关键的一年。

早在他们还在高二的时候就听说高三第一学期有保送去梅努斯大学的两个名额了,大家都对这两个名额岌岌可危。

都想去。

早点结束匆忙的高三生活。

当然,沈书豪和姜拾势在必得。

除了上厕所,吃饭,其余的时间这两人就学习学习再学习。

属实老师们都惊呆了。

学习也不是这么个学习法啊!要命!

周五最好后一节课的时候,刘亮拖堂了五分钟,说有个事情要和大家讲,让他们都别离开。

周五的下午最为欢悦,因为要放假了,可以休息两天,整天整天的上课他们都要学傻了。

就是不知道刘亮等会要说的什么事情。

“沈书豪你知道亮仔要说啥吗?”唐迟转过脑袋来问。

“你问我我问谁?”沈书豪扭头白了唐迟一眼,又重新手撑着下巴细细端倪着姜拾的一举一动。

“……”

靠!这沈书豪也真是够了!停下学习,就看起了姜拾!无语子。

察觉到沈书豪诡异的眼神,姜拾不禁皱起了眉头,就连手上写作文的动作都继续不下去了。

“沈书豪你把头转过去。”

“我不!”沈书豪摆摆手说:“我就喜欢看着你。”

“……”

看就看吧,看你能在我身上看出一朵花!

坐在前头的唐迟和简单都听见沈书豪和姜拾的对话了。

于是两人八卦了起来。

简单说:“阿迟,你说沈书豪是不是有病?”

唐迟说:“我也感觉,而且病的还不轻。”

简单和唐迟一同点了两下头,转而转头看向了沈书豪,又一同摇了两下头,转回了脑袋。

“这孩子傻了,被爱情冲轰了头脑。”

“……”

姜拾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沈书豪无语的戳了戳唐迟的脊背,不情愿道:“唐迟你能不能管好你老婆了?”

听到“老婆”二字时,简单刷的一下脸就红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粉红,堪比熟透的西红柿了。

她捂着烧灼的脸扭头看着姜拾说:“阿拾你管管你老公吧!”

“……”什么玩意?老公?老公!

“简单你找打是吧?”姜拾无语的推着简单的背转了过去。

倒是一旁的沈书豪,笑的那叫一个得意春风啊!嘴角和眼睛都上翘了起来,成了一个月亮似的。

简单那句话甚是得沈书豪的欢喜,而且还不是一般。

沈书豪忽然凑近姜拾,撅着嘴吧,快速眨巴着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乖巧道:“宝贝我觉得——”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班主任刘亮就走了进来。

“好了安静。”刘亮说:“有个好消息也有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一个?”

低下同学对刘亮突如来而且还是第一次卖关子给整的浑身一麻。

同学们:“咦~”

唐迟说:“老班也会卖关子了啊!”

后面有同学附和:“是啊是啊,老班看不得了啊!”

刘亮笑了声,瞪了唐迟一眼,看向大家说:“毕竟剩下一年,三百天不到的日子了,我不得好好对待你们啊?枉的你们毕业后哪天遇到我,想起我对你们的不好,把我堵小巷子里乱揍一顿。”

“哪会啊老师!”同学们异口同声说:“爱你都来不及呢。”

“你们就嘴贫吧!”说着,刘亮拿起了桌上一张运动表说:“我现在说一下两件事。第一,下周学校有运动会,我们高三的也参加,这次每个人都要给我参加,不能再像高一高二那会儿了。”

“那另外一件事呢?”

“我这不是在讲吗,你急什么!”刘亮瞪了眼刚才说话的那男生,接着讲:“另外一件事就是从下周开始,每晚走读生和住校生都要上两节晚自习才能回家。”

“啊——”

低下一阵尖叫。

晚上上课真的是要命,困死了!

同学们一个个脸上极为无奈的表情,赤裸裸的全都收进了刘亮的眼里。

要想考上大学过上舒坦的日子就得努力啊!

熙熙攘攘的议论声很快盖过了刘亮的声音。

“安静!”

刘亮吼了句,班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姜拾你先别离开,把这个报名表安排着填满,每个同学都要写上,写完送到我办公室来。”

“……”姜拾皱紧了眉头,不情不愿的说:“老师我还有事,你交给别人写吧……”

“不行,你是班长就得你负责。”说完,刘亮麻溜的走出了教室,生怕再被姜拾叫住。

姜拾束手无策的看着报名表,心里莫名有点憋屈。

她不想干嘛!

姜拾死气沉沉的趴在桌上不动弹了,眼看着班里的人一个一个都走出了教室,她还无动于衷。

一旁的沈书豪是又心疼又好笑呐!

“宝贝,人都走光了呀,你咋还不行动嘞?”沈书豪照旧支着下巴,扭头看着姜拾憋着笑问。

“我不想动,我好困啊!我想回公寓睡觉!”姜拾懒懒的应声。

“行吧。”沈书豪摸了摸姜拾的脑袋说:“那我们回公寓。”

“那这些咋办?”姜拾指着运动会报名表烦心的问。

“我来弄。”

两人回到沈书豪的公寓,季风和沈言行都来了。

刚打开们,一股扑鼻而来的香味就传了过来。

“好香啊,”姜拾问:“是阿姨和叔叔吗?”

沈书豪点头,“可能是。”

刚说着,季风就从厨房端了一碟菜走了出来。

“你们回来了啊,快过来吃饭。”

“好的妈咪——”

“好的阿姨——”

季风和沈言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公寓给这两人做吃的,他们两个都习以为常了,也都没怎么惊讶。

看时间还早,最近这两天都没怎么洗个舒服的澡,于是姜拾说去泡个澡,饭熟了就叫她。

沈书豪就在客厅里帮起了忙。

“妈咪,我上次和你说我和阿拾去爱尔兰留学那个事情你和爹地商量的怎么样了?”沈书豪一边摆着餐盘一边问。

季风摇摇头,看向了厨房里忙活的沈言行,叹了口气,轻轻道:“你爹地不同意,让你在本地上大学,接管家里的公司。”

沈书豪“哦”了声,就沉了脸,闷闷不乐的说:“我去叫阿拾下来吃饭。”

看着儿子郁郁寡欢的模样,季风属实心疼死了。

唯一一个儿子,从小到大还不在自己身边,只有闲暇时间才能陪他吃顿饭,唯一的愿望就是他们做父母的能同意他和未来儿媳妇去爱尔兰留学,他们做父母的还完不成。

这让季风也难过了起来。

她坐在餐桌前,闷闷不乐的看着沈书豪已经消失在视线里的身影,心久久不能安定下来。

端着汤走出来的沈言行看着老婆难得一见的烦闷,竟还乐了。

“老婆,了不得啊,第一次见你不开心。”沈言行放下汤,站在季风身后给她按摩着肩膀。

季风侧扬着头瞪了沈言行一眼,推开他,“你走开,我不想和你说话。”

此刻,季风看见沈言行这张脸就来气,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生气。

“怎么了?”沈书豪拉开手边的凳子坐了下去,紧拧着眉,样子看上去比季风还要难过,拉着她的手搓来搓去。

既然沈言行问了,那季风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你干嘛不让儿子和阿拾去留学?他都不高兴了。”

“你真的很想让沈书豪去?”

“对呀!”

季风重重点头,可眸里却闪着委屈。

“那你既然想让他去,干嘛要哭?”

沈言行嘴角噙着笑,细细端倪着季风脸上的表情,眼睛眨也不眨,生怕错过什么似的。

“我哪有!”

季风哭笑不得,一把推开了沈言行的手,却还没冰凉的空气中待两秒,就又重新被沈言行拽进了手里握紧。

“就有。”

沈言行霸道的将季风两只小手攥进他的一只大手里,另外一只手帮季风擦着眼角流出滴滴的眼泪。

沈言行霸道的说:“还以为是年轻的时候呢?哭了鼻子等着别人给你擦眼泪啊?”

季风这会儿乖巧了起来,“沈言行,你就让沈书豪去留学吧!”

“那你不心疼?”

“心疼啊!”季风说:“但让儿子开心最重要,我有时间会去看他的,反正小时候我就没给他太多母爱,就想现在沈书豪要什么我给他什么。”

沈言行淡淡的“哦”了声,站起来盛起了汤。

他这个哦是什么意思?

到底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季风在心里发誓,她就再问沈言行最后一遍,要是还不让沈书豪去留学,那她就只能肉偿了。

靠!憋屈死了。

“沈言行你到底要不要书豪去啊?”季风妖精似的眨了两下眼睛,握紧了沈言行的手,乖巧又温柔。

猛地一下,沈言行不行了,他二兄弟***来了。

都是季风这勾人的妖精惹的祸。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有魅力。

“那我要吃你。”

沈言行垂头看了眼下腹,季风也顺势看了下去。

“……”

“小沈言行你丫的就不能消停点?真的是想打死你啊!”季风无语的说。

“别呀别呀老婆。”沈言行讥笑道:“你打死它你老公我也就给不了你幸福了啊!你得守活寡了!”

“……”季风无语了。

她彻底对沈言行这个老色批服的无敌头地。

她季风甘拜下风。

正当沈言行手不安分的朝季风大腿摸去时,站在二楼的沈书豪尴尬的咳了声,别过了脑袋。

这也正是沈言行讨厌沈书豪的原因。

老是在他干坏事时就出现。

同时沈书豪这一出现,沈言行决定让他去留学了,而且信念特别坚定。

“阿拾呢?”季风问。

沈书豪走了下来,拉开手边的凳子坐了进去,才看着季风说:“这小姑娘洗着睡着了,我们先吃,等她睡醒了我给她热。”

季风看着沈书豪叹了口气。

脑子里出现了沈言行和他每次做时,结束后的那副样子,又累又困,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起来。

同时,季风和沈言行臭味相投,脑子里都是这儿子是不是那里出了问题?!上去还不到十分钟就泄了?这也太快了吧!

“……”

自然,父母什么思想,沈书豪也一清二楚。

“妈咪爹地,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沈书豪冲两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埋头吃着饭。

在没有姜拾的场合里,沈书豪特别成熟稳重,就像个历经沧桑的老者,身上莫名给人一种忧郁的感觉。

沈书豪这辈子没怎么真心笑过两次,只有在姜拾那里,他才与众不同,放下了一身的骄傲,甘愿做个小丑。

看着沈书豪这样,季风心里就特别难受,鼻子特别酸涩。

她欠沈书豪太多了。

让她没感受过母爱这个东西,年轻的时候他们都在忙事业,现在也是。

“书豪,我和你爹地商量了一下,你和阿拾可以去爱尔兰。”

“真的吗?”沈书豪的眼睛都在放光。

“真的。”季风说:“妈咪希望你开心,妈咪也知道你提前去是想和姜拾在神圣的上帝跟前许愿娶她,你走的那天我也会把户口本给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沈书豪淡淡的“哦”了声,又继续埋头吃饭了。

甜言蜜语沈书豪对除了小丫头以外的人说不出口,包括他的父母。

他也知道,在姜拾这里,他特别幼稚,行为也极为异常,整个人就跟个二傻逼一样,一点也不像沈书豪。

可是这能怎么办?

姜拾喜欢这样的沈书豪,他就得扮演,将他所有的情绪影藏起来。

他不能没有姜拾,没有小丫头。

万一有一天小丫头不在了,那这将对于沈书豪来说,是最为致命的伤痛,比世界上最快最准的抢打进他心口都要死亡的快。

他两副面孔应对的来去自如。

一副面孔是大家的,一副面孔是专属于小丫头的。

吃完晚饭,季风和沈言行就回去了,沈书豪叫来了保洁阿姨将屋子里收拾了一番,没有了那股浓烈的饭菜味,才让保洁阿姨走了。

趁姜拾还没醒来,沈书豪就把运动会报名表拿出来一个一个发消息确认,才给他们报了项目。

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沈书豪才上楼去叫姜拾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十八岁生日礼物把我献给你 第207章十八岁生日礼物把我献给你(四更合一)

姜拾迷迷糊糊的眯着眼睛,偏头看了眼四周,垂眸掀开被子又看了眼身子,顿时一股劲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什么情况?

我不是刚才在洗澡吗,怎么在床上睡着了?叔叔阿姨呢?谁又帮我换的睡袍?现在几点了?

想到哪里不对劲,姜拾就问:“沈书豪这是个什么情况?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叔叔阿姨走了吗?”

沈书豪点头,“嗯,我换的。你洗着洗着就睡着了,我又不能叫妈咪帮你换吧?只能亲自上手。”

姜拾愤怒的一拳头砸在了被子上,“那你不会叫我醒来啊!”

沈书豪吊儿郎当的说:“你太困了,况且我是你男朋友,我给你换个衣服怎么了?反正你以后都是我老婆,早看晚看一个样。”

“……”

姜拾无语了,一句话都不想和沈书豪说了。

别扭的别过了脑袋。

看着姜拾难得一见的一副气鼓鼓模样,沈书豪就觉得好笑,光彩。

终于不是自己说话还不上嘴了。

“好了不闹了。”沈书豪板正姜拾的身子,让她看着自己,娴熟的在姜拾唇上吻了一口,“你这坐着,我去给你热点饭。”

都这个时候了,姜拾哪能做的住啊!

“我也下楼,我要去填那个运动会报名表。”

“你下什么楼,在躺会儿,报名表我帮你填好了。”

“真的?”姜拾有些不可置信:“你有这么好心?”

沈书豪白了姜拾一眼,淡淡的说:“你男人在你这件事上从来都不嫌麻烦。”

怎么这个男人听起来这么别扭呢?哪里怪怪的。

姜拾也没再说什么,乖乖的靠回了床垫上。

下了楼,沈书豪将饭菜都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又在茶几的抽屉里翻箱倒柜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他两年前准备的那玩意。

杜蕾斯。

他今天心情不错,姜拾看上去也是。

眼看着就要毕业了,他还一点坏事都没有干过呢。

随着微波炉叮的一声,沈书豪也勾唇站了起来,端上饭菜上了楼。

“宝贝,弄好了。”

沈书豪给床上放了个小饭桌,把饭菜全摆了上去,又倒了一杯温开水,这才拍了下手掌:“大功告成。”

“谢谢。”姜拾说。

“跟我客气啥!”沈书豪又在姜拾脸蛋上亲了一口,“那我去洗澡了,你慢慢吃。”

说完,沈书豪就地脱起了衣服。

“……”

姜拾目瞪口呆。

他可真不把我当外人啊!

不过,沈书豪的身材还蛮棒的。

铜黄色的肌肤上还有六块腹肌,胸肌也大,胳膊上也有肌肉。

这让姜拾对沈书豪有点刮目相看了。

等等,他干嘛在这脱裤子?

靠!

沈书豪解了腰带,一丝不挂的站在姜拾面前,嘴角上扬的弧度那叫一个得意啊!

“我进去洗了。”

说完,他就扭着不大不小的屁股走进了浴室,紧接着就传出了水声。

这还让我怎么能安心的吃饭啊!

浴室是透明玻璃窗里的,沈书豪的一举一动都出现在了姜拾眼里。

没一会儿,这家伙竟然面朝姜拾,闭着眼睛,自己撸起来了。

“……”

骚货够骚。

不知道为什么,姜拾竟面不红,心不跳,还边嚼着嘴里的米饭边看着沈书豪的一举一动。

这两人是疯了。

最后沈书豪洗完澡出来,姜拾也正好吃饱了,还打了个嗝。

沈书豪下身就围着一条浴巾,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擦着头上的汗水。

“沈书豪你就是个妖精。”姜拾斜睨着沈书豪,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咋了嘛!”沈书豪的语气极其无辜。

“你说你干嘛勾引我?”

沈书豪抿唇低笑了声,就当默认了姜拾这句话。

他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将床上的桌子搬到了地上,坐到了姜拾跟前,微仰起头撅着嘴吧,极其乖巧:“我饿了,晚上的饭我都没怎么吃。”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沈书豪一一举例:“吃了你我会解馋,解饿,还很兴奋。”

“……”姜拾说:“那这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

沈书豪想了下,“享受。欲仙欲死。”

“你经历过?”

“见到过。”

姜拾有点不相信。

姜拾说:“你丫的肯定有很多人给你解馋过。”

沈书豪说:“宝贝,我是初体验。”

姜拾摇摇头,抱着身子往后挪了挪,“我不信,你就是个老色批。”

“好吧。”沈书豪一点一点凑近姜拾,“那你到底给不给我解馋?”

“不要。”

“你信不信我强来?”

“……”

姜拾感觉再这种无聊的对话下去,她肯定会被沈书豪带进沟里去。

她干脆不理沈书豪了,扯着被子睡觉好了。

谁知姜拾刚躺下,沈书豪就屁颠屁颠的凑了过来。

趴在姜拾背后。

而且还有个东西岌岌可危的顶着姜拾的后腰。

“……”

他们也都才18不到啊!

姜拾可干不出这种事。

可是……

…………

“宝贝,你枕头下面有套子。”

…………

“沈书豪你就是个……王……王八蛋!”

…………

“乖宝贝,再来最后一次。”

…………

“阿拾,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

“阿拾……可我还饿呀!要不你帮我用嘴……不,用手喂我吃饭……!”

…………

姜拾再醒来是第二天中午。

看着屋里空荡荡的,还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腥味,顿时姜拾打了个寒颤。

昨晚上的画面清晰的出现在了脑海,怎么甩也赶不走。

沈书豪端着食物推开门走上来时,就见姜拾不停的晃着脑袋,他不禁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才到姜拾这么做是干什么了。

“你滚开!”

姜拾将枕头丢了过去,沈书豪一个快闪,躲了过去。

“干嘛呀,还有这么大的力气?不累吗?”沈书豪的语气很轻,听上去是平常关心的一句话,实则信息量十足。

“……”

姜拾无语了。

她别过了脑袋,看向了窗外。

太阳透过白色的窗帘,将地面照的光亮一片,细细看过去还有彩虹的身影。

“好了不闹了,你吃点东西。”

沈书豪将盘子放到了床头柜上,他则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姜拾跟前,手撑着下巴,细细欣赏着姜拾的美貌。

其实姜拾挺好看的。

睫毛很长,有一对很双的双眼皮,鼻子也很高挺,嘴巴还是嘟嘟唇呢。

这么一形容姜拾其实和大多数女孩一样。可沈书豪就是觉得姜拾和他们不一样。

她有什么地方吸引着他,可这个东西他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你别看我了。”姜拾问:“你真的把运动会名单填完了啊?”

沈书豪点头,“填完了,还给你报了个扔铅球和接力赛,给我报了个四千米和扔铅球。”

“好吧。”

沈书豪爽朗一笑,捏了捏姜拾的脸蛋说:“宝贝,你这个生日礼物我很满意。”

姜拾蹙了眉,放下手里端着的碗,严肃的说:“昨天你生日?”

沈书豪抿唇点头,“对呀。”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睡着了啊!我还打算去看电影来着。”

姜拾淡淡的哦了声,就垂下脑袋吃起了饭,可心思却飞出好远。

沈书豪哭笑不得。

最后拍了拍姜拾的脑袋就出了卧室去了书房。

刚才热饭的时候,沈书豪收到了一通电话,是黑手党基地打过来的。

他们现在来盐城做个任务,只是和沈书豪说一声,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可沈书豪不相信。

从来做任务他们都不会这种苦涩的语气,哪怕再大的,今天这么一搞,沈书豪有些惶恐不安。

于是登上了黑手党的内部系统,里面确实有一条紧要的任务活动。

是抓黑手党逃出来奸细,据了解这个人可能是恐怖组织的,而且这个人掌握了黑手党太多至关重要的秘密。奸细就在盐城。

黑手党这些年干的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明的财力,要是被警察知道了,非把他们的窝给砸了。

沈书豪有些不放心,于是就给留在黑手党的情报人员打了通电话。

“喂?怎么了书豪。”

“老董和谁来盐城了?”沈书豪严肃的问。

“三个教父都去了,除了你。”

沈书豪也没有回那人的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黑手党教父是黑手党最厉害的人物,沈书豪也是去年才被评为最年轻的教父,那另外三个一起出了,肯定会出事。

合上电脑,沈书豪快速来到卧室。

见姜拾拿着手机和简单视频,于是就没打扰,做了个出去的手势和打电话的手势就笑了笑,走了出去。

刚出去,沈书豪就跑了起来。

去地下车库开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就飞快的行驶出了车库。

给老董打电话时,那边一直显示无人接听,稍后再拨。

沈书豪的一颗心从来都没有跳的这么快过,右眼皮也一直在颤抖。

忽然想起来老董他们三人身上有追踪器,于是沈书豪又重新拿起了抽屉里的手机查定位。

上面显示这三人的位置都不一样,离他最近的是老董,在两公里处的一家咖啡馆里。

沈书豪就先朝这个地方开去了。

希望不要出事,但愿不要出事。

来到老董待的位置,沈书豪将车开到了咖啡馆对面的街上,现在是中午,这片区域正是热闹的时候。

鱼龙混杂,正好里外交应。

不过,沈书豪还是见老董第一次和除了黑手党以外的女人面对面坐呢。光看他鬓角的汗水,沈书豪就断定老董心里一团火。

有意思啊老董,你这位老哥哥也该脱单了呐!

姜拾和简单约好中午去新华商城转转,给沈书豪补个生日礼物。

姜拾简单的将自己收拾了一下,就打了辆出租车去了目的地。

她看上去今天心情挺不错的样子,从上车到下车,嘴里一直哼着歌。

简单就有些无语了。

“阿拾你咋了?很高兴的样子。”简单扭头问。

“是的。”姜拾满意一笑,“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

合着说了句屁话。。

两人走进商城,姜拾考虑着要送沈书豪什么好呢,她感觉沈书豪好像什么也不缺。应有尽有,没什么可以入的了他的法眼。

转来转去好几圈,简单都不知道这个姜拾到底在找什么呢。

“阿拾你找什么呢?是给沈书豪挑礼物吗?”

“嗯呐。”想起沈书豪,姜拾就红了脸,“昨天他十八岁生日,我想给他送给有意义的东西。”

听到沈书豪的生日时,简单惊讶道:“什么?沈书豪的生日?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成人礼耶,好歹也得过一下的。”

姜拾说:“对呀我也感觉,这家伙居然还瞒着。”

简单说:“那你亲手给他做个生日蛋糕?”

姜拾想了想说:“可以,但我还是想再买个礼物。”

最后说来说去,姜拾给沈书豪买了个向日葵皮套。

明明很普通,才几块钱而已,姜拾却觉得非常满意。

之后两人去做了蛋糕,才回了家。

姜拾回到沈书豪的公寓已是六点多了。

沈书豪还没有回来。

姜拾就等了一会儿,就去厨房做爱心晚餐了。

没一会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来啦来啦。”姜拾以为是沈书豪呢,奔奔跳跳的走了过去。

在打开门,门口的沈书豪倒在了她的怀里时,姜拾惊讶的目瞪口呆,没一会儿眼泪就就躺了下来。

沈书豪胸口有血流了出来,手上也是,他倒下来的那刻,姜拾的衣服也被染上了血,双手也是。

“沈书豪你怎么了?”姜拾抽泣了起来。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这么多的血,看样子是抢伤。

明明……明明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呢……?

沈书豪忍着疼痛,半眯着眼睛,手吃力的扶上了姜拾的眼睛,帮她擦着眼泪喃喃道:“别哭阿拾,我没事,你……按照我说的来。”

“好好好书豪。”

“我兜里有手机,你拿出来给通讯录的邵医生打通。”

“好沈书豪。”姜拾摸上手机,手颤颤抖抖的查找这联系人,小脸早就哭花了。

点了拨打,那边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怎么了书豪?”

“沈……沈书豪出事了,你快来。”

……

【PS:还有四章就到现实篇了。还有,咱们现在是四千字一章,所以币就多。】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中弹后他们更加坚定彼此 第208章中弹后他们更加坚定彼此

邵医生一来就熟门熟路的去了沈书豪的卧室,姜拾则胆战心惊的守在门口。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啊!怎么回来就这样了呢?!

垂眸看着手上的血,姜拾无奈又无助极了。

她站起来去对面客房的浴室洗了个手,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顿时心头猛然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

姜拾扪心自问,沈书豪对她很好,甚至比对自己还好,可她就觉得他们之间缺点什么,而缺的这个东西她又说不上来。

堵在心口。

姜拾马上就要十八了,回头去看,她的人生空落落的,没什么大起大落,走的很平稳,但小坎坷还是有的。

没一会儿,姜拾就听见卧室的门啪嗒一声被人合上了。

她就快步跑了出去。

是邵医生,他定定的站在二楼阳台上,背影很是孤单。

“邵医生你好,沈书豪怎么样了?”姜拾走了过去,也趴在了阳台上。她的目光俯视着客厅。

“没事,修养一周就可以下地走路了。”邵医生淡声说:“哦,对了。沈书豪叫你进去呢。”

姜拾点头嗯了声,就僵硬的转过了身子,缓缓朝卧室走了过去。

姜拾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变得这么沉重了,就感觉沈书豪这么一病,天塌下来了似的。

顶梁柱也休息了。

抓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姜拾闭了闭眼睛,屏住呼吸,推开走了进去。

“沈书豪。”

她轻轻的叫了声,温柔的看着他勾起了唇。

“嗯,过来。”

沈书豪靠在床头,脸色这会儿也恢复了正常之色,可嘴唇还是惨白的。他的声音听上去也有气无力。

姜拾走过去坐在了床的一侧,并紧紧的握住了沈书豪的双手,鼻子一酸,眼睛又红了。

这样的沈书豪是姜拾第一次见,他明明那么强大的……突然就病怏怏的,姜拾心里特别酸涩。

“哭什么啊。”

沈书豪弯着眼睛冷笑了声,好像是扯到了伤口,紧咬住了下唇,脸色逐渐苍白无力了起来。

“你要是给我哭出来,姜拾我一定会让你在床上哭。”

明明一句跑骚的话,听上去很羞耻,出于姜拾的性格也一定会还嘴,可是她并没有,反而眼眶里的水珠涌的越来越多了。

其实沈书豪知道,姜拾就是嘴头上的功夫,其实胆子特别小,特别爱哭鼻子,只是一直强撑着。

她心里明明很苦的,比意式特浓咖啡还要苦涩。

好久之后,姜拾才开口道:“你干嘛不小心啊,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疼。”她的语气又委屈又自责。

同时,沈书豪心头猛然一颤,又强又快,比子弹打在他身上还痛。痛的他就想咬舌自尽。

“姜拾你要是把老子惹得哭鼻子了,我定会让你再床上哭个三天三夜。”

“……”

哪会啊!沈书豪哪会让姜拾疼啊!他只是想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来让姜拾开心。

“沈书豪你正经点好嘛!”

“你亲亲我我就正经。”见姜拾脸上有了一丝的变化,沈书豪趁机又问:“怎么样?”

“那好吧。”

姜拾垂眸,闭上了眼睛,额头缓缓向下滑动,还没亲上沈书豪的唇时,沈书豪就迫不及待的半抬起身子朝姜拾亲了过去。

“你太慢了。”

他憋着笑,色咪咪的看着姜拾红彤彤的脸颊。

“……”

“沈书豪你丫的看来胸口不疼啊?”

说着,姜拾垂眸,手心搭上了沈书豪的胸口,缓缓吹下脑袋在自己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好了,我今天买了蛋糕,也给你买了礼物,你等着我下楼去取。”

说完,姜拾看都不敢再看沈书豪了,麻溜的跑了出去。

刚出去,她一颗心狂跳不止,依靠在门上眯着眼睛傻笑。

“……”

咳咳——

邵医生捂着嘴干咳了两声。

“……”

他居然还在。。。

“邵医生你还在啊。”姜拾尴尬的挠了挠头,朝紧闭的房门看了眼,就朝邵医生走了过去。

“嗯,找你谈谈心。”说着,邵医生迈着步子朝台阶走了过去,“我们去客厅聊。”

姜拾呆板的站在原地,看着邵医生的背影心里惶恐了起来,同时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

好似邵医生等会要说的话能致命似的。

姜拾走了下去,两人各坐在沙发一端。

先是沉默着。

好一会儿邵医生才说:“姜拾是吧?沈书豪很喜欢你啊。”

姜拾有点尴尬,挠了挠头道:“还行吧。”

“不!”邵医生斩钉截铁的否定姜拾刚才那句话:“沈书豪很爱很爱你,他的爱明明很偏激,却在你这里影忍着。”

有时候沈书豪的确有些偏激,但正常的时候还是多。

“你知道吗,子弹就差五厘米就打在沈书豪的心口上了。明明我取子弹的时候他疼得快要晕厥了,可还是不让我给他打麻醉剂,手里还拿着床头柜的照片,半眯着眼睛盯着合照。”邵医生看着姜拾的眸子越来越深,语言还有些刻薄:“你明明什么都没有,胆子还这么小,哭哭啼啼的,他怎么就爱你呢?这是为什么呢?”

“我不差。”姜拾否定邵医生的最好后那句话:“我第一次见这种血腥的场面难免乱了分寸,难道你第一次见这种场景和我不是一样的心态吗?”

闻言,邵医生冷笑了声,取点鼻梁上的眼睛,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我问他喜欢你什么,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你们的合照傻笑。手术做完,他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直到我出来,听着你俩在卧室里有说有笑,我突然就明白了沈书豪的执着来源于什么。”

“什么?”姜拾问。

邵医生说:“你自行体会。作为沈书豪的长辈兼哥们,我希望你们能一辈子甚至两辈子也可以,你是他的命我看得出来,就希望你别负他,他这个人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

最后邵医生走到门口时说的那句话姜拾久久不能安定,心里比以往每个难过的瞬间都要心酸。

“他没笑过,但、笑起来还挺好看。”

姜拾弄好蛋糕端上去时,就见沈书豪还恋恋不舍的看着相框里他们的合照。

明明他看时眼睛都红了,可看见姜拾时,眼眶里的红润快速就没了,竟还打趣道:“你好丑啊阿拾。”

“……”

那张合照是沈书豪消失后他们在山里相遇时拍的。

那天早上阳光格外的清朗,太阳打在两人不情不愿的身上,姜拾扭着屁股,沈书豪则定定的站在一旁深情地注视着姜拾。

这还是唐迟偷拍的呢。

“沈书豪你就嘴上的功夫气我吧!哼!”

沈书豪滑稽一笑。

姜拾将蛋糕放在桌上,取了一小块,坐在床边开始喂着沈书豪吃了。

“张嘴。”

“啊。”

沈书豪本身不喜欢这种油腻腻的东西,甚至可以谈得上讨厌。

可是现在是他的小丫头在喂他吃,他就不得不吃了。

“好吃。”还不忘虚伪的夸赞。

“哦,对了。”姜拾想起了什么,将手里的蛋糕重新放在了桌上,在抽屉里取出她今天买的礼物,放在沈书豪眼前晃了晃说:“给,送你的生日礼物。”

皮套,这玩意是沈书豪第一次见。

还觉得有些新奇呢。

“谢谢阿拾,虽然这个东西看上去怪怪的,但我还是很喜欢的。”这是沈书豪真实想法。

姜拾说:“这是皮套,你得戴在手腕,这就证明了你名花有主。”

沈书豪说:“我可以不戴吗?看上去不太符合我气质的样子,但我可以把它精心收起来。”

姜拾想了想,又看看这的确有点俗气的皮套摇了摇头,“是挺不符合你气质的。”

“那我可以收起来不戴吗?”

“可以吧。”

“好嘞。”沈书豪又问:“这是你给我补的生日礼物啊?”

姜拾点头,“对呀。”

沈书豪说:“其实昨晚上我们……那就是我最好的礼物了。”

之后几天里,因为沈书豪受伤了,不能剧烈运动,所以运动会的项目全都取消了,但姜拾的项目还在。

周三那天,是姜拾两个项目一起比拼。

沈书豪都有些后悔给姜拾抱这么多了,原本他打算他们一起互助加油,好好玩两天的,谁知受伤耽误了计划。

这天,沈书豪为了给姜拾加油打气,竟在姜拾不知道的情况下坐着轮椅来到了学校。

在姜拾跑第一圈的时候沈书豪就来了。

他站在最显眼的地方,手里拿着喇叭,冲姜拾那边喊了声“加油”,姜拾皱着眉头扭过头来看。

在看到来人时,她停在了脚步。

荒唐!

身上有伤还使劲加油,不要命了啊!

看着姜拾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沈书豪又拿起喇叭接着喊:“阿拾你快去跑,你再走过来我就站起来为你加油打气。”

这么一说,姜拾才停下了脚步。

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可怕。

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就重新跑了起来。

沈书豪叹了口气,这家伙可真固执!要是他不那样说,保准走过来数落起他了。丢人丢面子。

原本姜拾普普通通没什么人注意,可在沈书豪夸大的呐喊声中,他们将视线全都看向了姜拾。

最后运动会结束,姜拾拿了个优秀奖。

操场上的同学老师们都走光了,就留下几个打扫卫生的。

姜拾和沈书豪坐在观看席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对于这次的保送名额他们两个十拿九稳。

算下来,在这个学校也待了两年半,顿时还有点舍不得。

但舍不得只是姜拾一个人的看法。

沈书豪倒觉得没什么。

他在基地从小待到大,现在离开也没有不舍得。

因为他知道,有聚就有散,离开乃人之常情,没什么可留恋的。

“沈书豪你说,等我们以后有出息了或者不开心了,还能再来这里吗?”

“当然可以啊!”

“哦。”姜拾看着沈书豪,浅浅的勾唇,“我希望那时候和我来的是你还有简单和唐迟。我们四剑客。”

“可以。”沈书豪保证道:“等我们二十二岁,我们四个就来,到那时说不定我们两对各抱着一个小娃娃呢。”

他们把这一切都想象的太美好,太简单了。

这些幸福他们都需要等量的东西去交换。

而这个等量来自于姜拾。

他们所有人的幸福都是拿姜拾换的。

最近这些天里,他们每个人过得都极其顺心,没有一点磕磕绊绊。

考试都是名列前茅。

沈书豪已经算好日子了,他们下周二去参加保送考试,之后等待的过程里不用上课,他们可以随心所欲。

成绩出来那一天差不多是姜拾的生日。

沈书豪都已经想好要给姜拾送什么礼物了。

这天第二节晚自习刚下,沈书豪就领着姜拾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姜广涛。

他在门口等着姜拾。

见姜拾和沈书豪手牵手,顿时沉了脸。

原本邻居说姜拾和一个男同学整天说说笑笑,放学还是去的男同学家,一待就是一整晚,第二天就一起去上学。

刚开始姜广涛不相信,觉得是他们胡乱瞎编排姜拾呢。

今天这么一看,却是是他们所说的那样。

“姜拾,很我回家。”

姜广涛走上来扯姜拾的胳膊。

沈书豪却一把将姜拾推到了身后,用他僵硬的身板挡着姜广涛。

“你干什么?”姜广涛一脸戾气的问沈书豪。

“不干什么。”沈书豪吊儿郎当的说:“我没对姜拾做什么,我们就是单纯的男女朋友关系。”

沈书豪知道这是姜拾的父亲,因为眉宇间特别像。

身后的姜拾早就慌乱了阵脚。

看着姜广涛气的铁青的脸,姜拾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沈书豪你回家吧,我跟我爸回去。”

“不行!”沈书豪斩钉截铁的拒绝,又重新把姜拾推到了身后,看着姜广涛说:“明天还有早课,过两天还要去考试,县里太远了,来来回回浪费时间。”

“姜拾你跟我回去不回去。”知道沈书豪说不通,姜广涛干脆和姜拾正面交锋。

“我……”姜拾扭扭捏捏的,拿不定主意。

“就算阿拾同意回去我也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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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9章 有人不让姜拾过保送考试 第209章有人不让姜拾过保送考试

姜拾回家后姜广涛并没有对她说什么也没有打骂,日子普普通通的照旧着。

这几天姜拾也没有课,就被强留在家里自主复习,等考试的时候姜广涛直接送她过去就行了。

临近要考试的最后一天,姜广涛带着姜拾去了市里宾馆住,开了两间卧房,一人一间。

晚上姜拾复习完就有些无聊,有些紧张,心里也莫名的焦躁不安了起来。

于是她就给沈书豪拨通了视频电话。

“怎么了阿拾?你和叔叔来市里了吗?哪家宾馆,我过来找你。哦,对了,你吃了吗?”

姜拾张了张口刚要抱怨,沈书豪就喋喋不休的问个没完。

“沈书豪你说我到底该回答你哪个问题?”姜拾冲屏幕里的沈书豪翻了个白眼。

沈书豪笑笑,一脸的宠溺:“都回答。”

屏幕里的姜拾嘟着小嘴,数着手指头,乖巧又可爱的不得了。

“第一个问题的回答是想你了。第二个问题的回答是来了,金源大酒店。第三个问题吃了,但又饿了。”

听到回答沈书豪先是幸福的笑了声,转而想到了姜拾的第三个回答,紧皱了眉头,顺势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你等着,我带你去吃饭。”说着,沈书豪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拉开了门。

“等等,”姜拾说:“我爸是不会让我们见面的,你还是别来了,我忍会儿第二天吃早饭可以的。”

“不行!你爸那我想办法。”

还不等姜拾在说什么,沈书豪就果断挂了电话。

姜拾是真的好后悔啊!干嘛给那家伙打视频,现在好了,又得闹出不愉快了!

没一会儿,姜广涛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敲了敲门道:“阿拾开门,爸爸有事要和你讲,快点!”

姜拾光着脚丫跑了过去,打开门:“怎么了?”

姜广涛说:“你弟弟那边出了点事,我现在要去解决一下,你自己可以吗?”

姜拾说:“可以,爸爸你快去吧,等考完试我就回家。”

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姜广涛急的眼睛都红了。

可是现在都已经晚上了。

“好的阿拾,那爸爸就先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应该可以呢,是吧?”

“可以。”

之后姜广涛就走了。

沈书豪也迟迟没有赶过来。

姜拾有点立坐不安了。

明明从沈书豪的公寓步行走过来就花个十来分钟,这都已经将近两个小时了,这些时间回躺县里都足够了。

我不能着急,我再等十分钟,要是还没来我就打电话。

一分钟。

五分钟。

八分钟。

十分钟。

十二分钟。

姜拾看着手腕上手表的时间,怎么等沈书豪都还没来,于是她就给沈书豪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响了四五声才接起来。

“喂沈书豪?你在哪呢?怎么还没有过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沈书豪单手打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最近噙着笑,缓缓道:“刚才过来时遇见叔叔了,就把他送回了县里,现在还在回来的路上呢。”

“靠!沈书豪你要吓死我吗?!”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点过了,姜拾就放慢了语气说:“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害我担心了这么久。”

“车上有叔叔没来得及告诉你。”沈书豪说:“好了,现在开车不方便说,你现在收拾东西,我去宾馆接你,然后我们回老巢。”

回来的路上,沈书豪特别高兴。

他也不知道这个高兴来源于什么,但就是特别特别高兴。

回家路上的冷风都是暖和的。

到达姜拾住着的宾馆时已经八点半了。

姜拾抱着身子缩成一团蹲在大门口。

在看见沈书豪时,眼泪就就躺了下来。

“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呜~”姜拾站起来一把搂上了沈书豪的腰,趴在他肩头哭了起来。

“你哭啥啊宝贝!”沈书豪擦着姜拾的眼泪,鼻尖抵着姜拾的鼻尖,低喃着问道。

她为什么哭?因为十分钟之前,姜广涛给姜拾打了一通电话。

主要内容说是有人故意让姜小乐那边出现了状况,虽然问题不大,但还是很恶心。这个人就是沈书豪。

为了让姜广涛离开,他就使用这种手段?

姜拾不能理解。

“你来的太慢了,我就哭了。”姜拾说:“我们去吃饭吧,吃了早点休息,明天备战。”

……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去了师大附中。

两人都在同一间教室,就是位置不同。姜拾坐在第四组倒数第二桌,沈书豪坐在第一组第一桌。

姜拾觉得他们两人腻腻歪歪会被同学说闲话,干脆一进考场就和沈书豪装成完全不熟的两个人。

同时,沈书豪的颜值也吸引了好多女生的目光。

他们一个个花痴的看着沈书豪。

“哇,这个男的好帅好酷。”

“是呀!从来没见过穿黑短夹克能这么帅的男生。”

“我靠我靠!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男生留着小平头还能这么帅!!!”

“……”

他们夸沈书豪,姜拾也极其有面子。

沈书豪是注意到那些女生的目光的,但他就是没回头。原因是怕姜拾吃醋。

胆子大点的女生直接走到沈书豪跟前要微信!

“嗨,能给我个微信吗?我对你有点感觉。”女生娇羞的打开了微信扫一扫递在沈书豪眼前。

沈书豪却视若旁骛,对那个女生爱搭不理的。

见情形不对,女生羞红了脸。

“居然连个台阶都不给人家。”姜拾自言自语了句,可嘴角噙着的讥笑早就出卖了她的想法。

好一会儿时间过去了,沈书豪依然对那个女生爱搭不理。

女生只好作罢,收回手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姜拾偏头看窗外时,桌框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你男人的魅力无时无刻不在散发!】

【你可拉倒吧。。。】

【你也看见了,他们一个个那花痴的脸,就属你丫的不鸟老子!哼!】

姜拾看着手机笑了声,刚要回短信,老师就走了进来。

“好了,大家都把手机交上来,考完试再自行领回去。”

关了手机,大家都一个个送了上去。

安静的等了两分钟的样子,教室里的广播就想起了考试的规则。

【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欢迎来到盐城师大附中,你们将在这里愉快又难忘的渡过两天,希望同学们可以在老师的监督下好好考试,争取都拿上好成绩,为母校争光。】

紧接着,一道清脆的上课铃声打响了。

讲台上的老师一脸严肃的将卷子发到了每位同学的手里。

随着一声“开始作答”同学们拿起桌上的笔写起了试卷。

今天天气有些阴沉,乌云密布,黑压压一片。

也不知道怎么了,姜拾心里突然焦躁的有些惶恐,就感觉要有大事发生了。

两个眼皮也跟着跃跃欲试的跳动了起来。

姜拾停下笔,抬起头向沈书豪的位置看了过去。

他端正的坐在课桌前写着试卷,侧眸在姜拾眼里是那么的美轮美奂。

叹了口气,姜拾甩了甩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重新写起了试卷。

结束了第一场考试,姜拾就郁郁寡欢的趴在阳台上胡思乱想。

沈书豪扭头看身后,不知道姜拾什么时候不在了,就走出来看。

在看到姜拾不开心时,他紧皱了眉头。

走过去搭上姜拾的肩膀,扭头问姜拾:“怎么了?不开心?”

“嗯。眼皮一直跳,感觉要发生大事了。”姜拾回答。

沈书豪“哦”了声,板正姜拾的身子看着自己,认真的说:“阿拾你也知道我们为今天付出了多少努力,有多么不容易,你也知道我执着带你去爱尔兰意味着什么,我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不要乱了正脚。”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心里的焦躁我也没办法将它压制下去呀!”

“阿拾你要是现在说你不去爱尔兰,我可以立马停止考试,陪你回去看。”沈书豪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惋惜:“大不了我们坚持完初三,再等半年。”

沈书豪这么说,就犹如他自己拿着锋利的小针头戳姜拾的心口。

就想让她缓慢的致死。

“沈书豪,”姜拾清脆的叫了沈书豪一声,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你是真的很想和我结婚吗?”

沈书豪重重点头,“对啊宝贝!很想很想。很想很想在神圣的神父面前发誓娶你,爱你,保护你一辈子。”

有沈书豪这句话,姜拾也就足矣。

“那好,我什么都不想了,把精力全投在考试上面。”

……

第一天考试结束后姜拾照旧去了沈书豪的公寓。

晚上姜拾下厨给两人下了碗面,吃饱后就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在路边买了一个包子一盒稀饭就又去了师大附中。

今天的考试只有两门,生物和英语。

这两门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原因是他们的强项。

最后一门英语考到一半的时候,有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老师来到了教室。

对监考老师说了些什么,就走了。

监考老师一脸沉重的扫视了大家一圈,最后说:“谁是姜拾?”

姜拾讪讪的举手:“老师我是。”

监考老师:“你父亲出车祸了,现在人就在第三附属医院,你要不要结束考试过去?”

闻言,姜拾猛然瞪大眼睛,眼眶都红了。

她要不要去看?

可现在在考试。

去了会耽误考试,而且保送名额就这么没了。

我要不要去?

姜拾她自己也不知道,心里一团糟。

忽然,坐在第一排的沈书豪开了口。

“阿拾,先考试,考完试我陪你去看叔叔。”

沈书豪觉得,这突如来的车祸一定不简单,里面肯定参杂着一些东西。

可能是有人在蓄谋。

但至于是谁,沈书豪不知道。

“同学,考试不允许说话,再有一次,剥夺保送名额。”

“现在这么紧要关头,作为姜拾男朋友,我有义务开导她。”

“……”

霎时,班里一阵轰吵。

原来大帅哥名花有主,才对他们爱答不睬的呀!

好一会儿,监考老师尴尬的扶了扶眼镜,说:“好了,安静!那位同学你坐下,由姜拾同学自己决定。”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姜拾就只是茫然的看着沈书豪,憋着眼泪,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沈书豪是背过身的,留给姜拾的一道带着光芒的背影,熠熠生辉极了。

好一会儿姜拾才说:“老师,我正常考试。”

这一说,沈书豪先是舒心的叹了口气,转而勾唇找了。

笑的那么明媚。

……

结束了考试,沈书豪就送姜拾去了将广涛在的医院。

在前台报了姓名,沈书豪和姜拾直窜三楼骨科部。

这会儿继母也在。

就陪在姜广涛一侧,喂着饭。

看样子姜广涛现在没事了,继母在姜拾就不想进去了。

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着头,一遍又一遍的搓着手心。

“别哭阿拾。”沈书豪轻轻拍拍姜拾的脑袋,拉着她的手往起来站,“我陪你进去看叔叔。”

“我妈……”

姜拾是想说我妈脾气不好,进去可能会大吵大叫,还是不进去了,在这待会就回去。

可沈书豪已经拽着姜拾的手走到了病房门口,抓上了门把手往里面推。

在看到门口站着的姜拾和沈书豪时,姜广涛脸上有了一丝尴尬,扭头看了眼继母,又重新看向了姜拾。

“阿拾你来了啊。”

“嗯。”姜拾卑微的说:“我收到老师的电话了,可那会在考试……”

姜广涛张了张口要说没什么,却被继母抢先了。

继母说:“你还知道来啊!是不是怀着见你爸最后一面的心情来的?没良心的东西!亏我们还把你养这么大,关键时候让你来陪陪你爸你都不愿意来,白眼狼!”

姜拾垂着脑袋,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可看着自己的小丫头受委屈,有口难辩的样子沈书豪就心疼。

“你闭嘴!”沈书豪冲继母吼:“你明知道姜拾在考试,而且这场考试很重要,叔叔又不太严重,你急什么急?我靠你就是存心找茬,不让姜拾好过吧!”

继母指着沈书豪“你”了半天,多余的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回忆倒计时(二) 第210章回忆篇倒计时(二)

沈书豪又说:“阿姨我们出去聊聊,让阿拾和叔叔待会儿。”

走廊里,沈书豪坐在垂着脑袋坐在长椅上,一副很认真想事情的模样。

而继母坐在沈书豪对面的长椅上,屏气凝神的细细端睨着沈书豪。

见沈书豪不打算先开口了,于是继母就正了正身子,一副极为无奈的样子对沈书豪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还有事情呢。”

闻言,沈书豪冷笑了声,缓缓抬起深邃的眸子看向了继母。

盯着她看了两秒,转而又冷笑了声。

“你笑什么?”继母明锐的盯着沈书豪。

“笑你愚蠢。”

“……?”

“你小子给我好好说话!”继母指着沈书豪的额头,破口大骂:“你什么人嘛!你父母没教过你尊重长辈?有人生没人教的小屁孩!在我面前你还耍恨,呵呵。”

“安静!这里是医院。”

走廊路过的护士看着继母嚷了声。

继母这才停止了她机关枪似的嘴巴。

气氛又沉静了一会儿。

这次沈书豪就问了:“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阿拾?”

“什么意思?”继母抱着胳膊斜睨着沈书豪问。

“你心里清楚!”沈书豪站了起来,缓慢的走到了继母身边,垂着脑袋俯视着他:“叔叔的腿根本没事,根本就没出车祸,那么你们今天搞得这么一出,不能是不让姜拾考试这么简单。”

闻言,继母垂在大腿上的手颤抖了一下,不自觉的藏在了身后。

明明刚才和沈书豪对视时眸子是那么的坚定,可在沈书豪问完之后,继母不易察觉的眸子慌乱了。四处闪躲游荡着。

“你说话。”

“说什么?”继母推开面前的沈书豪站了起来:“老姜就是出车祸了!你不知道情况就不要乱做决定!”

说完,继母匆匆逃离了这片楼层。

沈书豪站在原地失笑再失笑。

他受过那么多次伤,不可能把真血和假血分不清楚。

这两人不让姜拾考完试到底在图谋着什么?

……

在医院里呆了一会儿,沈书豪和姜拾就回学校了。

其实去了也没事干,反正他们两个都已经考完试了。

可姜拾就是偏偏要来,说什么出国后就见不到他们了,她会想他们,在这所剩不多的时日里和他们多接触接触。

姜拾是个恋旧的姑娘。

她把友情看的特别重。

刚进班里,一阵雀跃声就响了起来。

拍桌子的拍桌子,吹口哨的吹口哨。热闹极了。

“我靠我靠!你们居然还回这个魔鬼学校,牛逼!”

“牛逼!”

“牛逼牛逼!”

“……”

姜拾尴尬极了。

从前他们有什么愉快的事都会如今天一样,可姜拾却觉得今天的氛围不太对劲,好像多了点什么又缺了点什么。

至于啥东西,姜拾还说不明白。

“你们可悠着点吧!”姜拾笑说。

看着他们座位前围满了学生,男的女的都有,姜拾鼻子就特别酸涩。

“话说,你们对保送名额有几成把握?”某个女生提出了这个问题。

很快,大家也问起了考试之类的内容。

“是啊是啊!怎么样?”

“我听隔壁班回来的同学说很难。”

“我也听说了。”

“……”

你一句他一句,七嘴八舌的声音实在太混乱了。

吵得沈书豪的脑袋都疼了。

“闭嘴!”沈书豪吼了声,大家瞬间安静了下来,沈书豪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题很简单,我和阿拾都很有信心拿到保送名额。另外我恳请你们不要讨论伤感的话题,我小女朋友会哭鼻子。”

“……”

赤裸裸的炫耀他很聪明,顺带宣示主权。

够硬!

“我靠,沈书豪你这波操作666啊!”

唐迟不禁为沈书豪的有勇有谋竖起了大拇指。

“还可以吧,只是一般般。”

“……”

大家都无语了,一个个“切”了声,都离开了姜拾和沈书豪这边。

“小样,我还不信把你们不恶心走。”说着,沈书豪就牵起了姜拾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沈书豪你够了昂。”

“不够!”沈书豪抬起身子在姜拾唇上重重亲了一口,“这就够了。”

“……”

站在后门口的刘亮属实被沈书豪这波狗粮恶心到了。

路过这两人的时候,刘亮拍了拍沈书豪的肩膀,轻声低语:“你俩注意分寸。”

“……”

姜拾这才察觉到了刘亮的目光瞬间脸涨红了起来。

不自觉趴在桌上用书堵住了脑袋。

“咳咳,安静。”刘亮说:“我们班两位参加保送考试的同学也回来了,具体考得怎么样,等一周后成绩下来就知道了。”

“老师您放心,我和姜拾同学一定会拿到名额的,”沈书豪用胳膊撞了撞姜拾的胳膊:“是不是啊姜拾同学?”

“……”

现在姜拾打死沈书豪的心都有了。

她讪讪的露出两个圆溜溜的眼睛,“可以吧……”

说完,又重新用书堵住了脑袋。

她现在看见刘亮就特别害怕,刚才沈书豪亲她,刘亮一定看见了。

“呃……那好吧,下周我就看你俩的成绩。明天会有一次考试,沈书豪和姜拾都不用参加。嗯……就这样,好了,你们安静自习。”

说完,刘亮麻溜的跑出了教室。

沈书豪狂笑不止。

姜拾都快要尴尬死了。

她气汹汹的捏了一把沈书豪的大腿根,冷哼了声,从后门走了出去。

沈书豪失笑了声,屁颠屁颠的又跟了上去。

……

等成绩的这几天里,学校在考试,他们就在家待着。

有些无聊,沈书豪就寻思着带姜拾去他爹地的公司转转。

距离成绩出来的最后一天中午,两人就去了公司。

沈书豪牵着姜拾的手,指着面前的高楼大厦,洋洋得意道:“姜爱卿,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你可否喜欢。”

“……”

姜拾切了声,“你是靠你爹地上位的好嘛?”

沈书豪气鼓鼓的捏了下姜拾的脸蛋,“我还不稀罕这公司呢,我有我自己喜欢的事,等我老子退休,这家公司就交给你搭理了。”

“我不要!”姜拾说:“我还想当顶流明星呢。”

“就你?”

“就我!”姜拾看着自己的身材都感觉美极了。

“你还是算了吧,简单可以你不可以。”说着,沈书豪就朝大楼里走了进去。

姜拾在身后气的直跺脚。

两人到达顶楼时,刚好吃午饭的时间。

沈言行和季风刚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看到沈书豪和姜拾时,有点惊讶到了。

“你们怎么来了啊。”季风走了上来,亲切的挽上了姜拾的胳膊,“阿拾你吃了吗?”

“还没呢。”姜拾尴尬的笑笑,视线瞥向了沈书豪。

不知道为什么,季风的关心让姜拾感觉到了不适应,甚至还有些要逃避的感觉。她对任何人的爱都产生抗拒,唯独沈书豪不一样。

“妈咪你不要对阿拾这么亲近了。”沈书豪一把将姜拾搂紧了自己的怀里。

季风:“……”我对你女朋友好,还有错了???

沈书豪看穿了季风的想法,于是搭上了季风的肩膀,安慰道:“阿拾有点怕和人接触,除了我。”

“……”

季风无语了。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说着,沈书豪就带着两位仙女往食堂的方向走,却把身后的沈言行撂在了一边,就当没这个人存在。

他们三人说说笑笑的都走出好远了,季风才察觉少了个人。

“嗯?沈书豪你爹地呢?!”

三人才回头,就见沈言行气势汹汹的站在原地瞪着他们三个,尤其看沈书豪的眼神像似把他一口吞了似的。

沈书豪心情难得一见的好,想陪父母吃顿饭,就去学校了,结果看见沈言行这张老脸,瞬间没了食欲。

“妈咪,我刚想起来我和阿拾还有点事,我就不耽误你和爹地共进午餐了,我们先走了,拜拜。”

说完,沈书豪麻溜的拽着姜拾走进了电梯。

“……”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姜拾还没反应过来咋了呢,就已经被沈书豪拽出了大楼。

“沈书豪你跑啥啊?不是说陪叔叔阿姨吃饭吗?”姜拾甩开了沈书豪的手。

沈书豪不紧不慢的说:“你没看见我爹地的脸色吗?我刚才用手碰了我妈咪,要是我不跑的话指定那条胳膊就没了啊。”

“……”

姜拾倒还觉得沈言行挺和气的啊,怎么会有沈书豪说的这么可怕?

她不相信。

“好了,我们回家。”

……

又等了一下午,第二天一大早,六点多沈书豪就醒了。

明明说着不担心成绩,可查成绩时,他最积极。

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睡着。

他怕啊!

要是他没过,指定两人都去不了了。

沈书豪坐在电脑桌前,将自己的编号输入了进去。

等待了三秒钟,页面自动跳出了成绩。

742分。

他又输入了姜拾的编号。

等了三秒钟,页面又自动跳出了成绩。

744。

相差两分。

其他同学的编号沈书豪不知道,正要给刘亮打电话问情况时,刘亮就先打了过来。

【喂?沈书豪你们两个成绩查了吗?】刘亮激动的问。

【查了。】沈书豪说:【我742,姜拾744。其他同学的成绩是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着。

沈书豪都快要着急死了。

【老班到底怎么样啊?我和姜拾拿到名额了吗?】

那头还是沉默着,好一会儿刘亮才缓缓道:【两个最高分被你俩拿了。】

【……】

电话里短促的停了几秒,转而两人异口同声的大笑了起来。

高兴啊!

两个名额都拿上了!!!

【你们两个没让学校失望,你们——】

刘亮的话还没说完,沈书豪就匆匆挂断了电话,朝二楼卧室跑了上去。

推开门,一股劲跳上了床,抱着姜拾就是一同狂亲。

亲的嘴巴都麻了,还舍不得松开。

姜拾无语的被迫承受着沈书豪的吻,等他亲够了,亲累了,再“好好”和他唠唠嗑。

沈书豪自顾自的亲了五分钟的样子,才停了下来。

又抱着姜拾的脖子重重的亲了一口,才说:“宝贝,你猜咋了?”

“考上了呗。”姜拾闭着眼睛,懒懒的道,语气极其平静。

“……”

沈书豪目瞪口呆。

“是的,我们考上了!!!”沈书豪拉着姜拾往起来坐,“走,我们去学校,我们请咱们全班同学吃火锅。”

“现在才六点多,你可歇歇吧!”姜拾眯着眼睛白了沈书豪一眼:“你丫的跟没见过大世面似的!土锤!”

……

两人睡了一觉再醒来是中午十一点多。

这个时候去学校正好到午饭点。

两人到达学校,先是被校长请去办公室喝了杯茶,沈书豪趁机提起了带高三二班出去吃个饭。

刚开始校长不同意,觉得太危险了,转念想想这些孩子都十八岁了,下午又没什么正经的课,就同意了。

沈书豪和姜拾走在后面,大部队走在前面。

他们正要去凌源烤吧吃烧烤,喝啤酒!

“两位老板你们走快点呗!”前面一个男同学跑了过来,拉上了沈书豪和姜拾的胳膊。

“行行行!”

到达凌源烤吧,这个时候前一桌刚来的同学刚走,瞬间就腾出一个特别大的包厢。

点了烤串,又点了脾气,还点了几个特色小菜,他们享受的靠在沙发上等待着美食了。

趁这段休闲时间,唐迟走上去放了一首特别嗨的歌。

是权志龙的《狂放》。

因为响起,低下坐着的一个个开始了跟唱,跳舞,格外欢愉。

沈书豪也上去跳舞了。

姜拾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台上。

好惬意。

他们也马上就要高三毕业了,之后见面的机会会越来越少,甚至有些同学还不一定能见到面。

看着服务员将他们点的菜一碟一碟摆在桌上,再看看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们吃的如此开心,姜拾不自觉勾起了唇。

最后,他们非让沈书豪和姜拾唱歌,两人就唱了首梁静茹的《勇气》。

虽然两人五音不全,但每个人都听进了心里,也跟着唱了起来。

爱真的需要勇气

来面对流言蜚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

我的爱就有意义

我们都需要勇气

……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我知道分寸 啊啊啊啊发错了!!!

我对不起你们!!!

呜呜呜呜呜!!!!

第32章时隔十年,他的快乐哪去了?

陆续耳根子又红了。

看着他娇羞的样子,属实太可爱了。

“嘿嘿,没有吧……”陆续垂下了眸,手伸向了脖颈,搓来搓去,活活一副小姑娘模样。

“你值得拥有我的夸赞,不用谦虚的。”

说完,程陈就埋头吃起了饭。

吃着吃着,忽然就想起了今天早上那事。

陆续姓陆,陆季成也姓陆,司机听到我说陆续的名字时才失神撞了车,陆季成好像也是因为我说陆续才变了脸的。

如果程陈说的这个陆续只是和陆季成脑海里想的陆续同名而已,那他为什么会把我电话里的陆续叫过来?

陆续也只是红袖嘉年国际某个部分不起眼的一个员工,陆季成不可能对他印象这么深刻的。

那他们之间什么关系?

“陆续你和陆季成应该有除了老板和员工更上一层的关系吧?”程陈停下手里吃饭的动作,严肃的看着陆续。

闻言,他埋头给碗里夹菜的手颤了一下,转而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

四周的气氛也变得空虚起来。

明明刚才小耳朵还一直喵喵的叫,似乎也觉得现在的氛围有些不对,就自己跑去了阳台上玩。

良久之后,陆续才抬起头看向了程陈,棕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紧张、畏惧,看着程陈时也不自信了起来。

“他是我表哥。”

怪不得呢!怪不得呢!这么一说,事情有头有尾,就说的过去了。

那他到底知不知道那个任务的事?

一时半会儿程陈有点消化不了,感觉内心也对陆续产生了一丝抗拒。

他讨厌陆季成,那他们……

顿时,知道这个消息后他也没心思再继续吃饭了。

张了张口,就要说他先回客房了,陆续就抢先一步开了口。

陆续说:“程陈你别把我和我表哥放在一个圈子里,我讨厌他,我知道你也讨厌他。”

程陈说:“你为什么会讨厌他?他有让你做难以启齿的事?”

陆续说:“其实我表哥挺可恨的。是他为了夺走我们陆家的公司,又骗取了我们整个陆家的信任,偷走了印章,在公司董事长的职位上写了他的名字盖了章,还把舅舅和舅妈气死了。”

我靠!

有钱人都这么玩的?

这也太狗血了吧!

如果事实真如陆续所说的这样,那陆季成可真恶心啊!

父母生我们不容易,他没敬上孝道就算了吧,竟然还为了利益气死了他们,不可原谅!!!

看他平常那副坏模样,指定陆续说的这个事情八九不离十就是真的。

是陆季成“杀”死了他的父母。

看着陆续一脸戾气的强忍着,突然就有点心疼他了。

于是,程陈走过去摸上了陆续冰凉的耳朵,哄他:“没事,别难过,你现在在他公司好好上班,等挣到钱了你在离开。前提是你不能乱来,面上该装的还得装装。”

陆续看着我点头:“嗯嗯,谢谢你程陈。”

“谢我什么?”程陈嗤笑了声:“我又没帮到你什么。”

陆续严肃的说:“谢谢你没把我和陆季成放在一块。”

程陈谦虚的说:“我还是挺公私分明的。”

陆续吃完饭就去了公司上班,家里就剩下程陈和小耳朵了。

程陈就跟个瘫痪的病人一样,躺在沙发上动弹不了了。

吃饱饭,困意瞬间全涌了上来。

这时,小耳朵也从茶几上跳到了程陈肚子上,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响亮的鼾声一下接着一下。

它这样,程陈就更困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回忆倒计时(一) 第211章回忆倒计时(一)

去往爱尔兰的前一晚,姜拾回了家,而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死寂。

就连一往很讨厌姜拾的继母,也良心发现,在最后一晚炒了好多菜,看着姜拾也客客气气了起来。

倒是姜广涛全程阴着脸,好像姜拾要上战场,这一别就再也回不来了似的。

看着姜广涛这样,姜拾心里就很难受。

“爸,吃菜,别想了,我去了那边还回回来看您的。”姜拾拍拍姜广涛的后背,给他碗里夹了一块菜。

不知道为何,继母垂下了发红的眼。

其实继母扪心自问,这些年姜拾都很听话,每个月都会按时给她钱让给姜小乐看病,时不时还会逗笑她,即便继母没给姜拾好脸色。

越想以前的过往,继母心越痛,鼻子更酸了。

没忍住,她垂着脑袋出了房间。

姜拾看着继母讪讪的背影,心里也难受极了。

为什么他们都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啊,我去了会回来的啊,一个这样,两个这样,他们在闹什么啊?

姜拾在心里问自己。

姜拾被这股气氛压抑到了,叹了口气就走出了房间。

蹲在角落的继母看着姜拾下了楼,重重的叹了口气,走出来进了房间。

她坐在餐桌前看了一会儿姜广涛,张了张口要说话,却被姜广涛抢先了。

姜广涛说:“你难过什么啊?你不是很讨厌阿拾吗。”

继母说:“……我有点心疼这孩子了。”

继母没后悔,只是心疼,心疼姜拾的遭遇。千言万语都表达不出她对姜拾的怜惜和对不起。

要是她后悔了,那么姜小乐,他病怏怏的儿子就会死。姜小乐还在欧阳华裔手里呢。

姜广涛看着碗里姜拾给夹的菜,像似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继母听。

“你说,那个男人会对姜拾好嘛?姜拾会受委屈吗?姜拾以后回来会恨我们把她交给别人吗?”

其实这些问题的答案,继母和姜广涛心里一清二楚,知道结果是坏结果,还要自欺欺人的重复出来。

姜拾一个人在外面转着,心里有些惶恐不安,总觉得这事不太对劲。

江淮县的晚上很寂静,凉风习习。饭后散步的人也很少,一眼望过去,住户开着的灯数都数的过来。

现在姜拾他们住的这个地方马上要搬迁了,人都走完了啊!

忽然,姜拾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点开屏幕看了眼,标注着【沈书豪】三个字。

嘴角不易察觉的扬了起来。

“喂?”姜拾问。

“干嘛呢宝贝。”沈书豪问。

“刚吃完饭,散步呢。”姜拾说。

沈书豪“哦”了声,说:“我们去了每年都会回来一两次的,你不用难过的。况且我会照顾好你,你怕啥?”

姜拾说:“我没怕,反倒还挺期待的。”

沈书豪憋着笑,明知故问:“期待什么?嗯?”

“……”

沉默了好一会儿,姜拾认真的说:“期待和你正式同居;期待我躺在沙发上看书你在厨房里做饭;期待我们一起上大学;期待我们光明正大的谈恋爱;期待你的求婚;期待我们见双方家长;期待……我们结婚;期待……我们的宝宝。”

这些都是姜拾期待的。

同时也觉得是沈书豪能给的起的。

姜拾不知道沈书豪那边什么情况,只听见他粗重的喘气声一声又一声。缓慢而又快速。

就仿佛他做着什么不干净的事。

想到了什么,姜拾皱紧了眉头:“你在做什么沈书豪?”

“没……没事。”

“……”

“你个骚货,我他妈说的这么感性,这么憧憬,结果你丫的在手影?靠!挂了挂了!!”

“别别别,”沈书豪匆忙说:“你书包里我有一趟裙子,明天记得穿上,还有别的注意事项我都发在你手机上。”

听完,姜拾就挂断了电话。

心情顿时也好了上来,就原路返回了。

另一头的沈书豪哪是在干坏事啊!明明就是为了不让姜拾难过,才搞得这么一出戏罢了。

挂了电话,沈书豪从床上坐了起来。抱上电脑查看起了爱尔兰结婚的事宜。

姜拾在电话里所说的期待,同时也是沈书豪期待的。

小教官八岁就喜欢上了小丫头片子,在一个根本不懂爱的年纪,没怎么接触过别的女生,就保证要娶姜拾回家。

那时候,他所有的斗志都是来自于姜拾。

沈书豪将爱尔兰宣誓的一切词都背的滚瓜烂熟,顺带也给姜拾复制了一份发了过去。附带文字【背的滚瓜烂熟】。

翻来翻去又看了一会儿,把所有的注意事项给姜拾发了一遍,觉得没什么了,就合上电脑下了床,去了衣帽间。

沈书豪眼睛都笑的弯了起来,嘴巴也笑的合不拢嘴,细细盯着面前那套白西装和那双蹭亮蹭亮的黑皮鞋。

这十八年来,没什么事会让沈书豪紧张激动,就算和别人枪对枪指着脑袋,他都心不跳眼不眨,在子弹打中心口他都没紧张害怕。

可今晚却看着面前的西装,又紧张又激动。

他想,这一晚他肯定睡不着了。

姜拾也一样。

沈书豪来到客厅,刚想着给季风打电话开解一下心扉呢,门铃就被人从外面按想了。

沈书豪打开门,门口站着季风和沈言行。

“妈咪爹地你们怎么来了?”

季风郁郁寡欢了起来:“我们担心你这个傻儿子呗。”

“我可没担心。”沈言行斩钉截铁的否定季风的“们”字。

“……”

季风和沈书豪同时白了沈言行一眼,没管他,径自走了进去。

“妈咪他们真的不会只是担心我,才来看我吧?”

“现在才九点多,我知道你肯定睡不着,就真的只是过来找你聊聊。”

沈书豪“哦”了声,垂下了脑袋。

说实话,季风这位母亲做的很称职,只是被沈言行……耽误了。

“妈咪,我没怎么给你们二老进过孝,也是最近这两年回到这边的,现在又要走,还是这么远……我真的……”

“没事书豪,只要你们开心,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季风想起了一件事,也是来这里唯一担心的事:“你……确定阿拾就是你在基地认识的那个小丫头?”

沈书豪想也没想,直接说:“是她,妈咪她就是我八岁想娶回家的女孩。”

“……”沈言行坐在对面沙发上,看着沈书豪呦呦呦了声,说:“还八岁就想娶回家呢,你咋不阿拾刚出生就娶回家呢!”

沈书豪:“……”

季风:“……”

这存心就是找茬啊!

沈书豪不敢顶撞沈言行,季风可敢啊!

“沈言行你给我闭嘴!你个家伙三岁就惦记人家小姑娘的屁股呢,你哪来的自信说我们儿子?”

“……”沈言行被说的五体投地,败了阵仗,干脆垂下了脑袋。

“……”季风又给沈书豪安顿了几句她认为是对沈书豪好的话,这个交谈才结束。

今晚季风和沈言行就睡在这了,明天一大早还要去机场送沈书豪和姜拾呢。

另一头的姜拾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了。

在床头柜拿上手机,看时间还早,姜拾就给唐迟和简单打了一通视频电话。

“怎么了阿拾?”

看样子两人都刚睡下,视频里只露出空白的墙,没人影。

“你们睡了啊?”

“嗯……不,没有呢。”简单探出了脑袋,笑嘻嘻的。

其实她很困,姜拾能看出来。

“你们先睡吧,我也没事。”姜拾说。

那头的两人哦了声,什么也都没再多问,就挂了视频。

他们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姜拾肯定睡不着,乱七八糟的胡想,可……两人昨天干了坏事,现在实在是没力气了。

挂了视频,姜拾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出耳机,插上听起了薛之谦的歌,来麻痹神经,让自己快点睡着。

到后半夜,姜拾浑浑噩噩的,终于睡着了。

可是这次却做了噩梦。

梦里的画面很血腥,她就是个旁观者,看着别人一步一步做坏事,将一个瘦瘦高高的女孩推进了水池里。

姜拾看不清那些人的长相,也听不见他们在恐吓女孩什么。

在她迈着步子想去水池里看看那女孩时,姜拾被救姜广涛的一声“阿拾”唤醒了。

她满头大汗,面容憔悴。

“阿拾你没事吧?”姜广涛问。

“没事爸,我这就收拾。”

姜广涛那边停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好,收拾完出来吃早餐。”

语气听上去有几分不愿意,干巴巴的。

姜拾也没多想,看了眼时间,就下床进了浴室。

再出来,她就把沈书豪昨晚说的衣服穿上了。

这是一条红色露肩连衣裙,脚上是一双小皮鞋,还有一个红颜色的蝴蝶发夹。

姜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完全不敢相信这会是姜拾。

也太美了吧。

美的让她觉得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假象,像在做梦。

想的正出神时,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就响了。

是沈书豪发的一条短信。

【宝贝,我给你发张我的帅照,你给我发张你的美照,您意下如何?】

【不要!我现在吃个早饭,去机场你就能见到了。】

沈书豪那边秒回:【哎呀,你先发张呗,我等不及要看你了。】

姜拾想了下,还是打开原相机将自己的正脸拍了一张发了过去。

那边却没动静了。

过了五分钟的样子,沈书豪还没有回消息,他的照片也没有发过来。

【我靠!沈书豪你不可以这样玩的!我都给你发照片了,你的呢???】

刚发过去,那边就发过来一张沈书豪的自拍,附带文字【宝贝你太美了!!!】

又发过来一条:【你等会套一件长风衣,脸上也带上口罩!我不允许别人看到你!】

“……”

姜拾看着文字无语了,倒是照片,却让她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这个怦然心动是沈书豪和姜拾恋爱长达两年多第一次出现的。

很美妙又很神奇。

“阿拾好了没?”

姜拾明明还幻想出了两人这么帅气的走进礼堂的画面,却被继母的话打断了。

“好了。”

姜拾麻溜走了出去。

当饭桌上的两人看见姜拾的着装时,目瞪口呆,心里同时想到的是——女儿今天真美。

“呃……你们……这身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姜广涛和继母一同点头。

姜拾勾勾唇笑了。

屁股刚坐下去,继母就给姜拾碗里盛了一勺汤,“来阿拾,多喝点,路上……路上不晕车。”

其实继母想说“多喝点,路上就一直会睡着,醒不过来,再醒来也是到了目的地。”

“好的,谢谢妈。”姜拾接过去,吹了两下,一饮而尽。

姜广涛停下吃油条的动作,扭头看了眼继母,继母顺势也看了眼姜广涛,两人心里同时重重的沉了下,转而垂下了脑袋。

今天饭桌上的气氛比昨晚上的气氛还要压抑,甚至连大口喘气的呼吸声都很少。

顿时,姜拾刚收拾好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

同饭桌上的气氛一样,死寂沉沉的。

最后姜拾收拾好东西去往机场。

原本姜拾想自己打出租车去盐城的,也没有什么行李,可姜广涛和季风硬要陪成,还借来了领居家的一辆车。

启程的时候,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姜拾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可上了高速,姜拾头就开始晕眩了,整个人也迷迷糊糊的,视线也模糊不清。

“爸,我头有点晕,你开慢点。”

“阿拾啊,开慢点就赶不上飞机了,你要是困就先靠在你继母肩膀上休息会儿,到了我叫你。”姜广涛说。

随即,继母也附和了起来:“对呀对呀,阿拾你先闭着眼睛休息会儿,到了目的地我们再叫你。”

“那好吧。”

姜拾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她把姜广涛和继母想的太好了,以至于他们把她买了,她都不知道时间。

【喂?欧阳华裔,我们现在送姜拾去机场了,你在指定的位置等着。】

挂了这通电话,姜拾的人生开始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失去了十年。

在每个人心里。

【PS:啊啊啊啊终于写完了回忆篇,有点舍不得了,嘤嘤嘤。下一章就是接着上一个片段了,大家稍等。】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地狱里的她,天堂里的他【现实篇】 第212章地狱里的她,天堂里的他【现实篇】

姜拾所有的快乐都停留在了十年前。

她和沈书豪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她做的一个梦而已。

她梦见了她还在江淮上学,盐城上学,这两所学校里都有沈书豪。

梦里她还是那个豆蔻年华,朝气蓬勃的少女;沈一圣还是那个温文尔雅,风流倜傥的少年。她们身边的一切东西都还在,他们还在一起上课,玩耍,跑步。

可是不知怎么的在登记的那天,她没有见到那个活泼的沈一圣,而是被一股重大的力量敲在了脑后,导致自己昏厥了过去。

这一昏厥竟然自己消失了十年。

当少年十年后找到自己时,自己还不记得与少年的种种过往,自己当时还怪少年阻止了自己死亡的去向。

少年却不在乎自己记不记得他,她记得少年当时信誓旦旦还给自己说过这样一句话:“我相信我们经历的那四年不是徒劳无功。”

是啊,只要他们是双向的,那就一定不会是徒劳无功。

后来呢?

少年的面容也比以前更加成熟、沉稳,身上也多了些干练的味道,他那么的英姿飒爽,他那么的温柔。

可她呢?

28岁的她,比同龄人还要老,她生活在一个别人难以想象的世界里。她没有经历过别人经历过的花样青春,如今的她早已成了面黄枯瘦的老女人。

或许少年也经历了一些难堪的过往,所以当没记忆的姜拾见到少年第一眼时,就觉得少年是有故事的,可能压在少年身上的重担太过于沉重了些,才导致她见少年第一眼时有种孤独不与人靠近的味道。

可是第二眼呢?

少年装起了闷骚,嘴里说着土味情话,想方设法的逗自己开心。

又后来呢?

得知少年为了找自己改了名字,她就百感交集,仿佛她经历的一切,少年正十倍百倍的经历着。又或许已经经历过了。

她还都没和少年多相处几天,她还都没真正了解过少年,少年便悄无声息倒在了自己面前。

鲜血淋漓。

他那张痛苦狰狞的脸,深情的看着他。

人人都要经历爱情,为什么他们的爱情就可以那么顺利?而姜拾和沈书豪的爱情为什么就这么卑微啊?

他们的爱情开始于基地的胡搅蛮缠,结束于残酷悲壮的命运。

_

姜拾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周围很安静,只有她浅短的呼吸声和身边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

姜拾吃力的轻抬起眼皮,还没抬起两分之一,不知怎么的眼睛就开始疼了起来,她只能无奈地又闭了起来。

“小拾你醒了啊!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欧阳华裔一直坐在姜拾旁边。见她抬了抬眼皮,就急促的从一旁的沙发上站了起来。低沉着蓝眸又紧张又激动。

姜拾这个可怜的傻丫头呐!为了思念沈书豪,竟躺在别墅的长椅上抱着那些沈书豪想念她的证据,一动不动的扬起唇角,在长椅上睡了足足三天。

欧阳华裔见到姜拾的时候,她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全身冰冷的就如从放冰块的冰窖一样,浑身还不停的打着冷颤,嘴里嘀嘀咕咕的呢喃着“沈书豪”三个字。

可当欧阳华裔抱起姜拾时,她就开始不停的流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大片大片的。

她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躺了半年,这半年里,她每个小时每分钟每秒,几乎都在流着眼泪。

因为哭的多的原因,这才导致眼泪黏合了上眼皮和下眼皮。不管医生用尽什么方法都还是无济于事,姜拾的眼睛怎么样都睁开不了。

“我眼睛这是怎么了?”姜拾淡声问。

“没事小拾,长期流眼泪导致的,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治疗好的。”欧阳华裔如实回答。

难道命运真的这般残忍吗?姜拾在心里问自己:难道自己这双完整的眼睛真的就这么毁了吗?

她还要用这双眼睛去寻找她的沈书豪,她还要复仇,让插手这件事的人都不好过。现在这副模样到底要她怎么办啊?难道连老天都非逼的自己就这么死了吗?

她还要赎罪,她不能死,她真的不能死,她得经历那些沈书豪经历过的痛苦,她得陪他,她得替他报仇啊。

“你先出去。”低哑的声音带着释然,姜拾精疲力尽的开口。

“好,”欧阳华裔说:“小拾你先好好休息,我在门外等着你。”

说完,欧阳华裔缓慢的站起身来,迈着大长腿退出了这间让他压抑到窒息的病房。

姜拾再也忍不住了。

她坐了起来,抱着双腿卷缩成了一团,撕心裂肺的大声的哭泣了出来。

她眼睛在哭,可她的心却跟着在流血。她想将这些血释放出来,这样自己心口那处就不会疼了。

可是没用。

她越哭,心里那处积攒的血就越多。

姜拾想,这是自己从今往后最后一次哭了,一定要哭得饱满,哭得撕心裂肺,将所有不好的情感都哭着释放出来,将自己的心封闭。

哭完,姜拾相信就会战胜一切欧阳华裔对自己使来的折磨,她要将剩下的眼泪留给十年后自己在地狱里向在天堂里的沈书豪道歉。

现在姜拾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哪怕活的时间不长,她也要用这不长的时间去报仇,让他们一个都不好过,让他们生不如死。

门外的欧阳华裔听着姜拾一声又一声哭泣,心里面特别难受。

如果十年前他没有和姜家父母谈判,他没有去盐城,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姜拾也不会这么难过?

可是他不后悔。

如果还能来一次,欧阳华裔想,他还会依然坚定的选择现在的结果。

如果只是如果,回不去的如果,假设的如果。

欧阳华裔也不打算进去逼姜拾了,就让她哭吧。

哭累了就好了。

只是眼睛……可能会更加严重。

但,欧阳华裔有的是本事治好,毕竟他已经联系好了眼科一流的专家。

小拾啊小拾,你慢慢等着,我会治好你,我会正大光明的娶你,我相信往后是我给你的阳光。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他来的刚刚好 第213章他来的刚刚好

欧阳华裔站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哭声稍稍停止了些,这才打开门慢条斯理的坐到了病床上。

欧阳华裔安静的垂眸注视着没有哭声,只是一下又下抖着脊背抽泣着的姜拾。

良久才开了口:“小拾,你记不记得上次你回国前我给你说的什么?”

姜茶没有反应,只是抽泣着。

一下比一下剧烈。

闻言,欧阳华裔抿了下唇,站了起来。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楼底下。

这次他居然神奇的没发火,扭头看着姜拾,耐着脾气继续说:“下周我们就举行——”

欧阳华裔的话还没说完,董浩就大口踹着粗气,推开门,大步跑了进来。

欧阳华裔看着董浩一身的灰尘,嘴角和头也破了相,不禁眉头皱了起来。他垂了垂眼,又抬手揉了揉眉心,压着火气开了口:“说。”

董浩看了一眼坐在床上闭着眼睛抽泣的姜拾,又将视线再次转向了欧阳华裔,只是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没有吭声。

“无妨,说。”他耐着性子再次说道。

董浩抬起了头,看着留给自己只是一道孤独背影的欧阳华裔,在心里叹了口气,说:“昨天接的那单史密斯先生的货被拦截了,而且那边的人还抓了咱们的兄弟,据说那是……”

董浩话还没说完,欧阳华裔就抬手止住了。他不希望姜拾听到这些肮脏灰暗的事。瞥了眼姜拾,什么话也没说,就有心无力的出了病房。

“找几个能力强一点的保镖看着我亲爱的夫人,不准出事。”欧阳华裔回头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又看向董浩说:“带我去会会那个人。”

夫人?

董浩迟疑了两秒,想到现在的这一切不正是欧阳华裔群要的么。

但也不敢多想,麻溜的应了声“好”,就去找姜拾隔壁病房的几个保镖打招呼。

“你们几个在姜拾小姐的病房按了摄像头吧?”

“按了,浩哥。”其中一个看上去脑力和体力都不错的保镖回答道。

“还是欧一做的好,”又上前拍了拍那个保镖的肩膀说道:“你们心里也清楚那位小姐在老板心里的重量,要是看不好出了事,后果你们可以想象出来。所以每时每刻都要盯着,连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屋子里的几个保镖面面相觑一眼,又将视线齐齐投向董浩。

看着董浩这般严肃的样子,不禁一个个心里打了一个冷颤。

“好,知道了。”众人应声。

董浩交代好事情就去地下车库找欧阳华裔了。

车子一路直飙码头。

凉飕飕的风顺着欧阳华裔半开的玻璃窗吹了进来,顿时车内更冷了。

“以往都是轻而易举的就验过去了,今天怎么回事?还把你弄的这么狼狈。”欧阳华裔蓝眸冰冷的盯着董浩的后脑勺。

董浩向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恰好与欧阳华裔的目光对上,不禁被吓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敢再多看一眼,麻溜的收回视线盯向了前面的路。

“昨天新来的这个警察官火气挺大的,平常都是史密斯小弟在检查,今天这家伙就来了。”董浩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咬牙切齿的说:“别的几家货都安全的送了出去,就我们这一车反反复复查了四次,怎么也验不过去。”

闻言,欧阳华裔的眸子更阴沉了,眉头不易察觉的拧成了一个川字。

自从他经手军火开始,就没有一次是没有验不过去发不了货的。

况且,欧阳华裔的货物都是正规的,没一点纰漏。

看来这人是故意找茬了。

欧阳华裔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靠回了靠椅上。

“……”

董浩又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心里五味杂陈的,莫名有些惶恐了起来。

十分钟后。

山药码头。

今天天气算不上晴朗,也算不上不好。毕竟还有个大太阳顶在半山腰呢。风肆意的飘荡着。

“老板,就是他,我们的货被拦截了。”

董浩用食指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皮裤,左耳朵还打着一个黑圆圈耳圈,正在用脚压着欧阳华裔的手下的男子。

从背影看,男子特别的严厉。是那种阴森的不与人接触,不容人靠近的高冷。

可是当你看见男子的长相和他那勾人的笑,你就会觉得他吊儿郎当的,是个容易欺负的主。

“就你?”欧阳华裔走上前。

“是爷。”男子还是踩着欧阳华裔的手下,没有转过身。

欧阳华裔冷笑一声,抓着男子的肩膀作势就要拉男子下来,不禁被男子一个猝不及防的后脚踢,欧阳华裔险些没站稳,摔了一跤。

“……”

欧阳华裔又冷笑两声,脱了西装外套,解开衬衫的扣子,快步上前跳起来向男子的头颅狠狠踢去。

不料被男子又一个转身,快于欧阳华裔一步,朝欧阳华裔的嘴角一脚,紧接着肚子又是狠狠的一脚踢,欧阳华裔一个踉跄单手撑着地面,他勾唇抬手擦了擦嘴角流下来的血。

是他低估了这瘦小男子的身手。

没想到倒还是个厉害的主。

同时,欧阳华裔也摸清了这男子出拳的节凑。

男子抬脚搭在欧阳华裔手下的脸上,从夹克兜里掏出一张纸,擦了擦皮鞋,又看着欧阳华裔狼狈的模样勾起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乖乖,就你也想和爷斗啊?能斗的过吗?”又上前走了两步,从兜里取出一块口香糖剥开丢进嘴里,“我让你两招,我们再来一局?”

“……”

赤裸裸的挑衅。

一旁站着的董浩被男子这嚣张的模样气疯了。

侮辱人也不是这么个侮辱法!

男子悠哉悠哉的嚼着口香糖,察觉到身后戾气的目光,失笑了声,回头看着董浩说:“你就请来这么个玩意?”

董浩气的皱紧了眉头,喘着粗气。

男子又笑了声,“你凶什么凶?囊就是囊,你还不服气啊?不服气来战?你们两个一起?”

“……”

史密斯什么人,居然能由得他这么胡作非为,那这个男子就一定不简单,甚至官位还比史密斯高。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214章天翻地覆的变化

欧阳华裔瞪了眼董浩,他缓缓的垂下了脑袋,才看向了欧阳华裔问:“你叫什么?为什么要扣押我的货?”

那男子沉默着,好一会儿才从董浩身上收回目光看向了欧阳华裔,淡声说:“你不服气?至于我的名字嘛,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

现在欧阳华裔相较于之前,已经沉默了许多,不在是那个一味只是横冲直撞,做事不考虑周全的他了。

他都在改变,依然也会有人在改变。

只是过程于欧阳华裔的不一样。

欧阳华裔被气笑了,“好,今天这事我记下了,来日方长,我们可以好好玩。”

“……”

董浩不明白为什么欧阳华裔突然是这种态度了。

明明男子很瞧不起他们,他们也有的是办法将男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为什么欧阳华裔会扭头就走?说放弃。

这个老板不是他之前的老板了。

“愣什么呢?”欧阳华裔向董浩看了过去,“叫上他们把货物拉到史密斯公寓。”

看着欧阳华裔他们一帮人沮丧的离开码头,男子就失笑了声,心里说:史密斯可是老子干爹!你去找他,他就算同意了,就看你能不能过我妈咪和爹地那一关吧。

男子站在码头跟前,定定的站着,眺望着这一片的海水。

海水不再蓝,天空不再晴朗,人也不再是从前的人了。

他孤独冷傲的背影褪去了刚才的油嘴滑舌,现在看上去又是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者。

时隔半年,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欧阳华裔真的将那车货拉到了史密斯别墅门口,就走了。

这半年里,欧阳华裔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生怕一个不留神,沈念拾的父母就动手脚,扰乱他的一切计划。

送完货,欧阳华裔就去了公司,他怕去医院姜拾会激动,她也才刚醒,得给她留点缓冲的准备。

_

另一头的姜拾病怏怏的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外面。

她看不见一切的东西,只能用鼻子去闻,用手去触摸。

其实眼前的这点黑对于姜拾而言,一点事儿都没有,她也没有焦躁烦心,因为在沉睡的这段时间里,她在另一个平行空间里也是灰色的。

现在,姜拾不急也不躁,她就静静的等着欧阳华裔找医生,给她眼睛动手术,她要复仇了。

忽然,姜拾想起了她和沈念拾的孩子。

猛然又留起了眼泪。

明明她已经坚强了,怎么……还哭了呢?

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一个孩子,沈书豪又不在了,他们老沈家断了香火……姜拾对不起沈家父母。

忽然,病房门被敲响了。

“检查。”一道干练敦厚的男声响了起来。

男医生推开门走了进来。

在看到姜拾时,他身上每个器官耀武扬威的竖了起来,一颗心也比平常跳快了十倍,脚步顿在了原地。

她又瘦了。

眼睛还缠着一圈白布,这和她惨白的脸如出一辙。

“你能扶我到床上吗?我看不见。”姜拾轻声说。

“好……嗯。”男医生应了声,就挪动僵硬的步子走了过去搀扶住了姜拾。

在抓到姜拾胳膊的那一刹那,男子感觉他的心就要停止跳动了。

痛,太痛了,痛的他五脏六腑好似炸裂了一样。

就是这种感觉。

久违又熟悉的感觉。

“嗯?”见男医生迟迟不带自己向前走,姜拾就问:“怎么了?”

“没……没事。”

扶姜拾坐在病床的空挡,男医生查看了四周一眼。

在他看到的位置里,已经看到了四个摄像头。

看来……难办了。

男子照猫画虎的给姜拾检查了一番,最后在手背挂了一瓶盐水,就离开了。

他想多留,但不能多留。

好在,也是见了她一面,看见她安然无恙的好好活着,他就已经很高兴了。

晚上的时候,欧阳华裔就过来了。

现在的他相较于早上而言,显得格外的疲倦,精神也不在状态上。

欧阳华裔走进来就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盯着靠在床头的姜拾看了一会儿,就收回视线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缓了起来。

他一句话都没说。

自然,他说了姜拾也不一定回复他。

不大不小的病房里,尴尬死寂的气氛瞬间涌了上来。

这不是姜拾尴尬,而是欧阳华裔。

“小拾。”欧阳华裔轻轻的唤了声,眼睛始终是闭着的。

“……”姜拾没给他回应。

“小拾。”欧阳华裔又叫了声,这次睁着眼睛朝姜拾的位置看了过去。

“……”

“小拾,你觉得我变了吗?”欧阳华裔狂妄的笑了声:“可笑!居然有人说老子变了,变得柔情寡断了!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可笑啊?”

“……”

“我是谁啊?”欧阳华裔朝姜拾走了过去,坐在床前,抬起姜拾的下颚晃来晃去,“我可是这整个美国数一数二的大佬,我绝对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

说完,欧阳华裔就自嘲轻笑了声,额头轻轻顶着姜拾的额头,大掌怜爱的摸着姜拾脖子上的每一寸肌肤。

“如果是你……我愿意改变。”

听完这话,姜拾轻嗤了声,偏了下头,就和欧阳华裔的头分开,然后又狠狠的甩开欧阳华裔的手掌。

“你他妈是忘了你对我的事了?”姜拾轻笑了声,无助的靠在床头,仰起脑袋,像似在自言自语:“这将近十一年的日子里,我活成了一个傀儡,我什么自由都没有,还要被迫接受你那些无聊的喜怒哀乐。”

“姜拾,如果你一开始乖乖听话,没有成天嚷嚷着要找那个男人,你现如今的境况不会是这样。”欧阳华裔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了落地窗前,有气无力的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可笑!

姜拾被欧阳华裔洗了记忆的那段时间里,她特别听话,特别乖。她把欧阳华裔当成了她的全部。

在欧阳华裔疲倦的时候,姜拾会给欧阳华裔按摩,叫他叔。

这种和谐温暖的画面只维持了一年。

自从Sunny来,他们之间一切都变了。

甚至姜拾和欧阳华裔的那个孩子也被Sunny亲手杀害。

姜拾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欧阳华裔和Sunny。

而他们犯的罪,姜拾相信是自己送他们进的监狱。

“……”

沉默了好一会儿,姜拾说:“什么时候治好我的眼睛?我要去工作。”

闻言,欧阳华裔揣在裤兜里的手紧了又紧,眉头皱紧又放平。

他转过身子看着姜拾说:“联系的专家这周五会来给你动手术,至于工作……想也别想。”

“那好,你不让我工作,我就不治眼睛。”

“姜拾你他妈少和老子对着干!”

“欧阳华裔你他妈的,你别以为我猜不到你接下来要干的事!”

姜拾内心早就翻江倒海了好几回,惶恐极了。她也是预料欧阳华裔喜欢她,感觉他亏欠她,所以才得意忘形的提要求。

“欧阳华裔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包括两个孩子的命。”

孩子。

多么讽刺的字眼啊!

姜拾和沈念拾的孩子早在欧阳华裔带姜拾回美国时的前一天就“杀”死了。

他在她饭里下了打胎药,过程虽然很漫长,但药是好药,能让她一点痛苦都没有,并且还察觉不到。

“……”

欧阳华裔没再说话,出了病房,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安稳的日子刚过了两天,欧阳华裔的麻烦就重新涌了回来。

史密斯说欧阳华裔之后所有的军火都运不过去了,甚至如果再有大规模的走私,还会抓他。

Sunny那边又嚷嚷着见姜拾,撕破姜拾的脸,再让她妖媚惑主。

欧阳华裔重重的叹了口气,垂着脑袋闭上了眼睛。

_

给姜拾检查完身体,那男医生就进了三楼的储物室。

脱掉白大褂,穿上自己的夹克又重新走了出来。

刚进电梯,他就拿出手机给季风打电话了。

那边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怎么了书豪?”

沈念拾说:“妈咪,我都回国一周了,怎么还见不到你啊?你和爹地又去哪里浪了?”

季风说:“浪什么浪!你个臭小子的事情够我们忙活了,哪里还有时间浪啊!”

沈念拾说:“好吧好吧,那我去找干爹了。你和他打声招呼,我有点事情必须要麻烦他,让他一定要帮我。”

季风随意应了声“好”,就挂断了电话。

这时,电梯到达了一楼。

刚从大门出去,对面街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就打了两声喇叭,车里坐着的人冲沈念拾招了招手。

靠!这小子还是这么笨!

沈念拾走过去坐进了车后座里。

还不等小纪张口说那些肉麻的久别重逢的话,嘻嘻笑笑的刚转过脑袋就被沈念拾朝头上一巴掌。

“操!你傻逼啊小纪?现在四处都是欧阳华裔的人,你想让我被认出来啊?”

沈念拾这么一说,小纪才想起来自己动作的确大了点。

今时不同往日。

他家老板带着人皮脸,但人皮做的再好,只要欧阳华裔留心,就一定会看出破绽。

“嘿嘿,老板啊,我这不是高兴糊涂了嘛!”小纪憨憨的摸了摸脑袋。

看着沈念拾与半年前截然不同的面孔和声音,小纪不由得有点留恋现在这张脸了。

因为这张可比他真面目要帅好多,甚至比欧阳华裔那张欧美脸更吸引人。

“老板,你就是个坏人!”小纪气鼓鼓的冷哼了声,收回视线拧开车子,开动了起来。

“……”

时隔半年,这个小纪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么油嘴滑舌,那么可爱。

“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们的,我当初也有自己的苦衷。”沈念拾说:“我还没有救出阿拾,不可能死的那么快……我的仇还没报。”

说最后一句话时,小纪透过后视镜看沈念拾。

他眼睛里仿佛带着火,不是熊熊燃烧的烈火,而是燃烧到最旺的烈火。

这次他回来了,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进行了。

该付出代价的人还是要付出的。

小纪:“好的,我相信你老板。”

沈念拾“嗯”了声,说:“你把我放在离干爹别墅最后一个岔路口,剩下的路我走过去。”

说完,沈念拾闭上眼睛靠回了靠椅上。

小纪又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沈念拾,轻轻的叹了口气,才作罢,认真的开起了车。

半年前的一别,所有人都以为沈念拾死了,而且死的特别悲惨。

谁知在去地下室的时候,沈念拾就已经在黑手党基地吃了假死药。这才勉强留住了一条命。

那半年里,知道沈念拾死了的人过得都不好。

他们失魂落魄,仿佛身体没有了支撑物。

可在收到沈念拾活着的消息时,他们又跟打了鸡血一样,瞬间精神了起来。

尤其是小纪。

“老板,怎么感觉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嗯?哪里不一样?”

“呃……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沈念拾笑了声,“来日方长,慢慢重新了解我。”

小纪“嗯呐”了声,想到什么,扭头瞥了眼沈念拾,小心翼翼的问:“老板……您刚才去看姜大嫂了吗……?”

沈念拾轻轻点头应声,“嗯,见了。”

“那她怎么样了?”

“眼睛好像出了点问题,听医院认识的朋友说周五会动手术。”他说的轻飘飘的,仿佛在叙述别人的事。

“那您……周五要过去看吗?”小纪又瞥了眼后视镜。

“看情况吧!”沈念拾想起了什么,睁开眼睛看着小纪的后脑勺问:“你和欧阳华裔那个手下怎么样了?进行到哪一步了?”

闻言,小纪扬起的浅笑瞬间僵硬住,心仿佛也停止了跃跃欲试的跳动。

好一会儿小纪才淡然的说:“就那样。”

“那样是哪样?”

“我在舔狗,他不上当呗!”

沈念拾叹了口气,“如果你想继续跟进就跟着,不想就断了吧。”

在沈念拾回美国之前,将身边这几个人的状况都查问了一遍,唯独小纪让沈念拾担心。

这家伙为了追董浩,被董浩将肋骨打断了三根,缓了好长时间才缓好,结果小纪这丫的又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

小纪是真的爱上董浩了啊!

_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他们都不再是他们 第215章他们都不在是他们

小纪把沈念拾送到史密斯别墅就离开了。

这会儿时间还早,史密斯还在他的公司忙公务,下班了才能过来。

于是沈念拾就舒服的在史密斯家洗了个热水澡,泡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等了起来。

看着茶几上的照片,沈念拾不禁摇头轻笑了声。

照片上有史密斯,季风,沈言行。

季风站在中间,两个男人各站在一边。

照片上的她们还很年轻,脸上是稚嫩的青涩。

要不是他们三个,沈念拾估计就死在半年前的那场火化里了。

在沈念拾去地下室的前一晚给这三老打了电话,把他的一切想法都告诉了他们三个。

当时给那三个气的脸都铁青了,要是沈念拾在他们面前,他们绝对会把沈念拾给一顿胖揍,然后关禁闭。

丫的,在黑手党白待了。

也幸亏他们三个安排了一出调虎离山之计,才有现如今沈念拾安安稳稳的坐在这喝咖啡。

想想当时那个生死场面,沈念拾现在都忍不住打颤。

没一会儿史密斯就来了。

他跑的有些急促,推开门走进来看见沈念拾时,惊讶的目瞪口呆,瞬间鼻子酸涩了起来,压制了一路的心又重新跳跃了起来。

“书豪你终于回来了啊!”史密斯一把将沈念拾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大涨不停地抚摸着沈念拾的脑袋。

在听到季风说沈念拾回来的消息时,史密斯就激动的无法自拔,撂下手头上的会议赶忙跑了过来。

“干爹我回来了。”沈念拾从史密斯的怀抱里脱离,扶着他坐到了沙发上,才慢慢于他娓娓道来。

“干爹你身体最近怎么样啊?”

“就那样呗!”

“那你有没有给我找到小妈啊?”沈念拾讥笑着,看着史密斯的眼神变得色咪咪起来。

闻言,史密斯沉了脸,身上染上了一股叫做“抗拒”的东西,而这个抗拒和季风有关。

“你知道干爹喜欢你妈妈的,”史密斯的眸子变得凝重起来,“我说过喜欢她一辈子,就一定会一辈子。”

这……

史密斯真的是个痴情汉呐!

如今人家季风都已经结婚生子了,也到了老人,史密斯现在还惦记季风呢。

她是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结婚了。

提到这个敏感的话题,周围的气氛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个不一样不是对史密斯的惋惜,也不是对他坚韧不拔的毅力而感动,更像是一种乐子,拿他寻开心似的。

“没事干爹,”沈念拾义正言辞的说:“要是我夺不回阿拾,那我就陪你,我们两个单身一辈子。”

史密斯仰天大笑了声,“我干儿子这么厉害,就一天时间已经拦截了欧阳华裔好大一车货物,争个女人不算什么。”

沈念拾也笑了声,一点也不谦虚,“我也感觉我可以追到。”

“臭小子你这个骄傲的样随你妈咪了。”史密斯想了想说:“不过挺好,随你爹地这辈子就毁了。”

“……”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家常话,正式说起了正事。

沈念拾说:“干爹,以后欧阳华裔所有货物的事你都交给我吧,我来会会他。”

“你能行吗?”史密斯有些不相信沈念拾的实力,犹犹豫豫的说:“那家伙可老奸巨滑了,就连我都被他玩了一次呢。”

沈念拾谦逊的说:“那是干爹让着他呢。”

这句话甜到史密斯的心里了,不由得对自己这个干儿子有点刮目相看。

虽然心里甜吧,但史密斯这人公私分明分的特别清楚。

根本不会让自己亏一点损失,哪怕一点点都不行。

史密斯咳了两声,认真的看着沈念拾说:“虽然咱们两个也算是父子关系,但还是要得公私分明,损失我利益的事情我不干。”

“……”

当初正是因为史密斯这个点,季风选择了沈言行。

因为沈言行的全中心是季风,而史密斯的全中心还有一半是他的公司。

“行。”沈念拾说:“你给别人的什么价就给我什么价。”

“嗯。”

之后两人聊起了作战计划,因为码头那片区域是分给史密斯的,如果他现在交手于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做的话,那边会收回史密斯的职位,交于别人打理。

沈念拾出了史密斯家,路过等邵医生的车时,瞥见了欧阳华裔的那推货,不由得自嘲轻笑了声。

欧阳华裔啊欧阳华裔,没想到你和我重新又交手了,这次到底是你赢还是我赢?

等了五分钟的样子,邵医生就开着一辆普通的大众车过来了

沈念拾顺势坐了进去。

随着沈念拾清脆的“开车”两个字,驾驶座的邵医生就启动车子。

路上,邵医生撇了眼后视镜,视线又看向了正前方,蹙眉道:“沈总突然叫我来什么事?您现在已经不是金达国际的沈书豪总裁了,您没有身份,这种时候不应该找我的。”

这些沈念拾都知道。

他也没想着找他们这些人。

只是伤口有点疼了,去医院不方便,就叫邵医生替他检查一下,顺便送他回家。

之后,沈念拾把伤口疼的事情咽回了肚子里,脸变得冰冷了起来,“你今天话可真多。”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听上去和他平常说话的语气没有什么不一样,可总给人一种他生气的感觉。

邵医生年龄比沈念拾大,所以做事考虑的都比他多。

邵医生说:“沈总,虽然您现在戴着另一副面具,与沈书豪截然不同,但总会有哪里出纰漏,况且我们都是沈书豪的手下,被欧阳华裔那些精明的手下看到可就难办了。”

沈念拾烦心的闭上了眼睛,皱着眉,淡声道:“我知道分寸。”

沈念拾变了又没变。

邵医生看了眼透视镜,看到沈念拾的态度,就没再多说,规规矩矩的开着车。

忽然想起了什么,沈念拾看着邵医生严肃的问:“你们和手下那些弟兄说我回来的消息了吗?”

邵医生摇摇头,“没有,只有我和小纪知道。”

沈念拾“嗯”了声,重新靠回了靠椅上。

_

第二天天一亮,五点多钟,不知为何,姜拾就开始哭了。

她悄无声息的哭着,动作不是特别大。

可屋子里摄像头那么多,保镖还是看到了。

他们焦急不安的守在电脑前。

“大哥你说这可咋办啊?”

“能咋办,告诉欧阳董呗!”

“可是董哥说不让咱们吵欧阳董,他好不容易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

保镖也极为无力啊!

他们一直守在电脑前,眼睛眨也不眨。

明明她睡醒后,很平常的坐了起来,可怎么就抱着褪哭死了呢?她也没做噩梦啊!这太不合情理了。

看着姜拾忽然抖着脊背的幅度变大,在想想她眼睛不好,马上就要动手术了,可不能再流眼泪了。

于是,保镖就给董浩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那边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来。

“怎么事?”董浩问。

保镖犹犹豫豫的说:“董哥,就是那个姜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又哭了……”

闻言,董浩皱紧了眉头。站在别墅外瞥了眼紧闭的大门,心重重沉了一下,冰冷刺骨的声音说:“哭了多长时间了?”

保镖如实回答:“好像是四点多的样子。哭了快要整整两个小时了……”

“他妈的!”

董浩咒骂,身上每根汗毛都岌岌可危的竖了起来,眼里的慌张之色说明这几个保镖死期到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姜小姐哭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才告诉我!!!要是出了事你们几个也别活了!!!”

说完,董浩就挂断了电话,匆匆朝别墅里跑了进去。

他站在欧阳华裔卧室门口犹犹豫豫的好一会儿,才抬起手敲了两下。

“欧阳董,医院那边来消息,说姜小姐又哭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欧阳华裔,听到外头人的这句话,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

缓了五秒钟的样子,发现门口的人是董浩的声音,一股劲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情况???”欧阳华裔忙穿着衣服忙问。

董浩也没来得及多想,毅然决然的如实回答:“那边的人说姜小姐四点多就哭了……哭的很小心翼翼,还——”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欧阳华裔就一把拉开了门走了出来。

他缭乱的头发,系错的纽扣,厚重的熊猫眼等,都预示着他昨晚没睡好,他此刻有多紧张。

欧阳华裔一脸戾气的一把推开面前挡着路的董浩,瞪了他一眼,就匆匆跑下了楼。

董浩目瞪口呆的看了两眼欧阳华裔的背影,转而僵硬的也跑下了楼。

这是欧阳华裔第二次这种眼神看董浩了,那这也预示着董浩大事不好了,可能会挨打。

来到医院,姜拾还在哭啼。

但是相较于天刚亮那会儿,这会儿哭的没有那么震撼了。

极浅极短。

欧阳华裔坐在床边,拉着姜拾冰凉的双手攥进手心,轻轻的揉来揉去,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小拾你哪里难受?”

“……”姜拾小声哭着,将手重新从欧阳华裔的手心里扯走,抱紧双腿。

不料,姜拾刚缩回去,就重新又被欧阳华裔拽了回去。

董浩:“……”

他知道他家老板的占有欲有多强,性格有多蛮横,只是……今天他真的格外的温柔。

看着姜拾时,眼睛都是带着清澈见底的湖水,抓着她手的力度也特别轻。

“小拾,你说说话好嘛?”欧阳华裔的语气像似在祈求:“你不要在哭了,不然动手术会有风险的。你就和我说句话好嘛?”

“……”

这次,姜拾抬起水肿的眸子看着欧阳华裔,吸了吸鼻子,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却无力说出来。

她红着眼的样子是那么的惹人怜爱。

“小拾你想说什么?”欧阳华裔凑近姜拾问。

姜拾收回拳头攥紧,大口的喘了口气,沙哑的声音讪讪道:“华裔,我眼睛到底还能不能好了啊?我的世界太黑暗了,我真的想自杀了。”

闻言,欧阳华裔和董浩在同一时间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的盯着姜拾说出这句话后的嘴脸。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欧阳华裔和董浩,甚至接近过姜拾的所有人,都觉得姜拾是一朵铿锵玫瑰,她不会说出那两个字的。

现如今……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姜拾,”欧阳华裔的眸子变的戾气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凝重的让人害怕,完全就与刚才温文尔雅的他是两个版本,“你再说出死或者杀这两个字,老子绝对会亲自动手,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欧阳华裔就站起身出了病房,董浩也顺势跟了出去。

在两人刚出去,门啪嗒一声被合上,姜拾就邪魅的勾起了唇,冷笑了声。

她也没出现什么不良症状,她说那些话只是试一下水,看一下欧阳华裔对于她提出这两个字眼时的态度。

他的紧张,慌乱,都是日后姜拾亲手“杀死”他的最有效的利器。

欧阳华裔出了病房就去了隔壁病房。

刚打开门,一股浓烈的烟味就飘了过来,四周也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几个保镖坐在床上打着牌,手边还放着各种零食和啤酒。

“……”

他们玩的太过尽兴了,连欧阳华裔走进来都没察觉到。

咳——

董浩咳了声,这几个哥们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状况有点不对劲。

回过头去看,欧阳华裔冰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老……老板。”

“你们玩的可真逍遥。”欧阳华裔冷笑了声,走了过去,拿起某个保镖手里的牌细细品了两秒,转而勾唇失笑,“三个四?”说着,他就把牌打在了桌子上。

“……”

“老……老板我们错了,下次不敢在玩了,求您不要动我们的家人。”

这个时候,保镖心里清楚躲不过去了,等着他们的是一条死路,但求欧阳华裔不要伤及他们的父母。

“你们觉得呢?觉得我会不会对你们父母动手?”

欧阳华裔嘴角噙着笑,眨眼间的功夫就掐上了手边保镖的脖子,用力再用力,难受的保镖眼泪花都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被亲了三口,啵啵啵 第216章被亲了三口,啵啵啵

欧阳华裔嘴角噙着笑,眨眼间的功夫就掐上了手边保镖的脖子,用力再用力,难受的保镖眼泪花都出来了。

“……”

保镖没回话,于是欧阳华裔就沉着气,又问了一遍,“你觉得呢欧一?”

现在欧一回答是错,不回答也是错。

以他们对欧阳华裔的了解,这次指定完蛋了。

是他们低估了董浩。

原以为他会自己过来查看,又同身为奴隶,董浩顶多说他们两句,所以无聊就玩了起来。

结果他却叫来了欧阳华裔。

失策了。

几个保镖吓得颤抖着身子,眼神就没在欧阳华裔身上停留过一秒。

看着他们几个废物样,欧阳华裔就烦心。

“董浩,看着处理掉。”

说完,欧阳华裔就出了病房,又去了姜拾的病房。

往往欧阳华裔说“处理”这两个字时,那就是全家。

保镖惨白着一张脸,红着眼看着董浩,哭泣道:“董哥……你怎么弄我们几个我们都受着……真的不要搞我们父母……求求您了……”

董浩叹了口气,淡声说:“你们也知道欧阳董的性格,既然他发了话,那就得实行,不然老子的命得陪你们下葬了。”

“……”

最后,董浩给管这方面的保镖打了一通电话,没几分钟他们就来了。

“这里你们看着办,干净利索点。”

说完,董浩就走了。

也不知道是这个欧阳华裔没事干还是单纯就想在这种压抑的气氛里陪姜拾。

就一直定定的站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

也不找姜拾聊天。

欧阳华裔就是很烦心,莫名的很烦心很烦心。

“你干嘛不去上班?”姜拾冷冷的说,“公司倒闭了?”说完这句,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讥笑。

欧阳华裔冷笑了声,“小拾,你这个样子多么像十年前刚来这里时的态度。就像一朵带刺的铿锵玫瑰。”

姜拾装模作样的大惊失色,“哦?原来不光我觉得我是玫瑰啊?”

玫瑰的花期过了,她也该重新逼自己再长成一朵带刺的野玫瑰了。

“姜拾,”欧阳华裔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讨厌你这种说话的语气。”

“讨厌。”姜拾重复了这两个字一遍,狂妄的笑了声,“讨厌那你就把耳朵塞上喽,我也没逼着你听,是吧?”

姜拾现在的情绪欧阳华裔是拿捏不住了。

就跟天气一样。

一会儿多云,一会儿小雨,等会儿可能还会是电闪雷鸣。

这会儿,欧阳华裔都被姜拾阴阳怪气的语气听着肺都要炸了。

可是他不能生气,他得把这个情绪压制下去。

而压制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他现在离开。

“小拾,我去上班了,你安心的等着,明天我们就做手术了。”

说着,欧阳华裔走了过去。

弯腰给姜拾身上拽了拽被子,却不料刚拽上去一半,就被姜拾推开了。

“……”

欧阳华裔五脏六腑就要气炸了,巴掌都抬了起来,却看着姜拾那张惨白瘦小的脸蛋,又重新收了回去。

“姜拾我说过你别轻易试探我,要是真把我激怒了,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姜拾冷哼了声,别过了脑袋。

欧阳华裔离开后,姜拾狂妄的笑了声。

还好还好,还好他对自己的忍耐程度不是一般的单薄。

_

欧阳华裔再来医院,是第二天的早上。

专家昨晚就到了,他们舟车劳顿,晚上动手术有点不安全。

整个三楼,围堵了好多医生,黑压压的一片。

知道的是动手术,不知道还以为要领兵打仗似的。

当然,沈念拾也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了手术台上。

他希望姜拾睁开眼睛看到第一个熟悉的人是他沈书豪。

他其实也不懂这些,就守在一旁打“酱油”。

看着这些专家在姜拾眼睛上开刀子,沈念拾的心都要碎了。即便知道是打了麻药,姜拾那边不会痛,可沈念拾心里痛啊!

长达五个小时的手术,外面的欧阳华裔等的坐立不安。

手心和额头都出了汗。

这次风险很小,姜拾一定会没事,可他就是焦躁。

脑海里出现了上一次姜拾在手术台上自残的画面。

于是就更担心了。

“小拾你一定要坚持下来,别再做傻事,出来后我好好对你,不需任何人欺负你,哪怕这些都是我一厢情愿,我单相思……只要你平安。”欧阳华裔在心里自言自语了句。

一旁的董浩见自家老板这样,属实有点心疼。

叹了口气,刚要说话安慰欧阳华裔,就隐约感觉身后好像有道炙热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董浩皱了皱眉头,回头去看。

是小纪。

他趴在电梯里冲董浩嘿嘿傻笑着。

这个笑不禁让董浩心头一震。

“老板,我出去一下。”

“嗯。”

董浩报告了声,就朝小纪那边走了过去。

董浩站在电梯里一脸严肃的盯着小纪,小纪则是憨憨的看着董浩笑着,不语。

“你什么事?”董浩沉声问。

“想你了呗。”小纪吊儿郎当的回答。

“你再这样说话,信不信老子抽死你?”董浩看着小纪的眼神变得刻薄起来。

“嘤嘤嘤。”小纪两只手装模作样的抹着眼泪,“亏我还那么喜欢你,你却要——”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董浩就一把掐住了小纪的脖子抵在电梯支柱上,咬牙切齿的说:“你别以为老子不敢打你。”

小纪闭着眼睛,仰起脑袋,“你打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打我了!况且你越打我我就越觉得你也喜欢我。”

“……”董浩无语了。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有病啊?放着好好的女人不喜欢,喜欢……男人!傻逼啊!”

“我就是傻逼!傻逼就是喜欢你!哼哼哼!”

因为董浩的手是抓着小纪的脖子,根本一点力度都没有用上,所以小纪说话才能这么如流。

在董浩失神的空挡,小纪眼明手快的仰起脑袋在董浩唇上重重的亲了一口,都发出了声音。

“……”

董浩僵在了原地。

这是他被小纪第三次偷袭亲吻了。

他的初吻就被面前这个妖里妖气的骚货给夺了……他不好信心!!!他得还给小纪什么。

而这个什么就是……

啵啵啵~

董浩在小纪唇上重重的亲了三口。

“……”

扯平了。

这操作666呀!

“浩子你——”

“你什么你!”董浩点开了电梯开门健,冷哼了声,“扯平了!”他走了出去。

成年人的世界都是这么玩的?

还有这种回礼?

到底是董浩的脑细胞不一样还是小纪落后了?

跟嘴上天天挂着不喜欢的人接吻,还能扯平?

小纪是久久不能缓过神了。

不过,这次也算是好的。

之前都是一见面就拳打脚踢,这次竟还骗了三个吻,可喜可贺!

小纪满足了。

心情瞬间也大晴朗了,在他的世界里,高空已经悬挂了一轮又大又亮的太阳。

董浩回到欧阳华裔身旁,脑海里也全是小纪的样子。

欧阳华裔问什么,他也只是迷迷糊糊的点头或者摇头,又或者“嗯”“好”“是”“可以”。完全就没有认真听欧阳华裔到底问的什么问题。

“董浩!”

欧阳华裔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所有的坏心情全都涌了上来,想把气出在董浩身上。

他掐紧董浩的脖子抵在墙上,沉声说:“老子刚才说的事,你有没有听?脑子里想什么呢?!”

董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点找打了。

明知道欧阳华裔现在很生气,他还走神,偏往枪口上撞。

“对不起老板……”董浩垂下了脑袋。

“操!”欧阳华裔闭着眼睛烦心的揪着董浩的领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关键,董浩还只能受着。

_

手术室里。

姜拾意识迷迷糊糊的。

莫名的感觉让她觉得这个手术室里有她的亲人。

她很安心。

“阿拾,我在,沈书豪在。”沈念拾蹲在床边,握紧了姜拾的双手,反复低喃着这句话。

就是这股力量,让姜拾长达五个小时的手术坚持了下来。

麻醉药在医护人员收医疗设备,准备推姜拾回病房时,就散了。

姜拾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这里的人也都是史密斯安排的,嘴特别严,于是沈念拾也没有担心,在姜拾睁开眼睛时,摘掉了口罩。

当看到熟悉的面孔时,姜拾突然瞪大眼睛。

小教官的脸。

“阿拾你别激动。”沈念拾握紧姜拾的手,在她手背亲了一口,“我是小教官,你先别激动,我——”

沈念拾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姜拾就激动过度,晕了过去。

但是她的晕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只是昏睡而已。

“沈先生,你准备一下跟我们出去。”主刀的医生看着沈念拾说。

沈念拾点头“嗯”了声,重新带好口罩,跟在大部队身后出了手术室。

见姜拾被推了出来,欧阳华裔赶忙坐起身子走了过去。

“怎么样?”

“欧阳先生,手术很成功,现在麻醉药还没过。等姜拾小姐醒来后就会看见一切东西了。”

“嗯。”欧阳华裔这次也没有冲动,反而还捷通工作人员推着姜拾回了病房。

看着他们讪讪离去的背影,沈念拾心里就特别难受。

阿拾现在是最苛求关爱的时候,他却无能无力,不再她身边。

中午两点多姜拾醒了。

明知道四周不可能有沈念拾,她却执意的在睁开眼的第一瞬,就扭头四处寻找着人。

可看到的却是欧阳华裔那张可恶的脸。

“小拾你醒了啊!”欧阳华裔激动的从沙发上走了过来,弓着腰,垂眸看着床上慌张的姜拾。

姜拾盯着欧阳华裔看了两秒,转而别过脑袋,闭上了眼睛。

她满脑子都是手术室里摘掉口罩的沈念拾。

她谁都不想看到……就想看到小教官……

原来他还活着……他真的活着吗……到底是不是她的幻觉?

无尽个问题在姜拾脑海里盘旋。

“小拾,你不应该是这个态度的。”欧阳华裔抬起姜拾的下颚,“你应该看见我笑的!你本应该!”

闻言,姜拾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欧阳华裔用力的眨了两下,转而脸上的表情阴郁了起来。

“你……在哪……?我看不见……你了。”姜拾颤着声音说。

“……?”欧阳华裔。

欧阳华裔被姜拾突如来的话搞得僵硬了身子。

不是说醒来就能看到吗?为什么小拾还这样问?

“姜拾。”欧阳华裔皱起眉头,声音低沉到了地狱,“你少唬老子。”

“……我,”姜拾急得都哭了,“我真的看不见……”

之后欧阳华裔叫来了医生。

姜拾一颗心狂跳不止,生怕医生揭穿她。

可是却没有。

????

“这可能是刚动完手术后期的不适应,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医生说的很轻浮。

“滚出去!”

欧阳华裔皱着眉头喊了声,病房里的医护人员也都出去了。

诺大的病房又剩下姜拾和欧阳华裔两个人了。

欧阳华裔走到落地窗前,皱紧眉头盯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辆,在心里呢喃:现在我有资历娶她了,难道非得半路再来个绊脚石吗?

欧阳华裔回过头,张了张口要说话,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是欧阳华裔的秘书打过来的。

“老板,公司这边出了点事,您得马上过来处理一下。”

“嗯。”

挂了电话,欧阳华裔又看向了姜拾,冷冷的说:“小拾,你先待着,下午我来接你,我们出院。”

欧阳华裔走后,就给董浩打了一通电话,让他找几个得力的保镖把病房守着,除了检查的人,谁也不能进,还把姜拾病房的摄像头都撤了。

因为没啥用了,姜拾晚上就会回家。

多个监视,姜拾可能就会觉得欧阳华裔不信任他。

董浩办事效率挺快,没几分钟就叫来几个壮汉的保镖。

“你们几个好好守着里面的人,千万别出一点差错。”董浩说:“你们已经是第三批上岗的人了。想要你们家人都平安,就目不转睛起来。”

“是的!董哥。”保镖齐齐点头应声。

走了两步,想起了什么,董浩回头,“哦,对了。只允许医护人员进入,其他人……豁了你们的命都要把里面的保护好,有什么事打电话向我指示。”

“……”

董浩跟个二八婆一样,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我想和你接个吻 第217章我想和你接个吻

“……”

董浩跟个二八婆一样,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沈念拾就和史密斯安排的一个医生过来给姜拾检查了。

“检查。”医生看着保镖指了指胸前的工作牌。

保镖眯着眼睛看了下,照片上的人和本人相符,“进去。”又指着身后的沈念拾,“上来。”本人还是和照片相符,“进去。”

进去的时候,就见姜拾闭着眼睛。

沈念拾就咳了声,眯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四处打量了一番,“检查。”

猛然,姜拾睁开了眼睛。

视线缓缓扭头看向了门口的沈念拾。

不自觉的流起了眼泪。

“小姐,请你不要哭,这样会对眼睛造成二次伤害。”另一个医生严肃的说道。

可姜拾管不了那么多,现在他心心念念的沈念拾就在这,她所有压制的情绪不由自主啊。

沈念拾就站在门口,因为戴口罩的原因,只能看到那双发红的眼,眼眶里也好多水雾。

“喂!”医生看着沈念拾,声音压的很低很轻,“你快给说说,杵在那干嘛呢?”

我……

所有安慰的话,在沈念拾看到姜拾的第一眼就跌盘了。

憋了好大一股劲,沈念拾才踉跄的向前走了两步,直到蹲在姜拾的床边,脑袋抵在姜拾的手背上。

他知道的,他现在不能有这种情绪,他得高兴一点,这样姜拾心里也好过。

可是……

“阿拾。”他像上学那会儿一样,轻轻的唤了她一声。

姜拾抽泣着,“我在……在呢。”

沈念拾勾唇笑了。

“……”

一旁的医生对沈念拾扭扭捏捏的样子也是服了。

从手术室出来,他看上去挺高冷的,不怎么说话,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这会儿又是这么柔情。

医生是真的搞不懂小年轻人的做法。

“时间有限,要说什么你们长话短说,我去浴室待着。”

说完,医生就走近了浴室。

诺大的病房里就剩下他们二人了。

“阿拾,你现在不要有顾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外面的事我替你摆平。”沈念拾抬起身子在姜拾唇上亲了一口,“过两天我就接你回家。”

姜拾点了点头,“好。”

千言万语,他们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讲起,但关键时间也不允许他们慢慢娓娓道来。

“阿拾。”

“嗯?”

“我想和你接个吻。”看着姜拾眼泪就像在下淅淅沥沥的小雨似的,还在流淌,沈念拾就换了个话题。

“……”姜拾僵住了,眼泪也稍稍停止了些。

沈念拾笑了声,就附身在姜拾眼睛上亲了一下,又是鼻子,再直接吻上了姜拾的嘴巴。

姜拾僵硬了两秒,看着面前的男人正是她所想所念的。

他们对彼此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时隔半年,他们都稍稍变了模样,但他们依旧还是最初的自己,彼此熟悉的自己。

对于姜拾来说,沈念拾戴上小教官这副面具,更让她安心许多。

因为这是他们得开始,也会是一辈子的结束。

铛铛——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还没好吗?”门口的保镖问。

“好了,再打一针。”从浴室里探出脑袋的医生赶忙回应外面。

“快点!”保镖又催促了声,才停止了敲门的声音。

医生重重的叹了口气,才看向了病床上的沈念拾。

“……”

还在接吻。

而且特别热烈。

就好像这是他们最后一吻,再不吻的激烈点,就会世界末日似的。

医生属实被这场面震撼到了。

不由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们够了!”医生皱起了眉头,一把扯着沈念拾的衣服往起拽。

出于本身的应急本能,沈念拾一个转身,一把将医生的胳膊拧到了身后,医生被迫看着地面,一张脸气的铁青。

“……”

“呃……不好意思,应急本能。”沈念拾松开了医生,抱歉的说。这时已重新戴上了口罩。

医生冷哼了声,甩了甩白大褂,就朝门口走去了。

“阿拾,我走了,一次再来看你。”

“他——”

姜拾的话还没说完,医生就拉开了门。

姜拾只好把话重新咽进肚子里。

在病房门被合上那一刻,姜拾感觉到了轻松。

他真的还活着,还是以她最熟悉的面孔与自己见面……他们还会像之前那样愉快开心吗?

现在沈念拾还不知道姜拾恢复记忆这事。

至于他们的孩子……

不用想,沈念拾一定知道没了。

这都半年了,她肚子还平平的……肯定能猜到。

晚上那会儿,欧阳华裔就回来了。

回到病房时,整个人看上去像瘦了一圈,蔫巴巴的,没一点精神。

这个时候,姜拾扮演的是个盲人,暂时还失明呢,欧阳华裔一切气色,她都察觉不到。

“小拾我好累。”欧阳华裔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烦心的按摩着脑袋,像似自言自语,又像在于姜拾阐述:“他们都要赶我离开董事长的职位!这他妈都半年了,还不消停!”

说着说着,欧阳华裔就被气笑了,“Sunny,Sunny家族所有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让你们比现在的我难过十倍,不,一百倍!”

“……”姜拾听的有些迷糊。

Sunny不是很爱很爱欧阳华裔吗?怎么还会让他痛苦?

这里面一定有玄机。

姜拾没说话,就靠在床头,视线死死盯着欧阳华裔的方向,听着他发牢骚。

好一会儿,欧阳华裔才抬起脑袋看向了姜拾,轻轻的说:“小拾,现在我太累了,等明天中午我带你回家,好嘛?”

“……”姜拾没回答。

轻轻的叹了口气,就垂下了脑袋。

欧阳华裔又朝姜拾这边走了过来,坐在床沿上,深情的盯着姜拾看了一瞬,才缓缓道:“我今晚就和你一起睡了。”

“……”

闻言,姜拾瞪大了眼睛,不自觉的抬起眸子看向了欧阳华裔。

“不愿意吗?”欧阳华裔狂妄的笑了声,“你为什么不愿意?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男人呢?啊?”

最后那声“啊”,几乎是欧阳华裔撕心裂肺喊出来的。

他把憋了一天的坏情绪全用在了这声上。

姜拾明明试过了,欧阳华裔会强忍脾气了,怎么今天就不一样了呢?可能就是在Sunny那里受得气不是一般的大。

“欧阳华裔你冲我吼什么?”姜拾仰起脑袋看着欧阳华裔,“是我他妈欠你了啊?你有本事去找气你的人啊!在我这里撒什么气?”

“……”

欧阳华裔失神的看了姜拾两秒,转而仰天大笑了声。

好一会儿,欧阳华裔才说:“跟我回别墅。”

两人回到欧阳华裔的别墅是晚上九点多了。

因为别墅离得远,路程就走的多了些。

全程,欧阳华裔都是扶着姜拾回到客厅的。

“小拾,你眼睛不方便,我给你请了个看护,她明天会过来。”欧阳华裔将杯子里的水塞到了姜拾手心里,“以后你就在这个别墅里活动,哪里都不要去了。”

“不!”姜拾放下杯子,斩钉截铁的说:“你说过给我自由,不强迫我的。况且我的眼睛也需要见光,这样好的快。”

欧阳华裔想了一会儿,“那行,你可以自由出行,但我得给你安排保镖。”

既然欧阳华裔都退步了,姜拾不敢在得意忘形了。

于是就点头应了声“好”,说:“那我先回房睡觉了。”

“急什么?”欧阳华裔一把将站起来一半的姜拾重新按了回去,“吃点,你还没吃晚饭呢。”

让姜拾没想到的确实欧阳华裔会做饭,而且饭还可以,但比起沈念拾做的菜,还差的远呢。

她随便吃了点,就吵着要回房休息。

和欧阳华裔多待一秒,姜拾就恶心。

因为她看见落地窗旁边的柜台上放着不知道哪来的他们的合照。

而且举止还很亲密。

如果没猜错,那一定是七年前的照片了。

那时候姜拾被洗了记忆,一门心思都放在欧阳华裔身上,脑子一抽,就有了那张亲密的合照。

姜拾想着,等明天欧阳华裔去上班了,她一定会把那张照片烧毁了,不再让它出现扰乱她的心情。

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皱紧了眉头,缓缓扭头看向了靠在沙发上抽烟的欧阳华裔,沉声问:“我们一起住在同一间房间?”

“嗯。”欧阳华裔弹了弹烟头的灰,随意说:“我们一起住,像七年前一样。”

“……”

七年前对于姜拾来说是恶心的,她恨不得就从来没有过那段记忆,恰恰相反,那段记忆是欧阳华裔拼了命也要留住的。

因为他们只有那么点甜蜜的记忆了。

就那么一点。

他最苛求,最怀念的。

“你要是想让我有个好态度和你说话,我们就分开住。”

“不可能!”欧阳华裔摔下手里的烟,拒绝道。

姜拾点了下头,“那好,就让我对你的仇恨日积月累更多吧!反正,这个世上已经没有让我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姜拾又一次提到了敏感的字眼。

欧阳华裔气的五脏六腑就要炸裂了!

同时,给姜拾再次洗了记忆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他要让她忘了和沈念拾接触的那段日子。

欧阳华裔一股劲翻身,两条大长腿将姜拾的一双腿制固在两腿之间,掐住姜拾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

“小拾,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你说关于生死的话题,要是还有下一次,我真的不敢保证自己再做什么让我们彼此觉得来不及的事。”

姜拾依旧高傲的仰起脑袋,丝毫没被欧阳华裔的这句话而吓得胆怯。

欧阳华裔也了解姜拾的性格,于是就给了彼此一个台阶,“行!老子答应你!老子睡客房。”

晚上,睡在大床上,姜拾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了。

脑海里全是和沈念拾接吻的画面。

不知道他这会儿在干什么?有没有和现在的她一样思念着彼此?

他说让自己活出自我,他会接她回家,这个到底是多久呢?还有,简单和唐迟他们也么样?半年前沈念拾说他们有孩子了,不知道现在都长成什么样了。

姜拾脑海里一瞬间涌上了好多他们四剑客的过往。

同时,姜广涛和继母的脸在姜拾脑海里放大。

姜拾猛然睁开了眼睛。

是他们给她吃了什么东西,她就头晕目眩,晕了过去……之后发生所有的事都是他们造成的!

姜拾一定会报仇!

她一定会公私分明!

就算背上杀父杀母的名号,她也会让坏人受到相应的惩罚。

姜拾觉得,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她的心一定比石头还硬,无坚不摧,什么坏人在她面前都是罪人,既然他们有难言之隐。

想着想着,姜拾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是十点多醒的。

装模作样的摸着墙下了楼,就见客厅有个忙碌的年轻女人。

她看到姜拾惊讶了两秒,转而快步跑上前,将楼梯上往下走的姜拾扶住,恭敬道:“夫人。”

夫人,听到这两个字,姜拾失笑了声。

欧夫人?沈夫人?

相较这两个称呼,姜拾更喜欢最后一个,沈夫人。

保姆阿姨继续说:“像这种情况您完全可以喊我的。我扶您下去吃饭。”

来到餐桌,桌上就摆满了各种菜。

“夫人,我第一次来,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每样给您都准备了。”保姆阿姨笑笑,“哦,对了,您可以叫我六婶。”

姜拾点了下头,“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食。”

六婶连忙笑着点头,“好的夫人。那您先用餐,我就厨房里收拾了。”

诺大的别墅里,门口就守着六个保镖,里面就是六婶和姜拾了。

隔壁院还有一条大狼狗,是欧阳华裔养的,特别唬,就跟欧阳华裔这个人的性格差不多一样。

吃完饭,姜拾无聊,就让六婶扶她去别墅外的小花园里晒太阳了。

现在也没有她动手要做的事,干脆姜拾就好好养精蓄锐,准备好随时同沈念拾一起逃跑的日子了。

这样也挺悠哉悠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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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8章 顾沈念拾做保镖 第218章顾沈念拾做保镖

现在也没有她动手要做的事,干脆姜拾就好好养精蓄锐,准备好随时同沈念拾一起逃跑的日子了。

这样也挺悠哉悠哉的。

可姜拾却只悠哉了一会儿。

因为Sunny来了。

身后还带着几个魁梧的保镖。

个个身材挺拔,高大威猛。

他们站在别墅门口冲里面喊:“来人!”

见这个状况的六婶慌乱了阵脚。

倒是欧阳华裔安排的保镖风平浪静,冲那帮人走了过去。

姜拾听见了动静,更听见了Sunny的咒骂声。

但现在她是个瞎子的设定,她就安静的坐在这,就已经是没有给保镖添乱了。

“姜拾你他妈的给老娘滚过来!”

“臭女人,第三者!”

“你死怎么不死利索点!”

“臭女人!等我进去一定打爆你的狗头!”

“……”

Sunny并不标准的中文声指着躺在长椅上的姜拾喋喋不休的骂道。

Sunny快要恨死姜拾了。

就因为姜拾,Sunny失去了很多,也丢了很多尊严。

但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Sunny小姐,请您自重,别让我们为难了。”领头的保镖站在最前头,看着怒气冲天的Sunny劝说道。

Sunny却充耳不闻,反倒更得瑟了。

“你个臭垃圾,凭什么关我?”Sunny看着那个保镖质问道。

“OK,那Sunny小姐对不起了,我们就只能按照欧阳董的做法来了。”

说着,保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在上面随便点了几下,栏杆就发出了电闪雷鸣的触感。

“……”

姜拾一直是扭头看着这边的。

当看到栏杆这新奇玩意,心里咯噔了一声,就好像被电击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姜拾想着,有机会还得把这个状况告诉沈念拾,免得他没警惕,救自己时不小心触碰到这个机关,受了伤。

Sunny简直被气的快要晕厥过去了。

她推着身边的一个保镖走了上去,离栏杆还没有5cm的距离,却被一股电流缠身,磁的他摆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也抽象极了。

感觉不太对劲,Sunny身边的保镖就护着Sunny退后了起来。

“……”Sunny感觉又一次被侮辱到了。

她攥着拳头咬紧牙,“你们给我等着!我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垃圾!”

说完,她就坐上了一辆劳斯莱斯,飞驰而去。

姜拾狂笑不止。

只觉得有丢丢的满足,但不是全盘满足。

“姜小姐你不害怕吗?”身边的六婶问。

姜拾闭上了眼睛,懒洋洋的回答:“不怕!”

“嗯?”

“人固有一死,坏人肯定比好人先死在前头。”她淡淡道。

六婶有点惊讶。

姜拾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一看就是惜命的女孩,对她来说,吃饱喝足就好了,没想到她竟把生死看的这么平庸。

不禁,六婶对姜拾有点刮目相看。同时,也期待起了她下次与Sunny的交锋了。

保镖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就给欧阳华裔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欧阳华裔一开始特别着急,生怕Sunny那个疯子对姜拾做什么,直到听到保镖说Sunny走了,这才放心了。

忽然,姜拾睁开眼睛,向六婶的方向看了过去,笑了声说:“六婶,你给我弄点黄桃罐头吧,有点想吃了。”

“好。”六婶露出慈母般的笑,“我这就给姜小姐去做。”

姜拾又闭上了眼睛。

能享受一天是一天。

姜拾在外面晒了一下午的太阳,中途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六婶就拿来一条毯子盖在了姜拾身上。

欧阳华裔提前下了班,回来见姜拾还睡在外面,不禁紧皱了眉头。

“六婶。”欧阳华裔怒喊了声。

“在呢在呢欧少爷。”六婶在后院摘菜,听见欧阳华裔的声音赶忙跑了过来。

在看到欧阳华裔脸上的表情时,六婶吓得浑身颤立了一下,赶忙垂下了脑袋。

“现在太阳都落山了,外面又这么潮湿,你怎么能让夫人在外面睡?”

“我……”面对欧阳华裔,即便六婶有理由解释,但还是被欧阳华裔的气场吓得不敢说话。

听到门口的动静,姜拾睁开了眼睛。

在看到他数落六婶,不禁在心里又给他的罪恶添了一笔。

“华裔,是你吗?”姜拾坐起了身子,摇头晃脑的张开手摸着手边的东西。

闻言,欧阳华裔猛然瞪大了眼睛,腿脚也不由自主的酸麻了起来。

这是姜拾恢复记忆后第二次叫欧阳华裔“华裔”了。

上一次叫,是蓄谋了自杀,两人同归于尽。

这次呢?又是什么?

欧阳华裔踉跄的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姜拾胡乱在半空中挥动的手,轻声说:“我在。”

明明他想做的是抗拒,让姜拾不要叫自己华裔,又或者问她又在蓄谋着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重新咽了回去。

“华裔,你不要怪六婶,是我倔,非要在这眯一会儿的。”

姜拾的语气很轻,轻到在这细小的微风中都有点听不清楚她在讲什么了。她轻快的眨着眼睛,看着欧阳华裔的脸。

“好,我不怪六婶。”欧阳华裔说:“我扶你进去坐会儿吧。”

欧阳华裔的神志早就被姜拾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

姜拾这么明显的蓄谋,欧阳华裔全都看在眼里,却不舍得也不愿意揭穿。

他太怀念这种感觉了。

真的,太怀念了。

两人回到别墅里,六婶就给端来了两杯温开水。

“少爷,夫人,你们俩先喝点,暖暖胃,我这就去煮饭。”

六婶退下以后,欧阳华裔将杯子握在手心,递到姜拾的唇边,“小拾,喝一口。”

姜拾就轻轻抿了一口,就推开了。

明明按理说两人之间的气氛给人一种很和谐的感觉,但只有双方自己心里清楚,他们之间的气氛有多让人压抑。

两人心里各揣着自己要干的事。

晚上的时候,欧阳华裔临时接到一个通知,说是货物又出了问题,这次与上一次还截然不同,必须得欧阳华裔过去一趟。

于是他就去了。

差不多十点多的样子,姜拾就开始呕吐了起来,额头也出了好多汗水。

六婶见情形不对,就给欧阳华裔打了电话过去。

他那边有事,脱不开身,就让六婶找来了医生检查。

在门口接应医生的时候,六婶将假扮医生的沈念拾多看了两眼。

“二位医生,请跟我上二楼检查。”

“好的。”

二楼卧室里,姜拾整个人萎靡不振,像似吃错了什么东西。

沈念拾和医院里给姜拾主刀的医生走过去,见姜拾这样,主刀医生皱紧了眉头,口罩下的沈念拾却是不羁的勾唇无声冷笑了声。

“医生,不知道怎么了,我们夫人就成这样了。”

闻言,沈念拾皱紧了眉头。

夫人。

谁的夫人?

欧阳华裔的?

他不配!

同时,这两个字眼让沈念拾更早一步拯救姜拾的意念越来越强烈。

“什么时候成这样的?”医生用激光灯在姜拾眼睛上瞧了瞧,抬头看着六婶问。

“就是吃完饭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六婶如实回答。

“欧阳先生知道吗?”

“知道。”

这个别墅里,除了洗手间,其他地方都有摄像头,还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

或许现在欧阳华裔就在手机里看着卧室里的一举一动呢。

“你,过来。”主刀医生看了身后的沈念拾一眼,“去把她扶好,给她挂瓶盐水。”

在沈念拾手搭上姜拾胳膊的一刹那,姜拾猛然睁开了眼睛。

在看到面前的沈念拾时,装的极其平静。

因为她知道,房间里有监控,她这头的所举所动欧阳华裔都看得见。

“小姐,我们给您挂瓶盐水。”

“……”

姜拾没说话,就定定的盯着沈念拾的眼睛看了两秒,又闭上了。

挂完一系列的盐水,沈念拾和主刀医生就决然的离开了。

坐在车里的欧阳华裔,看着沈念拾的背影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但又说不出来沈念拾的名字。

就很烦心。

“董浩。”欧阳华裔关掉手机,看向了副驾驶的董浩。

“嗯?怎么了老板?”董浩回眸,看着欧阳华裔的眼神变得疑惑了起来。

欧阳华裔紧皱眉头想了下,叹了口气,“算了,没事。”

董浩:“哦。”

玻璃窗外的天,黑压压一片,别墅离市区又有一段距离。

这段时间欧阳华裔走的特别漫长。

心思也早就跑偏了。

回到别墅里,欧阳华裔就直窜二楼。

敲了两下卧室的门,欧阳华裔就走了进去。

“小拾好点了吗?”欧阳华裔坐在了床边。

姜拾睁开了眼睛,轻轻的眨了两下,淡声道:“好了。”

欧阳华裔脸上的表情变得犹犹豫豫了起来,“小拾,今天我可以在这睡吗?就睡沙发。”

此刻的欧阳华裔卑微到了骨子里。

他想要的不多,只是想姜拾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

只有他柔声,不惹怒姜拾,姜拾就会好好说话。

“华裔。”姜拾沉声喊了声,皱着眉头,看着欧阳华裔的眸子变得空虚起来,“等我慢慢适应好嘛?”

“……”欧阳华裔咬了咬唇,“好。”

之后回了客房,欧阳华裔怎么也不能静下心来了。

他觉得最近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好奇怪。

身边可靠的人也越来越少。

他也总觉得董浩有些地方很不对劲,觉得董浩很可能会背叛他。

他的直觉一向都很准。

于是,欧阳华裔就拿起桌上的手机,给在警察局那边的长官打了过去。

那边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怎么了欧阳董?”那头的人吊儿郎当的问。

欧阳华裔一直紧拧着眉,说话的声音又冷又释然,“我要一个得力的亲信,脑子和手脚都并存。”

那头沉默了两秒,转而哈哈大笑了起来,“欧阳董这个要求有点难啊!”

“你说吧,多少钱?”

“这个……五百万美金。”

“……”欧阳华裔的眉头更紧了,声音比刚才又冷了一个度,“行,还是打在你经常用的那张卡,人明天早上让来我别墅这边。”

说完,欧阳华裔就率先挂断了电话,没给那头的人反应。

撂下电话。欧阳华裔走到了落地窗跟前。

站在俯视了一会儿。

天越来越黑,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什么。

今晚的天空也算不上多璀璨,零零散散的星星悬挂在半空中,有些大点,亮眼的星星还被月亮遮住了。

没一会儿,外面就刮起了微风。

看来,明天的天气不怎么好。

欧阳华裔叹了口气,就进了浴室。

他开的是冷水。

任冰凉刺骨的水打在身上,也没有竖起一个汗毛。

从别墅出来的沈念拾,直接去了警察局。

因为他猜到了欧阳华裔给那边的警察会打电话。

这一切能这么顺畅,一半功劳是小纪的。他功不可没。

“哈喽比亚。”

沈念拾热情的走过去和乔瓦尼·比亚击了一掌,顺势也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小沈的脑子还是如往前一样灵活啊!都猜到了欧阳华裔要找我!”

“哪有!”沈念拾谦逊的笑了声,“比亚,我都快要二十九了,该是老沈了!”

“你长的秀气,小沈什么时候都适合你。”

“哈哈,比亚见笑了。”

“……”

两人又随便闲扯了几句,就接上了正事说起。

“比亚,你没和欧阳华裔说我的身份吧?”沈念拾严肃的说。

比亚也严肃正经了起来,“没有,你去了就说现在史密斯给你搞得那个名字。”

沈念拾又说:“OK,那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有我干爹那边的,就祝越来越火吧!”

比亚笑着点头,“那自然了。”

说着,沈念拾站了起来,“那比亚我就先走了,夜已深了。”

“那好,小沈慢走,我就不多送了,这边还有工作。”

出了警察局,沈念拾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在回公寓的路上,沈念拾开车开的太快,过转弯时没有打方向灯,迎面就撞上了一辆大众汽车。

“……”沈念拾皱紧了眉头,“操”了声,就下了车。

被撞的那辆车的司机也走了下来,看着自己车的严重性,又看向沈念拾的豪车,不禁内心雀跃了起来。

“我靠!这回我要爆发了!终于轮到我讹大款的钱了。”

司机在心里自言自语的呢喃了句,就气汹汹的朝沈念拾走了过去。

“你怎么开车的?不知道打转向灯吗?”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沈念拾:小心啊,他会杀了我 第219章沈念拾:小心啊,他会杀了我

司机在心里自言自语的呢喃了句,就气汹汹的朝沈念拾走了过去。

“你怎么开车的?不知道打转向灯吗?”

的确是沈念拾的原因才导致两辆车相撞的。他承认。

可是,他也从那男子的眼神里看出他打的什么如意小算盘了。

平身沈念拾最讨厌这种人了。

明明有手有脚,偏要用歪门邪道的手段讹钱。

“不好意思,是我失神了。”沈念拾歪头将男子被撞的车头扫视了一眼,“你的车我负全责,现在我叫个修理工过来。”

“……”

说完这话,修理工的脸都被气的铁青。

“不用。”男子趾高气昂的说:“现在深更半夜,你给我点钱我自己去修。”

“可以。”沈念拾笑了声,“我叫的保障人员马上就到,等会我们再讨论车的修车费。”

“卧槽!”那男子暴怒了:“你丫的明明那么有钱,还是豪车,给我点钱咋了?干嘛还要搞得那么麻烦?”

闻言,沈念拾收了嘴角噙着的笑,眼睛眯了起来,身上也散发着冷气,声音相较于刚才而言,冷到极致。

“你——”

沈念拾的话还没说完,那男子就气冲冲的伸出拳头一拳朝沈念拾的帅脸砸了过去。

却被沈念拾一个快速的闪躲,躲了过去。

“就你?”沈念拾狂妄的笑了声:“比比?看谁的拳头硬。”

“操他妈!”男子怒吼了句,又伸出拳头朝沈念拾狂奔了过去。

很不幸,又被姜拾躲开了。

这次,沈念拾也懒得和这个粗汉费口舌了。

领起他的领子,拳头一拳又一拳的朝他脸上打去。

微风很凉,吹在男子被打伤的伤口上,就更疼了。

从外形看沈念拾,就像那种温文尔雅的贵子哥,没想到脾气这么爆,身手这么好。

男子快要晕倒前,就记着沈念拾说的一句话。

“我可以双倍赔偿你的医药费,和你的修车费,要是再让我见你坑蒙拐骗,下次就不会是这么简单的打法了。”

处理完这边的事,沈念拾就回了自己的公寓。

诺大的二层公寓里,就他一个人住着,冷冰冰的。

他回二楼卧室洗了个热水澡,就回床上了。

闭着眼睛缓了缓思绪,就拿起床头柜的照片看了起来。

这是他和姜拾的合影。

还是高一那年野炊,他去找姜拾他们,唐迟偷拍的呢。

想想那天的经过,沈念拾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看了一会儿,沈念拾又将照片抱进怀里,安稳的入眠了。

说是安稳的入眠,可天快亮的时候,他做了噩梦。

梦里是那天在地下室他挨子弹的画面。

他明明已经赢了欧阳华裔的挑战,欧阳华裔也放了姜拾。

沈念拾将姜拾抱进了怀里,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欧阳华裔这个疯子却朝他们这边开了枪。

姜拾眼明手快的推开沈念拾,自己挨了欧阳华裔那一枪。

她的嘴里在流血,心口在流血,下身也在流血。

沈念拾呆滞住了。

整个人都傻了。

欧阳华裔却是站在一边狂妄的笑着。

还说:“这就是你们俩的宿命!”

说着,他朝姜拾走了过去,眨眼间的功夫就朝自己脑门一枪,跌倒在了姜拾的身边。

“啊——”

随着这一声,沈念拾满头大汗的从床上直愣愣的坐了起来。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快速而有力的心跳声就要击毙沈念拾的这条命,让他死亡。

浑身的每个器官都岌岌可危,脑海里全是刚才做梦的那个画面,尤其是欧阳华裔奸诈的笑。

他怒吼着,撕心裂肺的抱着脑袋捶打。

最后,实在疼得忍不住了,沈念拾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出一瓶镇静剂,打在了胳膊上。

这才缓缓安静了下来,一股劲的倒在了床上。

很多个日日夜夜,沈念拾都会做这样的梦。

醒来会难受,难受就给自己打镇静剂。

他的身体也渐渐被镇静剂而销毁。

沈念拾是可怜之人,但他没有可恨之处。

为什么他就这么艰辛呢?

是命运的玩弄,还是他上辈子干了很多错事,这辈子在一一偿还?

沈念拾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眼角似乎也有很细小的眼泪滑了下来,跌倒了枕头上。

渐渐的,眼泪越涌越多,都把白色的枕头弄湿了一大片,它赤裸裸的就在沈念拾耳边。

凭什么啊!凭什么他们的爱情就这么艰辛?凭什么坏人做了那么多错事,还逍遥法外的活着?

这不公平!

另一头的姜拾也做了噩梦。

她的梦与沈念拾的梦恰恰相反。

姜拾是笑醒的。

她梦见他们结婚了,在爱尔兰。

那天,人很多,初中的、高中的同学都来祝福他们了。

他们一个个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

而且,唐迟和简单的两个小宝宝还是他们的花童。

在走向神父的那条红毯上,沈念拾挽着姜拾的胳膊,他们两个都穿着白色的衣服。

而且,姜拾穿的婚纱还是沈念拾亲手设计的,戒指也是。

他们两人脸上的笑比所有人的都要灿烂。

他们面对面宣誓着爱彼此一生的誓言。

他们互唤着戒指,在所有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下,炽烈的接着吻。

姜拾从床上坐起来,嘴角还噙着笑。

这是个好梦,那就注定她今天是开心的吗?

想着,姜拾就下床了。

在浴室里收拾起了自己。

从医院回来后,也快要十多天了。

姜拾就一直邋里邋遢的,从早到晚都穿着睡衣,整个人也都憔悴不堪。

今天,她特别还花了个小妆。

从卧室走出来,刚好碰到了从对面客房走出来的欧阳华裔。

他懒散的穿着睡衣,胸膛上的纽扣还没有系。

霎时,姜拾收了笑,变得冷冰冰起来。

她的动作,欧阳华裔都看在眼里。

“小拾,早。”他向她打招呼。

“嗯,早。”她礼貌的回应。

两人一起下了楼。

姜拾坐在餐桌前等着开饭,欧阳华裔却拉开门走了出去。

姜拾就瞥了眼,也没管。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起来。

“夫人,今天的牛奶温度怎么样?”六婶礼貌的问。

姜拾点了下头,“温度刚好。”

六婶笑了,“好嘞,那我以后就按这个标准热牛奶了。”

姜拾又点头,“嗯。”

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

姜拾听到了,懒的管欧阳华裔的事,就没出去。

倒是六婶,有点看好戏的意图。

“夫人,要不我们出去瞅瞅?”

“不去,你自己去看。”

“这……行吧。”

六婶就屁颠屁颠的走了过去。

推开门,在看到和欧阳华裔搏斗的是沈念拾时,瞬间瞪圆了眼睛。

“……”

两人的武功不相上下。

你给他一脚,他还你一脚。

你给他一拳头,他还你一拳头。

就是这种打法。

在欧阳华裔抬脚就要朝沈念拾的脑袋劈下来时,沈念拾眼明手快的躲掉了:“操!我说你这个人有病吧!”

欧阳华裔冷笑了声,“上次在码头,我放了你一码,现在你自动送上门,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操!你他妈是没脑子吗?”沈念拾白了欧阳华裔一眼,眼神极为像在看白痴:“老子惹了你还会跑你家来找打啊?傻逼啊!自己动脑子想想吧!”

“那你跑来干嘛?”欧阳华裔问。

“老子缺钱!比亚给安排了个保镖职位,”沈念拾将欧阳华裔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翻,语气极为嫌弃:“哪成是你这个傻逼啊!”

“……”

欧阳华裔无语了。

他不是史密斯的人吗?怎么又和比亚混在一起?他到底有多神通广大?

经过刚才又一次的交手,欧阳华裔断定沈念拾是个厉害种,各个方面。

于是,对他这个保镖有点动摇,想收了他。

可是又怕是Sunny那边搞来的间谍。

欧阳华裔:“行了,你先在这呆两天,如果有那个实力,那么在你原工资的基础上再加一倍。”

沈念拾眼睛都亮了:“啊啊啊,真的吗?骗人会一辈子打光棍!”

欧阳华裔无语的白了沈念拾一眼,没说话,就重新走了进去。

沈念拾闭着眼睛叹了口气,装疯卖傻还是糊弄过去了。

随即,他也跟了进去。

路过六婶时,冲她笑着礼貌的点了下头。

客厅里,姜拾悠哉悠哉的吃着早餐,见欧阳华裔过来了,她就准备离开了。

刚站起身回头,就看见了门口的沈念拾。

瞬间没站稳脚跟,重新跌回了椅子上。

他怎么来了?

“嗯?小拾你们认识?”欧阳华裔皱紧了眉头,看着姜拾冷声问。

姜拾呆滞着,一门心思全在沈念拾为什么会来这里上,欧阳华裔说的话她也没听到。

沈念拾嬉皮笑脸的走了上来,拉开一把椅子坐了进去。

“哇,我也没吃早饭呢,正好吃点。”

说着,沈念拾就拿起桌上的鸡蛋吃了起来。

“……”

“姜拾!”

欧阳华裔喊了声。声音很大,吓得六婶手里的碗筷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六婶自责的垂下了脑袋:“对不起少爷。”

“滚出去!”

欧阳华裔将桌上的碗推到了地上,六婶赶忙跑出了别墅。

为了缓解气氛,沈念拾咳了声,敲了敲姜拾的桌子,自恋道:“咳咳,我知道我长的帅,你也不至于这种眼神吧?”

说着,沈念拾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沉着脸的欧阳华裔,“小心他,杀了我啊!”

这才,姜拾回过了神。

这种时候,他能混进欧阳华裔这里,肯定有完全的准备。

姜拾心里想着,她得镇静,不能乱了方寸,到时候小心给沈念拾惹祸。

“小拾。”欧阳华裔沉声喊了声,在姜拾转过脑袋看着他的一刹那,眸子变得冰冷起来,“你真的是觉得他比我好看?是吗?”

姜拾:“……”

沈念拾:“……”

合着,欧阳华裔这是吃醋了?

闻言,沈念拾噗嗤一声,拍着桌子大笑了起来。

欧阳华裔的眸子更冷了,“小拾,是不是?”

姜拾盯着欧阳华裔平静的看了两秒,转而站起身来上了楼。

看着姜拾的背影已经到了二楼,并且抓上了门把手,欧阳华裔的脸拉的八尺长。

沈念拾瞬间就收了笑,埋头吃起饭来。

“……”

这一餐,欧阳华裔没吃多少,全程都是冷着脸看着沈念拾喝了那碗粥。

等会要去公司,欧阳华裔怕沈念拾这张妖媚惑主的脸勾引了姜拾,就一直等着。

直到他把桌上所有没动过的早餐都吃进肚子里,摊在靠椅上消化着食,欧阳华裔才上了二楼换衣服。

坐了一会儿,沈念拾就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走来走去。

他小心翼翼的瞥着周围。

就这个客厅而言,光他肉眼可见的就有三个全方位摄像头。

不禁,皱紧了眉头。

去掉这些摄像头,他得花点时间琢磨了。

“你皱什么眉?”欧阳华裔从二楼走了下来。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手里拎着的包也随手丢在了沈念拾的怀里。

“太撑了。”沈念拾眉头又皱紧了一个度,摸着平平的肚子摇头道:“估计,这里也该反抗了。”

“……”

这么一看,同时欧阳华裔确定了沈念拾是个爱美的人。

唉!

欧阳华裔指了指自己的地下车库,把手里的钥匙丢到了沈念拾的怀里,“把那辆黑色的宾利开出来。”

“好嘞!”沈念拾愉悦一笑,“金主爸爸。”

“……”

两人开着车到达欧阳华裔的公司,刚好八点半。

因为沈念拾第一次来这里,就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看看,那摸摸的。

欧阳华裔很是无语。

两人坐着专属电梯直达顶楼,八十九楼。

“欧阳董好!”刚进去,就有五六个男女走了上来,手里还都拿着文件。他们恭敬的喊了声。

“你在外面先等着。”欧阳华裔瞥了眼身后走的吊儿郎当的沈念拾,说了声,就有人拉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沈念拾刚才目测了一下,欧阳华裔的这个公司比他的要稍微大一点。每个楼层都很忙碌,而且他们看见欧阳华裔像看见鬼一样,脸上的表情很是新奇。

不过,那个Sunny呢?

资料上不是说,她每天都会来公司找欧阳华裔吗?

刚想着,办公室里就传出一阵骂吼声,紧接着刚才进去的那几个男女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

“你好,欧阳董叫你呢!”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你叫什么名字:陆毅 第220章你叫什么名字:陆毅

刚想着,办公室里就传出一阵骂吼声,紧接着刚才进去的那几个男女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

“你好,欧阳董叫你呢!”

沈念拾吊儿郎当的走进去,就见欧阳华裔转过身子坐在靠椅上,正脸面对着宽大的落地窗折射进来的太阳。

他浑身都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沈念拾叹了口气,吊儿郎当的走过去趴在办公桌跟前,顺手将欧阳华裔的椅子翻转了过来,讪讪道:“欧阳董这是怎么了?再紧皱眉头就显得更老了啊!”

闻言,欧阳华裔立马放松身子,让眉头也放松,如果他老了,这样姜拾就更不喜欢他了,他不能生气。

“你叫什么名字?”

从沈念拾早上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四个小时了,欧阳华裔才想起来没问沈念拾的名字,也真够奇葩的。

“陆毅。”沈念拾轻轻的说:“大陆的陆,毅力的毅。”

“好,我知道了。”欧阳华裔站了起来,将桌上一份他模拟好的名单丢给了沈念拾,淡声道:“按这上面的人名,找到他们,带到别墅的地下车库。限你两天时间。”

出了公司,沈念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装逼可真难受,非把自己搞成影帝了。

沈念拾将查找这几个人的任务,丢给了邵医生和小纪,他则是另有安排。

沈念拾来到了附近一家低价的菜市场,就给通讯录里第三个人发了消息,让她过来这边。

等了一会儿,那边的人就来了。

“沈少爷。”六婶走到沈念拾对面,装模作样的挑着菜,恭敬的叫了声。

“嗯,计划临时改变。”沈念拾说:“你给阿拾传信,过几天我想办法让欧阳华裔卸了别墅的摄像头,就让她眼睛复明,争取步行自由。”

沈念拾突然这么决定,也是今天早上欧阳华裔对姜拾温文尔雅的态度,让他将计划提前。

他对她好,他就能任由姜拾做自己想做的。

“好的沈少爷。”六婶看了沈念拾一眼,眸里有几分慌张之色:“我要怎么做,姜拾小姐才相信我是你的人?”

沈念拾严肃着一张脸,冷冰冰的道:“你就说四剑客。”

六婶回到别墅里,姜拾就又躺在长椅上晒太阳。

刺眼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她格外的没精神,懒洋洋的。

六婶就进去熬了一杯解暑汤,就给姜拾端了过去。

“夫人,喝点解暑汤吧!”六婶笑眯眯的将解暑汤递在姜拾眼前。

姜拾睁开眼看了六婶一眼,就从长椅上坐了起来,接过汤抿了两口,觉得味道还挺好的,就端起来直接一饮而尽。

“六婶,你给我带一条毯子出来。”姜拾将碗递给了六婶,结果她手里的餐巾纸擦了擦嘴道:“我要在这睡一会儿。”

六婶从别墅出来,手里就拿着一条夏凉被。

她弓着腰,边往姜拾身上盖,边说:“沈少爷说您找个时机眼睛复明,然后在欧阳华裔这里博取信任。”

“……”

姜拾是闭着眼睛的。

听六婶每说一句,她心里就暖一块地方。

她终于要和四剑客重逢了吗?

真的吗!

六婶走后,姜拾就拉着毯子盖住了整个脑袋。

她藏在里面,失声的留着眼泪。

她好废物好废物。

命运对她太不公平了。

所有的磨难都要她亲身体验一遍。

不过,她也该努力了,不让沈念拾那么难熬。

晚上,欧阳华裔独自一人开车回来的。

他站在别墅门口,眺望着这整座别墅,心里五味杂陈的。

小拾的眼睛到底什么时候能好?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结婚?

叹了口气,欧阳华裔就走了进去。

餐桌上摆了很多菜,六婶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姜拾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开饭了。

画面对于欧阳华裔来说,特别温馨,只不过就差个孩子。

咳——

欧阳华裔咳了声,就走了过去。

“华裔你回来了啊!”姜拾亲切的喊了声,摸上手边的凳子拉开。

欧阳华裔有点惊讶,但没来得及多想就坐了下去。

餐桌上的氛围还算比较和谐。

两人都保持着食不言的美德。

吃完饭,在姜拾正要上楼去拿给欧阳华裔准备的礼物时,没站稳,不小心在楼梯上摔着滚了下来。

“……”

头都咳出了血。

有些地方还青紫一片。

欧阳华裔在客厅里忙工作,听到动静就回头去看,在看到姜拾躺在地上时,瞬间目瞪口呆,撇下电脑朝姜拾飞奔而去。

“小拾小拾……”

姜拾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叫家庭医生过来。”

欧阳华裔冲站在一旁傻眼的六婶喊了句,就抱着姜拾去了二楼卧室。

她冰冷的躺在床上,脸都惨白了起来,整个身体也没一点温度。

欧阳华裔抓着姜拾的双手,一遍又一遍的在她手上哈着气,嘴里呢喃:“小拾没事,医生马上就来了。”

最后经过家庭医生一系列的检查,说是姜拾的眼睛恢复了。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欧阳华裔激动的快要晕过去了。

太好了,太好了!

眼睛好了,他们就可以结婚,他就可以堂堂正正的给她名分。

或许那时,欧阳华裔想,姜拾是高兴的。

欧阳华裔静静地守在姜拾的床边,看着她的脸,不自觉的勾起了唇。

他说过,只要姜拾乖,他就不是怪物。

这一切都取决于姜拾的态度。

姜拾醒来是凌晨两点多。

睁开眼的第一瞬间看见了欧阳华裔的头颅。

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你还想睡觉?怎么可能!

“华裔。”姜拾吃力的叫了声。

欧阳华裔胳膊动了一下,抬起困倦的脑袋看着姜拾,意识涌上来,知道姜拾是真的醒了,欧阳华裔才惊喜的坐直了身子。

“我在呢小拾,你需要什么,我去给你拿。”

“我要喝水。”

“好。”

欧阳华裔匆匆跑下了楼,又端着一杯温开水匆匆的跑了上来。

他扶着姜拾坐起身来,端着杯子放在姜拾唇边,“小拾,喝吧!”

抓着水,姜拾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直到一杯水见了底,姜拾才将水杯放了下来。

“小拾,你能和我说说晚上那会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吗?你明明坐的好好的,干嘛又上楼啊?”

姜拾红了眼,吸了吸鼻子道:“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想上去给你取,忘了自己是个瞎子。”

姜拾的语气极为悲哀,自暴自弃道:“可我忘了我只是个瞎子啊!瞎子什么都做不了啊!瞎子就是废物啊!瞎子——”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欧阳华裔冰冷的唇堵住了嘴巴。

“……”姜拾目瞪口呆。

身体瞬间冰冷,僵硬了起来。

身上每个器官都对欧阳华裔产生了抗拒。

特别想将他一把推开。

可是那样做,她今天做的这些都白费了。

她只能忍着反胃的恶心,被迫承受着欧阳华裔的吻。

不过,这次他也没有什么越界的事。

冰凉的唇只是定定的在姜拾冰凉唇上待着,没有任何过多的动作。

因为欧阳华裔知道,他对姜拾的伤害造成的不少,他不能心急,不能对姜拾造成二次伤害。

欧阳华裔的唇在姜拾唇上停了五秒,就收回了。

他双手捧着姜拾的脸,蓝眸坚定极了:“小拾,你怎么样我都爱,你别低估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你真的对我来说,和我最重要的东西一个分量。”

欧阳华裔的那些告白姜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就把最重要的东西听进了脑里,心里。

或许这个东西就可以让欧阳华裔一招毙命。

但,那又是什么呢?

姜拾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欧阳华裔的脸。

欧阳华裔叹了口气,额头抵着姜拾的额头,轻声低语道:“现在你也能看见了,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我们就结婚吧。”

后来,姜拾就推着欧阳华裔去了客房睡觉,她也是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没有摄像头,她的情绪可以宣泄。

姜拾心里五味杂陈的,她对欧阳华裔说的结婚有点雀跃,因为心里一股念头充斥着她所有的神经——团聚。

这样,她就可以和所有人团聚了。

她和沈念拾在一起,就会无坚不摧,彼此也更加坚定。

第二天一大早,五点多钟,沈念拾就来欧阳华裔这边了。

他用力的敲了两下门,冲里面喊:“欧阳董!查到了查到了!”

他拍的欢悦极了。

好像是故意似的。

六婶笑着走过来给沈念拾开了门。

“沈先生您来了啊!”

“你们少爷呢?”

“还在二楼客房睡觉呢。”

“哦,知道了。”

沈念拾一股劲就跑上了二楼,敲着客房的门道:“欧阳董醒了吗?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人也被我关在了地下车库。”

睡的正香的欧阳华裔,被沈念拾这么一搅和,顿时沉了脸。

气汹汹的朝门口走过来,拉开门就抬起巴掌要向欧阳华裔扇过去,却被沈念拾眼明手快的躲过了。

“欧阳董,你居然想打我。”

“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神经病!”欧阳华裔拉了拉睡衣,从客房里走了出来,“以后要是再这样没礼貌,你也就在我这别干了。”

听着欧阳华裔的脚步声下了楼,沈念拾的脚步声还停在原地,姜拾才推开门探出了脑袋。

“早。”沈念拾冲姜拾歪着脑袋笑了声。

“早。”姜拾礼貌回应,脸上的表情极为平静。

怕欧阳华裔怀疑,姜拾没再多看沈念拾一眼,就下了楼。

这会儿还早,六婶正准备做早餐呢。

无聊,又睡不着。

“华裔。”姜拾走到欧阳华裔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我可以出去活动一下吗?”

“可以。”欧阳华裔看了看身后的沈念拾,“让陆毅陪着。”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别墅。

欧阳华裔就快速上了二楼,去了书房。

在电脑前查看着别墅外的监控。

沈念拾没和姜拾说话,就撑着脑袋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看着姜拾走来走去的运动。

“……”

欧阳华裔皱紧了眉头。

难道陆毅可以好好利用,成为亲信?

他和姜拾并不熟。

看了一会儿,两人没怎么交谈,欧阳华裔就下了楼。

“六婶,把陆毅叫进来。”

“是,欧阳少爷。”

六婶拉开门,“陆先生,少爷叫你。”

沈念拾一进来就自来熟的坐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扭头看着欧阳华裔问:“怎么了欧阳董?”

“那几个人都查到了?”

“嗯,就在车库里。”沈念拾老老实实回答。

欧阳华裔点了下头,放下手里的报纸站了起来,“我们去看看。”

打开车库,在看到名单上几个公司的老股东时,欧阳华裔狂妄的大笑了声。

他们的嘴巴都被胶带封住了,手和脚也被捆绑了起来。

平常在公司开会的时候,他们几个穿的人模狗样。

今天却都穿着邋里邋遢的睡衣。

他们挣扎着挪动着身子,眼睛犀利的瞪着欧阳华裔。

欧阳华裔走过去,蹲在老头跟前,撕了其中一个老头嘴上的胶带,“怎么样?您几个啥感受?”

“啊呸!欧阳华裔你记住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公司的股份我们几个就算送人,也不给你!”

“呦呵,嘴巴还是这么硬啊?!”欧阳华裔扭头笑了声,再转过脑袋就是给了那老头脸上一个耳光,咬牙切齿道:“由不得你!”

说完,欧阳华裔就走了。

沈念拾也跟了出去。

出了车库,欧阳华裔说:“让他们几个松口,把股份同意转赠给我,另外给你卡上打了一笔钱。”

最近这些天里,欧阳华裔每吩咐沈念拾一个任务,他就会完美的完成,甚至比欧阳华裔预想中的还要完成的快。

这让欧阳华裔对沈念拾的信任越来越强。

手上一有事,就交给沈念拾打理。

至于董浩,做错了一件事,被欧阳华裔赶去z国了。

董浩对沈念拾的报复心越来越强了。

当晚从z国回来,他就查到了沈念拾的住址,指使几个能干的保镖去给沈念拾一点教训。

沈念拾睡的正安稳时,那几个保镖就翻窗户进来了。

进来就是一通乱砸乱摔,一脚踢开沈念拾卧室的门,二话不说的就拎着家伙朝沈念拾打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沈书豪你慢点 第221章沈书豪你慢点

进来就是一通乱砸乱摔,一脚踢开沈念拾卧室的门,二话不说的就拎着家伙朝沈念拾打了过去。

性感沈念拾反应灵敏,在床上一个旋转才没被打上。

忙里偷闲的功夫,他打开了床头柜的灯。

在看到几位男子都带着口罩,将自己打扮的格外的隐秘。

沈念拾就觉得,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偷袭。

而且,他还得脸上不挂一丁点彩,将他们都收拾了,绑到欧阳华裔跟前,让他给个交代。

不由欧阳华裔多想,面前的四个保镖就齐头并进的朝沈念拾冲了过来。

他们手上都拎着棍子。

沈念拾快速闪躲着他们的棍子。

只要,他走到门口处,这一切就好了。

因为那里有机关,他们四个必遭殃。

“哥们,你们能说说谁派你们来的吗?我可以出比他高十倍的价格。”沈念拾慌里慌张的说,已经快要到门口了。

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充耳不闻,砸棍子的速度越来越快。

还有一下砸在了沈念拾的肩膀上。

疼得他猛吸一口凉气,脸都白了。

棍子是铁的,打在任何人身上都会疼,况且沈念拾也只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操,他妈的,老子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着,沈念拾按下了门口柜子上的机关。

四个保镖垂眸看着无力动弹的脚,又奇奇看向得意笑着的沈念拾,转而晕倒了下去。

第二天天一亮,沈念拾就拉着这四个保镖去了欧阳华裔的别墅。

一进去他就把麻袋里装的人摔在了地上。

坐在沙发看报纸的欧阳华裔,见状,瞥了眼气势汹汹的沈念拾,又垂眸看向了地上的人,转而放下了报纸。

他走过去,“怎么个情况?”

好一会儿,沈念拾才气愤的开口:“老子差点被这四个扯犊子杀了!”

说着,沈念拾已经将麻袋打开,撕下了黑衣男子脸上的面罩。

当看到黑衣男子的脸时,欧阳华裔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

这不是董浩的手下吗?

“欧阳哥,你知道这谁手下吗?”沈念拾手叉着腰,踢了一脚麻袋。

“不知道。”欧阳华裔冷冷的撂下三个字,就又重新回到了沙发上,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沈念拾看着欧阳华裔说:“哦,那我把他们宰了去喂狗。”

“随你。”欧阳华裔眼睛死死盯着报纸。

没一会儿,姜拾就从二楼走了下来。

沈念拾看见后,冲姜拾招了招手,笑着打招呼道:“嫂子早!”

“……”

这是沈念拾第一次叫姜拾嫂子,也是姜拾消失十年后,第一次被人叫嫂子。

上一次叫嫂子,还是十年前,上高中的时候。

他是班里乃至学校大哥,姜拾是沈念拾的女人,他们自然应该叫嫂子的。

姜拾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就坐到了餐桌前。

沈念拾和姜拾之间的对话,甚至眼神交流,都被欧阳华裔尽收眼底。

“陆毅。”欧阳华裔冷冷的喊了声,放下手里的报纸,看着沈念拾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以后跟我去公司上班。”

沈念拾惊讶道:“啊?我之前问你,你不是不让我去吗?”

欧阳华裔蹙眉:“不想去?”

沈念拾说:“去啊!拿双份工资谁不愿意!就是你突然这么一说,有点被惊讶道。”

欧阳华裔回过了脑袋,“没什么可惊讶的。”因为你叫了小拾嫂子,这样,我和她的距离就会变进。

这是一场暴风雨来临之际的信号。

吃完饭,欧阳华裔和沈念拾就去了公司。

车上的时候,沈念拾不经意提起姜拾。

“欧阳哥,你打算和嫂子什么时候结婚?”

欧阳华裔笑了下,但面上的表情却很冷,“要不你给我们挑个好日子?”

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呃,这……”

“犹豫什么?”

沈念拾挠了挠头,“就感觉你太冷了,把嫂子监视住,一点隐私都没有。”

“哦?”欧阳华裔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怎么说?”

“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啊!”沈念拾感觉欧阳华裔在爱情这一方面理解能力太差了。

“那你觉得小拾爱我吗?”

这是欧阳华裔第一次询问别人关于姜拾的爱与不爱。

他觉得,旁观者的眼睛是最亮的,他们一定会看出来姜拾对他的心思。

至于为什么欧阳华裔要问沈念拾这个问题,或许大概他觉得,沈念拾不会骗人,直来直去的解释最通透明白。

然而……

“……”爱你妈啊!她要是爱你,老子分分钟结扎!操!你也不想想你都为阿拾做了些什么。

见沈念拾迟迟不回答,欧阳华裔有点心急了。

“嗯?”欧阳华裔死死盯着副驾驶座沈念拾的侧眸,声音更是低冷到了地狱:“怎么不回答?”

“您想听真话吗?”

“多多少少可以参杂一些水分。”欧阳华裔卑微的说:“别把话说的太通透,我怕我接受不了。”

“……”

沈念拾就笑了。

你不是心里承受能力很强吗?你不是意念很足吗?不是什么都难不倒你吗?怎么现在会这么的卑微?

人要为自己犯下的错事承担后果。

任何人都一样。

沈念拾咳了声,讪讪道:“其实我看的出嫂子多多少少是有些爱你的,可我见他每次偷看你时,眼睛里都带着害怕。”

“……”

爱吗?

不爱!

只是这一切都是假象,沈念拾为了博取欧阳华裔的信任,编造的谎言。

压根,姜拾就没正眼瞧过欧阳华裔。

甚至,在看不见的地方,姜拾还会诅咒欧阳华裔。

欧阳华裔扭头看向了窗外:“这个世界已经很糟糕了,我都已经把我认为最好的保护方式都给了姜拾,可……她就是不理解我。”

“不!”沈念拾毅然决然的说:“你的那些所谓摄像头的保护,都是对嫂子的一种羞辱。”

沈念拾的眼神里有嘲讽:“你只是把他从一个地方囚禁到另一个地方,他住的是囚牢,而不是家,你们的家。”

闻言,欧阳华裔一股劲起身,一脸怒气的掐上了沈念拾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陆毅,你什么时候知道那么多事的?你他妈居然敢调查我!你知道知道这些事的后果吗?”

沈念拾的脖子都被掐红了,脸也是。

他吃力的拍打着欧阳华裔的手背,却无能为力。

欧阳华裔掐的太紧了。

“陆毅你说,你是不是Sunny派来的间谍?”

“不……不是。”欧阳华裔的力度太大,沈念拾眼睛红血丝布满,“你这样,我……我说不了话……”

缓慢的,欧阳华裔见沈念拾这么难受,才松开了他的脖子。

重新靠回了靠椅上。

欧阳华裔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陆毅只是为了钱,我给他更多的钱,他就会效忠于我,他是个有能力的人,有能力的人是我的。

得到释放的感觉,沈念拾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扶着心口连咳了好几声,才看向了欧阳华裔。

“你他妈有病啊!”沈念拾看着欧阳华裔唾骂道:“你都查了老子的底细,我查你不行吗?还有,老子不是任何人派来的,我就是我!”

“……”

欧阳华裔将信将疑:“你只是保镖?”

沈念拾瞪了欧阳华裔一眼,“那么你说我还有啥?”

“……”

这时,车子已经到公司门口了。

驾驶座的司机下车给欧阳华裔开了车门,沈念拾却坐在车上迟迟不下来。

“你什么意思?要是不想干,你——”

欧阳华裔的话还没说完,沈念拾就抢在前头开口道:“干啊!凭什么不干!”

欧阳华裔冷笑了声,就上了办公楼,沈念拾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两人刚上去,董浩就等在欧阳华裔的办公室门口了。

“欧阳董。”董浩鞠了一躬。

欧阳华裔没看董浩,对身后的沈念拾说:“你去人事部,那边会有人给你安排专属工作。”又看向了董浩,冷冷道:“你跟我进来。”

办公室里。

董浩规矩的站着,垂着脑袋,自责的说:“欧阳董我错了。”

欧阳华裔烦心的站在落地窗前,留给董浩的一道孤独的背影。

“错?你有错?”欧阳华裔冷笑:“你回来也不见我,就去找陆毅的麻烦,你哪有错啊!你只不是不甘心罢了。”

“……”

欧阳华裔阴阳怪气的语气最令人窒息。

董浩沉默着,他无力辩解。

“董浩,你跟在我身边几年了?”

“六年了。”

“你知道我的脾气。”

“欧阳董,我……”

“我给了你解释的机会。”欧阳华裔转过了身子,“我也不想为难你。既然你还想跟着我,那就去c国替我完成一个任务吧。秘密行动。”

这天的当天晚上,欧阳华裔回家就叫人将屋子里的摄像头全卸了。

他给姜拾自由,希望姜拾对自己坦诚。

“小拾,我给你自由,你可以自由出入别墅,我也可以给你安排工作,”欧阳华裔趴在姜拾卧室的门口,静静的说:“但我只要你的衷心。”

最近这些天里,欧阳华裔对沈念拾越来越信任了。

各种事情都交给他做。

还给他涨了工资。

现在,沈念拾混的那可叫一个如鱼得水,公司所有人都开始巴结他了。

周五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欧阳华裔临时有个派对要参加。

没带衣服。

现在手上还有些重要的事要忙,于是就让沈念拾去别墅拿了。

进了屋里,在六婶的护佑下,沈念拾带姜拾去了欧阳华裔的卧室。

他要在这里做让欧阳华裔难以启齿的事。

一进门,沈念拾就开始狂亲姜拾的唇。

两人沉侵在忘我的世界里。

“阿拾阿拾阿拾……”沈念拾一遍又一遍呢喃着姜拾的小名。

手已经撕开沈念拾的睡袍了。

察觉到沈念拾接下来要做的事,姜拾猛然瞪圆了眼睛。

在沈念拾的舌头就要卷着姜拾的舌头时,姜拾却别过了脑袋,双手抵在了沈念拾的胸前。

“不要……”姜拾摇着脑袋:“欧阳华裔会回来。”

“没事阿拾,”沈念拾轻轻的说:“我速战速决。”

看着沈念拾如此的兴奋,姜拾也就随他胡闹了。

两人亲着亲着就倒在了欧阳华裔每晚都会睡的大床上。

撕开衣服,尽情的享受着彼此的味道。

……

“沈书豪你……慢点……求……求求你了……呃……”

……

“呜呜呜呜,我快要*****……”

……

最后,如沈念拾所说的一样。

两人速战速决,一会儿就停了。

着中间只用了十五分钟的时间。

因为姜拾谢了,沈念拾却没有。

穿上衣服,沈念拾在姜拾额头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就拿着欧阳华裔的衣服走了。

姜拾看着自己还凌乱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姜拾啊姜拾,你就胡惯着沈书豪吧!

沈念拾回到公司,欧阳华裔已经等急了。

在下楼正要去寻人时,沈念拾就来了。

他气喘吁吁的扶着大腿缓着气,一脸的汗珠。

“怎么了这是?”欧阳华裔皱紧了眉头。

“不……不好意思啊!”沈念拾看着欧阳华裔吃力的开口:“路上不小心和俩车撞头了,就慢了点。”

会场的派对很重要,欧阳华裔就没和沈念拾废话,拿起衣服就进了办公室。

再出来,就换上了刚才的黑色西装。

“走,跟我一起去。”

“好。”

两人来到会场,派对已经开始了。

说是派对,其实里面坐的都是有头有脸,身份特殊的最上层人,“派对”只是个幌子。

因为,这里面将开始一场巨大的交易。

很快,几个外国老头就朝欧阳华裔这边走了过来。

“等会严肃点,别笑,也别搭话。”欧阳华裔瞥了眼身后东张西望,跟没见过世面一样的沈念拾,又冷冷的说了句:“等会有你好瞧的,这会儿给我做出一个当助理的该有的样子。”

说完,那帮人也走了过来。

“嗨,欧阳董!您今天也过来了啊!”其中一个又胖又矮的外国老头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您这么大的人都来了,看来是出很精彩的戏码啊!”

【PS:啊啊啊太难了!!!呜呜呜呜,推荐票没有!打赏没有!订阅也没有!!!呜呜呜!!难过死了!q】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做好当我新娘的准备 第222章做好当我新娘的准备

“嗨,欧阳董!您今天也过来了啊!”其中一个又胖又矮的外国老头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您级别这么大的人都来了,看来是出很精彩的戏码啊!”

“费总您哪里的话。”欧阳华裔礼貌的笑着:“什么级别大不级别小的,都是混日子的罢了。”

“……”

几人客套的聊了几句,就走散了。

欧阳华裔和沈念拾来到中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忽然,沈念拾叹了口气。

欧阳华裔侧着眸看了眼,又回过脑袋看向了正前方:“怎么了?”

沈念拾看着欧阳华裔说:“唉,这到底是派对还是啥啊?刚才还热闹翻天,现在中间又摆了这么多的椅子,每个人都很安静。”

欧阳华裔不紧不慢的说:“拍卖会。”

“拍卖会怎么会弄得这么神秘?”沈念拾惊讶的扭头四处瞥了眼:“而且我和比亚参加过的拍卖会和这个不一样。”

“……”欧阳华裔瞪了沈念拾一眼,声音冷冷道:“你坐好。”

见沈念拾委屈的坐正了身子,欧阳华裔才继续说:“都说了这是个私人的拍卖会,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

沈念拾“好吧”了声,就没再多问,安静的坐等着拍卖会开始。

没一会儿,会场人员搬来了很多柜子,放在了主席台上。

众人也开始看着柜子熙熙攘攘了起来。

以沈念拾这么多年在职场打拼的经验,在看会场的这些人的脸色,他断定箱子里装的不是一般的东西。

而是对混黑道人有用的利器。

看着他们娴熟的打开箱子,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东西还包上了纸盒。直到里面的东西都拿完,才敲了敲桌子。

穿着一身正装的中年男人开口:“现在开始拍卖,从第一件东西开始。”

随即,就有人叫价了。

“一万。”

“一万二。”

“二万。”

“还有没有更高的?”

“二万五。”

“……”

沈念拾疑惑的皱紧了眉头。

纸盒都没打开,里面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啥,就叫的这么高了?

为什么啊!

欧阳华裔察觉到了沈念拾困惑的东西来源于什么,轻笑了声,沉声为沈念拾解困。

“纸箱里都是枪,各种型号牌子的。”

沈念拾又皱紧了眉头,“盲拍?”

欧阳华裔点头,“嗯,这还得看运气。”

所有人都想着,应该都二万五了,没人继续压钱了,没想到又有人叫拍。

而这个人还是欧阳华裔。

“三万六。”

“三万六一次!”

“三万六两次!”

“成——”

“五万。”

“……”

所有人都惊呆了。

统统转过脑袋看向了坐在倒数第二排的欧美男人。

这下没人继续敢叫价了。

“成交!”

锤子落地,这件东西就归喊五万美元的那个男人了。

大家都欣欣期待着盒子里的东西。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司仪一层又一层的拆开纸盒。

全场人都很期待,包括沈念拾。

倒是欧阳华裔,一副很随意的样子。

双腿交叠,依靠在靠椅上。

样子有点散漫。

最后,司仪将盒子里的柯尔特M1911A1手枪拿了出来。

众人激动的眼睛都亮了。

这把手枪要是在市上卖,最起码得好几几十万美元。

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花了五万美元买来了。

这个人赚大方了。

司仪说:“恭喜那位男士赢得约翰·勃朗宁亲手设计的手枪,价值15万美元。”

随即,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一个个都拍手叫好,说运气好,捡到宝了。

那个人脸上的表情也更为激动。

“我靠,这人赚了啊!”沈念拾激动的说。

欧阳华裔轻笑了声,“好戏还在后头呢。”

接下来还有四个商品。

现在要拍第二个了。

“现在是第二个商品,拍者请注意好手速。”

说着,司仪就举牌,“起价两万美元。”

这次比第一次还要强烈。

叫价的人也都争先恐后。

“两万八。”

“三万二。”

“五万六。”

“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所有人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朝叫价的位置看了过去。

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男人,看样子只有二十八九岁,人长的也清秀,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十万还有人吗?”

地下沉默了几秒,转而就有人继续叫价了。

“十万二。”

“十万五。”

“……”

这些人的野心太大了。

看的沈念拾不禁啧啧了声,轻拍了两下手,“牛逼啊牛逼,这些人太有钱了。”

看着沈念拾这种样子,欧阳华裔不禁摇头轻笑了声。

“十万五一次。”

“十万五——”

司仪再一次喊停时,就又有人叫价了。

这次还是欧阳华裔。

“三十万。”

“……”

又一次震惊的狂欢。

每个人的汗毛都岌岌可危的竖了起来。

他们的视线看向了欧阳华裔。

“欧阳董这是对这件商品势在必得呀!”有人调侃道。

欧阳华裔笑笑,“哪有啊云总,您真的是看小弟笑话了。”

“好了安静。”司仪敲桌:“这件商品归刚才叫价的先生所得。”

全场又是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开始打第二个盒子了。

这次,面前的盒子有点小。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司仪一层又一层的打开。

在打开盒子的一瞬间,司仪瞪大了眼睛。

全场所有人也震惊极了。

这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司仪咳了声,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把钥匙。

“恭喜叫价三十万的大佬获得金钥匙一枚。”

金钥匙!

全场沸腾。

这可是关于黑道生意的源泉,市场上买不到。

钥匙打开库房,里面应有尽有的军火。

这可是花钱买不来的。

看着所有人如此震惊,沈念拾不知所措。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能有如此热烈的掌声!?他们的眼睛都亮了,看样子想上来抢钥匙似的。

“走,回去。”

拿上钥匙,欧阳华裔和沈念拾就离开了。

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沈念拾还是问了:“欧阳哥你那是什么啊?他们的眼神都好可怕。”

“等回别墅后,我慢慢与你道来。”

沈念拾“哦”了声,有继续问欧阳华裔:“说不定后面还有更贵的东西,您干嘛这么着急离开啊?”

欧阳华裔笑了声,“这些都是安排好的,后面的箱子里没啥值钱的东西了。”

沈念拾似有似无的明白了些什么。

车子快要到欧阳华裔的别墅了,欧阳华裔插在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垂眸看了眼来电显示——费总。

欧阳华裔就接了起来。

欧阳华裔问:“费总,拍卖会是结束了吗?”

那头的人笑笑,“结束了。还多亏欧阳老弟这么合作呢,一次性赚了五百万美金呢。”

因为欧阳华裔开的免提,两人的对话都被沈念拾听到了。

他透过后视镜瞥了眼沉稳的欧阳华裔,又收回了目光。

沈念拾感觉,这次来拍卖会简直太值了,有可能这个消息还会将欧阳华裔一招毙命。

就等下次是什么时候了,到时将他一举拿下。

他们之间三角恋的关系就会结束,所有人都会回到正常的轨道。

欧阳华裔再次说:“费总客气了,您只要在股东大会上给我投一票,这事儿也就两清了,您说是吧?”

电话那头的人又大笑了声,“投票是应该的,有什么难处了记得给哥说,咱们互相帮衬着。”

“那是那是。”沈念拾说:“费总我到家了,有机会再请您吃饭。”

挂了电话,欧阳华裔将视线看向了沈念拾,冷冷的说:“你刚才在打什么鬼主意?”

闻言,沈念拾挑了挑眉,看向了后视镜里的欧阳华裔,笑了声,缓缓道:“你们这些高级大佬也真会玩,随便动动脑筋就500万美金。”

“……”欧阳华裔叹了口气,“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沈念拾没再说什么,就将车子开进了地下车库。

下车和欧阳华裔一起往别墅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了电话里很关键的一个词——董事会投票。

于是,沈念拾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轻地问:“刚才听您打电话说什么董事会投票,您不是已经是董事长了吗?”

欧阳华裔叹了口气,“我董事长的位置随时可以被人取代。”

“嗯?”沈念拾不明白。

欧阳华裔耐着性子解释道:“Sunny的家族很强大,然而Sunny的父亲虎视眈眈的盯着我这个位置,还召集所有董事再开一次投票选择。”

沈念拾又问:“看你最近这几天这么丧,是他那边赢得董事长的把握大吗?”

欧阳华裔叹了口气,“嗯”了声,就上二楼换衣服去了。

沈念拾总感觉欧阳华裔哪里不对,他好像再干一番大作为。

沈念拾坐在沙发上沉思着,姜拾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华裔呢?”

她刚才没在屋子,没看见欧阳华裔的去向。

“二楼卧室呢。”沈念拾淡声说,站了起来。

姜拾“哦”了声,说:“你坐着。”

说完,就上了二楼找欧阳华裔去了。

姜拾敲了敲门,就走了进去。

“华裔?”姜拾轻轻的喊了声。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欧阳华裔冰冷的声音说:“怎么了?”

“那你先洗澡吧!等会儿出来我和你说。”说完就要转身离开,欧阳华裔却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

“你说。”

欧阳华裔穿着浴巾,只护住了下半身,上半身还有水珠滴答滴答的掉到了地板上,发出啪嗒的声音,手里拿着一块白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这个时候,姜拾内心是抗拒她背过身的。

只是……

只是姜拾很讨厌欧阳华裔,他不想看见除了他脑袋以外的身体。

哪怕一点点也不行。

“你背过身干嘛!我又不吃了你!”

欧阳华裔身上染上了怒气,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姜拾的身子板正,让她看着自己。

“……”

一时间,姜拾也忘了要说的话。

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一颗心也狂跳不止。

看到姜拾这样,欧阳华裔就怒气冲天。

他为了她,和公司那帮老家伙明里暗里的斗争,为了爱情抛弃了利益,现在Sunny整个家族对他董事长的职位虎视眈眈,她竟然怕他?

反正,欧阳华裔是气炸了。

欧阳华裔拿起一旁柜子上的杯子,一把摔倒了地上,红着眼掐住了姜拾的脖子,将她推到墙上抵着。

咬牙切齿的说:“姜拾凭什么啊?老子他妈这么爱你,处处在你这谨慎小心,为了你和公司那帮讨厌的家伙斗来斗去,你连个好脸色都不给我就算了,干嘛他妈的还怕我啊?”

“……”

姜拾艰难的呼吸着,一张脸被气的涨红。

她无力了,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她想沈念拾跑上来救她。

听到二楼的动静,沈念拾一下子飞奔了上来,进卧室里这种情况,赶忙上来阻止。

“欧阳哥你松手,嫂子就要喘不过气了。”

沈念拾拍打着欧阳华裔的胳膊。

听到他这么说,才清楚感觉到姜拾很难受。

他又慌忙松了手,抱着姜拾回到了床上。

“小拾小拾,对不起!是我……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姜拾别过脑袋,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一句话都不想和欧阳华裔说。

他还是没有将他易怒的性格变好,他还是半年前每个日日夜夜里的欧阳华裔。

“小拾,你不要这样好吗?”

“我不要哪样?”姜拾粗喘了一口气:“是你又在折磨我!而不是我折磨你!”

“……”

姜拾苍白着一张脸,吃力的说着。

沈念拾感觉心就要停止休克了。

他再一次见证了欧阳华裔打他的女人。

这次仇,沈念拾记下了。

忽然,欧阳华裔站正了身子,声音又冷又释然:“周一董事会开完后,我们就结婚。”他又瞥了眼姜拾,“你做好当我新娘的准备。”

“……”

欧阳华裔回了一楼客厅。

姜拾抬起水眸看着沈念拾。

沈念拾心里痛极了,可面上却装的极为郑静。轻轻的摸了摸姜拾的脑袋,哄她:“放心,马上我就带你回家了。”

姜拾点了点头,沈念拾就走了出去。

“六婶,你上去看看姜小姐吧!”

“呃……”六婶看了眼欧阳华裔,欧阳华裔斜了眼六婶,怒吼:“还不快去,愣在那干嘛!”

“欧阳董,别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骗人,偏心,骗财 第223章骗人,偏心,骗财

“欧阳董,别生气了。”

沈念拾走过去坐到了欧阳华裔一侧的沙发上。

欧阳华裔垂着脑袋,手撑在脑门上,轻轻的按摩着。

他很烦心,而且不是一般的烦心。

他……怎么又动小拾怒了?

他……怎么能对小拾动怒?

他……不该对小拾动怒的。

这只会拉短他们之间的距离,从而成为两条相交不到一起的平行线。

可姜拾那个眼神……

“操!”

欧阳华裔越想越生气。

捂着脑袋骂了声,就将面前茶几上的果盘,杯子,只要放在上面的东西,统统推到了地上。

这个时候,沈念拾认为不能招惹欧阳华裔。

要不然就会被欧阳华裔这个易怒的老男人揍。

沈念拾也没再待着,就出了别墅。

他开着欧阳华裔的车子回了他住的公寓。

一进门,沈念拾就去了二楼书房。

他坐在办公桌上,反手从抽屉里拿出几盒烟,看着面前诺大的窗户,一根接着一根的抽了起来。

白色的烟雾有烟头冒出来的,也有沈念拾口里冒出来的。

它们在安静干净的房间里,散开。

白茫茫一片。

沈念拾受不了了。

脑海里全是姜拾含着泪,伤心欲绝的看着自己的眼神。

沈念拾原本是想陪欧阳华裔好好玩玩的。

让自己成为他最重要的亲信,姜拾也一样。在欧阳华裔对他们两个爱不释手,把他们当成家人,到那时,他和姜拾就打破这一切的梦境。

撕毁欧阳华裔爱的人,破坏欧阳华裔的一切计划,将他所有的秘密公布于世,再和他讲在他经常睡的那间卧室里,他和姜拾做过很多次他想而得不到的东西。

可是那样太慢了。

欧阳华裔这个疯子,随时会发病,对姜拾动手动脚的打骂。

可能是吸的有点过猛,沈念拾被呛到了。

咳咳——

扶着心口连咳了好几声。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念拾不能该浪了。

周一一大早,沈念拾就跟着欧阳华裔去了公司。

因为是早上九点半的会议,趁时间还早,欧阳华裔就吩咐沈念拾去干一件大事了。

他再回来,刚好到开会点,欧阳华裔携同公司高级领导人往会议室里走呢。

“没问题了。”沈念拾快步跟上去,在欧阳华裔耳边轻轻的说了声。

“嗯。”

来到会议室里,有投票选择的都来了,就只有Sunny和她的父亲迟迟不见踪影。

不过,他们两个开会迟到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于是,大家随便聊着天,不急不躁的等了起来。

但是欧阳华裔,却心急了。

总感觉他们会搞事情。

差不多十点的时候,Sunny和她父亲才来。

“不好意思大家,路上有点堵车,来迟了。”

和Sunny一起进来的是一个啤酒肚,小个子,一脸胡渣的老男人。

Sunny挽着他的手,扭着屁股走了进来。

全程,这两人将欧阳华裔一眼都没看。

“……”

“好了会议开始吧。”Sunny的父亲像个领导者一样敲了敲桌子说道。

“……”

欧阳华裔还坐在主席位上呢。

众人讪讪的看向了沉着脸的欧阳华裔,又讪讪的垂下了脑袋。

自从Sunny和欧阳华裔离婚后,这两人就及其在欧阳华裔面前放肆,根本就把他没当人看待。

“好了,开始吧。”欧阳华裔说:“今天的票数对参与者都很重要,我也简单弄了个小测验,大家把现在手里拿到的这份资料,填完整之后,我们再进行投票。”

“……”Sunny的父亲吃了人一般的眼神,赤裸裸的瞪着欧阳华裔,厉声说:“做什么狗屁调查!直接投票就完事儿了!还是说你做这些另有目的?”

“……”

会议室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沈念拾站在欧阳华裔身后,眼神若有若无的瞥向Sunny和她的父亲。

Sunny脸上倒是慌张了起来,但他的父亲丝毫没有畏惧。

欧阳华裔则脸冷的如一座冰山,既要吞噬了整个会议室的人似的。

欧阳华裔沉默了两秒,转而抬眸看向了Sunny的父亲,他的语气很轻,但威严却是极其恐吓。

“你再多废话一句,就给老子滚出去。”

“凭什——”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Sunny的父亲就被Sunny拽住了胳膊,皱着眉摇了摇头。

Sunny父亲冷哼了声,将刚才沈念拾发下来的测试表推到了地上。

他就是这样,每次开会都不给欧阳华裔好脸色。

同时,看到这种情况的沈念拾,心里乐了。

或许,Sunny和她的父亲可以好好利用利用。

欧阳华裔拿着手里的调查表继续端倪了几分钟,转而看着地下的股东叹了口气,“好了,开始投票吧。”

说完,沈念拾就在电脑前操作了一番,很快就出现一个表格。

“经过刚才数据的检验,我们选了两个人进行投票。”沈念拾说:“欧阳华裔和沙瓦卡。”

“投欧阳华裔的举手。”

投票分了三轮进行。

最后欧阳华裔以9:8的成绩,再次稳坐欧氏集团董事长一职。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Sunny的父亲拉着一张八尺长的脸瞪着明明已经说好投票,却没投票的那几个老家伙。

他们也不好受。

刚才沈念拾拿他们的家人相逼,不投……没命了。

会议室里的股东一个个走完,就剩下欧阳华裔和Sunny了。

欧阳华裔像似预料到Sunny会和他说什么,就没走。

Sunny瞪了欧阳华裔好一会儿,才说:“欧阳华裔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

“欧阳华裔。”Sunny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乞求:“你……就真的不能接受我?难道就因为我弄了那个孩子?”

“闭嘴!”欧阳华裔变得狂躁起来,一把推翻了桌上的矿泉水瓶,站起来走到Sunny身边,指着她的鼻子说:“从你嘴里老子不想听到孩子两个字。”

“华裔。”Sunny说:“你明明不喜欢那个孩子,为什么还要动怒啊?还要和我撕破脸?如果我们两个相亲相爱,我的一切难道都不是你的吗?我们之间也不会发生这么些东西了啊华裔。”

闻言,欧阳华裔冷笑了声,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底下的景物。

今天天气有点凉。

凉飕飕的风忽来忽去的飘着,隐隐约约还有小雨滴的踪迹。

路上的行人裹紧了围巾。

他爱那个孩子吗?

我爱那个孩子吗?

欧阳华裔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问着自己。

唯一的答案就是:

他是爱的,也是恨的。

这些情绪全都来源于姜拾。

如果姜拾爱那个孩子,那么欧阳华裔也爱那个孩子。

这一切都完全取决于姜拾。

“Sunny,请你收起你那些对我所有的爱,”欧阳华裔淡淡的说:“在你亲手杀死那个孩子的瞬间,我们之间就玩完了。”

“不可能!”Sunny激动地说:“我能感受到你是爱我的,华裔,你爱我,你真的爱我。”

无论,Sunny对欧阳华裔使什么绊子,欧阳华裔都无所畏惧,反而将矛头的根源重新抛给了Sunny。

他会让她为自己感到羞耻,他会让她觉得这世上只要欧阳华裔能配得上她,他要制造一切爱她的假象。

然后,再重重摔碎她。

这就是欧阳华裔给Sunny的惩罚。

“哦?我爱你?”欧阳华裔轻笑了声:“是我给你的感觉吗?”

“......”Sunny抓上了欧阳华裔西装的袖子,卑微极了:“只要你抛弃那个女人,我就让我爹地停止对你的一切进攻。”

闻言,欧阳华裔又冷笑了声,垂眸看向了Sunny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蹙了眉。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而一股劲推开了Sunny的手。

Sunny卑微的趴在了地上。

又见Sunny趴在地上,欧阳华裔又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将Sunny搀扶了起来,轻轻地说:“不好意思啊Sunny,力气有点过大了。”

“………”

欧阳华裔每次都是这样,给Sunny一棒子,又给她喂一颗甜枣。

关键,Sunny这个一心只为了爱情的女人,还就上当。

觉得这是欧阳华裔爱她的奇怪表现。

因为欧阳华裔这个人是个怪物。

怪物相信怪物的欺骗。

忽然,在外头等急的沈念拾,过来敲门了。

“欧阳董,这边有点事情,需要您麻烦处理一下。”

“好,我知道了。”

“Sunny,我这边还有事情,就先走了。”欧阳华裔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着Sunny的眼睛变得温柔起来:“你又瘦了,记得多吃点补品。”

沈念拾:“……”

欧阳华裔这个人可真会玩心机。

回到办公室里,欧阳华裔长长的叹了口气。

在Sunny那,装的可真累。

“欧阳董,你和Sunny小姐……”沈念拾犹犹豫豫的小心试探。

欧阳华裔抬眸看了眼头顶的沈念拾,又继续在电脑上敲打着,随意的开口:“我是个海王。”

“……”这是冷幽默?

沈念拾尴尬的呵呵笑了声,就坐在沙发上吃起了橘子。

这两天可就忙上了。

因为欧阳华裔说过,董事长职位保住,就和姜拾结婚。

闲来无事,他就在电脑上查看起了婚礼的流程。

下午还提前下班了一小时。

他没让沈念拾陪同,让他回家在姜拾面前好好夸夸他。

沈念拾哪会夸他?

他真的是白日做梦呢!

沈念拾回到欧阳华裔的别墅。

刚进去就上了二楼姜拾的卧室。

她情绪已经好多了。

正坐在窗前想着事情。

想得正入神的时候,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紧接着传来了沈念拾的声音,这才,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想什么呢阿拾?”

姜拾回眸看着沈念拾笑笑,“想你。”

沈念拾挑了挑眉,“不对吧!你那个小眼神分明就是在打坏主意。”

姜拾讥笑了声,眼珠子在眼球里快速的转了一圈,使了使手势,沈念拾的脑袋自然而然的垂了下来,耳朵凑近姜拾的嘴巴。

“……”

结束了运动,两人整理好衣服就下了楼。

因为他们听到欧阳华裔车的声音了。

“小拾,”欧阳华裔激动的跑到姜拾跟前,抓起姜拾的手,“我董事长的职位保住了,我可以履行娶你的承诺了。”

姜拾勾了勾唇,浅浅笑着,“恭喜啊!”

就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欧阳华裔感觉他好像吃了这辈子最甜的糖,而喂糖的主人也是他可遇又可求的人。

原本他想找个好的时机向姜拾求婚,可是现在他忍不住了。

所谓的浪费,仪式感,欧阳华裔会一件一件给姜拾补办上的。

他从兜里掏出今天下午取的钻戒,单膝跪在了姜拾面前。

姜拾震惊了两秒,扭头看了沈念拾一秒,又看了欧阳华裔一秒,转而恢复了平静。

面上是平静的,可心里却极度反抗,恶心。

“小拾,我等不及了,我想你立马嫁给我。”

就因为姜拾一个微不足道的笑,欧阳华裔就乱了计划好的一切阵脚。

他心里的憧憬冲破了恶念的吞噬。

现在的欧阳华裔,根本就不像一个历经沧桑,三十几岁的男人,反而跟个初中生一样。

毛手毛脚。

“华裔,这……”姜拾说:“戒指我可以收下,但是我要的仪式感必须给我补上。”

“可以可以。”欧阳华裔激动的说:“戒指戴上,你就是我的人了。”

“但是,”姜拾又说:“没办婚礼之前,我们得制定几条条款,不然之后在跑出很多个Sunny,那我就……就——”

“不会!”欧阳华裔毅然决然的说:“你将是我唯一的妻子,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分你一半。”

“……”

一旁的沈念拾,真的是佩服姜拾的演技。

差点,他就当真,以为欧阳华裔和姜拾是一对了。

趁现在还有机会,姜拾要把欧阳华裔骗过。

骗人,骗心,骗财。

骗到手,然后统统丢进垃圾桶里。

让他们与垃圾与之共舞。

晚饭的时候,欧阳华裔特意把沈念拾留下来了。

因为他想让沈念拾亲手操办他和姜拾的婚礼。

章节目录 第224章 餐桌上的气氛和沈念拾刚来那会儿一样。

久违的温馨感。

今天欧阳华裔开心,就多吃了一碗米饭。

“六婶,再给我盛一碗。”

“少爷,您今天胃口真好。”六婶慈祥的笑笑。

“是吗?”欧阳华裔垂眸看了眼落空的碗,还有面前那碟吃一半的餐,不禁难得一见的勾唇笑出了声。

“是啊!”六婶附和,将碗里盛的米饭又重新端到了欧阳华裔面前,“夫人胃口也好。平常支持半碗,今天也吃了满满一碗。”

六婶这么一说,欧阳华裔抬起脑袋朝对面姜拾的碗里看了过去。

还真的把刚才盛满的饭吃完了。

一想到,可能姜拾是因为他们要结婚了,才吃了这么多,欧阳华裔心里不禁一暖,都快要暖出心头了。

“小拾,”欧阳华裔轻轻唤着她:“小拾,你这样我真的很高兴,你很给我面子。”

姜拾笑笑,“应该的华裔。”

沈念拾:“……”

看着姜拾和欧阳华裔越是含情脉脉,沈念拾就越是高兴。

他一步一步沦陷,正是双拾二人要的效果。

“不是吧不是吧!”沈念拾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将手里的筷子扔到桌上,瞪了欧阳华裔一眼,又瞪了姜拾一眼,气鼓鼓的抱着胳膊说:“你们这是想气死万年单身狗?靠!有必要这样吗!”

“……”

闻言,欧阳华裔,姜拾,六婶,三人一同面面相觑了一眼,转而大笑了起来。

好像是这么个说法。

“要不要哥帮你介绍个身材火辣的妹子?”欧阳华裔睥睨着沈念拾,饶有兴趣的说。

这是在沈念拾从来到现在,这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里,欧阳华裔第一次开这种玩笑。

属实让面前这三个人惊呆了。

沈念拾色咪咪的瞥了眼姜拾,讥笑了声,看着欧阳华裔问:“有咱大嫂的身材好嘛?”

“滚!”欧阳华裔冷冷的说了声,就垂眸吃饭了。

“……”

沈念拾大笑,“我要那种前凸后翘,水蛇腰,大屁股,脸也长的好看,还是大金色头发的女人。”

欧阳华裔“哦”了声,斜睨着沈念拾,“没想到你小子口味这么种。”

“那可是。”沈念拾说:“我就喜欢外国妞。”

“……”

听着沈念拾有料的描述,姜拾心里炸了。

就想得着沈念拾好好问问,他到底合不合他胃口,是不是他的菜。

不过,同时听到这些话,姜拾心里也有点难过。

或许,沈念拾真喜欢他口里描述的身材。

可是她的身材……

姜拾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心情又不好了。

“小拾?”

姜拾想着沈念拾那事,有些走神了。

明明碗里没有米饭和菜了,她还用筷子不停的敲打着碗底。

“小拾,你有在听吗?”

姜拾还是没回应,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

“夫人?”沈念拾试探的喊了声,才唤回了姜拾。

“嗯?华裔你在叫我吗?”

“怎么了?有点走神,叫你好几声都没听到。”

姜拾呵呵的笑着,“每到这个时间点,就有点犯困了。”

“那你困了就先去睡,等明天我们讨论约法三章那事。”欧阳华裔关心道。

姜拾犹犹豫豫的。

她还是要谈好约法三章,再去睡觉,安心一点。

“没事,不差这一会儿。”姜拾说:“你先吃饭,我在客厅坐着等你。”

“先商量事,我再吃饭。”

六婶从抽屉里找来一张简单的草稿纸,和一支钢笔。

沈念拾蹲在茶几旁写着条款,姜拾和欧阳华裔坐在沙发上,逐一说着他们认为重要的事项。

先从姜拾开始。

“在我们还没有结婚这段时间里,我希望华裔你能给我自由的空间。”

“准。”

“我要回国一趟,邀请我高中玩的好的同学来见证我最幸福的一刻。”

这个问题欧阳华裔想了几秒钟,但最后还是应声:“准。不过我要安排保镖陪同。”

姜拾说:“华裔,你安排的那些保镖太吓人了,我怕我朋友他们见到会嘲笑我,说什么我攀高枝,嫁给了有钱人之类的话。”

这倒是个问题。

可是……欧阳华裔身边都是些强悍,英朗的男保镖。

没有瘦小一点又身材好的。

欧阳华裔想了下,“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姜拾说:“我知道,但你给我安排个不显眼点的保镖陪同吧。”

欧阳华裔说:“这个……我身边只有陆毅了。”

姜拾叹了口气,语气有点失望,“那算了,他是你的人,要保护你?”

“……”

沈念拾一头蒙,他和姜拾没讨论过这个回国并且带他一起回国的问题。

“没事。”欧阳华裔说:“我身边人多。可以保护我。”欧阳华裔的视线又看向了沈念拾,“等过几天你陪小拾回国接他朋友,而且你要替我款待好他们。”

“这……好吧。”

“很不情愿?”

“没有……吧?”

欧阳华裔的声音又沉又冷,“我让你陪小拾你就去,我会和比亚解释的,而且钱我照付。”

“行吧。”

“……”

说了一圈下来,姜拾把从一开始要问的问题还没有忘。

“还有,没结婚这期间,你不能没经过我的允许就对我动手动脚。”

闻言,欧阳华裔蹙了眉。

身上也散发着压抑的气氛。

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沈念拾看着欧阳华裔这样,不禁有点惶恐了。

“我觉得嫂子说得对。”沈念拾看着欧阳华裔色咪咪的说:“来日方长,等结了婚,你就可以尽情的享受嫂子了。”

“……”

姜拾真的想把沈念拾一拳头。

这家伙说的什么话,真气人!

同时,听到这话,欧阳华裔的眼睛也亮了。

“可以。”欧阳华裔说:“我答应你的要求。”

姜拾笑了,“谢谢华裔,那你有什么要求。”

欧阳华裔想了下,淡淡的说:“我只要你忠诚我,结了婚我的财产分你一半,我也会把你写进我的遗嘱里。”

“……”

他这么好?

他能有这么好?

姜拾和沈念拾同时有些惊讶。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欧阳华裔会把姜拾写进遗嘱里。

“华裔……”姜拾鼻子酸酸的,“谢谢你。”

欧阳华裔坐过去,抓上了姜拾的手,看着她的眼神深情极了,“前提,你不能对我撒谎。”

姜拾回到卧室睡觉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欧阳华裔说的那句话:“要是背叛我,我绝对会玩死你。”

姜拾有点害怕了。

欧阳华裔这个人又疯又傻,他一定可以做出来。

如果到时候他发现了沈念拾和她都在骗他,他肯定会持刀杀了他们。

聊完正事,沈念拾和欧阳华裔就重新回到餐桌吃饭了。

欧阳华裔说:“陆毅,你陪小拾回国的时候,可一定要看好她,不允许他和别的男人来往,接到同学,呆两天就回来。”

沈念拾说:“干嘛那么着急啊?中国是嫂子的故乡,她肯定有很多想要见的人,还有她的父母。”

沈念拾说的前面那些话,欧阳华裔都有很认真的在听,只是到“父母”二字时,脸就冷了下来,如一座冰山一样。

她的父母?

狼心狗肺!

是他们送小拾进的狼窝,小拾现在恢复了记忆,怎么可能会去看他们?要看也肯定是如羞辱他们。

他们当初为了小儿子亲手将女儿送进的狼窝啊!

“不可能的!”欧阳华裔说:“姜拾就算杀死她的父母也不可能杀死我。”

“嗯?为什么?”沈念拾不解。

“有机会我再和你好好说说。”说着,沈念拾站了起来,“你吃完就回客房去睡,别回去了。”

欧阳华裔把他和姜拾结婚的日子订在了下个月初,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姜拾这几天也自由。

虽然出去逛街的时候身后会跟两个保镖,但只要能接触新鲜的事物,和想见的人见面,这一切对于姜拾而言,都值得。

在美国转了几天,姜拾还是没有找到那种熟悉又久违的感觉。

最后,她向欧阳华裔撒娇,提前回中国浪两天。

机场。

欧阳华裔来送姜拾和沈念拾了。

“陆毅,记住我和你说的话。”欧阳华裔沉重的拍了拍沈念拾的肩膀。

“知道。”沈念拾说:“你可就放心吧!”

“小拾,去了多玩几天,等回来后,我就陪你回去住一段时间。”

“好的华裔。”

看着沈念拾和姜拾上了飞机,欧阳华裔就有点担心和不舍了。

但想想,回来后姜拾会和他结婚,欧阳华裔就不难过了。

又想想,陆毅这个人很可靠,是个不错的人,就又放心了。

上了飞机姜拾和沈念拾坐到了头等舱。

两人闭着眼睛,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次算是美好的旅游当中。

“沈书豪,你高兴吗?我们出来了。”姜拾偏头看着沈念拾,浅浅的勾起了唇。

沈念拾说:“高兴。”

忽然想到了什么,姜拾坐正了身子,看着沈念拾的眼神变得炙热了起来,“沈书豪,要不我俩私奔吧?”

“嗯?”沈念拾皱紧了眉头,声音又冷又淡:“我会替我们所有人报仇。”

姜拾知道问了会是这个答案。

于是,就轻轻的“哦”了声,靠回了靠椅上。

看着姜拾气鼓鼓的样子,沈念拾就觉得可爱。

在姜拾脸上轻轻的掐了一下,“不开心啊?”

“没有。”姜拾推开了沈念拾的手。

“那你生气?”沈念拾想到了什么,就凑近姜拾,在她唇上亲亲亲了一口,“生气我没亲你。”

“……”姜拾说:“沈书豪你注意着点,万一有欧阳华裔安排的手下呢!”

“不会有。”沈念拾讥笑着,“就我一个。”

是真的就沈念拾一个人。

因为欧阳华裔觉得,沈念拾是个可靠的手下,他愿意好好,诚心的待他。

这就是沈念拾从欧阳华裔那里赢来的信任。

姜拾也没再说什么。

她突然就变得伤感了起来。

姜拾也不知道为什么。

莫名心里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不高兴啊?”沈念拾搂着姜拾的肩膀,扭头轻轻的问。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感觉好压抑。”

“嗯?突然?”

或许是彼此两人第一次单独回国,国内他们一直都是以沈书豪那张脸见面的。

突然换了一张脸,就开始变得陌生了。

沈念拾想到这个可能,就“哦”了声,将头顶的鸭舌帽压低,垂着脑袋,一点一点地撕下了现在脸上带着的面具。

“现在呢?”沈念拾板正姜拾的身子看着自己,“还压抑吗?”

看着沈念拾变回沈书豪的模样,她错愕的瞪圆了眼睛。

可能是刚才沈念拾撕脸皮的力度有点过大,脸的边缘那一圈都红了。

姜拾看的有点眼睛疼了。

“沈书豪你……”姜拾捂住了嘴,吸了吸鼻子道:“我不压抑了,很熟悉的感觉。”

沈念拾笑着,“熟悉就好。”

没一会儿,姜拾就靠在沈念拾的肩膀上睡着了。

她均匀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着。

沈念拾流连忘返的摸了摸姜拾的眼睛,勾唇轻笑了声。

同时,后知后觉他也感觉脸上有些不舒服了。

有点痒,有点疼。

平常撕下脸皮他还得抹药膏,今天就这么干巴巴的撕下来,不难受才怪!

沈念拾现在的脸又红又肿,特别丑。

怕姜拾醒来后被吓到,沈念拾就和飞机服务员要来了一个口罩戴上了。

他们两人到达中国,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因为沈念拾提前和唐迟他们打过招呼,回到机场的时候,唐迟和简单已经等着了。

“嗨!你们终于回来了啊!”简单踱着小碎步跑了过来,一把将姜拾紧紧的抱住了。

“……”

两个男人站在一边,看着两个女人腻腻歪歪,不禁摇了摇头,别过了目光。

他们可不想两个女人抱在一起,一抱指定就会哭,扰得整个气氛压抑起来。

没错,两人哭哭啼啼了起来。

“简单,我好想你啊!”

“我也好想你呜呜呜!”

“……”

“你们两个够了!”唐迟一把将简单撤进了怀里,“到底还要不要吃饭了?”

“吃!”沈念拾和姜拾异口同声道:“要饿死了!”

他们四人去了附近最近的一家餐厅。

刚进门,扑鼻的香味就传了出来。

“好香啊!”

“走,上楼,我开了包厢。”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刚进门,扑鼻的香味就传了出来。

“好香啊!”

“走,上楼,我开了包厢。”

包厢里,还没等服务员将菜上齐,沈念拾和姜拾就已经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没一点优雅高贵的吃香,反而还特别像个土锤。

“……”

简单和唐迟看惊呆了。

这是几辈子没吃饭了才会这样?

简单和唐迟两人面面相距一眼,转而摇头啧啧了声。

简单拍了拍身旁坐着的姜拾的后背,柔声说:“阿拾,你慢点吃,小心噎着了。”

这一说,姜拾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不免有点尴尬了。

姜拾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有点饿再加上熟悉的味道,就多吃了点,呵呵呵~”

“没事,你放心吃,这整个盐城的餐厅你都可以尽情的吃一遍。”唐迟大胆的保证道。

“唐迟你丫的你少穷得瑟。”沈念拾斜睨了唐迟一眼,嫌弃的说:“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就在这里装逼。”

“……”

这是沈书豪?

那个不说话,走高冷方向的沈书豪?

不是吧不是吧!

“我说,沈书豪啊!”唐迟认真的看着沈念拾,说的话却很伤人心:“你怎么搞的,居然这么咄咄逼人,那场火葬没烧死你啊?”

“……”

提起这事,姜拾心里就特别愧疚。

她不自觉的垂下了脑袋,郁郁寡欢了起来。

沈念拾看了眼身旁的姜拾,脸瞬间拉的八尺长。

他不在乎,可以任由唐迟嘴里胡说,但是姜拾就不一样了,她会难过,自责。

把问题所有的矛头都定格在了自己身上。

“唐迟,你他妈再说一句废话,就给老子立马滚出去!”

“……”

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死寂。

唐迟很尴尬。

他都快二十九岁了,还被沈念拾当在这么多人的面上数落,而且用的还是“滚”字。

“沈书豪你别这样说话。”姜拾指着沈念拾的脑袋说:“你再吼唐迟,我立马就揍你。”

“……”

唐迟感动的看着姜拾,心里五味杂陈的。

这顿饭,几人吃的也都并不高兴。

全程沈念拾板着一张臭脸,影响了大家的食欲。

原本唐迟计划的吃完饭去k歌,可是现在不行了。

场面控制不住了。

简单说:“姜拾你和沈书豪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去学校转转。”

姜拾点头,“好。”

沈念拾和姜拾来到了他们半年前住的别墅里。

这片地方灯火通明,有头有脸的富人区。

就只走到大门口,姜拾鼻子就酸了,眼睛也有点难受,心里憋着一股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沈书豪,这个地方的一切,我都很熟悉。”姜拾走到后花园那片向日葵地里,闭着眼睛嗅了嗅,“这里的一幕幕,我都深刻的记在了脑海里,不,记在了心里。”

这是沈念拾出事以来,第一次回盐城,更是第一次来这个两人都很熟悉的别墅。

他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阿拾,走,外面太凉了,我们回屋里吧!”沈念拾抱进姜拾的胳膊,带她走进了别墅。

别墅里,有一股久违的味道,不禁让姜拾没忍住,眼泪流了下来。

自从欧阳华裔将姜拾从这里送回美国时,小纪就安排了人,每天都会打扫,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

都是两人从前熟悉的感觉。

姜拾留恋的抚摸着这间别墅里的每一个东西。

这是她的信仰亦是重生。

“阿拾别难过了。”沈念拾走到姜拾跟前,搭上了她的肩膀,轻轻的说:“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上楼睡觉吧。”

来到二楼,两人的目光奇奇朝那间书房看了眼,就一眼,就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姜拾和沈念拾睡在床上,什么事都没做,就轻轻闭着眼睛。

他们是真的累了。

说是闭着眼睛,可两人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了。

直到后半夜,两点多的时候,才没忍住困倦,睡了过去。

来日方长,这间别墅里,他们两个还会再次响起欢声笑语。

到那时,他们是轻松的。

第二天,两人都是睡到了中午一点多,被外面大几的敲门声给震醒了。

是唐迟和简单。

他们约在某一个地方,一直等着这两人,他们却迟迟不来,不见踪影,唐迟和简单就找上了门。

“沈书豪!!!醒来了!!!”

沈念拾皱了皱眉头。

这时,姜拾已经醒了,半眯着眼睛坐了起来。

瞥了眼窗户外面。

暖和的太阳被厚重的白窗帘遮住,影影约约透进来一点光亮。

“阿拾,你先睡着,我下楼去看看。”

“好。”

沈念拾将睡衣整理了一下,就下了楼。

再打开门的那一刹那,不知道简单和唐迟怎么了,就跟中了邪一样,推开身前的沈念拾蹿了进来。

唐迟和简单今天穿的都特别休闲。

白色,灰色的运动服,运动鞋,黑色的鸭舌帽。

“你们两个干嘛!这么着急。”沈念拾关上大门,皱着眉头冲站在吧台前喝水的两人说道。

唐迟说:“外面刚才有记者。”

“……”

听到“记者”两个字时,沈念拾皱紧了眉头,身上又开始散发寒气了。

他刚才没戴面具,是以沈书豪这张脸开的门,那帮记者肯定拍到了他的样子,欧阳华裔肯定会发现破绽,他们之前做的一切事将前功尽弃。。

“唐迟,老子真的想打死你的心都有了。”

说着,沈念拾就透过猫眼瞥了眼外面,发现那两个记者在大门的石墩后面藏着。

沈念拾推开门,快步朝那两个人跑了过去。

在两个记者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沈念拾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并且一只手拎着一个。

“……”

“啊啊啊!”其中一个记者惊悚的说:“金达国际沈书豪总裁活了???怎么可能!!!你是人是鬼?”

“……”沈书豪烦心的“操”了声,无语道:“我是你妈!”

“……”

另一个保镖脸上的表情更是奇葩。

他别过脑袋掐着自己鼻子处的人中,过了两秒钟才说:“他是鬼!我在大白天见到鬼了!”

说完,两个记者一同晕了过去。

“……”

沈念拾被这场面气笑了。

随即,唐迟和简单,姜拾三人跑了出来查看情况。

看到沈念拾手里拎着两个脖子带着照相机,嘴里还吐着白沫,舌头也翘了出来的记者时,不禁目瞪口呆的看向了沈念拾。

他把两个记者杀人灭口了?

三人心里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看着三人脸上错愕的表情,沈念拾就无语了。

扔下手里的记者,在三人脑门上敲了一下,讪讪道:“想什么呢?老子没杀人灭口!”

杀人犯说没杀人?你们信吗?

三人还是不相信,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生怕沈念拾也把他们杀了似的。

“……”沈念拾皱紧了眉头,咬牙切齿的说:“老子不是杀人犯!”

杀人犯都猜到我们心里想什么了?他成精了?

沈念拾彻底是不想解释了。

于是,推开面前的三人,朝别墅走了进去。

“阿拾,你家的杀人了。”简单不可思议的说。

“这……应该没死吧?”姜拾说。

“怎么可能!”唐迟看着那两个记者,“都七窍生烟了。”

“……”

三人走进去,就见沈念拾坐在沙发上打着电话。

“嗯,立马过来把人拉走。”

“……”

“操!你们在这种表情老子也杀了你们!”

瞬间,那三人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

沈念拾这下大无语了。

“话说,唐迟你们两个怎么把记者引来了?”沈念拾瞪着他们,沉声说:“是你们不知道以前的沈书豪死了,还是我不知道?”

“这是个误会。”唐迟做了过去,苦口婆心的解释:“我和简单都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了,可能他们在蹲隔壁别墅的,看着我们两个好看,就拍了照。”

“……”

我们两个好看?唐迟好意思说?

明明就是唐迟拍门的力度太大,吸引了两位记者的眼球,才把他们认出来的。

“你闭嘴!”

没一会儿,沈念拾叫来抬尸的两个人过来了。其中走在前面的还有一位是现任金达国际的总裁。

他的样貌比沈念拾好看,身材比起沈念拾差了点。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这个人……好熟悉。

“沈总您回来了啊!”

“嗯。”沈念拾轻轻的点了下头。

“陆毅你就别和沈书豪客气了。”唐迟走上去,挽着男子的肩膀坐在了沙发上。

男子笑笑,“唐总应该的。”

“你怎么来了?”沈念拾玩着手里的橘子,抬眼看了眼陆毅,又将身边坐着的姜拾一把搂进了怀里。

“……”

“听手下说你回来了,还抓到两个记者,就过来问候一下您。”陆毅客气的说。

“好了,没事了,你回去上班吧。”

“……”

唐迟和简单对沈念拾无语了。

好歹沈念拾走的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是他陆毅将金达国际打理的仅仅有条,现在说话不对他客气点就算了吧,还赶人!

“沈书豪你丫的真没良心。”唐迟说:“你不留陆毅吃个早饭就算了,应该请人家喝杯茶,道个谢吧?人家把你的公司打理的那么好。”

“……”

沈念拾眯着眼睛斜睨了唐迟一眼,就一眼,唐迟就怂里吧唧的垂下了脑袋。

“还不走?”

沈念拾看着陆毅说,语气听上去很欠,有找打的意思。

“嗯,走。”陆毅还是保持着风度翩翩的笑。

“装逼!”

见陆毅的背影出了大厅,沈念拾无语的自言自语了句。

“……”

这位爷闹哪出呢?

“沈书豪那人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啊?”姜拾抬起眸看着沈念拾。

“不熟悉!”沈念拾冷冷的说:“你没见过。”

可姜拾还是感觉有点熟悉,像在哪里见过。

陆毅给姜拾的感觉就特别亲切。

“别想了。”沈念拾霸道的说:“你只见过我!”

“……”

姜拾无语了。

其实沈念拾挺讨厌陆毅的。

就是因为小纪和他说,在他出事的时候,姜拾回国去别墅的飞机场上见过陆毅,而且陆毅还扶了一把姜拾,还冲姜拾露出那诱人的笑。

从此,沈念拾就对陆毅没了好感。

要不是陆毅有能力,沈念拾真想一脚踹了他,省得他妖媚惑主。

临出门前,沈念拾又带上了小教官的人皮。

欧阳华裔可能随时随地的监视他们,他不能再这一刻出了差错。

他们去了附近一家餐厅吃饭。

唐迟和简单不可思议的目光就没从沈念拾身上移开。从出门那一刻开始。

沈念拾这真是说变脸就变脸。

“你俩再看,我就把你们从楼上一把扔下去。”沈念拾瞪着他俩恐吓道。

姜拾笑着,“你就别吓他俩了。”

唐迟还是疑惑沈念拾这张脸。

于是,问:“沈书豪怎么回事啊?这么一张脸?”

沈念拾说:“闭嘴!有机会再给你们解释。”

唐迟又说:“不,我现在要听。”

“……”沈念拾无语了,“唐迟你信不信我真的把你俩从楼上扔下去?”

“不信。”唐迟是真的不信,就凭他们是好兄弟。

沈念拾冷笑了声,放下筷子。

走到唐迟跟前,一只手拎着唐迟的衣领,一只手抓紧唐迟细小的两条腿,做事就要提起来。

“……”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挑衅你了!呜呜呜呜!!”

“……”

简单感觉好丢脸。

每次和唐迟出来,他就幼稚的跟上学那会儿一样,明明都是两个孩子的爹,快要奔三的人了……

“唐迟你别丢人现眼了!”简单说:“你怂你就认!”

“老子不怂!”

“不怂你哭什么?”

“我没哭!”

“一点当爹的样子都没有,真的好后悔跟了你。”

“……”

气氛陷入了尴尬。

孩子。

这是一个死寂,不容提起的死寂,这也是一切话题结束的源头。

现在,沈念拾和姜拾都特别敏感。

一提到他们的伤疤,两人就郁郁寡欢了起来。

沈念拾也再也不强大了。

他也只是快要奔三的一个中年老男人,他失去了很多很多,极其缺爱。

可是……

唐迟和简单不知道孩子那事,于是就孩子这个话题,一直继续斗嘴,丝毫没察觉到沈念拾和姜拾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他也只是快要奔三的一个中年老男人,他失去了很多很多,极其缺爱。

可是……

唐迟和简单不知道孩子那事,于是就孩子这个话题,一直继续斗嘴,丝毫没察觉到沈念拾和姜拾的反应

“你才跟个小孩一样!”唐迟说:“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也不知道是给我看还是别的男人看!”

“靠!唐迟你丫的有本事把那句话再说一遍!”简单已经攥紧了拳头。

“你整天打扮……”

“……”

沈念拾轻轻的叹了口气,也没有了继续吃饭的欲望。

就拉起一旁姜拾的手,走出了餐厅。

“……”

直到唐迟和简单吵累了,两人和平休战,这才看向了另一边。

人呢?

什么时候走的?

沈念拾和姜拾两人幸福的小手一牵,来到了一中。

现在是周五,学生还没放假。

操场上,楼道上,教室里,各个角落,花园等,都坐满了学生,他们一起热闹的聊着天。

不由得,姜拾想起了她上学那会儿。

“沈书豪,你说,我们学生生涯的故事就停在了这里吗?”沈念拾和姜拾走在红色的跑道上,姜拾倒退着走着。

“嗯。”沈念拾长长吁出一口气,“停在这了。”

“为什么呢?”姜拾不解。

“因为我们不再是我们。”沈念拾轻轻的说:“成年人的世界,什么都回不去。”

“不对!”姜拾认为:“我们学生时代的故事再继续,只是那群人不是我和你,其实这一切都在继续。”

“也许吧。”沈念拾不想和姜拾吵,所有都依着她。

沈念拾和姜拾就带了一会儿,连十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就回别墅了。

今晚,姜拾想请简单和唐迟来别墅聚会,而且还要把她和欧阳华裔结婚的事告诉他们。

两人出了学校就去了超市,买了点食材回别墅做餐了。

他们俩决定亲自下厨款待唐迟和简单。

忙活了一下午,餐桌上终于摆满了各种菜肴。

两人也累倒在了沙发上。

“沈书豪你给简单他俩打电话,让现在过来。”

“好。”

沈念拾拨通唐迟的电话,说明了两人的意图,就挂断了电话。

美好的一切会开始也会结束,虽然过程很短,但是来日方长,他们还会再聚,不差这一时。

“沈书豪,我们明天就回去吗?”姜拾斜着身子看着沈念拾,有点有气无力。

“嗯。”沈念拾抬手摸了摸姜拾的脸蛋:“欧阳华裔来电话了,让明天过去。”

“哦。”姜拾轻轻的应了声,就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小声哽咽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现在的一切对于姜拾来说,虽然很简单,但她很开心,很幸福。

回到欧阳华裔那里,又要开始了永无止境的演戏。

她所有不满的情绪还不能表现出来。

沈念拾也一样,简单的幸福他很知足。

他也想就这样下去。

可是是欧阳华裔放不过他们。

非要为难他们。

而且,他俩都受了那么多的罪,沈念拾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松手。

他办不到。

毁了欧阳华裔的前提,他也要尝试一遍沈念拾和姜拾他俩受的磨难。

沈念拾没去哄姜拾,留给时间让她自己消化。

正如沈念拾所希望的那样,姜拾自己换好了情绪就走了出来。

门也被从外面敲响了。

姜拾走过去开了门,唐迟和简单走了进去。

“嗨!我两又回来了!”

唐迟和简单怀里各抱着一个小肉包子,圆嘟嘟的,很可爱。看上去也只有两岁左右的样子。

“叫干妈。”简单抓着手里小女孩的手冲姜拾晃了晃。

“干……干……干妈……”小孩叫的有些吃力,好半天才叫出来。

姜拾乐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哎!干妈抱抱。”

说着,姜拾想开了手,小女孩肉嘟嘟的手被简单轻轻的搭在了姜拾的肩上,没两下小女孩就到了姜拾怀里。

“好可爱啊!她还冲我笑了。”姜拾喜欢这个孩子,就在小孩肉嘟嘟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她叫什么名字啊?”

“简欧莱。”简单说:“小男孩叫唐宋。”说着,简单就把小男孩抱进了怀里,“女儿跟我姓,儿子跟唐迟姓。”

“真不错。”姜拾是真的属实羡慕。

“好了好了,别聊了,快过来吃饭吧!”沈念拾催促道。

饭桌上,四人边说笑边吃,一顿饭吃了四个小时多。

外面的天已经黑漆漆一片。

不打手电筒是看不见路的。

吃完饭,沈念拾叫来了保洁阿姨收拾餐桌,他们四个在客厅里谈起了正事儿。

“……”

最后,沈念拾把重点放在了他们不认识他,这个话题。

沈念拾说:“去了之后你们就保持不认识我的状态,总而言之,就和阿拾熟一点。”

简单和唐迟一致点头,“行,知道了。”

第二天,四人就坐着同一班飞机飞回了美国。

下了飞机来到机场,欧阳华裔安排接待的保镖也都到了。

他们识相的帮四人拎着行李走在身后。

场面极其有气场。

惹来了好多外国人的目光。

全程,姜拾,简单和唐迟,他们三个有说有笑,跟在身后的沈念拾阴沉着一张脸,看上去极其恐怖。

出了机场,那三人也是坐在了同一辆车上。

沈念拾的车子在身后尾随着。

他们将自己的角色扮演的极其认真。

简单和唐迟脸上有些着急,心疼。

目光也一直若有若无的瞥着姜拾。

简单则更为夸张,黑眸里还含着水珠,特别逼真。可能这就是演员本身的潜力吧!

到达欧阳华裔指定的餐厅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下了车他们就进了餐厅的包厢。

在落地窗前欧阳华裔就看到姜拾一众人了。

他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反正就是心跳的特别快,而且一下还比一下拒接,仿佛就要从欧阳华裔嘴里跳出来似的。

没一会儿,齐刷刷的脚步声就越来越近,直到他们推开门,欧阳华裔的一颗心才落了地。

欧阳华裔坐在首座,见他们走了进来,就礼貌的站了起来。

“小拾你回来了啊!”欧阳华裔走过去牵起了姜拾的手。

欧阳华裔从来不会应付亲朋好友的这种关系。

所以,现在看着姜拾的朋友时,一句话也没有说,整个人也冷冰冰的,给人一种不欢迎姜拾朋友的错觉。

姜拾尴尬的看着简单和唐迟,心里是说不出的爽快。

她高兴欧阳华裔脸上错愕的表情。

“欧阳董你这就不对了啊!”沈念拾说:“你只顾着看嫂子了,她的朋友都不问候一下。”

“……”欧阳华裔抿了抿唇,看着简单和唐迟说:“欢迎你们来美国参加我和小拾的婚礼,你们喜欢什么就买什么,钱算在我上。”

“……”

其实,欧阳华裔是对简单和唐迟有芥蒂之心。

毕竟他们两个也和沈念拾是好朋友,他们是一起玩到大的,肯定对他杀死沈念拾心有余悸。

脸上无奈的表情也说明了他们对欧阳华裔的想法。

沈念拾尴尬的笑笑,拉开手边两把椅子,看着简单和唐迟恭敬的说:“来来来,你们坐这。我家老板不太会说话,你们别介意。”

“是啊!”姜拾附和:“华裔就这种性格,我们玩我们的,别管他就是了。”

“……”

一旁的欧阳华裔无地自容了。

“阿拾你……”简单一脸心疼的看着姜拾。

姜拾笑笑,看了眼欧阳华裔,又走到简单跟前抓起了她的手,“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而且华裔对我很好,我也很幸福。”

“好吧。”

无奈,姜拾都这样说了,简单也不好再说什么。

于是,简单就拽着唐迟坐在了手边的凳子上。

餐厅的服务员这时将菜也都端了上来。

满满的摆了一大桌。

什么菜都有。

吃饭的时候,欧阳华裔只顾着给姜拾碗里夹菜了,也没问简单和唐迟合不合胃口。

“……”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一顿饭吃结束了。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

沈念拾送姜拾,简单和唐迟回了别墅,欧阳华裔临时有点事,就去了公司。

回到别墅里,四剑客就轻松了。

“啊,真她妈装的累。”唐迟一股劲的躺在了沙发上。

姜拾笑笑,“我也累。”

随即,简单就说:“我也累啊!呜呜呜!我还是个演员呢,明明轻而易举的戏码,演的就跟在战场上打仗似的!太糟蹋人了。”

沈念拾摇摇头,抱着胳膊,站在大厅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三人啧啧了声,“这就累了?”

“对啊!”简单和唐迟异口同声的说。

“呵。”沈念拾说:“我已经在我讨厌到想杀了的人面前演了快要一个月的戏,我多累啊!不是为了让坏人受到惩罚,照样赔笑脸嘛!”

“也对哦!”唐迟说:“我们沈爷辛苦了。”

简单:“是啊是啊!沈爷辛苦了!”

他俩都说沈念拾辛苦了,唯独姜拾没说。

她只是静静的盯着沈念拾失神的发愣,不知道脑子里在想着什么。

沈念拾走了过去,一把搂着姜拾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垂眸看着她问:“怎么了宝贝?”

“没事。”姜拾难的主动的在沈念拾唇上亲了一口,轻笑道:“辛苦了,我的王子骑士。”

“不辛苦,我的公主殿下。”

说着,沈念拾就抱着姜拾的头亲了起来。

姜拾没拒绝,反而还热情的回应着。

沈书豪,或许只有这样,我才觉得我没有太对不起你。

“……”

现在倒是一旁的简单和唐迟无语了。

两人面面相觑一眼,转而一致摇了摇脑袋。

这是赤裸裸的嘲讽!!!

唐迟不服。

于是,他一把拉过简单,照着她红滴滴的唇就是亲了起来。

“……”

现在该是六婶无语了。

她也一把岁数的人了,看见这些不好吧?

于是,她走出了别墅,蹲在门口替四人放起了风。

欧阳华裔再回来,是凌晨了。

所有人都睡下了。

他跌跌撞撞的扶着墙,勉强进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他又是一顿乱吐,吐的到处都是。

尤其是床上。

一趟在床上,胸口就抑制不住的难受,然后还没来得及换地方呢,就吐了出来。

折腾到了清晨,欧阳华裔才去浴室洗了个澡,也没来得及休息,就换上西装,坐在餐厅等着六婶做饭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却迟迟不见姜拾和她的朋友,甚至六婶醒来。

这下,欧阳华裔有点生气了。

平常他们都会自觉的五点半醒来,今天都已经六点了。

他们几个昨晚是在做什么,玩什么?才会迟迟不醒。

欧阳华裔就去沈念拾的客房找他了。

他有家里钥匙,没敲门,直接就进去了。

进去就发现在沈念拾将被子卷成一团,抱着睡的可舒服了。

口水都流了下来。

嘴里还一遍又一遍呢喃着“女朋友”三个字。

“陆毅起来!快起来!”欧阳华裔用脚揣着沈念拾的屁股,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老子叫你快起来!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快说快醒来!”

他催命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喊着。

沈念拾长长的舒了口气,就睁开了眼睛。

刚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就看到了欧阳华裔的老脸。

他先是皱了皱眉,意识到是欧阳华裔,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次直接拉着被子盖住了脑袋。

缓了三秒钟,才将被子缓缓拉到了眼睛处,看着欧阳华裔说:“欧阳……早。”

欧阳?

董呢?

哥呢?

他是还没醒来?!

欧阳华裔心里着急的一团火,想知道他们昨晚上都干了什么,才迷糊到把他都没认清楚。

“陆毅。”欧阳华裔的声音又冷又释然:“这是我最后后一遍叫你了,限你两分钟穿好衣服,到客厅和我说清楚昨晚上的情况。”

沈念拾一头懵逼,看着欧阳华裔怒气冲天的踢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

不过,他们四个昨晚都干了什么?

沈念拾是一点影响都没了。

拍了两下脑袋,最后烦躁的“啊”了声,就随便拽了件睡衣跑出了卧室。

客厅里,六婶也醒来了。

不过,是被欧阳华裔叫醒的。

他生气的坐在沙发上。

沈念拾走过去,同六婶站在了一起,垂着脑袋。

“来,你们两个一个个给我说说昨晚上的情况。”欧阳华裔看着六婶,“六婶你先说。”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来,你们两个一个个给我说说昨晚上的情况。”欧阳华裔看着六婶,“六婶你先说。”

六婶难为情的看了眼沈念拾,又害怕的垂下了眸。

好一会儿,才酝酿出了一句:“夫人结婚太高兴了,就喝了点酒,是夫人的朋友和沈管家陪同的。”

“……”

六婶都这样说了,沈念拾只能笑呵呵的陪同了。

“是啊是啊!”沈念拾附和道:“关键就是夫人结婚实在太高兴了,我们就喝了点。”

欧阳华裔把六婶和沈念拾说的话中心思想都放在了,“夫人结婚高兴”上了。

既然他们这么说,欧阳华裔也不好再职责了。

欧阳华裔说:“好,我知道了,六婶你去叫夫人起床,我们今天……算了,你去做饭,我上去叫夫人。”

走了两步,忽的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沈念拾,不重不轻的语气道:“陆毅,你去叫夫人的朋友起来收拾。吃完饭我们去看教堂。”

“……”沈念拾点头说:“好,我这就去。”

礼堂。

看了之后就结婚。

也就是后天。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但是,沈念拾怎么会让欧阳华裔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事情办成?

不可能的!

吃完早饭,欧阳华裔准备了两辆车。

沈念拾,简单和唐迟做一辆。

另外一辆自然就是姜拾和欧阳华裔了。

原本车上的氛围还算可以,就因为欧阳华裔莫名接到了一通电话,他就阴沉着一张脸,周围也散发着冻死人的冷气。

姜拾不敢说话,就连看欧阳华裔一眼也都不敢。

生怕他又发疯,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而且现在车上就他们两个,万一欧阳华裔真发疯,还没人来得及解救她,到那时,可就惨了。

沈念拾他们那辆车里,气氛倒是很舒服。

自由自在的聊着天。

说说笑笑。

“话说,阿拾都要和那个男人进礼堂了,沈书豪你不着急啊?”唐迟问。

“不啊!”沈念拾说:“好戏还在后头呢。”

“什么好戏?快和我们讲讲。”

八卦的两人瞬间来了兴趣。

“暂时不能讲,到礼堂你们能着看就是了。”沈念拾卖关子了起来,“绝对是一出好戏。”

这么一说,两人就贼好奇。

心里想着,沈念拾刚才打的那通电话肯定有点料。

事实如此。

确实有料。

他刚才是用变声器和Sunny讲的话,这会估计Sunny已经气急败坏的等在礼堂或者胡闹欧阳华裔了。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礼堂。

下了车,守在门口的接待就麻溜的跑上来给欧阳华裔打起了招呼。

中年男接待说:“欧阳董好,您过来辛苦了,我们里面请。”

欧阳华裔点了下头,冷冷的应了声“嗯”,就牵着姜拾的手朝里面走。

气氛还没有很严重,只是欧阳华裔板着的脸影响了看戏的好心情。

“欧阳董,我们这里婚礼场地有很多。”男接待用一目十行的速度将姜拾扫视了一圈,笑呵呵道:“夫人是中国人,我们这边建议您先是礼堂念宣誓词,再到草地和亲朋好友敬酒。”

欧阳华裔就因为在车上接到了Sunny打来的电话,到现在心情还特别差,一点精神都没有。

接待说着话呢,欧阳华裔也是走神的。

姜拾尴尬的看了眼身后的简单和唐迟,又看向了一旁站着的接待,笑了笑。

“华裔。”姜拾挽上了欧阳华裔的胳膊,抬起脑袋看着欧阳华裔,轻轻的问:“你咋了,心不在焉的,是有事吗?”

欧阳华裔晃了晃脑子,垂眸看着姜拾回答:“没事,我们继续看。”

说着,欧阳华裔又重新将目光投到了男接待上,“你重新说一遍。”

“……”男接待尴尬的笑笑:“好。”

“……”

“欧阳董,具体就像我说的这样,欢迎您考虑。”

“嗯。”

他们边说边走,很快就来到了接待口中所说的敬酒草地。

草地很大,还有人在举行婚礼。

格外热闹。

沈念拾他们几个人都无精打采的,看上去有点懒羊羊的,就像还没睡醒似的。

这个时候呢,最需要一出好戏来提神了。

就这样想着,好戏的主人公来了。

在姜拾挽着欧阳华裔的胳膊转身朝礼堂里走去时,Sunny就一脸戾气的跑的快快的,将手里红袖泼到了姜拾头上。

“……”

气氛瞬间凝固。

欧阳华裔捶在腰间的拳头紧紧捏紧,脸上的表情更是冷的吓人。

简单和唐迟都被吓到了。

这就是沈念拾说的好戏?这个好戏受罪人来源于姜拾啊!他怎么舍得?

“你有病啊?”简单不服气,昂首挺胸的走到了Sunny面前,质问着她。

“你滚开!我不想和你说话!”Sunny一把推开面前的简单,朝姜拾走了过去。

“……”我嘞个去!第一次简单不服气我的人。

想着,简单又重新气势汹汹的朝Sunny走了过去。

路过沈念拾时,却被沈念拾一把拽住了,冲她摇了摇头意思让简单不要动,看情况。

简单只好作罢,讪讪的退到了唐迟身边。

“你个贱女人!你个狐狸精!你不要脸!你是小三!你勾引我老公!”

“……”

Sunny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同时他们也目瞪口呆的朝这边看了过来。

什么情况?

金发棕眼睛外国大美女,居然在对一个黑发黑眼睛的中国美女劈头盖脸的大骂,而且还是小三?

Sunny指着姜拾的鼻子骂道:“姜拾你就是个婊子,你就是个——”

Sunny话还没说完,就听姜拾冷笑了声,伸出巴掌朝Sunny脸上狠狠的甩了过去。

“……”

在场的人沸腾了。

欧阳华裔的一张脸却拉的八尺长。

周围有记者,认出欧阳华裔了,对着他就是一通乱拍,连同姜拾和Sunny一起拍了进去。各种角度。

“谁是小三?”姜拾质问Sunny:“你们离婚了OK?而且你一个那么大公司的千金小姐在我这里哔哔赖赖,你觉得合适吗?你真给你家族蒙羞。”

“你……你……”Sunny被气的半死。

她用力的吸了一口气,伸出巴掌就要朝姜拾脸上打过去,巴掌却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因为Sunny的手被欧阳华裔制在了半空中。

“你干什么欧阳华裔?!你松开我手!”Sunny皱着眉,仰起头冲欧阳华裔喊着。

欧阳华裔却充耳不闻,反而对Sunny投以嫌弃的白眼,语气更气嘲讽至极:“你想打谁?谁是小三?谁是你老公?”

“华裔你……”Sunny惊愕住了。

欧阳华裔松开了Sunny的手,将姜拾搂紧了怀里,睥睨着Sunny,冷冷开口:“Sunny我再说一遍,姜拾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们将要结婚,你要是还想继续要脸,让我和你好好说话的话,就理智一点。”

“不可以!”Sunny疯了般的嘶吼,“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碰别人!”

“请你理智一点Sunny小姐。”沈念拾走上来劝解道。

“不可以不可以!华裔你不可以这样对我!”说着说着,Sunny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路上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说什么她才是小三,她没礼貌,她给美国人丢脸之类的话。

在沈念拾的护佑下,欧阳华裔和姜拾他们一众人出了礼堂,留下沈念拾善后,解决摄像机拍下来的东西。

说是留下来解决,其实沈念拾才不想管呢,恨不得记者立马将今天的一切上传到网络。

最好,欧阳华裔的公司再开一次董事会,婚礼延迟几天,这样,他们带姜拾逃跑的时间就更充足了。

沈念拾蹲在Sunny脚边,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诡异的笑了声,“或许,你可以和我合作。”

礼堂那事闹得满城风雨,但丝毫没有影响欧阳华裔结婚的时间。

一切都在有规律的进行着。

什么也没变。

因为姜拾没家人,就简单和唐迟。

结婚那天,两人都守在姜拾身边,就缺了个沈念拾。

不过,沈念拾也忙的晕头转向。欧阳华裔把所有的事情全交给了沈念拾打理。

好在,董浩回来了。

沈念拾撂下摊子等董浩收拾了,他跑去见姜拾了。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打着领带,发型也打理的格外整齐,就是他这个人给人一种,开心又不开心的情绪。

新娘结婚,新郎却不是他。

她那么美的样子,很多人都看到了,而且也不是他第一眼看见姜拾穿婚纱的样子。

沈念拾长长的叹了口气,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一眼她就看见眼前穿着白色婚纱的姜拾了。

她好像预料到他会来一样,扬起浅浅的笑看着门口。

“阿……阿拾。”

“嗯?”

“你真好看。”他笑出了声。

“这么好看的我,你是第一个看见的。”姜拾笑着,拉着沈念拾的手带进了房间。

看着腻腻歪歪的两人,唐迟啧啧了声,说:“好了,给你们两个空间,我和简单出去守着,你们快点。”

随着门啪嗒——一声,这座大房子里就只有沈念拾和姜拾了。

彼此的心跳声剧烈而有力,就在彼此耳边跳跃。

他们紧握着双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双方。

这是彼此最想最想实现的那一刻。

在沈念拾养伤的那半年里,很多个日日夜夜都会梦见这个场景。

新娘唯是姜拾,新郎唯是沈念拾。

他俩结婚那天,来了很多人,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感动。

或许,这些反应来自于他们历经沧桑,磨难,终于在一起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看着姜拾,沈念拾忽的就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姜拾问。

“笑你。”沈念拾回答。

“笑我什么?”姜拾再次逼问。

“这个嘛……”沈念拾眼神闪躲着,“等我们结婚那天,我告诉你我笑什么。”

“切。”

姜拾松开了沈念拾的手,拎着裙摆走到了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阿拾,我给你梳下头发,我就要离开了,等会儿我们会安全回国。”

姜拾眸里喊着水珠,看着镜子里已经拿起梳子给自己梳头发的沈念拾,心里憋着一股劲。

她没说话,就安静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沈念拾先没忍住情绪,在姜拾头发上亲了一口就大步跑出了卧室。

不对,是逃了出去。

姜拾笑了,抹去眼角的泪,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就严肃了起来。

沈念拾前脚刚走,欧阳华裔就来了。

他推开门走进来,从身后环抱住姜拾,下巴在姜拾锁骨上流连忘返的摩擦着。

他们终于要结婚了。

十年了。

这十年发生了太多。

心酸和笑,唯有心酸最多。

他们打来打去,最后他还是娶了她。

“小拾,念完誓词你就是我的妻子了,我这辈子那命要保护的人了。”欧阳华裔停下动作,深情地看着姜拾的侧颜,“开心吗?”

“嗯。”姜拾转过身子看着欧阳华裔,黑眸里有水珠,“我很开心。”我终于要逃离你了啊,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小拾,你哭了。”欧阳华裔轻笑了声,“是感动吗?”

姜拾点头,“嗯。我们纠缠了快要11年了,这中间我恨不得要杀了你,可我又怕杀了你。我在这两者中间徘徊着。”

姜拾口中前者所说的杀了你,是要了欧阳华裔的命,让他在地狱里永不得超生,过着比他这十年还痛苦的生活。

第二个杀了你,其实姜拾也不知道。

只是话到嘴边,就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那小拾你知道吗?如果那天沈书豪没有来救你,而是认命,或许我可以——”

说着说着,欧阳华裔就不想说了,就想把那些话留在心里。

毕竟,他也不是个好人,没必要说出那些感动涕临的话。

“你可以什么?”姜拾问。

“没事。”欧阳华裔笑着,“我的新娘。”

欧阳华裔感觉姜拾能嫁给他,这一切可能是个假象,他做的一场梦。梦里他和姜拾这么相处的融洽来自于他们相爱过。

他反反复复摸着姜拾的手。

摸的姜拾心里有点痒,酥酥麻麻的感觉。

“华裔,你不要再摸我的手了,心里怪痒痒的。”

“哦?那我不摸了。”欧阳华裔重新搂住了姜拾的腰,“还有几分钟,让我就这样抱抱你”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哦?那我不摸了。”欧阳华裔重新搂住了姜拾的腰,“还有几分钟,让我就这样抱抱你”

此刻,欧阳华裔就像个孩子。

可怜巴巴的依偎在“妈妈”的怀里。

抱了几分钟,欧阳华裔就离开了。

姜拾等着音乐声响起,她出去就是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现在一楼大厅落地窗跟前的沈念拾,从没有一刻这么心急如焚过,哪怕上一次在医院解救姜拾,他都极其平静。

这次他们的计划万无一失,肯定能把姜拾安安全全的救出来。

可沈念拾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焦躁很。

很烦很烦。

心跳的还特别快。

这是为什么呢?

“陆毅你发什么愣呢!”欧阳华裔冲着沈念拾这边喊道:“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想什么呢?!还不快过来帮忙!”

“好好好。”沈念拾笑嘻嘻的朝欧阳华裔跑了过去,“我这不想偷会儿懒嘛!”

沈念拾这也一说,欧阳华裔才想起来沈念拾最近这些日日夜夜有多忙了。

他把什么事情都交给沈念拾做了,他完全当了个甩手掌柜。

他是该好好休息了。

“忙完这阵,给你放个假。”欧阳华裔的语气有点轻,看着沈念拾时,眸子里似乎有心疼。

“真的吗欧阳董?您真的有人心了?太难得了太难得了。”

“……”

欧阳华裔无语了。

早知道他这样就不给他放假了。

现在穷得瑟那劲真令人心烦。

“闭嘴,去忙。”

“小的这就走了。”

沈念拾走后,欧阳华裔的脑海里又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在耳边一直叭叭的说话,这感觉真好。

看着沈念拾的背影出了礼堂,欧阳华裔重重的叹了口气。

董浩跟在他身边十来年了,可有些事情董浩还是迷糊的。

沈念拾就在欧阳华裔身边短短几个月而已,就已经记住欧阳华裔所有的喜怒哀乐,并且还能逗笑欧阳华裔。

这点董浩就不行。

这些日子里,沈念拾给欧阳华裔忙前忙后,欧阳华裔都看在眼里,并且也记在了心里。

欧阳华裔心房的那个位置里,已经有沈念拾的一小部分了。

在他的世界里,姜拾和沈念拾,是不可或缺的一个人。

陆毅啊!等这事结束了,我们就相依为命吧!

欧阳华裔收回了目光,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带,看着大银幕倒数的数字,在心里默默念了起来。

十秒。

八秒。

七秒。

六秒。

五秒。

四秒。

三秒。

两秒。

一秒。

零。

大屏幕开始放起了欧阳华裔和沈念拾结婚的照片。

每个精彩的瞬间都出现在了大银幕上。

礼堂地下坐着的观众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摄像机也疯狂的抓怕了起来。

欧阳华裔接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威严的说着:“谢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参加我和我爱人的婚礼。”

地下响起了掌声。

“我也很高兴能娶到我的爱人。”

“……”

欧阳华裔一句一句念着心里的肺腑之言。

藏在角落,带着黑色口罩,黑色鸭舌帽,黑色皮衣的Sunny,冷冷笑了声,“欧阳华裔你可真看得起你们之间的感情啊!”

不了解欧阳华裔的,知道他这是煽情,爱妻子的表现。

了解欧阳华裔的,就知道这只是他的一场苦肉计,博取世人的认同,然后将自己的形象从吃里扒外的渣男,到恋爱脑的情圣。

“我见到我十岁认识那年,那时候她也才五岁。”欧阳华裔浅浅的勾着唇,“我给了她一颗糖,她就说长大后嫁给我,要做我老婆。后来我就跟着我父亲来到了美国,我和我妻子一别两地。”

说完,欧阳华裔就装出一副很难过的样子,扭头转过去擦着眼角的泪水。

“……”

底下一阵哗然。

一个个都感叹欧阳华裔的遭遇。

缓了几秒钟,欧阳华裔接着讲道:“不过也没事,我想,来日方长嘛,我一定会让她爱上我,把当初那句话再重新和我讲一遍。”

欧阳华裔:“后来回到美国,母亲出了轨,出轨的那个对象还找人杀了我的父亲,后来我行尸走肉,遇到了一位好人,我就开始跟个小流氓一样,跟在他身边混日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好人渐渐老去,入了故土,我又开始了独自一个人的生活。”

“在那段低谷的日子里,甚至我都口渴得喝过尿,饿极了吃过别人剩的饭渣,吃过野草。”

“……”

欧阳华裔长篇大论的讲着他心酸,他不为人知的故事。

看着底下观众一个个脸上露出心疼的模样,欧阳华裔就觉得这个苦肉计赢了。

“……”

欧阳华裔又逼逼赖赖的讲了一会儿,才正式开始了婚礼。

婚礼司仪说:“好了,现在有请我们的新娘入场。”

随即,舒缓的音乐就响了起来。

当当当——当当当——

欧阳华裔笑的眼睛和嘴角同时上翘了起来。

有人得意,自然也有人失意。

姜拾手捧着一束红色的玫瑰,一席长到拖地的白婚纱。

面部被白头纱折了起来,看不清脸。

穿着婚纱的她,缓缓朝站在订台的他走去。

大屏幕播放着他们的照片停了下来,写着四个大字。

【百年好合】

两人面对面的站着。

神父说:“今天,我们在上帝的注视下聚集于此,并且在这群人的面前,来见证欧阳华裔先生和姜拾女士的神圣婚礼。”

底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神父看着姜拾说:“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欧阳华裔作为你合法的丈夫,一起生活在上帝的指引下吗?你愿意从今以后爱着他,尊敬他,安慰他,关爱他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他吗?”

穿着婚纱的她停了一会儿,沙哑着嗓音说:“我接受你欧阳华裔成为我的合法丈夫,从今以后永远拥有你,无论环境是好是坏,是富贵是贫贱,是健康是疾病,我都会爱你,尊敬你并且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我向上帝宣誓,并向他保证我对你的神圣誓言。”

神父又看向了欧阳华裔说:“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姜拾作为你合法的丈夫,一起生活在上帝的指引下吗?你愿意从今以后爱着他,尊敬他,安慰他,关爱他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他吗?”

欧阳华裔毅然决然的说:“我欧阳华裔接受你姜拾成为我的合法妻子,从今以后永远拥有你,无论环境是好是坏,是富贵是贫贱,是健康是疾病,我都会爱你,尊敬你并且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我向上帝宣誓,并向他保证我对你的神圣誓言。”

随即,地下响起了热烈的的掌声,欢呼声。

今天欧阳华裔格外开心,就放松了警惕。

念完誓词,新人开始喝交杯酒了。

大荧幕又是两人的合照。

在喝完酒,酒杯落下的那一刻,大荧幕画面全变了。

欧阳华裔和Sunny的裸照,只要是上过床的女人,都全身赤裸。除了阿拾。

而且礼堂里也播放着欧阳华裔和别人私下谈交易的录音。

“董浩,你将在比亚那里拦截的军火都运出去了吗?”

“董事会那帮老头可真搞笑,以为他们是什么呢,我还不是拿他们的家人随随便便一威胁,董事长的位置我稳坐。”

“哈曼内部公司的系统我已经侵入进去了欧阳董,现在他们公司所有的运行都会传进您的电脑,您就等着数钱。”

“老板,乔治先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杀了,他的家人也一样,一个活口没留。”

“老板,今年的税我还是按照您之前讲的,没有缴税。”

“欧阳董,您说您最新好的那批货物,要是被查到怎么办?”

“怕啥?我已经向上头打好招呼,我们的货物会安全运到M洲。”

“……”

各种录音。

全场轰动。

他们聊的对话,也都是最近发生的。

而且和欧阳华裔对话的是沈念拾和董浩。

欧阳华裔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没想过沈念拾会背叛他。

不对,那么和他念宣誓词的这个女人是谁?

想着,欧阳华裔生气的一把撤掉了那人的头纱。

Sunny。

和欧阳华裔念宣誓词的是Sunny。

而且……

“欧阳华裔你去死吧!”

Sunny不知哪里拿来了一个粗针头,朝着欧阳华裔的心口毅然决然的刺了进去。

欧阳华裔不可置信的看着Sunny,身体也不受控制的跌倒在了地上,样子极其狼狈。

Sunny则是冷冷笑着,一把抽出针头,歪歪扭扭的朝门口走了去。

“……”

门口的警车越来越多,警察越来越多。他们手里都拿着枪,正对着欧阳华裔。

全场沸腾。

人山人海的人群到处乱窜着,没一会儿,枪声就响了起来。

是从对面楼里传出来的。

狙击手。

并且,一枪打在了欧阳华裔的右腿,又一枪打在了左腿,接着是两条手臂。

他今天所挨的枪子,都是半年前沈念拾受的。

这还没有平息。

欧阳华裔脑海里的神经错乱,很多个不堪的画面在脑海里回放。

其中就有陆毅和姜拾在他的卧室做*爱。

“……”

当脑海里出现这个画面时,欧阳华裔惊呆了。

什么情况?

为什么姜拾在高*潮时,嘴里叫着沈书豪?

沈书豪没死?他就是陆毅?

怎么可能啊!

欧阳华裔冷笑了声,晃了晃脑袋,完全不相信自己这事。

他扶着一旁的东西往起来站,却站到一半,双腿酸软,四肢无力,又重新跌倒了回去。

欧阳华裔难以置信。

他那么好的身体怎么会这样?还有Sunny给他身上注射了什么东西?

没几秒钟,欧阳华裔开始浑身燥热,身上冷汗直流,手也不安分的解开纽扣,在光滑的胸肌上反复摩擦着,摸着摸着,就摸到了某个部位。

“……”

全场人再次沸腾。

他们看着欧阳华裔嘲讽的笑着,眼里满是嫌弃,恶心。

“你这个人可真脏!”Sunny父亲走上来,趾高气昂的看着欧阳华裔唾弃道:“都这种时候了,还想这种恶心的事,活该你就被抓紧监狱里,枪毙!傻逼!”

说完,Sunny父亲就走了。

随即,台下凡事讨厌欧阳华裔的人都走了上来。

“你可真垃圾!”

“呵忒!你就应该被移出国籍,不然是我们的耻辱!”

“……”

你一句,他一句的言语,让欧阳华裔整个人都颓废了。

事情不是这样进行的。

他们该进行婚礼的……

欧阳华裔的尺度越来越大,男警察实在看不过去了,就走上来,作势要把欧阳华裔打晕,抬去警局,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刚抬着欧阳华裔出门口,董浩就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他大口喘着气,推开欧阳华裔身边的警察,将单价重新放回了地上。

一声又一声唤着欧阳华裔的名义。

“老板!老板!欧阳董!……”

原本董浩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还和小纪斗的热火朝天呢。

他们在酒吧喝酒,小纪喝醉了,一不小心透露了沈念拾的计划。

当时,董浩五脏六腑都要被气炸了。

拎起小纪就是一通拳打脚踢,各种难听至极,伤人心的话。

董浩清楚记着,他要离开的时候,小纪紧紧抓着他的裤脚,黑眸里含着泪,嘴角血流不止。

“浩哥,别走,我求你。”

小纪哭着,反复呢喃着这句话。

最后,董浩还是朝小纪肚子上狠狠的踹了一脚,就离开了。

欧阳华裔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眼董浩,“你……”了好半会儿,什么也没说出来,就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欧阳华裔一身的血,面容憔悴极了。

就连抬根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na

那么高傲的欧阳华裔怎么会如此狼狈?

他所有的开心都在这一刻,可是……是坏人来了恶报吗?

欧阳华裔不会就这么垮了吧?

因为沈念拾还有点事没做,就没回去。

让绍医生护送姜拾,简单和唐迟回国了。

他去了M洲,去酒吧接小纪了。

在看到小纪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时,沈念拾愣了两秒,转而叹了口气。

“老……老板,你来了啊?你来接我回家了吗?”

【叮——

四月结束了!

每天四千字我也做到了!

啦啦啦啦~】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在看到小纪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时,沈念拾愣了两秒,转而叹了口气。

“老……老板,你来了啊?你来接我回家了吗?”

沈念拾把小纪送去了附近最近的医院。

经过医生一系列检查,手背肋骨断了两条,膝盖也有一根筋断裂,右手食指废了。

这只是严重一点的,还不算中等点的。

小纪躺在冰冷的床板上睡着了,紧紧闭着眼睛,眉头还紧皱着。

沈念拾站在病房外向里面眺望了一会儿,就走开了。

现在是M洲的凌晨,医院里的人还不算太多,长廊上一眼望过去,看不到几个人。

看到的,也只是在偷偷的哭泣。

或许,在哭泣这悲哀的命运,这无法理解的世道。

沈念拾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忘我的自责着。

如果,他没有让小纪接近董浩,就不会发生小纪身上、心上所受的痛。

可如果不接近,沈念拾公布在欧阳华裔身上搜集的罪证根本难上加难,更别说解救姜拾的任务能完成。

这一切是好的开始,亦或不是。

等小纪养好伤之后,沈念拾这边的动作也就结束了,他们一起回国。

第二天早上,沈念拾就给小纪转了医院,还特意留了一个长的不是很好看,但身材,性格却是很man的男人。

临去美国前,沈念拾把他和小纪锁在病房里,苦口婆心的开导着小纪。

沈念拾说:“小纪,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好几年了,我们之间有过命的交情,我也没把你当手下看待而是我的手弟弟。”

小纪含情脉脉的看着沈念拾说:“我懂,沈哥这些我心里都明的跟个镜子一样,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且你也不用自责这件事,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

小纪从来不煽情,因为他知道他现如今这么好的一切都是沈念拾给的。

从做交换生开始,到现在,差不多八年的时间,这些日子里,都是沈念拾在帮他,而不是他小纪在帮沈念拾。

小纪谁也不恨。

既然他那么悲催的一个人,都能快活的活了这么多年,那后面一定会有痛苦的磨难。

恰好现在正在经历。

所以,小纪谁也不怪。

他们是他通往死亡这条路上,必经的一个点而已。

“小纪,哥知道你这个人不爱煽情,哥也一样。”沈念拾轻轻的叹了口气:“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的路还得自己走,哥就希望你能向前看,别回头。”

“嗯,我知道沈哥,你有什么事就去做,等我养好伤我们就一起回家。”

出了病房,沈念拾找的顾辰陪同也来了,就靠在门口。

他也把沈念拾和小纪的对话都听进去了。

所以现在看着沈念拾的眼神,特别复杂。

“走,过来说。”沈念拾走到了楼道里。

从西装口袋摸了一支烟,“有火吗?”

“有。”顾辰清冷的嗓音带着重重的鼻音。

他给沈念拾将嘴头的烟点燃。

“感冒了啊?”沈念拾吸了一口烟,看着顾辰问。

“嗯。”顾辰淡声说:“有点。”

忽然,沈念拾就笑了声,走了两步,拍了拍顾辰的肩膀道:“是我们家小纪喜欢的类型。”

“……”顾辰这人不怎么爱说话,不知道该怎么接沈念拾这句话,就没回答。

“小纪这孩子刚感情受伤,我希望能把他治愈的那个人是你。”沈念拾说:“你和他的性格很配。小纪这人活泼好动,你又不怎么说话,刚好互补。”

“看情况吧。”顾辰推开沈念拾的手,向旁边的空地挪了挪,“虽然我喜欢男的,但是感情这事不能勉强。”

沈念拾又轻笑了声。

现在这个笑,明显不信顾辰刚才说的话,因为眼睛里有质疑的光芒。

“你不信?”顾辰皱了眉,他最讨厌这种被人质疑的眼神。

顾辰当过兵,在战场上最不服气的就是别人对自己投以这种眼神,还为此和教官、领导打过好几次架。

沈念拾又是这个眼神。

见沈念拾只是笑着不作答,于是顾辰又说:“即便你们家小纪性格很好,我会爱上,那么他要是心里的白月光还在,我就一定会放手。”

“好,有骨气。”沈念拾嗯灭手里的烟头,向前走了两步,忽的回头道:“你现在进去陪陪小纪,最主要就是保护好他的安全。”

出了医院,沈念拾就坐上了门口停着的一辆宾利车。

在车子稳稳的开动时。他就撕下了脸上伪装的人皮,换上了真正沈书豪的模样。

换上本来的样貌就是舒服啊!

车子开到了一个私人小机场,沈念拾坐上了私人直升机飞往美国。

在半路的时候,闲着没事,就给姜拾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那边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

“喂——”

姜拾的声音被沈念拾打断。

“我说,姜拾你干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简单和唐迟他们都不在你身边吗?你在不在我们的别墅?”

电话那头的姜拾被噎了一下。

他这是在查岗?

姜拾看了看客厅里的人,又对着电话里的沈念拾说:“那个就是你们公司的代理CEO在,提了点水果,上门来恭喜我回家。”

“什么?”沈念拾动怒了,语气前所未有的高亢:“你给他开什么门?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说。”

“……”姜拾无奈的哦了声,就讪讪的走到了陆毅跟前,把电话丢给了他:“沈书豪找你。”

陆毅勾唇轻轻的点了点头,就接过电话走到了宽大的落地窗前。

“怎么了沈总?”陆毅礼貌的问。

“陆毅,我知道你小子对我家阿拾打的什么主意,你也知道姜拾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沈念拾沉声一字一顿道:“所以,我的底线你不要一次又一次的触碰。”

陆毅笑着,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姜拾,又继续听着沈念拾讲话。

“还有你以后不要再来找姜拾了,等我回去后,公司会另外安排你的职位。”沈念拾说:“我就说这些,现在重新把电话给姜拾吧。”

陆毅走过去,把电话交给姜拾后,就走了。

和姜拾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说。

姜拾失神着,就听手机里的沈念拾吼道:“姜拾!你之后再给陌生人开门,我就打断你的腿!”

姜拾皱着眉头解释道:“是他自己来的,而且他也不是陌生的人啊!”

“你还顶嘴了?”

“本来就是啊!”

“姜拾啊姜拾,我发现回了国,你变了啊,牙尖利齿的,跟谁学的?嗯?”

沈念拾被气笑了。

姜拾也笑了,“好了好了我的错,我认错,我不应该给陌生人开门,行了吧?”

沈念拾憋着笑,“勉强可以吧。”

“你现在在干什么啊?”姜拾严肃的问:“有没有想我啊?有没有看那些前凸后翘的金发妞啊?”

噗——

沈念拾被姜拾逗笑了。

原来她还记着那话呢啊!

“有啊!”沈念拾逗笑着说:“我身边就坐着一个金发大波浪妞——”

沈念拾的话还没说完,耳边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姜拾挂断了电话。

阿拾挂断了电话,可真可爱。

沈念拾宠溺的弯着眼睛笑了笑。

他点开微信,给姜拾打了视频电话过去。

那边响了好长一会儿时间,才接起来。

姜拾穿着粉色的睡衣,手机立了起来,坐在毯子上吃着糕点,刚好将她漂亮的脸蛋全露在了镜头。

“生气了啊?”沈念拾饶有兴趣的问。

“没。”姜拾不情不愿的说:“你是谁啊,我怎么敢和你生气。”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沈念拾啧啧了声,表情极为自责:“呜呜呜呜,我惹我老婆生气了。”

“……”姜拾停下手里的动作,瞪着视频里的沈念拾,“谁是你老婆?别乱叫!”

“行,现在不是,慢慢就是了,我等你。”沈念拾将摄像头向四周转了一圈,“我在飞机上,没有金发大波浪妞。”

“哦。”姜拾嘴角噙着一抹讥笑。

“现在满意了吧?”沈念拾问。

“不满意。”姜拾如实回答,语气轻飘飘的:“你不在。”

“……”沈念拾沉默了。

只是现在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欧阳华裔还没有更落魄,沈念拾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他不甘心。他的痛,欧阳华裔得十倍,百倍,千倍的奉还。

可是……

可是沈念拾这样的后果,就是姜拾难过,独守空房。

好不容易见了面,又分开了。

一别两地。

只能在电话里,听着彼此熟悉又想念的那个人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心跳。

如果,假如有如果。

如果这些事情沈念拾会预料到,那么他肯定会想法设法的阻止它的发生。

可是,如果只是如果。

看着沈念拾沉默着,姜拾心里也难受:“好了,我开玩笑的。你不在我可快活了,每天都会跟着简单去拍戏,虽然只是个龙套。”

“哦?你会拍戏?”

“……”

话题一开,两人就开始没完没了的聊天了。

总之,沈念拾就是各种贬低姜拾没演技,摄像机前肯定颤颤抖抖的,连一句“你好”,都吓得说不出来。

姜拾不服,就和简单要来了那段视频,给沈念拾看了起来。

沈念拾认真的看着。

别说,姜拾这还是有点演戏天赋的啊!

明明就一个小小的丫鬟,没有任何台词,却给人一种她说了很多话的感觉。

“怎么样,挺不错吧?”姜拾得意的问。

沈念拾笑着点点头,“挺不错的,等回国后,给你安排资源,你也演个戏。”

“我不要。”姜拾说:“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是不闹腾了,干点轻松点的。”

这时候,飞机也落了地。

两人就聊了一个小时左右。

“行。”沈念拾说:“我落地了,先不聊了,等回头再说。”

姜拾说:“好,那你注意安全,别鲁莽行事。”

挂了电话,沈念拾就开着面前停着的一辆奔驰去了警局。

和煦的风,透过半掩的玻璃窗飘了进来,沈念拾额前的刘海被吹了起来。

车子一路来的都很顺畅,没有堵车。

开到警局也只用了六分钟的时间。

沈念拾一进门,比亚就笑呵呵的出来迎驾了。

“书豪老弟你来了啊!”比亚客气的说:“里面请,茶都给您倒好了。”

屋里面,其实还有个史密斯。

他也是刚到,就比沈念拾快了一分钟。

史密斯是沈念拾干爹,有他在,沈念拾也没拘谨,自由自在了起来。

“干爹,你个老狐狸什么时候来的?”

“别这么没大没小。”史密斯说:“快你一分钟。”

比亚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沈念拾的脸看。

不过话说回来,沈念拾这假人皮做的真到位,逼真的就跟个真的一样。

他的人皮就不那么好说了。

“比亚你盯着我看啥?”沈念拾自恋道:“我知道我优秀,制定了这么完美的一个计划,你也不至于用这种吃了我的眼神看我吧。”

比亚笑笑,“没有,就是你这脸做的可真逼真。我的就不一样了,每到晚上要摘的时候就特别疼,脸蛋外圈都会红肿起来。”

“这样啊,”沈念拾说:“没事,等有时间了我亲自给你做个好的。”

“……”

几人随便客套的聊了几句,史密斯临时接到一个电话就走了。

沈念拾也有点Sunny那边的事要处理。

临走前,就去了监狱看欧阳华裔去了。

他被锁在一个特别大的牢房里,四周黑漆漆一片。

因为他爱动弹,不老实,上头就让比亚将欧阳华裔的身体全用铁链子锁了起来。

样子极为狼狈。

沈念拾站在牢门门口看着那帮外国人严刑逼问欧阳华裔,还拿皮鞭在欧阳华裔身上抽打。

不禁摇了摇头。

这种场面他见惯不怪。

于是,他就让比亚开了门,走了进去。

欧阳华裔吃力的抬起眼看着身前的男人。

果然顶着沈书豪的脸。

欧阳华裔不禁轻笑了声。

“不意外吗?”沈念拾笑着问。

欧阳华裔吃力的动了动唇,语气则为无力极了,眼皮耷拉着:“藏了这么久,也真够辛苦你了。”

“欧阳董哪里的话。”沈念拾仰头大笑了声,“陪在欧阳董身边的每个日日夜夜我都很开心。毕竟你不在的时候,我和我的妻子阿拾做着那些你梦寐以求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欧阳董哪里的话。”沈念拾仰头大笑了声,“陪在欧阳董身边的每个日日夜夜我都很开心。毕竟你不在的时候,我和我的妻子阿拾做着那些你梦寐以求的事情。”

欧阳华裔很想现在朝沈念拾脸上一个耳光扇过去,可是浑身的无力,不允许他这样。

“傻逼!”他吃力的半眯着眼睛,“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哦?”沈念拾轻笑了声,修长尖锐的指甲在欧阳华裔脸上被辫子打的破了相的痕迹,流连忘返的描述着:“你还能笑吗?”

说完,沈念拾的指甲就冲着欧阳华裔的伤口滑了过去。

刚干渴一点的印记,又开始渗血了。

疼得欧阳华裔脸又惨白了一个度。

“疼啊?”沈念拾阴郁的笑着,指甲又往深里按,探着脑袋凑到了欧阳华裔的耳后,“我受的痛可比你多的多啊,宝贝。”

说完,冷笑了声,收回了手,在旁边警察的衣服上擦去了手上的鲜血。

“……”

一旁的警察目瞪口呆。

外国警察脾气爆。

正恶狠狠地瞪着沈念拾,手里的皮鞭也捏的特别紧。

比亚看情况不对,从沈念拾身后走上来,将保镖拽烦了身后,看着沈念拾说:“呵呵呵呵,小孩不懂事,别和他计较。”

显然,比亚说的是和刚才呲牙咧嘴的警察别计较。

因为这个小警察和比亚有点说不清的关系,他才解围他的。

沈念拾轻快的点了下头,“没事。”

“比亚。”沈念拾饶有兴趣的看了眼比亚,又看向欧阳华裔,“你说,我要不要打烂欧阳华裔的臭嘴?”

“哪呢你动手啊!”说着,比亚走上去给了欧阳华裔一耳光,回头看着沈念拾笑说:“你看着,我打烂他的臭嘴。”

说着,比亚开始揪着欧阳华裔的头发,让他正脸看着自己,他臭骂着,耳光也扇这。

“你他妈不是很牛逼吗?嗯?你不是谁都看不起吗?”

“你不是什么人都想杀吗?”

“你不是讨厌穷人吗?”

“今天老子一定要打的你半死不活,老子就替那些地底下无辜枉死的人报仇,让你生不如死。”

“……”

比亚这个人虽然年龄上老了,可身体却硬朗得很。

打起欧阳华裔来,那个巴掌干净利落的很!

每一下都能把欧阳华裔嘴打烂。

欧阳华裔现在完全行如一俱死尸。

只有一口气还撑着他,让他奄奄一息的活着。

或许,这口气就是“报仇”吧!

再比亚又一个耳光扇过去时,欧阳华裔晕了过去。

“晕了。”比亚扭头看着沈念拾说。

“哦?总凉水泼醒。”

“嗯。”比亚看向身后的士兵,“用凉水泼。”

“是。”

连续泼了满满一盆凉水,欧阳华裔才醒来。

他蔫巴巴地闭着眼睛,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警官,他好像有点撑不下去了。”士兵说。

比亚看向了一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给他注射营养液,让他有力气。”

“是。”

注射了营养液,没一会儿欧阳华裔就有精神了。

能抬眼看沈念拾了。

沈念拾狂妄的笑了声,看向了比亚:“比亚,你先让他们出去,我单独和欧阳华裔聊聊。”

比亚有些难为情。

他只是负责让欧阳华裔承认自己所犯的那些错事的监管人,并没有很大的话语权。

沈念拾这……

比亚犹犹豫豫的:“沈兄,这不好吧……上头……”

“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沈念拾说:“就只是单纯的聊聊天。”

沈念拾都这样说了,比亚也不好意思拒绝。

“行吧,那你快点。”

牢房里的人都走后,沈念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欧阳华裔动了动干涩的唇,轻笑了声:“陆毅?沈书豪?你可真会玩。”

“哦?”沈念拾挑了挑眉,“陆毅。这个名字挺好听的,还多亏了我干爹史密斯呢,想的这么好的名字,将我的身份也做得那么好。”

听到史密斯是沈念拾的干爹。

欧阳华裔不禁皱了眉。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两人会有关系。

亏欧阳华裔还把史密斯看成一个爱财之人,不会跟很多钱过不去。

终究是错付了。

见欧阳华裔迟迟不开口说话,沈念拾就想激怒欧阳华裔。

“欧阳董,你知道吗?”沈念拾在原地踏着步,憧憬的闭着眼睛回忆道:“阿拾第一次醒来我就已经见过他了,我们还接了吻。”

说完这句,沈念拾不易察觉的瞥了眼欧阳华裔。

他气的眼睛都红了,直勾勾的盯着沈念拾的后脑勺。

“那个时候她的眼睛也是好的。每次你安排我回别墅拿东西的时候,我都会和阿拾做那些你渴望而得不到的事情。”沈念拾说:“就在你睡过的那张床上,就在你躺过的沙发上,就在你坐过的凳子上,就在你坐过的每一辆车上等,我们都做过。她的滋味还是如上学那会儿一样,还是让我如痴如醉,痛并快乐着。”

在欧阳华裔这里,沈念拾谈论姜拾的这个,他就会被气死。

因为这是他最在意的东西。

他讨厌被人背叛,而姜拾是那个他最不希望背叛他的人。

要是背叛了,就犹如他的自尊心被踩在了脚底下。

恰恰,姜拾背叛了。

而且当事人还把这事拿到台面上说,欧阳华裔的自尊心跌倒了万丈深渊。

“沈书豪。”欧阳华裔抬起炙热凶狠的眸子死死看着沈念拾的眼睛,声音乏味却有力:“你相不相信,你说的这些早在半年前的每个日日夜夜里,我都做过,而且有时候还会是3p。”

“……”

这十年的点点滴滴是沈念拾心里最不想提及的伤疤。

所以现在脸上的表情极为难堪。

拳头也攥的极紧。

欧阳华裔狂妄的笑了声,“我和小拾还有个孩子。”

“……”

孩子。

欧阳华裔和姜拾的孩子。

嗯,是他俩的。

“欧阳华裔你去死吧!”

说着,沈念拾就拎起欧阳华裔的脑袋一拳一拳的揍了起来。

外面守着的人听到动静,赶忙跑了进来阻止沈念拾。

“沈念拾,你忘了说过什么吗?”

好几个人一起拉扯着沈念拾,他的力气却大的惊人,胳膊轻轻一甩,他们全都倒了地。

沈念拾此刻的脸色特别难堪。

欧阳华裔更是嚣张跋扈的笑着,仿佛沈念拾打在他脸上的拳头,不起作用,一点都不疼。

可是欧阳华裔的脸都青紫一片,他还是笑着。

似乎他越笑,沈念拾越发狂,欧阳华裔就越开心。

“欧阳华裔你别笑了!”知道沈念拾已经魔怔了,比亚干脆就推翻欧阳华裔这座墙。比亚怒吼道:“你想让他打死你吗?”

死吗?

还不能。

欧阳华裔还有最后一手,他不能就这么轻易死去。

要死,他也是拉着沈念拾和姜拾一起赔罪。

忽然欧阳华裔就不笑了。

使了使身上最后一点力气,在沈念拾拳头砸下来时,他将脑袋向右偏移,沈念拾的拳头落了空。

趁机,比亚和那几个外国警察一把制住了沈念拾的胳膊。

“沈念拾你够了!”比亚咬牙切齿的说:“他人现在是我看着的,你要是打死了,我怎么跟上头交代?我比你更希望他死,死在我的手上,但是现在时机不对,你得冷静。”

沈念拾的理智完全丧失。

脑海里全回荡着姜拾消失那十年,很可能会受到怎样的伤,怎样的侮辱折磨。

这些通通都是欧阳华裔给的。

而这个人就在他面前。

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打死他。

这样他心里才能稍稍解恨一点。

要不是欧阳华裔蓄谋已久的强取豪夺,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情。

“啊——”

沈念拾痛苦的嚎叫了声,作势就要朝欧阳华裔冲过去继续打。

兜里的手机却响了。

这个时候来电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信息。

于是,沈念拾压下心里的火,打开手机接了电话。

“喂?沈书豪你干嘛呢?”姜拾嘴里嚼着东西,吊儿郎当的说:“你妈咪和爹地今天来了,给我带了好多土特产,我也给你留了,你快点回来我做给你吃。”

“……”

听到姜拾的声音,沈念拾渐渐平复了下来。

姜拾——就是启动沈念拾的开关。

他唇角勾着笑,电话放在耳边,“还是我给你炒菜吧,你炒的菜吃不成……”

“沈书豪我打你啊!”姜拾笑着说:“其实我在药里放了迷魂药,就想迷晕你,然后然后……你懂的吧?”

“我懂。”沈念拾宠溺的弯起了眼睛:“你就是想把我迷晕,然后对我做那个。”

“……”

众人无语。

其实沈念拾是故意说给欧阳华裔听的。

平常这种话他也说,但只在熟悉的人面前开玩笑,因为怕姜拾为难害羞。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无非就是刺激欧阳华裔,他和姜拾的关系有多么多么好。

他们之间这么融洽的洽谈,是欧阳华裔这辈子都奢望的。

挂了电话,沈念拾生气的欲望也没了。

反正欧阳华裔是会死得,而且就在他回国之前。

他不着急。

给比亚台阶下的同时,也给了自己台阶下。

“好了啊?”比亚瞪了沈念拾一眼:“你瞅你那点出息。和老婆打个电话这么高兴啊!一下子精神状态就好了。”

“这就叫做爱人的魔力,像你这种万年单身狗是不懂的。”

说这句话时,沈念拾的眼神撇着欧阳华裔。

“……”

之后,沈念拾就离开了。

比亚让所有人都出去,他和欧阳华裔要好好聊聊了。

另一边的小纪刚醒。

睁开眼就看到了顾辰。

心里第一瞬间的想法就是:哇,这个男人好帅,好壮。

由不得小纪多想,顾辰就开了口。

他说:“你醒来了啊!要不要吃点东西?”

小纪犹犹豫豫的问:“你是?”

顾辰回答:“我叫顾辰,沈书豪请来照顾你的,还有一个就是让你爱上我,放弃你的白月光渣男,我们在一起。”

“……”

我靠!有必要这么直白嘛?我也要脸的好吗!看来是个钢铁直男呀!

小纪尴尬的扯着唇角笑笑,“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顾辰严肃回答:“之前当兵,现在退役了,自己开了个保镖公司。”

小纪阿谀奉承道:“哦?这么厉害啊!有机会带我去看看。”

“嗯。”

“……”

气氛陷入了尴尬。

平常小纪话多,再怎么样冷得气氛他都能搞得活跃起来。

可是顾辰这人太冷了。

比他家老板还要冷。

他问什么,他回答什么,也不反问

和这种人谈恋爱肯定很没趣。

从谈吐这方面,小纪就已经将顾辰划出了恋爱的名单里。

“呃……呵呵呵,这个那个……你要是无聊了可以离开,我一个人可以的。”

实在没话说了。

顾辰“哦”了声,就走出了病房。

“……”

“我靠!老板可真够关心我,给我找了个石头。。。”小纪自言自语了句,肚子就咕咕咕的响了起来。

他在床头柜吃力的摸上饭盒,往身前拿时,没拿稳,却掉了下来。

饭盒里的粥撒到被子上到处都是,而且粥还是滚烫的,滴在了小纪的手背上,通红一片。

依靠在门口抽烟的顾辰,听到屋里动静,赶忙跑了进来。

结果就看到小纪慌忙的擦着手上的粥,眼睛都通红了。

另外一只挂盐手,血管里也积满了好多血,正从针头里溢出来。

“你干什么吃的?怎么这么不小心?”顾辰拿走被子上的饭盒,一把拔掉了还在吸血的针头,瞪着小纪骂骂咧咧道:“你想吃你不会叫我吗?!不会说话吗?!哑巴了啊?!”

“……”

小纪被骂的懵逼了。

平常这种情况他肯定会还回去,可是现在他竟然语塞了,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茫然的看着顾辰,红了眼。

经过顾辰一番粗鲁的擦拭,被子上的粥也都被清理干净,顾辰也拧了一条热毛巾扶在了小纪出血的手背上。

才抬起头看向了小纪。

见他红着眼,才察觉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过激了。

“不好意思,有点着急了。”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见他红着眼,才察觉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过激了。

“不好意思,有点着急了。”

小纪是真的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好像有病。

他这种性格,怎么会喜欢男人?

不可能不可能的。

肯定又是他家老板想得什么整他振作起来的手段。

小纪叹了口气,“没事。你出去吧,我要睡会儿,下午出院去找我家老板。”

“……”顾辰蹙眉道:“你都成这副德行了,还有心惦记着别人,也是真的够够了。”

吃枪药了?

小纪无语了。

他不打算理会顾辰了。

扯着被子盖住了脑袋。

“……”

顾辰没再多嘴,只是叹了口气,就拉上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顾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胳膊撑着大腿胡思乱想了起来。

自从当了兵,顾辰就收起了整天花天酒地,各种玩的臭毛病,规规矩矩了起来。

他现在28岁了,不年轻了,就想安安稳稳找个能过日子的,能陪他一起到老的。

他不想每年过年时,自己独守诺大的房子,坐在门口看着别人儿孙满堂,说说笑笑的吃着年夜饭;也不想生病需要家人签字时,没个人签字,也没人守在手术室外等着自己。

回想身边的人,大多数都是花天酒地,没个正形的,他们不值得顾辰浪费一辈子。

然而面前这个小纪。

顾辰也说不上来他有什么地方吸引他,甚至觉得他乱糟糟的,有点麻烦,可是——

可是小纪是能一辈子过下去的那种人。

所以,顾辰想要珍惜。

所以,他不能让小纪出院。

于是,顾辰就打算破坏小纪的愿望。

他站起来,走到病房门口,趴在猫眼盯着小纪看着。

最后,轻轻的叹了口气,顾辰扭头就去了主任办公室。

顾辰在主任办公室待了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就讪讪的走了出来,并且脸上洋溢着浓烈的欢愉。

小纪啊小纪,我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但是未来的路你只能和我一起走下去,即便我现在不喜欢你,但是来日方长,我只要把我所有的真心都掏给你,我不相信你不会爱上我。

顾辰就是这么自信。

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办的事情,就没有一件事办不成的。

那么,小纪爱上自己这件事情,他一定会办成。

看着时间还早,顾辰就回了一趟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又赶了过来。

一进病房门,就见小纪已经整理好仪容,换好衣服,安静的坐在床上,好似在等着顾辰。

“你这是要干什么?”顾辰沉声问。

“回家啊!”小纪说的理所当然:“我不是早上跟你说过了吗?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么我就去办出院手续了。”

说着,小纪就站起身来朝病房门口走去了。

路过顾辰时,他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就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

顾辰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两分钟,小纪携同医生一起走了进来。

小纪气鼓鼓的憋红了一张脸,路过顾辰时,冷哼了声,就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我说你这个病人家属怎么当的?”医生看着顾辰指责道:“这个小孩伤势那么严重,身上几处骨头都断裂了,你怎么还敢让他出院?想让他成为残疾人吗?”

“……”

顾辰安静的听着,一句话都没反驳。

医生也喋喋不休的指责个没完。

小纪呢?倒是脸上出现了愧疚之色。

是他硬要出院的,和顾辰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辰捶着脑袋不易察觉的瞥了眼小纪,见他脸上的表情是自己想要的,不禁在心底里暗暗地笑了声,呢喃道:小纪你还太年轻了。我收拾个你,还是挺轻而易举的。

医生说道最后,就让身后的护士重新给小纪输了营养液,才停下了没完没了的唠叨。

“……”

病房里的空气变得压抑起来。

谁也没说话。

小纪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了,就开了口。

他说:“医生,那我可以回家休养吗?”

医生说:“可以,但是得每隔三天过来检查一次。”

小纪点头,“好。”

医生出了病房,顾辰才刻薄的看向了小纪。

小纪心里打的什么如意小算盘,顾辰心里一清二楚。

于是,就走到了小纪跟前,抬起他的下颚晃了晃,轻笑了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小心思。无非你就是想回你家老板身边,打着帮忙的幌子,其实是看那个男人,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

小纪的想法被拆穿,犹如身上的衣服被人扒开,赤裸裸的指着他说三道四。

顿时,小纪一点也不同情顾辰了,反而还特别讨厌他。

小纪甩开顾辰的手,站起来和他对视,虽然个子上小纪输了优势,但是眼神却是坚定极了。

他说:“你也最好把你自己的身份看清,别站在道德最高境界对我指手画脚,别以为我也猜不出你的小心思。”

顾辰冷笑了声,“哦?我的小心思?”他脑袋离小纪的脑袋越来越近,最后一把摁住小纪的脑袋,让两人的额头对着额头,沙哑的声音低低道:“那你说说我什么心思?”

“……”

被陌生人突如来的靠近,小纪有些不适应。

但心跳却是快极了。

额头也没出息的渗出了冷汗。

小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去,也说不出口。

看着小纪脸上如此慌乱的神情,顾辰不禁失声哑笑了声,咬了咬下唇,咽了口口水,突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这一动作,都被小纪尽收眼底。

而且,视线还就盯着顾辰的喉结失神。

董浩的喉结和小纪的差不多大,咽口口水幅度很小。

然而顾辰这个就特别有吸引力,很想让人上去咬一口。

“很喜欢我这里吗?”顾辰又咽了口口水。

小纪:“……”我说不喜欢你就能丢开我?

小纪还是没说话。

顾辰抓着小纪脖子的手紧了紧,最后一把掐住,扬起了他的脑袋,在小纪唇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

小纪陷入了麻麻木。

他被亲了?

他第一次被别人亲了?

他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真的……没了?

顾辰丢开小纪倒是逍遥的走了,一个解释都不给他。

从前,为了追董浩,小纪什么办法都用过。

他甚至都脱光衣服躺在床上等着董浩上。

然而,董浩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纪强亲董浩,他也会别过脑袋,只亲在了董浩的脸颊上。

现在呢?

他是被别人强亲了。

而且这个别人,小纪还特别不喜欢,甚至讨厌。

在感情这件事上,小纪聪明绝顶的脑子在顾辰这里,彻底变成了榆木脑子,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榆木。

“啊啊啊啊,老子的初吻没了!!!老子要杀了顾辰!!!!操!!!”小纪抱着脑袋气急败坏地说了声,就气冲冲的走出了病房。

结果出去后,并没有看到顾辰。

反而还招来了路人的白眼。

“……”

他们一种看精神病的眼神,看了小纪一眼,就摇摇头,继续走了。

躲在拐角的顾辰,见小纪这样,不禁失笑了声,讪讪的自言自语:你的初吻给了我你就偷着乐吧!

下午的时候,小纪和顾辰一起回了M洲这边的公寓。

这间公寓之前还是小纪和董浩一起住的。

公寓里有两间卧室,两个洗手间,两人都是分开用的。

厨房的灶台,两人一人一半。

水电费,物业费,停车费,还有买房子的钱都是两人一人一半,aa。

如今看着房子里的一切,小纪还能看到他和董浩的身影在这里忙来忙去。

看到小纪失神,顾辰就烦躁的皱了眉。

“你想什么呢?”顾辰语气听上去有些不好:“他都把你打成这样的,你还惦记他有什么用?人家又不喜欢你,你往人家身上凑什么?舔狗莫属于你了。”

“……”小纪无语了。

他没理会顾辰,直接进了他以前住着的卧室。

刚进去摔上门,就一个跃身爬到了床上。

流连忘返的闻着床单上属于他的气味。

外头的顾辰,这瞧瞧那瞧瞧,特别像一个好奇猫。

转了一圈,最后他进了另一间卧室。

一进门就有一股浓烈的烟味飘了出来,而且还有另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而这个味道小纪身上没有。

那就是小纪爱着的那个人身上的味道了。

霎时,顾辰皱了眉头。

摸上墙上的灯打开。

屋里收拾的很简洁,没有几样大一点的东西。

很普通的一个房子。

因为这个房子住过别人,而且那个别人还是小纪的心上人,顾辰就不喜欢了。

走出去,敲了敲小纪卧室的门,从里面喊了声“喂”,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一片。

顾辰皱了皱眉,就摸上墙上的灯打开。

小纪趴在床上,见灯亮了,他就坐起了身,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的满意道:“还是我家里舒服。”

“……”顾辰抱着胳膊依靠在门上,看着小纪说:“好什么好,一进门就一股难闻的味道,两间卧室的味道都一样难闻,去跟我住我那里。”

“凭什么?”小纪坐正了,身子看着顾辰,与他讲道理:“我听医生的话,每隔三天就会去做检查,而且我现在好了,也不需要你的照顾,你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家。”

想的美!

顾辰要是回家了谁来照顾你?

不对,谁来爱抚你?

而且,在这里,小纪也只是通红着眼怀念这里的每一个瞬间,又无精打采的没了精神。

这跟有病没什么两样。

“不行。”顾辰拒绝道:“你必须跟我去我那里住,在你没忘掉那个男人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消失在我的视线,而且你也要爱上我。”

“……”小纪气急败坏的指着顾辰的额头,咬牙切齿道:“我给你说你别太过分了,要不然我就打爆你的狗头。”

闻言,顾辰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越想越觉得搞笑,最后直接抱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

小纪感觉自己好像被人侮辱了。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拎着拳头就是朝顾辰跑了过去。

甩开胳膊就要一拳头朝顾辰脸上砸过去时,拳头却停在了半空中。

“……”

小纪尴尬的看着被顾辰轻轻握住的手,咬了咬唇,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我说顾辰,你怎么就是不放过我呢?我又没欠你什么啊!”小纪嗷嚎道。

“你欠了我。”顾辰讥笑着说:“你还没爱上我。”

“爱一个人哪能这么容易呀!”小纪伤感了起来:“我爱上他也花了将近快要一年的时间,况且我和你就见过一面,而且连一天都不到,我要是现在说爱你,肯定是在骗你呀!”

“我不管。”顾辰霸道的说:“我不管你花多长时间,哪怕一辈子,只要跟着我就行,爱不爱上我这个事……不重要。”

不重要。

顾辰只要小纪陪在身边就行。

顾辰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只有一帮没感情的保镖。

等日后他老了,生病了,小纪能作为监护人签个字,陪他说说话就行了,至于爱这个东西,小纪他不给也罢!

小纪被顾辰的逻辑搞得稀里糊涂。

一会儿让他爱上他,一会儿让他又不爱,只是陪着。

这……

到底具体要哪一样啊?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小纪说:“你到底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啊?”

顾辰说:“我不要你的心,你也别要我的心。我身边没亲人,就指望着你陪着我别让我那么孤单,然后给我养老送终。”

“……”合着把我当老妈子了?

“那你意思我心里可以装着别人,但是我得陪你孤独终老,是这个意思吗?”

“嗯,也可以这么说。”

“那我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小纪义正言辞的坚定说:“等你50岁了,我就过来陪你,你的后半辈子我来照顾你,就当我们两个孤寡老人相依为命了。”

“……”

顾辰觉得,小纪说的有点道理,又没有道理。

但是具体哪里出了问题,他也指不出来。

【叮咚叮咚——四千字完成!】

女明星和她的素人男友

章节目录 第302章 顾辰觉得小纪说的有点道理,又没有道理。

但是具体哪里出了问题,他也指不出来。

顾辰一开始在沈念拾那里信誓旦旦的说着绝对不会强人所难。纵使小纪心里还有白月光的位置,那他就一定滚蛋,现在又……又屁颠屁颠的往人家身上凑。

各种冠冕堂皇的话。

要是现在顾辰的样子被沈念拾看到,保准笑话死他。

“那好,既然你答应了,那这件事现在就起效。”小纪的语气冷冷的:“你可以回你自己家了,另外医院那边我会准时去复查。”

“……”

顾辰离开小纪的公寓,傻愣愣的坐在车上一动不动。

车子开了火,烟气管的烟还在流动着,车子却迟迟没开走,就停在楼下的街道上。

顾辰想来想去,脑海里唯一的一个问题一直在盘旋:他怎么会坐在这?

后知后觉醒悟自己是被人赶下来的,顾辰就气的红了眼。

他活了28年了,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过——被人不要。

从前都是别人屁颠屁颠往他身上凑,现在他妈的居然自己往别人身上凑,而且舔狗不行,还被人家给撵出来了。

“……”

顾辰心里憋着火,找出手机给沈念拾打了过去。

那边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

顾辰毛毛躁躁的说:“你干什么呢?怎么才接电话?操!”

“……”沈念拾笑问:“被小纪赶出来了?”

顾辰脸颊一热,攥紧拳头,“你管我!我想问小纪那个白月光和你在一个地方?”

“是啊!”沈念拾问:“怎么了?”

“那你别让小纪过去。”想到了什么,顾辰又咳了声,“他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

噗!

顾辰怕没面子,最后那句话是解释吗?

手机那头的沈念拾狂笑不止。

顾辰也28岁了,怎么还和个小孩子一样啊!

沈念拾悠哉悠哉的开着车,在转弯处快速转动着方向盘,嘴边的话倒是没停。

他说:“你怎么这是爱上我们小纪了?”

如果顾辰现在说爱上,那肯定是假的。两人才接触了一天,喜欢上都不至于,哪能用爱这么过大的词。

而且,如果顾辰现在说是对小纪有好感,那么沈念拾还是会笑话。顾辰之前对沈念拾说的那番话,那就打脸了。

顾辰叹了口气,声音冷冷的:“没有。就是怕这个小屁孩又被骗了。”

“欧呦欧呦,你什么时候成大善人了?”沈念拾说:“我可听你舅舅说你心肠贼硬的,玩过的男人女人数不胜数,我们小纪可没有,就倒贴了那个董浩。”

“董浩?”顾辰笑了,“好难听的名字。”

“……”沈念拾无语了。

这就是个小孩。

年龄肯定报大了。

鉴定完毕。

心知肚明自己在小纪心里不如董浩,甚至连一丢丢,0.5都没有,现在却笑话人家的名字。

“所以你打电话来到底有什么事?”沈念拾没时间和顾辰耗下去了,他还有事情要做,他也要尽快忙完这边的事回家陪老婆呢。

顾辰犹犹豫豫的,“就是小纪不让我住他家,其实我也不乐意住,房间里一股难闻的气味。我是想你帮忙劝劝小纪,让他去我那里住,我照顾他。”

“就这事?”

“嗯,就这事。”

沈念拾讥笑了声:“那你叫我声爸爸,我就帮你。”

“……”

顾辰不想和沈念拾再聊下去了,因为再聊下去一点结果都没有。

在顾辰收回手机就要按掉关机键的时候,就听沈念拾说:“行行行,等会我打电话给他。”

挂了电话,顾辰的视线朝楼上望了一眼,又舒服的靠在了靠椅上。

他就等着小纪给他打电话叫他上去住了。

沈念拾开车去了Sunny家。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沈念拾按了声喇叭,很快别墅里就走出了Sunny和她的父亲。

两人都是笑呵呵的。

一脸的喜悦。

沈念拾也下了车。

“你来了啊小沈。”Sunny父亲亲切的握住了沈念拾的双手,热情的说:“走,我们里面请。”

一进屋,客厅就坐着好几个外国老头。

他们看到沈念拾时,都恭敬的站了起来,并冲沈念拾礼貌的笑着,做了个请上座的手势。

沈念拾点头笑笑,做了过去。

在沈念拾坐下时,另外几个老头也齐刷刷的坐了下来。

没几分钟,几个年迈点的老阿姨就端来了水果和茶。

Sunny父亲沙瓦卡给每个人面前的茶杯里倒了一杯水,又让着他们吃水果:“大家别拘谨,把这里就当自己家,想吃什么你们说,我让阿姨去做。”

“卡总您客气了,我们都在家里吃了饭,就来您这里讨杯茶喝,您也别忙活了。”

“那好,你们都自由自在的。”

沙瓦卡笑着说完,就看向了沈念拾。

他细细看着手里的杯子,眉宇间看上去很温和。

他这样,大家也都放心一点了。

“沈董,您今天让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沙瓦卡问。

沈念拾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大长腿交叠靠在沙发上,手指有规律地在沙发一侧敲来敲去,看着沙瓦卡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找你们说说欧阳华裔公司董事长的职位。”

听到这个,在坐的眼睛都亮了。

他们现在这么客气,也就是为了欧氏集团董事长一职。

因为现在欧阳华裔公司最大的股东的是妻子姜拾。

他早就把名下所有财产全都转移到了姜拾名下。

就在欧阳华裔出事的那天,六婶在欧阳华裔的保险柜里找到了这份遗嘱,并打印了一份,还在律师的在场下将沈念拾签在了姜拾的代理人上。

那么,就等于姜拾所有的资产,沈念拾有权转交给别人。

见沈念拾,如见姜拾。

“这个嘛……还是请您定夺。”沙瓦卡笑着说:“毕竟您是姜拾小姐的代理人。”

“是啊是啊!”有老头附和道:“一切都由沈董定夺了。”

沈念拾点了下头,表情极为严肃,“其实这个董事长一职也不是那么好把握的,这一切都要那个人悉心照料,将公司做的更大,这样我们也能多下点肉菜,是吧?”

“是是是。”在场的人点头:“那是应该的。”

“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那我安排了一个活动,等会儿会发你们邮箱,做的最快,最优秀的那一个,将代理欧氏集团董事长一职。”沈念拾站了起来,“我就说这么多,你们看着弄,我先走了,还有点事,改天请大家一起吃个饭。”

“好好好,沈董慢走。”

沈念拾出了别墅,就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

里面可真是够压抑的。

见惯了大场面的他,只是对这帮老头的气氛有些不适应。

一个个那个眼神……真的是要吃了人啊!

回到车里,沈念拾就找出手机给税务局一个朋友打了过去。

【喂?明观察。】沈念拾说。

【嗯,沈老兄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啊!真的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你可别装了,】沈念拾没有拐弯抹角:【我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边有一份欧阳华裔偷税漏税的证据,我发你邮箱了,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好。】那头应了声就挂断了电话。

沈念拾开了车,回公寓。

一路开的都很顺畅。

连过了三个路口都没有堵车。

凉飕飕的冷风顺着窗户飘了进来,让沈念拾更精神抖擞了。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时间还早。

剩下的事也不用沈念拾在大费周章的跑路了。

就拿起电话给季风打了过去。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

季风问:“怎么了书豪?”

沈念拾说:“就想你了啊,打个电话看你们干什么着呢。”

季风笑了声,啧啧了声,“你没事可不会给我这个老人打电话的,快说什么事吧!”

沈念拾不禁红了脸,小心思被看透了。

“其实我——”

沈念拾刚说着,面前就停了一排黑色的车。

差不多有五辆,而且每辆车里至少有三人。

现在季风和沈言行在国内,沈念拾又不好意思麻烦他们。

“我现在有点事,等会儿回去打给你。”沈念拾严肃的说了句,还不等季风那边回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帮人手里都拎着铁棍。

其实一人沈念拾知道是谁。

欧阳华裔的手下——董浩。

他轻轻的敲了敲车窗,一脸严肃的说:“下来。”

从前,董浩要是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毛毛躁躁的冲上去,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可是现在的情况他并没有,反而很冷静。

可能就是欧阳华裔那件事让他成长了。

沈念拾挑了挑眉,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刚下车,瞬间被一群人围堵成一圈。

沈念拾说:“董浩啊,我们两个之前就水火不容,原本还以为你和小纪好了之后会服个软,叫我声大哥,没想到你却辜负了我们小纪,还把他给凑了。”

他的语气听上去和你在叙旧,阐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可是眉宇间的戾气早就破了功。

提起小纪时,沈念拾的眼睛都紧眯了起来。

董浩那天是如何打的小纪,沈念拾会双倍在董浩身上还回来。

并且,还会拎着他向小纪去道歉,求原谅!不管用尽什么方法。

董浩冷笑了声,“我的错?”他的眼睛变得凶狠起来,拳头也捏的咯吱作响,声音又大又清晰:“是你他妈把他送到老子身边,老子不要他,他还屁颠屁颠往老子身上凑。他现在这样都活该!拜你所赐!”

“我的错?”沈念拾说:“我半年前去找欧阳华裔,是谁给他送的纸巾?是谁默默的躲在一边看着他?嗯?是谁?!如果你那时没有对他做这些事,也不会有现在你们两个打的这么热火朝天!这一切明明都是你的错!”

再想起那天的画面,董浩就后悔。

如果当时那张微不足道的纸巾没有送到小纪手里,那么他们之间也不会发生这一切。

小纪也不会……这么爱他。

这一切都是董浩的菩萨心肠办了坏事。

再来一次,董浩绝不会再送纸巾,而是会送他一颗子弹。

一枪毙命。

因为他们的一开始就是错的。

至于董浩现在爱不爱小纪,他也不知道。

思想是模糊的。

董浩冷哼了声,故意激怒沈念拾道:“小纪是真的卑微啊!我让他去和别人睡我就和他好,结果那个傻逼真去了,而且他被那个男人玩弄的画面我都录了下来,而且还分享给了酒吧里的客人看,他们看了之后也觉得小纪香,还和我高价买他呢。”

“……”

沈念拾气炸了。

同时也后悔极了。

如果当初他没有给小纪说纸巾是董浩送的,也没有让小纪去接进董浩,那么董浩口中说的这些事情也不会发生。

那天小纪和沈念拾见面时,他一点不开心,后悔的表情都没有。

可是这些出现在沈念拾眼里的美好一切,都是小纪装的。

他装的。

实则心里很难受。

万一顾辰那么浪的一个人是在玩小纪呢?

那岂不是他又把小纪害了。

想到这里,沈念拾就慌忙的从兜里拿出手机给顾辰打电话过去。

“顾辰。”沈念拾厉声说:“你要是想玩小纪,尝尝新鲜感,那就尽快放弃,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董浩:“……”

所以,为了让小纪走出我的阴影里,他又介绍人去勾搭小纪了?操!

董浩忍不住了。

“操!沈书豪你真的太垃圾了!有你这样的老板,手下可真憋屈。”

顾辰:“……”

小纪:“……”

顾辰和小纪在一起,而且顾辰还开的免提,听到董浩的声音,小纪目瞪口呆,脸瞬间苍白了起来。

董浩,那个让他爱的死去活来的董浩,那个把他打成如今这副惨样的董浩,他和老板在一起?他们在一起又会发生什么?

小纪激动紧张的颤抖了起来。

见到小纪这个样子,顾辰眉头深深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所以说,小纪成这样的反应,那么刚才说话的就是小纪心里的那个白月光?

“沈念拾我再说一遍,我是真心的!”顾辰看着小纪的侧颜坚定的说:“之前我说的所有话都作废,不管小纪心里有没有人,我都要占有他,我都要他和我过一辈子。”

沈念拾又在网上输入【费渡】两个字查询,可一条关于费渡的消息都没有,甚至屏幕变成了一片空白。可刚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就被陆季成的大长腿轻轻一踢,又重新滚回了地上。

“沈明,这里你收拾了。”

“是。”

吩咐了句,陆季成就牵着程陈的手走了。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沈念拾我再说一遍,我是真心的!”顾辰看着小纪的侧颜坚定的说:“之前我说的所有话都作废,不管小纪心里有没有人,我都要占有他,我都要他和我过一辈子。”

顾辰的样子卑微极了。

看着小纪红着眼的样子,顾辰又心疼又可恨。

为什么先遇到小纪的不是他?

人的出场顺序不同,每个人都会教会那个人一些道理。

顾辰是在小纪受伤之后出现的,现在小纪心里空落落的,容不下别人,也忘不了那个人。

毕竟他是小纪情窦初开的初遇。

是他教会小纪如何去爱一个人。

现在再让小纪放下之前的感情,迎接新的感情,勇气是必须的,心理承受也是必须的,更主要的就是那个人值得小纪又重新和他开始的勇气。

沈念拾张了张口就要说话,却又被顾辰抢先了。

顾辰喊话电话那头的董浩:“电话那头的小子你给老子听着,欺负小纪的人,我会十倍还回来,即便他爱你,老子照样也打你,等过段时间我就过去找你单挑,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说完,顾辰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在沈念拾耳边回响。

几秒后沈念拾收了电话,才正眼看向了一脸戾气的董浩。

他脸沉的仿佛能吃人,垂在腰间的拳头也紧紧地攥了起来,正恶狠狠的瞪着沈念拾。

“听到了吧?”沈念拾意味深长的说:“你不要的东西,自然有人稀罕的不得了。”

“垃圾。”董浩不屑:“我丢了的东西,别人要是想要就要吧,反正我已经玩腻了,无所谓。”

“有骨气啊!”沈念拾摸了摸鼻尖,“希望你日后没被我打死的情况下,能不哭哭啼啼的去找我们家小纪,不然我瞧不起你。”

“放心。”董浩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道:“要是哪天我去求小纪复合,我保准将我的人头送到你面前。”

说完,董浩也不想再多废话了,于是就使了个手势,身后的保镖全都朝沈念拾涌了上来。

“……”

五个保镖对抗沈念拾一个。

而且这些保镖身手都挺灵活,反应更是灵敏,出拳的速度特别快,特别准。

比欧阳华裔身边那帮保镖可强多了。

他们看上去有点像道上经过长期训练的保镖。

如实,沈念拾对打的都有点吃力。

“哟呵,深手都不错嘛!”沈念拾卖弄着看了董浩一眼,又看着保镖说:“可比站在那指手画脚的人厉害多了啊!”

“……”

保镖充耳不闻。

倒是一旁的董浩,抱着胳膊嗤笑了声,看着沈念拾似嫌弃似无语的摇了摇头。

在沈念拾失神看董浩的空挡,身后不易察觉的过来一个保镖,朝沈念拾屁股上重重的踹了一脚,然后沈念拾没站稳,身子向前倾去,又被生钱的保镖朝脸上一拳头。

“……”

沈念拾再次确定这些保镖都是经过强度训练出的,而且能训练出他们的人也不一般。

这不禁让沈念拾皱了眉头。

既然董浩能找到这些,那么就证明背后的那个人很厉害,而那个人完全可以救出监狱里的欧阳华裔。

“董浩。”沈念拾快速闪躲着黑衣人的拳打脚踢,在慌忙之中问董浩:“你们背后真正的老大是谁?”

“哦?”董浩轻笑,“怕了啊?晚了。”董浩收起了笑,严肃的看着黑衣人说:“打!给我往死里打!”

“……”

最后,沈念拾有点儿抵挡不住这些黑衣人了,身子也乏倦的很,在快要跌倒时,季风和沈言行还有史密斯来了。

看到手无缚鸡之力的三人,董浩丝毫没有紧张,反而嘴角还噙着一抹讥笑,道:“四个人死了,正好在地下团聚,还能拼桌打麻将。”

“儿子你没事吧?”季风慌忙跑过去抱住了摇摇晃晃的沈念拾。

刚才沈念拾不经意间被黑衣人用手臂敲打了脑袋,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有些难受。

季风气不过,扶着沈念拾上了车,气势汹汹的走到沈言行和史密斯跟前,挽了挽袖子,咬牙切齿的说:“沈言行史密斯,他们打我们儿子,我们三今天就陪这几个小杂种好好玩玩。”

“好!”沈言行和史密斯难得一见的没有斗嘴,竟还心连心的异口同声的回应季风。

季风点了下头,就冲那帮黑衣人率先对打了起来。

随即,沈言行和史密斯也加入了战斗当中。

几个人瞬间打成一片。

这三老人之前可比沈念拾和欧阳华裔斗的要壮观呢。

世界各地的找人打黑架。

赢了输了都有惩罚。

在这三老人那一代,几乎没人没听过他们三个的代号。

季风嚣张跋扈,她看不顺眼的人就会上手爆打,最后留着烂摊子给两个男人收拾。

“我说,你们两个老了啊!”季风笑话他们:“出拳的速度都没有我快,我都已经把一个打的鼻青脸肿了,你俩还磨磨唧唧的,真不如当年了啊!”

沈言行和史密斯真的不如从前了。

从前,面前这几个花不了五分钟,他们保准给打死,而且打架的样子还还特别酷。

可是自从他们退出江湖,接手家里的家业,就没有再这么打过架了,现在是有点生疏。

“呵,小风你小瞧我啊!”史密斯看着季风的眼睛还是有星星,温柔的笑说:“我刚才只是活动了下胫骨,现在才真正开始了战斗。”

说着,史密斯就以一秒20迈的速度跑到身前黑衣人的身后,朝着后背拳打脚踢了一顿,在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史密斯已经回到了原位。

董浩:“……”

沈念拾坐在车里目瞪口呆,“……好家伙,这传说真不是吹的啊!即便干爹上了年纪,但身手还是世界上最快的男人!”

季风激动的说:“史密斯有两下啊!还是和当年一样快!风一样的男子。”

沈言行:“……”无语了。

每次他们三老人一起出来,史密斯老是抢沈言行的风头,而且还明里暗里勾引季风这个有家室的女人。

沈言行憋着气,“啊”了声,就朝面前的两个黑衣人冲了过去。

他只是在他们脸上扇耳光,速度也极快,极稳。

看的两个黑衣人目瞪口呆。

他是疯了?

受刺激了?

见情形不对,董浩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一边的车上,吹了声口哨,那几个黑衣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麻溜的跑到车上。

“……”

沈言行还一肚子的火,不服气的要冲上去,却被季风叫住了。

“阿言停下,别追了。”

回到沈念拾的公寓里,沈言行还拉着一张脸。

若有若无的瞪着史密斯。

他这样,史密斯是高兴的。

史密斯这辈子有四个快乐。

一是:看季风笑。

二是:惹怒沈言行。

三是:他们打架以胜利告终。

四是:拿下合同。

他的快乐就这么简单。

“沈言行,你瞅你那点出息。”季风没好气的骂沈言行:“丢人玩意!以后再也不带你出来了。”

“……”沈言行愤愤不平道:“季风我发现你这个女人最近真的好敷衍,一点也瞧不上我了。”

“……”

气氛安静了几秒。

转而,沈念拾呵呵的笑了起来。

现在最主要的不是谈论他们二老的感情,而是那帮黑衣人的身上。

沈念拾咳了两声,嘿嘿笑着看向季风,“妈咪,你也别气爹地了,你们好好的,争取再生个儿子。”

“……”沈言行白了沈念拾一眼,“闭嘴!”

“儿子说的是好话,你骂他干啥?我发现你这个人最近越来越惹我心烦了。”季风也没有拐弯抹角,把内心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沈言行冷哼了声,挪了挪屁股做到了离季风有三米远的位置上,支着下巴看着别处郁郁欢欢了起来。

史密斯看了眼沈言行,心里狂笑不止,但面上却装的极为冷静:“小风你要不要……”

“我们别管他。”季风看着沈念拾严肃的说:“你把你的疑点说出来。”

“嗯。”沈念拾紧皱了眉,语气冷冷道:“我在黑手党基地也待了差不多十年多,我以为我的身手已经很好了,可是没有,在和那几个黑衣人对手时我却有些吃力,从他们的身手来看,也是经过强度强时间训练而练成的,那他们背后这个人肯定很厉害。”

史密斯点点头,“书豪说的没错,他们的反应和身手的确很厉害,稍微放松一下,你就没机会占到上风了。”

季风叹了口气,“其实不瞒你们所说,在和那个黑衣人对抗时我被他朝肩膀劈了一下,现在还有点隐隐作痛呢。”

“什么?!”三个男人一同震惊。

而后,他们争先恐后的趴在季风肩膀上检查起了伤口。

“……”

季风晕,她就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都?”季风推开他们,无语道:“我好着呢,等会抹点消肿药膏就好了,你们别大惊小怪,我们继续谈正事。”

季风性子倔,她说没事就一定没事,他们只能这样了。

回归刚才的话题了。

季风问:“书豪,你是想说,怕背后那个人和欧阳华裔有关系?你做的这些都白搭?”

沈念拾点头,“对,这就是我担心的一点。虽然我找的证据足够判定欧阳华裔被枪毙,可是万一欧阳华裔背后那个人很厉害,把他重新救出来呢?”

听到这个消息,季风和史密斯还有沈言行同时皱紧眉头,垂下了眼。

希望这个大佬不是他们心目中所想的那个。

要是真是那个,这件事就难办了。

“嗯?”沈念拾不明白他们脸上的表情:“你们干嘛这样啊?你们是知道这个人吗?他很厉害吗?就连你们也没办法打的过他吗?”

沈念拾忧心忡忡了起来。

“没事,书豪。”季风拍拍沈念拾的肩膀,“你别乱想,他的事情交给我们三个老人,你从明天开始回国吧。这里的事情我们三个帮你搞定。”

“不可能。”他好不容易拌倒欧阳华裔,他还没看到他被枪毙,他怎么可能会安心回国。

“你别犟。”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沈言行暴躁的走过来一把拽起了沈念拾的衣领,“给我上去睡觉,不然老子打死你!”

“……”

这肯定不是沈念拾的亲爹。

沈念拾是捡的。

这一次,季风才觉得沈言行做对了一件事。

虽然过程很粗鲁,但还是把沈念拾吓去了卧室。

结果是好的就行。

听到那个背后的大人物的消息,这三老人也睡不着了。

那个人一直都是三老人心头的病。

上一代他们三个打不过他一个,反倒还被大人物追着满世界的讨债。

“小风,你们两个想的那个人和我想的那个人一样吗?”史密斯皱着眉问。

“应该……是吧?”季风也皱着眉头。

沈言行说:“费渡。”

“你他妈小点声。”季风给了沈言行脑袋一巴掌,“被沈书豪听到后小心去找那玩意,到时候事情就难办了!笨蛋!”

说完,三老人下意识看向了二楼。

沈言行的声音还是蛮大的。

从沈念拾上楼开始,就开了一个小缝,靠在门上听着楼下的动静。

费渡。

沈念拾念了这个名字一声,想到了什么,就走到了电脑前查起了东西。

听小纪那段时间在董浩那里打听到的,好像欧阳华裔从小就跟在一个人身边,那个人教他武功,教他一切生存的道理。

沈念拾打开小纪之前发过来的那封邮件,认真的看了起来。

翻到最后,一行字标注的特别大。

——欧阳华裔年少教师,费渡。

看到这两个字,沈念拾皱紧了眉头。

上次再礼堂的时候,欧阳华裔也提起过这件事,如果沈念拾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说那个指点他的人死了。

那么现在这个费渡是否是欧阳华裔的教师费渡?

如果是,沈念拾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如果不是,那么沈念拾做的这些都是值得的。

沈念拾又在网上输入【费渡】两个字查询,可一条关于费渡的消息都没有,甚至屏幕变成了一片空白。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沈念拾又在网上输入【费渡】两个字查询,可一条关于费渡的消息都没有,甚至屏幕变成了一片空白。

这不禁让沈念拾失笑了声。

有意思,这可真有意思。

合上电脑,沈念拾就去浴室洗澡了。

楼下的三老人还没走,还在商量费渡那事呢。

费渡,男,中国人,46岁,前黑手党教父,之前和沈言行,季风,史密斯四人是形影不离的四剑客。

沈言行原本有个妹妹,叫沈小陵,费渡青睐她,喜欢她,爱她,而且还是那么无法自拔,死去活来。

后来因为黑手党对手的一场蓄谋已久的调虎离山,沈小陵被抓走了,而且还遭受那帮人的侮辱折磨。

费渡找到沈小陵时,已是一具死尸。

从那之后,费渡就离开了黑手党。

开始和黑手党所有人反目成仇,昔日友好关系破灭,他们成了你不死他不活的敌人。

而造成这一切的来源就是黑手党自私,黑手党小人,不救他心爱之人,也不让他救他心爱之人。

局面就成了这样。

据刚才黑手党内部消息,说是费渡将沈小陵的尸体放在冷冻柜,而且已经十几年了。

“阿言,小斯。”季风轻轻的唤了两人一声,蹙眉道:“我一直觉得小陵那件事很可疑。小陵从来没来过基地,而且她也只是学生,费渡都是在黑深人静的时候去见的小陵,而且费渡影藏功能是在我们几个里最好的,怎么会被对家盯上?我觉得这中间一定蕴藏着别的事。”

史密斯意味深长的点点头,“我也觉得。只是十多年前我们都没见到小陵的尸体,就被费渡下了死刑。”

谈起沈小陵的死,最难过的也是沈言行了。

他们兄妹俩从小关系就好,哥哥老是让着妹妹,身边所有人都宠溺着妹妹。

因为妹妹刚出生没几天就检查出了心脏病。

几重连连的手术,做完手术又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半个月,才缓好。

一个出生还不满五天的小婴儿,就遭受了如此严重的病。

身边的所有亲人们都又心疼又乏力。

看着沈言行垂着脑袋,郁郁寡欢的样子,季风有点心疼了。

“阿言别难过。”季风摸着沈言行的脑袋,轻声说:“妹妹在下面也是好好生活的,有更心疼她的家人们。”

沈言行不是个伤感的人。

突然变得伤感,他们之间的气氛就特别压抑。

史密斯也有点手足无措。

“沈言行没事。”史密斯拍拍胸膛说:“有老子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季风:“……”

沈言行:“……”

沈言行抬起脑袋瞪了季风和史密斯一眼,无语道:“我有说我有事吗?”

“……”季风和史密斯尴尬的面面相觑一眼,呵呵了声。

“我只是在想费渡会在哪里,OK?”

“OKOK。”两人笑着附和沈言行。

沈言行又说:“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系统会找不到费渡的位置呢?我们黑手党后台系统可是全世界最顶级的。”

史密斯摇摇头说:“可能……还有比我们更高级的系统,只是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他们又影藏的好。”

季风叹了口气,“好了,今天就说到这儿,我们都各自回房睡觉吧,明天我们仨去探探情况。”

今晚上这三人就睡在了沈念拾的公寓里。

公寓房间多,住十个八个都没问题。

沈念拾洗完澡出来见三老人没在,就自顾自的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着上了楼。

刚上去,沈念拾就打开电脑,给姜拾打视频电话了。

美国这边已是深夜,国内那边刚天亮。

沈念拾打过去,姜拾正迷迷糊糊的睡呢,听到铃声,她懒洋洋的从枕头低下翻找出手机,点开接听。

“喂?”

沈念拾嗤笑了声。

姜拾两个小脸粉扑扑的,长而软的头发遮住了左眼睛,右眼睛半眯着,嘴唇也粉嫩粉嫩的。

“还没醒啊?”沈念拾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看着姜拾说:“这都九点了。”

姜拾懒懒的“哦”了声,抬眼看了沈念拾一眼,又继续眯着眼睛,懒懒道:“你不在,我想几点醒来就几点醒来。”

“……”

沈念拾呆滞了两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的。

他明白姜拾话里的意思。

无非就是想他了。

然而口头上的“想你”,比见面抱一个来的更实在。

他要不要天亮了回国呢?

这边的事又能甩手,交给三个老人去做吗?

“阿拾,想我吗?想见我吗?”沈念拾严肃的问。

姜拾想都没来得及想,快速了当的说:“想,想你,也想你回来。”

时隔十年,他们见面待了也不过半个月而已。

时隔半年,他们再见面,没有彼此嘘寒问暖的时间,单独相处的时间少之更少。

她想吗?

非常想。

好不容易他回来了,她也知道他活着的消息,她这次怎么能安心的待着呢!

万一?

要是有万一呢!

“沈书豪。”姜拾睁开双眼坐正了身子,语气轻轻的,继续说:“我很想你。这么多年再见,我们就呆了才四个月而已,现在又一别两地。沈书豪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我想你。”沈念拾毅然决然的说:“阿拾你知道吗?我心里的痛,我心里的难受比你多十几倍,二十几倍。我甚至想全世界的人都死光,只有我和你活着,我也想我们隐居深山老林生活,可是坏人一天不除,我们就没有一天安宁的日子。”

沈念拾说:“生活对我沈书豪和你姜拾太不公平。就连坏人的日子也比我们幸福快乐。我沈书豪扪心自问,我没误杀过几个好人,我见到落魄的人也会给予他们相助,老天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沈书豪——”

沈念拾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姜拾阻止了。

姜拾说:“沈哥你不要自暴自弃,我们现在正经历的,是在为我们美好的以后做打算。”

忽然,沈念拾就低低的笑了声。

姜拾能这样想,那他刚才说的那些自暴自弃的话值得。

“好了,我也该睡了,你起来给自己做点吃的。”

“嗯。”

姜拾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沈念拾,她不开心了。

合上电脑,沈念拾也没有事要干,就关了床头的灯,躺下去休息了。

刚闭上眼睛,床头柜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两下。

是小纪发的语音。

——老板我求求你了,你快让顾辰走吧!他就是个傻逼啊!我快要被他烦死了!

——大哥大哥,你就让我过去帮你吧,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让你做为难的事,我真的保证。

听完语音,沈念拾才笑开了。

“这小子被顾辰折磨成啥样了?”沈念拾自言自语了句,就回了小纪一条语音。

——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啊?

很快,小纪又回过来一条语音。

——我疯了!我她妈疯了呀老板!顾辰那玩意就是个泡泡糖。我走到哪里他跟我到哪里,而且还多管闲事,不让我玩这个也不让我玩那个!我真的快要气死了!关键我她妈还打不过这玩意。

沈念拾——,没事没事,顾辰那孩子逗你玩呢!

小纪——,什么?这瘪犊子是逗我玩?我没听错吧老板!

小纪——,就刚才,我想去游泳,放松一下身体,顾辰就说我现在的身体不允许一个人玩,得让他陪着,我答应了。

小纪——,老板你知道壳是什么吗?

沈念拾瞬间没了睡意,憋着笑问——,可是什么?

小纪——,可是他让我带小孩子带的儿童圈,行,我戴。但是我刚下水,他就蹲在我屁股下面,用头将我顶了起来,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这边大笑,我一点面子也没有了。呜呜呜……

小纪又要说话,手机却被顾辰夺了去。

他按着语音说:“不是小纪说的那样!明明我是怕他溺水,好心——”

顾辰说他自己的,小纪就跳的高高的枪自己的手机。

“……”

场面一度混乱。

最后,小纪知道手机抢不过来了,就气冲冲的拉开门,走进了卧室,又重重的关上。

“……”

顾辰要同沈念拾讲的话也停止了。

顾辰尴尬的朝卧室的方向看了眼,转而,垂眸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不行。

顾辰讪讪的走到卧室跟前,拍了两下门,对着里面的小纪喊道:“宝贝我错了,你开开门好嘛?”

“顾辰!”小纪咬牙切齿道:“你就是个臭傻逼!老子再也不原谅你了!”

“……”顾辰勾唇笑了声,就当这是小纪在和自己撒娇,于是继续喊:“小纪,纪怀疑。你开开门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里面的小纪冷哼了声,就没了声音。

顾辰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一会儿,就去了隔壁的储蓄间,在里面翻找了一通,找到一大把钥匙,过去开小纪在的卧室的门了。

这是顾辰家,备用钥匙当然就有。

同时,听到开门的声音,小纪从床上跳下来,跑进了浴室。

顾辰开门见小纪人不在,瞥了眼浴室的方向。

浴室的玻璃门是半透明的,靠在门上的小纪自然也一清二楚。

顾辰嘴角噙着笑,走了过去。

顾辰敲了敲门,声音又柔又软,“小纪。”

“干嘛?!叫魂呢?!”小纪的语气特别像挨揍。

“你不要不理我啊!”顾辰撅着嘴,“你不理我,我可是会很难过的。”

“……”小纪安静了两秒,缓声道:“你要是想让我理你,你就让我回我那里住。”

小纪的话刚说出来,顾辰就拒绝了。

“不可能!”顾辰说:“打死我也不可能让你回那个满是别人气味的房子。”

小纪无语了,对顾辰也越来越讨厌,“顾辰你讲点道理好吗?你这是非法拘留我,我可以告你的!”

“那你告吧!”顾辰语气坚定道:“就算被抓进去,我也会让我公司的保镖看着你,就让你住在这儿,那都不能去。我还会让你每天都来看我一遍。”

“……”

这下小纪是彻底无语了。

他不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顾辰乐了:“是不是被我刚才那话吓到了?”

小纪缓缓滑坐到了地上,仰着头靠在门上,闭着眼睛说:“顾辰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不然作为一个当过兵的,你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说谎骗我。”

顾辰安静了下来。

小纪的语气不对劲。

之前不管他怎么无理取闹,小纪都不会出现这种语气,最多只是骂他两句,瞪他几眼。

现在这个反应特别不对劲。

就像是小纪真的生气了。

那么,他讨厌他吗?

如果不讨厌,那么为什么要对小纪三番五次的刁难?

是喜欢吗?

这个顾辰可以确定以及肯定的回答,暂时还不喜欢。

现在只是觉得小纪特别逗,想拿他寻开心。

“我不讨厌你。”顾辰轻轻的说:“你打开门出来吧,我也不为难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回家也好,蹦迪也好,我都不管。”

“……”

听到顾辰的回答,小纪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终于解脱了?

顾辰肯愿意放他离开了?

不会又计谋着什么吧?

据顾辰这几天对小纪的了解,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小纪是不会相信的,甚至觉得顾辰疯了。

顾辰冷笑了声,“从一开始我和你老板的交易,是让你爱上我,忘了那个男人。如果你对我没感觉,但是忘了那个男人,那么我会潇洒转身离开。现在也一样,我尊重你的选择。既然你讨厌我,我也就不纠缠你了,让你老板给你找个别的看顾吧!”

说完,顾辰就转身下了楼。

听到外面没有了动静,小纪拉开门走了出来。

他这次相信顾辰一回。

相信他会放他离开。

于是,小纪就下了楼。

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顾辰从厨房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两个热鸡蛋。

走到小纪跟前,拉开小纪的手,递到小纪手心,苦笑着说:“给,你还没吃午饭,拿这个先垫垫肚子。”

“……”苦肉计?我不会上当的。

“谢谢。”小纪把鸡蛋放在衣架旁的柜台上,“我等会下楼去吃饭。”

“也行。”顾辰说:“现在你自由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第二天一大早,沈念拾就收拾好行李,坐上了飞往国内的航班。

要回国的事沈念拾没告诉姜拾,那三老人也不知道沈念拾已经走了,他们还在睡觉。

沈念拾坐的头等舱,相较于商务舱这边会安静舒适许多。

沈念拾不困。

就扭头看着玻璃窗外的景物。

飞机已经进了云彩里,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于是,沈念拾就收回了脑袋。

拉了拉身上的毯子,强硬的让自己闭上了眼睛。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国内。

下了飞机,邵医生就守在大厅门口。

见沈念拾出来了,赶忙拉开了手边奔驰的后车门。

见到沈念拾第一眼时,邵医生就觉得沈念拾变了。

他人还是那个人,就是老远看上去有点不一样。

他今天穿着一身灰色西装,裤腿刚到脚脖子处,黑色的皮鞋擦的闪闪发光,头发也梳了下来,眼睛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眼镜。

“沈总。”邵医生接过行李,恭敬的说了声。

“嗯。”沈念拾轻轻的回应了声,就坐进车里打开了手机。

一下子就冒出好几个电话,好几条短信。

——沈书豪你干嘛不接电话?是在飞机上吗?

——沈书豪我发现你这小子越来越会处事了。撂下三个老人给你打理擦屁股的事,你倒是走的舒畅啊?!

——沈书豪你到国内了,给我回个电话。

——咦,沈书豪你没事吧?怎么不接电话?

——“……”

后面几条都是姜拾发的。

沈念拾讥笑了声,就靠在靠背上给回电话了。

那边响了三声,才接了起来。

姜拾慌忙说:“沈书豪你干嘛呢?怎么不接电话啊!”

沈念拾不紧不慢的说:“刚才有点事,没看手机。”

“好吧。”姜拾说:“我现在在外面吃饭,等回了家我给你打过去。”

匆匆说完,姜拾就挂断了电话。

“……”

沈念拾听着耳边嘟嘟嘟的忙音好一会儿,才从不可置信姜拾会挂自己电话里走出来。

事实证明,姜拾是挂断了他的电话。

而且她那边好像很急。

那么,她是真的在吃饭?

沈念拾看着前头开车的邵医生,呆呆的问:“阿拾最近都在和什么人联系?刚才她居然挂了我的电话。”

“……”邵医生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靠在靠椅上失神的沈念拾,笑着摇了摇头,缓缓道:“我这几天都在医院,没管姜小姐这边。”

“什么?!”沈念拾怒了,睁大眼睛看着邵医生,皱紧眉头冷冷的说:“你带她临回国前我给你说的什么?嗯?我让你去医院了吗?老邵啊老邵,我发现短短半个月不见,你这但是一点都不怕我了啊!我是不是还给你安排个去非洲工作的职位?”

“……”邵医生无语了。

临回国前,沈念拾是交代邵医生好好照顾姜拾,对她形影不离,眼睛无时无刻都要长在姜拾身上,邵医生的眼睛就是他沈念拾的眼睛。

可这……

姜拾也有隐私啊……

邵医生无奈的又瞥了眼后视镜,看着前面的路长长的叹了口气,车子这时已经停在了红绿灯的岔路口上。

“我跟了姜小姐一段时间,后来她觉得烦,找我谈话了一番,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没再跟随了。”邵医生扭头看向身后生气的沈念拾,“况且姜小姐的为人你也清楚,你知道她不会乱来,她也不敢乱来。毕竟盐城这座城市里,能带给她家的感觉就只有您了。”

邵医生说前面几句话时,沈念拾还紧紧皱着眉头,直到听完邵医生最后那句“能带给她家的感觉只有您”,眉头瞬间放平,嘴角噙着一抹热烈的笑。

即便这个笑被沈念拾藏起来了,但邵医生还是看见了。

“我量他也不敢乱来。”沈念拾得意的说:“毕竟我是她的全部。”

“……”

邵医生就发现还是不能给沈念拾甜头,就让他苦苦地拉着一张脸。

不然,这家伙贼得意。

就像现在,嘴里一直呢喃着“我是她全部”,这句话。

绿灯了。

邵医生开动车子,继续向别墅的方向开。

现在是国内的下午。

太阳已沉入了山头,火热热一片。

道路两旁的路灯也都亮着,商店的灯牌也凉了,一排又一排,大小参差不齐。

这个时候的盐城是最好看的。

车子开的很快很稳,路过花店时,沈念拾的眼睛都亮了。

和姜拾认识以来,沈念拾还没送过她花呢。

“老邵,车子往后退,我去那家花店买束花。”

“嗯,好。”

邵医生将车子退到花店门后,沈念拾下了车。

走了进去。

“你好。”沈念拾四处瞥着叫不上来名字的花。

“您好,这位客人需要什么花呢?”卖花的小姐走了过来,露出八颗牙齿礼貌地笑着。

沈念拾说:“送女朋友,第一次送,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店家说:“如果您的女朋友爱笑,而且您非常爱她的话,那我就推荐您向日葵花。向日葵的寓意我最喜欢的就是忠诚的爱。将其送给爱人,可以表达自己对其爱的忠诚,会永远追随爱人。”

沈念拾不知道下辈子会发生什么,但是此刻,这辈子,沈念拾都会把他所有的宠爱给予姜拾,永远的忠诚她,追随她。

“好的,那就要这束花了。”

说完,他就拿上了店家手里的花走了出去,邵医生留下来在前台买单。

等邵医生买完单出来后,车子和沈念拾一同不在了。

“……?”

邵医生气的直发抖。

掏出手机就要给沈念拾打电话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念拾发过来的信息。

——老邵,你自己搭车回去,我开车去找阿拾了,我们两个过个二人世界,别给我打电话。

“……”

看着“二人世界”四个字,邵医生发愣了好一会儿。

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越好笑。

笑着笑着,邵医生就释然了。

心里想着,两个小年轻许久不见,那就让他们好好相处一段时间,他也就不打扰了。

虽然心里是这样豁达的想着,可是嘴上还是忍不住骂了句“笨蛋”。

姜拾那会儿说她在外面吃饭,没说具体位置,沈念拾来到市中心,将车停在了阴凉的参天大树跟前,给姜拾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姜拾说:“怎么了?什么事啊?”

“……”沈念拾真想给姜拾脑门弹两脑瓜,叫她用这种吼着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真的是越发大胆了。

沈念拾没说话。

故意装生气。

电话那头的姜拾也没有说话。

两人干耗着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沈念拾打破了这份寂静。

沈念拾问:“你没有在别墅吗?你到底在哪里?”

姜拾说:“在外面呀!”

“具体位置。”沈念拾的语气染上了几分怒气,“我问你姜拾具体在哪里,发个定位给我。”

姜拾也急了,“我和朋友在吃饭,而且你不要胡搅蛮缠了,好吗?”

“……”

沈念拾没说话。

直接挂断了电话。

此刻,沈念拾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只要想死的稍稍一触碰,沈念拾绝对会“秒杀”他,并且不留余地。

沈念拾扭头看着副驾驶座上的向日葵花,轻轻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阿拾,你怎么能用那种口气和我讲话,我的一颗心快要疼死了啊!”

他抛下手里一切的事情,就为了让彼此开心,有个小惊喜,他不远万里赶飞机飞了回来。

结果她却闭门,不让他进去。

沉思了一会儿,沈念拾就给黑手党内部系统发了条短信。

让他们查找刚才和他通话的那个具体位置。

发完消息,沈念拾将手机丢在一边,靠在靠椅上想起了事情。

万一阿拾跟个别人。

万一她不喜欢他了。

万一她又被抓走了。

万一她又遇到了……陆毅。

陆毅。

想到这个名字,沈念拾瞬间目瞪口呆,坐直了身子。

该不会那个臭小子又来找阿拾了吧?他们在一起吃饭?是陆毅不让姜拾说他们在一起?

想到这个可能,沈念拾用力的拍了下方向盘,“操”了声,就开了火,去了别墅。

很快,黑手党内部也发来了姜拾的位置。

泾阳区118青春路安个西餐厅。

果然,还是陆毅这个小子会玩。

为了在姜拾那里留个好印象,居然翘班,大老远从公司跑到这边来吃饭。

沈念拾气炸了。

车子火速开到最大,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超了好几次车。

另一边的姜拾,放下手机,叹了口气,看着洗手镜里的自己,突然就有点对自己失望。

“嗯?姜拾还在吗?”陆毅敲了敲女洗手间的门,向里面喊。

“在呢,我洗个手就出来了。”姜拾连忙应声,烘干了手,快速走了出去。

“不好意思久等了。”姜拾尴尬的笑着,“刚才沈书豪来电话了,我们就随便聊了几句。”

“哦。”陆毅笑着,“那我们过去继续吃饭吧!”

回到餐桌上,姜拾没了食欲。

看着餐碟里的菜,姜拾总能想起和沈念拾说的那些话。

还有他们彼此那么重的语气。

这还是两人时隔这么多年,第一次说这么重的话,语气都不好。

姜拾想,孤身在美国的沈念拾一定很寂寞吧,要不然也不会接二连三的打来电话了。

“嗯?姜拾你怎么不吃啊?想什么呢?”陆毅放下手里的叉子,静静看着失神的姜拾。

“吃饱了。”

“你才吃了一个牛排,度量这么小吗?”

“唉!关键有点不开心。”

“怎么了?”

“我刚才对沈书豪的语气有点过重了,就有点难过。”姜拾垂了眸,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手机看。

一会儿点开屏幕,一会又锁上屏幕。

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沈念拾解释。

又怕打不过沈念拾不接。

又想回美国去找沈念拾。

各种复杂的小问题,在脑海里徘徊。

“心里要是有事,还是要尽快说开的好,不然以后问题就大了。”陆毅真心实意劝解道:“我深有体会,你还是给打个电话吧!”

姜拾叹了口气,“好!我给他打过去,如果他不接的话,那我就去美国找他。”

说着,姜拾已经拨通了电话。

铃声一直在耳边响着,却迟迟不见沈念拾接起来。

姜拾心里有点难过。

陆毅笑笑,站起来走到姜拾身后。

给姜拾按摩着肩膀,让她放松,轻声说:“没事,你不要着急,慢——”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沈念拾就气冲冲的跑过来将手里的向日葵花一把甩在了陆毅的脑袋上,又给了他脸上一拳头。

“陆毅你装的可真够深沉的啊!”沈念拾讽刺的说:“上次来我别墅,就想和阿拾说你们在机场有过一面之缘,并且你对她一见钟情了吧?只是碍于我在就没有说出口。现在好了,我不在,你可以整天在她面前晃悠,然后把你一肚子的情话都说给她听,是吗?老狐狸。”

“什么?”姜拾极为震惊的看着沈念拾:“我和陆总见过?机场……是十年前我第一次回来找沈书豪时吗?”后知后觉姜拾想起来了,惊喜的拍了下手,看着陆毅说:“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我当时差点晕倒了,是你把我扶了起来,好像还对我说了一句话。”

陆毅温和的笑笑,“希望再见面,你可以请我吃饭,你都把我当替身了。”

“对对对。”姜拾极为兴奋,“你当时就说的这句话,没想到居然会是你。”

“是我。”陆毅说:“我就觉得我们有缘。”

沈念拾:“……”我是空气,你们看不见我?

后知后觉,姜拾和陆毅才反应过来沈念拾还在。

尴尬的相视一笑,陆毅抱着脸讪讪退后了起来。

“沈书豪你怎么回来了?”

姜拾才真正的反应过来沈念拾是个活人,他回来了,不禁鼻子有点酸涩,眼睛也红了起来。

看到姜拾这样,沈念拾又好笑又心疼。

明明刚才还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模样,现在转眼间就红了眼眶。

她什么意思?

“姜拾你别装了。”沈念拾自嘲轻笑了声,“你要是喜欢他,你们就在一起呗,没必要在我这里惺惺作态。”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姜拾你别装了。”沈念拾自嘲轻笑了声,“你要是喜欢他,你们就在一起呗,没必要在我这里惺惺作态。”

姜拾:“……”

陆毅:“……”

姜拾和陆毅尴尬着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了一眼,转而陆毅笑了,姜拾却将脸拉的八尺长。

“沈书豪你有毛病吧!”姜拾生气的走上去推了一把沈念拾,指着他的胸膛说:“我光明磊落,哪来的装了?嗯?而且你不要把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我不服!”

“……”

这才是上学那会儿的姜拾嘛!

有什么东西让她不高兴,不满意了,就会大大方方的指出来,也不会觉得指出来那个人会怎么想,反正自己说清楚就好。

沈念拾被气笑了。

他挪开姜拾的手指,手叉着腰,气定神闲的看着姜拾,故意逗弄她:“你不是喜欢陆毅吗?你们久别重逢,聊的多开心啊!”

“……”姜拾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道:“我没有喜欢他!”

“凭什么证明?”沈念拾面上的表情装的严肃极了,可是心里却贼乐呵了。

“要证明?”姜拾看了眼地上七零八落的向日葵花,失笑了声,反问道:“我凭什么要证明?”

“就凭老子日夜兼程飞过来看你。”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是我让你来的了?”姜拾轻笑。

沈念拾:“……”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

就感觉姜拾突然吃了炸弹,很可怕。

周围的人也都熙熙攘攘的看着笑话。

店里的东西也被砸的乱七八糟。

现在沈念拾顶着的是已亡固的金达国际沈书豪总裁的脸。

眼拙点的人没认出来,但是还是有人认出来的。

并且还拍了视频。

“算了,爱不爱都一个性质。”沈念拾失望的说了句就转身走了。

“……”

姜拾还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明明刚才很担心他,他却说出那么作贱自己的话。

陆毅走了上来,轻轻拍拍姜拾的肩膀,柔声说:“你也别和沈总欧气了,人家不远万里来找你,就因为你的一句想他了,现在这样特别不乖哦。”

陆毅的话在姜拾听来,就是朋友之间普普通通的关心,可在沈念拾听来,这是赤裸裸的演戏,他这是一步一步让姜拾为他的温柔臣服。

“不想去。”姜拾瞥了眼地上的向日葵,语气淡淡道:“自从见了面,我总感觉和他之间有一层隔阂,然后这层隔阂,我想用冷暴力解决。”姜拾叹了口气,拉了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了上去,“我们之间经历了太多太多,我们也都总是小心翼翼的做这事,谁都不愿意退到最初的模样……唉!算了!我说的这些你也不懂。”

“其实——”

陆毅刚想帮姜拾解疑释惑,姜拾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点开屏幕去看。

是简单。

于是就点了接听键。

“喂?怎么了简单?”

“你还有时间问我怎么了?”简单口气有些过大,“你和沈书豪到底怎么了啊?他一回来就拽着唐迟去喝酒了,而且我刚才见他的样子极其沮丧。”

姜拾轻轻的“哦”了声,说:“就这事啊?”

“……”简单的暴脾气快要忍不住了,“喝酒这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自从你消失后,沈书豪就没再喝过酒!现在去了肯定不醉不归啊宝贝!”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姜拾还是郁郁寡欢的趴在桌上不动弹。

最后憋了一口气,坐正了身子,看着陆毅严肃的说:“陆毅,这边你处理一下,我去找沈书豪了。”

“行,那你快去。”陆毅和姜拾说话总是很温柔。

温柔的注视着她跑出餐厅的背影,温柔的勾唇笑着,温柔的捡起了地上的花。

这个世界上的人很奇妙。

有人暴躁,自然也有人温柔。

暴躁和温柔的人总是互补的。

跑着的空挡,姜拾又给简单打了电话过去。

两人约定在姜拾现在这个位置集合,去找那两个男人。

说来也凑巧。

唐迟被沈书豪拽出来的时候太急了,手机都没拿,现在联系个人都找不到。

很快,没几分钟简单就开着一辆红色的跑车过来了。

“上车。”

“好。”

车子开动。

看着姜拾一脸着急的样子,简单不禁嗤笑了声,“现在急了啊?我打电话那会儿不是很冷静吗?”

姜拾现在心急如焚,顾不上和简单掰扯着互怼了,“你好好开车吧!”

简单切了声,就猛踩油门。

简单先是带姜拾去附近最近的一家酒吧,找了一圈,没什么人,两人就重新走了出来,去往下一个酒吧。

“简单,你想想,平常你们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去哪里?”姜拾扭头看着简单问。

“平常沈书豪都不怎么和我们见面,长期忙于工作,我们约他都很难。”

“……”

嗒——

一下,姜拾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跌进了万丈深渊。

他现在这样,不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吗?

十年。

她消失了十年。

好不容易见面,又出了一档要人命的事。

这得心里多大的心理才能接受?

而且他还一点都不嫌弃她。

“我说,姜拾你和沈书豪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啊?”简单扭头看了眼姜拾,又继续看着前面的路:“他那个人想要的东西不多,唯独就是个你。”

“我知道。”姜拾眼眶都红了,声音也变得颤栗了起来,“这些我都知道……我刚才犯浑……说我们没关系……”

“什么?!”简单惊讶极了,“姜拾你什么脑子啊?上学的时候你是学校第一,怎么能说出这种不经过大脑的话?你知道沈书豪最在意你们现在的关系,你还这样说,你是要他的命啊!”

“我……我……”姜拾无助极了,一句话也说不完整,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了下来。

看着姜拾这样,简单也心疼。

她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姜拾姜拾的脑袋,安慰她:“没事别哭别哭,沈书豪不会和你生气的,他只是……只是让自己冷静一下。”

“我的错凭什么要他冷静?”姜拾自嘲轻笑了声,“我这个人就是命贱,扫把星,我活该住在地下室。”

“姜拾你别这样说。”简单皱紧了眉头,“你这样贬低自己,你觉的无所谓,但是难受的是沈书豪啊!”

姜拾没说话,扭头看着窗户外面。

夜色已经完全进去了晚上。

道路两旁路灯和商贩的灯牌留着光,照亮着人们。

今晚上的星星也特别多。

头顶黑压压一片。

简单和姜拾找了两个盐城有名的酒吧,都没看见沈念拾和唐迟。

在姜拾抱着身子蹲在地上心灰意冷的时候,肩膀就被人从身后拍打了一下。

下意识姜拾颤栗了起来,转而哽咽的哭了声。

身后的人嘿嘿的笑了声,蹲了下来抱住了姜拾。

察觉情况不对,姜拾一把推开了身后醉酒的男人。

心里慌乱了。

简单去旁边的超市买水了……现在姜拾又蹲在酒吧门口……

万一这是个醉酒的老男人,他……

想到这个可能,姜拾脱了脚上的运动鞋,就是朝身后蹲着的男人一通乱打。

“臭傻逼!”姜拾狠狠地胖揍着他:“你还想摸老娘脑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买完水出来的简单,见姜拾揍着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有点像……等等!

她快速跑了过去,一把拉住姜拾继续要打的动作,慌忙说:“阿拾你等等!这好像是沈书豪。”

“……”

姜拾愣住了。

被凑的沈书豪却笑了。

他缓缓抬起脑袋看着姜拾,眸里还有水雾,脸蛋也特别红,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打够了吗?”沈念拾强撑着醉酒的意识,站了起来,又笑了声,一把将姜拾搂紧怀里,“没打够接着继续打。”

“……”

姜拾还是没有说话。

眼眶只是一圈又一圈的湿润,哽咽的哭声此起彼伏。

这时候,唐迟也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给两人空间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于是,简单就拽着唐迟上了车。

车子开走。

姜拾才难受的开口:“对不起沈书豪……”

她哭着,眼泪已经倾湿了沈念拾胸膛的衬衫。

“对不起我哪?嗯?”沈念拾抬起姜拾的下巴看着自己,“姜拾你说你对不起我哪?”

姜拾哽咽着,“我爱你沈书豪,我不应该说你和我没关系。”

沈念拾已经迷糊极了,晃了晃脑袋,忍着艰涩继续开口:“那我们什么关系?”

说话间,他还带着笑,眉头却是皱起来的。

姜拾紧咬着下唇,让她等会说出来的话听上去很严肃,“你是我男朋友,不久之后是我老公。”

“……”

沈念拾呆滞了。

他觉得现在的姜拾,从前的姜拾,都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甚至听到这些话还是一种奢望。

他没想到姜拾会说出来。

“姜拾。”沈念拾笑呵呵的,明显理智没了,醉了:“你那句话我真的很生气,非常生气。”

说完,沈念拾摇摇晃晃的跌进了姜拾的怀里。

刚才和唐迟出来后,沈念拾连喝了好几杯浓度超高的酒。

对于一个从来不喝酒的人来说,应该喝第一杯就醉了。

可是沈念拾没有。

他心里苦涩,比酒还苦涩。

苦涩遇见苦涩,那会是什么呢?

姜拾哭笑不得,“醉了啊?”

沈念拾摇摇头,“没有。”

姜拾笑了声,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带着沈念拾坐了进去。

今天这事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的。

一天不解决他们彼此之间这个氛围,两人一天就有心结。

下了车,姜拾吃力的将沈念拾扶进了别墅。

话说,沈念拾这个人挺重的。

短短的几步路,姜拾扶着沈念拾走了半个小时,而且还满头大汗,累成了狗。

扶着沈念拾在床上躺好,姜拾就下楼给沈念拾弄了点解酒汤。

好在,醉酒的沈书豪乖,听话。

姜拾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乖的不像话。

“沈书豪,你爱我吗?”都说醉酒的人说出来的都是真心话,姜拾今天倒要试试。

“嗯……唔……爱!……呵呵呵……”

“那现在的姜拾你喜欢吗?你觉得她哪里不好?”

沈念拾眯着眼睛,眼泪流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委屈巴巴的:“就是……就是她……不关心我……她爱很多人……人!我就……就爱她一个……呜呜呜呜……”

猛地一下,姜拾感觉心口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又疼又难受。

她大口呼吸着:“她爱你,只是……只是她迷茫。”

这个时候的沈念拾,极其像一个缺爱的小孩。

他紧紧抱着姜拾,将脑袋藏进她颈窝里,湿湿热热的呼吸声时长时短。

姜拾的胳膊被沈念拾抱得有些麻木,她想抽回来,却刚抽一半,沈念拾又给重新攥紧,紧紧抱着,还有小小的哭声传了出来。

“好好好。”姜拾笑笑,“我不动,你抱着,行了吧?”

“嘿嘿嘿,行。”沈念拾满意的点了下头,在姜拾胳膊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

沈念拾身上很热,没一会儿热度就传上了姜拾的身上,困意瞬间涌了上来。

在迷迷糊糊的正要睡着时,桌上的手机振动着响了起来。

下意识,姜拾扭头看了眼沈念拾。

原本放松的眉头紧了紧,没几秒钟,又放平了。

姜拾轻轻的叹了口气,空着的一条胳膊拿上了手机。

是简单打来的。

姜拾点开接听。

就听那头的简单慌忙的说:“阿拾你和沈书豪上热搜了!!!关键那些关键很可怕!!!你如果要看的话就做好心里准备!!”

“就这?”姜拾笑了声,“随他们怎么说,反正我和沈书豪光明磊落,啥都不怕。”

简单呵呵笑了声,“牛逼。沈书豪也么样了?是不是手机都被打爆了?”

姜拾说:“他睡着了,手机关机了。”

简单说:“行叭,那你也早点睡,热搜什么的不重要,别放在心上,沈书豪公司公关会做出解释的。”

姜拾说:“我知道了,我也不会看!好了,我有点困了,先睡了,你们两口子也早点休息。”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第二天姜拾是中午十二点醒来的。

半醒半睡间摸了摸床侧,发现沈念拾不在了,姜拾徒然瞪大了眼睛,一股劲从床上坐了起来。

可能起的有点猛了,脑袋有点晕眩,视线也模糊了几秒。

姜拾晃了晃脑袋,察觉到沈念拾真的不再时,赶忙下了床。

她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就朝门口大步跑了去。

刚抓上门把手,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是沈念拾。

“沈书豪。”姜拾轻轻的叫了声。

“嗯。”沈念拾的嗓音有些沙哑低沉,“你怎么下来了,不多睡会儿?”说着,沈念拾已经牵起姜拾的手拉到了床上坐了下来。

沈念拾手里拿着刚做的午餐。

放到桌上。

才正眼看向了乖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姜拾。

她头发有些凌乱,脸色也很苍白,嘴唇很白很干涩,整个人看上去有点着急,眉头微微蹙着。

“这么看着我干嘛?”沈念拾的声音很冷,看样子还很生气,垂眸睥睨着姜拾的眼睛冷极了,“委屈了?”

“……没。”姜拾弱弱回答。

“没委屈那么你干嘛这么一副表情?”沈念拾尽量压制着自己的脾气,别让爆发,“是我欠你了吗姜拾?”

最后,沈念拾还是没忍住,发了火。

虽然语气听上去没什么,很正常。

可是这种慢热的火,只有他们两个自己心里清楚。

“……”姜拾不说话,就定定的看着沈念拾。

沈念拾心里憋屈。

姜拾到现在一句解释都没有,而且还一副是沈念拾欠了他的表情,沈念拾心里难受,堵得慌。

沈念拾更不希望两人以这种冷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他怕姜拾疼,心里比他还难受。

可是不这样的话,姜拾没记性。

永远都这么一副样子,到那时候,沈念拾就老了啊!

“算了。”沈念拾叹了口气,瞥了眼桌上的餐,又看向姜拾,语气释然极了,“你自己吃点吧,我去趟公司。”

“不要。”姜拾站起来一把抓住了沈念拾的手腕,双眸含着泪,祈求沈念拾:“我害怕沈书豪,你带我也一起去,好嘛?”

“我如果说不好呢?”沈念拾轻轻放下姜拾的胳膊,气的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姜拾你真的很让人失望,你知道吗?从昨晚到现在,你一个解释都没有啊姜拾,你从前那股倔强的劲,到底什么时候能改?嗯?”

“我……”姜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想解释,可是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见姜拾还是无动于衷,沈念拾就被气笑了。

盯着姜拾看了几秒,沈念拾就走了。

随着门啪嗒一声,沈念拾的身影消失在了这间卧室里。

姜拾你怎么了?她想要解释,你为什么不问解释什么?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就不能哄哄他吗?你到底在和他较真什么?

忽然姜拾冷笑了声,自言自语道:“可能,我就是较真他是真的爱我才等我,还是只是不甘心在作祟。”

沈念拾刚下车,吃完午餐往公司走的员工看到沈念拾时,震惊的目瞪口呆,他们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沈念拾,又看向身边的人。

他活了?

热搜是真的?

看到他们的表情,沈念拾冷笑了声,就绕过他们进了公司。

一进公司,又是一排排不可置信的眼神。

看来,那个热搜是真的。

金达国际沈书豪总裁,活了。

重生了。

直到沈念拾到达顶楼,走进总裁办公室,这种怪异的眼神才停止。

办公室里坐着陆毅和唐迟。

两人有说有笑,见沈念拾走了进来,瞬间停止了笑,僵硬了表情。

唐迟呵呵的笑着站了起来,腾出座位,让沈念拾坐了下去,“老沈你来了啊。”

他清冷的嗓音淡淡的应了声“嗯”,又说:“热搜怎么还没处理?”

“处理了。”陆毅看着沈念拾赶忙说:“昨晚就处理了,早上又不知道从哪里重新冒出来了……”

“那这跟没处理有什么区别?”沈念拾瞪了陆毅一眼,“好歹也在公司干了大半年,这么点小事都解释不清吗?你是废物吗?”

陆毅:“……”

唐迟:“……”

两个人都惊讶极了。

沈书豪这是吃了枪药?脾气这么暴躁。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于是沈念拾就更烦心了。

“电脑拿过来。”沈念拾说。

“哦哦哦,好!”唐迟赶忙应声,将手边桌子上的电脑递了过去。

今天的沈念拾与昨晚上的沈念拾截然不同。

昨天他还是个为情买醉的小伙儿,今天又是个雷厉风行的老总。

唐迟轻轻的叹了口气。

沈念拾手指快速的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很快就跳出了昨晚热搜的话题。这几个话题还在热搜的最顶端,右边还标着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金达国际沈书豪总裁重生

#金达国际沈书豪总裁当街辱骂现任总裁小三【爆】

#神秘妻子的二十八年【爆】

#金达国际股票跌盘

#沈书豪的半年去哪了?

后面几个热搜是中间点的,都标着【新】字。

#姜拾×沈念拾【新】

#陆毅【新】

#美国【新】

看着这些热搜,沈念拾眉头皱的更紧了,尤其是看到#神秘妻子的二十八年那条热搜。

按理说,沈言行把公司交给陆毅打理,沈念拾不应该参和的,可是呆在家里太压抑了,他只能来公司找点存在感。

“陆毅。”沈念拾胎眸看向他,语气淡淡道:“让公司公关部发消息,落实我的死亡,金达国际没有沈书豪。”

陆毅:“……”

唐迟:“……”

两人不可思议的面面相觑了一眼,转而同时皱起了眉头。

要是这条公关发出去,那么从此以后,沈书豪这三个字,将会彻底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他所创领的一切,将成为过去,被新事物代替。

同时,季风和沈言行的儿子死亡,又会有半年前那些让人痛心的热搜。

“老沈,既然你还活着,没必要宣布死迅。”唐迟说:“只要死讯宣布出去,你应该心里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沈念拾叹了口气,视线缓缓移向了宽大的落地窗。

炙热的太阳高高悬挂在半山腰,四周燥热一片。

今天天气比较热,树上的蝈蝈都发出了叫声。

平常沈念拾在这个位置呆着的时候,从没有听见过蝈蝈叫。

今天很新奇。

沈念拾在心里问自己:我真的做好准备放下一切了吗?可是现在的辉煌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独挡一面打下来的,难道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交于他人之手?然后想起来我会觉得后悔吗?

事事都在发生着变化,日后的事情沈念拾保证不了,但是眼前的事情,沈念拾确定以及肯定,并且这个决定也是他经过深思熟虑考虑出来的。

不为别的,就想和姜拾安安静静的度过后半辈子。

如果继续在市场上抛头露脸,那么他们一天舒心的日子都过不上。

沈念拾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落地窗前,留给陆毅和唐迟的是一道孤独冷傲的背影。他的语气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现在我也老了,马上就要30岁了,我不想我余下的时光里都在商场上打拼,就想平淡的过着小生活。”

唐迟心里隐隐作痛了起来。

他是最清楚沈念拾这十年来是怎么度过的,他又为了这家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

沈念拾他真的能甩手,就这样轻易的走掉吗?

唐迟不信。

他觉得,沈念拾这只是在赌气,等他想开了,自然而然会回来。

毕竟他也是个生意人,有头脑,能理智的去判断事情的对与错。

陆毅说:“沈总,我觉得您先不要着急做打算,热搜就让他挂两天,反正您也不会缺胳膊少腿,等您想好了再给答复也不迟。”

唐迟附和:“对呀对呀!沈书豪事情的孰轻孰重,你比我们两个心里都清楚,你回去和阿拾商量一下,今天晚上再给我们答案也不迟。”

闻言,沈念拾冷笑了声,垂眸看着脚尖,皮鞋在原地蹭了两下,转而回过身子,走了过来,拍拍唐迟的肩,淡声说:“既然我今天能来公司,那我就已经决定好了,等会儿你们就下达通知吧!”

说完,沈念拾就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她直接坐上总裁专属电梯,来到地下车库。

刚出电梯,迎面就撞上了一帮记者。

他们对着沈念拾咔咔的拍个不停。

沈念拾也没有故意闪躲镜头,倒还谦逊的扬起了唇,对着镜头礼貌的笑着。

“您好,请问您是金达国际的沈书豪兼沈念拾总裁吗?”

“您好,您是否真的如热搜所说,重生了?”

“您好,既然你这个新竟总裁回来了,那么现在的陆毅总裁是不是该滚蛋了?”

“您好……”

“您好……”

“……”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问着沈念拾。

他只是礼貌的笑着。

“请您回答我们的问题。”

“这位小哥,你们是想让我问哪个问题?又想让我从哪个问题开始问起?”沈念拾轻笑了声,“是你们接二连三的问题,不让我正面回答你们的问题。”

“……”

陆毅的秘书跑下来给沈念拾递资料时,就看见沈念拾被围堵的画面。

赶忙跑上去告诉陆毅了。

女秘书说:“陆总,沈……沈总被记者围堵了,而且有的机器还在全网直播。”

“什么?!”唐迟和陆毅不可思议的异口同声的开口。

“就……就是,您让我下去送文件,然后我就在地下车库——”

女秘书的话还没说完,陆毅和唐迟就慌忙的跑了出去。

他们坐着总裁的专属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相较于刚才,这会儿的记者更多了,围堵的吃瓜群众也人山人海。

十几个保镖拦截,都没拦住吃瓜群众。

他们推开身前的横幅,朝着沈念拾狂奔而去。

“啊啊啊!!!是沈总是沈总!!!”

“怎么办怎么办,我好想哭……”

“啊啊啊啊!!!您是沈书豪总裁吗?呜呜呜!!!!”

“沈总您终于回来了啊!”说这句话的小姑娘都哭了。

“……”

他们开始了你一言我一语关心的问话。

女生就爱慕痴情的男生。

沈念拾亦是。

他的故事,几乎盐城每个人都听说过。

他们似崇拜,似敬仰。

都对沈念拾莫名其妙的死讯吓到了。

时隔半年多,再次看见他,他们心里说不上来的激动。

他们只是问问题,心里的第六感告诉他们,这是金达国际沈书豪总裁。他的一言一行,他的一举一动,还有他完美的脸,都与金达国际的沈书豪如出一辙。

站在电梯里的陆毅和唐迟不知该走出去还是静静的看着。

忽然,陆毅从兜里掏出手机刷微博。

很快就有了两条新的热搜,被顶到了置顶。

#我见到沈书豪总裁了

#重生沈书豪全网直播

陆毅点进去看,镜头正对准沈念拾的脸,周围熙熙攘攘的人也都被录了进去。

而且观看人数达到80万。

“……”

几乎盐城一半的人在看直播了。

屏幕上的礼物不断。

评论也更是精彩。

#啊啊啊啊!!!我死了!!!他妈好帅!!!

#妈妈呀,快给孩子抱走,太激动了!!!我都流鼻血了!!!

#话说,沈书豪总裁的那位妻子呢?为什么不在?

#对呀对呀,为什么不在?

#抗议抗议!我们要看总裁妻子!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1万次。

二万次。

十万次。

一直往上涨。

屏幕几乎被#抗议抗议!我们要看总裁妻子!#这条评论刷屏了。

唐迟尴尬的看了眼陆毅。

陆毅也猜到了唐迟接下来要说的话。

于是就斩钉截铁的拒绝:“不可能!姜拾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唐迟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陆毅也不知所措了,“正好我们也不用微博发公告了,就让沈书豪自己去解决了。”

“嗯。”

尾音刚落,唐迟和陆毅兜里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唐迟是简单打来的。

陆毅是姜拾打来的。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两人相视一笑,转而皱紧了眉头。

陆毅出了电梯,走到空旷没人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电话刚被接起来,姜拾慌忙问:“怎么回事?微博怎么回事?我要不要过来解释?”

原本姜拾是坐在餐厅吃早餐呢,无意间拿起手机看着微博,页面就猛然跳出了沈念拾被记者围堵,现场直播的视频。

姜拾都收拾好自己,准备过来解释的,可又怕去了给他们添麻烦,于是就给陆毅打电话,先问问情况。

陆毅沉默了两秒,转而笑了声,“不用过来,就让沈书豪自己解决吧!”

“可是……”姜拾还是不放心,“我怕他说胡话。”

这也是陆毅乃至知道沈念拾事的所有人,所担心的事。

可是能怎么办呢?

以沈念拾的性格,绝对不会听从他们的意见,乖乖等着公关部解决的。

“没办法。”陆毅朝沈念拾那边看过去,轻轻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你们的宿命,你们得认命。”

“真的要认命吗?”姜拾冷笑了声,语气渐渐轻了下来,“我一切都听沈书豪的。他是我的光,我跟着光走就是了。”

“不错。”陆毅欣慰的点点头,“有骨气,就喜欢你这样。”

“……”

挂了电话,陆毅站在原地摇头自言自语了句:沈书豪啊沈书豪,你真的很幸福又不幸福。

沈念拾踹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沈念拾拿起来看。

是姜拾发过来的。

【你回来,我想你。我一个人害怕】

【你是我的光,你做的所有决定我都支持,我跟着光走就是了。】

正好,摄像机将对话拍了进去。

对话框的内容,赤裸裸的出现在了镜头直播里。

下面又是各种啊啊啊啊。

沈念拾轻笑了声,手指快速回复:【等我,我马上赶回来。】

发完消息,沈念拾看向了记者和迷妹,清冷的嗓音淡淡道:“我现在要回家了,至于你们问的问题,会有相关人士替你们解答。”

说完,沈念拾就在保镖的互送下,出了地下车库。

刚出地下车库,门口围堵的人更是让人大吃一惊。

可谓称得上人山人海。

所有的男男女女都聚集在了这里,手机摄像头对准沈念拾,就是一通狂拍。

看来今天沈念拾不给个解释,是出不了这里了。

“您好,请您回答我们刚才的问题。”

“回答什么?”沈念拾装的一脸疑惑,冲提问的记者不明所以的摆了摆手。

“您重生了吗?”有记者问,问完,又快速将话筒递到了沈念拾嘴边。

“没有。”沈念拾一把拿走记者手里的话筒,看着正在直播的大机器说:“我跟沈书豪和沈念拾没一丁点关系,我是我。”

“什么?!”

全场沸腾。

他们不可置信的看看身边的人,又看向沈念拾,完全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面前拿着话筒的这个人,不管姿势还是言语,又或者脸蛋,都与金达国际沈书豪总裁一模一样。

怎么能不是呢?

“您怎么证明您不是沈书豪总裁呢?”记者说:“我们肯定不能光凭您的三言两语,就相信您不是金达国际的接班人,您得给我们证据。”

另一头拿着手机看直播的姜拾,提心吊胆。

生怕沈念拾说错什么,又或者故意说错什么。

一颗悬着的心久久不能落地。

激动和紧张快要将看直播的所有人吞噬。

当然,美国那边的季风和沈言行,史密斯也都知道这边的情况,也捧着手机在全神贯注的看着直播。

“话说,小风,沈书豪是不是你抱错了啊?我怎么感觉她没有一点像你和沈言行的?”史密斯扭头细细盯着季风和沈言行的脸问。

沈言行瞪了史密斯一眼,“闭嘴!不是我儿子难不成是你儿子啊?”

史密斯等的就是沈言行这句话了。

他奸诈一笑,“对喽!其实沈书豪的性格和我当年有点像,而且那时候我和季风……有可能沈书豪是我们的孩子。”

季风:“……”

沈言行:“……”

沈言行气的拎起拳头就要和史密斯比试一下,却被季风拦截了。

在沈言行直起身子就要朝史密斯走过去时,季风一把拽着沈言行的耳朵重新坐了下去,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沈言行说:“你可消停点吧!自己什么脑子啊?蛮横的跟头牛一样,你想干什么?老是入坑史密斯的陷阱,真的是对你很无语啊!”

沈言行:“……”

看着沈言行有口难辩的样子,史密斯拍着桌子大笑了起来。

季风瞪了史密斯一眼,又训斥他道:“你笑什么笑?脸上那么多褶子,笑给谁看啊?而且我和你怎么了?你和沈言行欧气的时候,能不能别扯上我?”

沈言行:“……”

“你们两个安安心心的看直播不行吗?”季风又说:“费渡那边的事情都没解决,眼看着欧阳华裔要出狱,我们怎么跟沈书豪交代?嗯?他还觉得我们三个厉害,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做,我们给他做成什么样了?”

“小风其实——”

“其实什么?”季风看着史密斯,“既然我们答应了沈书豪,就一定要帮他搞定这边的事,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和我未来的孙子们说我们三个那时候有多牛逼。”

他们三个那时候的辉煌,堪比一出狗血的大型连续剧。

那叫一个精彩。

而这些精彩,季风原本打算以后老了,还要讲给她的孙子们听,到那时,看着他们脸上一个个羡慕和崇拜的眼神,季风就觉得,不枉活了这么多年。

他们三个的英姿飒爽,被孙子们的孩子们,孩子们的孙子们听,那会儿该有多么的威风。

一代传一代,那么他们三个故事就还在继续。

即便他们人不在了,但是故事世代相传。

土里的他们,也能欣慰的再笑笑。

“不错,”史密斯舔狗季风:“小风的想法我很满意,我们的故事一代传一代,那么那时候我们的故事也还在继续,不曾老去。”

很快,三人脑海里同时出现在了老了以后的生活。

无忧无虑,儿孙满堂。

看着他们继续斗了。

那边的沈念拾,只是看着镜头笑着,眸里似乎闪烁着星星。

好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对于他而言,很重要。

“半年前,沈书豪早就死在了火化场里,这个世界上,沈书豪的名字也被移出,我现在只是一个很普通路人。”沈念拾轻轻的叹了口气,继续说:“我的明天和沈书豪的明天不一样。他的明天在商场上奋斗,而我的明天是和妻子从早到晚看日出日落。”

地下一阵哗然。

他们更本听不懂沈念拾在说什么。

而且他的回答和记者的问题,一点都不符合。

他说他的,她问她的。

一旁的陆毅和唐迟也一头雾水。

看着他们一个个困惑的小眼神,沈念拾笑了声。

“我知道现在我讲的你们可能不明白,那么来日方长,就让时间和实际行动告诉你们答案。”

记者问:“那么,您现在的意思是,您只是一个路人,一个只和沈书豪总裁名字相似,脸蛋相似的路人?”

沈念拾笑着回答:“也可以这么说。”

“……”

沈念拾的回答,在场没有一个人是明白的。

反而更加糊涂了。

还有点对生活的迷茫。

所以,这就是沈念拾解决事情的方法?

绕晕路人和记者,说一些口不对心的回答,然后至于他是不是沈书豪这件事,得他们自己去想?

“好了,我就说这些,剩下的问题你们可以问身后金达国际总裁陆毅。”

沈念拾将问题丢给了陆毅,转身又重新回到了地下车库。

直播还在继续,只是画面上的人从沈书豪变成了陆毅。

看的人还有,但是没有沈书豪在的时候那么多了。

“嗯,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问我,我会一一为大家解答。”

沈念拾开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奔驰在空旷的公路上。

冰凉的风打在他的脸上,爽极了。

这下痛快了!

他不是金达国际总裁沈书豪,他和商场上的关系彻底一刀两断,他只是沈书豪。

一个和金达国际总裁沈书豪有着相同名字的人。

其实他们是半点关系都没有的。

路过花店的时候,沈念拾重新给姜拾买了一束向日葵花。

看着花瓣上的水珠,沈念拾心情就格外的好。

至于早上和姜拾吵架那事,沈念拾也不想等姜拾自己去琢磨了。

因为姜拾的那两条短信,沈念拾彻底相信自己也相信姜拾了。

车子刚开进小区,姜拾就等在别墅门口了。

看到沈书豪的车子,姜拾狂奔而来。

沈念拾也同时跑着朝姜拾狂奔而去。

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紧紧的。

勒的两人的脸都红了,他们都没有松开彼此。

“沈书豪对不起。”姜拾趴在沈念拾颈窝,眼泪也啪嗒啪嗒流了下来,滴在了沈念拾的锁骨上,“我只是觉得你对我是不甘心,所以我才……”

“我知道宝贝。”沈念拾拍着姜拾的后背,轻轻哄她:“我什么都知道,你别哭,你哭我心里难受。”

姜拾点了下头,抬起脑袋看着沈念拾,“我不哭,你也别难受。”

沈念拾轻轻的笑着,用手擦了擦姜拾眼角的泪,问她:“今天是不是对我提心吊胆极了?害怕极了?嗯?”

姜拾轻轻点头,“很害怕,很难过,怕你说出不要我的话……”

“不会的。”沈念拾摸摸姜拾的脑袋,“我可以不要任何人,但是你,我是要定的。”

回到屋里,两人热情的抱着彼此狂吻了起来。

气息是彼此熟悉的,感觉是彼此熟悉的,味道是彼此熟悉的,所有的所有,都是彼此熟悉的。

自从姜拾回来后,就特别质疑她和沈念拾的感情。

总觉得,沈念拾只是对她不甘心。

现在呢?

她觉得是爱。

而且他们的爱是双向奔赴的。

你朝着我跑,我奔着你而来。

沈念拾抱着姜拾坐到了沙发上,脑袋抵着姜拾的脑袋,轻轻开口:“阿拾,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我很难有孕……”姜拾语气轻轻的,“而且我们那个孩子是被欧阳华裔一脚踢没的……”

“什么?!”沈念拾目瞪口呆,身上的寒气瞬间逼退燃烧正旺的热气,抱着姜拾的脑袋,冷冷开口:“我们的孩子被他……阿拾,这次我真的要和他干到底了!”

沈念拾假死,也就是为了欧阳华裔口里的那句话。

他死了,孩子会留住。

那么也值得。

等养好身子,她再把孩子和姜拾夺过来就是了。

万万没想到她会一脚踢死孩子。

哪怕下药让姜拾流产,沈念拾也不至于如此恨欧阳华裔。

既然欧阳华裔不仁,那沈念拾就不义。

沈念拾脸上的表情冷淡至极,胳膊和脸上的青筋都跃跃欲试的跳动了起来。

沈念拾也没了继续做下去的欲望,抱着姜拾坐回了沙发,他走到落地窗前自言自语了句:“我们的孩子被欧阳华裔一脚踢没了。”

那她得多疼?

孩子又得多疼?

姜拾清楚记得,那次沈念拾被欧阳华裔枪毙晕倒时,没一会儿姜拾也晕倒了过去。但是还是有些若隐若现的意识。

欧阳华裔以为姜拾真的晕倒了,就狂妄的看着地上的两人大笑了声,不知从哪找来两根火柴。

就支愣在沈念拾的眼睛上,被迫沈念拾睁开着眼睛。

欧阳华裔轻松的叹了口气,就朝着姜拾肚子上狠狠的踹了一脚,姜拾下身疯狂的流血,脸蛋也渐渐的苍白了起来。

欧阳华裔这才,抱着姜拾出了地下室。

那段记忆,在很多个日日夜夜里,尤其是姜拾自己一个人在别墅时,都会做梦梦到,然后满头大汗的醒来。

四周空无一人。

她就开始抱着身子哭泣了起来。

很多,很多个日日夜夜。

看着沈念拾这样,姜拾心里犹如被人插了一把刀子,很痛,不是很疼。

她光着脚丫轻轻地走过去,从身后怀抱住了沈念拾,脑袋趴在他的背上,安慰他:“只要我好好调理身子,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第309章

她光着脚丫轻轻地走过去,从身后怀抱住了沈念拾,脑袋趴在他的背上,安慰他:“只要我好好调理身子,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沈念拾不是难过和姜拾的孩子没了,而是心疼姜拾的痛。

那段时间,没了孩子,又以为自己死了,又在那种水生火热中漫漫生存,她是怀着多强的心理啊?

“嗯。”沈念拾倾斜脑袋轻轻的应了声,拍了拍姜拾的手背,安慰姜拾:“你也别难过,这一切都会过去。”

过不去的不是姜拾,而是沈念拾。

这半年多的时间,姜拾早就看破并且看淡一切了。

明明姜拾有很多很多话要问沈念拾,可是沈念拾现在的反应,又让她重新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就只是抱着沈念拾,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

似乎沈念拾有被他和姜拾之间的气氛搞压抑,就松开姜拾的手,转过了身子。

姜拾的脑袋也落了空。

姜拾疑惑的看着沈念拾。

沈念拾勾了勾唇,“阿拾,你先上楼睡会儿,我去书房忙点事。”

“……好吧。”

看着沈念拾勾着唇,明明是在笑,可姜拾感觉沈念拾的心在滴着血。他很难过,为了不让姜拾也一起难过,所以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苦涩的笑里,蕴藏着不一般的痛。

而这个痛就是因为姜拾。

沈念拾来到书房,第一时间打开了桌上的电脑。

他发消息给黑手党总部。

——费渡是什么人?

沈念拾还没有忘记上次就因为这个名字,他妈咪和爹地们脸上的表情有多难堪,他在网上查找,又是一片空白。

等了几秒钟,那边的人回复【……】

沈念拾皱紧了眉头,心里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可能这个人物不是一般的厉害,不然内部也不回复一串省略号。

沈念拾犹豫着要不要登录内部系统,桌上的手机就震动着响了起来。

是黑手党现任教父打来的——杨戬。

沈念拾点开接听。

先是听到了一连串狂妄的笑声,紧接着就是那头人清冷的嗓音说话道:“怎么了这是?”

“杨戬你别装了。”沈念拾的语气冷冰冰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系统操作,不给我那个人的信息。”

杨戬这次又是低低的笑了声,话语里似乎还有点害羞的意味:“没有呀,我就纯属打电话来关心一下你,毕竟你也是我们前任教父嘛!”

“……”沈念拾无语了。

杨戬这家伙就是特别爱演爱装,现在也一样。

那条省略号也是他发给沈念拾的。省略号刚发过来,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这不明显的不打自招吗?

杨戬的智商还是不够。

“我就好奇,像你这种头脑的人都能做黑手党教父,是现在的黑手党没人了?”

“不!”杨戬严肃的说:“我是靠爹上位。我有个能干的老子。”

“……”

靠爹上位这种没排面的事情还得拿出来说?

杨戬彻底推翻了在沈念拾心里的形象。

“……”沈念拾没说话。

杨戬听着听话筒里没动静,于是也不笑了,知道沈念拾是有重要的事情才发的消息,就严肃了起来。

杨戬问:“你问费渡干什么?”

沈念拾冷着声音回答:“我觉得这个人不一般,可能和我最近忙活的这件事有关。”

“你的有关指的是什么?”杨戬声音也冷了起来。

“可能他就是欧阳华裔那个所谓的‘指导者’。”沈念拾叹了口气,“我妈咪和爹地听见他的名字脸色都变了,可能这个人不太好对付。”

杨戬说:“这个人我听我老师提起过,还是他们那一代叱诧风云的响当当人物,只是现在隐居,谁也没见到过,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沈念拾说:“那你把他的资料给我一下。”

杨戬说:“资料我不能给你,具体情况你可以去问你爹地和妈咪。”

“杨戬!”沈念拾沉声喊了声,脸都被气红了,心口剧烈的起伏着:“这件事对于而言很重要很重要,我希望你不要瞒我。”

“……”杨戬。

杨戬尴尬的看看身边的父亲,脑海里又有一张沈念拾气急败坏的脸,顿时心里有点难受了。

杨戬和沈念拾从小一起玩到大,沈念拾处处都比杨戬优秀,得到的夸奖也数不胜数。沈念拾是个骄傲的人,所有人都知道。

只是……

“杨戬,”沈念拾叹了口气,继续说:“你要是还拿我当兄弟,就不要瞒我把资料传送给我,就算……我求你。”

“好。”听到沈念拾如此卑微,杨戬的圣母心泛滥,“我把资料传送给你,希望你不要胡来,等我们大家一起解决,好吗?”

沈念拾想也没想的就点头答应:“好。”

挂断电话很快,电脑屏幕上就传来了费渡的所有资料。

沈念拾一条一条的看着,眉头一度一度的拧的更深,心跳一下比一下剧烈。

看着电脑里的资料,沈念拾心情彻底低到了谷底。

他现在知道费渡是个怎么样的人,又有什么样的权重,如果他们开战,结局会是怎么样,这些沈念拾心里有点分量了。

关上电脑,沈念拾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取出一根点燃,面向着宽大的落地窗抽了起来。

“费渡。”

沈念拾呢喃了句,就失笑了。

晚上的时候,沈念拾想吃饺子,就和姜拾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上一次包饺子是在十年前,沈念拾的公寓里,那时候还有沈言行和季风在。

他们一家四口坐在餐桌上包着饺子,各种馅的都有。

包着包着,姜拾就想起了小纪。

于是扭头看着沈念拾问:“书豪,小纪呢?怎么最近都没看到他?”

提起小纪,沈念拾就想笑。

现在也一样,大笑了起来。

“……?”

姜拾有点糊涂。

她是说了什么很搞笑的笑话吗?不就是提了一下小纪的名字,怎么就乐成这样了?是不是这中间真有什么事?

“嗯?你笑什么?”姜拾边包着手里的饺子,边说:“是在笑小纪吗?他怎么了?说出来我也笑笑啊!”

“就是啊——”

沈念拾的话还没说完,大门就被人翘了起来。

啪啪啪——

“……”

沈念拾和姜拾面面相觑一眼,转而看向了门口。

这么晚了会是谁?

沈念拾放下手里的馅皮,看着姜拾轻声说:“阿拾你先包着,我出去看看是谁。”

“好。”姜拾点头。

沈念拾站起来走了过去。

透过猫眼看了眼外面的人,惊讶的瞬间目瞪口呆。

沈念拾憋着笑回过脑袋看了眼身后的姜拾。

“阿拾你猜是谁?”沈念拾饶有兴趣的问。

姜拾摇头,“猜不到。”

沈念拾挑了挑眉,“说曹操曹操就到。”

“……”

沈念拾拉开门,小纪就狼狈的站在门口。

在看到沈念拾一瞬,小纪委屈的眼泪都掉了下来,一把走上前抱住了沈念拾,趴在他背上哭啼啼道:“我……老板……我好想你……呜呜呜……”

“……”姜拾尴尬的笑了声,幸亏他们刚才没说小纪的坏话。

姜拾走了过去,“小纪你怎么了啊?怎么这么晚回来了?”

小纪从沈念拾身上起来,作势又要抱姜拾,却被沈念拾一把拉开了,皱着眉头严肃的说:“好好说话,别抱来抱去的。”

小纪看着沈念拾冷哼了声,没精打采的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缓缓道:“我差点就被那个陆毅打死了。”

沈念拾:“……?”

姜拾:“……?”

陆毅敢打小纪?!这是不想活的节奏吗?!

“具体什么事?”沈念拾沉了眉,坐到了小纪对面的沙发上。

小纪抽泣着,可怜极了,“就是陆毅打我……我不喜欢他,他就打我……”

沈念拾:“……”

姜拾:“……”

两人有点不知所措了。

这是爱的打?还是……?

小纪身上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反而还白嫩不少,皮肤看起来都细致了,而且陆毅还说会一心一意爱小纪,怎么可能会被打?

感情这种事,外人掺和不了。

于是沈念拾就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眼小纪,就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重新包起了饺子。

“……”小纪看着沈念拾和姜拾一本正经的还在那包饺子,脸上大写的一个问号。

他被打了,他们不管?怎么可能啊!怎么可能会如陆毅料想到的一?

“沈哥,沈嫂,你们……你们居然不关心我,我就不应该连夜赶回来……我是罪人,我打扰了你们的小日子……我的错……呜呜呜……”

“……”

姜拾和沈念拾对小纪的话充耳不闻,反而还包的很得劲。

“……”

小纪坐在沙发那抱怨了一会儿,就停止了唠叨,看向了坐在餐桌前吃饺子的沈念拾和姜拾。

馋的小纪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他日夜兼程,飞机上都没有吃饭,一心想着回来见沈念拾和姜拾,也就不觉得饿了。

可看着沈念拾和姜拾吃的如此开心,如此的香,于是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谢谢哥和嫂子给我留的碗筷。”小纪嘿嘿笑了声,就捞着饺子吃了起来。

“……”

沈念拾和姜拾就笑笑,又继续垂着脑袋吃了起来。

小纪越吃越开心,瞬间也忘了陆毅带给他的烦恼。

“这饺子也太好吃了吧!”小纪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饺子,简直堪称大厨的手艺啊!”

“你就吃吧!”沈念拾无语的冲小纪翻了个白眼,“这么烫的饺子也堵不住你的嘴。”

“嫂子……”小纪朝姜拾的位置挪了挪,撅着嘴撒娇道:“老板欺负我……还骂我……你管管他……”

姜拾尴尬的笑笑,看了眼沈念拾拉的八尺长瞪着小纪的脸,又看向小纪那副气鼓鼓替他出气的嘴脸,顿时心头一麻木,视线最终落到了沈念拾身上。

姜拾说:“沈书豪你闭嘴吃饭,别说我们可爱的小纪。”

小纪放下筷子,朝着姜拾拍拍手道:“大嫂给力!就应该这样教训老板。”

“……”沈念拾伸长胳膊捏了捏小纪长胖的脸,“你都被陆毅养成这么胖了,他怎么可能会打你?要是打,就是你这个妖精作的!”

小纪傲娇的哼了声,咬咬牙看着沈念拾说:“我还记得是你把我送入狼穴的。”

“我那是在保护你,让你适应新的环境,”沈念拾白了小纪一眼,“真的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小纪气氛的说:“哼!你就是个老狐狸!你这个老狐狸在我身上打的什么如意小算盘,我都一清二楚,你就别狡辩了!”

“……”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幼稚的对话,姜拾有点无语了。

“停停停。”姜拾走到小纪和沈念拾中间,拉了张椅子坐在两人中间,说:“好了,吃饭吧!吃完饭你们怎么斗都行。”

吃完饭,沈念拾去厨房洗碗了,小纪和姜拾快活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别提多舒服了。

“嫂子,突然感觉好幸福。”小纪乐呵呵道:“吃了‘保姆’做的饺子,又一边看着‘保姆’洗碗,一边看着电视,太舒服了。”

“嗯,我也感觉。”

小纪和姜拾的目光同时朝厨房里忙活的沈念拾看了过去,心里乐坏了。

忽然小纪想起了今天在飞机上听到的八卦。

于是,他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点,扭头看着姜拾问:“老板在记者会上说的什么意思啊?”

姜拾摇摇头,“我也不明白,还是等着公司内部出公告吧!”

“只能等着了。”小纪叹了口气。

这时,沈念拾已经洗完碗出来了。

扭了两下脖子,坐到了姜拾身边,拉着姜拾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你们在聊什么呢?”

“……”小纪呵呵了声,“老板我发现你这个老狐狸太心机了!欺负我是单身狗是吧?”

“是的。”沈念拾一本正经的说:“就欺负你是一只万年单身狗。”

小纪气鼓鼓的说:“行,赶明我也找个对象在你面前炫耀!”

“别赶明了,就现在吧!”沈念拾说:“我这边有个大美女,人挺靠谱的,我打算介绍给你。”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别赶明了,就现在吧!”沈念拾说:“我这边有个大美女,人挺靠谱的,我打算介绍给你。”

“……”

小纪笑着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黑溜溜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来回打着转,心早就狂跳不止。

美女。

他喜欢吗?

“我喜欢美女吗?”小纪在心里自言自语问自己。

他只是对董浩有那种感情,其他人都没有吗?那如果真是这样,小纪是喜欢女人的?!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

迷迷糊糊的。

“嘿嘿。”小纪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可以啊!大美女我好爱。”

见小纪这样,沈念拾就放心了。

沈念拾说:“那我现在把他叫过来,还是明天?”

小纪说:“现在都好晚了,还是明天吧!况且我也不能顶着一对熊猫眼见美女吧?这是对美女的不尊重。”

“……”

小纪说的姜拾不乐意了。

“我说小纪啊,你觉得我是美女吗?”姜拾露出八颗牙齿假笑着。

“……”小纪不知所措的看了眼沈念拾,“呃”了声,慌忙站了起来,“我好困好困,我要去睡觉了!哥,嫂子晚安!”

说完,小纪就带着一股凉风,麻溜的跑进了客房。

姜拾笑了,“这孩子不经逗。”

沈念拾附和,“这孩子经逗,只是怕我揍他,”

“也是。”姜拾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沈念拾,摇头啧啧了声,“要我是小纪,你这么强的占有欲我也怕。”

说完,姜拾就甩开沈念拾的手,上了二楼。

沈念拾摇头笑了笑,走到了落地窗跟前。

夜色已经进入了休眠状态,外面黑压压一片,没一点光亮,什么也都看不清楚。

黑夜,最让人压抑、伤感。

它一点一点吞噬着所有的美好,直至将美好吞没,才愿意散去。

自从知道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的死因时,沈念拾就怕待在只有他和姜拾两人的房间。

他怕姜拾看到他,想起那个孩子,然后心里难受,憋着不说,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

来日方长,他们还会有孩子,只是现状可能给姜拾一个孩子,她会很高兴很高兴。

只是暂时不行。

欧阳华裔一天不死,他们小两口的日子一天就不得安宁。

想到欧阳华裔,沈念拾就皱起了眉头,掏出手机给季风打了过去。

那边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来。

季风说:“怎么了沈书豪?”

沈念拾说:“妈咪你和爹地那边什么情况?你能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吧?”

季风犹犹豫豫的,“看到了,但是你怎么会那么说?你知道后果是怎样的吗?这份后果你得和阿拾一起承受,你想过吗?”

“我知道。”沈念拾的语气淡淡的,“我做好一切的准备了,你们也别担心。”

季风:“那行,你自己定夺,我们的说法也只是让你多一个选择。”

“我知道。”沈念拾的语气如同他脸上的表情,一起沉重了起来,轻声喊了声“妈咪”,认真的说:“我打算过两天带阿拾重新去爱尔兰结婚。”

闻言,电话那头的季风沉默了。

爱尔兰是噩梦。

亦是开始也可能会是结束。

沈念拾的心被高高悬挂了起来,在等待季风回答的这个过程里,漫长而煎熬。

他知道季风在担心什么,也知道自己现在说的什么,要做的什么,这也是沈念拾经过深思熟虑,决定下来的。

见季风迟迟不开口说话,沈念拾就有点等不及了。

于是他说:“妈咪,这次不会和上一次一样的。”

季风尖锐的反问:“你怎么知道?你能预判决定好还没发生的事情?你是——”

沈念拾紧皱了眉头,打断季风的话:“妈咪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

“沈书豪。”季风沉重的说:“你也已经快要30岁的人了,做事前请深思熟虑后再做决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会下这个决定,但既然你打来这个电话,肯定就是询问我的意见,对吧?”

“嗯。”沈念拾轻轻应声。

季风又说:“那我的意见就是不要这么急,等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是妈咪……我怕阿拾等不及,我想给她一个家。”

说这句话时,沈念拾的眼睛闪烁着亮晶晶的星星,满眼宠溺的看向了二楼的卧室。

“沈书豪。”季风的语气有点重:“是你等不及还是她等不及?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孩子气?”

沈念拾陷入了沉思。

今天晚上的气氛很舒适,是一直以来沈念拾想要的那种感觉。

在得知费渡的资料时,沈念拾突然就对前方的路感到了迷惑,甚至有点想退缩,像只乌龟一样安定的缩在壳子里。

“妈咪。”沈念拾语气淡淡的:“我也快要三十岁了,没有孩子。前面的路我有点看不清方向了,我不知道我一直折腾来折腾去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但现在我很清楚,我想给阿拾堂堂正正的一个名分,让她成为沈太太。”

季风察觉沈念拾有点不对劲了。

他一直是想要报仇的。

而且是自己亲手葬送欧阳华裔的命,为什么突然这个动力就没有了?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想到了什么,季风皱紧了眉头,不想让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最终还是没有瞒住沈书豪。

“沈书豪,你别就为了个费渡而颓废啊!”季风苦口婆心的说:“你别想我们干不过他就退缩啊!你现在的想法,姜拾知道吗?我想如果她知道的话,肯定会对你很失望,妈咪也如此。”

费渡太强大了。

季风,沈言行,史密斯乃至整个黑手党的人,都对付不了他,沈念拾怎么敢拿着姜拾的命去堵?

听着沈念拾不说话,季风就冷笑了声,语气极为嘲讽:“我要是阿拾,我一定会选择欧阳华裔。因为你太懦弱了,你不配做我们的孩子。”

说完这句,季风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耳边嘟嘟嘟的忙音,沈念拾心里就更难受了。

一股倔强的劲压的他有些难受,呼吸不上来。身体也软弱无力。

沈念拾不是怂。他也不怕费渡有多牛逼,就是、就是担心这残酷的命运又对他俩不公平。

人活这一生,终归是要死的。姜拾和沈念拾完全可以一起对抗欧阳华裔使来的绊脚石,拼不过,大不了就是一死。

只是……只是沈念拾怕拼到最后,他们两人中其中一个会活着,一个会死去,那这样又会接上最开始的轨道。

如果两人一起死去,那么也值得,不枉拼死拼活了这么久。

次日,清晨。

小纪和姜拾都被客厅霹雳乓啷的响声给吵醒了。

迷迷糊糊的两人推开两扇门走了出来。

小纪从客房里走出来,揉揉困倦的眼睛,朝声音发出的厨房看了过去。

姜拾捂着嘴连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趴在二楼的扶手上,也向厨房的位置看了过去。

沈书豪在干什么?

老板在干什么?

两人同时在心里呢喃了句。

小纪扭头看向了二楼,姜拾轻轻的点了下头,就下了楼。姜拾下来以后,就与小纪肩并肩的缓缓朝厨房走了过去。

厨房里,沈念拾正在剁鱼。鱼朝气勃勃的躺在切板上,拼命的摇晃着尾巴和脑袋。周围一片血腥,乱糟糟一片。

沈念拾的表情极为‘坚强’,额头和脸上有斑斑点点的血迹,白色睡袍上也染上了血迹。

“老子杀过的人那么多,今儿还就不信把你个小东西杀不了!”

“……”

见状,小纪和姜拾疑惑的面面相觑了一眼,转而又看向了沈书豪,脸上大写的一个问号。

小纪轻轻地用肩膀撞了撞姜拾的肩膀,疑惑的问:“嫂子,我哥这是在干啥?”

姜拾摇摇头,“我也很好奇。”

“他这是准备做鱼给我们吃?”小纪又问。

“看样子应该是了。”姜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可我咋觉得这个鱼我们吃不了呢?”

“我也觉得。”小纪也似懂非懂的点头。

沈念拾:“……”

沈念拾抬起头看着门口的两人,轻快的眨了两下眼睛,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谦虚道:“面相虽然看上去有丢丢那个吧……但是做出来味道好呀!你们就收拾一下,等着吃吧!”

“……”

小纪看着姜拾认真的问:“嫂子你信我哥的话吗?”

姜拾认真的点头,“反正我不信。”

小纪:“那我也不信。”

说完,两人就转身走了。

沈念拾的空气陷入了尴尬。

他也不信。

不信自己会做不好个鱼。

想当年在异国他乡留学的时候,沈念拾每天都在练厨艺,为的就是能给心爱的小丫头做着吃。

好在不负众望,找到姜拾后,沈念拾就每天给姜拾换花样的做着菜,只是……时隔半年,手艺就有点生疏了。

姜拾回到二楼,推开卧室对面的卧室,里面没有一床拉开的杯子,根本就没有进来过的痕迹。昨晚沈念拾也没有在对面那间卧室睡觉,那么他能去哪?还是他一夜没休息?

想到了什么,姜拾叹了口气,咬着唇看向了厨房的位置,心重重的沉了一下。

所有不好的情绪,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

黑夜里,他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眼前是一片黑,身后灯光敞亮,却没有照进他心里柔软的那个地方。沈书豪还是难过那个孩子。

姜拾鼻子有点酸涩,眼泪也在眼眶里打着转,怕眼泪掉下来,姜拾赶忙扬起了脑袋,迫使将眼泪逼回眼眶。

她走进卧室的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面黄枯瘦的自己,咬咬牙,用冷水打在脸上,刺激她麻木,不要胡思乱想。

折腾了一会儿,姜拾才走出洗手间。

在床头柜拿上手机,给邵医生打了过去。

“……”

两人的对话恨简单。

姜拾和邵医生要了点调理身子,容易怀孕的药物,就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姜拾呆呆的坐在床上失神了起来。

没几分钟后,小纪就上来叫姜拾到客厅去吃饭。

“嫂子,我哥的鱼做好了,叫我们去吃。”小纪笑了声,满眼的嫌弃,“路过餐桌的时候,我闻见那个鱼特别臭,我就感觉我哥这次做砸了,肯定不好吃。”

“所以呢?”

姜拾睥睨着小纪。

小纪呵呵的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床上,挽着姜拾的胳膊,脑袋在姜拾肩膀上蹭了蹭,“所以,所以嫂子先吃。”

“……”

姜拾就知道小纪会这样说,于是也没有惊讶,就只是淡淡的“哦”了声,两人一起下了楼。

刚下去,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小纪狡猾,一开始就捂住了鼻子,倒是可怜了姜拾,傻愣愣的没有一点防备。

“小纪,你信不信老子打你?”沈念拾瞪着小纪,语气极为无奈,“限你两秒钟,给我把手放下来。”

“我靠!哥,不带你这样玩的啊!”小纪抱怨道。

“你个小屁孩,给老子一点面子都不给,在这还有脸跟我抱怨?”

说着,沈念拾就朝小纪走了过来,作势要给小纪一巴掌的架势。

“停停停!”姜拾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吵了?动不动就吵。”

“嫂子,嘤嘤嘤,是老板的错!”小纪躲在姜拾背后说:“本来就是他做的难吃,我说的实话,他不服气,还要打我,呜呜呜……小纪好惨……”

沈念拾:“……”

姜拾:“……”

这主仆两个没一个是正经的。

姜拾不想管了。

走回餐桌跟前坐了下来。

刚坐下去,就被面前的鱼闹的险些没坐稳,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

见状,小纪狂笑不止。

沈念拾一记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小纪就立马闭嘴了。

“我说了,只是味道不好闻,但是吃起来真的很香。”沈念拾耐着脾气说:“我都亲自尝过了,你们可就放心吧!”

“……”

小纪和姜拾还是不相信这菜会好吃。

但是碍于沈念拾的面子,姜拾就只好稍稍夹了一筷头的鱼尾塞进了嘴里。

细细的咀嚼了两下,不禁皱了眉头。

【不好意思,有点事耽误了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但是碍于沈念拾的面子,姜拾就只好稍稍夹了一筷头的鱼尾塞进了嘴里。

细细的咀嚼了两下,不禁皱了眉头。

沈念拾和小纪,认真又紧张的盯着姜拾脸上的一举一动。

“怎么样啊嫂子?”小纪忍不住问道:“你这副表情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啊?”

姜拾故意卖关子,意味深长的点点头道:“我的口味只是我觉得,你自己尝才觉得好吃不好吃。”

这是回答了个寂寞空虚冷啊!

小纪不禁无语的啧啧了声,走上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塞进了嘴里。

与姜拾刚才的反应相符。

小纪先是微微的蹙眉,而后眉头拧的更深了一个度,直到将口里的鱼咽进了肚子里,才满意的冲沈书豪树了根大拇指。

沈念拾乐了。

“我就说嘛,闻起来臭,吃起来可香了!”沈念拾骄傲了起来,“其实我个人也很羡慕我自己的厨艺,可是无奈,我的厨艺可不外教他人。”

“……”

小纪冲沈念拾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谢谢,我们并没有说要学你的厨艺,您自恋了。”

“……”

这顿早餐吃下来,就到了中午十点。

有些无聊。

三人坐在沙发上,干巴巴的看着电视。

既然沈书豪都不在公司干了,那么小纪作为沈书豪的秘书,也没有事儿干。

忽然,小纪坐正了身子,惊喜的拍手道:“要不我们去游乐场吧!我想玩那个鬼屋。看最近新闻说那个鬼屋有改造,里面很恐怖,都吓晕了好几个人呢,感觉好刺激。”

沈念拾扭头看向了姜拾问:“想去吗?”

从前姜拾胆子可大了,只是自从住进了地下室,姜拾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她想去,但又怕。

看着姜拾脸上为难的表情,沈念拾一把将姜拾搂紧了怀里,哄姜拾说:“没事阿拾,我会保护你的。而且我身手也好,保准给那些妖魔鬼怪揍得鼻青脸肿。”

“……”

三人开车来到游乐园。

买了通票,全场任何一个项目都可以玩。

姜拾说先去平稳一点的项目玩玩,最后再去刺激的项目玩,沈念拾和小纪也同意了。

他们先去坐了海盗船。

船头和船尾相互摇晃着,甩的人心惶惶,脑袋也不受控制的晕眩了起来,胃里极度恶心。

海盗船就摇晃了三次,姜拾就抬手制止,不玩了。

无奈,小纪和沈念拾还没玩够呢,就已经结束了这个项目。

其他几个项目都是摇摇晃晃的,很刺激,就只有摩天轮是那种安静而优美的感觉。

而且摩天轮也是小情侣坐的……小纪这……

“不行!”小纪说:“摩天轮是小情侣坐的,我一个单身狗坐上去合适吗?”

“不合适你就在这呆着,等我俩。”沈念拾瞪了小纪一眼,就和姜拾肩搭肩地走进了摩天轮。

小纪一个人被撂在了原地。

孤零零的,极为狼狈。

看见小纪气鼓鼓的样子,工作人员就摇头轻笑了声,走上来问:“帅哥,你要不要进去坐一下啊?很惬意的。”

全程,小纪的眼睛都盯着摩天轮里腻腻歪歪接吻的姜拾和沈念拾,再听工作人员这么一说,顿时脾气就更火爆了。

他冷哼了声,扭头就出了检查机位。

“……”

见小纪气鼓鼓的走了,姜拾看着沈书豪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啊?把小纪一个人撂在一边。”

“别管他。”沈念拾说:“我已经给了他机会的,是他没珍惜。”

姜拾“好吧”了声,就收回了目光。

小纪生气的坐在休息区等着里面的姜拾和沈念拾。

有些无聊,小纪就拿出手机玩起了游戏。

殊不知对面的董浩,已经将沈念拾三人盯了快要半个小时了。从他们出别墅开始。

董浩的眼神很冷,很严肃。

看着小纪眼睛也不眨一下,直愣愣的盯着小纪,一动不动,极像一个经过训练的保镖

玩着玩着,小纪就感觉头顶有一双炙热如火的眼睛盯着自己,并且他对盯着自己的这个人,莫名的有一种熟悉感,下意识不自觉的咬紧了唇。

是谁?

看我的是谁?

董浩?

还是顾辰?

这把游戏打得很漫长。

摩天轮慢悠悠的转了一圈,沈念拾和姜拾走了过来,小纪才收了手机,恢复了刚才吊儿郎当的样。

小纪激动的说:“欧耶!赢了!”

“你没去玩,就在这儿等我们吗?”沈念拾问。

小纪点点头,“是呀!我要和你们俩去玩鬼屋。”

沈念拾:“行叭,那我们走。”

三人向前走着,董浩就在身后不远处紧跟着。

小纪一度皱紧了眉头。

来到鬼屋,三人做了身体检查,检查一切都没事,工作人员给每个人手里带了个手环,就走了进去。

小纪的心思完全不在鬼屋,一门心思想着后面的人是谁了。

为了套出身后跟着她们的那个人是谁,小纪就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窜到沈念拾和姜拾的中间,抓紧了他们的胳膊。

“哥,嫂子,你俩慢点,这里太阴森恐怖了,我有点害怕。”

“你不是在家的时候说什么都不怕吗?现在又怕了啊?!”

“我怂,我怂行了吧?”小纪无语极了。

他可不怕!只是碍于身后的人,才装的。

一路走过来,就只有三两个穿着一身白衣,脸上唾沫着假血的小女妖,暂时就这些,还没有见到大一点的男女妖。

忽然,小纪捂着肚子抓紧了沈念拾的手臂,可怜巴巴的说:“老板,我想拉屎。”

“……”

“小纪你他妈……找打是吧?嗯?”沈念拾瞪着小纪,看了眼一旁的姜拾,又看向小纪,给了他脑门一巴掌,说道:“还有没有一点礼貌了?没见阿拾在呢嘛?”

“哼!”小纪气鼓鼓的说:“我不跟着你们两个吃狗粮了,我要出去上厕所!”

“你快去吧小纪。”姜拾笑说:“别搭理沈书豪。”

“好嘞嫂子!嫂子真好,嫂子最好。”

夸了句,小纪就沿路返回。

没看到董浩,也没看到顾辰。

小纪说不出此刻什么心情,但是每走一步,心就快速跳动一下,又猛又迅速。

在就要拐弯时,小纪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拽了过去。

董浩将小纪抵在了墙上,捂住了小纪的嘴巴,做了个不许说话的动作。

小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极了。

他以为是顾辰的可能性有98%,而董浩只有55%,没想到他的预判是错误的。

那个98%是董浩。

小纪骗了董浩,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董浩了,除非在拼死拼活生命的最后一刻。

没想到竟比预料中的提前了。

董浩松开了手,小纪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也能说话了。

“你这是做什么?”虽然小纪已经激动的无法自拔,但是理智尚可还在,还有一丝清晰的头脑。

“你说呢?”董浩冷笑了声,轻轻的拍了拍小纪的脸蛋,眼神里似带着宠溺,又带着杀气:“见到我不高兴吗?干嘛苦着一张脸?是我不如你新欢啦?”

“董浩你知道你现在说的什么嘛?你又知道你今天的行为算什么嘛?”小纪推开身前的董浩,扭头冷笑了声,“难道你是想和我旧情复燃?”

“我们有过旧情吗?”董浩失笑,眼神忽然变得冷冽起来,一把掐住小纪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老子和你从来就没有过旧情!那些以往的日日夜夜都是你在舔狗,你别忘了你对老子做过什么!”

小纪摇了摇头,语气极为讽刺:“那你还下贱的跑过来干嘛?我也并不想为我做过的事情向你道歉!毕竟我们都是奔着双方的利益玩的。”

董浩快要被小纪气死了。

明明是他骗他在先,现在反而一副他欠了他的嘴脸,真的是可笑至极。

从一开始,董浩是对小纪有一些警惕,可后来他越来越软,越来越听话,董浩就被小纪的温柔而臣服。那时候他们也都以为沈书豪死了,所以董浩才放松了警惕,陪小纪玩了起来。

那么董浩对小纪的时好时坏,也不是小纪口里所说的为了双方的利益而嬉戏打闹。

角落里很灰暗,四周黑漆漆一片,只有墙上挂着的一副鬼画。

鬼画的样子很奇怪,特别逼真,胆子中等点的人,看两眼都会吓得尿裤子,小纪却盯着那幅画久久的失神。

完全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

他的那个世界里没有董浩,只有自己和那副鬼花。

在他们两人呆着的这个位置,隐约还能听见一两声奇怪的鸟叫声,悠长而尖锐。

董浩轻笑了声。

现在呢,他的真心早在欧阳华裔被欺骗的那一刻开始,就死了。也可以说没心了。

日后,他和小纪兵分两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他们将会恢复从前该有的冷漠,谁也不认识谁,谁也别鸟谁。

“纪怀疑。”

董浩想,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叫小纪的名字了。

小纪没回答,眼睛还是盯着那副鬼画一动不动。

既然两人都到了这个地步,那么从前那些嘻嘻打闹也将成为过去,现在进行时正在上演着一场决裂的战斗。

“我来也不是和你叙旧的。”董浩严肃的说:“我老板虽然现在一无所有,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会再干起来。还有,我就是想说明天他能出狱了,你们也做好准备。”

【到时候我们定当一决高下,那时我也就不会对你心软了。】

这句话董浩面上没有说出口,但在心里呢喃了句。

日后再见,他们就是敌人。

敌人对敌人,是不可能心软的。

说完,董浩就要回头离开,却被沈书豪一脚踢了回去。

董浩连退了好几步,直至退到后边的铁门上。

“老板。”看见沈念拾冷着一张脸,小纪我自觉的垂下了脑袋。

“上次没被我揍够吗?还敢再跑来了?你这条烂命是不想要了吗?”

董浩丝毫不鸟沈书豪所说的话,反而还冷笑了声。这个笑讽刺极了。

董浩活动了两下脖子,脖子发出疙瘩的声音,他指着沈念拾的额头说:“我今天要是有命从这里活着出去,那么今天的我将是明天的你们。”

“你还想活着出去?”沈念拾失笑了声,向前走了两步,一个回旋踢踢在了董浩的鼻子上,“活着出去多没意思啊!”

看着董浩鼻子在流血,小纪心里难受极了。

想着要不要帮他一下,他人就被董浩挟持了。

董浩拿着一把刀抵在小纪的脖子上,力度不算大,但是划破了一条痕。

“……”

他想着就他,他却要他的命,可笑吧?

看来他是真的放下了!

“退后。”董浩拿着刀子向小纪的脖子又深了一个度,“不然我让他死。”

沈念拾冷笑了声,“怎么,到现在还对我们小纪一点感情都没有?”

“从未。”

“嗯,你很牛,你值得很好的爱情。”沈念拾叹了口气,“你松开他,现在走吧。”

董浩怕沈念拾反悔,就持刀一路挟持小纪到地下车库,他安稳的坐上了车,开动车子,才将小纪一把从车上推了下去。

毫无手下留情。

小纪头磕到了一旁的柱子上,瞬间青紫一片,还起了一个大包,手掌擦在地上,一片血迹,看的让人心痒痒。

“小纪你没事吧?”沈念拾和姜拾跑过来查看小纪的情况,董浩趁机开走了车。

“嘿嘿,没事。”小纪笑着说:“这点小伤对于而言,屁事都没有。”

“……”

姜拾和沈念拾知道小纪在装,也就没拆穿他。

沈念拾冷声问:“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小纪叹了口气,单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站了起来,说:“刚才董浩说欧阳华裔明天会出狱。”

刷——

听到这个消息,沈念拾和姜拾的脸同时冷了下来,心里烦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没躲过去。

小纪和姜拾同时带着紧张的眸子看向了沈念拾。

他脸上的表情还是如刚才一样冷冰冰,与刚才没有什么两样。

但姜拾和小纪两人就是感觉沈念拾有些不一样,至于哪里,他们说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312章 之后的娱乐项目,他们也没了心思参加,就开车回了别墅。

一路上,三人谁都没开口说话,气氛压抑到了死寂。一个个都无精打采极了。

小纪心里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反正就是在这两者之间慢悠悠的徘徊。

欧阳华裔出狱了。

魔鬼出狱了。

生活又开始了颠沛流离。

虐杀,疯狂的虐杀又要开始了,这次又是谁胜又是谁落败呢?又或者双方都败落?

这些都是个未知数零。

今天天气很热,四周燥热一片,火红的太阳周围散发着刺眼又好看的彩虹,它们打在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沈念拾和姜拾的睫毛上,看上去就像睫毛在发光。

车子停在了红绿灯处。

有些热,沈念拾就随手打开了前面的玻璃,任凉飕飕的冷风飘打了进来。

在安静的等秒数中,沈念拾揣在兜里的手机就行了。

是季风打过来的。

沈念拾犹犹豫豫的点开了接听。

“妈咪。”沈念拾皱着眉头轻轻的应了声。

“嗯。”季风的语气有几分试探,“你现在在哪里?和阿拾在一起吗?”

“嗯。”沈念拾冷冷说:“我和a拾在一起呢,”沈念拾的眼睛冷了一个度,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一脸苍白的小纪,又继续说:“刚才出去玩了,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时,红灯变绿灯,车子重新开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季风停了好一会儿,迟迟不见开口说话,到是喘气声很轻微,也察觉不到她有紧张之色。

沈念拾现在也有耐心,离别墅的距离还有点远,他就这样和季风干耗着。

他们母子俩不急不躁,倒是小纪和姜拾急的一头雾水,手心都出了汗,黏糊糊一片。

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头的季风终于开了口。

季风语气很了解:“那你应该知道欧阳华毅的情况了吧?”

“嗯。”沈念拾轻轻应声,没多余的一个字。

“那你什么看法?”

“就那样啊!”

“哪样?”季风耐着脾气说:“沈书豪你别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沈念拾死气沉沉的“哦”了声,又没了下文。

“……”

季风不想和沈念拾在讨论了,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在沈念拾耳边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沈念拾拿下来,随手扔进了抽屉里。

“……”

姜拾扭头看着沈念拾,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轻声说:“书豪,你别瞎想,我们不招惹他就是了。”

不招惹所有人就能安心,顺利?

想什么呢!

姜拾在欧阳华裔身边待了十年多,对欧阳华裔的性子摸得很透彻。

姜拾也不是不知道欧阳华裔会怎么做,只是……只是她不想沈念拾再为了这些烦人的琐事皱眉头。

“我谁啊?我沈书豪,曾经也是黑手党响当当的教父,我怕过谁?”沈念拾失笑了声,抬起手掌摸了摸姜拾的脑袋,安慰姜拾:“你也别瞎想了,你就只管躲在我身后,我在前面为你披风斩荆就行了。”

回到别墅,已经是中午两点了。

太阳有些毒,刺眼的人就想昏昏欲睡。

“哥,嫂子。”小纪一本正经的说:“我好困,我要去睡个午觉,午饭我就不吃了,你们也别给我做。”

“……”

沈念拾瞪了小纪一眼,“你这家伙也好意思说出来,让我个老板整天在厨房里围绕着做饭,你也不害臊。”

小纪嘿嘿一笑,“你不是我老板,是我哥啊!我就该使唤你。”

这是什么哲理?

而且他们两个的姓氏都不一样。

“滚吧!”

“好嘞主子。”小纪嘻嘻笑着回了房间。

诺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沈念拾和姜拾了。

两人疲惫的坐在沙发上,耷拉着眼皮,看样子也困了。

“阿拾,要不我们去搞点活动吧?”

沈念拾讥笑了声,眼睛色咪咪的看向了姜拾的胸口。

沈念拾的情绪真的像一股风,热烈的来,又热烈的回去,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刚才沈念拾还是灰蒙蒙的天,瞬间又晴空万里。

好似刚才沈念拾的郁郁寡欢,只是一种错觉,一中假象。

也可能,沈念拾是在蓄谋着什么。

正好,吃了邵医生带来的药,再做那事,更容易怀宝宝。

姜拾说:“那我在二楼卧室等你哦。”

“……”

姜拾的反应让沈念拾有点惊讶。

但又想想,姜拾也可能只是想要个孩子,所以才这么主动,沈念拾也就放下了怀疑,屁颠屁颠的跟在姜拾身后上了楼。

一进门,沈念拾就把姜拾抵在门上亲吻。

两人的吻都很羞涩,似乎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不敢前进,他也不敢后退。

“阿拾阿拾。”

沈念拾反复呢喃着姜拾的名字。

所有难以说出口,藏在心里最深处的话都被堵在了这个吻里。

一切的一切结束了,才能有更好的明天。

“沈书豪。”

姜拾任由沈念拾亲着她的脖子,脸,鼻子,耳垂,眼睛。他湿热的呼吸划过姜拾每一个地方。

“我在呢。”百忙之中,沈念拾回答姜拾:“阿拾,我在,我一直都在。”

“我想……”

“想什么宝贝。”

“我想上厕所。”

“……”沈念拾亲吻的动作忽然顿住了,不禁失笑出了声,“你这个小丫头真……真是……”

“真是什么?”姜拾问。

沈念拾宠溺的轻轻刮了刮姜拾的鼻子,“真是可爱,真是勾引我犯罪的玫瑰。”

“玫瑰今天要勾心你的心扉,让你唯我不行。”

说着,姜拾就走进了洗手间。

沈念拾摇头轻笑了声,就走到了大床上坐着等姜拾了。

姜拾在里面嘀嘀咕咕的折腾了一番,才走出来。

“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沈念拾将姜拾一把拽进了怀里坐下,亲了亲她的鼻尖问:“是不是干坏事了?”

“没有啊。”姜拾有点心虚了,眼神四下闪躲着。

要是沈念拾知道姜拾在浴室吃欲情药,非把姜拾不“折磨”死才怪!

“不对啊阿拾!”沈念拾掐着姜拾的下巴,让她张开嘴,嗅了嗅她口里的味道,眯着眼睛问:“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什么东西了?”

闻言,姜拾的眼睛开始慌忙闪躲了起来,同时推开了沈念拾的身子,紧张的站了起来。

“我……我没有。”

沈念拾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一把抓住了姜拾的胳膊,又把姜拾重新拉回了怀里,被迫让姜拾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什么没有?”沈念拾说:“你要是不说,我就进浴室自己去找了,要是被我找到,我一定会让你……”

后面的话沈念拾没说完,自然姜拾也明白了。

为了不让沈念拾等会找到那袋调理身子,容易怀孕的药物,于是姜拾就将她在浴室里干的事说了出来。

姜拾说:“我就吃了颗欲情的糖果。”

“……”沈念拾愣住了。

这无非是诱导沈念拾浴火更加旺盛的糖果。

让两人都欲仙欲死。

“姜拾,你知道你这样做得后果吗?”沈念拾喘着粗气。

“……”

姜拾羞的没说话。

沈念拾也就当姜拾默认了。

……

结束后,沈念拾和姜拾都精疲力尽,趴在床上睡觉了。

很快,姜拾就睡着了,只是沈念拾没睡。

他睁着眼睛盯着电话板看了一会儿,就轻轻的起身下了床。

沈念拾去了对面的书房。

拉紧了睡袍上的带子,沈念拾就从抽屉里取出一盒烟,拿出一根点燃,一边抽着烟,一边在电脑屏幕上查找着东西。

烟一根一根燃尽尽头,看着资料,心一下一下更沉重,眉头拧的更深。

欧阳华裔是所有人的敌人,费渡亦是。

这次欧阳华裔能出来,肯定也是费渡帮的忙。

费渡神通广大,竟然让一个将死之人起死回生,并且他所有的资料都安然无恙,他还是那个欧阳华裔。名字是他的,人也是他的,只是拥有过的一切都没了。

包括他辛苦打拼下来的公司。

欧式集团,早在几天前被沈念拾卖给了Sunny的父亲。

欧阳华裔要想夺回公司,一定不会那么轻而易举,毕竟Sunny的父亲在美国那一片区域,响当当的有名气。

资料查到最后,沈念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因为他看到杨戬发过来的资料上面写着:听内部消息,说费渡这是最后一次帮欧阳华裔,至于之后的事情,都应该是欧阳华裔在和你斗。

沈念拾很快回复杨戬:“为什么?这是谁帮的忙?能查到吗?”

杨戬秒回:“听内部人说是三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沈念拾支着下巴,皱着眉头想着这三个大人物会是谁。

很快杨戬又发过来一条短信:四剑客变三剑客。

杨戬这么一提醒,很快沈念拾就知道是谁了。

他的两个爹地和一个妈咪。

他们不是说很难搞定费渡吗?而且他们四个现在反目成仇,怎么现在又搞定了?这里面交换的利益又有多强大?

关掉电脑,沈书豪拿起电话给季风拨打了过去。

那边吃吃没人接起。

沈书豪耳边不是嘟嘟的忙音就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莫名的惶恐涌上了心扉。

沈书豪按耐着惴惴不安的心跳声,给沈言行打了过去。

那边还是没人接。

于是沈书豪就更担心了,额头上的冷汗都流了出来。

千万千万他的父母不要为了自己给别人低头。

沈书豪又给史密斯打了过来,那边还是没人接。

这下,沈书豪紧绷着的神经彻底松盘。

不安还是来了。

沈书豪丢了烟头,给杨戬把电话打了过去,忙音边响着,沈书豪就走到了落地窗前。

响了一会儿,杨戬接了电话,听着他急切又剧烈的喘气声,沈书豪彻底觉得要发生大事了。

沈书豪冷声问:“快说,我爹地妈咪怎么样了?他们拿什么交换的费渡不再插手?”

杨戬说:“你别管了,你爹地妈咪他们那边人很多,应该晚上就会回你电话了。”

“你他妈——”

沈书豪的话还没说完,杨戬就急急忙忙的说:“先挂了,这边事情很多,等时间闲下来我给你回电话。”

说完,杨戬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再次随着沈书豪激烈的心跳声跳跃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定得冷静的去思考事情,千万不能着急,着急一定会耽误大事。

沈书豪长长的叹了口气,回想着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中午在车上的时候,季风同他讲话时的语气。

想着想着,忽然沈书豪想到了什么。

赶忙打开了电脑,切换登录账号。私人小号。只有季风和沈书豪知道的号码。

如沈书豪料想到的一样,季风给这上面发了一封email。

看时间,是在中午她们打完电话之后发的。

新的内容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保持现状】

看着这四个字,沈书豪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忽然,他就笑了声。

坏情绪一下子就没了。

沈书豪觉得,这是他妈咪搞得调虎离山之计和美人计。

费渡爱他姑姑,那么季风就拿自己的妹妹做了堵住。

沈书豪也没再急急忙忙的打电话,舒心的回了卧室,躺在了姜拾的跟前。

姜拾睡的有点不安稳了,因为沈书豪的手在她身上胡乱的游走了。

弄的她有点痒。

“你干什么啊沈书豪,我好困。”姜拾翻了个身,给了沈书豪一耳光。

力度很大,都发出了声响。

沈书豪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抬起身子看着姜拾:“阿拾,你打我,而且还那么重。”

“你不要吵了,我好困好累。”

“你打我啊阿拾!”沈书豪还是重复着这句话:“你居然打我啊阿拾。”

“……”

姜拾觉得沈书豪有病。

干脆不理会他了。

可沈书豪却不干啊!

“你打我,我要惩罚你。”

“……”姜拾无语极了。

“你走开,我——”

姜拾话还没说完,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就响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姜拾无语极了。

“你走开,我——”

姜拾话还没说完,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就响了。

霎时,两人同时皱紧了眉头。

这个手机号是姜拾新注册的,知道的人只有沈书豪和简单,唐迟,杨戬四个人。

那么能打进来的是谁?

“阿拾,去接。”沈书豪也不胡闹了,坐正身子靠在了床头。

“嗯。”姜拾轻轻的点了下头,伸手拿着手机也靠回了床头。

电话屏幕写着陌生号码,地域也写的未知。

这不禁让两人都毛骨悚然了一下。

未知地区,有两种可能解释。

第一是:恐吓。

第二是:故意篡改。

沈书豪微微皱起了眉头,抓起姜拾得手放进手心,轻轻的拍了两下,勾了勾唇轻笑道:“没事我在呢,别怕,接起来。”

“嗯。”姜拾又是点了下头。

点开了接听电源,手机才停止了疯狂的嗡嗡嗡声,随后又点开了免提。这样姜拾和沈书豪都能听到电话里说的什么。

姜拾这边没说话,等着电话那头的人说。

在彼此都不说话中,时间一分一秒的慢慢度过。

忽然,电话那头狂妄的笑了声,得意的说:“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欧阳华裔。

是欧阳华裔。

听到欧阳华裔的声音沈书豪很平静,保持着刚才脸上平静的表情,倒是姜拾,激动的脸都白了,一下子将手机丢回了床上,抱着身子瑟瑟发抖了起来。

噩梦。

魔鬼。

地狱。

沈书豪摸了摸姜拾的脑袋,耐心的捡起手机下了床,走到了落地窗前。

“干什么?”沈书豪沉声问。

“哦?是你啊!”沈书豪缓缓的狂妄的笑了声,“我又出来了,怎么样?激动吗?害怕吗?”

“我害怕你?”沈书豪晃着身子朝身后的姜拾看了眼,又收回视线走出了卧室趴在阳台上,冷笑了声,“欧阳董,您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欧阳华裔说:“我高估了吗?我本身的实力在这,不用高估。倒是你,听到我的声音有没有吓得尿裤子啊?还有姜拾……有没有吓得抱着身子瑟瑟发抖啊?我从前可——”

欧阳华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书豪拦截了。

“你得意什么?你又有什么可得意的?你现在屁也不是,拿什么和我斗?是你遍体鳞伤的刀疤?还是你毁容的半边脸?又或是你的光头?”沈书豪冷笑了声,“原本如果不是费渡救你出来,我也是打算将你救出来,当着你的面和阿拾做那些你很想很想的事,然后我们再——”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欧阳华裔暴怒:“老子受的侮辱,背叛,我要在你和姜拾身上十倍百倍的还回来,别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们!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我想你现在应该在大马路上吧?又或者你那个被我手下鬼迷心窍的手下车里?”沈书豪敲了两下阳台上的栏杆,笑笑,意味深长的说:“你穷的只能睡在车里,你拿什么和我拼?我问你拿什么和我拼?”

欧阳华裔说:“这你别管!老子有的是办法折磨你们,让你们整天生活在我的阴影里。”

沈书豪没回答欧阳华裔的话,他只觉得欧阳华裔可笑又可怜,和他在这浪费口舌可真无聊。

于是就想着要挂了电话。

欧阳华裔却说:“哦,对了,早在前段时间姜拾醒来的那会儿,我给她身体了注射了一种药物,可能这个时候该发作了。”

说完,欧阳华裔还不等沈书豪反应过来,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耳边一声又一声的忙音,沈书豪才反应过来,欧阳华裔已经挂了电话。

沈书豪他们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欧阳华裔还是给姜拾注射了毒品。

沈书豪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越想越生气,于是就抱着脑袋在原地大声的咆哮了声,一把将手里的手机砸在了地上。

“……”

所有的疯狂开始一步一步吞噬了沈书豪的理智。

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呢?!

之前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姜拾染上毒品,简直就是想要了她的命。

明明那个时候欧阳华裔很爱很爱姜拾,怎么就会注射毒品呢?为什么要注射毒品呢?而且医生也给做姜拾过全身体的检查,没有检查出任何迹象,欧阳华裔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不对!欧阳华裔说注射了一种药品,那个时候的他很爱姜拾,不可能注射毒品的,那么他注射的又会是什么?

沈书豪在这边想的有些或许失神了,忘了房间里还有个抱着身子颤颤栗栗的姜拾。

“啊——”

随着卧室里细长而尖锐又响亮的一声“啊”,姜拾就疯疯癫癫的跑了出来。

“……”

沈书豪目瞪口呆。

阿拾是发作了吗?

沈书豪来不及多想,就拉开阳台的门一把抱住了姜拾,紧紧的抱着。

可姜拾的力气突然变得好大,在沈书豪肩膀上咬了一口,就一把推开沈书豪,疯狂似的跑下了楼。

“阿拾!”

看着姜拾就要破门而出,沈书豪怒喊了声。

姜拾没给沈书豪反应,执拗的用头撞着门。

一下比一下重。

都发出了声响。

现在姜拾完全没了理智,跑出去肯定会出事儿。一定不能让她跑出去。

于是沈书豪就眼明手快的跑进卧室,在床头柜上拿了一串钥匙,又拿了自己的手机跑了出来。

在钥匙上按了两下,门紧紧的锁了起来,而且还出现了一层防护海绵布,任由姜拾怎么撞,脑袋都不会疼。

这个点还是小纪设计的呢。

当时他就担心姜拾可能会想起什么不甘的事情而发疯,就设计了这么一个,反而还用了。

真应该夸夸小纪。

在一楼次房睡觉的小纪听到动静赶忙跑了出来,没想到就看见了这么一出。

他站在大厅,不知缺错的看看姜拾,又抬起脑袋看看楼上一脸苍白的沈书豪,纳闷极了。

姜拾撕开门上那层防滑布需要一点时间。

于是沈书豪就给邵医生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没响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怎么——”

邵医生的话还没完,就被沈书豪打断了。

“快点带着镇静剂来别墅,从地下车库上来,我要你五分钟之内赶过来!否则后果自负!”

挂了电话,沈书豪作势就要下楼,却又被小纪拦住了。

小纪说:“老板,嫂子这是怎么回事?”

沈书豪耐着脾气沉声说:“刚才欧阳华裔打来了电话,姜拾受到了刺激,而且阿拾身体里被欧阳华裔注射了一种药物。”

闻言,刷的一下小纪的脸就黑了。

怎么可以这么可恶?这是人还是魔鬼?

小纪说:“那这种情况您不能下去啊!嫂子力气很大,小心您被弄伤了。”

沈书豪没了理智,怒吼小纪:“你懂什么?!我现在不去,她就会伤害自己的身体!”

说完,沈书豪就跑下了楼。

看着姜拾疯了似的自残,这跟要了沈书豪的命有什么区别。

“阿拾阿拾,是我是我。”沈书豪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姜拾,额头搭在姜拾的颈窝,一遍一遍呢喃:“是我沈书豪,我在,我在,你别害怕。”

可是提到“沈书豪”三个字,姜拾的力气突然就会变得更大,攻击性更凶猛。

好像沈书豪三个字是开关的开,那么谁又是关掉姜拾怒火的关?

“啊——啊——”

姜拾一声又一声的撕心裂肺。

背后的男人让她感到了窒息,让她不能呼吸。

“滚——”

姜拾又开始用指甲扣沈书豪的手背,胳膊,只能能用肉眼看到的地方,姜拾没一处是放弃的。

她歪着脑袋,又用牙齿咬沈书豪的肩膀,脸,鼻子,耳朵等。还都咬出了血,扣出了血。

见情形不太对劲,事迹一直往偏离轨道的方向发展,小纪就忧心慌慌的下了楼。

“大嫂,是我小纪!”小纪轻轻拍着姜拾的胳膊,急得眼眶都红了:“你郑静,别咬老板了,他好疼好疼,都出了血。”

“……”姜拾充耳不闻。

反而还咬的越来越深。

沈书豪肩膀这处,已经是被姜拾咬了两次,而且还是同一个地方。

严重点可能会脱臼,轻一点这个牙印就会一辈子摘除不掉。

成为沈书豪和姜拾心里的痛。

“老板老板!”小纪哭着说:“怎么办怎么办啊!我提的名字嫂子就会更残忍的对待你,这是怎么回事啊!邵医生怎么还不来啊!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万一姜拾身体里注射的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一直咬着沈书豪,那么就一定会传染,两个人一起患病。

“你闭嘴!”沈书豪吃力的说:“快去给邵医生打电话,让他快点,否则我杀了他给阿拾陪葬。”

“……”小纪哭着点头答应:“好好好,我这就去。”

姜拾这次发疯比半年前那次还厉害。

他被迫承受着疼痛。

血迹一大滴一大滴的往地毯上掉,地毯都鲜红一大片。

咬着咬着,姜拾又不安分了,又开始胡乱挣扎了。

“放开我——放开我——不然我杀了你——”

“杀我?”沈书豪难以置信的问:“姜拾你要杀我?”

“对!我要杀了你!”姜拾咬牙切齿的说:“我要杀了你!我要华裔!我要找华裔!”

“……?”

刚从门口走进来的邵医生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惊讶的目瞪口呆。

小纪和沈书豪也不相信刚才听到的。

姜拾说要杀了沈书豪找欧阳华裔。

是这句话。

三人都没听错。

沈书豪身体的支柱好像被人抽走了,软趴趴的松开了姜拾,无力的靠在了一旁的玄关上。

所以,欧阳华裔到底给姜拾下了什么药?

姜拾用头撞着门,丝毫没察觉到沈书豪行尸走肉的反应。

“邵医生,你快看看嫂子,她怎么了,怎么会说那样的胡话。”小纪从二楼将邵医生一把拽到了大厅。

沈书豪四肢无力动弹,只能靠在柜子上才不能跌倒,姜拾这里他是帮不了了。

“小纪。”邵医生皱着眉头说:“你先制服住姜拾,我给打她一针镇静剂。”

“好。”小纪点头,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姜拾。

平常这种情况,沈书豪肯定会第一个站出来阻止,他不许小纪和别人靠的这么近。

但是现在……

沈书豪没有阻止。

反而还特别平静的看着。

身上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劲。

“啊——你们走开!!!你们走开!!!”

姜拾不停的扭动着身躯,姜拾的力气实在有点大的惊人,小纪有点抱不住了。

“老板……老板我制服不住嫂子了。”小纪哭唧唧的侧着脑袋寻求沈书豪的帮助。

“……”沈书豪有气无力的耷拉着眼睛,好一会儿才说:“好,我帮你。”

虽然沈书豪现在对面前这个姜拾有点分不清,觉得她是别人,又觉得她不是。

思绪在这两者之间盘旋。

看着沈书豪失魂落魄的没一点精神,小纪就急了:“老板,你别难过,嫂子是被欧阳华裔用了药物的,所以才对你这个态度的。”

“哦。”沈书豪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

小纪和邵医生同时皱紧了眉头。

沈书豪这边可能真的要抑郁了。

“你们两个制服好姜拾,我现在要打镇静剂了。”

说着,邵医生就将药箱里的针头拿了出来,就要往姜拾身体里注射。

在看到针头的那一瞬间,姜拾完全丧失了理智。

力气大的惊人。

她一股劲的从沈书豪和小纪的怀抱里挣脱,抱着脑袋“啊”着,抗拒任何人的靠近。

沈书豪又难受又心痛。

怎么就……就因为一个电话成这样了呢?

“老板,怎么办?”看着胡乱跑着的姜拾,邵医生有心无力的看向了沈书豪。

沈书豪跟没了魂一样:“我也不知道。”

邵医生看向了小纪问:“刚才在我没来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小纪老实说:“提起沈书豪三个字,嫂子的力气就大得惊人,完全就跟疯了一样,可提到欧阳华裔四个人,她就会稍稍安静下来。”

闻言,邵医生皱紧了眉头,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副很残忍的画面。

【PS:明天爆更一万六!!!】

章节目录 第314章 第314章

小纪老实说:“提起沈书豪三个字,嫂子的力气就大得惊人,完全就跟疯了一样,可提到欧阳华裔四个人,她就会稍稍安静下来。”

闻言,邵医生皱紧了眉头,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副很残忍的画面。

是姜拾被欧阳华裔绑在床上,强行给姜拾嘴里灌药,由于这个药的副作用很强,于是姜拾就开始挣扎,拼命拼命的挣扎,终于将手上的手铐挣扎开,她又抱着头,用拳头敲打了起来。

画面极其扭曲的残忍。

“邵医生这个时候你干嘛失神啊?”小纪皱着眉头说:“你是猜到什么症状了吗?”

邵医生讪讪的摇摇头:“没有。”

“好吧。”小纪看着四处乱窜的姜拾有点失落:“那现在该怎么办?”

邵医生意味深长的摇摇头:“只有把她制服住,我才能给他打镇静剂,不然没办法了就。”

小纪和邵医生手足无措的看向了沈书豪。

沈书豪盯着乱窜的姜拾失神,脸上的表情极为痛苦。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就是用枪注射。

“老板,你别用这种眼神看嫂子,她也很无奈,她也很难受,她也想找别人诉苦,可是……”

小纪有点说不下去。

就感觉命运对姜拾太惨了。

一波三折的灾难。

这些沈书豪心里都清楚,只是……只是她心里有个结,这个结怎么也解不开,很难受。

而能解开这个结的就是他自己,本人!

想了想,沈书豪还是不能把私人情绪放在最关键的时候。

于是他看着邵医生说:“用枪注射镇静剂。”

“……”

邵医生和小纪都犹豫了。

要是打不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邵医生叹了口气说:“还是算了,我们用土办法制服姜拾吧!”

“嗯?”小纪和沈书豪异口同声的问:“什么土办法?”

“欧阳华裔。”邵医生说:“用欧阳华裔去唤醒姜拾的魂魄。”

这句话唯独就是对沈书豪最大的伤害。

他的女人要用别人的名字去引诱安静。

沈书豪颜面何从?

小纪和邵医生看着沈书豪,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怜悯。

邵医生知道这会是对沈书豪最大的侮辱,可是要是不这样,那么事情就难朝更糟的方向去发展了。

“沈总,我知道这样你会很难过,感觉人生受到了侮辱,可要是不这样,事情就会越来越糟糕。”邵医生苦口婆心的劝解着说:“这是唯一,并且不伤害姜拾的办法了。”

沈书豪的心口被人扎了一把刀子。

要是现在把这把刀子拔出来,就会鲜血流个不止。

要是现在不把这把刀子拔出来,血留的没有那么凶猛,他的痛也稍微轻一点。

沈书豪冷笑了声,“既然事情都已经按照这个顺序发展了,那么我们就将计就计。”

殊不知沈书豪做出这个决定用了多大的勇气。

他所有的尊严都用在了姜拾身上。

沈书豪就想,既然老天爷对他如此的不公平,那么他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他要勇于和这个世界做斗争,哪怕到最后输的人财两空,沈书豪觉得也值,至少他也曾与世界反抗过。

至于姜拾好了之后,沈书豪定会和她好好算算这笔账。

也让姜拾常常现如今他受的这份罪。

“好的,我现在给欧阳华裔打个电话。”

说着,沈书豪就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找出今天早上和欧阳华裔打的那个手机号码拨打了过去。

电话里一直响着——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看来欧阳华裔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沈书豪突然就变得有耐心极了,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

他就不信欧阳华裔不会接起来。

别墅里的东西已经被姜拾砸得七零八落。

地上的玻璃片也数不胜数。

姜拾就疯了似的踩在上面走来走去。

她狂妄又可悲的笑着,嘴里一遍又一遍呢喃着欧阳华裔的名字。

“华裔……华裔……”

叫到没人回应时,姜拾就会哭。

一哭沈书豪就觉得,是对他最大的侮辱,而且这些画面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沈书豪的痛,姜拾也要试试。

这十几年的每个日日夜夜,他就跟疯了似的,每天行尸走肉的活着,受尽外界的冷嘲热讽,这些沈书豪都没有和姜拾说起来。

因为他知道,在那段日子,姜拾比他还难受,比他还想去死。

可是……

姜拾被洗了记忆的那两年里,他是爱欧阳华裔的,并且他们两个生活得很开心,在那段日子里还有了孩子。

这是沈书豪心里久久不能抹去的伤疤。

他知道这不是姜拾的错,可是……沈书豪就是气不过,非要和自己赌气,想着等他们之间这些恩怨的琐事结束后,他也要洗了姜拾的记忆。这个想法他半年前就有了,还是在见到姜拾的第一眼就下定的决心。

沈书豪的私心告诉他,只有这样,他内心缺乏的内内处才能得到满足。

小纪哭唧唧的看着姜拾,心里就莫名的痛恨起了董浩。

沈书豪的手机一直在耳边呼叫着,大约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就被欧阳华裔接了起来。

“……”沈书豪没说话,等着欧阳华裔先开口呢。

欧阳华裔狂妄的冷笑了声,“怎么了我亲爱的小助理?”

因为手机开的是免提,听到欧阳华裔的声音,姜拾跑着的动作顿在了原地。

她浅浅地勾着唇笑着,眉宇间里尽是温柔。

趁机,沈书豪就给小纪和邵医生使了个眼色。

两人慢慢的朝姜拾走进。

“欧阳华裔我亲爱的老板。”

沈书豪都被自己恶心得快要吐了。

即便他们就相识一场,也做了一个多月的上下属关系,但这一点也不影响沈书豪讨厌欧阳华裔。

“哦?”欧阳华裔讥笑了声,“是小拾发病了,要找我吗?”

“欧阳华裔。”沈书豪冷声说:“你到底给姜拾下了什么迷魂药?嗯?你知道你自己很肮脏很恶心吗?你心里就没一点b数吗?”

欧阳华裔最讨厌沈书豪这种语气了!

姜拾是他们两个互相凭实力争取的,干嘛沈书豪要这么一副语气?!

“你少给老子扯这些东西!”欧阳华裔咬牙切齿的说:“你在我这里偷去的东西,我一定会十倍百倍的夺回来,而且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邵医生和小纪也抓住了姜拾。

姜拾又开始了撕心裂肺的狂喊。

“啊——啊——啊——”

她所有的理智在小纪和邵医生抓上来的那一刻,彻底铁盘。

听到姜拾的不对劲,欧阳华裔急了,怒吼道:“你们在对她做什么?!”

“……”

回应欧阳华裔的是沈书豪冷哼了声,接二连三嘟嘟嘟的忙音。他在打过来,沈书豪这边就显示手机被关机了。

沈书豪撂下手机朝姜拾跑了过去。

他一把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姜拾,给邵医生留出时间让他去取镇静剂。

“快去!”沈书豪皱着眉头冷声说。

“好好好好好。”

邵医生回应,麻溜的跑到了餐桌上将镇静剂装在了针管里,又快步跑过来又快又准的一针的扎进了姜拾的胳膊里。

“……”

还没有两秒,姜拾就彻底的不动弹了,软着身子滑倒在了地上。

沈书豪眉头皱的更深了,身子如姜拾一样,彻底冰冷了下去,身体就跟没了支柱一样。

看着姜拾紧紧的闭着双眼,没一点知觉,沈书豪没忍住,也晕了过去。

“邵医生,老板也晕了。”小纪扭头复杂的看着邵医生。

邵医生冷冷的扫了小纪一眼,“我看到了。”

之后沈书豪醒来是次日清晨。

姜拾又被邵医生注射了一瓶镇静剂,于是就还没有醒过来。

“阿拾呢?”沈书豪醒来见床边没人,就只有小纪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外面,于是就冷声问道。

小纪缓缓转过脑袋看着沈书豪叹了口气,“中间醒来过一次,可是又发病了,邵医生就重新给注射了一瓶镇静剂,又睡了过去。”

“那老邵呢?”沈书豪沉声问。

“回他的实验室了。”小纪说:“他好像拿了嫂子的血去做化验了。”

沈书豪冷冷的“嗯”了声,又说:“把我书房里的电脑拿过来。”

“好。”小纪严肃的说。

走出卧室,小纪回眸看着紧闭的门,长长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疯了,老板又疯了!”

沈书豪现在的确疯了。

甚至比上一次还要疯。

小纪在书房里拿来电脑递给沈书豪,小纪就去客厅了。

现在呆在卧室,他是有那个心,但是没那个胆量。他更怕被沈书豪身上的冷气冻死。

沈书豪一打开电脑就进入了黑手党的内部系统。

同时,他的号刚进去就被杨戬发现了。

很快就给沈书豪发来了短信。

【你又进入系统干嘛?】

沈书豪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只是看了一眼,又丢下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动了两下。

【和你说个事。】

【听我老子他们说,可能这两天他们要和费渡去做一个交易。】

当看到交易两个字时,沈书豪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

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那你知道交的什么易吗?】

【不清楚,反正我老子是瞒着我们大家的,这个消息我也是不经意间听到的。】

沈书豪盯着交易两个字,细细的琢磨了起来。

见沈书豪没回消息,杨戬又重新发了一条。

【你千万别把交易这件事说出去,要是被我老子知道了,肯定会卸了我的腿。】

【嗯。】

杨戬:【嘿嘿。】

放下手机,沈书豪又切换了小号的邮箱。

邮箱一片空白,没有季风发过来的消息。

这不禁让沈书豪再一次忧心忡忡了起来。

【妈咪,我不能再忍了。

我打算将这边的事情忙完就过去找你们。

我要和欧阳华裔拼个你死我活。

你不知道昨天阿拾的样子有多可怜,我的尊严完全被欧阳华裔踩在脚底下了。

这个仇我必须得报。

我也没什么意思,就单纯的和您诉诉苦,说一下我这些天有多难熬。

你也不用回我这封邮件。

大概一两个月后我就会去找你们,希望你们有点心理准备,别回去了再赶我回来。

——沈书豪。】

叮——

一声,邮件发了出去。

黑手党内部系统也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于是沈书豪就退了出来。

和上电脑走进了姜拾呆着的卧室。

沈书豪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姜拾一脸惨白的躺在床上,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搭在被子外面的双手青筋爆跳。

忽然沈书豪想起来昨晚上姜拾在玻璃上踩来踩去的场景,不禁皱着眉头一股劲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床尾。

姜拾的双脚被裹在被子里,于是沈书豪就掀开了被子。

姜拾双脚上缠着白色的纱布,脚底心一片模糊的血迹,叫人牙咬难耐。

沈书豪蹲下来,轻轻的在姜拾缠着纱布的脚上吻了一口。

又走到床头,在姜拾额头上吻了一口,接着是眉心,眼睛,鼻子,嘴巴,耳垂,手背。

“阿拾啊阿拾,你说你这样躺在床上,叫我怎么办啊?”沈书豪坐在床边,紧紧的握着姜拾的手,一下又下的亲着姜拾的手自言自语:“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能碰你,等你醒来后就会认不得我,然后又讨厌我,嫌弃我,用欧阳华裔来刺激我。”

说着说着,沈书豪眼眶就湿润了。

所有压抑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他也好累好累。

可这一切都是欧阳华裔的错!

看着姜拾如此可怜巴巴的样儿,沈书豪就想起了姜拾小时候第一次闯入黑手党的场景。

那时候,沈书豪讨厌姜拾。

就是因为姜拾可爱,招大家的喜欢。

可后来慢慢相处下来,沈书豪就觉得姜拾是个挺可爱的人,他也喜欢跟可爱的人玩。

为了引起姜拾的注意,沈书豪就扮演着姜拾不喜欢的样子,和她对着来。

那时候他们两人说的第一句话,沈书豪还刻骨铭心的记在心里。

“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

“我也最讨厌你这种人了!”

“你就是个又丑又黑的丑八怪。”

“你就是个又老又小的小矮人!”

小纪老实说:“提起沈书豪三个字,嫂子的力气就大得惊人,完全就跟疯了一样,可提到欧阳华裔四个人,她就会稍稍安静下来。”

闻言,邵医生皱紧了眉头,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副很残忍的画面

【叮叮叮——完成!】

章节目录 第315章 第315章

“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

“我也最讨厌你这种人了!”

“你就是个又丑又黑的丑八怪。”

“你就是个又老又小的小矮人!”

“……”

他们激情的斗着嘴,谁也不服输。

少年时的孩子又心高气傲,让自己不舒服的地方,他们会勇于指出来,或者当断就断。

现在的我们都不如过去的小孩儿。

沈书豪对小时候的事情,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姜拾走的那天。

明明之前他们两个的关系缓和了,也有说有笑的,却在姜拾临走那天,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姜拾和所有人道别了,就是没和沈书豪道别。

那晚上,沈书豪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心想着要揍姜拾,而且这股欲望特别的强烈。

也为此那段时间,沈书豪成了阴郁小王子。

大家都嘲笑他可笑。

可只有那个时候的沈书豪心里清楚,他成这样一切都来源于什么,自己又想要什么。

“小丫头片子。”沈书豪失笑着自言自语了句。

在没有叫姜拾阿拾之前,沈书豪一直管姜拾叫小丫头片子。

现在想想初中的那一学期,沈书豪就特别想念,特别怀念,好想再回去那段光阴。

呆了一会儿,沈书豪就走了。

等会儿姜拾醒来肯定要吃早餐,沈书豪就要下去给姜拾准备了。

刚到大厅,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摔碟子,砸碗的声音。

沈书豪皱起了眉头,快步走了过去。

映入沈书豪眼帘的就是,灶台前灰头土脸站着的小纪,锅里冒起来的黑烟,四周乱哄轰轰的,就跟在打仗似的。

“小纪你在干嘛?”沈书豪冷声问。

沈书豪的声音太过于生冷冰硬,吓的小纪手里的勺子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他委屈巴巴的看着沈书豪说:“我再给你和嫂子做饭啊!我不是有意的……老板你别用那种语气和我讲话……”

说着说着,小纪就委屈的眼眶发红了起来,眼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

猛的一下,沈书豪的心抽着疼了一下。

心里莫名的疼痛感觉让沈书豪有点难受,就要喘不过气了。

没一会儿,小纪眼泪就流了下来,啪嗒啪嗒的大颗眼泪掉在了白色的地板上。

“老板……我……我就觉得……觉得……”小纪哽咽的抖着脊背,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哭什么?”沈书豪皱着眉头冷冷道:“我成了如今这副残样,我哭了吗?你不就炸了个厨房嘛!哭啥?!我骂你了吗?!嗯?!还有没有一点当我助理的志气了?!”

“有……有的……”小纪委屈巴巴吸了吸鼻子,跺着小碎步走到沈书豪跟前,“那我不哭了,你别那么冷的和我说话,好嘛,老板。”

“嗯。”沈书豪点了下头说:“你现在出去吧,这里我来做饭。”

“好。”小纪都走到了厨房门口,沈书豪就忽然将小纪叫着站住了。

他说:“你给老邵打个电话,让他在那个药研究好的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老板。”

小纪出了厨房就拿着手机给邵医生打电话了。

邵医生那边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邵医生沉声问:“怎么了?是姜小姐又醒了?”

小纪摇头说:“还没有,老板让你把那个药研究成功后,第一时间告诉他。”

“嗯,我知道。”邵医生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次这事有点难办,而且实验室几个老教授有别的安排出国了,这边就我一个人,把这个药检查出来,大概可能得一星期左右。”

“什么?!”小纪说:“怎么这么久?!”

邵医生真想给小纪脑门上两巴掌:“都说了几个教授出国了,我自己一个人有点难办。”

“好叭。”小纪蔫巴了起来。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没事了。”

在小纪就要挂电话的时候,邵医生又连忙说:“沈书豪书房的抽屉里我留着镇静剂,等会儿要是姜拾醒了,你和沈书豪就给注射进去。”

小纪担心的问:“我们一直给嫂子打镇静剂,不会对她身体出现什么危害吧?”

“有啊!怎么能没有。”邵医生语气淡淡道:“只是要是不打镇静剂,昨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就只能打镇静剂了。”

挂了电话,小纪丧里丧气的走到了厨房。

他趴在厨房门口眺望着沈书豪。

沈书豪已经将厨房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了,现在正在切菜。

他没带围裙,白衬衫上都沾上了油印。

察觉到了小纪的视线,沈书豪没看他,继续切着手里的菜,淡声道:“说了吗?”

小纪点头,“说了。”

沈书豪:“嗯。”

“怎么还不走?”沈书豪又问。

“就是吧……”小纪犹犹豫豫的,有些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沈书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扭头看向了门口的小纪:“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出来。”

小纪站正了身子,严肃的说:“就是刚才邵医生说,等嫂子醒来后如果继续发疯,还是给她打镇静剂……可是才打了两次,嫂子就已经瘦成那样了……”

这些沈书豪都知道,也想好了办法不让姜拾打镇静剂。

“好,我知道了。”沈书豪赶人:“现在你出去吧,别打扰我。”

小纪“好叭”了声,就走开了。

不大不小的厨房里又只剩下沈书豪了。

沈书豪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两种办法都伤害身体,可我不想你是听了他的名字才能镇静。

没一会儿,沈书豪的早饭就做熟了。

沈书豪一碟一碟的将饭菜端出来,摆在了餐桌上。

看着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小纪说:“你在仓库房里找几个牛皮绳,再把我上一次让你买的龙椅找出来。”

老板这是要干什么?

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妙了。

“老板你是——”

小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书豪吼了声“快去”,然后就极为不情愿的去了地下仓库。

沈书豪上了楼。

姜拾还睡着。

浅浅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滑动着。

沈书豪似留恋似爱抚,大掌轻轻的划过姜拾的小脸,最终停在了嘴巴上。

沈书豪恋恋不舍的在姜拾嘴巴上摩擦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诡异的讥笑了声,自言自语的呢喃道:“阿拾,你受苦了。”

这时,小纪也走了过来,手里拎着绳子和轮椅。

“小纪。”沈书豪的声音很冷,人也很冷:“把轮椅推过来。”

小纪迷迷糊糊的就把轮椅推了过去。

结果……

结果沈书豪一把将姜拾放在了轮椅上,在姜拾手足无措的时候,夺过小纪手里的绳子,将姜拾一圈又一圈的缠了起来。

“……”小纪目瞪口呆。

他不明白沈书豪这是在搞什么。

怎么能对姜拾下得去狠手呢?

他怎么能和欧阳华裔一样呢?

“老板你干嘛啊?!”

小纪作势就要一把推开疯了似的捆绑着姜拾的沈书豪,却被沈书豪一个后脚踢,踢倒在了地上。

“……”

见情形不对,姜拾开始扭着身子疯狂地尖叫了起来。

“啊——啊——”

她撕心裂肺的怒喊着,一生声比一声震撼,一声比一声让人心疼。

“老板,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小纪跪在了沈书豪的脚边,抓着沈书豪的裤腿嚎哭:“你别这样对待嫂子,她疼,我也疼,你也痛啊!”

“小纪你别管。”沈书豪再一次踢开了小纪,声音又低又沉:“如果我不这样做,那么她就得打镇静剂,身体就会被耗尽,到时候成了一具死尸,你和我都甘心吗?”

小纪哭着摇头:“可是这样嫂子更寒心啊老板。”

“没事。”沈书豪说:“我先暂时用这个麻绳绑着他,等会儿我就出去给买软绳,这样阿拾身体不会出现任何勒过的痕迹。”

沈书豪现在完全没了理智。

但这个理智对于小纪来说,是没有的。

可对于沈书豪自己来说,他做的是正确的事,而且这还是经过他长时间分析得来又不让姜拾难受的方法。

打了镇静剂姜拾会很难受很难受,甚至比现在用绳子绑着还难受。

等姜拾意识恢复过来,知道只有听见欧阳华裔的名字才能镇静,她很可能会想不开,觉得这是对沈书豪的莫持羞辱,而选择自杀。

这是沈书豪对姜拾的了解。

他觉得姜拾一定会这样做。

所以才用着现在的这个土办法。

“你放开我!!!我要找华裔!!!啊啊啊啊!!我要找华裔!!”

“找他可以。”沈书豪轻笑了声:“只要你听从我的指挥,按时吃饭活动,那么我就带你去见他。如果你不听从我的指挥,那么对不起,你就会像现在一样煎熬。”

“……”

小纪似乎若有若无的明白了,沈书豪这么做的意图。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相信你?”姜拾问。

“就凭你的命和他的命都在我的手里。”

“他的命?你拿他做什么了?”姜拾咬牙切齿的恐吓沈书豪:“要是让我知道你让他受了半点疼痛,那么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我一定会灭了你整个家族。”

“……”

沈书豪呆滞了。

这句话太狠了。

同时在沈书豪心里狠狠的刺了一刀,而且还是沈书豪最不愿意被别人触碰的地方。

“嫂子……你居然为了那个人说出这种话,”小纪看了眼沈书豪,语气极为失望:“你让老板该怎么办?”

“闭嘴。”沈书豪回头瞪了眼小纪。

“……”

刚开始小纪不明白沈书豪的作风,甚至对他这样对姜拾感到了厌恶。

现在看姜拾是这么一种口气在和沈书豪讲话,而且还字字扎心,小纪就突然有点讨厌姜拾了。

小纪也拿不准自己的情绪。

“你们都是垃圾。”姜拾撕心裂肺的怒喊:“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姜拾。”沈书豪的语气又冷又沉:“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安静了,你要是再吵,我指定给你打镇静剂,而且也不会让欧阳华裔好过!”

闻言,姜拾冷哼了声,立马闭了嘴,手脚也安分了下来,不动弹了。

沈书豪轻轻地叹了口气,一把拽起地上的小纪,相较于刚才,现在声音柔和了些:“你下去吃饭。”

“那……嫂子呢?”

“你觉得我会饿着她吗?”沈书豪看着小纪冷声问。

小纪摇摇头,“不会。”

沈书豪“嗯”了声,说:“等会儿把桌上我凉好的粥端上来。”

“好。”小纪点头,出了房间。

这才,沈书豪心平气和的看向了姜拾。

只是静静的看着,没说话。

姜拾却扭过头看着别处。

良久之后,沈书豪就问姜拾:“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只是选择性的忘记了我?”

“……”姜拾没说话。

沈书豪冷笑了声继续问:“你记得小纪吗?记得简单和唐迟吗?,”

“……”

姜拾还是没说话,一个细微的表情,甚至动作都没有给沈书豪。

沈书豪不着急,他有的时间和姜拾娓娓道来。

既然姜拾不说,那么沈书豪也有自己的办法让她说话。

“你要是再不说,我绝对会去地下室将欧阳华裔揍一顿。”沈书豪的语气很轻,还是笑着说的。

但威严却极重,气场极强。

“你要是敢动他们,我就和你玩命。”

解释清了。

姜拾只是忘了沈书豪这个人。

所有人都记得。

那么这是欧阳华裔使的什么计谋?

“OK。”沈书豪被气笑了:“欧阳华裔他真的很牛掰,我就喜欢和很牛掰的人抗力。”

说完,小纪也将饭菜端了上来。

“那老板你们就先吃,我先下去了。”

随着门啪的一声,沈书豪回过视线看向了桌上碗里的饭菜。

像似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和姜拾说:“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我来喂你吃吧!”

说着,沈书豪就拿起勺子盛了一勺粥递在了姜拾嘴边。

姜拾却自欺欺人的别过了脑袋。

沈书豪冷笑了声,放下了手里的粥,捏紧姜拾的下巴,脑袋凑近姜拾的锁骨,在上面咬了一口,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道:“姜拾我的耐心是有极限的,你别一次一次试探,后果你负责不起。”

小纪老实说:“提起沈书豪三个字,嫂子的力气就大得惊人,完全就跟疯了一样,可提到欧阳华裔四个人,她就会稍稍安静下来。”

闻言,邵医生皱紧了眉头,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副很残忍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第316章

沈书豪冷笑了声,放下了手里的粥,捏紧姜拾的下巴,脑袋凑近姜拾的锁骨,在上面咬了一口,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道:“姜拾我的耐心是有极限的,你别一次一次试探,后果你负责不起。”

此刻,沈书豪就像一头饿久了的狼。

他脸上饥渴的表情,失去的理智,都在宣示着主权,告诉姜拾,她在无理取闹一次,饿狼可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沈书豪将满满一碗粥全给姜拾喂进了肚子里。

“还吃吗?”

“……”姜拾没说话,别过脑袋看向了窗户外边。

现在已经是晌午了,炙热的太阳包裹了大地,四周热腾腾一片,散发出刺眼如彩虹般的光芒。

“想出去?”沈书豪的视线也看向了窗户口,见姜拾迟迟不回答,沈书豪沉着声音又说:“要是出去的话就点头,我没功夫陪你瞎耗。”

姜拾长长的叹了口气,“出去吧。”

沈书豪轻笑着勾了勾唇,“这样多好,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少受一点皮肉之苦。”

姜拾的记忆停在了被欧阳华裔刚洗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

她特别特别依赖欧阳华裔。

欧阳华裔消失一刻都不行,要是姜拾见不到欧阳华裔,她就会哭,就会难过、大吵大闹。

出了别墅,沈书豪将姜拾推到了后花园跟前。

现在是夏天,向日葵花还没有开花结果,花园里也只有一些花花草草而已,很微小,但才在茁壮成长嘛!就是这样的。

姜拾轻轻的闭着眼睛,感受香气四溢的花香飘打在脸上,又轻轻的划过,下一束扑鼻的花香再次打在脸上。

见姜拾久违的安静,沈书豪也就没有开口说话。

退到离姜拾有十步远的位置站定,欣赏起姜拾的美轮美奂。

忽然小纪就走了出来。

他趴在沈书豪耳边轻轻的说:“老板,季夫人打来电话,让您去接,这边我看着。”

沈书豪有点不放心小纪能看好姜拾。

毕竟现在姜拾力气大得惊人,小心思也多,防不胜防的就会被姜拾骗了。

可是现如今只能由小纪看着了,没有别的选择了。

“嗯。”

沈书豪走了。

见别墅门被轻轻地合上,小纪就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姜拾跟前,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

“嫂子。”小纪轻轻的唤了声姜拾。

姜拾没给小纪反应,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

小纪就笑了声。

“我坐的这把长椅,您半年前回来找老板的时候,还在这上面躺了两天一夜呢。”

闻言,姜拾徒然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但还是没有回过头去看小纪。

身上依然有疏远人的气息。

姜拾不认识小纪,但却对这个柔柔弱弱的小男子汉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姜拾也不知道这股感觉来源于什么。

只是莫名的觉得。

小纪继续说:“嫂子你知道你为什么要躺在这里吗?”

姜拾难得一见的听话,乖乖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对于姜拾的反应,小纪有点惊讶,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那段时间老板刚把你从地下室救出来,你们就待了大半个月多,你就又被欧阳华裔抓去了。”小纪语气淡淡的:“老板去救你,那天他还立了遗嘱,他是勾唇笑着的,可心里的苦涩,我比谁都清楚。”

“要是我死了,我名下所有资产归于阿拾名下,即是嫁妆也是陪嫁。”街角口风呼来呼去的飘着,吹的老板的哽咽声有些听不清:“让他等我半年,半年后要是我没回来,那就让她自杀,去地狱换她寻我。”

小纪说:“老板等了你十年,这十年他没有一刻不是生活在地狱。他对外宣布自己有为美丽善良的妻子,可这位妻子却消失了十年,这十年妻子和别人生活在一起,还有了别人的孩子。老板每次出去参加聚会,手上都会带那根你送他的向日葵皮套,来阻止那些向他靠近的男女。”

“嫂子你知道吗?”小纪讽刺的自嘲冷笑了声,“那个欧阳华裔蓄谋,联合你的父母将十八岁的你和老板登记飞往爱尔兰结婚那天,把你偷走了,一偷就是十年。他洗了你的记忆,让你忘了所有人,他的小三还亲手掐死了你们的孩子……半年期他还在老板身上开了四枪,你现在的记忆又被他操控了。”

姜拾实在听不下去了。

听到自己是被欧阳华裔抓去了,还什么小孩被掐死,洗了记忆等,姜拾开始疯狂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欧阳华裔对她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绑架,成为小纪嘴里的样子?!这一切肯定就是小纪联合那个男人编的谎言。

“你撒谎。”姜拾急了:“欧阳华裔不可能这样对待我!我不想听你讲话了,你闭嘴吧!”

小纪冷笑了声,站起来走到姜拾面前蹲了下来,“可这就是事实啊嫂子!你的记忆被操控了,所以才会是现在这样的。”

“我说了你别吵!”姜拾一把推开了小纪搭在轮椅上的手,抱着脑袋痛哭了起来:“走开!快走!”

小纪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和姜拾继续交谈下去了,就站起来重新退到了靠椅上坐了下来。

刚坐一会儿,就瞥见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的沈书豪了。

门口那处的头顶有遮阳伞,外面的强光照不到沈书豪身上,所以给他原本冷的身影又重新渡上了一层冷。

想起刚才那通电话,沈书豪就莫名的觉得恶心。

【沈书豪,你做好心理准备,据我在费渡那里打听到的消息,阿拾可能被欧阳华裔注射了毒品,而且还给阿拾身体里再一次注射了洗去记忆的药物,至于毒品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注射的,但是注射洗记忆是在你出事后的一个星期里,现在药物开始了变化。】

欧阳华裔真的触及到了沈书豪的底线。

一次又一次。

那么,沈书豪也会一次又一次的让欧阳华裔不得好死。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就重新朝姜拾那边走了过去。

“老板你来了啊!”小纪嘿嘿的笑着给沈书豪让了位,自己则是跑到沈书豪身后,给沈书豪按摩起了肩膀。

“嗯。”沈书豪淡淡的说:“小纪,可能下个星期我会去找老沈总和夫人,你在这能看好姜拾吗?”

小纪按摩肩膀的手顿了一下,转而收了手,重新坐回了长椅上,垂着脑袋轻轻道:“我不可以一起去吗?”

“小纪。”沈书豪的声音沉沉道:“你跟在我身边有五六年了,我希望你一直能开心快乐的生活,也没必要再跟着我风里雨里的走了。”

小纪轻轻的“哦”了声,但还是有点不甘心:“那如果我愿意跟你风里雨里的闯荡呢?”

“不行的小纪。”沈书豪看着小纪的眼神有些空虚,语气很淡,很释然,“下周我出去一定会是一场生死攸关的拼斗,然而我希望到时候你……”

沈书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小纪打断了。

“别说了老板。”小纪看着沈书豪坚定的说:“老板相信我,我一定会给您守着别墅,等您安全的回来。”

他们的对话就像一场即将要开打的仗,然而这场仗里,每个人几乎受重伤,甚至死亡。

听的姜拾有些不知所措。

但同时心里也有个防备了,打算找时间把这件事告诉欧阳华裔。

“……”

听着两人依依不舍得对话,姜拾有点无奈了。

他们说的主要意思姜拾都明白了,至于那些含情脉脉的话,姜拾一点都不感兴趣,甚至讨厌。

于是,姜拾回过脑袋看着身后叽叽喳喳的两人吼:“够了!我不想听你们说废话!要是想说就走到一边去,别再打绕我了,行吗?”

“……”

沈书豪和小纪面面相觑了一眼,转而齐刷刷的摆了摆手,就安静了下来。

没了嘈杂的人声,四处都是悦耳的鸟叫声,姜拾安静了下来。

在姜拾转过脑袋的第一瞬,小纪欣喜的轻轻和沈书豪击了下掌,他们要的目的达到了。

小纪尴尬的咳嗽了声,看着沈书豪说:“老板,那我先回房处理事了,你和嫂子待着。”

“嗯。”沈书豪轻轻点头。

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诺大的花园里,又重归了沈书豪和姜拾的二人世界。

两人没说话,就安静的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到了下午。

当初沈书豪把别墅建在这里,就是为了早上不用爬山爬到最顶处看日出,下午不用跑到海边去看日落。

现在别墅这个位置,完全符合看日出日落的完美要求。

落日余晖的半个身子已经引进了半山腰,还有半边身子在慢慢退场。

沈书豪说:“怎么样,好看吗?”

姜拾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嗯。”

“当初选这个地,就是为了陪你一起看日出日落。”沈书豪轻笑着,眉宇间藏着无尽的温柔:“现在好了,我们终于在闲暇的时间里看到了。”

“……”

姜拾静静的凝望着日落。

心里突然就生起了一个小想法——走到离日落最近的地方去看看。

忽然,姜拾扭过头看向了沈书豪,轻轻的说:“等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离日落最近的地方看日落吧!”

沈书豪被姜拾突如来的话问的有点受宠若惊。

他知道她可能打着坏心思,预谋着什么。

不然不会跟一个很讨厌的人去看日落。

而且一起看日落的寓意还很特殊。

彼此相爱的人才会一起去看日出日落。

沈书豪轻轻地叹了口气,点了下头说:“明天吧!明天我们去看日落,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姜拾点了下头,“好,一切听你的。”

又待了一会儿,两人就回了别墅。

晚上的时候还是沈书豪在做饭。

这次做的是姜拾平时喜欢吃的几道家常菜。

这次吃晚饭的时候,姜拾极其安静。

乖乖的吃饭,保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美德。

这让小纪和沈书豪都很是吃惊,但他们两个没有多想,毕竟都知道她是怀着不轨的心思,于是也就没多问。

到晚上休息的时候,姜拾就发生了变化。

沈书豪给姜拾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就发现姜拾大片大片的头发掉落了起来。

而且额头上还起了一些红疹。

胳膊也是。

姜拾没忍住挠了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姜拾声音压的特别低,眉头皱的死紧,死死的眯着眼睛睥睨着沈书豪。

沈书豪猜测,可能是吃了吸毒粉的反作用。

沈书豪眉头也皱的死紧,声音又冷又沉:“可能是洗发水和沐浴露不适合你头皮的原因。”

好明显的假话。

如果说他们之间之前一直很好,那么也同样是在用这瓶洗发水和沐浴露的,为什么以前就用的好好的?今天一用就身上起了红疹,还掉头发?

“你撒谎。”姜拾说:“我之前用的都是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就成这样了?”

“你想起以前的事儿了?”

“没有。”姜拾毫不留情的拒绝:“推理算出来的。”

“……”沈书豪有点失望:“好吧。”沈书豪皱紧了眉头一个度,眼神死死的睥睨着姜拾的胳膊:“你别再扣了。”

“好痒。”姜拾无奈极了,可手上的动作却还在继续着。

“你等着,我去找点药抹一下。”

“好。”

说完,沈书豪就走了。

没一会儿,沈书豪就重新走了上来。

见姜拾脸上大红疹子一片,扣的烂了一大片,血流的到处都是,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我不是叫你别扣,你没听见吗?”沈书豪冷声吼,一把将姜拾的手绑在了椅子上,粗鲁的拿着棉签在姜拾脸上抹来抹去。

“你轻点!”姜拾说:“能不能温柔一点?是山里的野人吗?”

沈书豪被气笑了,“我就是山里的大野人,专吃你这种狡猾的小狐狸。”

“……”姜拾无语。

就刚才在姜拾说出来那句话时,沈书豪的动作就放轻了,涂抹的格外的仔细。

还不忘碎碎念念的唠叨道:“叫你别扣,你偏要扣,现在流了这么多血,疼了吧?”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第317章

还不忘碎碎念念的唠叨道:“叫你别扣,你偏要扣,现在流了这么多血,疼了吧?”

姜拾别过脑袋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语气淡淡道:“不疼。”

“不疼你眼眶红什么?皱什么眉头?”沈书豪冷哼了声:“你就装吧。”

“我没有……算了!”姜拾想解释,却又没心思解释,只能作罢。

胳膊和脸上的疹子也擦的差不多了,姜拾就收了胳膊,站了起来,“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行叭。”

原本沈书豪计划的是和姜拾一起睡,免得她晚上犯了毒瘾,对自己自残。

可是现在的姜拾极其骄傲,对欧阳华裔极其信任依赖,并且还对他沈书豪极其抗拒。

要是今晚他强行要睡在这,肯定会出事。

闹得不可开交。

到那时,舒适的圈子又要打乱。

合上门,见小纪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现在时间还早,沈书豪也睡不着,于是就下了楼。

“老板你也睡不着吗?”小纪坐直了身子靠在沙发上,扭头看着沈书豪秀美的侧颜淡淡地问。

“嗯。”沈书豪的视线看着电视机屏幕。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一档最近挺火的综艺节目——《王牌对王牌》。

这一期的新嘉宾有岳云鹏,薛之谦,龚俊,张哲瀚。

他们四人是一组的,王牌家族的人是一组的。

正在做一个猜字谜的游戏。

这几个人都是小纪喜欢的明星。

但是沈书豪不知道他们是谁,也叫不上他们的名字。

“老板,我给你说这个节目特别搞笑,等明天的时候你可以和嫂子一起看,笑着笑着,你们的关系就会拉近彼此之间,也不会觉得尴尬。”小纪说:“等明天我就给你们找一期特别特别搞笑的,笑得你们肚子抽筋的那种。”

沈书豪冷冷的斜睨了小纪一眼,“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有见过我对看电视感兴趣吗?”

小纪讪讪的摇头,“没有过。”

沈书豪:“……”

沈书豪收回视线没再说话,目光却还是盯着电视机。

但盯着电视机不是在看电视里的画面,而是在想别的事情。

“……”小纪有点难过:“老板,突然就感觉你又变回了我们在大学里刚认识的模样。”

“大学里我是怎么样的?”时间隔得太久,沈书豪脑子里装的东西又多,就有点记不清了。

“你呀!”小纪仰起脑袋,闭着眼睛回忆道:“我刚见你第一面的时候,那是在夏天,你走在碧绿的行道树中间,两边的行道树在你俊挺的身姿下,都成了陪衬。”

小纪浅浅的笑着,眉毛都弯了起来:“那天你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小白鞋,右肩膀上还背着一个黑色的皮书包。就觉得特别不好与人相处,整个人冷的可怕,就感觉你是个阴郁有故事的外星人。你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每个朋友,就又觉得有点可怜。”

沈书豪记不清了。

一点印象都没有。

反而还觉得很陌生。

有故事的外星人。

沈书豪想,可能这个形容很符合当时自己的状态吧!

姜拾消失之后的第六个月里,沈书豪就去了国外念书。

那段时间里,他活的不像人。

连续几天不吃不喝,也不觉得难受,胃里空,反而还很精神,他承受着常人难以承受的事。

或许,怪物,外星人这两个词很符合当时沈书豪的一切行为吧!

小纪歪着脑袋看着沈书豪,眉宇间里有伤感,怀念的意味,眼眶里眼泪花不停的打着转:“老板,我们不要变回以前好不好?”

闻言,沈书豪的右耳朵顿了一下,盯着电视失神的眼睛紧眯了起来。

他没说话。

刚才那个动作保持了十几秒,转而扭头看向了小纪。

小纪哭了。

眼泪啪嗒啪嗒的划过脸颊,掉在了放在大腿上的手背上。

沈书豪心里有点难受。

小纪真的太依赖他了。

同时小纪也把沈书豪当成了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小纪。”沈书豪的语气轻轻的,看着小纪的眼神无比坚定:“我没变,我只是在扮演者我本来的样子。”

“不是的老板。”小纪摇头哭着说:“你和我斗嘴,你欺负嫂子,你没心没肺的这段时间才是真实的你啊!”

“小纪。”沈书豪的声音很冷很冷,眉宇间的戾气凝聚在了眼睛上:“那些都是装的啊!我从小的性子就和你上大学见到的一模一样。”

“……”

小纪想:如果真是沈书豪所说的这样,那么他之前那么活泼开朗的性格,一定是最真实到骨子里的样子。至于现在这样,无非就是身边的压力太大,才成了这样。

小纪没再说话,轻轻的叹了口气就走到了吧台倒水了。

他在那边停了好一会儿,迟迟不肯走过来。

沈书豪叹了口气,看着小纪的方向喊:“过来,愣什么呢?”

“……哦,好。”小纪倒了两杯白开水端了过来,推到沈书豪面前,“老板喝水。”

“嗯。”沈书豪应声,见小纪坐到了单人沙发上,不禁皱了眉头,瞪着小纪说:“你坐在那么远干啥?怕我吃了你啊?!过来!”

“哦。”小纪不情不愿的坐了过去。

两人各自喝着手里的白开水,不多做言语。

忽然,两人一同隐约听见了二楼姜拾睡着的卧室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响。

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两人就没管,依旧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

殊不知,二楼卧室的姜拾毒瘾犯了。

这次不只是身上起红疹。

而是心里有莫名的东西在作祟,搅的姜拾难受极了。

“老板,你听见二楼的动静了吗?”小纪说:“我怎么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沈书豪皱着眉头,“我也听到了。”

后知后觉,两人想起了什么,赶忙站起了身子,朝二楼跑了上去。

刚抓上门把手,里面就传来了砸东西的声响。

下意识,小纪和沈书豪面面相觑了一眼,转而一同用身子撞着门。

“嫂子嫂子——”小纪激动的问:“你有没有事啊?!”

回应小纪的却是姜拾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啊——啊——”

屋里的姜拾抱着脑袋,坐在地上嗷嗷的嚎哭着,卧室里几乎能用肉眼看到的东西都被砸完了。

现在姜拾脑袋特别痛,脑子里好像有上千只虫在不停的肆意的飞着。

沈书豪的心痛极了。

他跑到对面的书房里,在抽屉里找出开所有房间的钥匙,打开了姜拾在的卧室的门。

在门刚打开的那一瞬间,姜拾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疯狂的跑了过来。

见情形不对,沈书豪将门口发愣的小纪一把推了出去,将门重新关了起来。

“……”小纪被沈书豪推到了外面。

小纪有点不知所措了。

屋里的姜拾见门被关上了,又改变了跑着的方向,气势汹汹的冲向了沈书豪,沈书豪不知道姜拾要做什么,一时间有点愣住了。

没想到姜拾却一头撞在了沈书豪的肚子上。

“……”

姜拾开始疯狂的用牙齿在沈书豪身上咬着,每个地方都不放过。

沈书豪有点目瞪口呆了。

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先观察观察。

“你去死!!我要杀了你!!”

“你是坏人——”

“头好痛——”

“我要自杀——”

“……”

屋外头的小纪,听着姜拾不合情理的言语,吓得脸都惨白了。

“老板没事吧?”小纪扒在门缝,侧耳细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可屋里的声音很嘈杂,不怎么听的清楚。

见沈书豪迟迟不回答,于是小纪又问:“老板,感觉你那边要出大事了,我要不要叫邵医生过来?”

“快……快叫。”沈书豪的声音有些隐忍,听上去特别难受的样子,这可给小纪心疼坏了。

也没顾得上多想,小纪就给邵医生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

“怎么了?”邵医生说:“有事就快点说,我还忙着呢。”

“你忙个屁啊!”小纪咒骂:“让你查一下嫂子什么状况,你就慢吞吞的,迟迟不见结果,现在好了吧,事情越闹越大,病情越来越严重。”

邵医生:“……”

邵医生听得一头雾水。

这都什么跟什么吗?

但邵医生的理智还在。

他平静的问:“是姜拾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你快点过来吧!”

说完小纪就挂了电话,继续侧耳趴在门缝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沈书豪的脸早就被姜拾扣花一大片。

他也没反抗,就安静的任由姜拾胡作非为。

这些账,沈书豪记下了,等这个事情结束后,他一并和姜拾算。

“你……你反抗啊!”姜拾哭了:“你打我啊!我打死我啊!求求你了。”

“不可能。”这是沈书豪从进来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杀了你除非我死。”

“……”

姜拾现在太难受了。

身体感觉一点直觉都没有。

浑身无力,却还想着掐死面前的这个沈书豪。

所有理智告诉姜拾,只要杀死面前这个男人,一切都会好起来,并且她也能见到她心心念念的欧阳华裔。

“我要掐死你——”

说着,姜拾再次掐上了沈书豪的脖子,用力再用力。

沈书豪还是沉着气,没暴怒。

但只要姜拾做的更奇怪,那么沈书豪就绝不会手下留情了。

“华裔,我要华裔!!”

刚好,欧阳华裔是沈书豪的底线。

这个名字决不能在姜拾嘴里听到。

这无非就是触怒沈书豪的开关。

“姜拾。”沈书豪忍不住了,一个转身,抓着姜拾的肩膀抵在门上,咬牙切齿的说:“老子讨厌你提他的名字!不管你有记忆还是没记忆,老子都不准!!”

“你放开我。”姜拾皱着眉头说:“你抓的我好疼。”

“疼吗?!”沈书豪冷笑,笑里满是卑微:“疼就对了!长记性!”说着,沈书豪又掐紧了一个度,眉宇间戾气凝聚的吓人。

“我恨你!”姜拾胡乱的动着身子,摇着脑袋撕心裂肺道:“我恨你我恨你!”

“……”

沈书豪不回应姜拾了。

他好烦好烦。

面前这个人一点都不像他的小丫头。

她最多只是订着小丫头的一张脸而已。

她所有的行为一点都不像小丫头。

有几度,沈书豪甚至想丢下这个脸只是和他的阿拾长的很像的疯姜拾。

他承受不住了。

忽然,姜拾的身子渐渐的软了下来,也没有撕心裂肺的吼叫了,乖的不像话。

沈书豪有点失神,真的以为姜拾是痛了,于是就放开了她的肩膀。

姜拾缓缓的滑坐到了地上。

她小声地抱着沈书豪的小腿哭着哀求道:“我求你,你是个好人……你杀了我吧,我不会怪你的……我真的好难受,我脑袋真的……好痛。”

“……”沈书豪忍着揪着疼得心,慢慢的也滑坐到了地上,将姜拾抱进了怀里,摸着她的脑袋哄道:“没事,不疼不疼,邵医生马上就来了,他给你检查完就好了。”

“……”沈书豪的话不顶用,姜拾还是哭着,紧紧的抓着他的裤腿,“我求你……你杀了我吧……我再也不会提华裔了……”

闻言,沈书豪皱紧了眉头,搭在姜拾脊背上的巴掌也攥成了拳头,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

见沈书豪这样,姜拾就大笑了起来。

笑中带着讽刺,嘲笑,看不起,嫌弃,总之所有不好且诡异的词都可以用在姜拾这个笑里。

所有所有。

“……”

所以,沈书豪被耍了?

她是在装?为得只是看他脸上现在这个表情?!

很好很好。

“姜拾。”沈书豪一把掐紧了姜拾的脖子,用力再用力,姜拾的脸又白了一个度,看上去又虚弱又可怜。沈书豪咬舌切齿的一字一顿道:“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你再惹怒我,我怕我真的会做出欧阳华裔干的事。”

“来啊来啊!”姜拾吃力的说:“我就是在惹怒你,我就要提华裔,你有种掐死我啊?到地狱了,我绝对会好好感谢你,让……让那些鬼魂对你好点……”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章节错误,请勿重定】

还不忘碎碎念念的唠叨道:“叫你别扣,你偏要扣,现在流了这么多血,疼了吧?”

姜拾别过脑袋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语气淡淡道:“不疼。”

“不疼你眼眶红什么?皱什么眉头?”沈书豪冷哼了声:“你就装吧。”

“我没有……算了!”姜拾想解释,却又没心思解释,只能作罢。

胳膊和脸上的疹子也擦的差不多了,姜拾就收了胳膊,站了起来,“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行叭。”

原本沈书豪计划的是和姜拾一起睡,免得她晚上犯了毒瘾,对自己自残。

可是现在的姜拾极其骄傲,对欧阳华裔极其信任依赖,并且还对他沈书豪极其抗拒。

要是今晚他强行要睡在这,肯定会出事。

闹得不可开交。

到那时,舒适的圈子又要打乱。

合上门,见小纪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现在时间还早,沈书豪也睡不着,于是就下了楼。

“老板你也睡不着吗?”小纪坐直了身子靠在沙发上,扭头看着沈书豪秀美的侧颜淡淡地问。

“嗯。”沈书豪的视线看着电视机屏幕。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一档最近挺火的综艺节目——《王牌对王牌》。

这一期的新嘉宾有岳云鹏,薛之谦,龚俊,张哲瀚。

他们四人是一组的,王牌家族的人是一组的。

正在做一个猜字谜的游戏。

这几个人都是小纪喜欢的明星。

但是沈书豪不知道他们是谁,也叫不上他们的名字。

“老板,我给你说这个节目特别搞笑,等明天的时候你可以和嫂子一起看,笑着笑着,你们的关系就会拉近彼此之间,也不会觉得尴尬。”小纪说:“等明天我就给你们找一期特别特别搞笑的,笑得你们肚子抽筋的那种。”

沈书豪冷冷的斜睨了小纪一眼,“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有见过我对看电视感兴趣吗?”

小纪讪讪的摇头,“没有过。”

沈书豪:“……”

沈书豪收回视线没再说话,目光却还是盯着电视机。

但盯着电视机不是在看电视里的画面,而是在想别的事情。

“……”小纪有点难过:“老板,突然就感觉你又变回了我们在大学里刚认识的模样。”

“大学里我是怎么样的?”时间隔得太久,沈书豪脑子里装的东西又多,就有点记不清了。

“你呀!”小纪仰起脑袋,闭着眼睛回忆道:“我刚见你第一面的时候,那是在夏天,你走在碧绿的行道树中间,两边的行道树在你俊挺的身姿下,都成了陪衬。”

小纪浅浅的笑着,眉毛都弯了起来:“那天你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小白鞋,右肩膀上还背着一个黑色的皮书包。就觉得特别不好与人相处,整个人冷的可怕,就感觉你是个阴郁有故事的外星人。你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每个朋友,就又觉得有点可怜。”

沈书豪记不清了。

一点印象都没有。

反而还觉得很陌生。

有故事的外星人。

沈书豪想,可能这个形容很符合当时自己的状态吧!

姜拾消失之后的第六个月里,沈书豪就去了国外念书。

那段时间里,他活的不像人。

连续几天不吃不喝,也不觉得难受,胃里空,反而还很精神,他承受着常人难以承受的事。

或许,怪物,外星人这两个词很符合当时沈书豪的一切行为吧!

小纪歪着脑袋看着沈书豪,眉宇间里有伤感,怀念的意味,眼眶里眼泪花不停的打着转:“老板,我们不要变回以前好不好?”

闻言,沈书豪的右耳朵顿了一下,盯着电视失神的眼睛紧眯了起来。

他没说话。

刚才那个动作保持了十几秒,转而扭头看向了小纪。

小纪哭了。

眼泪啪嗒啪嗒的划过脸颊,掉在了放在大腿上的手背上。

沈书豪心里有点难受。

小纪真的太依赖他了。

同时小纪也把沈书豪当成了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小纪。”沈书豪的语气轻轻的,看着小纪的眼神无比坚定:“我没变,我只是在扮演者我本来的样子。”

“不是的老板。”小纪摇头哭着说:“你和我斗嘴,你欺负嫂子,你没心没肺的这段时间才是真实的你啊!”

“小纪。”沈书豪的声音很冷很冷,眉宇间的戾气凝聚在了眼睛上:“那些都是装的啊!我从小的性子就和你上大学见到的一模一样。”

“……”

小纪想:如果真是沈书豪所说的这样,那么他之前那么活泼开朗的性格,一定是最真实到骨子里的样子。至于现在这样,无非就是身边的压力太大,才成了这样。

小纪没再说话,轻轻的叹了口气就走到了吧台倒水了。

他在那边停了好一会儿,迟迟不肯走过来。

沈书豪叹了口气,看着小纪的方向喊:“过来,愣什么呢?”

“……哦,好。”小纪倒了两杯白开水端了过来,推到沈书豪面前,“老板喝水。”

“嗯。”沈书豪应声,见小纪坐到了单人沙发上,不禁皱了眉头,瞪着小纪说:“你坐在那么远干啥?怕我吃了你啊?!过来!”

“哦。”小纪不情不愿的坐了过去。

两人各自喝着手里的白开水,不多做言语。

忽然,两人一同隐约听见了二楼姜拾睡着的卧室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响。

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两人就没管,依旧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

殊不知,二楼卧室的姜拾毒瘾犯了。

这次不只是身上起红疹。

而是心里有莫名的东西在作祟,搅的姜拾难受极了。

“老板,你听见二楼的动静了吗?”小纪说:“我怎么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沈书豪皱着眉头,“我也听到了。”

后知后觉,两人想起了什么,赶忙站起了身子,朝二楼跑了上去。

刚抓上门把手,里面就传来了砸东西的声响。

下意识,小纪和沈书豪面面相觑了一眼,转而一同用身子撞着门。

“嫂子嫂子——”小纪激动的问:“你有没有事啊?!”

回应小纪的却是姜拾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啊——啊——”

屋里的姜拾抱着脑袋,坐在地上嗷嗷的嚎哭着,卧室里几乎能用肉眼看到的东西都被砸完了。

现在姜拾脑袋特别痛,脑子里好像有上千只虫在不停的肆意的飞着。

沈书豪的心痛极了。

他跑到对面的书房里,在抽屉里找出开所有房间的钥匙,打开了姜拾在的卧室的门。

在门刚打开的那一瞬间,姜拾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疯狂的跑了过来。

见情形不对,沈书豪将门口发愣的小纪一把推了出去,将门重新关了起来。

“……”小纪被沈书豪推到了外面。

小纪有点不知所措了。

屋里的姜拾见门被关上了,又改变了跑着的方向,气势汹汹的冲向了沈书豪,沈书豪不知道姜拾要做什么,一时间有点愣住了。

没想到姜拾却一头撞在了沈书豪的肚子上。

“……”

姜拾开始疯狂的用牙齿在沈书豪身上咬着,每个地方都不放过。

沈书豪有点目瞪口呆了。

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先观察观察。

“你去死!!我要杀了你!!”

“你是坏人——”

“头好痛——”

“我要自杀——”

“……”

屋外头的小纪,听着姜拾不合情理的言语,吓得脸都惨白了。

“老板没事吧?”小纪扒在门缝,侧耳细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可屋里的声音很嘈杂,不怎么听的清楚。

见沈书豪迟迟不回答,于是小纪又问:“老板,感觉你那边要出大事了,我要不要叫邵医生过来?”

“快……快叫。”沈书豪的声音有些隐忍,听上去特别难受的样子,这可给小纪心疼坏了。

也没顾得上多想,小纪就给邵医生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

“怎么了?”邵医生说:“有事就快点说,我还忙着呢。”

“你忙个屁啊!”小纪咒骂:“让你查一下嫂子什么状况,你就慢吞吞的,迟迟不见结果,现在好了吧,事情越闹越大,病情越来越严重。”

邵医生:“……”

邵医生听得一头雾水。

这都什么跟什么吗?

但邵医生的理智还在。

他平静的问:“是姜拾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你快点过来吧!”

说完小纪就挂了电话,继续侧耳趴在门缝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沈书豪的脸早就被姜拾扣花一大片。

他也没反抗,就安静的任由姜拾胡作非为。

这些账,沈书豪记下了,等这个事情结束后,他一并和姜拾算。

“你……你反抗啊!”姜拾哭了:“你打我啊!我打死我啊!求求你了。”

“不可能。”这是沈书豪从进来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杀了你除非我死。”

“……”

姜拾现在太难受了。

身体感觉一点直觉都没有。

浑身无力,却还想着掐死面前的这个沈书豪。

所有理智告诉姜拾,只要杀死面前这个男人,一切都会好起来,并且她也能见到她心心念念的欧阳华裔。

“我要掐死你——”

说着,姜拾再次掐上了沈书豪的脖子,用力再用力。

沈书豪还是沉着气,没暴怒。

但只要姜拾做的更奇怪,那么沈书豪就绝不会手下留情了。

“华裔,我要华裔!!”

刚好,欧阳华裔是沈书豪的底线。

这个名字决不能在姜拾嘴里听到。

这无非就是触怒沈书豪的开关。

“姜拾。”沈书豪忍不住了,一个转身,抓着姜拾的肩膀抵在门上,咬牙切齿的说:“老子讨厌你提他的名字!不管你有记忆还是没记忆,老子都不准!!”

“你放开我。”姜拾皱着眉头说:“你抓的我好疼。”

“疼吗?!”沈书豪冷笑,笑里满是卑微:“疼就对了!长记性!”说着,沈书豪又掐紧了一个度,眉宇间戾气凝聚的吓人。

“我恨你!”姜拾胡乱的动着身子,摇着脑袋撕心裂肺道:“我恨你我恨你!”

“……”

沈书豪不回应姜拾了。

他好烦好烦。

面前这个人一点都不像他的小丫头。

她最多只是订着小丫头的一张脸而已。

她所有的行为一点都不像小丫头。

有几度,沈书豪甚至想丢下这个脸只是和他的阿拾长的很像的疯姜拾。

他承受不住了。

忽然,姜拾的身子渐渐的软了下来,也没有撕心裂肺的吼叫了,乖的不像话。

沈书豪有点失神,真的以为姜拾是痛了,于是就放开了她的肩膀。

姜拾缓缓的滑坐到了地上。

她小声地抱着沈书豪的小腿哭着哀求道:“我求你,你是个好人……你杀了我吧,我不会怪你的……我真的好难受,我脑袋真的……好痛。”

“……”沈书豪忍着揪着疼得心,慢慢的也滑坐到了地上,将姜拾抱进了怀里,摸着她的脑袋哄道:“没事,不疼不疼,邵医生马上就来了,他给你检查完就好了。”

“……”沈书豪的话不顶用,姜拾还是哭着,紧紧的抓着他的裤腿,“我求你……你杀了我吧……我再也不会提华裔了……”

闻言,沈书豪皱紧了眉头,搭在姜拾脊背上的巴掌也攥成了拳头,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

见沈书豪这样,姜拾就大笑了起来。

笑中带着讽刺,嘲笑,看不起,嫌弃,总之所有不好且诡异的词都可以用在姜拾这个笑里。

所有所有。

“……”

所以,沈书豪被耍了?

她是在装?为得只是看他脸上现在这个表情?!

很好很好。

“姜拾。”沈书豪一把掐紧了姜拾的脖子,用力再用力,姜拾的脸又白了一个度,看上去又虚弱又可怜。沈书豪咬舌切齿的一字一顿道:“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你再惹怒我,我怕我真的会做出欧阳华裔干的事。”

“来啊来啊!”姜拾吃力的说:“我就是在惹怒你,我就要提华裔,你有种掐死我啊?到地狱了,我绝对会好好感谢你,让……让那些鬼魂对你好点……”

章节目录 第319章 第319章

“来啊来啊!”姜拾吃力的说:“我就是在惹怒你,我就要提华裔,你有种掐死我啊?到地狱了,我绝对会好好感谢你,让……让那些鬼魂对你好点……”

“……”

沈书豪的心都要碎了。

他感觉到了么耻大辱,而这个感觉也是他最爱的女人给他带来的,这叫他怎么去承受?

沈书豪他也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小人物,他并没有无坚不摧的心,他只想要在乎的人平平安安,就行了,怎么就这么难呢?

姜拾这样说是带了点真情实感,也有一点刺怒沈书豪爆发掐死她的情绪。

听着屋里水深火热的战斗,小纪心都要急着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就无语邵医生为什么还不来?

听着里面的动静,小纪越是着急,于是就又给邵医生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了。

邵医生张了张口就要说话,却被小纪抢先了说道:“邵医生你怎么回事儿?还不过来?这都快要离死人了!”

邵医生不紧不慢的说:“来了来了,就在地下车库呢。你干着急也不顶用,先帮我去找几件东西。”

“……”

邵医生说了一连串的注意事项就挂了电话。

没几分钟就上楼进来了。

一进门,邵医生就听见二楼卧室嘈杂的打骂声了。

不禁皱了皱眉。

这时,小纪也将邵医生刚才吩咐的东西找了出来,从储物间里走了出来。

“找好了邵医生。”

“嗯。我们上去吧。”

“好嘞。”

小纪敲了敲卧室的门,向里面喊:“老板,邵医生来了。”

好长一会儿时间,沈书豪隐忍着身上的痛,艰涩的“嗯”了声,有气无力的说:“这间房的钥匙在我书房左边柜子第二个抽屉里,我现在将阿拾推到浴室,你们快点进来后就锁了门。”

“好。”邵医生和小纪一同应声。

“姜拾。”沈书豪吃力的喊了声,垂眸看着身上的姜拾胡乱的咬着自己的肉体,艰难的皱了皱眼睛,“现在你在我身上咬下的痕迹,等你日后清醒过来,这笔账我会和你好好算的。”

“啊——”

姜拾就跟个吃人不眨眼的老虎一样,抬起脑袋看着沈书豪,呲着牙恐吓了声,就继续咬着沈书豪的胳膊。

胳膊已经有许许多多的牙印了,而且触目是青紫一片。

叫人牙痒痒。

然而这只是胳膊上的痕迹。

别处,更别提有多可怕了。

这时,沈书豪也一点一点的牵着姜拾,一步一步往旁边挪。

却怎么也挪不动。

姜拾将沈书豪抓得死紧,他动弹不得。

极为吃力。

“姜拾!”沈书豪冷声说:“你要是不听话,我绝不会伤害你,但是这份伤害会转移到欧阳华裔身上,你想清楚。”

闻言,姜拾咬着的动作顿在了原地,身体缓缓僵硬了起来。

欧阳华裔是姜拾的底线。

伤她可以,但就是不能碰欧阳华裔。

“你动他……我吃了你。”姜拾恶狠狠地抬眸看着沈书豪,眸里的尖酸刻薄让沈书豪心惶。

“就算你咬的我粉身碎骨,”沈书豪皱着眉头眯着眼睛,说话的戾气渗人,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道:“我也会杀了他,不信走着瞧。”

“老板。”

沈书豪就要再说话,外边的小纪就叫了声。

“嗯,说。”

沈书豪低而沉冷的声音让门外头的小纪和邵医生身体小幅度的颤抖了下,转而面面相觑一眼。

邵医生轻轻的叹了口气,给小纪使了个眼神,让他接着说。

于是小纪也没再耽误时间,淡淡的道:“钥匙我已经找到了,现在你可以和嫂子去浴室了,我们开门进来。”

沈书豪说:“暂时还不行,姜拾不听话。”

邵医生咬了咬唇说:“老板,那我把门打开,你让她出来,我有办法制服住他。”

沈书豪想也没想直接点头答应,“嗯,好。”

最后,沈书豪松开了抓着姜拾的手,姜拾也缓缓的放松了下来,沈书豪就说:“好了,你现在松开我,我开门让你出去。”

闻言,姜拾安静了两秒,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跳动,眼球在眼眶里咕噜咕噜的打着转。

想了几秒,姜拾料定沈书豪不会拿她做什么,就缓缓松开了手,站了起来。

姜拾能这样听话,她也断定了沈书豪不会拿她怎么样,因为从这些天的表现来看,沈书豪是很爱很爱她的,那么她就可以仗着这一点来耀武扬威。

沈书豪轻轻地叹了口气,抓着门把手往下按了两下,门就被打开了。

听到开门声的第一瞬间,姜拾就做好了跑出去的准备。

她跑,沈书豪看出了动作,但没拦着。

因为他相信邵医生和小纪的实力。

的确,姜拾刚跑出去,就被小纪和邵医生制服了。

“啊——啊——啊——”姜拾又开始了撕心裂肺的呐喊。

一声比一声让人心疼,一声比一声强悍,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

好像她身上所有的劲,都用在了这一刻上。

沈书豪没看姜拾,看着邵医生问:“现在接下来该怎么办?”

邵医生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沈书豪的眼睛里带上了艰难,“和我研究实验的几个朋友回来了,我和他们说了姜拾的情况,他们说有办法治好,但是得送去实验室。”

闻言,沈书豪和小纪同时皱了眉头,脸上染上了苍白之色。

小纪说:“不能来这里检查吗?”

邵医生摇头,“不能。”

小纪又问:“那这对嫂子的身体有什么危害吗?”

邵医生点头,“有。”又补充道:“带去实验室治好的可能性有88%,而且那里设备齐全。”

小纪又问:“那得需要多少天啊?我们能不能过去陪同?”

邵医生摇头,“大概得十天半个月,甚至还会更久,然而这期间姜拾不能见你们任何人。”

“……”

全程,沈书豪就一句话也没有说。

就定定的垂眸注视着沙袋里生无可恋的姜拾。

姜拾肯定也在细细听着邵医生所说的事情。

可是……

“老板。”邵医生犹犹豫豫的看向了沈书豪,“你觉得的呢?”

沈书豪想也没想的坚定回答:“就按你们商量的办法来。”

姜拾:“……”

不是……他们明天还要去看日落吗?

“不要!”姜拾表情痛苦,慌忙的摇着脑袋说:“我不要去那些地方!我不要!!!”

别的求饶的话姜拾一句也说不出口。

忽然,姜拾脑子里就闪过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

画面里的主人公是她,她也是被人像个囚犯一样关在了监牢里,见不得天日。

她就拼命的哀求。

可换来的却是一顿侮辱打骂。

“邵医生,就这样做。”沈书豪冷冷的说:“你和小纪把她送车上,正好这几天我也要飞去美国,这边的事你们就细心打理好。”

“什么时候走啊老板?”小纪眼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

“早上。”沈书豪平静的说。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如果是早上的话,那也没剩几个小时了。

这次离别,又坏是好还是坏呢?

受伤是难免的。

只是这次沈书豪离开,姜拾又在国内病殃殃的躺在实验室里,沈书豪能放心吗?

肯定是放心不下的。

平常每次出任务,他心里都有一个坚定的信念,而这个信念就是姜拾,可这次这个信念有点摇摇坠坠。

见小纪和邵医生郁郁寡欢的样子,沈书豪勉强挤出一个艰涩的笑,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小纪的后脑勺,淡声道:“你们俩别这样,我出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们不用担心,而且那边有老沈总和季总,你们就放心吧。”

沈书豪早上离开的时候,和谁都没有说,自己一个人悄悄的坐上飞机就飞走了。

如果他们送沈书豪的话,注定会扭扭捏捏的伤感老半天,彼此都红着脸,无精打采起来。

这样一个人离开,也挺好。

飞机上,沈书豪将手机开成了飞行模式。

一遍又一遍翻着相册里保存的姜拾的照片。

他流连忘返的摸过照片上的每一个角,心里疼得沈书豪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不情不愿的离开国内,一个人没带任何信念的飞去别的国家。

看着看着,沈书豪右眼角就掉了一颗泪,并且还准确无误地滴在了照片上姜拾的眼睛上。

当时,沈书豪就瞪大了眼睛。

身上每一个器官就开始叫嚣着让他回去了。

姜拾在实验室里承受的压力会很大很大,而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他沈书豪在场。

即便她现在不记得他了,那么等她记忆恢复,毒瘾戒掉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姜拾还是那个姜拾。

沈书豪还是那个沈书豪。

现在飞机上没有一点信号,这个时候也不能让飞机停下来,只能等到目的地再重新折回了。

沈书豪想着,等飞机一落地,他就买返航的机票,重新飞回去,陪伴在姜拾的身边。

他就这样绝情的走了,还都没和姜拾实现那个看日落的想法呢,还不能离开。

你越想让时间快的时候,时间就会走的越慢,相反,你让时间走的慢的时候,它就会走的飞快。

沈书豪就希望时间快点再快点,可是无济于事。时间走的越来越慢。

好在他心里有一个回国内的坚定信念,才一直让他这一路上没有那么煎熬。

飞机落了地。

沈书豪就关掉了飞行模式。

随即,手机里就跳出好几个电话。

其中一个是小纪打过来的。

还有两个是季风和唐迟打来的。

沈书豪先回了小纪电话他怕姜拾那边有事情。

电话没响两声就被那头接了起来。

小纪激动地说:“老板,嫂子有记忆了,但却是短暂迷糊的。”

沈书豪平静的问,将手里的护照递给了买票的小姐:“到底怎么回事?”

小纪说:“具体我不知道,就听邵医生说他那边研制出来一种药,给嫂子吃了两次,然后她记忆就迷迷糊糊的,一会儿能记起你,一会就记不起你。”

沈书豪冷冷的“哦”了声,继续说:“你们也别着急,我现在买飞机往回赶呢。”

“什么?!”小纪极为震惊,他手足无措的瞥了眼旁边的邵医生,接着对电话那头的沈书豪说:“老板,嫂子这边有我们照看呢,你别来来回回的折腾了。而且老季总刚才打电话来说让您尽快飞过去,那边遇到点麻烦的事。”

“……”沈书豪不说话了。

就连办好票的前台小姐叫沈书豪都没听到,完全失神的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

听到那头的不对劲,于是邵医生就一把将手机从小纪手里夺了过去,对着电话那头的沈书豪说:“沈书豪,你别这样,我说了姜拾的事情我能处理好,你就一定要相信我,别来来回回做这些无用之功,而且老季总那边也需要你,难道你现在的最终目的不是让欧阳华毅从此不见天日吗?”

这话倒是提醒了沈书豪。

他心爱的女人躺在实验室里是谁造成的,这一切都是沈书豪来美国的目的。

报仇。

沈书豪冷静了下来,接过买票小姐手里的护照,说了声“谢谢”就走开了。

沈书豪边走着边说:“姜拾那边真的没事了吗?”

邵医生说:“没事了,她现在还是有记忆的,我让她和你说两句,你好安心那你那边的事。”

“嗯。”

邵医生就将手机递给了姜拾。

姜拾咬了咬唇说:“沈书豪。”

“嗯。”沈书豪脚步顿在了原地,勾了勾唇,在听到姜拾声音的时候,所有的坏情绪都没了:“我在呢。”

姜拾继续说:“沈书豪对不起啊……我前两天的行为邵医生都和我说了……我很……”

“没事阿拾。”沈书豪说:“这些我们先不谈,你先好好养病,等我回来后我们再细细聊。”

“……”沈书豪这话让姜拾心里一颤,不好的预感用上了心头。

“呵呵呵,”姜拾尴尬的笑着,“你还是别回来了吧……”

“……”沈书豪被气笑了。

他猜到姜拾可能猜到了他话里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第320章

“怕打脸?”沈书豪嘴角噙着一抹讥笑,眼睛眯了起来。

姜拾讪讪点头答应,“嗯。好丢脸的。”

现在,姜拾想想她前两天对沈书豪的行为就难受的浑身颤栗,尤其她说的那些包庇欧阳华裔的话语。

“行吧。”沈书豪说:“这笔账还没结束,我回去和你好好聊聊。先不说了,妈咪来电话了。”

“好的好的,那我挂了,你先接你那边的电话。”

沈书豪“嗯”了声,就挂断了电话,接上了季风打过来的电话。

“喂?沈书豪。”

“在呢妈咪。”

“你是不是来美国了?”季风严肃的问。

沈书豪点头“嗯”了声,说:“刚过来,现在往机场出口走呢。”

对面电话里的人停了几秒钟,转而继续说:“我不是让你别过来,在那边安安心心的守着阿拾吗?你又过来干嘛!”

“……”

沈书豪沉默了,不说话了。

手机就在耳边放着,两人谁都不肯放下面子说话。

原本沈书豪是打算安静的守株待兔,可是欧阳华裔一次又一次的触碰他的底线,沈书豪没办法再坐以待毙了。

直到沈书豪走出机场坐到车上,脱离了嘈杂熙熙攘攘的人群,才缓缓开口道:“妈咪你也别指责我,我来自然有我的想法,况且我也都快要三十岁了,我不能一直生活在你和爹地的庇佑下,你说对吧?”

沈书豪讲的一口流利的中文,驾驶座坐着的外国司机听的有点糊涂。

但是说实话,还是中文好听。

外国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沈书豪,又继续开着车。

车窗半掩着,冰凉的微风透过窗户飘了进来,吹得人格外的神清气爽,心情顿时也有点美好了。

沈书豪扭头看着车窗外不停飞驰而过的景物,心里不由自主的雀跃了起来。

雀跃刚出来,沈书豪被惊到了。

什么个情况这是?

他为什么要雀跃?

明明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做,一塌糊涂的,他雀跃高兴个什么劲?

季风严肃的说:“沈书豪,妈咪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是你也得为妈咪和爹地考虑啊!”

“嗯?”沈书豪皱紧了眉头,声音冷冷道:“考虑你们?妈咪您说的什么意思?”

季风也没有瞒着沈书豪,直接敞亮的说:“我们和费渡有个交易,在这些天里,你不能来美国,我们帮他找个东西,他自然而然会把欧阳华裔交到你手上,任凭你处置。”

“……”沈书豪无语了。

费渡可是欧阳华裔的师父,一天为师终身为父,他怎么可能会对欧阳华裔的生死不管不顾?而且还亲手把他送入虎口?

沈书豪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于是就严肃的说:“妈咪,您们和费渡分开的时间太久了,他现在什么习性,你们一点都不了解,你平常那么严谨的一个人,怎么能答应这种事?还是说,你们有什么把柄在费渡手里?”

季风叹了口气说:“总之你别来这里,回国,不然我和你两个爹地任费渡摆布了这么长时间,就前功尽弃了。”

“……”

沈书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找欧阳华裔报仇,可现在季风又让他回去……两边都很为难。

沈书豪没回答,安静的等着季风的下文。

好一会儿季风才又说:“沈书豪,你既然决意要留在这边,那也行。你就戴上一张谁都不熟悉的人脸。”

这是季风最后的妥协了。

沈言行和史密斯都在季风身边。

见季风和沈书豪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不禁两人都皱紧了眉头,顿时对沈书豪这个听话的形象有了更深的认识。

同时,沈言行恨不得走过去给沈书豪一顿爆打。

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家长们对他的帮助是最有效的,他还倔强个什么劲?

看着季风一脸着急的紧握着手机,沈言行心里难受极了。实在看不下去就一把夺走了季风手里的手机。

对电话那头的沈书豪,骂道:“沈书豪你什么资本在这里和你妈咪横?我们让你别来你就别来,我们说的难倒会害了你不成?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仔细回忆你做这件事的前前后后,你露出了多少马脚?然而这些事情都是我和你妈咪拉下老脸一件一件帮你在善后。”

“……”

沈言行喋喋不休的骂着。

平常这个时候,季风一定会抢走手机,不让沈言行继续骂沈书豪,可是现在却没有。

因为季风觉得沈言行说的是对的。

沈书豪说不干,就甩甩手走了,留下一大推烂摊子让他们长辈收拾,现在却又这么个态度。

该训。

沈书豪平静的看着窗外,认真的在听着沈言行的教导。

沈言行说完一大推,长长地舒了口气,“你明白吗沈书豪?”

沈书豪轻笑了声,“说完了?”

沈言行:“……”

季风:“……”

史密斯:“……”

三人全被沈书豪这句“说完了吗”,给吓到了。

怎么可能?

沈书豪怎么会成这样?

按平常沈书豪的习性来说,他肯定会认错,而不是现在这么明显的不服气。

“沈书豪你知道你口气有多硬吗?”史密斯夺过了手机,对着电话里的沈书豪严肃的问。

“知道。”

“现在连干爹都不叫了?”

“不是。”沈书豪冷冷的说:“我正要喊呢,您就说话了。”

“……”史密斯对沈书豪有点失望:“你亲老子苦口婆心的给你讲了这么多,最后换来的是你一句冷嘲热讽?沈书豪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

停了一会儿,沈书豪说:“我口气没有很硬。”

“……”

史密斯不想和沈书豪在无谓的讨论下去了。

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书豪听着耳边有规律的忙音,摇头轻笑了声。

肯定三个老人是遇到很紧要的问题了,不然也不会如此的小心翼翼,把什么话都当做硬气来讲。

车子停到了沈书豪以前在这边住的公寓。

下了车他就戴上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小心翼翼的四周瞥了眼,就将帽沿压的更低了一些,走进了小区。

一上楼,沈书豪就对33层无比的怀念。

当初这一层楼,发生了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在这里,沈书豪也几度难受的整宿整宿睡不着,做着那些让他毛骨悚然的梦。

打开门,那股他残留过的气味还在。而且还特别浓烈。

不禁,沈书豪冷笑了声。

憋着气,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一口,转而轻轻的吐出来。

没在客厅多逗留,就直接去了二楼的书房。一进书房,沈书豪就奔着电脑桌前的电脑走去。

打开电脑,沈书豪率先进入了黑手党内部系统。

不上几次一样,他刚登录进去,杨戬就发来了消息。

【干嘛?又登入系统?】

沈书豪看着短信失笑了声,回复:【我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活动,等会我就删除足迹。】

这条消息还没发过去,沈书豪登入系统就被拦截了,而且还被系统踢了出去。

“……”

看着电脑突然黑屏了,沈书豪烦心的拧紧了眉心。

短信也没法过去,沈书豪就给杨戬把电话打了过去。

刚打过去,那边有显示对方的手机已关机。

“……”

这让沈书豪彻底怒了,人生感到了耻辱。

撂下手机,又开始了在黑屏的电脑上操作。

十指飞快的按动着,很快屏幕就重新有了画面。

沈书豪这次直接用代号为【二十】的号,给杨戬父亲发了一条短信。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让我登入内部系统?】

那边很快回复:【最近你安分点,哪里都别去,我们在行动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沈书豪回复:【什么任务?关于谁的?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参加?!】

那边回复:【你现在身份特殊,不能做这么大规模的任务,后续有任务我会联系你。你以后也不要登入这个代号的账号,这个账号我们会替你保管。】

沈书豪回复了个【……】,就要继续问时,页面却强制的退出了登录,再登入,却怎么也登录不进去了。

“……”

这下,沈书豪彻底惶恐了起来。

父母阻止他,领导又阻止他,那么这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任务?难度又会是多大?

长长的叹了口气,沈书豪在手边抽屉里摸出了咽,点燃抽了起来。

他心里好难受,有个东西堵在那,艰涩的有些痒,想扣,却扣不到。

就连抽烟也抵不住这种难受。

沈书豪一把将桌上的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桌上的文件也一并推在了地上,抱着脑袋“啊”了声,就蹲在了地上。

所有影藏起来的情绪被爆发,怎么也压制不下去了。

好难受好难受。

他如今想和欧阳华裔战斗,都没有一个人支持,他们都让他坐以待毙,听着他们的使唤。

可是骨子里本身就傲气的沈书豪,怎么肯让欧阳华裔继续逍遥法外?!

他只有报了仇,所有的所有都会安静下来,没有争吵,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

忽然,沈书豪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现在沈书豪谁的电话都不想接,整个人都烦透了。

可是桌上的手机却嗡嗡的响个不停。

沈书豪靠在靠椅上抽着自己的烟,没管手机,任由它催命似的响着。

手机响着响着,就因为振动的幅度太大,就摔到了地上。

沈书豪烦躁的“操”了声,实在忍不住手机的催命了,最后弯腰捡了起来,眯着眼睛放在耳边接听。

那边却没有了声音。

见对方迟迟不说话,沈书豪就皱了眉头,语气强硬到:“喂?说话!”

“……”好长一会儿,手机里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沈书豪烦躁的从耳边拿下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心重重的沉了一下。

邵医生打来的。

什么事?

是阿拾出事了吗?

沈书豪彻底急了。

他给邵医生重新拨打了电话过去,那边还是没人接,于是沈书豪就又给小纪打了过去。

那边还是没人接。

“……”

沈书豪按耐着爆发的情绪,又给陆毅把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

“喂?怎么了沈大总裁?”陆毅吊儿郎当的问,嘴里还嚼着东西。

沈书豪紧皱着眉头,冷冷的说:“你去邵医生的实验室,过去看一下那边什么情况,不管好与坏,都给我回电话。”

“不去。”陆毅丝毫没顾及沈书豪的面子,绝情的拒绝:“我和我女朋友约会呢,没时间。”

“陆毅。”沈书豪的声音冷到了地狱。

吓得陆毅再也不敢吊儿郎当了,麻溜的答应:“好好好,我这就去看,你也别着急。”

“记着,去了一定要让姜拾给我回电话。”

“好嘞。”

挂断电话,沈书豪失去了重心,一股劲的跌进了沙发里,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仅剩一根快要断了的线撑着。

而这根线就是等会儿陆毅打来的电话。

他脸色苍白,嘴巴干裂,就跟大病一场的病人一样,一点活力都没有,整个人就一口气吊着。

沈书豪紧紧的将手机握在手心,丝毫不敢放松。

如果他放松了,手机掉下去,那么等会就会接不到电话,他的阿拾就会……

现在沈书豪所有心思都在姜拾身上,脑海里却闪烁着刚才与季风和沈言行,史密斯通话的嘴脸。

三个老人喋喋不休的给他讲了那么多的道理,而他却无动于衷,还……还惹他们生气,还没道歉。

想到这些,沈书豪里抱着脑袋撕心裂地的“啊”了声,转而就给季风重新拨打了电话过去。

手机一直在耳边嘟嘟着,迟迟不见人接起来。

“……”

沈书豪更慌了。

从前没有一刻是这么心惶的。

他给在意的人打电话,他们却都不接。

在这没有一点朝气的今天里,沈书豪突然就明白了很多,而让他明白的就是这两通打过去没人接的电话。

“啊——我……我心好痛……我没有一刻是如此难过的,我所有在乎的人都开始渐渐疏远我……我还这么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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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1章 第251章

沈书豪等了十分钟的样子,陆毅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陆毅说:“我到了,就在邵医生的实验室里。”

沈书豪慌忙的从沙发上站6了起来,紧紧握着手机说道:“怎么样怎么样?阿拾没发生什么事吧?!”

陆毅长长的叹了口气,将手机丢给了邵医生。邵医生冷静的说:“姜拾刚才醒了,但是又和在你家发生的情况一样,没了理智,也忘了你。”

“……”

啪嗒一声,沈书豪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地,身体感觉无比的轻松。

这是沈书豪料想到的,他能接受,而且接受的还比较快。

他只是轻轻的“哦”了声,叫邵医生他们“照顾好她”,就挂断了电话。

沈书豪听三老人的话,易容,坚强,不给他们三老火上浇油,打乱计划。

于是,沈书豪就去浴室里洗了个澡,然后开始了制作人皮脸。

制作人皮脸的过程需要心静,心平气和的,不然就会将人皮改造的不完整,会有瑕疵,这样就会被太阳一晒,人皮脸脱落。

所以沈书豪做的格外仔细,就连桌上的手机振动着一直嗡嗡的响,都没听见。

美国这边是白天,天刚大亮,太阳已经悬挂在半山腰了。阳光格外的凉爽。

沈书豪坐在客厅里,窗外的阳光透过擦的噌亮的玻璃窗照了进来。

落地窗前一片暖洋洋。

忙活了一上午,人皮脸终于搞好了。

沈书豪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拿着人皮脸在脸上比划了几下,大小刚好合适。

沈书豪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重新将人皮脸放了回去,走到沙发前,将沙发座椅上的手机拿了起来。

刚打开电源键,季风的电话就跳出了屏幕。

不禁,沈书豪皱紧了眉头,又重新给季风回拨了过去。

这次,那边响了还没两声就接起来了。

沈书豪说:“喂,妈咪什么事?”

听到沈书豪如此柔和的声音,季风短暂的呆滞了两秒。

刚才沈书豪的语气和现在的语气完全截然不同,更像是两个人说出来的话。

季风勾唇浅浅的笑笑,语气也放柔了下来,“不是刚才你给我先打的电话吗?你的那句话应该是我问才对吧。”

沈书豪牵强的扯着唇角笑了笑,“就是想给你们三个父母道个歉。”

“……”

季风开的是免提,沈言行和史密斯都能听见,三人一同被沈书豪的话搞的呆滞住了。

在他们眼里,沈书豪是无比的骄傲跋扈,他也没和人道过歉,即便是自己做错了事,也没有过。

现在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人属实有点消化不了。

听着电话那头的父母迟迟没有动静,于是沈书豪就说:“妈咪,你们有在听吗?”

“有有有。”三个老人欣慰的一同点头应声。

“我其实是想给你们说一下我的计划。”沈书豪说:“我也做好了人皮脸,很大众,就先跟在你们三个身后当小弟。”

季风三人有点为难。

虽然脸变了,说话的声音也变了,可是……走路的姿势,生活的行为,还是很明显的。

但是既然沈书豪都退步了,季风他们三个也不好再拒绝。

季风说:“可以,但是你的行为举止得改变一下。”

沈书豪说:“这些我都知道,那你们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们。”

季风说:“你别找我们,你去xx街xx路xx号房间去找大部队,等会跟着他们一起过来,我们去搞个事。”

沈书豪点头答应,“好的,我这就去。”

挂断了电话,季风无措的看看身边的两个大男人。

他们看着季风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而摇头,异口同声道:“忍着呗。”

季风说:“只能忍着了。”

忍着,忍着沈书豪等会要受的痛苦折磨,忍着他面色痛苦的看着他们三个。

沈书豪带上人皮脸直接走路去了季风说的那个地点。

既然他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就没必要再坐车了。

中午的太阳有些毒辣,晒得沈书豪满头的汗珠,身上也有点粘糊了。

幸亏是人皮做得好,否则这种天气指定就会消化。

走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沈书豪才来到了季风说的那个地点。

刚进去,长而黑的走廊里就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长的很磕碜,一脸的胡子。

在看见沈书豪的第一眼时,男人就皱了眉头。

来这里之前,季风没给弟兄们打过招呼,他们也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就是沈书豪。

男人刁钻的问:“叫什么名字?”

沈书豪淡声回答:“二十。”

“怎么这么个名字?”男人不悦的伸出黑爪子在沈书豪白净的脸上拍打了两下,不耐烦道:“这么干净的一张脸,能打好仗吗?怕不会被那些粗汉一出来,就吓得尿裤子吧?!”

随即,围堵在这边的人开始开怀大笑了起来。

眼里满是讽刺,嘲笑。

这个场面沈书豪早在很小的时候就经历过,所以一点也没有恼怒,并且还装出一副临危不乱的样子。

沈书豪拍拍胸脯,装糊涂道:“我胆子很大的,我也很厉害的。”

“……”

闻言,噗嗤一声,众人笑开怀了。

捂着肚子笑的,手搭在别人肩膀笑的,坐在地上笑的等,千奇百怪。

旁边有人调侃道:“你怕是那方面胆子很大吧?”

“……”

噗嗤~

这次的笑声比前一会儿还要讽刺。

尤其那个男人说的话。

这个时候,沈书豪乖乖的垂着脑袋不说话,一切都会过去,回归风平浪静。

如沈书豪所想的一样,他们嘲讽了沈书豪一会儿,众人就散开了,忙起了个各自的事情。

这里沈书豪一个人都不认识,尴尬的站在拐角。

他现在想立马去三个老人那边,可是见屋里这么无所事事的样子,恐怕现在过去是有点难了。

于是,沈书豪就安心的等着。

尽量不要让自己多想,安安静静的先观察好一切。

找到谁是领头的老大,谁在这里最威严,到时候可以去攀攀关系,吹吹牛逼,尽量成为大哥的亲信。

晚上的时候,屋里的随从开始跃跃欲试了。

他们一个个收拾着行装,看样子是要开始战斗了。

沈书豪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于是就拍了拍旁边某个随从的肩膀,小心翼翼的问:“兄弟问一下,咱们这是要干什么?”

那个兄弟我你怀疑的眼神将沈书豪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眼,推开沈书豪的胳膊,向旁边挪了挪。

明显对沈书豪产生了怀疑。

沈书豪失笑了声,解释道:“我是今天中午来的,不知道前面你们商量了什么,所以现在才这么迷糊。”

随从又看了眼沈书豪,看着沈书豪的面相看不出是坏人,于是就轻轻的叹了口气,“唉,战斗要开始了。我们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一周,刚才领导接到上级的命令,让过去找上级。”

“那我能问下,上级叫什么吗?我们这的领导是谁啊?”沈书豪问。

“……”随从看着沈书豪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就走开了。

沈书豪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

忽然,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就有人喊了:“快点收拾,五分钟之后我们就离开。”

场面安静了三秒,就又重新恢复了熙熙攘攘。

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沈书豪没看清楚,因为围堵在他身边的人太多了,都不知道在哪个方向传来的声音。

只听到有人在说话,方向是哪里的,沈书豪并不知道。

他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于是就安静的蹲在角落等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很快五分钟就到了。

“刚才有收到上级命令,这次只能去二十个人,其余的都待着。”唯一一个坐在长椅上的男人说:“来十个壮点的,再来十个瘦点的。”

很快,壮点的和瘦点的都走到了男人的跟前。

由于人太多了,沈书豪刚才还站在最角落里。

听到话的第一瞬间就走了过去,却没想到又被人群挤到了身后。

这个时候,沈书豪特别想去,以他灵活的身形,也完全可以冲上去,可是现在他的形象是文静的。

不能使用蛮力。

“好了,就这二十个跟我走。”见男人站起了身,带着身边的人就要离开,沈书豪就开始慌了。

于是在安静的目送这群随从离开时,沈书豪大声的喊:“我不服气!”

“……”

所有人的视线向沈书豪这边看了过来。

沈书豪一脸平静,又重复了刚才的话,“我不服气。”

男人拿点嘴角噙着的烟,冷笑了声,缓缓朝沈书豪走了过来。

“就你?”男人将沈书豪从头到脚扫视了一圈,视线最终停在了沈书豪坚定的眼睛上:“怎么个不服气法?”

沈书豪不紧不慢的说:“我也要去。”

闻言,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讽刺的说:“你的手都在害怕的颤抖,等会儿要是拿刀砍人了,你岂不是吓得尿裤子?”

“我不会。”沈书豪说:“因为我有脑力,我脑子聪明,我会用智力打败他们。”

“……”

场面安静了几秒,转而全屋里的人又开始哄堂大笑了起来。

这怕是他们这些人最近几天听的最搞笑的笑话了。

正好,这个笑话可以缓解疲劳。

领头的男人原本是没笑的,可后来因为兄弟们在笑,所以就不以为然的笑了。

沈书豪很平静。

平静的接受着他们的嘲讽。

笑了一会儿,男人就不闹腾了,上面还有任务在身,不过他是对沈书豪这个性格很喜欢的。

“好了,正好我走了屋里少个管人的,”男人的视线落在了沈书豪身上,严肃道:“那就他来管你们。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沈书豪回答:“二十。”

男人点头,“行,那就二十管剩下的兄弟,你们一个个也都给我听话着点,要是等会我回来,看到你们不听二十的话,我们好好算账。”

说着,男人就走在了前头,身后选出来的随从安静的排着队走出走廊,熙熙攘攘声不断。

沈书豪站在最后,眺望着他们的背影。

原本沈书豪是想和这群随从一起去三老人那边的,没想到事情会朝现在这个地步发展……不过,也是好的。

可能下一批要走的就是他了。

见随从走出了又黑又暗的房子,沈书豪长长的叹了口气。

刚转过身子,大家一双双不服气的眼神,还有那一双双匪夷所思的眼神,都让沈书豪鸡皮疙瘩起来了。

“你可真够傻的!”有人说:“竖着去的,都是横着被抬进来的,别人都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你倒好,还屁颠屁颠往跟前凑。”

所以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你们干嘛!这种眼神。”沈书豪警惕的眯起了眼睛。

众人笑道:“你管我们?我们不服气。”

“……”这个时候,压住他们的唯一办法就是拳脚笔试了。

要是输了,画面不可想象。

要是赢了,那么他就会赢的人这里所有人的信服。

“行,那我们来场笔试吧!”沈书豪说:“你们选三个人,我就一个。如果我赢了,你们全都要听我的话,如果我输了,我任凭你们处置,怎么样?”

“行。”众人点头答应。

他们就不信他们一帮人里有好几个拳脚出众的,打不过一个小白脸。

几人也没来得及说规则,就开始拳打脚踢的战斗了。

一旁看热闹的随从,懒羊羊的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他们看着沈书豪的眼神,无比的讽刺,完全不相信沈书豪能打赢他们的人。

让他们大吃一惊的却是,第一个回合打下来,他们的人已经有两个垂头丧气的摔倒在了地上,一个脸上鼻青脸肿,沈书豪却安然无恙。

“……”

“我靠!牛逼!”

“这家伙玩黑的吧?!”

“我也感觉!!!不然不可能这么厉害!!”

“……”众人都不服,都觉得沈书豪肯定用了什么不干净的手法,才打赢了他们的兄弟。

看着他们一张张不服气的脸,沈书豪就说:“如果觉得不服气的话,你们还可以找三个人上来和我一起对打。”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第252章

看着他们一张张不服气的脸,沈书豪就说:“如果觉得不服气的话,你们还可以找三个人上来和我一起对打。”

“……”

地下一阵不可思议的尖叫。

沈书豪说话的语气和样子,都极其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和行事的动作却让人震撼。

这根本就不像一个人柔弱弱的男孩子干出来的事。

而且这个男孩子还长的特别秀气。

一般这种人,应该是满脸胡渣,嘴里噙着烟头,说着脏话,一身的戾气。

恰恰这个叫做二十的男子却截然不同。

是一个正面教材。

“算了,不来了。”有人说:“你很厉害,我很服气。”

听到屋里的大哥大都认错了,底下那帮弟兄也一个个摇头,放弃了再次比武的想法。

“既然三哥都服你,那么我们这些做兄弟的也服气。”

“是的,我们也服气。”

“以后就听二十哥的话。”

“服气服气!”

“雄起雄起!”

“……”

一阵阵雀跃,这不禁让沈书豪心里有点暖。

他们服从沈书豪,那就一定是沈书豪有那个实力。

“嗯,以后你们听话,我就罩着你们。”

不过话说回来,有人刚才说的竖着出去,横着进来,是什么意思?

沈书豪犹犹豫豫的,想问就觉得不能问。

可是这股执念特别强烈。

如果不问,心里就特别难受。

于是,沈书豪还是问了。

他走到人群稀少的地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兄弟的肩膀,问道:“兄弟,我刚才听有人说什么竖着出去,横着进来是什么意思?”

那位中年兄弟将沈书豪扫视了一眼,摇了摇头说:“具体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每次带出去的兄弟都不会说实话的,要是有人敢多嘴问,上级就会要了他的命。”

听到这些,沈书豪皱紧了眉头。

是季风让他来这里的,那么季风就是上级,难不成是季风再给他们做什么蛊惑之术?

不可能吧!

还是说,有人以季风的名义带他们出去,然后对这些人实行什么法术?

不可能吧!

沈书豪又问:“那你知道上级叫什么名字吗?”

那人摇摇头,“不知道。”

沈书豪“哦”了声,就没再多问,把所有想问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等一会儿找个电话问他妈咪。

晚上的时候,这帮人就回来了。

真的应了这些人说的“竖着出去,横着进来”。

他们满身的伤痕累累,看上去就像只有一口气的样子。

他们被用担架抬了进来,就放在地中心的位置。看上去也没有要请医生为他们治疗的情况。

倒是带他们出去的那个男人,却精神抖擞,和刚出去时没有什么两样。

“就这样看着,等这几个人死了之后就拉去火葬场葬了。”男人看着坐在地上的随从淡声说。

“是。”一众人应声。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况?

明明可以找医生为他们包扎一下,他们还能继续能活着,为什么要放在这里,干巴巴的等他们死?

这里面一定蕴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而这个秘密,再一次勾起沈书豪的好奇心。

沈书豪巴结似的走到那个男人跟前,平静的说:“我把他们每个人都管的很听话。”

“哦?是吗。”男人饶有兴趣的看向了那帮兄弟。

那帮兄弟也识相的点点头,“嗯。”

男人冷笑了声,就一把将沈书豪拽了过去,在他白嫩的后脖颈上轻轻的拍了两下,“不错,能让这帮人听你话,看来你是个不错的随从,值得奖励。”

说着,男人的视线看向了,垂着脑袋站在角落里,穿着白色围裙的一个胖嘟嘟的年轻人,淡声说:“给我们这为勇敢的随从来一斤牛肉吃。”

“好的老大。”胖嘟嘟的随从应声,转身就进了身后的厨房。

气氛突然变得压抑起来。

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讲话。

这个场面却让沈书豪,莫名有些心慌,总感觉等会儿要出大事了似的。

“兄弟别紧张。”男人诡异的笑笑,胳膊搭在沈书豪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笑的格外诡异:“这是我们对忠臣的犒劳。”

“嗯。”沈书豪看着男人点头,“谢谢老大。”

男人仰起头又狂妄的大笑了声,扫视了瞪大眼睛的众人一眼,又垂眸看着沈书豪说:“你不用叫我老大,叫我成哥就行了。”

“是,成哥。”

等了几分钟,胖嘟嘟的厨子就端来了一盘牛肉。

在牛肉刚映入沈书豪眼帘时,他就清楚看到这是一块生牛肉,而且牛肉上还沾着血。

“来,兄弟吃。”叫做成哥的男人,将盘子端在了自己手上,将牛肉往沈书豪跟前推了推:“可新鲜了,昨晚上刚宰的。”

那时候沈书豪刚满五岁,就被黑手党老大塞去了野外生存。

他们的主食就是吃生蛇肉,羊肉,鸟肉,牛肉等等。生牛肉沈书豪不是没吃过,反而还喜欢吃生牛肉。

只是他觉得现在的情况姜拾有点不对劲。

看着那帮随从一个个极为震惊,又遗憾的眼神,不禁让沈书豪头皮发麻了起来。

“吃啊,怎么不吃?”程哥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这可是我们为忠诚之人准备的肉,别人还吃不上呢。”

沈书豪犹犹豫豫的,还是拿起盘子上的肉一口咬了下去,嘴上还沾满了好多血。

看到沈书豪咬了肉,并且还咽进了肚子里,成哥就乐了,冲着沈书豪束了根大拇指,“不错,可交之人。”

“成哥,您还别说,这肉挺好吃的。”

咽完口里最后一点肉,沈书豪满意的称赞,作势又要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却被成哥拦住了。

“好了,吃一块就够了。”

“这可不行啊!”沈书豪说:“您刚才可是说的赏我一斤牛肉,我这连五两次的都不到,您要是这样,兄弟们可笑话您呢!”

“……”

成哥呆滞了。

他原本以为沈书豪是那种呆头呆脑的书呆子,没想到现在却这么硬气。

他很喜欢。

成哥用笑掩饰了尴尬,拍了拍沈书豪的脑袋,说:“二十是吧?挺不错的!这一斤牛肉你全都吃完吧!”

说完,成哥就向前面走去了。

走了还没五步,就转过了脑袋,又看向了沈书豪,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继续说:“吃完肉,等会儿来我房间。”

“好嘞成哥。”沈书豪答应。

看着成哥的背影一进房间,原本安安静静的弟兄全都朝沈书豪这边跑了过来。

“怎么样二十哥,好吃吗?”有人问。

“不好吃。”沈书豪如实回答。

他已经好久没吃过生牛肉了,突然就对这个味道有点嫌弃,厌恶。

可是能怎么办呢?

他既然说了那些话,就一定要将这些肉吃完。

“不好吃,你还答应老大把这些全吃完。”

沈书豪叹了口气,“唉!如果我不吃完,一定会给成哥扫兴。”

“行叭,还是二十哥有勇有谋。”

“嗯,你们也别围在一起了,都去忙自己的事吧!”

吃着盘子里的肉,有几度沈书豪差点恶心的吐了。

可又想想他做这么些的目的是什么,又重新给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还保持着吃的很享受的样子。

花了十几分钟,沈书豪终于将盘子里一斤的生牛肉吃完了。

吃完肉,沈书豪就将盘子送回了厨房。

刚进厨房,就看见那个胖嘟嘟的小厨师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刀子,一点一点的割着胳膊。

“你在做什么?!”沈书豪慌忙走过去一把夺了刀子,厉声说:“你是割你身上的肉,让我们吃吗?”

小厨师憨憨地盯着胳膊笑着,不做言语。

沈书豪叹了口气。

换位思考,他这样肯定是被人逼的,否则就连傻子都不会割自己身上的肉。

看着小厨师胳膊上血淋淋的,地上还一大滩的鲜红的血,沈书豪摇摇头说:“你别割自己身上的肉了,我去找成哥说。”

闻言,胖嘟嘟的小厨师看向了头顶的沈书豪。

他面色痛苦地咬着唇,艰难的摇了摇头。

意思是别让沈书豪说。

“你不会说话吗?”

小厨师没给反应。

沈书豪又叹了口气,拿上了柜台上的矿泉水,就走了出去。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他不应该过问,问了肯定会出事,可是……可是沈书豪圣母心泛滥,不管这事他心里痒。

沈书豪站在成哥房间门口敲了两下门,喊了声“成哥”。

“嗯,进来。”里面的人应声。

沈书豪就按下门把手走了进去。

成哥坐在椅子上,嘴里噙着没点燃的烟头,垂眸细细的端倪着手里锋利的刀子。

刀子被擦的就犹如一片明镜。

都能清晰看到镜子里的人。

都擦的这么明亮了,为什么他还在擦?

沈书豪说:“成哥什么事?”

闻言,成哥抬起脑袋看向了沈书豪,轻笑了声,“听有兄弟说,你很不喜欢吃刚才我赏赐你的牛肉?”

沈书豪点头,“是有点。”

“……”成哥被沈书豪的豪情壮志给搞笑了。

沈书豪继续解释:“吃第一口的时候感觉还挺好吃的,但是吃多了就觉得有点反胃。”

成哥虽然面上很冷,但是说话的语气比起刚才而言,倒是温和了不少。

成哥说:“挺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一点难能可贵。”

沈书豪点头,“是这样的。”

成哥又说:“那你刚才去厨房干什么?”

沈书豪如实回答:“原本是放盘子去了,可进去就看见胖嘟嘟的小厨师在用刀子割着胳膊上的肉。”

听到这话,成哥眯紧了眼睛,一把将刀子摔在了地上,看上去极为生气。

他不说话,只是垂眸盯着地上的刀子失神。

但是身上严厉的气质却十足。

幸亏沈书豪胆量大点,能和这股压抑到死寂的气氛抗衡,要是别人早就被吓得尿裤子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成哥才缓缓抬起脑袋看着沈书豪说:“我觉得你是个可以走远路的人才,这次和小胖说话我就不追究了,但是要是还有下一次,你将会是下一个被送去火葬场的人。”

沈书豪不紧不慢的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成哥。”

成哥轻轻的“嗯。”了声,就将嘴里的烟取下来,点燃,抽了起来。

第一口抽完,忽然想起什么,就扬起脑袋看着沈书豪问:“怎么样?会抽吗?想来一根吗?”

沈书豪摇头,“不会抽。”

成哥“嗯”了声,说:“我觉得你还挺不错的,以后想大力发展你这个人才,接手我的岗位。”

沈书豪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我可以吗?”

成哥笑了,“可以,以后跟着我好好学习,有你的甜头吃。”

沈书豪说:“那我先谢谢成哥了,等以后小弟升官发财了,一定不会忘了你。”

成哥站了起来,走过来拍拍沈书豪的肩膀,苦口婆心的说:“二十,好好干。”

“我会的。”沈书豪说:“那我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您学习呢?”

“明天吧。”成哥说:“明天还要送一批随从去上级那,你跟着。”

“……”

沈书豪脸上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

身子也瞬间变冷了下去。

他这个动作,被成哥尽收眼底。

成哥失笑,“怕你和今天送过来那些人一个下场?”

沈书豪如实点头回答:“嗯,害怕。”

成哥又笑:“我既然说了要好好提拔你,就不会让你成为下一个他们,而是让你成为下一个领导他们的人。”

沈书豪轻轻地叹了口气,“哦”了声,就没再说话。

成哥又说:“怎么?觉得我不靠谱,会骗你吗?”

沈书豪点头,“嗯,觉得。”

“二十你放心。”成哥义正言辞的说:“我张晓成,既然能把这个话说出来,就一定会办到,你就跟着我好好享福吧!”

之后两人就随便的聊了几句,沈书豪就出去了。

“……”

这一切好像都在跟着沈书豪预想中的一样进行,而且还非常顺利,暂时一点坎坷都没有遇到。

他都觉得这好像是一场骗局。

是他父母精心策划的一切。

殊不知,叫做成哥的男人是惦记上沈书豪这张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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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3章 第253章

第二天的晚上,成哥又收到了上级的命令。

又要带几个人过去。

成哥就把正在睡觉的弟兄们都叫醒了,然后一个又一个的进行着选拔。

沈书豪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

现在时间还不太对,成哥对他的信任程度还差了一点,所以沈书豪不急不躁,安静的等着。

等着成哥自己把他叫过去。

成哥点着人头说:“那个那个……这个小的,你们二十个跟我走。”

作为兄弟,即便心里特别不服气,但面子上还是恭恭敬敬的服从着。

在这些随从排好队之后,成哥就看向了沈书豪,缓缓走了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二十,你还是好好看着他们。”

“嗯,我知道了成哥。”

成哥走后,大家一切如常。

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只是沈书豪,到下午那会儿就没了精神。

因为他觉得这件事越来越奇怪了。

好像一切都在朝着不规则的方向发展。

现在他连打电话问他妈咪的机会都没有。一点通讯的的方法都没有。

不知什么时候,小厨师小胖从厨房走了出来,还是朝夺在角落的沈书豪走了过来。

他憨憨地笑着,顺势坐到了沈书豪旁边,垂着脑袋,手指在地面上乱花着:“你,很,牛。”

他说话有些结巴,一个字一个字的在说,每个字中间都会停顿一两秒。

急脾气的人肯定受不了小胖说话的速度,会不耐烦,从而没了听下去的欲望。

以前沈书豪在姜拾身上的事,会成熟冷静的去看待,别人的事情就会毛手毛脚。

自从来了这个像牢房一样的地下室,在面对这里千奇百怪的人群,沈书豪开始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也成熟冷静了起来。

“原来你会说话啊!”沈书豪看了小胖一眼,又垂下了脑袋,淡淡道:“其实你也很牛。”

“嗯?我,怎,么,牛,了?”小胖吃顿的扭头看向了沈书豪,眸里是无尽的困惑。

沈书豪冷笑了声,头没抬起来,“你敢割你身上的肉给我们吃,这就很牛逼。”

“……”小胖迟钝的微仰起脑袋想了两秒,转而又垂了下去,继续着手上乱写乱画的动作。

“很,高,兴,能,和,你。做,朋,友。”小胖有规律的眨着眼睛,语气轻轻的:“我,叫,小胖,你,叫,二十,是,吗?”

“嗯。”沈书豪说:“我们可以做朋友。”

小胖“嗯”了声,又继续说:“等,下,次,打,饭,的,时,候,我,给,你,多,喝,点,我,胳,膊,上,的,血。”

“不用。”沈书豪扭头看着小胖,语气很轻却很坚定,眸里闪烁着很强烈的信念感:“以后我和成哥说,你别割身上的肉了,我想其他办法。”

“你,不,要,说。”小胖看着沈书豪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这次说话的速度也提快了很多,还是二三个字连起来的。

小胖说:“这样,你,会,很难熬。而且,我也,不需要!”

小胖的话有点戳沈书豪的心。

不知道为什么,沈书豪就突然对这个小胖产生了怜悯之情,这个怜悯,是沈书豪没在任何人身上给过的。

沈书豪心里清楚,小胖一定和那个成哥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又或者是小胖做了错事,成哥在用这种方式惩罚他。

“嗯,我知道了。”沈书豪定定的盯着小胖平静的脸,拿小胖开玩笑道:“我还是以后要多刺激你才好,这样你说话的速度就能更快了。”

“……”小胖迟顿了两秒,转而勾了勾唇,笑了一声,就收了回去。

“……”沈书豪皱了皱眉头。

这家伙是怎么样的心理,才能保持到笑的那一声能如此的快乐。他的快乐只维持了两秒钟都不到,就已经结束了。

“小胖,你知道我们这里哪里可以打电话吗?”沈书豪忽然严肃的问。

小胖点了下头,看着沈书豪的眼神还是恍惚的:“老,大,那,里。”

“……”这说了跟没说没多大区别。

沈书豪看着小胖长长的叹了口气,“还有呢?”

小胖想了下,缓缓的说:“或,者,你,可,以,跟,我,出,去,买,菜,在,外,面,的,电,话,亭,打,电,话。”

沈书豪想了下,现在成哥不在,这里面的弟兄也都挺听话的,只要能顺从他们一点,给他们点小甜头,他们也许就不会将他出去,这件事说出去。

就这样想着,沈书豪点头嗯了声说:“好,那,我,现,在,去,提,菜,篮,子,我,们,这,就,走。”

听小胖完完整整的说完一句话,真的是要命。

速度太慢了。

正常人可以几秒钟说完的话,小胖就得花比别人多两倍到三倍。

之后,小胖就去了厨房。

沈书豪则是将在地下室里的兄弟,都叫到了一起,围坐成一圈。

他说:“我出去和小胖买个菜,你们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成哥,否则以他的脾气,肯定会震怒,我倒是没什么事,就怕到时候连累你们大家。”

“……”

随从们,一个个都犹犹豫豫的看着离身边最近的人。

成哥的脾气很大,一发火,指定扰得他们所有人都不得安宁,最后还得将他们胖揍一顿。

有狡猾点的随从就开口了:“那我们帮二十个这么隐瞒,你总得给我们点甜头吧?”

“对呀对呀。”

“总得给我们点甜头吧!”

“那你们想要什么?”沈书豪问。

“我们想吃糖。”有人说:“最近心里太苦了,只有糖能满足我们的内心。”

“行。”沈书豪郑重其事的说:“我答应你们,等我们买菜回来的路上就给你们一人买两颗糖。”

“好,那我们就替二十哥保密。”

沈书豪点头,走了两步,却又回头,勾唇讥笑了声,缓缓道:“其实你们说也无所谓,反正我是和小胖去买点好菜,犒劳你们大家的,成哥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这时候,小胖已经提着菜篮子走了出来。

就站在厨房门口,呆呆的看着他们这边。

-

之后两人就出了像牢房一样的地下室。

两人走在寂静的街头,身高和体型,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片区域比较远,建筑也都破损严重,几乎没什么车辆,也没有人在这片区居住。

两人没说话,就安静的走着。

在来这里的路上,沈书豪就已经将四周的环境摸了个透。

现在再看,是在更深层地熟悉一下,以免到时候忘了。

沈书豪越想他妈咪交代的事,就越觉得奇怪。他妈咪心肠特别善良,怎么会让人竖着出去,横着进来,而且还满身的伤痕累累。

唯一给沈书豪的疑点就是——季风给的这个位置是对手的领地。

这是沈书豪一直忧心忡忡的事情。

与此同时,沈书豪也希望自己的这个感觉是错误的,只是胡思乱想罢了。

“小胖,你知道成哥的领头上司是谁吗?”沈书豪平静的问,也没看小胖,就直直的走着。

小胖也没多大震惊,也没有看沈书豪,只是轻轻的“哦”了声,淡淡的说:“好,像,听,成,哥,叫,他,欧,先,生,是,四,个,字。”

听到姓欧,还是四个字,沈书豪下意识猛吸了一口凉气。

他妈咪这是把他送入了狼口。

怪不得当时季风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了。

原来问提是在这等着他呢。

那么季风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和欧阳华裔有什么关系?

见沈书豪皱着眉头想这事情,于是小胖就问:“二,十,哥,是,想,到,了,什,么,吗?这,个,人,你,认,识,吗?”

沈书豪缓缓放松了眉头,摇头道:“不认识。”

小胖“哦”了声,就没再多问,继续走着他的路。

沈书豪的心情也因为那句“欧先生,四个字”,彻底影响了,开始无精打采了起来。

两人走着,到市区附近的菜市场已经是6点15分了,菜市场都快要关门了。

“二,十,哥,那,我,先,去,买,菜,了,你,向,左,拐,第,一,个,商,铺,里,就,能,打,电,话。”

沈书豪“嗯”了声,说:“如果我出来你没在这,那我就进去找你,或者我在这儿等你。”

小胖说:“里,面,太,乱,了,我,怕,你,走,丢,你,还,是,在,原,地,等,我,就行,了。”

“行叭。”

说着,沈书豪就回头走了。

却还没走五步,就被小胖叫着站住了。

小胖说:“打,电,话,需,要,钱,我,这,里,有,五,块钱,你,拿,去,打,电,话。”

沈书豪接过钱,说了声“谢谢”,就走开了。

两人分道扬镳,走向各自该走的路口。

沈书豪顺着小胖说的位置走了过去,刚过拐弯,第一个杂货铺里就放着一台电话。

“师傅,我打电话。”说着,沈书豪就将手里的钱递到了柜台上。

师傅扶了扶眼睛上的老花镜,看了眼沈书豪,就将电话推到了沈书豪跟前,“打吧,你这五块钱只能打半个小时。”

“你们这个打电话保密吗?”

沈书豪做事还是比较严谨的,万一他和季风的对话被传了出去,那么现在所做的一切就相当于泡汤。

精力和时间都耗费了,绝对不能一场空。

“保密。”店家老板擦着手里的老花镜,依靠在柜台上,淡淡的说:“我们都讲的是中国话,肯定会对国人保密,您就放心了打吧!”

“行叭。”沈书豪说:“谢谢。”

说着,沈书豪就拨通了季风的手机号。

那边响了好长时间,迟迟不见季风接起来。

一般陌生号码季风是不接的。

这个沈书豪知道,只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先来这里碰碰运气。

电话响了一会儿,那边的人就接了起来。

“……”电话接通那边的人却迟迟不说话。

沈书豪不禁嗤笑了声,他妈咪就是这样,一点也没变。

“二十?”

“对,是我,婶婶。”

这是两人的暗号,还是在沈书豪去往季风指定的那个位置时,两人留下的。

现在季风是沈书豪的婶婶,他们两个只是普通的亲戚关系。

沈书豪要求婶婶给他找份工作,季风就给介绍到现在待的这了。

沈书豪发牢骚道:“婶婶,最近好难啊,都没有什么好的饭菜可以吃,而且我连最终老大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都有点不想干了。”

季风装模作样的说:“别呀二十,婶婶好不容易给你找的,你不能说不干就不干吧?!”

“可是婶婶。”沈书豪哭唧唧的说:“这里一点都不好,我不想呆了!”

季风又说:“宝贝,别呀!你们老板叫欧阳华毅,人可好了,可能他这两天有事在忙,所以才没过来看你们这边,你不要心急,慢慢来。婶婶也相信你一定会战胜你身上所有的王子病。”

“……”

店里老板听得晕头转向的。

不知道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说着什么。

啧啧的叹了声气,也就没再听,重新坐到了凳子上,忙起了自己手里的活。

见老板终于放松了警惕,沈书豪在心里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继续与电话里的季风说着他们能听懂的暗语。

“哦,我知道了。”沈书豪又问:“婶婶,你和伯父他们一切都安好吧?我之前养的那只猫,你们给她看好病了吗?”

季风说:“我和你伯父我们都特别好,那只猫却还没有好,半死不活的。一会儿有精神,一会儿又蔫巴巴的,总之,医生那边说大概不出一个月才能好。”

沈书豪说:“哦,我知道了婶婶,等这边要是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了,您就接我回家吧,回家后我想庆祝,大吃大喝。”

“行。”季风忙忙说:“那二十,婶婶就和你不多聊了,我这边来了个客人,我先去给他沏点茶。”

“好的婶婶,您和伯父,你们所有人都要注意好身体。”

说完,沈书豪就挂断了电话。

真正的较量,才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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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4章 沈书豪和小胖回到那边的房子时,成哥和今天早上去的那帮人回来了。

一进门,沈书豪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走廊里的气氛真的是太压抑,太死寂了。

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也垂着脑袋,看上去像在反省什么东西。

沈书豪皱紧了眉头,垂在腰间的手,轻轻地拽了拽小胖的胳膊,垂着脑袋轻声呢喃道:“别紧张,凡事有我替你顶着。”

“我,没,紧,张。”小胖扭头看向了沈书豪,勾了勾唇,认真的保证道:“你,放,心,凡,事,有,我,替,你,顶,着。”

沈书豪噗嗤一声,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他觉得小胖真的是太可爱了。

同时也有些感动。

他们才见过三面都不到,小胖这么腼腆的人,竟然都能说出这种信誓旦旦的话,沈书豪由衷的对小胖感到佩服。

“不要。”沈书豪拒绝:“还是我护着你。”

“……”

小胖也没再说什么,就安安静静的垂着脑袋走着。

等会儿,他们两个将要面临一场血肉模糊的“战争”了。

长廊明明很短,走一分钟左右就到了。

可沈书豪就感觉快要走了一个世纪了。

真的太漫长了。

“你们两个终于回来了啊!”听上去成哥说的这是一句玩笑话,却让人忍不住浑身打起了颤,总感觉成哥很生气。

成哥拿着手里的刀子,在大拇指上磨来磨去,样子极其恐怖,威严十足。

“嗯,成哥。”沈书豪说:“我和小胖出去买了点菜,犒劳一下大家。”

“犒劳?”成哥噗嗤一声就笑了,抬起杀气十足的眸子,看向了头顶上方的两人,淡声说:“二十是在以你的名义犒劳大家,还是在以我这个做大哥的名义犒劳大家?”

沈书豪点头,脸上面无表情道:“这是成哥安排给我的任务,当然是以成哥的名义了。”

“……”

所有人都震惊了。

尤其站在人群最上头,那个告信的人。

他一脸困惑地扭头看向了沈书豪,又看向了坐在靠椅上的成哥,样子极其无辜。

所以这是二十设的计?

操!

“老大……”报信的随从看向了坐在靠椅上的成哥,一脸惶恐道:“我是被二十骗了!”

闻言,沈书豪微微蹙了眉,扭头不假思索地看向了那个随从,再次将目光放在了成哥身上。

成哥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严厉了起来,声音冷冷道:“你们都不要对二十起疑心,因为出去和小胖买菜这件事是我交代给他的。”

“……”

瞬间,底下一阵哗然。

他们不可思议的面面相觑一眼,转而咬着下唇垂下了脑袋。

就在沈书豪和小胖来这边的前十分钟里,成哥刚回来,屁股都还没坐热,就有人带头起哄,说沈书豪是奸细。

所以才闹出了现在这么个情况。

沈书豪轻轻的叹了口气,表情痛苦地看向了身后的随从们,摇摇头失望道:“你们这些人真的是太让人寒心了。为了让你们吃顿好的,我就求成哥给你们犒劳一下,没想到一个个都在背地里背叛我,你们真的是让人寒心。”

“……”成哥只是听着沈书豪的讲话,不多做言语。

因为他想的是先让沈书豪暂时得瑟得瑟,装一装,等这件事结束后,他慢慢与沈书豪娓娓道来。

趁机,小胖瞥了眼坐在首位的成哥。

见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不由自主的开始心慌了起来。

以小胖对成哥的了解,等会儿肯定会出事,而且事情还非同小可。

“……”

看着沈书豪站在一边点头哈腰的说个没完没了,成哥脾气就上来了。

他皱着眉头冲沈书豪那边喊:“说完了吗?说完了就给老子闭嘴!”

显然这句话不只是对沈书豪说的,更是对这整个房间里所有的人。

因为那些随从也发出了熙熙攘攘的声音。

一个人说没事,但是一群人说起来就特别吵。

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成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些事如我刚才说的一样,你们也都散了,小胖去厨房烧菜,沈书豪跟我来。”

欧阳华裔跟着成哥来到了屋子的后仓库里。

仓库里放着今天跟成哥一起出去的那几个半死不活的随从。

他们平平地躺在地面上,脸上已无任何血丝,看上去像已经死了,准备拉去火葬场葬了。

走在前头的成哥,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呆在原地,看着地上随从的沈书豪,轻笑着摇了摇头,又收回了视线看向了正前方的一个大金色的虎头。

他说:“二十,你想和他们一样吗?”

沈书豪被满屋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死随从给整的有点迷糊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不想。”

两个字铿锵有力,眼睛坚定的盯着前面成哥的后脑勺。

他怎么能死在这儿?!

她还没有报仇!

怎么能死在这儿?!

荒唐至极!

成哥点了点头,回过脑袋看向了沈书豪,语气似在试探,“那如果我硬要你死呢?和他们一样。”

“您如果想让我和他们一样死去,就不会站在这和我说这番话了。”

沈书豪的语气就和他脸上的表情一样平静。

他的回答成哥想到了。

所以现在并没有多大惊讶,只是一声又一声的冷笑着。

沈书豪向前走了两步,继续说:“您觉得我说的对吗?成哥。”

“我不喜欢别人揣摩我的心思。”成哥看着沈书豪的眼神带上了几分佩服,语气认真道:“可是我又很喜欢像你这样聪明的人,揣测我的心意。”

“……”沈书豪笑了声,“那所以今天成哥带我来这里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成哥说:“没什么事,就是和你像家人一样的聊聊天。”

沈书豪哦了声,就又说:“如果明天还有像今天这样的活动,我希望成哥能带我一起。”

“那你给我一个我要带你去的理由。”

“没理由。”沈书豪说:“就只是对那个地方单纯的好奇,别无任何目的。”

“行,下次带你过去。”

_

成哥说的下次很快就到了。

就是第三天的晚上。

这次,成哥如约,带上了沈书豪。

那晚上,成哥叫了二十个人,加上成哥自己和沈书豪,刚好二十二个。

出了地下室,外面一片漆黑,几乎亮着的灯没几盏,数都能数的清楚。

而且还有没有路灯,更是一片漆黑了。

“都看着点脚下,直直走,对面有一辆大卡车,大家全都坐进去。”成哥走在后头吆喝着大家,沈书豪走在前头领着队伍。

每走一步,沈书豪的心就沉重一下。

可能是等会要和“老朋友”见面了,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所以额头上的冷汗的都流了出来。

来到大卡车跟前,看着其他人都坐进了车后座里,沈书豪作势就要坐进去,却被身后的成哥叫住了。

成哥喊:“二十,你先别上车,跟我去前头坐。”

沈书豪“哦”了声,收回了拔在车厢上的手,朝成哥走了过去。

成哥此时的行为举止,都特别奇怪。

居然还站在车门前,给沈书豪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冲沈书豪笑得格外温柔,“二十,去里面坐。”

“哦,好的成哥。”沈书豪纳闷的坐了进去。

没一会儿,成哥就坐进了驾驶座的位置。

“二十,安全带系好,我要开车了。”这句话像在解释:“等会要去的地方有些陡峭,哥技术不太好,你坐稳点。”

沈书豪“嗯”了声,就拉上安全带系好,靠在了靠椅上。

成哥才开始开车了。

狭小的车房里很昏暗,顶棚上的灯只亮了成哥那边的,沈书豪这边的等坏了,所以就特别暗。

只能看到一个身影,月亮照进玻璃窗里,清晰地描绘出了沈书豪的轮廓。

忽然成哥扭头看了眼沈书豪,轻轻的问:“很紧张吗?”

沈书豪摇头:“还可以。”

成哥笑了声,“我很紧张。”

沈书豪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无所谓的问:“为什么?您不是经常去吗,还紧张啥?”

成哥说:“我们的老大特别严肃,我不知道为什么,老是会惹怒他,他就会发脾气……总之他这个人很诡异很可怕。”

“……”

沈书豪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所有的不安一瞬间全都涌上了心头,莫名的开始有点焦躁了。

成哥看了眼沈书豪,又看向了正前方,轻笑了声,“你也怕了?”

“没有。”沈书豪是真的不怕,突然还有点尽快见到这个老大的冲动。

他想看看这个老大到底是不是欧阳华裔。

又看看他在搞什么活动。

又在蓄谋着什么。

“真的没有嘛?”成哥不相信沈书豪真的不怕他口里所说的老大,想的是沈书豪肯定在装强大。

“真的没有,成哥。”沈书豪轻轻的说:“这个世上我只怕过一个人,那就是我爱的那个人。”

“哦?”突然成哥就来了兴趣,饶有兴趣的问:“那个人是男孩还是女孩?叫什么?干什么的?你可以把他叫来和我们一起干。”

沈书豪轻笑着摇头说:“我绝对不会让她受一丁点的伤,如果她要是被人乱指责的骂,我也会废了那个人。”

“……”

沈书豪的话让成哥心头一颤。

看来那个人对于二十来说很重要,我貌似好像进入不了二十的生活了。

成哥没再说话,规规矩矩的开着车。

沈书豪也没再讲他那些豪情壮志的爱情史,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着。

来到所谓的老大指定的地点,已是晚上十一点了。

下了车,随从们跟在成哥身后,走进了又破又旧的屋子里。

屋里有看上去永无止尽的长走廊,一眼看不到底,可是没走两步,就到了。

原来看上去永无止尽的走廊,其实是一个隧道,而隧道的顶端雕刻着一个永无止尽形状的图形而已。

“……”

这有点搞笑了。

看来这个老大也着实喜欢地下室啊!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喜欢!

走到长廊尽头左拐,再继续向前走一会儿,又是一个十字路口,又向左拐,走几步,就到了最终地点。

门口守着四个保镖,向里面走,又是一排排穿着花色迷彩服,端着枪的随从。

沈书豪走在最后头。

“欧哥,我把人又带来了。”成哥笑呵呵的走到了那人的身后。

那人坐在一把金色的龙头椅子上,背过着身子,沈书豪只能用余光看见那人的后脑勺。

光是后脑勺,沈书豪就已经清晰的认出了是谁。

“这次我希望你带来的人别像上次一样没用。”那人语气极为冰冷,缓缓的按动椅子上的按钮,椅子转了过来,“不然我会很生气。”

说着,那人已经转过了身子。

脸上的样子与沈书豪所想的一模一样。

正是欧阳华裔。

欧阳华裔脸上多了两条伤疤,整个人也苍老了一圈,眉宇间多了几条皱纹,声音也变了,又粗又哑,但那双蓝如蓝宝石的样子,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么好看。

好像……腿瘸了?

“呵呵呵。”成哥礼貌的笑着,对着欧阳华裔说话时,还弓着腰:“欧哥别生气,生气对您身体不好,我们还是继续看这些人的身行体力吧!”

过了一会儿,欧阳华裔才缓缓点头道:“嗯。”

说着,地下室的四面八方就出来了好多魁梧的士兵。

……

经过一系列的陪练对打,欧阳华裔看的是失望的连连摇头,对今天的这批人也不满意极了。

“……”

沈书豪有点目瞪口呆了。

所以,这些随从每次回那边的地下室都会伤痕累累,原来是给欧阳华裔这边的士兵陪练。。。

落到沈书豪的时候,成哥张了张口就要给欧阳华裔解释,却被欧沈书豪拦截了。

他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成哥明白了,也就没再说了。

看着沈书豪与其他士兵对打。

“……”

【PS:啊啊啊啊不好意思!!!呜呜呜呜!!!来迟了!!!今天有点忙,没时间码子……导致现在才完成……抱歉抱歉!!!】

章节目录 第255章 _

晚上回地下室的时候,成哥让沈书豪和其他几个弟兄先走了,他被欧阳华裔叫住有些事情要谈。

沈书豪开着车,车头座里只有他一个。

车子规规矩矩的开着,脑海里的思想去乱了套。

欧阳华裔在偷偷的重新扩张自己的实力,而且还有费渡幕后的帮忙,不出一段时间,他的实力就会重新回升,那么到时候在想扳倒欧阳华裔,便是雪上加霜了。

沈书豪犹豫着,他在这里已经发现了欧阳华裔和费渡蓄谋的东西——锻炼士兵,重新开战。

那么,他现在可以离开了,完全没必要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

就这样想着,很快就来到了地下室。

下了车,沈书豪走到后备箱打开了车门。

他说:“好了,现在你们没受伤的把受伤的这几个随从抬进去,我去停一下车。”

“好的二十哥。”

看着这些随从一个个都进了地下室,沈书豪长长的叹了口气,就重新坐上了车子开走了。

黑夜的狂风吞噬着沈书豪所有的情绪,他所有的理智都得到了释放,从此他再也不必在这些人面前,点头哈腰的当孙子了。

他是王者沈书豪。

无所畏惧。

车子开进市区后就被沈书豪丢在了马路边,重新坐了辆出租车回了自己原来的公寓。

给司机师傅匆匆给了钱,沈书豪就朝公寓里狂奔而去。

大门的开锁密码有指纹。

沈书豪录入了指纹,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上了二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在抽屉里找到手机,开了机,就给邵医生打过去了。

那边响了没几声就被接了起来。

邵医生说:“喂?沈书豪?”

“嗯,是我,老邵。”听到沈书豪的声音,邵医生感动的咬紧了唇,眼睛也开始酸涩了起来。

这几天,他每天都会给沈书豪打电话,可每次打过去都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不只是邵医生着急,还有认识沈书豪的所有人,都心急如焚,他们特别害怕沈书豪出事儿。

因为沈书豪是他们的重心。

重心要是跌倒了,那他们也就没希望活着了。

不由得邵医生多问,沈书豪就率先问道:“阿拾怎么样了?”

他的语气又冷又沉,就跟最后一次从国内走时一模一样。

冷得让人心疼。

“姜小姐醒了,毒瘾还正在戒掉当中,但是现在意识是恢复的。”邵医生语气淡淡地道:“再给你打不通电话的时候,姜拾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了,也没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希望,整个人就跟一摊死水没什么两样。”

“……”

沈书豪的心快要痛死了。

在封闭的地下室那一个月里,沈书豪又和姜拾半斤八两,只是他还有姜拾这个信念坚持。

沈书豪的指甲快要捏紧掌心了,清晰的痕迹赤裸裸的出现在手心,他咬着牙隐忍着心里的痛,艰难的开口说:“她醒了吗?醒了的话把电话给她。”

听到沈书豪声音的不对劲,邵医生皱紧了眉头。

故人重逢,画面总是那么难割难舍。

邵医生脑海里都出现了,沈书豪和姜拾就要挂断电话时的场景。

“好,我这就去给姜小姐送过去。”说着,邵医生推开了实验室的门走了出去,边走边说道:“最近这两天,姜小姐情况有些好转,我们就将她转去了普通的实验室,只是定期给她做一些训练,让他吃点药。”

沈书豪“嗯”了声,张了张口就要说话,却听见了小纪的声音。

小纪闷闷不乐的向邵医生这边走了过来,淡声问:“邵医生你在和谁通电话呢?”

邵医生勾了勾唇,语气轻快道:“沈书豪。”

“什么?!”小纪震惊的瞪圆了眼睛,意识到邵医生刚才说了什么,小纪就麻溜的朝这边跑了过来,一把将电话抢了去,哭唧唧的说:“喂?老板,哥,是你吗?

“嗯。”沈书豪轻轻快的说:“是我,你哥。”

听到回答,小纪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对着电话那头的沈书豪抱怨道:“哥,你还是个人吗?!这一个月里你都没有给我们回一通电话,也没有问嫂子的情况,你是不是有了别人忘了我们啊?!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呜呜呜呜……”

邵医生:“……”

沈书豪:“……”

邵医生无语的摇摇头道:“小纪你这是干嘛呀?你瞅你那熊样,哭啥?!”

沈书豪冷冷的调侃:“我还活着呢。”

邵医生:“……”

小纪:“……”

顿时两人又一同觉得,还是冰冷的沈书豪好一点。

小纪傲娇的哼了声,吸了吸鼻子道:“我这是由感而泣!好吗!”

“行行行,咋能不好呢。”邵医生笑着将小纪手里的手机拿过来放在耳边说:“小纪想你,想的都瘦了一大圈。”

“……”小纪羞涩的咬了咬下唇,“邵医生你别胡说,我明明是胖了。”

“……”

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沈书豪瞬间觉得自己好像重生了一回,又重新遇到了这两个可爱的小人。

这股久违又熟悉的感觉,不禁让沈书豪心头一暖,顿时就有点想见他们几个了。

“好了,邵医生你把手机拿给姜拾吧!”

“嗯。”

邵医生和小纪一同来到关着姜拾的房间。

他们透过明亮的玻璃向里面眺望,看着僵尸可怜巴巴的,抱着身子蜷缩在床上,心就又开始疼了起来。

每次吃完药,做完康复训练,姜拾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会抱着身子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这个动作能保持三四个小时。

每次小纪他们去关心的询问情况时,姜拾都会笑着面对他们,还会装出一副他什么事都没有的状况。

其实小纪和邵医生他们知道姜拾的情况,即便她再掩饰,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还没到阿拾的房间吗?”电话那头的沈书豪着急了,突然就有点不妙的感觉。

邵医生忙忙回应道:“到了到了,姜拾刚做完训练躺在床上呢。”听到邵医生的声音,姜拾皱了皱眉头,一股劲从床上蹦哒着坐了起来。

“邵医生,小纪,你们两个来了啊!”姜拾的声音很平静,嘴角还噙着笑。

“……”

小纪和邵医生面面相觑了一眼,心里莫名的酸涩的起来,心里也有些难受。

不知道姜拾这句话被电话里的沈书豪听到是什么感觉。

反正肯定会比他们两个还要难过。

小纪笑呵呵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娴熟的坐在了床边,轻快的说:“嫂子,你想我哥吗?”

姜拾有点疑惑,但还是讪讪的点头说:“嗯,想。”

猛地一下,沈书豪的心弦被人拽住了。

又痛又痒又急躁。

“那你想见到他吗?想听他的声音吗?”小纪又继续追问。

“想,很想。”姜拾的语气淡了下来,脑袋也不自觉的垂了下去,“可是我现在有病,还不能见他。”

小纪:“……”

沈书豪:“……”

邵医生:“……”

三人一同痛心的垂下了脑袋。

好一会儿,姜拾又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感觉你们两个今天好不对劲!”

小纪嘿嘿的笑了声,将邵医生手里的手机递给了姜拾,说:“嫂子,我哥来电话了。”

“……”姜拾呆滞了。

她觉得眼前这一切好像是假象。

她前段时间哭着闹着要和沈书豪通电话,可邵医生就是不肯,现在怎么就又来了沈书豪的电话?

她明明已经在用时间治愈她的伤口了,叫她不要再想念他。

为什么又要给她一颗甜枣,让她重新对沈书豪有希望呢?

“你们骗我的吧?”姜拾表情极为痛苦的笑着:“他在外头替我报仇,肯定很忙的。”

她还是那么懂事。

那么让人怜爱。

姜拾现在每说一个字,都仿佛在要沈书豪的命。

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姜拾,比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都希望能收到沈书豪的来电,只是……只是她莫名的太懂事了。

这场毒瘾好像让她变了许多。

她好像又回到了她和沈书豪刚见面时的样子。

可能这一切都来源于她怕再失去,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吧!

“阿拾。”忽然沈书豪开口了。

声音又哑又沉,尾音里还带着一丝颤音。

听的让人每根汗毛都竖了起来,真的很心疼沈书豪。

“嗯?”姜拾皱紧了眉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站在地上的邵医生和小纪。

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

慢慢意识到这是个真实的情况,姜拾不自觉得红了眼眶,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淌了下来。

她心心念念的沈书豪终于来电了。

小纪,把手机放在了床上,就和邵医生出去了。

留给久别重逢的恋人独处的空间。

“阿拾,是我,沈书豪。”沈书豪扶着心口,尖涩的开口道:“你别哭,你哭了我就会很难受。”

“……”

姜拾一遍又一遍的掐着心口的位置抽泣着,身上所有的器官仿佛都快要从她身上掉下来似的,让她极为难受,太要命了!

良久之后,姜拾才轻轻的开口道:“沈书豪。”

“嗯,是我。”从听到姜拾声音开始,沈书豪的眉头就死死的紧皱着,左手也掐紧了大腿根。

“沈书豪。”姜拾又低低软软的叫了声。

“嗯。”沈书豪尽量提点开放性的话题,不要让场面陷入更加压抑的气氛:“想我了吗?”

又过了好一会时间,姜拾软软的开口说:“想。那你想我吗?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我想你阿拾。”沈书豪说:“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我每时每刻都想见到你,抱抱你,亲亲你,将你紧紧的圈住我的怀抱里。”

姜拾笑了,眼里眼泪花还是打着转,但是声音比前一段又柔软了:“我每天都在认真的跟着邵医生做训练,我没有偷懒,我很乖的。”

沈书豪说:“是吗?那等我这边的事忙完后,就回去,给你制个娃,就当礼物了。”

“……”姜拾不说话了。

她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而是前所未有的感觉到了幸福的尴尬,还有点期待这一天快快到来呢。

制娃的过程,虽然很痛,但是却痛并快乐着。

“生气了吗姜拾?”听着电话那头的姜拾迟迟不回电话,沈书豪就着急了:“我是开玩笑的,我回去了给你送一个你很喜欢的礼物。”

姜拾微微的扬起唇笑了笑,眉宇间里满满的透露着幸福。

姜拾羞涩的咬着下唇说:“我没有生气。”听了几秒钟,姜拾又缓缓开口道:“反而还很期待呢。”

“……”

这次是电话那头的沈书豪沉默了。

他以为提起这个,姜拾会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没想到她却还是期待的。

真的是让沈书豪大吃一惊。

看来这次的毒瘾,让姜拾释放了很多东西。

沈书豪张了张口就要说话,手机里却跳出了季风的来电。

“阿拾,妈咪来电话了,可能有很重要的事情,你这边我先挂了,等会我再给你打过来,你先把手机放在身边。”

“好的,那你快去忙,别管我。我等着你的电话。”

“嗯。”

挂了姜拾的电话,沈书豪就接通了季风的电话。

“沈书豪你干什么呢?回来了吗?对那边的情况有什么新发现?”季风忙忙说:“你尽快把现在这个面具毁掉,重新搞一个新的,因为那边的人在查你。”

“嗯,我出来了,妈咪。”沈书豪不紧不慢的说:“那里面的情况我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至于细节,我觉得我们可以见面聊。”

“……”

季风是想出来却无能为力啊!

要是出来的话还得大费周章的折腾一番,到最后耗费的时间和精力,那就惨目忍睹了。

见季风不说话,沈书豪就轻轻的叹了口气,语气极为自嘲:“妈咪您知道吗?我在那里面受的苦,您想象不到。我想这些你之前也听人说过,我想你是为大局考虑,才骗我进去的,那么您能告诉我,你们现在生活在一个怎么样的水生火热当中?”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见季风不说话,沈书豪就轻轻的叹了口气,语气极为自嘲:“妈咪您知道吗?我在那里面受的苦,您想象不到。我想这些你之前也听人说过,我想你是为大局考虑,才骗我进去的,那么您能告诉我,你们现在生活在一个怎么样的水生火热当中?”

“……”

季风不说话了。

听不到季风的回答,沈书豪去判断,一定是一个水生火热的地方,然后这个地方的人,也让他父母难割难舍。

沈书豪又说:“妈咪,很多事情我们得一起去面对,才能成功。你和爹地不要一味地把事情全压在自己的头上,我也好歹在黑手党待过十几年,我相信我可以用自己的实力去保护你们。”

“行,妈咪和爹地相信你。”季风说:“那你还在美国这边的公寓吗?”

“是。”沈书豪说:“我在。”

季风说:“好的,那我和你两个爹地下午过来,我们商量一下最终的结局。”

“……”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沈书豪挂断了电话,就又给姜拾重新拨打了过去。

电话的铃声一直响着,却不见姜拾那边接起来。

不禁,沈书豪皱紧了眉头。

该不会毒瘾又犯了吧?!

想到这个,沈书豪就眯紧了眼睛,挂了这边的电话给小纪打了过去。

那边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小纪忙忙说:“老板,等会我给你打过去,现在嫂子毒瘾犯了。”

说完,小纪就芒不颠的挂断了电话。

沈书豪听着耳边一声又一声嘟嘟的忙音,心又开始揪着疼了起来。

这场永无止尽的战争,必须要结束,必须要还参与这件事的人,一个安宁。

沈书豪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顿时有点觉得口干舌燥了。

于是就下楼喝水了。

喝了满满的一大杯,沈书豪才重新走进了书房,登入黑手党内部系统,看看他们最近都在忙什么活动。

刚输入密码,就登入进去了。

这让沈书豪不紧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终于好了吗?

原本登入第一层密码,还会有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密码,这次只输入了第一层密码,就直接进入了内部系统,这是危险解除了吗?

同上几次一样,刚登入进去,杨戬就来了消息。

他说:“你居然现在才回来,业务能力下降了啊!”

沈书豪:【?】

杨戬:【我已经听伯母说你去欧阳华裔那里查看情况了。我们大家都赌你半个月之内会回来,没想到都赌输了,你却花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这不是业务能力下降还是什么?】

沈书豪:【……】

沈书豪:【所以这些都是你们在设计我?】

杨戬:【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是让你好好锻炼一下这个毛手毛脚的坏习惯嘛!】

沈书豪来脾气了:【老子毛手毛脚碍你什么事?轮得上你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杨戬无语:【……】

沈书豪叹了口气,发了条语音:【行了行了,我这次在那边打听到了很多消息,等会儿我们开个会议,商量一下之后的事情怎么解决,早点让这个事情平息,我们就早点安宁。】

杨戬:【行吧!】

杨戬:【你登入系统的时间不要太长,小心被不知名的黑客闯进去了。】

沈书豪轻笑了声:【我们这么强的系统,害怕被黑客闯进去?】

杨戬:【……】

杨戬:【现在有些黑客很牛逼。而且登入系统的密码,我改成了一层,自然难度会降低。】

沈书豪:【行吧,那我先下了。】

退出了系统登录,沈书豪点开了百度,在上面搜索的一行字,点了搜索。

【戒掉毒瘾时的痛苦】

页面一下子就跳出了很多条举例,有视频,有图片。

光是看着图片外表,就极其让人毛骨悚然。

血腥的画面,胡满了整张图片。

那么视频呢?

视频里的人会有多么的残忍?

这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然而姜拾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常人,让她尝试这些痛,无非就是要了半条命。

读着电脑里的文字,沈书豪的肉体,仿佛跟着姜拾一起痛了起来。

四肢百骸全都麻木了起来。

沈书豪眯着眼睛咬紧了唇,越往后面看,就越残忍,越让他痛心。

沈书豪烦躁的一把将电脑合了起来。

一股劲的靠在了椅子上的靠背上,抱着头痛苦的捶打了两下,“啊”了声,就一把抓住了揪着疼的心口。

他好难受。

书房里的空气好压抑。

都快让他喘不上气了。

沈书豪“啊啊啊”了声,就疯狂的逃离了公寓,一路狂奔,跑到了楼下公园里,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他大口喘气着,所有的信念快要被“毒瘾”两个字吞噬了。

在长椅坐着缓了一会儿,情绪缓上来不少,沈书豪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坐正了身子,看着公园里的人走来走去。

现在正是春天,翠绿色一片。

看上去让人心情格外的舒朗。

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沈书豪就要起身,却看见了不远处三个神秘的人。

看走路姿势,沈书豪就笑了。

这不是他一个妈咪,两个爹地吗!

史密斯看见沈书豪了。

他用胳膊撞了撞身边的季风,用嘴指了指沈书豪在的方向。

季风和沈言行一起看了过去。

但三人只是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小区里走。

沈书豪啧啧了声,看着三个老人的背影进了楼房,才讪讪的站起来,往里面走了。

沈书豪来到公寓里,三个老人早就进屋里了。

还悠哉悠哉的拿着冰箱里的东西吃了起来。

沈书豪:“……”

许久没见这三个老人了,突然就发现他们三个都老了一圈,不由得,沈书豪心里隐隐作痛了起来。

原来他们也老了啊!

而他自己也不再年轻了。

“妈咪,爹地。”沈书豪喊了声,就坐了过去。

季风点点头,停下了手里吃葡萄的动作,扭头看向了对面坐着的儿子。

不禁,季风鼻子有点酸涩,眼泪花也在眼眶里打着转,他轻轻地开口道:“沈书豪,你瘦了啊!”

“呵呵呵,是吗?”沈书豪说:“你们三个也都瘦了。”

史密斯说:“其实我倒觉得我还可以,就你妈咪瘦的厉害。”

沈言行瞪了史密斯一眼,说:“我也瘦的很厉害好吧?!”

季风:“……”

沈书豪:“……”

史密斯:“……”

为什么这家伙走到哪里,吃醋吃到哪里?

真的是千奇百怪的脑洞。

客厅里的气氛安静了两秒,转而就听沈书豪又问:“怎么样?你们有什么新打算吗?”

其实沈书豪很想问,他们三个那段时间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样的环境生活的。

可是这三个老人都要面子,要是这样问的话,他们肯定会不高兴。

最后,沈书豪还是把原本要问的话憋了回去。

季风说:“这一个月里,我们三个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我们不打算用忍来换取平安了。有些时候战争是难免的,然而经历了一次战争,那么之后的生活就会平安。”

短短的几个字,听的沈书豪心里贼难受了。

既然季风能这样说,那么也有自己攻略的一套方法了。

“……”

四人坐在一起聊了好长时间,又开了黑手党内部系统的视频会议,商量好了一切决策,就等着实行了。

聊到最后,几人都困了。

黑手党的高层领导,给弟兄放了两天假。

这两天家里任由他们胡闹玩耍,两天后就要进行大规模的战斗了。

趁着两天的假期,沈书豪呆在这边也没事,因为他妈咪和爹地都在,能料理好一切,他只等着两天后出站就行了。

所以这两天假期里,他准备回国,去见姜拾,给他一点坚强活下去的信念。

季风和沈言行,史密斯三人,在公寓里睡午觉,沈书豪咋是开着私人飞机回国了。

他也没提前告诉小纪他们,就偷偷的去,再偷偷的来。

因为沈书豪知道,到时候分离的时候,他们几个会难舍难分,害怕这是人生中最后一次见面。

所以干脆就不给他们信念,偷偷的在这边待两天,就离开。

飞机很快在指定的机场停了下来。

沈书豪以一身黑色的运动服,黑色的鸭舌帽出了飞机。

刚下飞机,门口就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沈书豪坐了进去,摇下车玻璃窗,对着外面点头哈腰的领导人说:“好了,你们也都自己忙自己的事儿吧,后天这个时间我会准时赶过来。”

“好的,沈总。”

这家机场是沈书豪和季风他们的私人机场,只有他们的飞机才能在这里着陆。

现在是国内的晚上,八点多。

路上的车很少,沈书豪一路开的很顺畅。没有红绿灯也没有交警。

沈书豪先去了公寓那边。

一进门,就闻到了久违又熟悉的味道。

这个味道是沈书豪想念又触碰不到的。

是他心里的魔怔。

进了门,沈书豪就直窜二楼的书房。

拉开书房的门,沈书豪就在电脑桌上的抽屉里的保险柜里,折腾着找起了东西。

翻找了一会儿,沈书豪终于找到,他去解救姜拾的前一晚上,手写的遗嘱了。

看着手里的纸条,沈书豪轻笑了声,又将纸摊平,找了只笔写道:

如若我死后,身边的人都健康平安,我希望将我所有财产捐赠于困难之人,让我未过门的妻子守丧半年,之后去地狱找我。

……

在沈书豪临走那天,他开车去了邵医生的实验室。

他就在诊所门口停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开车走了。

路过邮局时,沈书豪顺手把拟好的那份遗嘱丢进了邮筒里,让它寄到沈书豪的律师那里。

回到美国那边的公寓里,所有人都到了,已经蓄势待发的等待出战了。

“妈咪,我们是把欧阳华裔他们引到丛林吗?”沈书豪看着一身迷彩服的季风问道。

“嗯,为了不伤及无辜的人,只得这样了。”

季风的话刚说完,公寓这边就被人丢了一个炮弹。

砰——

一声,公寓瘫倒了下去。

高楼大厦扭扭捏捏的站立着一半。

“……”

沈书豪怒了,狂喊:“妈咪——妈咪——”

在公寓里的只有季风和沈书豪,沈言行和史密斯去别的地方办事了。

沈书豪在废墟里找着季风,四周的人慌乱一片。

各种尖叫声。

“妈咪——”

“我在这呢——”季风被压到了一个桌子底下。

“……”

将季风解救出来后,沈书豪带着季风慌忙逃离了这个位置,去了沈言行和史密斯待着的地方。

这片区域爆炸,幸亏是离市中心有点偏远,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殃及到无辜的人。

沈书豪将季风塞进车里,就开着车一路狂飙。

这个地方是不能待了。

来到史密斯的别墅,车子刚来进大门,沈言行和史密斯就狂跑了过来。

他们刚才看了新闻,也知道沈书豪那边的公寓爆炸了。

原本是想过去看的,谁知沈书豪来了电话,让他们在别墅等着,他们就等了起来。

沈言行抢着将季风抱进了公寓里,屋里面的医生也到起了,就等着给沈书豪和季风检查了。

在客房里两人包扎好,才重新走回了大厅。

史密斯说:“操!这个费渡也太不是人了!咱们以前那么好,他明知道你和沈书豪在那边,还往那里丢炸弹!真的是气死爸爸了!”

沈言行一脸戾气,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气息,声音又冷又沉:“我是绝对放过你们的!”

“……”

这是黑攻击。

欧阳华裔和费渡,也彻底惹怒黑手党这边的人了。

既然他们这样,那么黑手党这边也不用顾及这么多了。

“妈咪,我觉得现在没必要和他们玩什么野外斗争了,既然他们不仁,那我们就不义!”沈书豪冷笑了声:“我们也要给费渡的地盘放一个炸弹。”

——

【ps:

嘤嘤嘤,我又来晚了

每次说好的十二点更新,又会到一两点……

我也好无奈

最近这本书越写越乱

直接写不下去了……

所以,之后的内容我会加快写的速度,尽量快点完结

我都急了哈哈哈哈哈

我想你们也是!】

章节目录 第257章 ——

经过长达半个月的拼杀,沈书豪和欧阳华裔之间的较量终于落幕了。

两边都伤亡惨重,还赔了很多钱,但好在现在这场厮杀结束了,他们的日子要安宁了。

再听到新闻里说美国这边的战斗结束后,邵医生带着姜拾和小纪一起飞来了这边。

姜拾现在身子已无大碍,能正常活动了,犯病的次数只要用药控制好,就不会犯。

每个人的生活都在朝着他们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姜拾来到医院时,沈书豪还躺在冰冷的床板上。

他中了两颗子弹,都在腹部,刚结束手术才一个小时,正在麻药当中。

季风和沈言行,史密斯,三人就一点皮肉擦伤,没比这更大的伤了。

他们三个巡逻完其他伤员的情况,就赶来了沈书豪这边。

一出电梯,就看见姜拾了。

她安安静静的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眺望里面的沈书豪,双眸里带着水雾,垂在腰间的手也小幅度微微颤抖着。

她病好了,没想到他又躺下了。

……

见季风不说话,沈书豪就轻轻的叹了口气,语气极为自嘲:“妈咪您知道吗?我在那里面受的苦,您想象不到。我想这些你之前也听人说过,我想你是为大局考虑,才骗我进去的,那么您能告诉我,你们现在生活在一个怎么样的水生火热当中?”

“……”

季风不说话了。

听不到季风的回答,沈书豪去判断,一定是一个水生火热的地方,然后这个地方的人,也让他父母难割难舍。

沈书豪又说:“妈咪,很多事情我们得一起去面对,才能成功。你和爹地不要一味地把事情全压在自己的头上,我也好歹在黑手党待过十几年,我相信我可以用自己的实力去保护你们。”

“行,妈咪和爹地相信你。”季风说:“那你还在美国这边的公寓吗?”

“是。”沈书豪说:“我在。”

季风说:“好的,那我和你两个爹地下午过来,我们商量一下最终的结局。”

“……”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沈书豪挂断了电话,就又给姜拾重新拨打了过去。

电话的铃声一直响着,却不见姜拾那边接起来。

不禁,沈书豪皱紧了眉头。

该不会毒瘾又犯了吧?!

想到这个,沈书豪就眯紧了眼睛,挂了这边的电话给小纪打了过去。

那边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小纪忙忙说:“老板,等会我给你打过去,现在嫂子毒瘾犯了。”

说完,小纪就芒不颠的挂断了电话。

沈书豪听着耳边一声又一声嘟嘟的忙音,心又开始揪着疼了起来。

这场永无止尽的战争,必须要结束,必须要还参与这件事的人,一个安宁。

沈书豪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顿时有点觉得口干舌燥了。

于是就下楼喝水了。

喝了满满的一大杯,沈书豪才重新走进了书房,登入黑手党内部系统,看看他们最近都在忙什么活动。

刚输入密码,就登入进去了。

这让沈书豪不紧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终于好了吗?

原本登入第一层密码,还会有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密码,这次只输入了第一层密码,就直接进入了内部系统,这是危险解除了吗?

同上几次一样,刚登入进去,杨戬就来了消息。

他说:“你居然现在才回来,业务能力下降了啊!”

沈书豪:【?】

杨戬:【我已经听伯母说你去欧阳华裔那里查看情况了。我们大家都赌你半个月之内会回来,没想到都赌输了,你却花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这不是业务能力下降还是什么?】

沈书豪:【……】

沈书豪:【所以这些都是你们在设计我?】

杨戬:【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是让你好好锻炼一下这个毛手毛脚的坏习惯嘛!】

沈书豪来脾气了:【老子毛手毛脚碍你什么事?轮得上你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杨戬无语:【……】

沈书豪叹了口气,发了条语音:【行了行了,我这次在那边打听到了很多消息,等会儿我们开个会议,商量一下之后的事情怎么解决,早点让这个事情平息,我们就早点安宁。】

杨戬:【行吧!】

杨戬:【你登入系统的时间不要太长,小心被不知名的黑客闯进去了。】

沈书豪轻笑了声:【我们这么强的系统,害怕被黑客闯进去?】

杨戬:【……】

杨戬:【现在有些黑客很牛逼。而且登入系统的密码,我改成了一层,自然难度会降低。】

沈书豪:【行吧,那我先下了。】

退出了系统登录,沈书豪点开了百度,在上面搜索的一行字,点了搜索。

【戒掉毒瘾时的痛苦】

页面一下子就跳出了很多条举例,有视频,有图片。

光是看着图片外表,就极其让人毛骨悚然。

血腥的画面,胡满了整张图片。

那么视频呢?

视频里的人会有多么的残忍?

这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然而姜拾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常人,让她尝试这些痛,无非就是要了半条命。

读着电脑里的文字,沈书豪的肉体,仿佛跟着姜拾一起痛了起来。

四肢百骸全都麻木了起来。

沈书豪眯着眼睛咬紧了唇,越往后面看,就越残忍,越让他痛心。

沈书豪烦躁的一把将电脑合了起来。

一股劲的靠在了椅子上的靠背上,抱着头痛苦的捶打了两下,“啊”了声,就一把抓住了揪着疼的心口。

他好难受。

书房里的空气好压抑。

都快让他喘不上气了。

沈书豪“啊啊啊”了声,就疯狂的逃离了公寓,一路狂奔,跑到了楼下公园里,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他大口喘气着,所有的信念快要被“毒瘾”两个字吞噬了。

在长椅坐着缓了一会儿,情绪缓上来不少,沈书豪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坐正了身子,看着公园里的人走来走去。

现在正是春天,翠绿色一片。

看上去让人心情格外的舒朗。

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沈书豪就要起身,却看见了不远处三个神秘的人。

看走路姿势,沈书豪就笑了。

这不是他一个妈咪,两个爹地吗!

史密斯看见沈书豪了。

他用胳膊撞了撞身边的季风,用嘴指了指沈书豪在的方向。

季风和沈言行一起看了过去。

但三人只是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小区里走。

沈书豪啧啧了声,看着三个老人的背影进了楼房,才讪讪的站起来,往里面走了。

沈书豪来到公寓里,三个老人早就进屋里了。

还悠哉悠哉的拿着冰箱里的东西吃了起来。

沈书豪:“……”

许久没见这三个老人了,突然就发现他们三个都老了一圈,不由得,沈书豪心里隐隐作痛了起来。

原来他们也老了啊!

而他自己也不再年轻了。

“妈咪,爹地。”沈书豪喊了声,就坐了过去。

季风点点头,停下了手里吃葡萄的动作,扭头看向了对面坐着的儿子。

不禁,季风鼻子有点酸涩,眼泪花也在眼眶里打着转,他轻轻地开口道:“沈书豪,你瘦了啊!”

“呵呵呵,是吗?”沈书豪说:“你们三个也都瘦了。”

史密斯说:“其实我倒觉得我还可以,就你妈咪瘦的厉害。”

沈言行瞪了史密斯一眼,说:“我也瘦的很厉害好吧?!”

季风:“……”

沈书豪:“……”

史密斯:“……”

为什么这家伙走到哪里,吃醋吃到哪里?

真的是千奇百怪的脑洞。

客厅里的气氛安静了两秒,转而就听沈书豪又问:“怎么样?你们有什么新打算吗?”

其实沈书豪很想问,他们三个那段时间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样的环境生活的。

可是这三个老人都要面子,要是这样问的话,他们肯定会不高兴。

最后,沈书豪还是把原本要问的话憋了回去。

季风说:“这一个月里,我们三个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我们不打算用忍来换取平安了。有些时候战争是难免的,然而经历了一次战争,那么之后的生活就会平安。”

短短的几个字,听的沈书豪心里贼难受了。

既然季风能这样说,那么也有自己攻略的一套方法了。

“……”

四人坐在一起聊了好长时间,又开了黑手党内部系统的视频会议,商量好了一切决策,就等着实行了。

聊到最后,几人都困了。

黑手党的高层领导,给弟兄放了两天假。

这两天家里任由他们胡闹玩耍,两天后就要进行大规模的战斗了。

趁着两天的假期,沈书豪呆在这边也没事,因为他妈咪和爹地都在,能料理好一切,他只等着两天后出站就行了。

所以这两天假期里,他准备回国,去见姜拾,给他一点坚强活下去的信念。

季风和沈言行,史密斯三人,在公寓里睡午觉,沈书豪咋是开着私人飞机回国了。

他也没提前告诉小纪他们,就偷偷的去,再偷偷的来。

因为沈书豪知道,到时候分离的时候,他们几个会难舍难分,害怕这是人生中最后一次见面。

所以干脆就不给他们信念,偷偷的在这边待两天,就离开。

飞机很快在指定的机场停了下来。

沈书豪以一身黑色的运动服,黑色的鸭舌帽出了飞机。

刚下飞机,门口就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沈书豪坐了进去,摇下车玻璃窗,对着外面点头哈腰的领导人说:“好了,你们也都自己忙自己的事儿吧,后天这个时间我会准时赶过来。”

“好的,沈总。”

这家机场是沈书豪和季风他们的私人机场,只有他们的飞机才能在这里着陆。

现在是国内的晚上,八点多。

路上的车很少,沈书豪一路开的很顺畅。没有红绿灯也没有交警。

沈书豪先去了公寓那边。

一进门,就闻到了久违又熟悉的味道。

这个味道是沈书豪想念又触碰不到的。

是他心里的魔怔。

进了门,沈书豪就直窜二楼的书房。

拉开书房的门,沈书豪就在电脑桌上的抽屉里的保险柜里,折腾着找起了东西。

翻找了一会儿,沈书豪终于找到,他去解救姜拾的前一晚上,手写的遗嘱了。

看着手里的纸条,沈书豪轻笑了声,又将纸摊平,找了只笔写道:

如若我死后,身边的人都健康平安,我希望将我所有财产捐赠于困难之人,让我未过门的妻子守丧半年,之后去地狱找我。

……

在沈书豪临走那天,他开车去了邵医生的实验室。

他就在诊所门口停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开车走了。

路过邮局时,沈书豪顺手把拟好的那份遗嘱丢进了邮筒里,让它寄到沈书豪的律师那里。

回到美国那边的公寓里,所有人都到了,已经蓄势待发的等待出战了。

“妈咪,我们是把欧阳华裔他们引到丛林吗?”沈书豪看着一身迷彩服的季风问道。

“嗯,为了不伤及无辜的人,只得这样了。”

季风的话刚说完,公寓这边就被人丢了一个炮弹。

砰——

一声,公寓瘫倒了下去。

高楼大厦扭扭捏捏的站立着一半。

“……”

沈书豪怒了,狂喊:“妈咪——妈咪——”

在公寓里的只有季风和沈书豪,沈言行和史密斯去别的地方办事了。

沈书豪在废墟里找着季风,四周的人慌乱一片。

各种尖叫声。

“妈咪——”

“我在这呢——”季风被压到了一个桌子底下。

“……”

将季风解救出来后,沈书豪带着季风慌忙逃离了这个位置,去了沈言行和史密斯待着的地方。

这片区域爆炸,幸亏是离市中心有点偏远,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殃及到无辜的人。

沈书豪将季风塞进车里,就开着车一路狂飙。

这个地方是不能待了。

来到史密斯的别墅,车子刚来进大门,沈言行和史密斯就狂跑了过来。

他们刚才看了新闻,也知道沈书豪那边的公寓爆炸了。

原本是想过去看的,谁知沈书豪来了电话,让他们在别墅等着,他们就等了起来。

沈言行抢着将季风抱进了公寓里,屋里面的医生也到起了,就等着给沈书豪和季风检查了。

在客房里两人包扎好,才重新走回了大厅。

史密斯说:“操!这个费渡也太不是人了!咱们以前那么好,他明知道你和沈书豪在那边,还往那里丢炸弹!真的是气死爸爸了!”

沈言行一脸戾气,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气息,声音又冷又沉:“我是绝对放过你们的!”

“……”

这是黑攻击。

欧阳华裔和费渡,也彻底惹怒黑手党这边的人了。

既然他们这样,那么黑手党这边也不用顾及这么多了。

“妈咪,我觉得现在没必要和他们玩什么野外斗争了,既然他们不仁,那我们就不义!”沈书豪冷笑了声:“我们也要给费渡的地盘放一个炸弹。”

——

【ps:不好意思,遇到了点事情,现在脑子很乱,没有写,等我写好后重新还原本来的内容】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第218章顾沈念拾做保镖

现在也没有她动手要做的事,干脆姜拾就好好养精蓄锐,准备好随时同沈念拾一起逃跑的日子了。

这样也挺悠哉悠哉的。

可姜拾却只悠哉了一会儿。

因为Sunny来了。

身后还带着几个魁梧的保镖。

个个身材挺拔,高大威猛。

他们站在别墅门口冲里面喊:“来人!”

见这个状况的六婶慌乱了阵脚。

倒是欧阳华裔安排的保镖风平浪静,冲那帮人走了过去。

姜拾听见了动静,更听见了Sunny的咒骂声。

但现在她是个瞎子的设定,她就安静的坐在这,就已经是没有给保镖添乱了。

“姜拾你他妈的给老娘滚过来!”

“臭女人,第三者!”

“你死怎么不死利索点!”

“臭女人!等我进去一定打爆你的狗头!”

“……”

Sunny并不标准的中文声指着躺在长椅上的姜拾喋喋不休的骂道。

Sunny快要恨死姜拾了。

就因为姜拾,Sunny失去了很多,也丢了很多尊严。

但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Sunny小姐,请您自重,别让我们为难了。”领头的保镖站在最前头,看着怒气冲天的Sunny劝说道。

Sunny却充耳不闻,反倒更得瑟了。

“你个臭垃圾,凭什么关我?”Sunny看着那个保镖质问道。

“OK,那Sunny小姐对不起了,我们就只能按照欧阳董的做法来了。”

说着,保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在上面随便点了几下,栏杆就发出了电闪雷鸣的触感。

“……”

姜拾一直是扭头看着这边的。

当看到栏杆这新奇玩意,心里咯噔了一声,就好像被电击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姜拾想着,有机会还得把这个状况告诉沈念拾,免得他没警惕,救自己时不小心触碰到这个机关,受了伤。

Sunny简直被气的快要晕厥过去了。

她推着身边的一个保镖走了上去,离栏杆还没有5cm的距离,却被一股电流缠身,磁的他摆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也抽象极了。

感觉不太对劲,Sunny身边的保镖就护着Sunny退后了起来。

“……”Sunny感觉又一次被侮辱到了。

她攥着拳头咬紧牙,“你们给我等着!我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垃圾!”

说完,她就坐上了一辆劳斯莱斯,飞驰而去。

姜拾狂笑不止。

只觉得有丢丢的满足,但不是全盘满足。

“姜小姐你不害怕吗?”身边的六婶问。

姜拾闭上了眼睛,懒洋洋的回答:“不怕!”

“嗯?”

“人固有一死,坏人肯定比好人先死在前头。”她淡淡道。

六婶有点惊讶。

姜拾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一看就是惜命的女孩,对她来说,吃饱喝足就好了,没想到她竟把生死看的这么平庸。

不禁,六婶对姜拾有点刮目相看。同时,也期待起了她下次与Sunny的交锋了。

保镖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就给欧阳华裔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欧阳华裔一开始特别着急,生怕Sunny那个疯子对姜拾做什么,直到听到保镖说Sunny走了,这才放心了。

忽然,姜拾睁开眼睛,向六婶的方向看了过去,笑了声说:“六婶,你给我弄点黄桃罐头吧,有点想吃了。”

“好。”六婶露出慈母般的笑,“我这就给姜小姐去做。”

姜拾又闭上了眼睛。

能享受一天是一天。

姜拾在外面晒了一下午的太阳,中途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六婶就拿来一条毯子盖在了姜拾身上。

欧阳华裔提前下了班,回来见姜拾还睡在外面,不禁紧皱了眉头。

“六婶。”欧阳华裔怒喊了声。

“在呢在呢欧少爷。”六婶在后院摘菜,听见欧阳华裔的声音赶忙跑了过来。

在看到欧阳华裔脸上的表情时,六婶吓得浑身颤立了一下,赶忙垂下了脑袋。

“现在太阳都落山了,外面又这么潮湿,你怎么能让夫人在外面睡?”

“我……”面对欧阳华裔,即便六婶有理由解释,但还是被欧阳华裔的气场吓得不敢说话。

听到门口的动静,姜拾睁开了眼睛。

在看到他数落六婶,不禁在心里又给他的罪恶添了一笔。

“华裔,是你吗?”姜拾坐起了身子,摇头晃脑的张开手摸着手边的东西。

闻言,欧阳华裔猛然瞪大了眼睛,腿脚也不由自主的酸麻了起来。

这是姜拾恢复记忆后第二次叫欧阳华裔“华裔”了。

上一次叫,是蓄谋了自杀,两人同归于尽。

这次呢?又是什么?

欧阳华裔踉跄的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姜拾胡乱在半空中挥动的手,轻声说:“我在。”

明明他想做的是抗拒,让姜拾不要叫自己华裔,又或者问她又在蓄谋着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重新咽了回去。

“华裔,你不要怪六婶,是我倔,非要在这眯一会儿的。”

姜拾的语气很轻,轻到在这细小的微风中都有点听不清楚她在讲什么了。她轻快的眨着眼睛,看着欧阳华裔的脸。

“好,我不怪六婶。”欧阳华裔说:“我扶你进去坐会儿吧。”

欧阳华裔的神志早就被姜拾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

姜拾这么明显的蓄谋,欧阳华裔全都看在眼里,却不舍得也不愿意揭穿。

他太怀念这种感觉了。

真的,太怀念了。

两人回到别墅里,六婶就给端来了两杯温开水。

“少爷,夫人,你们俩先喝点,暖暖胃,我这就去煮饭。”

六婶退下以后,欧阳华裔将杯子握在手心,递到姜拾的唇边,“小拾,喝一口。”

姜拾就轻轻抿了一口,就推开了。

明明按理说两人之间的气氛给人一种很和谐的感觉,但只有双方自己心里清楚,他们之间的气氛有多让人压抑。

两人心里各揣着自己要干的事。

晚上的时候,欧阳华裔临时接到一个通知,说是货物又出了问题,这次与上一次还截然不同,必须得欧阳华裔过去一趟。

于是他就去了。

差不多十点多的样子,姜拾就开始呕吐了起来,额头也出了好多汗水。

六婶见情形不对,就给欧阳华裔打了电话过去。

他那边有事,脱不开身,就让六婶找来了医生检查。

在门口接应医生的时候,六婶将假扮医生的沈念拾多看了两眼。

“二位医生,请跟我上二楼检查。”

“好的。”

二楼卧室里,姜拾整个人萎靡不振,像似吃错了什么东西。

沈念拾和医院里给姜拾主刀的医生走过去,见姜拾这样,主刀医生皱紧了眉头,口罩下的沈念拾却是不羁的勾唇无声冷笑了声。

“医生,不知道怎么了,我们夫人就成这样了。”

闻言,沈念拾皱紧了眉头。

夫人。

谁的夫人?

欧阳华裔的?

他不配!

同时,这两个字眼让沈念拾更早一步拯救姜拾的意念越来越强烈。

“什么时候成这样的?”医生用激光灯在姜拾眼睛上瞧了瞧,抬头看着六婶问。

“就是吃完饭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六婶如实回答。

“欧阳先生知道吗?”

“知道。”

这个别墅里,除了洗手间,其他地方都有摄像头,还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

或许现在欧阳华裔就在手机里看着卧室里的一举一动呢。

“你,过来。”主刀医生看了身后的沈念拾一眼,“去把她扶好,给她挂瓶盐水。”

在沈念拾手搭上姜拾胳膊的一刹那,姜拾猛然睁开了眼睛。

在看到面前的沈念拾时,装的极其平静。

因为她知道,房间里有监控,她这头的所举所动欧阳华裔都看得见。

“小姐,我们给您挂瓶盐水。”

“……”

姜拾没说话,就定定的盯着沈念拾的眼睛看了两秒,又闭上了。

挂完一系列的盐水,沈念拾和主刀医生就决然的离开了。

坐在车里的欧阳华裔,看着沈念拾的背影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但又说不出来沈念拾的名字。

就很烦心。

“董浩。”欧阳华裔关掉手机,看向了副驾驶的董浩。

“嗯?怎么了老板?”董浩回眸,看着欧阳华裔的眼神变得疑惑了起来。

欧阳华裔紧皱眉头想了下,叹了口气,“算了,没事。”

董浩:“哦。”

玻璃窗外的天,黑压压一片,别墅离市区又有一段距离。

这段时间欧阳华裔走的特别漫长。

心思也早就跑偏了。

回到别墅里,欧阳华裔就直窜二楼。

敲了两下卧室的门,欧阳华裔就走了进去。

“小拾好点了吗?”欧阳华裔坐在了床边。

姜拾睁开了眼睛,轻轻的眨了两下,淡声道:“好了。”

欧阳华裔脸上的表情变得犹犹豫豫了起来,“小拾,今天我可以在这睡吗?就睡沙发。”

此刻的欧阳华裔卑微到了骨子里。

他想要的不多,只是想姜拾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

只有他柔声,不惹怒姜拾,姜拾就会好好说话。

“华裔。”姜拾沉声喊了声,皱着眉头,看着欧阳华裔的眸子变得空虚起来,“等我慢慢适应好嘛?”

“……”欧阳华裔咬了咬唇,“好。”

之后回了客房,欧阳华裔怎么也不能静下心来了。

他觉得最近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好奇怪。

身边可靠的人也越来越少。

他也总觉得董浩有些地方很不对劲,觉得董浩很可能会背叛他。

他的直觉一向都很准。

于是,欧阳华裔就拿起桌上的手机,给在警察局那边的长官打了过去。

那边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怎么了欧阳董?”那头的人吊儿郎当的问。

欧阳华裔一直紧拧着眉,说话的声音又冷又释然,“我要一个得力的亲信,脑子和手脚都并存。”

那头沉默了两秒,转而哈哈大笑了起来,“欧阳董这个要求有点难啊!”

“你说吧,多少钱?”

“这个……五百万美金。”

“……”欧阳华裔的眉头更紧了,声音比刚才又冷了一个度,“行,还是打在你经常用的那张卡,人明天早上让来我别墅这边。”

说完,欧阳华裔就率先挂断了电话,没给那头的人反应。

撂下电话。欧阳华裔走到了落地窗跟前。

站在俯视了一会儿。

天越来越黑,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什么。

今晚的天空也算不上多璀璨,零零散散的星星悬挂在半空中,有些大点,亮眼的星星还被月亮遮住了。

没一会儿,外面就刮起了微风。

看来,明天的天气不怎么好。

欧阳华裔叹了口气,就进了浴室。

他开的是冷水。

任冰凉刺骨的水打在身上,也没有竖起一个汗毛。

从别墅出来的沈念拾,直接去了警察局。

因为他猜到了欧阳华裔给那边的警察会打电话。

这一切能这么顺畅,一半功劳是小纪的。他功不可没。

“哈喽比亚。”

沈念拾热情的走过去和乔瓦尼·比亚击了一掌,顺势也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小沈的脑子还是如往前一样灵活啊!都猜到了欧阳华裔要找我!”

“哪有!”沈念拾谦逊的笑了声,“比亚,我都快要二十九了,该是老沈了!”

“你长的秀气,小沈什么时候都适合你。”

“哈哈,比亚见笑了。”

“……”

两人又随便闲扯了几句,就接上了正事说起。

“比亚,你没和欧阳华裔说我的身份吧?”沈念拾严肃的说。

比亚也严肃正经了起来,“没有,你去了就说现在史密斯给你搞得那个名字。”

沈念拾又说:“OK,那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有我干爹那边的,就祝越来越火吧!”

比亚笑着点头,“那自然了。”

说着,沈念拾站了起来,“那比亚我就先走了,夜已深了。”

“那好,小沈慢走,我就不多送了,这边还有工作。”

出了警察局,沈念拾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在回公寓的路上,沈念拾开车开的太快,过转弯时没有打方向灯,迎面就撞上了一辆大众汽车。

“……”沈念拾皱紧了眉头,“操”了声,就下了车。

被撞的那辆车的司机也走了下来,看着自己车的严重性,又看向沈念拾的豪车,不禁内心雀跃了起来。

“我靠!这回我要爆发了!终于轮到我讹大款的钱了。”

司机在心里自言自语的呢喃了句,就气汹汹的朝沈念拾走了过去。

“你怎么开车的?不知道打转向灯吗?”

【PS:这几天有事还没处理好,处理好就好好更新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