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 章节目录 第1章 离家出走 南三郡,首府开云城,银家后堂。 “你要走?”堂上主位坐着白发若霜,一丝不苟的当家老人。 环坐的诸位有作书生打扮的中年人,围着围裙的厨娘一样的大妈,一身兵甲的将领般的青年男子……姿态各异,打扮不竟相同。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每人都是不掺一丝异色的银发。很明显,源于某种共同的血脉。 众人静待着被老者问话的少年下文,立身堂上,如墨般系于脑后的黑发与众不同。 “是,爷爷。”少年微笑的答道。 啪,一声脆响从堂内传出,门外站着个管家打扮的老人抬了一下怂拉着的眼角,继而又恢复老样子,但耸动的耳朵出卖了他的好奇心。 比少年高出半头的当家老者背手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少年身前,而少年的右脸多了道红色的手印。两人毫不留情的狠狠的瞪着对方,恨不得从对方眼里钻进去确定对方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问题是并钻不进去。右首坐着的书生端起茶杯,抿了口热茶,啧啧有声。将领打扮的男子扯了扯嘴角,好像被扇了一巴掌的是自己一样。老人的背在身后的双手青筋毕露,刚才的巴掌并未留情。 “好,走出这个门口你就再跟我银家没有任何关系,死了没人会为你收尸,活着也不会有人管你惹得麻烦。而且,你不能从府里带走一丝一毫的身外之物,除了你这个人之外。”老人沉默半响,做出了决定。堂上的所有人都不置一言。 “谢谢爷爷。”少年弯腰作礼,抬起头来又露出了微笑。 言毕,没有迟疑便首先摘掉束发的玉带,及腰的黑发散落开来,更加显出与众人的不同。宽衣解带,很快便剩下赤条条的一个大活人,顾忌倒是没甚必要,在座的都是长辈,长辈的意思就是看着长大的家里人,小时候光着屁股满地乱窜什么没见过,这时候也没啥好害羞的。将脱下的衣物及佩戴的玉佩及系发的玉带规制好,少年看向老者。“爷爷。” “走吧。”说完,老者就背过身子向后堂离去。 待到老者的身影消失在过道里,少年向堂上环坐的众人再施一礼,便转身欲走。 “行了,行了,老头走了,别光着了,来。”厨娘打扮的大妈叫住少年,说着就起身上前拉住了少年。“本来说今年生日送你的新衣服这便提前给你了,冬暖夏凉的好料子,绣了个清净法纹,也不用洗,穿上吧。”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整套黑色的裤子及长袍。 “谢谢二姨,可是每年都是衣服啊,能不能来点别的?”少年调皮的笑着。 “幸好今年给你做的衣物,不然你就光屁股走出去吧,小猴子。”二姨笑着抽出一根黑色的丝带帮少年系上了身后披散的黑发。系好端在手里摩挲了半天,有点出神。 少年没有注意到,专注的穿着新衣物。书生打扮的中年人招手示意“来,银子,大舅给你找了本好书,路上闲来打发打发时间。” “大舅,这书不会又是你自己写的吧?”小名银子的少年来到中年人面前,接过他手上一本有手掌厚的黄色封皮的书。 “扯,大舅写的书怎么呢?多少人杀人放火都想来一本,你个臭小子还嫌弃上了,来,来,我教你怎么看这本书啊……”银子龇着牙被拉近耳语半天,学习怎么看这本黄色封皮的书。 折腾一圈,堂上的男女老少都给了点临别赠礼。 青年男子起身到门前,蹭的拔出了手中的剑。“银子,你要走,外公已经同意了,但是出了银家的门,出了这座开云城,全天下一半的人都会盯上你,他们给你的只会是明枪暗箭。所以,如果你走不出这个门口不如就死在这里吧。”言语间,肃杀的气氛已经笼罩了后堂,其他人都没有劝阻,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少年即将采取的行动。因为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银子收拾好最后一件礼物,转身时嘴角已经漾出一抹微笑,这时青年男子的剑已经到了眼前,少年不退反进,擦着剑身欺近男子左下,拳出直向肋骨处,男子右脚一顿,左膝顶出,撞开拳头。两人各退一步。男子站定凝视着少年的拳头,没有任何破损相比于自己碎裂的膝护。“还早。”男子言毕将剑归鞘。原来刚才一剑只是留手,因为银家的拳才是他们为天下人畏惧的武器。银子目视着男子收剑,眼里的笑意没有隐去,反而愈发强烈,随之而上扬的嘴角还有失重浮动起来的发束。堂内众人这时都神情一肃,眼中显出惊讶及出神地情绪。包括男子。 不待众人回过神来,银子已经出手,一个闪身拳头已经在男子的瞳孔里不断放大,男子一侧头也是不退反进,一拳招呼向银子的腹部上方胃的地方,银子没有闪躲,而是硬吃一拳,反手一拳击在男子的下颌处,男子受此一击,振荡在脑袋里传开,一瞬间才缓过来,扭头时,后堂的大门已经被撞开,银子扶着走廊前的支撑石柱正在大口呕出清水。半晌缓过劲来,回头冲着男子咧开嘴“表哥,我出来了。” 一直守着门口的管家回过神来,上前扶住了银子“小少爷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准备些干粮路上吃吧。” “好的钱叔,谢了。”管家听完就去了准备。 堂内众人这是时已经收拾好情绪,相继出来跟银子道别。 “不错,去吧,记得没事看看我的书对你有好处,大舅我回去了,有批天山不老树的新茶到了,我等了十几年了都。” “出去注意照顾自己的身体,实在不行就回来,我们跟老头子说说,他不会较真的。” “银子,你什么时候突破界限的?这一拳没用全力吧,我x,难怪爷爷只给了你一巴掌就放你走了。”银子的表哥,银茂然跨出门口就嚷了起来。 “我去,你让爷爷抽一巴掌试试……”银子满脸无奈的被茂然搂住肩膀。 “看来爷爷是真没留手,两年没见你都吃什么呢?长得这么结实,连颗牙都没掉就挨过了这一巴掌。”身为银家最小的嫡子也是最淘气的小字辈。茂然从小到大没少挨揍,他亲爹和亲爷爷都是打的不想打了,无耐茂然吃软不吃硬,还是成天惹是生非,入伍两年没学会准规守矩,把兵油子的习气学遍了混到个不上不下的军职今儿正好回家探亲。 “你说我,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天天挨揍能活这么大也是个奇迹。” “打是亲,骂是爱,不会真打死的,虽然有几次真是往死里揍……”茂然摸摸自己的肩膀显然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童年记忆。“好了,不扯这些了,我该回营了。回头有时间来看我,反正我不住家里,爷爷管不到。”说完拍拍银子肩膀便径自走了。 银子别过众人,老钱正好回来带着准备的一些干粮和一把连鞘长剑。“小少爷,这是给你准备的干粮,还有这把剑。”说到这儿老钱拉低了声音“这把剑是老爷送来的,说是本来就该给你的。”老钱说的老爷自然没有别人只能是银家当家,银子的外公,虽然银子跟茂然一样叫爷爷,但是银子其实是外孙,并不是嫡系,但是从小在银家长大,银家上下也都没把他当外人,外公最宠的也是他,刚才那一巴掌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打他。 “好的,我知道了,嘻嘻,谢了,走了,钱叔保重身体,少抽点烟。看着爷爷也少抽点。”银子接过了东西,笑着别过老钱。 孤零零的少年走在偌大的府里,没有一人陪送。天色已黑,时值盛夏,渐落得日头还余半截,月牙却已经爬上东边的天空。终于走出银府正门,摸了摸门前的炼银吞天兽雕,从刚懂事时一直害怕这兽雕会吃了自己到稍大点天天骑着玩,现在都已经十七岁了,在这一眼看不到头的围墙内渡过的这段岁月,再也不会有比这帮人更亲的了吧。 “走了,肯定还会遇到更多值得记忆的人和事。再见了,我的家。”少年没有回头,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2章 一眼之缘 银子出了银府沿着银妆大道一路去向开云城最大的驿站,在银子的离家计划中这是第二步,也是跨度最大的一步,因为他将离开这个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而除了小时候一次偷偷离家出走之外,银子便再也未出过城。这座城外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说是完全新鲜的,新鲜代表着难以言喻的期待,这种期待已经持续了十七年了。 在银妆大道尽头转向北边是一栋高耸入云的仿古建筑,正面看上去是一处观景的楼台,除了尺寸完全不可能是观景楼台之外。东西向的正门有数千米,完全延伸出常人的视界之外,而南北纵深是个不断变化的数字,因为随着南三郡不断的发展,这处驿站也处于持续的扩建中。络绎不绝地飞行及陆行工具升空降落来来往往,如乌云如潮水。 银子在这偌大的开云驿站门前举目望去,人山人海中自己是如此不起眼,开心的笑出了声音。 他径直走向去上都的专设的众多柜台之一,上都是他的目的地,是这个国家的首府,是整个银氏氏族十七年前生活的地方。 银氏氏族随王族一起征战一统然后重建这个国家,在和平年代到来之后便定居上都,百年之后举族迁出扎根于此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整合宁远,秦南,望江三郡,到现在。 “你好,我想去上都,要最快的飞舟。其他都随便。”银子终于从队尾排到了队前。 “好,您稍等,帮您查询中。”柜台里坐着个挂着笑脸的年轻女孩。“您好,十分钟后,有去往上都的微型天元飞舟,需要五十万及您的身份验证。” “可以,直接身份验证然后从身份账号里付款吧。”银子微笑着冲女孩说。 “好的,请您把任意手指置于验证区里。”女孩笑着示意。 银子将食指插进柜台上一个黑色的圆形洞内,以此将被确认指纹,骨密度,血样及各种相应数据,对应的身份,配合无处不在的监控就可以确定一个人的身份。 “好了,白子先生,您的相应手续已经完成,请您直接微型天元三区登舟。右转有专用飞毯送您到达。再见,白子先生。”女孩迅速完成工作给予银子指示。 “好的,谢了。”银子的个人信息离家三天之前就修改过,对于完全掌控整个南三郡的银家来说,举手之劳,而当银家老头子都没过问,便也无人来管银子。所以从此,除了认识他的人之外,这世上便只有一个白子,而非银子。 踩上专用飞毯,飞毯离地半掌距离不急不缓的向前飞去,这飞毯由磁悬浮技术驱使,而非魔法或法术。相对而言,科学的实用价值永远都更加便宜和利于普及。也就是说亲民。 在微型天元飞舟三区,飞毯将白子放下,白子举步走进了登舟道,白子除了手中一把长剑并无其他行李,家里带出来的临别赠礼都收在芥子纹身里,只是这把剑进不去,而这是白子发现的长剑第一个异常之处,除此之外,这只是一把金属长剑而已。同时登舟道里的其他所有检测系统也对这把剑毫无反应,所以白子就带着这把长剑大摇大摆的上了飞舟。 微型天元飞舟,属于天元飞舟系列,相较于天元飞舟三千的运客量只有二十,不过没关系,每张票是普通天元的一百倍。至于谁会花一百倍的钱来坐它,根本不是问题。微型天元的速度是常规飞舟的十倍而飞舟上的设备及待遇绝对物超所值。 登上飞舟,迎面而来一位着白色宫裙的女子,朱唇未启笑先闻“白公子,小女子倩儿恭候多时,接下来的一天一夜倩儿将贴身服侍公子,全程陪伴公子的舟上生活。”说着话时人已经到了身前,并且没有停步的趋势,直往白子怀里而去。白子连忙抬手欲推,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合适,好像拒绝了人家的一番好意,好像会莫名把姑娘家给羞辱了。 正这时,右手边传来一把抱怨的男声“你们这有没有身材好点的女人,这细胳膊细腿容易折腾断了。”十步开外的地方,是另一个登舟口,一位难以形容的人物正在毫不忌讳的明言自己的需求,问题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正常嗓门有点大。说他难以形容是因为他的衣着打扮,不知名野兽皮毛从左肩斜跨过胸前用一颗血色的獠牙系于背后,腰间也是同款的皮毛兜了一圈,皮毛之下很明显没有别衣物,古铜色的肌肉块,不,应该是一块块铜锭,在舟侧的装饰灯光下闪闪发亮。然而这些都不是他最招人注目的特点,他身后背着一头五米之长的水兽,不知品种,按男子整体的气质来看应该是被当作食物。 前后左右登舟的客人都因为他的嗓门和话投来关注,然后具体陷入呆滞,紧接着便有位锦衣玉饰的胖者嘲笑出声。“哪儿来的野人?来打猎还是来要饭的?这可没有你要的东西,赶紧回你的山洞里去找个牲口快活去吧。”听了这话,旁边又有几位笑出声音。 “你这只猪怎么不跟猪圈里待着,跑出来哼哼唧唧的。小心被宰了拿市场论斤称走了。”大家都嘲笑着大汉的时候,大汉冷不丁的回了一句,声音低沉但却清晰传到每人耳里。大汉并不像外表说看到的那样,竟然会反唇相讥,看热闹的众人惊讶之余又更加大声的笑起来,只不过这次把胖者也笑了进去。胖者瞬间气的脸色由白转红再转紫继而转黑。但他衡量了一下动手的可能性,在没有随从的情况下还是忍了吧。“老子不跟一个野人计较。”悻悻的走了。大汉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胖者,这时拉着他面前的姑娘继续抱怨起来嚷嚷着要换一个。 白子借着大家的注意都被吸引过去时,摆脱了倩儿的热情溜到了大汉身后。“这鱼是你准备拿来吃的吗?”大汉忽闻一个声音从背后近身的地方传来,没及分辨说的什么,直接反手一拳直捣过去,嘭的一声闷响,这一拳被挡住,大汉转过身来入目的是一截黑色的衣袖,往后去看见一个高瘦的小子。嫩的连毛都不一定长齐了。问题是自己能穿山开铁的一拳就被这小子一只张开的手掌稳稳的拦了在半空不得寸进。“是用来吃的。你是干嘛的?力气不小。”正在捏水兽那根比手掌还长的牙齿的白子,闻声回头冲大汉一乐,“我就是好奇这鱼而已,船上有吃的你带着它干嘛?”“晚饭吃剩下的,带着当宵夜。”听了大汉的回答白子又一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没事的,回头你就使劲吃,不用怕舟上没有,如果他们喂不饱你你就可以要求退票钱,没吃饱是个很合理的理由。”白子乐呵呵的给大汉出着主意。“这样啊,听说这票钱挺多,这主意不错,谢谢你,小子。呃,我叫野卫。你叫啥?”“我叫白子。”“那就叫你小白吧。”两人一路边说边走在倩儿和雯儿的带领下去了舟内住处。 天元很快就起飞了,在舟内完全感觉不到任何震动颠簸,也无异声,仿佛飞舟从未动过。 “卫卫,晚上有酒会,酒会有自助吃的,你还吃得下吗?一起去。”白子打发走一路跟随的倩儿找到了野卫的房间。“不要叫我卫卫,听着很难受。”野卫打开门就抱怨起来。“你叫我小白,我叫你卫卫,有什么的,只要知道叫谁就可以了啊,走,吃好吃的去。”“这话没毛病倒是,但还是……”白子背对着野卫领着路偷偷一乐“是吧,没毛病,走吧,吃东西去,你还能吃下吗?吃了那么多东西呢?”野卫被转移了注意力“当然买吃的下,我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吃饱过,而且你说的把舟上的东西都吃完了可以要求退票是不是真的?”“当然,你吃不完我帮你,肯定把票钱拿回来,不然也要吃回来。”白子想起账户上买完票后所剩无几的余额,心里一横。 来到舟上的露天酒会之所,位于舟首。有别于后方的住宿楼阁,这里的视野极其开阔,虽然飞舟行的快,天空的星星都拉出长长的虚线,但立于此缺丝毫感觉不到惯性及风。得益于飞舟外围的无死角的力场持续开启。 酒会上已经有人三三两两的聚圈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白子领着野卫直直走向了环绕在四周的餐台,从块头最大的烤整只金背熊开始。两人根本二话,直接上手就撕下整个熊腿。继登船之后,所有人又再次侧目,这次除了野人之外还多了一个白脸长发的小子。 当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了一整头熊之后,旁边穿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野卫根本没在乎,白子回头看了一眼。 有时命运会在不经意间为你埋下陷阱,而你恍然不知的一眼,从此便落入其中而不自知。 笑声的来处,一位短发及肩齿如瓠犀的女孩甜甜的笑弯了腰。白子的眼神不自觉地多停留了一秒钟。 “小白,你是吃不下了吗?怎么吃的这么墨迹?” “没有,还早了。一定不会输你的,为了票钱。”白子被野卫一问突然回过神来,又放开了胃口,甩开了膀子,丢下了形象,继而又投入退票大业……形象的意义还没建立就又从少年的字典里消失。唯一记得的是巧笑嫣然的惊鸿一瞥。 章节目录 第3章 上都谋生 次日醒来的白子摸着自己依然有些鼓胀的小腹,终于认清了退票是一件不可能得逞的事。昨夜,火力全开的他和野卫两人,最终吃到所有人都离场然后跟侍应闲聊才知道,天元集团早有面对这种客人的备案,飞舟上天后依然有方法紧急运送物资过来,而为了天元的招牌和名声,这种被客人吃退票的事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跟两张票钱完全无关。所以他两最多是把票钱吃回来,其他想法的都是浮云。 白子伸着懒腰有点不愿下床,吃多了还是躺着舒服。“小白,小白,出来活动活动,消化一下,撑的难受。”野卫的大嗓门狠狠的穿透了合金的门板。“好吧,这就来。”这么好的主意自己怎么没想到,果然还是吃货的经验不够吗?白子不禁想到。 两人来到昨儿酒会的舟首位置,天刚亮空无一人,显然,舟上的客人没有早起的习惯除了两个楞货。 “昨儿你接了我一拳,力气应该不小,会打拳吗?咱俩玩玩。”野卫甩着两条有小白大腿粗的胳臂。 “打拳可以啊,你还学过拳呢?”银家长大的孩子可以不会写字但是肯定得会打拳。 “我以前也不会,前两年在山里追一头雷兽遇到个老头子,我滴个乖乖,那个老头子一拳就把那头雷兽给撂倒了,妈的,老子在山里追了十几天,陷阱毒药用了无数都没成,那雷兽可是有年纪的成精的货,我那八百多斤的铁棒子下去都不带打晃的,最后我追他到一个小湖旁本来准备趁他喝水时候最后试一把,完了那个老头子不知道去湖边干嘛,看见了那头雷兽,那雷兽看见那老头子扭头就跑,结果……”说到这野卫一阵出神。 “我当时看到那老头子那么生猛以为不是人,是只妖怪什么变得然后我也扭头就跑。结果他一步就追上了我,给我栏哪儿了。我一急眼直接一棒子上去……”野卫说到这又是一阵出神。 “你一棒子上去然后呢?” “当然是没有蛋用,他一手就拿住我的棍子,一拧就变麻花了。完事他问我话我才知道他不是妖怪,就是个老头子,就是有点生猛而已,不对,不是有点,是太他妈生猛了。后来他说我有把力气,练练拳能长进很多,就教了我打拳,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这两年偶尔会在那湖边,我打猎常路过那儿,他每次都教我点东西。这两年力气长了许多,然后打猎也越来越厉害。天天都大丰收,村子里的人也天天能吃饱了。”野卫说到这儿停了,看的出来他这着老头子有一份感恩的心情,只是不太会说。 “行了,别想了,那老头子是个好老头子,就这样,有机会给他弄点好酒好肉送过去,让他吃喝个开心。来来来,我看看那老头都教你什么呢?”白子知道是时候回归正题了。 “是,以后有钱了给老头子买点好吃好喝的。来,你可小心点,咱玩玩你也注意,要是给你整伤了不好。我这打起拳来跟上次那拳可不一样。” “行,你尽管打,我家也有个老头子,天天拉着我打拳,我这拳头你肯定不知道有多硬。”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来。”话毕,野卫正面直接大步就冲上来。 野卫的气势与他的步伐相辅相成,随着距离拉近,节节攀高,到了白子面前,堂堂正正的一拳击出攻的是胸口,白子没有躲避,直接双掌交叠封在野卫拳路上,轰,冲击力从两人之间传出,舟首看上去木板样子,其实由合金拼接的地板被震得闷响。而白子被一拳之力震的滑出十步开外,终于停下后猛地下蹲发力蹬出,如炮弹般迅速接近野卫,而野卫也已经拿住势子,第二拳击出,两人拳拳相击,这次野卫被击退跨后两步,刚稳住白子已经再次近身,这次野卫已经来不及出拳,只好挥臂招架,白子抓住这次机会贴身一通猛攻。两人的劲力激荡起来,滴滴汗水激射如子弹一般砸在舟首或穿出笼罩飞舟的透明屏障。半响白子攻势暂歇退出两步之外。 “痛快,又该换我了,我要变快了。”野卫说话间,满头打柳的长发如蛇般昂起头来,从背后倒卷而上。而他的呼吸瞬间也变得粗重起来,皮肤开始发红。紧接着他便以超越白子的速度主动靠近。刚才白子仗着速度的优势抓到一个先机压制了野卫,而这一刻局势反转,野卫的速度通过未知的手段得到大幅提升,并且力量也比刚才足足提升了一半。只一击白子招架的手臂便被震开,然后被狠狠砸到在地反弹起来,紧接着一拳印在他的胃部,一拳钉在他的左颊上,白子人还在翻滚,双手交握的一锤由背部击落,被砸的径直贴向地板的白子脸上这时突然爬上一丝笑意,他反手搂住野卫的一只手臂,借野卫的手臂扭转腰身,双脚直接揣上野卫的两只小腿借力蹬出拉开了距离。 “不错,居然还能逃开,继续。”野卫扭了扭脖子,伸出手指挑衅。白子垂着的头再次抬起,笑意在他的嘴角放大,披散开来的黑发突然失重悬浮。对面的野卫突然瞳孔收缩成针眼大小,双臂交叉胸前,一只白皙的拳头出现在野卫的双臂之前,砰,气爆升穿出,野卫已被击飞在半空,野卫的头发忽然如蛇般扑向半空中一处,一道身影转实,白子咧开嘴角一把伸手抓住扑面而来的头***出一个大圈带着野卫将近两米的大块头砸向舟首。野卫咬牙准备一头撞上合金舟首,但是又是一道转实的身影出现在舟首地板上一拳正中野卫的小腹,直接将他将他打的背过气去。意识模糊了四五秒终于缓过来的野卫抬头看向站在身前的白子。“你小子太他妈生猛了……” 两人终于消化完食物,躺在舟首凉快。 “小白,你家老头子是不是比你还生猛?” “啊?不是,他跟我完全不是一种生物,没什么好比的,哈哈,如果光说力量的话,除此之外,他倒是个挺不错的老头。” “咳咳,真的啊,这世上变态的人怎么这么多,老头子果然没骗我,世界这么大,我的确应该去看看。” “你去上都是想去看看吗?” “嗯,我遇见的那个老头子跟我说过世界很大,我愿意走出来的话,一定会遇上很多精彩的人和事,一定会很有趣。我一直没考虑过,但他前两天给了我一张票跟我说这是临别的礼物,他以后不会再来小湖边了。”野卫顿了好半响终于说到:“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我已经在这儿了。” “挺好的啊,那个老头子说他以后不会再去小湖边,但是现在你出来了,有可能某天你会在外面的世界遇见他,到时候你叫着我让我认识认识那个老头,顺便请吃个饭。” “是,你这么说倒是很有可能,老头子一定是故意说不去小湖边,然后我就只能出来了……我还是想当面说声谢谢。” “哈哈,是吧?老头子都狡猾的狠,我家那个也是。临走了还玩我一把。”白子想起走之前挨了一巴掌还被逼着光了回屁股突然有点埋怨起来。 “说的对,老头子都爱耍把戏,可恶。对了,我那老头子给我介绍了工作,到上都的星火学院当拳师,你呢?去上都有什么打算?” “我没想过了,我也要找工作吗?” “要吧,上都也没有地方打猎,你有亲戚在那里可以投靠吗?不然吃什么?” “没有亲戚,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得找工作,也没什么钱了,拳师挣的多吗?” “应该挺多吧,老头子知道我饭量,不会坑我做个吃不饱的工作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当个拳师。” “也行,正好一起,不过咱俩都当拳师是不是互相抢饭碗啊?” “哦,也是啊,那我也不会别的啊!” “你一直拿着把剑,你会剑法吗?” “不会啊,我家老头子临走时候给我的,我都不知道为什么给我把剑……”白子也一直疑惑这个问题,目前知道的就是这把剑肯定不是一把普通的剑,但这跟一无所知基本没区别。 “那怎么办?你先耍耍,回头去了直接说你要当剑师,应该能蒙混过去吧?”野卫一拍脑门就想到了这么一个“绝妙”的主意。 “应该?”白子也是懒得嫌弃这个应该,“不管了,我先跟你去试试。不行再说。” “嗯,再说。你要不要先试试用剑跟我过两招?”野卫积极的提议道。 “不用,我自己耍耍就行了,用剑跟你打我得白挨多少揍,我是不会中计的。”白子说着就起身自己耍剑去了。 “小白,等等,我保证只是陪你耍耍。保证……” 章节目录 第4章 插曲不断 “各位尊敬的女士及先生,本次飞舟即将抵达上都,请收拾好您的行李,准备下舟。”随着悦耳的提示,站在舟首的白子和野卫眺望的视线尽头蹦出了点点星火,那是上都百年的和平及繁荣,当人们终于放下武器拿起其他的工具一心投入建设,百年的努力及坚持,从无到有,在一片赤地上。 “这就是上都了。”白子看着无以计数的上都灯火,目不转睛。“这就是上都?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不就是楼高一点,人多一点。”野卫很明显感觉不到其中的意义。“嗯,的确就是人多了一点,一亿。”“一亿是多少?”野卫也没有数字概念。“你们村子有多少人?”“我们村有三百多人。”“你就想象三百个村子的人在一起的画面,然后三百个这样的画面拼在一起就接近这个数字了。”野卫闻言即开始想象,半晌没声音。“有点多啊,算了不想了,反正跟我没关系。”白子笑着岔开话题。“野卫,上都有很多人在等我,仇家。”“没事,需要帮忙你就说声儿。”野卫满不在乎。“哈哈,我的意思是很多。”白子没好气的笑出声来。“简单来说一半的人。”“我草,你认识的人真多,你就吹牛吧。剩下的一半呢?”“剩下的都不认识我,哈哈。”白子突然觉得自己想的太多,有些话说了也是白费,对于面前的大汉来说。而且,自以为的勇敢和乐观似乎还有待提高,野卫身上有这种天生的特质。 没有再多说无谓的话,两人随着下舟的人流踏上了上都的土地。 一路畅通无阻,出到上都驿站门口时。 一群士兵打扮的人在上都驿站门口分为三五成群的队伍巡视着。一个个来回扫视过往的行人,时有叫停盘查一二。而当白子二人走出大门时,立马吸引了视线内所有士兵的注意,虽说这驿站前来往之人形形色色,总有些奇怪的,但是野卫还是太招人注意了,一是块头,二是打扮。当即有三组人同时围了上来。一边拦下二人一边打量起野卫,眼里透着戏谑。 “你们俩停下,别走了,都叫什么名?从哪里来的?来上都干嘛来呢?”为首一名胸前狮首图案旁绣着一只黑色爪子的胡茬中年人伸手拦下二人问到。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吗?”野卫根本没准备停下,径直往前走。眼看伸手问话根本没被当会儿事,胡茬直接使了个眼色,聚集过来的十人里有一半从身侧皮套内取出金属制式近半米长的漆黑短棍,直往野卫的肩颈及腹部砸去。野卫看都没看一巴掌糊了出去,一圈持棍的人都脸色一变,短棍被抽飞,手也被震得麻木。胡茬直接通过衣领的微型麦克发出所有人集合的指令,并掏出了别再腰间的强电发射器指向二人。二人也就此停下。 “别动,你们俩叫什么?是哪儿来的?来上都干嘛?还敢动手,不想活了吧。”胡茬见二人终于停下脚步,以为二人是慑于他手中的发射器。但在胡茬掏出发射器之前,两人其实已经停下了脚步,因为,一种针扎似的感觉落在了二人的眉心。抛开从两人一出大门就感觉到暗中多处观察的视线不说,这种针扎感意味着威胁。 一时间随着二人止步,人群也静默下来。“今儿天气真好,卫卫,你看天上的星星,真多。”白子手指着天上的星星突然感慨到。野卫还没转过弯来。而胡茬和已经围过来的上百号制服都根本没有放松警惕。“但是,地上的风景也不错,你瞧。”随着白子的手指从天空落向前方。在场上百号制服的裤子及内裤全都从腰上哗啦啦的滑落而下。来往的成千上万的路人从一开始就有被吸引了注意力的,这时他们集体见证了这壮观的一幕,近百号穿制服的守备队士兵在上都驿站广场上晒鸟。霎时间,静默继而爆发出的哄笑声淹没了广场上空和被围观的制服们以及他们的羞耻心。所有制服们手忙脚乱的提起裤子,低下了头想找个洞。包括胡茬也是,但他紧接着想起了被他盘查的两个人。抬起头,面前半个鬼影都没有。 驿站广场只是上都中一个人流比较集中的地方,而在其他那些或者富丽堂皇,或者大院深户,或者敞亮庄严,或者阴晦僻静之处,林林总总的人都收到了关于这次闹曲的汇报和一个确定的消息:银家小外孙,银少白抵达上都。 而在上都元古区元古城深处的一处花园内,一名红衣秀黑色云纹的男子正对月独酌。“夜色呢喃人微醺,天元好兴致。”身后传来清亮的男声,另一名红衣秀白色云纹的男子由远及近,话起时人还在花园之外,话落后人已到了独酌之人身后。“三哥,来我这儿赏月吗?”被唤为天元者是元国在位的皇帝,天元是号亦是尊称,三哥顾名思义是天元的哥哥,也是元国的成王。“没有心情,银家的小外孙到上都了。你的态度是?”成王接过酒盏说到。“你也知道,十八年前,那位把上都的天都捅穿了,整个上都的权贵都被逼着咽下口恶气,虽然最后银家离开了上都,但这口恶气可不见得已经消了。”天元说到那位的时候皱了皱眉头。成王沉默一会儿,“所以,银少白来到上都必然会引起很多注意以及麻烦。” “你说呢?”天元收回赏月的目光,转过身来直视着花园的拱门之外“传下去,所有元族及秦氏人员不得插手跟银少白有关的事情,各司其职,卷入这场风波者后果自负。”花园门前突然凭空出现一条跪着的身影,“遵令。”元为皇,指皇族所有人,而秦是天元的本姓,指皇族之外的秦氏人员。 上都元鼎区的街道上。扎眼的野卫和东张西望的白子正往星火学院走去,元鼎是上都建城时就有老二区,现在随着上都的扩展被规划成了各类学院及校所的集中地,所以也被称为元学区。街上目之所及绝大多数为不到二十的年轻人。虽然野卫很扎眼但是并没有太多引起注意,除了暗中的视线一直跟着两人。 “小白,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野卫本来都准备稍微运动一下了,结果就没了机会,一帮人都手忙脚乱的提裤子去了,小白直接拉着他闪出了广场。“这是我大舅教我的小把戏,叫摄物。可以隔空解裤腰带。挺好用的。”“我还说要动手了……”“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又不是来上都打架的。”两人边说边走,突然从街边的一处小吃摊窜出个人影撞到野卫,结果就像撞到墙一样眼冒金星跌坐在地上。白子上前扶起了这个冒失的少年,“哎吆!谢谢你。我着急回学校一下没看路。”抬起头的少年有双乌黑的大眼睛和白而整齐的牙齿,这二者在他的脸上形成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秀气的感觉,在配合少年偏瘦的体型带来的整体印象就是一个弱弱的稚气未脱的半大孩子。“没事,没事。”白子边说着边帮少年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挥手告别。少年也就微笑离开。 “走,应该快到了。”星火学院就在这条街的尽头,野卫催促道。“唉!等等,刚才那个小子,我的剑。”白子突然发现一直拿在手里的剑不见了,本来一直拿在手里,因为只有这把剑无法放进芥子纹身里。“我草,那小子是个小偷啊。太能装了。走,追他去。”野卫也是根本没发现什么什么时候剑被顺了。“嗯,手艺不错,没事,你先去学院吧,我去去就回。”白子说着就掉头走了。 白子惊讶过后,很快就找到了剑的去向,因为这剑自从一离开自己的手,似乎就活了过来,白子能很清晰的感觉到剑的存在及方位。白子轻快的追上了刚才的少年,就在另一处小吃摊的前面,而正吃的开心的少年被白子拍到肩膀之前都还以为白子再也不可能找到自己。甚至盘算着这把用双心蚕丝包裹的剑一定很值钱,至少够自己吃半年的。 “剑还我。”白子看到少年回过头来一副见鬼的表情。 “你……”少年一时无言,白子开心得笑了起来。 然而正当白子得意的时候,少年转身就跑,原来被吓到也是装的。白子只好追了上去。这少年的速度到是不容小觑,白子居然一时只能不远不近的摽着他,追了半天来到一处小巷深处,在往里是死路,白子慢下脚步,往少年身前走去。 “行了,该把剑还我了。” 少年看着白子一步步靠近不慌不忙的说到“可以,但你得先追上我,追上了我就还你,但我并不觉得你能追上我,再见了,笨蛋。”话音一落,少年扭头直直往身后的墙上撞去,直接没入墙里。白子一步上前,伸手去抓没抓到。白子环顾身周,再伸手敲击摸索墙面,并无机关,不禁皱起了眉头。“穿墙术吗?” 说着白子便跃过墙追了下去。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但只要他拿着剑便不可能摆脱白子的追捕。这次,两人又兜兜转转的耗了半天,虽然少年有穿墙之便,但白子已经有些着急,开始是跃过墙头,后来干脆直接学少年穿墙,不是穿墙术而是暴力穿墙。两人身后,凡是少年穿墙术经过的墙也都留下了白子的人型窟窿。而因为暴力穿墙属于毁坏公共财产,很快便有巡逻队的人也追了上来。 随着时间流逝,两人身后追击的上都巡逻队已经聚集成声势浩大的千人浪潮,间杂着十几辆悬浮车。少年突然在一处被墙封住的死路前停下,“我X,你不怕被抓走啊,搞这么大动劲。不就是把破剑吗?你要追到什么时候?” “剑还我。” “给你给你,真是点儿背,遇到个疯子。”一边抱怨着一边把剑扔过来。少年说完转身愈走,但是白子接过剑后却突然冲近少年身后,一把掐住少年的脖子。 “你干嘛?你干嘛?”少年很明显慌了。 “剑还我是应该的,但是害我追了这么久,肚子饿了,你得负责我的饭。”白子满怀恶意的笑着,另一只手迅速的搜过少年全身。上上下下也有五千多,看来今晚没少祸害别人。 “你这是抢劫,你这是抢劫,我要去报官,我要去报官。”少年眼看着自己一天到现在的所有劳动成果加上昨天剩下的全被人搜刮走,心痛到无法呼吸,威胁出声。 “再见,笨蛋。”白子说完扭头就走了,少年一自由便想去追,但是却又突然顿住脚步,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追上了也无法把钱要回来,他只会跑不会打啊。 想想那一面面墙上的人型窟窿。 章节目录 第5章 一言之战 野卫顺着街道直走到头,绕过一片喷泉,终于到了地头。星火学院四个大字由某种不知名的火焰组成,从上到下每个字都有一人高,凭空耸立在百米之宽的校门左侧。这火焰虽然在虚空中跳跃着舞动着却感觉不到温度,走近了也完全不会有热度传来。但太好奇用手去摸的话,之中的温度却会让人连疼痛都来不及感觉便失去肢体。所以在这威武霸气的学院名下面立了白纸黑字的四个大字,请勿触碰。野卫本来准备试试,但莫名的心悸阻止了他,于是他用手中刚吃完的兽骨试了一下,十几公分的兽骨随手一捅,没有任何受力,再往回一抽,只剩手上抓着的一截,进入火焰的部分凭空消失了,没有任何的表现。 “啧啧,这么危险的东西就摆在大门口……”野卫吧唧一下嘴,感叹道。 “野人,你对我们学院的招牌有什么意见吗?”从校门内传来个声音,随着声音来到的是个奇怪的年轻人,因为他的满头细密的短发不知天生还是人工处理过呈现出夺目的血红色。“红毛,你们院师在哪儿?”野卫开口直接要找院师,如拳师教拳一样,院师就是教导整个学院的师长者。而教野卫拳法的老头子告知野卫的就是来上都找星火院师。 “你就是老头说的人?”红毛一副嫌弃的表情,不知道从哪个老头那里似乎听说过野卫。“来吧,跟我走吧,老头让我来接你的,哦,老头就是院师。”看着野卫一脸懵逼的表情。野卫听他说完明白了“那行,对了,咱等会,还有个人没到。”“还有个人?”“嗯,我俩一起的,他剑被偷了,去追小偷了,一会就回来。”“追小偷……你俩真够笨的。小偷长什么样记得吗?” 白子搜刮完小偷就迅速离开了现场,留下一窝被烧了屁股一样的巡逻队到处乱转。然后悠哉悠哉的返回小吃街,走向学院。 “我叫野卫,所以你是说那个小子会穿墙术,从来没被抓到过?”野卫问到。“有可能,上个月我的在街上晃悠也遇到一个这样的小子,把我身上一个月的生活费给摸了,我追了半天还是被逃了。在元鼎区,他也小有名气。就因为那个该死的穿墙术。也不知道哪儿学会的,太难追了。”“那怎么办?小白要是追不到估计咱两有的等了。”“咱两去找找他吧。”正说到这,从喷泉后面步出一身黑衣黑发的白子,看到野卫和一个红毛蹲在星火学院大门口的招牌之下仰起头笑着招呼了一声。“小白,你追到那个小子呢?”“嗯,他跑的挺快,害我追了半天。”说着向野卫身边的红毛点头示意。“哦,那就好,这是一言。院师派来接我两的。”“你就是白子,你追到剑了,那个小偷除了跑得快还有别的把戏吗?”一言打量着白子和他手中被包裹着的剑。“嗯,你认识那个小子?他还会穿墙术,挺好用的,逼我撞穿了几百面墙,有点饿了都。所以我追到他就让他请我吃饭。你瞧,他把钱都给我了。晚上一起吃。我请。”一言看着白子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零碎碎的钱币有点失神。 野卫一拍肩膀,一言才回过神来,“走吧,带我们去找院师。”一言看看野卫再看看白子,“好。对了,你俩找院师干嘛?”说着已经转身走在前面带路。“找工作,我两要当拳师。”野卫随口回到。三人的身影没入星火学院的校门,随着三人深入星火学院,野卫突然回过头和白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感觉到了从抵达上都以来一直在暗中窥视的多处视线忽然集体消失了。看来,是这个学院的原因。 三人兜兜转转,虽然一路上有很多来往的师生诧异打扮另类的野卫但也没人上来阻拦。“一言,你是这儿的学生吗?”“嗯,新生,刚来两个月。”“所以你是入学前就认识院师吗?”白子好奇的问到,因为首先不管院师如何知道二人今天会来这里找他,他两本来就是没有什么隐藏行动的措施,就是正规渠道抵达上都的。院师派来一个学生,入学两月的新生来接两人,这个学生很明显不是随手挑的,不说野卫,白子自己的情况心里有数,不管这个学生知不知道白子是什么人,但是暗中盯着白子的诸多视线里,都会看见此人跟白子有所接触。甚至院师不遣派任何人,让二人自己找过去都行。虽然没见到院师,但院师不可能是个二百五,所以白子好奇院师和一言的关系,派遣一言来接的用意。 “不是啊,就是来这儿之后才认识老头子的,他也没什么架子,经常教我东西。”一言奇怪的转过头来看向白子。“这样啊,那谢谢你来接我们。”白子也没多问就结束了话题。“没事。你是奇怪为什么派我来接你们吗?”一言也不傻,很敏锐的感知到白子的疑惑。“虽然有些模糊,但我在门口见到你们时,你们身后肯定有人一直暗中尾随,我不知道你俩有什么麻烦在身,但是进了第一学院,所有麻烦都必须等着,因为老头子是个暴脾气。” “哈哈,你挺聪明啊,红毛,比看上去强。”野卫突然接话,乐出一口大白牙。“什么叫看上去?这学院里有几个比我聪明,你看上去比我笨多了,跟个水缸似的。” “水缸也比红毛强啊。”野卫也不在乎水缸有什么不好的,开心的跟一言计较起来。 绕过学院师生活动区及休息区,来到了一处全金属建造的楼前,楼并不高只有三层,却占地很广。最与众不同的就是从地面不时传来的震动,从楼内传来,应该是内中有人在动手,而且人很多。“这里是第一学院首创的实战区。现在其他学院也都建起了规模不同的实战区。有样学样。但这主意是老头当年想的。”一言指着面前全金属而且无任何门牌标识的建筑说到。“走,老头子在里面等着了。本来今儿又要被他给虐了,你俩一来,我就被派出来了。”一边甩着胳膊,一边往实战区里走去,空无一人的大厅只有电子的识别探头转来转去,从大厅后面传来隐约的人声,穿过大厅,左右的通道上有两扇透明的合成材料构成的门。一言停下,“自己看看。我去找个人。私事。两边一样都是完全开放的自由实战区。”说着扭头往左边走去,门自动滑开,沸腾的音浪夺门而出,白子和野卫自然跟着进去,满足好奇心顺带看看水平。 开阔的空间中没有任何支撑柱,让人惊讶长宽千米的屋顶会不会塌下来,而地面亮放蓝光的线条把整个室内空间划分成大小不等的方格,有学生正踩在方格四角上同步延对角线往外步行,方格随之扩张,可以即时调节的区域划分。学生们三五成群,互相切磋,大多身着劲装或宽松方便活动的衣服,其中不乏女生,当然,也有光膀子的男生。你来我往,所有人都处在专注的旁观或者激烈的对抗中。元国既不尚武也不崇文,二者都可取,如果兼有二者当然最好。第一学院也就是星火学院的学生们自然不会松懈,希望做到文武双全。这就是实战区人满为患的原因。因为来到学院的人都不会停止前进与努力。 一言直往前走去,没有打扰也没观看任何正在切磋的学生,但随着他进门后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很多正在切磋的人都停手了,注意力都转移到一言身上,有跃跃欲试者,有满怀期待者,走到这间实战区的最里面的时候,一言停下脚步,并且将手按上墙壁,说到“单刀。” 随着墙上闪过蓝光识别完一言的身份,金属墙面突出一块长方体,内中一把刀刃接近七十公分长的普通单刀静止悬浮。一言抓到手上,金属墙面恢复平整。 一言看向一位靠坐在墙前的年轻人,“莫青延。”锦蓝长衣中一只白净的手伸了出来,起身的莫青延另一只手中倒提着一把长剑,也是普通制式。 靠近两人的学生们已经自发清出长宽百米的空间。 “青延加油。” 人群中响起女声,随之两人电闪而出,莫青延挺剑直刺,一言一刀劈歪长剑,拖刀身后,躬身压进。莫青延脚下一转一踏,人已经与一言换位而处,不待一言转身,长剑便以一言背身难以够到的角度撩向他的后背。剑顺着莫青延的步子,借势去的极快,一言来不及躲闪,但他强行转身根本不管长剑,单刀直直劈向莫青延当头。莫青延长剑掠过一言肩头,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迅速侧身躲避单刀,单刀的速度不及被躲开,但一言却未收力,单刀突然加速劈向地面,刀刃上亮起一抹火光,随着单刀触碰到地面,溅起了一道道火浪。围观的学生们屏息关注着战况,这一刀引发的火浪虽然出乎意料但是并没有打乱莫青延的脚步,他的左手拽起长衣的下摆,拉到身前使个巧劲一抖一荡,形成的气流挡住火浪的来势,借机后退。一言击发火浪后丝毫没有犹豫便扑向莫青延,单刀斜下向莫青延的腿部及脚追去,而且刀刃附着的火焰愈发高涨,莫青延面无异色,手脚毫不停留,一边鼓荡起气流阻挡火浪,一边从容后退,但由于一言跟进的极快没有空隙,一时陷入被动,一退再退。此时,有学生叫好,显然是看好一言,但是也有女生坚定不移的支持着莫青延,说还早,大都不发一言的注视着战况。而场中随着一言带着层层叠叠的火浪步步紧逼,莫青延已经到了墙角。 “起。” 随着一言的话落,层层火浪突然堆叠而起,卷成一道火舌舔到屋顶的巨浪,莫青延已经无路可退。轰轰轰,火浪遮住众人视线,无法看见莫青延的身影,随着震耳发聩的响动,火浪吞没了莫青延。 “输了,可惜。”野卫感慨到。“没事,看来不是第一次。”白子看着平息下来的火势和场中的两条身影。 “一周后再战。”一言看也不看手持一把深蓝色冰剑的莫青延,转身就走。人群自动分开,有人在身后喊“一言加油。”一言高声回到“肯定。”便走向二人。“走吧,去找老头子。” 章节目录 第6章 老而不死 三人顺着通道一路前行。 “一言,你跟那个莫青延打过几次呢?”白子问到,看着一言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的后脑勺。很明显还是挺在意这次战败的。 “入学,上个月,这个月,三次。”“冰的属性容易实体化,你的火比较难,当时高温气化了你俩的兵器,所以没什么好在意的,他比你大吧?”白子试图安慰一言。 一言还是头也不回的说“他是二年生,冰也的确容易实体化,但是这都不重要,火强在杀伤力。我还不够。”一言并不接受理由,输赢是一件很现实的事,对他来说。 “知道了,加油。”白子说着突然快步上前来到一言身后,一巴掌拍在一言肩头。 啪的一声,一言受惊回头,板着的扑克脸有了表情,诧异的看着白子。“你干嘛?” “没啊,我就是想跟你说晚上带我找个好地方吃饭,我请客。这边我也不太熟。”白子笑到。 “……知道了。”一言一阵无语。 三人终于来到一处金属门前,这里位于地下二层,房间很多但是都是金属门隔绝,既看不到也听不到房间里的情况。三人在此停下脚步,面前的金属门无声的打开。门内是一处类似上面实战区的房间,只是地上没有亮放蓝光的线条,地面完全由合成金属覆盖,没有看到光源但是室内却充斥着柔和的光线。房间一角摆着一张木制的桌子,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一位须眉皆白的老头正盘坐在桌子后悠哉的端着把紫红色的小茶壶品着茶,闭着眼睛好不惬意。 “人到了。”看到老头在那儿悠哉的享受着,眼都不抬的状态,一言颇为无奈。老头闻声放下茶壶,看向三人。而随着他的眼睛睁开,白子和野卫不由自主的被那双火红色的瞳孔看的汗毛直竖。一言似乎没什么感觉,往木桌走去。 “你俩来我这儿干嘛?一身的麻烦往我这儿带,不要跟我说有的没的。没事赶紧滚蛋,我好不容易清净两天。”老头开口也没好话,语气不善。 野卫有点僵硬的上前一步,来自于老者注视的压力始终未消失“我俩是来找工作的——拳师。” 一言站在老头身侧不置一言,老头听野卫这么说,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一言,咱们学院现在需要拳师吗?”老者没理野卫转头问向一言。“不知道,你看吧,这都是你一句话的事,他两人不错,反正我觉得应该没问题。老头子,你就别装了。老搞这有的没的。” 一言二话不说上来直接就是拆台,还是拆的连地基都不剩的很彻底的那种。说完他就窜了起来,远离了老头子身边。果然,老头子不知道从那摸出一把木头剑抬手就敲,没敲到一言。“你个兔崽子,还敢跑。”老头话音刚落,人已经从木桌后面消失,远处的一言头顶突然出现一把木剑,在一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敲到他头顶。“啊!”只听一言一声惨叫传出,抱头蹲下,然后老头子端着茶壶的身影才在他面前显现。“让你胳臂肘往外拐。” 老头敲完一言,随手一转,木剑消失。转过身来,又看向二人,这时,两人感受到的压力才消失。“行了,不吓你们两个娃娃了,来吧,让我看看本事,要是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说着,一脚把一言踢到一边,端着个茶壶对两人勾手示意。一言在老头身后恶狠狠的盯他一眼,然后冲着二人说“你俩不用留手,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一定要帮我揍他一次。” 野卫和白子对视一眼,点头示意。两人都知道老头的实力跟他们不是一个次元的,所以一言说的没错,得尽最大努力。两人虽然也是刚认识两天,但是已经对对方的身手有一定的了解。白子的速度更具有爆发力所以要想抓到老头最后还得交给白子。而野卫将会竭尽全力的给老头施加可能的压力。 “老头子,我的拳头重你小心点。”野卫说着提醒的话意在转移注意力,而他身后一束束扎起的头发已经开始上扬如蛇头一般跃过他的头顶齐齐指向不远处捧着茶壶的老头,欲伺机而噬。这种状态的野卫力量与速度都有大幅度的提升,野卫说这是一种动物本能的觉醒,因此产生的力量也伴随着理智的逐渐消退,所以不能长时间使用。野卫由于从小在山林里长大,与种种毒蛇猛兽斗智斗勇,茹毛饮血,经历了很多危机和挣扎才渐渐发现并且能使用这种能力。在飞舟上以此一度压制白子,但是老头肯定不会被压制,现在的情况下,这种提升只是有可能牵制住老者,可能性还很低。 轰,野卫一脚跺在金属地面,整个粗壮的身子如炮弹般冲向老头,老头并没有动作,既不急于闪避也没使用任何手段阻止野卫的冲锋,只是火红色的瞳孔里映出越来越大的野卫身形。野卫不管不顾直接顶了过去,老者的身影只是虚闪一下便躲过他的冲锋,而野卫冲锋落空,一脚前踏刹住去势,还没转身,身后的头发便扎向老头的全身上下左右的大面积的空间,虽然是一束束头发但是却擦着空气发出了呼啸声。老头抬眼撇了眼覆盖了全身上下声势惊人的发束,扯出个笑容然后就在这一束束如利剑如毒蛇般的攻势中信步走了起来,说他是走了起来因为虽然老头的动作极快,但是却能看清他的一举一动,就是一副饭后散步消食的样子,端起茶壶不时喝上一口,好不悠闲。野卫这轮衔接极快的连攻,老头并没有丝毫压力。而野卫转过身后,所有的攻击都落空了。 “老头子,你挺悠闲啊。”说着话时,本来已经被躲过的一束束头发突然如同游蛇般盘绕而回,把老头层层圈住,极速收紧。野卫也猛扑向前,瞬间老头除了强行击退野卫或撕开他头发的包围,似乎没有其他选择。而头顶突然出现白子的身影,时机完美的配合,最后的出路也被白子堵上,老头子已经不可能躲闪规避,除了以力相抗之外没有其他出路。 老头子看着头顶扑下的白子,喝了口茶,伸手迎上去,白子手中完全当作铁棍在使用的剑被老头一把抓住,老头先是一带,白子的下落方向就此偏向野卫冲来的方向。“你们俩娃娃还想算计老头子我,玩蛋去吧。”老头一手捧着茶壶,一手在白子肚子上轻轻一推,轰,白子便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奔水缸般的野卫撞去,砰,撞上野卫的白子去势不减带着野卫一起飞到房间的一头墙壁上,狠狠的拍出个凹陷的坑滑落下来。 一旁的一言听着这声巨响忍不住缩缩脖子,这地下二层的房间可是用强化过的材料建造,上面一层他与莫青延打的那么激烈都没有任何损坏的实战区只有这地下二层百分之一的硬度。要是被拍到墙上的是自己,估计都成番茄酱了。他都不忍心看二人的状况,但是又忍不住盯着一堆碎金属块和灰尘,想看看两个人的状况,照理说老头子不至于把两人给拍死,但是真的没死吗? “咳咳咳……”一片狼藉的墙边传来人声,一言闻声松了口气继而感叹起水缸跟这个撞穿上都几百面墙的小白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我草,真他妈的疼,老头子你想弄死我两啊!”哗啦啦,一片碎铁块中走出个水缸似的身影,嘴角是刚抹掉的血迹,上身的兽皮跨肩衣服已经不知去处下身的兽皮裙还算完整没有走光。在他身后提着剑的白子也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衣服和人都没什么事,就是一头黑发散落开有点狼狈。“野卫你歇会吧,我帮你报仇。”白子拍着野卫的肩膀,笑得没心没肺的。似乎刚才被拍到墙上并无大碍。 “这娃娃不错,身子骨挺硬。来,还有什么本事?”老头看白子还有余力来了点兴趣。 白子看着老头子龇着一口白牙笑得像个傻子,“老头子,你别跑,今儿要给你点颜色看看。”说着气话,显然还是被揍得不轻,嗖的一声白子把手中的剑掷向老头子。老头别过头让开,手上的茶壶端的稳如泰山,白子人已经靠近,还不到老头身前一拳已经击出,这拳很明显够不到老头,但老头火红色的瞳孔却突然亮起了光,似乎一团火由静默中跳动起来。老头一个倒弓如铁板桥,而此时老头上方突然出现银色的亮眼拳头型光芒,击在空处,砸到老头身后的地面,轰,地面多了一个拳头型的凹陷,人头大小。 一言在一旁瞠目结舌“这是?”老头挺回身来一改悠闲姿态,一直端在胸口的茶壶落在了腰间,“空藏。”一言看向老头“真是空藏!”“行了,不打了,用空藏打下去这间实战区就得全部重建了,太贵了。算你两过关了。”白子一听老头子这么说就不乐意了,“不打了,刚才说好不准跑的。” “行了,行了,你个娃娃还想给我点颜色,玩蛋去,打下去也不可能的事,把我这间屋子打坏了,你出钱修啊?”白子一脸闷闷不乐的憋了回去,现在手上的钱也就够晚上吃个饭的。人穷也是硬伤啊。 “白子你今年多大啊?”一言看真的不打了立马上前问到。“我十七。”“我草,你是怎么练的?十七岁才。”“空藏吗?”白子看着一言难以置信的表情有点无奈。空藏是无形之力,所有的武者或者修行者之类,练的都是有形之力,当有形之力达到一定的极限便能引动无形之力——空藏。空藏,可解释为虚无空中的宝藏,藏在虚无空中的力量。将令一个人的力量产生飞跃,超越正常人所能想象的范围。但是,有形与无形之间的界限并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绝大多数人一生无法引动无形之力,能达到这种极限引动空藏的人也大都是已经身处壮年四十上下。元国人寿命平均在一百二十年左右。所以十七岁引动空藏,一言亲眼看到依然有些无法相信。 “你叫白子,你叫野卫,是吧?老夫是星火学院院师熊火暴,你俩叫我老头子或者院师都行。”老头子突然一本正紧的介绍起自己。但是熊火暴这个名字,白子和野卫还是没憋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妈的,兔崽子不准笑,名字是生养父母取得,有啥好笑的!”说着掏出那把刚才用来敲一言的木剑,一人一下,全都敲到在地,两人吃疼收起笑声。 一言这时在旁边也作一本正紧样,但是按他刚才一上来就拆台的德行肯定也是吃过亏才装出来的,这名字实在太坑儿子了。“你俩都想当拳师不行,我们这儿只需要一个拳师,野卫你来吧。这块头比较有说服力。”院师拉着野卫拍着他比人头还大的胸肌说到。“那我怎么办?”白子看向院师。“我这儿有把剑,我能耍耍,当剑师怎么样?”“耍耍?白子你连耍耍都不会好吗?你刚才完全当铁棍在用好不好?!” 果然,一言特长就是拆台。白子幽怨的看向一言。一言无奈的耸耸肩。“真没办法,我身为学生虽然知道你厉害但是你不会剑也跑来教剑,那不是坑我们这帮学生吗?”院师突然插话“行,剑师也行……但是,你得跟我学两天剑,先跟他们扯两天理论吧。这本书拿去背背。”说着摸出一本封面印着“剑道精义”四个字的蓝皮书。把书扔给白子,院师挥手一招,白子掷出来的剑飞了回来,老头收起了一直端着的茶壶,两手摩挲了半天,黑色朴素的剑鞘隐约有些反光。 “行了,剑拿好,明儿下课了来这儿找我。给你补补课。一言你带他们去办理相应手续,安顿下来。今儿你也看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的路还长,你还有很多潜力没有发挥。不要着急也不要松懈。去吧。”说完老头就自顾自得溜达出去,离开实战区。“知道了。”一言看着门口的消失的背影说到。 “走吧,赶紧给你两安排安排,吃饭去。”说着领着两人往外走。“走走走,卫卫吃饭啦。”白子拉着野卫跟上一言。“别叫我卫卫……”“知道了,卫卫。”“……小白,他们说的空藏是什么?上次咱两比划时没见你用呢?”“空藏就是一种可为人用的力量,像你的野性本能一样。你也会的,只是还没人教你。上次只是比划,没什么好说的,等你学会了我们再比比。”一言回脸看着二人,“你俩都不是人……空藏有这么容易吗?”“还好啊,言言我教你啊。”“你别叫我言言……真的能教我吗?”说着说着三人就离开了实战区。 章节目录 第7章 岳满再见 一言带着二人在偌大的星火学院兜了一圈,登记完相关的信息,带二人领取相关证件,找到休息区的住处。便帮野卫寻来一件加大尺寸的外套和一条裤子,好不容易帮第一次脱下性感兽皮的野卫穿好衣服。 “就这样吧,走,吃饭去。回头给你订件合适的衣服。”一言拍拍被野卫绷得快要爆炸的外套,满脸无奈。“走,吃饭要紧。”野卫丝毫没察觉自己随时有爆衣走光之险。“带你们去吃顿好的,一直想去,就是太贵了。白子,幸亏你抢回来的钱不少。”白子无辜的笑道“我没抢,都是那个孩子说要请我吃饭送我的。”一言满脸不信。就带着二人走了。 三人直接在校外租借一辆悬浮车,因为自动驾驶已经普及,三人上车便开始闲聊鬼扯。 “这玩意挺快。”野卫看着街景刷刷掠过车窗赞叹到。“水缸你真是一个野人……”一言无奈的看着面前新奇不已的野卫。 “他们村子在山里,比较原始。没事,挺好,不用管他。” “好吧,所以你俩一样大,他这十七岁也发育的太好了吧?!” “嗯,我也不知道他在家都吃的什么……” 野卫转过头来看着两个人“我小时候老是吃不饱,还得出去打猎,你们根本不知道吃不饱的感觉有多糟糕。” 一言,白子一时无言以对。“对了,小白你说的那个空藏很强嘛?” 话题换了,一言接话到“空藏是这个时代强者的标志,因为力量的划分并没有一个量化的数值,地域之间的标准差异,所以元国官方制定了的战时影响力分级,由低到高是锋芒,纵横,睥睨,舍我,无法无天。而引动空藏是达到睥睨的必须条件,睥睨的战时影响力相当于一方大将,也就是说在当代战场上,在科学武器不断强化与愈来愈强的单兵素质的前提下,睥睨者的个人实力能左右十万人规模战争的胜负。” 一言一气儿给野卫普及了相关常识。“你是说小白现在可以去做个将军呢?那小白你还来当剑师干嘛?”“个人实力达到了,但是不具备其他条件,将军也不是随便当的。”一言解释到。“哦,我明白了,就是能打也不行,还得会带着小兵一起打。”野卫难得聪明一点了。 “所以这个空藏这么强,一言你玩火那招也不错,哪个不是空藏吗?”白子这时接过话来“一言你练得古武?还是异能开发?”“我二者兼有,很小的时候就觉醒了火属性异能,后来学习了能引发火焰的古武作强化。”一言随手打了个响指,一簇火苗跳跃出来,停留在他手上。“这能力挺好,烤肉什么的太方便了。”野卫一下就想到自己在山里生火费的许多工夫,有这本事,太方便了。“小白,这个我能学吗?” “不能,就像你的野性本能一样,这种能力都是因人而异的。不过,以后你去打猎可以带着一言。”白子说到这儿偷偷的笑了起来,一言瞬间就沦为生火工具。 “什么鬼?我可不会跟你去打猎……说白了,无论是异能还是古武都是之前时代遗留下来的东西,但是时代在进步,不是说异能古武没用,而是的确没有空藏强,就这么简单。”一言说着又用看稀奇一样的眼神撇了白子一下。“强度有天壤之别。也就是磨练自己用用,我是一定要引动空藏的。以前我给自己的目标是三十岁之前……” 说到这儿一言说不下去了,看向白子。“回头给你开开小灶,争取二十之前。”白子拍拍一言肩膀说道。野卫一听凑上来,满脸希冀的看着白子“小白,我呢?” “你别着急,一个月就能搞定。”听完,野卫开心的咧开大嘴,“红毛,你瞧,水缸是不是比你强?”一言一时语塞只好别过头去不理。“岳满楼已经到了,请付费并带好您的随身物品。欢迎使用万里行租车服务。再见。” 三人走下悬浮车,面前就是上都最有名的位于南升区的岳满楼,而东边依偎着岳满楼的就是上都着名的镜湖。此时正是饭点,偌大的镜湖在一旁静若处子,而岳满楼前人声鼎沸,来往稀奇古怪的交通工具让人眼花缭乱,进进出出的人流中有浓妆艳抹的女子,鲜衣怒马的官人,也有便装轻松上阵的食客,当然其中也不乏让人眼前一亮的俊彦佳人。 三人看着往来的人流也是一阵惊讶,太多了也是。“上都的有钱人真是多。”一言感叹时,门口有个机灵的引位已经上前来迎三人。“几位爷,吃饭还是喝酒?有约位置吗?”说着话已经自然的走在前面领路往里走去。 这时突然从侧面插过来一个身影挡下了引位者,“这三个人你不用关了,我带他们就行。”引位者抬头一看面前眉清目秀的少年就笑着点了点头没说多话,自然的离开去迎别的客人了。三人也向少年看去,“怎么是你个小不点,又赶过来送钱吗?”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摸掉一言一月生活费,偷白子剑的少年。野卫看到是他自然没什么好话。“你个水缸别废话……”也不知道他是跟一言对野卫有同样的观感还是怎么着,上来就给野卫扣上水缸做代号。水缸,哦不,野卫刚要反驳。他就说到“我叫朱子文,之前的事暂时不提,我已经安排好位子,跟我走吧。”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提前知道三人要来这儿吃饭并安排好位子的,但是从一出学院大门,暗中的眼线就如闻见血腥味的苍蝇般跟了上来,三人并未在意。这个叫朱子文的少年身后显然是有别人或者势力。“好啊,我家卫卫饭量可大,正怕你送我的钱不够了。”朱子文闻言翻了个白眼没接话茬。野卫在一边掐白子脖子“不准叫我卫卫。” 四人一路来到岳满楼三层靠着镜湖的一处隔间,门上鎏金的两个字是:抱松。 推开门是一处作为屏风的景观,一株从深海寻来的巨大斑斓珊瑚。这玩意儿如果是真的,那是有钱也买不来的无价之宝。绕过珊瑚厅内已经有人在等,主位上坐着一位中年大叔,打扮的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样式虽然朴素,但是这料子却跟白子一身黑衣一样,双心蚕丝。南三郡特产,而且所有产出都经由银家之手,自用和作礼占了大半,少部分流出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需要财力和渠道。 “白子,野卫,一言,三位小兄弟晚上好,不用拘谨,吃喝都安排好了,我是这岳满楼的掌柜。今天我作个东,就是想认识认识三位小兄弟。不嫌弃,叫我岳大叔就好。”自称岳满楼掌柜的男人,语气亲和,使人不由心生好感。“大叔你要请我们吃饭是吧?我吃的可多。”野卫还是本色不改。五人入座,饭菜酒水随后就到。岳大叔席间不急不缓地给几人介绍菜品频频举杯。四人也不客气,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上菜没停过,菜也没重过,喝的酒也是换了十多种。到后面只剩野卫自己一个人埋头苦干,岳大叔依然耐心给野卫叫菜介绍。终于四人酒饱饭足,侍者清理完满桌狼藉,只剩杯中酒。 “吃饱了,嗝。大叔你是好人啊,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几顿饱饭。今儿可是吃够了。” 岳大叔笑笑,朱子文接话“岳大叔,今儿巡逻队的事儿谢了。”说完仰头干了杯中酒。“小事,子文你和白子也是不打不相识,巡逻队追了半天没追到你俩是你俩的本事,我只是花点钱给上都修修墙而已。” 原来虽然巡逻队没追到二人,但是二人闹得动劲太大,巡逻队已经调出了相关的监控记录准备全城搜捕二人,结果岳大叔找到关系花钱帮二人把这事平了。白子闻言也笑道,“谢谢岳大叔。”“不碍事,做这个掌柜,手上还能有点便利。子文也是早有交情了,所以托他请几位过来认识一下。”说着,岳大叔起身离座,走到靠着镜湖的观景台上,“几位小兄弟,来看看这上都的夜景吧。” 四人起身出来。白子眺望着上都的万家灯火没有转头问到“岳大叔,你只是想认识认识我们吗?”岳大叔闻言笑了起来“是的,你不喜欢绕弯子,我也直说吧。我们做生意的最要紧的就是和气。和气生财。现在的上都就像这镜湖一样,平静而安详,但是除非是死水不然不会一直波澜不兴。”说到这儿,岳大叔别有深意的看向白子。“但是生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做下去,所以多结交一些朋友没有坏处。”“行,岳大叔你这顿饭我们都吃下去了。有事招呼一声。”野卫拍着胸膛说到,结果劈嚓一声,借来的外套终于不堪压力,就此报销。 众人都一时有点出戏,岳大叔回过神来笑着叫人送来一件长袍,野卫穿上正合适。应该是提前准备的。心细如尘的大叔。“不早了,你们该走了也。路上注意安全。有时间再来,大叔不送了。”侍者带着几人离开。 章节目录 第8章 心慈手软 四人走出岳满楼大门,已经有悬浮车在等,比起来时的那辆明显更加宽敞和好看。意味着速度也会更快,价钱更贵。 “子文,你回哪里?”白子问到,饭吃完了,以前的事就算过去了。“我也回元鼎区。”于是四人都上了车,自动驾驶带着四人向元鼎区一路行去。 “蚊子,你看着也不像缺钱的样子,为啥在街上偷东西?”野卫问到。“我叫朱子文,你个水缸。我喜欢你管。”子文对于自己的新外号很不感冒。一言突然起身看像窗外,“有东西飞过来。”三人随着他的话看向窗外,从远处的地面飞来一团耀眼的光,很快就清晰可辨,是一团紫色的霹雳。“跳。”一言瞬间变色,合身撞穿车门,从半空跳下去,这时悬浮车正行驶在六十多米的空中。野卫和白子自然相信一言,跟着他跃下。子文看眼跳出去的三人和马上撞上悬浮车的紫色霹雳抱怨了一句“遇见你们几个就没好事……”说着冲出车门。轰,悬浮车被击中,静止了一秒钟,在子文身后爆成一团的火焰。野卫凭着体重优势率先暴力着陆,为上都的街道开出一个坑,一言激发火焰缓冲安全落地,白子快触到地面前突然如片叶子荡开一段距离稳稳落下,至于子文最奇特,直接用穿墙术穿透了街边的屋顶,然后又从街道的地面浮现出来。 这时四人已经处于包围之中,环顾四周,从屋顶到街角,再到大道上,每个人都手持利器,但是从他们各不相同的衣着打扮和神态来看,这帮人也就是街头混混之流。唯一有威胁的人只有两个,他们正站在大道上,刚才扔出闪电击落悬浮车的女人,在她身前静立持剑的男人。 野卫回头冲白子问到,“他们是找你的?” 白子无奈的笑笑。“应该是,你们歇会吧。”说完白子已经冲向为首的二人。女人看白子冲过来立马开始聚集力量,她双臂伸展开来紫色的电流从她身体里源源不断的涌出,顺着双臂流动到摊开的手掌上,形成和之前类似的电球。眼看白子冲近,她双手前挥,两团紫色的电球疾飞而出,相互牵引旋转着拉出不规则的电网迎向白子。他身前的男子一直未曾出手,只是紧盯这白子移动的身形。白子冲着二人一笑,虽然隔着电网,但是二人还是捕捉到了白子的笑容。可是下一瞬间,两人的视线里突然丢失了白子的身影,男子毫不犹豫的挥剑横斩向身前,一道乳白色的剑气横贯而出,几乎跨越了整个街道的宽度,让任何面对的人只能暂避其锋。结果白子面带微笑的身形再次出现,这时,电网和剑气都已经在他身后,而无论是电网还是剑气都被从中分割开,两颗失去相互牵引力的电球斜斜的砸到街边的民房和店铺,产生的爆炸虽然壮丽但是并无他用,断开的剑气也如被掏空了一般飞出不远并消逝了。 男人反应极快的飞身拦向白子,女人在他身后极速后退拉开与白子的距离。白子向着男子微笑招呼到,“晚上好。”紧接着身形二度消失,男人扑空落地,回身看过去。“雯雯!”使电的女人正缓缓瘫倒在白子的脚下。 “为什么埋伏我们?”白子问男人。“有什么好处?”随着女人倒下,男人抬手示意,包围的人都默默的散开消失在夜色里。 “受人之托,还人之情。”男人没有废话,一方面认清了实力的差距,一方面很在乎女人的安全。 “所以,若是你比我强的话,我会是什么下场?”白子微笑着问男人。男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白子。这时野卫,一言和子文已经来到白子身边。一言看着瘫倒在地的女人,应该只是晕厥过去。“白子,你要怎么处理他们两?”一言听出了白子没说出口的话,如果男人强于白子的话,那么白子的下场显而易见,白子之所以问男人只是一种变相的威胁,因为处于强势一边的是白子。 “你逮到一个想杀自己的人,你会这么办?”白子反问一言。一言注视着白子微笑着发问的脸,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劝说白子的立场。如果别人杀你未遂,被你抓到,那么因为他没有得逞,你还活着,所以你就放他一马吗?很明显的问题。而且不说白子,刚才几人跳下的悬浮车就是被女人击毁的,如果自己没跳下来,现在自己就不会站在这里说话了。 白子看着静默了得一言,又冲着男人说:“所以,你有什么东西可以交换吗?你俩的命?”男人将自己的剑扔了过来,然后将一个手掌大小的钱袋扔了过来,白子接过剑后伸出另一只手去接钱袋。子文在一旁嘀咕道,“打劫完我,又有人送上门来,这就是勒索啊。”野卫和一言听着子文的嘀咕不禁会心一笑。 正当三人分神的时候,从街边的树荫下,一道影子突然扑向一言,在白子转头前,一言的双臂及手已经被卸下,一言连声音都没来的及发出就被捂住口鼻,被一段二十厘米长的军刺扎穿肺部,继而被扔在地上。白子转头只看到一言大口的往外呕血,眼看只有进气,没有出气。随着一言倒地,野卫和子文也诧异的回头,这时,一直等待机会的瞄准镜后,扳机终于被按下。一刻铭刻着繁复纹路的黑色子弹穿破长空,直射白子的后脑勺。远处开完枪的射手已经开始收拾装备。 “老大,这小子死定了,完全中计,根本没有察觉到,这颗隐形弹算是浪费了,用普通子弹还能降低成本。”射手的对讲机里传出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只能万无一失,这笔买卖失败的话,咱们都得人间蒸发。”射手无奈的耸耸肩,“知道了,老大,这小子什么背景,用得着这么小心吗?” 对讲机那边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紧接着就传出男人激动的喊声,“快跑,老四快跑,小刺死了……”被称作老四的射手听见对讲机里老大惊慌失色的大喊,也吓了一跳,小刺就是刚才埋伏在树荫中,一击得手干掉一言,分散了白子几人注意力的刺客。以他的身手瞬间发难,然后遁逃远去,从未失手,而且就算被追上,他作为一个刺客的近战实力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制服的。但是这才两句话的工夫,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老四来不及想立马放弃自己的装备转身就要从窗户跃出。但他转过身时,身前已经立着一条熟悉的身影,这条身影,他已经从瞄准镜里观察了一整晚的时间。但是那颗隐形弹应该杀死目标了啊?!这个问题伴随着老四飞起的脑袋和倒下的身子归于了虚无。 白子从窗台一跃而下,迅速回到刚才遇险的地方,野卫还在原地等着,子文和一言已经不见踪影。瘫倒在地上的叫做雯雯的女人和为首的男人都没有动过地方。 男人看到白子回来神色一肃,之前虽然体会到白子的实力强于自己,但是当一言被突袭倒地,生死不知,那颗隐形的子弹被凭空摄住。面前的年轻人,本来温吞吞的感觉,陡然间沸腾了起来。瞬杀树荫下的刺客,尸骨无存,然后向着子弹来的方向飞去,很快又飞回来,很明显那边也被手起刀落的解决掉了。 “我叫魏俊雾,她是我妹妹叫魏俊雯,今天我两只是受故人所托还他一个人情,只是于此拦截你们,并不知道这个刺客和狙击的事。”随着他更深刻的体会到白子的实力,他也体会到了白子的愤怒,他也很诧异这个刺客和狙击的配合,但是现在自己兄妹二人很有可能被当作同谋干掉,必须说明白了。 “你知不知道都是这件事的一部分。”白子没看魏俊雾,只是抱起了魏俊雯。“谁让你来的?名字。”魏俊雾看着白子手上自己的妹妹,挣扎一番还是开口了,“上都赵家,长孙赵刻。”白子抱着魏俊雯走到他身前,“上都你们待不了了,去南三郡找银家幺孙银茂然,帮我带声好。”白子将魏俊雯和剑交给他便扭头离开。 魏俊雾看着白子离开的背影一时有点走神,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收场的,为了眼前妹妹的性命出卖了赵刻,本以为生死两难的局面,但是白子不但将妹妹还他,还给他指了一条活路。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上都,去南三郡找到银茂然。 野卫扭过头看着白子侧脸,“我还以为这两个死定了,为什么没杀?”“因为他有个妹妹。”野卫撇了撇嘴,“妹妹?”“我也有个妹妹。”说到妹妹白子一直没有收敛去的杀气突然消失,脸上又漾起微笑。野卫察觉到白子的变化,好奇的问到,“叫什么名?”“狼雪。” 章节目录 第9章 为人师表 当晚两人回到学院的时候,子文已经早早带着一言抵达,白子当时瞬杀刺客后,子文已经扛起一言的身子捡起他的两条胳膊。只留下一句,我走直线最快。并带着一言穿墙离开。白子才有闲心去找狙击手。 当二人回到星火时,一言已经躺进学院花大价钱购回的尖端急救设备里,院师也在一旁陪护。暴脾气的老头看到两人晃悠回来,第一句话就是,“都杀呢?谁指使的?”很明显老头急眼了,不光要干掉参与行动的人连幕后的人也要揪出来。 “赵家长孙,赵刻。”老头火红色的瞳孔突然亮起来,随之整个急救室内的气温极速上升,瞬间旁边正在摆弄设备查看数据的医务人员急呼,“院师,院师。”老头才按捺住脾气,走了出去,但一出了星火医院大门。 老头抬眼眺望向上都南升区的方向,“赵刻,你这鳖孙子,别出赵家大门,不然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老头这句话是吼出来的,以老头的修为,声浪横贯上都,不知道震碎了多少家的窗户玻璃,惊醒多少熟睡的平民百姓,然后传到南升区赵府。随着老头声浪洗礼了整个上都夜空,一道平地而起的火焰如长虹般飞入天际,一瞬间渲染出整个上都都能看见的一片巨大火云。 元古城深处,正在听取关于白子遇袭事件报告的天元被这毫无预兆的声浪以及窗外贯穿天地的火柱瞬间吸引了注意力,继而无奈苦笑到,“老头子急眼了。” 坐在他身侧端着茶盏的成王咽下刚才差点没喷出来的茶水,看着窗外的火柱也是苦笑起来。“这下可好,赵家这小子,呵呵,变相禁足。也顺便消停会儿。” 成王说完转身看向面前立着的一身黑衣的男子,“风队你继续。”叫做风队的男子是皇家专属的情报耳目,名为风千回,手下有一队精英,都称他为风队。久而久之就成了他的绰号。 “是,名为一言的星火学院学生,当时双臂被卸下,右肺被刺穿,然后被朱子文利用穿墙术之便迅速送回星火学院急救。而银少白目睹一言重伤后,瞬杀刺客,继而找到狙击手,也是一击致命。参加此次埋伏的佣兵小队身份已经确定,叫作九生九死,刺客实力为纵横巅峰,狙击手使用的是特殊渠道流出的三级隐形弹,对纵横级别有一击毙命的杀伤力。” 听到这儿,天元和成王都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继而眼里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惊讶。“空藏之力?”成王问到。“初步推断,是。但是没有切实证据,远距离观察可能有误差。” “那位当年已经够猛地了,这小子才十七岁!”天元感叹道。“所以那对兄妹最后怎么样?” “银少白放过兄妹两,并指点他们去南三郡找银茂然。” 天元听到这儿一笑,“这孩子的心性不差,怒火中烧还能分辨人事深浅。还能考虑到别人处境。不过这是这孩子第一次出家门吧?杀起人来也不像第一次啊……” “据属下所知,这的确是银少白第一次离开银家。但天元所说确有疑点。观他出手狠辣及杀气逼人不可能是第一次杀人。所以属下推测背后有不为外人所知的原因。暂时无法查找。南三郡难以安插人手。” 成王接话道,“嗯,明白,银家那个老头也不好惹,还有一帮血手银发的煞星,辛苦风队。继续跟踪银少白,每日回报。” “属下领命。”风千回离开后。 成王看向天元,“这小子若是走入绝境,咱们可以帮他一把。”天元低头沉思了片刻,“三哥,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暂时还是不要存这种想法,我们只要保持中立就好。这场纷争后续难料,上都所有的权贵都盯着他,这股联合势力暂时还没有间隙。而且那位虽然十八年没出现了,但是那位可不是死了。中立就能继续袖手旁观,没有态度偏向就能稳如泰山。” 成王若有所思的接话道,“五弟,你这些年跟那位有联系吗?” 天元一顿继而看向身边的三哥,“三哥你想什么呢?那位当年一直当我是自家的弟弟,我也是受了那位很多照顾,真没什么别的,那位的脾性你也知道,我可不想找虐去。三哥你莫非还有念头?” 天元突然调笑起成王。“咳咳咳,别乱开玩笑,我可没那么想不开。当年多少不开眼的家伙都用血和泪证明过了。”“哈哈哈……”天元开怀的笑声从书房传出,门外的守卫和侍女都不禁侧耳。 星火学院里,跟着老头出来的白子,野卫,子文三人面面相觑,暗暗咋舌。算是见识了老头子的暴脾气。“老头子你猛,这嗓门比我们村最彪悍的娘们还大。”野卫话音刚落就被老头一脚踢飞,消失在夜色中。白子看着野卫消失的地方回过头来对子文说:“子文,今晚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子文见白子语气诚恳也没说别的,“没事,回头见,我走了。”白子目送子文离开,转过头叫到,“老头子,别发飙啦,快来跟我说说明儿怎么给学生上课?” “别烦我,老子正在气头上。”白子无语…… 次日,星火学院二年级剑道课,学生们已经齐聚课堂。今日的剑道课将由一位新来的剑师代课,而小道消息称这新来的剑师不仅年轻帅气,而且实力惊人,所以今天不但有选修剑道的,还有很多过来看新奇的蹭课的学生。 随着时针指向十点的位置,还是一身黑衣加黑发的白子悠哉的踏入教室。教室内本来悉悉索索的交谈声也停了下来。“大家好,我叫白子,是你们这节课的剑师。”白子微笑着跟学生打招呼。昨晚磨了老头子半天,最后还是被打发走自己看那本剑道精义去了。白子也没多余担忧,只是把那本剑道精义信手翻了一遍,在发现那完全是本大街上都能买到的货色之后就睡觉去了。反正今儿第一节课只要拉着学生天南海北的一通胡扯蒙混过去就好,回头老头子给自己补完课再说。 “白剑师,请问你今年多大呢?”星火学院的学生都是半大的年轻人,也没太多顾忌,开口就问老师年纪,而且白子的确看上去太年轻了。“我跟你们一样大,十七岁。你叫什么名?”白子完全不知道上课有点名一说,直接问开口的女生。女生报出自己的名字。白子接着说到,“今天第一天见,也需要跟大家互相认识了解一下,如果大家有什么问题不用拘谨,随便问,顺便报一下自己的名字。熟悉熟悉。”白子觉得要是这么问来问去直接把这节课给混过去那也挺好,于是顺水推舟。 “剑师有女朋友吗?我叫AA。” “没有,我还没交过女朋友了。” “剑师剑师,我叫BB。你这么年轻,怎么当上剑师的?” “我啊,跟院师打了一架,他就让我当了。” “哈哈,白剑师,你这口气也太大了,跟院师打了一架,院师的实力你知道吗?昨晚院师发飙你看见了吗?”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 “我叫XXX。” “院师的实力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的确跟他打了一架,就在实战区。昨晚院师发飙的时候我就站在他身边。” “你不知道,你昨晚在院师身边?你也太能扯了,院师一发飙,就你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还能站在他身边,吓得屁滚尿流才对吧。” 白子算是明白了,这位XXX同学不是想问问题,是想挑衅。“你们老师一般怎么惩罚不敬师长的学生的?” “就你,还想惩罚我,省省吧。”说完这句话的XXX同学还没反应过来,白子已经到了他的面前,白子手上激光笔临空悬浮极速旋转。XXX同学刚瞪大眼睛看清白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面前,白子便问道,“你知道这叫什么吗?”白子指着旋转的激光笔。“激光笔,意念控物的异能,你想吓我啊。” 白子笑笑,“错了,这叫摄物。是一种练习得来的能力。” “什么摄物,没听说过,骗谁呢?装。” “还有一种类似的能力叫摄神。”白子“神”字说完,手突然伸向XXX同学的眼前,XXX同学被惊倒本能的盯着白子的手,然后白子的手突然摊开,手心面向XXX的脸部。 “好了,这就是摄神。基本就是控制意志力脆弱的目标,让其陷于木偶一般任人摆布的状态。”大家都盯着白子伸出食指对XXX同学的脸比划着,然后就看到他的额头脸颊,下巴上出现了四个又黑又粗的字——我是傻缺。 “好了,两位同学帮我把他搬到走廊上,立着就行。”指使靠着XXX同学的两个男生把他搬出去后。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剑师,你这样对学生好吗?我叫CC。” “你说哪里不妥?” “你身为师长不应该跟学生一般见识。这样惩罚他。” “好,的确我身为师长应该有肚量,但是肚量不应该用在这种地方。你能看出来他是故意找事吗?” “嗯。”“你为什么放任别人故意不尊重你,并且有意的贬低你?” “……” “是吧,我们无论身份怎样,处在什么地方,其实有一点是不变的,都是在做人。所以有些东西是很基本的,跟其他无关。” “是,剑师。” “再说,我们不讲大道理,我不计较就是以德报怨,你们都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吧?” 很多学生都说到,“何以报德?” “再退一步讲,我今儿第一天来上课,有人招我,你说我是杀鸡儆猴,还是忍气吞声?XXX同学的行为叫什么?没错,作死。”说到这儿,很多学生都笑起来了,这么能扯,而且还敢做的老师也是没见过。 “白剑师,我想知道昨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叫莫青延。”被一帮女生环绕的少年开口就问了一个让白子头疼的问题。说好的瞎扯一节课呢?怎么就问到正事上呢? 白子微笑的看向莫青延,对他还是有很深印象的。“青青你好,昨晚的事由于我不是唯一的当事人,所以我不方便在这儿代表其他人跟你分享昨晚的事情。你可以去问一言同学,他现在躺在医院里还没出来。”甩包袱白子也会。莫青延没话了。走廊上传来毫不掩饰的笑声,看来已经有人发现被罚站的XXX同学。应付完莫青延,接下来便跟白子设想的一样,天南海北的鬼扯一节课。 “大家可能觉得今天这节课没什么内容,但是我的确需要跟大家先认识一下。我也是第一次当剑师。所以也处于摸索阶段。大家如果愿意的话,希望之后的课堂上也能见到大家。好,下课。” “白剑师,抱歉,我还有一个问题。”莫青延看着转身欲走的白子又一次发问,白子突然对莫青延的印象直线下降。“好,你说。” “剑师您的实力现在处于什么级别?”开口有礼貌,问的也是关于自己的问题,但白子觉得他一定等待已久,这个机会,撑着下课前自己一瞬间的松懈,想从自己身上挖出点什么。 “我目前是睥睨级别,刚进不久。”这个问题没有必要隐藏,因为,上都一半的人都已经知道了,那些敌人。“好,回见了,小青青。”说完白子就闪人了,室内的学生却彻底炸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星火日常 星火医院的三零三号病房内,一言正百无聊赖的看着全息的搞笑节目,胳臂接上了,肺也补好了,对于这个时代的医学来说,除了当场死亡外,少有什么无法挽回的伤病。只是像一言这般严重的伤势,跟床上躺一个月也是最低限度了。但是这刚躺了半天,一言已经快躺不住了,不光无法跟老头学东西,还没发找莫青延打架。人生一片暗淡无光。想到这儿,一言直接扬过头去,闭上眼睛作死人状。 “叮咚。”有人推门进来,一言根本懒得看来者何人,继续装死。“一言,你身体怎么样?”听到这把没什么语气情感的声音,一言就知道是莫青延。“别理我,我死了。” 莫青延看着一言生无可恋的样子也是完全无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吃完饭回来被人埋伏了,然后一不小心受了重伤。” “什么人?” “不知道,反正都被干掉了。” “为什么袭击你们?” “鬼才知道,你烦不烦啊?让我清净会儿。”一言自己待着无聊,被莫青延问来问去又有点烦躁。 看莫青延不说话了又道,“你管那么多干嘛?等我好了,会去找你的。” “我知道,小试怎么办?在这儿躺两个月的时间你还能赶上吗?其他人都在抓紧时间修炼。等你出来只有挨揍的份儿了。”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白子拿着一本黄色封皮的书走了进来,“什么小试?” 莫青延没答话,一言说到,“就是每年的殿前小试,上都各个学院都会派人参加,还有些别的地方来的拿到资格的人。因为关系着学院的声名,而且胜者也有丰厚奖励,所以大家都很上心。基本都憋着劲要拼个你死我活的节奏。” 白子听明白了笑道,“哦,比赛啊!挺好玩的啊,你就去参加呗,这本书给你,好好看。只要你不是笨蛋,很快就能出院了。”白子笑着将书放在一言的床头,然后把手放在书的黄色封面上,嘴里念念有词。只见书皮从黄色变成绿色,然后从书里穿来流水声,接着便闻见树木及水的气息。一言和莫青延都在一旁看呆了眼,这是什么书?某种科学仪器伪装成书的样子了吗?又能变色,又能发声,还能传出味道。 “好了,可以看了,这是我大舅送我的礼物,外面买不到的,你可别给弄丢了。我已经给你开启了三天的时间可以阅读。完了记得还我。” 一言看着又变成一本普通绿皮封面,没有任何异状的书,满头雾水,“这是什么书?能治好我的伤?” “嗯,可以的,我大舅总是钻研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跟我说世上有仙法,凡人亦可修。这本书都是些他整理出来的奇门之术,你自己看吧,每个人看到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我已经给你划定了一个大致的范围,你翻开应该都是和生命力有关的内容。自己学吧。” 一言和莫青延突然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一脸震惊的看向白子,“你大舅是活仙人银卷文?” 白子听他们这么一问也一脸震惊的表情,“你们怎么知道我大舅的名字?” 一言突然拿起床头的书,死死的抱在怀里,“我草,白子,你大舅是活仙人,你居然不早告诉我。知道有多少人想找他学那怕一点点东西吗?活仙人的奇门之术都是无价之宝。独一无二的,世间独此一家。但他不爱教人,只爱写书。所以想学他的奇门之术,只能找他的书。这本书是你大舅给你的礼物……里面全是奇门之术!我的天,这我要是看三天。妈的,等我出去了,还有谁?!” 说到这儿,一言突然激动起来,从床上跳下来,仰天大喊道还有谁,声音传出老远。 哗啦,有个满脸横肉的女医生推门进来指着一言,“臭小子,你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在吵老娘给你打针了。”一言瞬间躺会床上一副乖巧样。 “大舅有这么厉害,但他从小到大天天逗我,没个正经的,不像啊。” 白子疑惑道。“算了,就算他厉害吧。你赶紧养伤,出院了,我教你引动空藏。”一言美滋滋的应道。“好。” 莫青延在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白子看着他笑道,“你也想看?” “如果可以的话,虽然是不情之请,但我确实很想看看这本书。”莫青延的脸皮很薄,而且看来从小到大没有求过人。说完有些脸红的看着白子。“没事,你跟一言关系这么好,这三天你跟他一起看吧。”白子拍了拍莫青延的肩膀,莫青延有点不习惯但也没躲开。“好了,我走了,你俩看书吧。” 白子一走,一言和莫青延锁上门,拉起窗帘,神经兮兮又一本正经的打开了绿皮的书本。 修身养性上篇,修身。修身养性是古人提出的概念,古人已经作古,但他们的思想传了下来。光阴百代,天地逆旅,到了我这儿。我本是个粗人,只是好钻研这无人问津的稀奇古怪的玩意。相较于古人的智慧,依旧愚钝。我只能将他从抽象中具体化,为之赋予一些现实意义。修身,修炼身体。若想将身体修炼牢不可破,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只是自然的一个小小的杰作,自然还有数不尽的杰作存于世间。在这片自然里,能摧毁我们的东西太多。所以我的想法是,修身,应该是尽力将身体练得强壮然后加以可以从伤害中复原的能力。即为,强身,回复。 到这儿,书里的内容突然模糊了,不知道为什么书自动翻页,定下来后再看去。 回复之水火互成法。两人看到这儿突然明白过来,这本书在自动为他们寻找适合他们的内容。水火是他两的天赋异能,这页的奇门之术应该正好适合二人修炼。这互成之法,先要求两人各修水火,水者本是最温和适于回复的类型,应向外借物以载,载物以用。而火者适合涅盘之法,应向内搜寻,挖掘潜力,破而后立,焕发新生。二者反向而行,各成一派,到极处可借对方之力,突破水火之极限,互为所用。 两人看罢水火之法,便再也看不到其他内容,书虽然很厚,但是却无法翻开其他的书页。 “看来咱两的资质不够,这就是全部了。”一言遗憾的说到。“不碍事,找到适合自己的就可以,杂不如精。” 莫青延虽也遗憾不能学到更多,但能摆正心态。“嗯,我先试试。”说着一言就盘坐于床上,莫青延闻言也闭眼静默,开始了臆想。 所谓臆想,便是以意念假想,借此引动自己需要的力量。具体的模样因人而异,只存在每个人的主观里。但是随着房间里的二人陷入长久的沉寂,异象开始出现。对于二人来说,水与火的力量并不是那么飘渺虚无的,因为天生觉醒的异能,两人对于水火的力量已经有一些切身的体会,这就使得臆想这最费工夫的门槛变得容易许多,几乎是一触而就。一言的身体内有火光传出,渐渐清晰如同火把,在病房中摇曳,映出摇摇晃晃的影子投在墙上,而莫青延的身边凭空浮现出水光,如小雨一般落下,碰到他的身体就消失不见。二人就这样渐入佳境,但是突然二人之间出现一团扭曲的力场,轰,力场炸开,房间里的花瓶及窗户之类玻璃制品全部破碎,而床单窗帘之类全部被火焰掠过一般焦卷发黑。 两人被突发情况惊醒,看着满地的碎片及被肆虐过的房间,满脸无措。在看看自己身上化成飞灰的衣服,两人就这样坦诚相见,无遮无挡,唰的各自转过身去,背对而立。 “一言,看来我两在一起练功会对对方产生影响,应该各自修炼。你等等我叫人送套衣服过来,我就回去。”“是的,水火不容,肯定得炸,你叫吧,对了,帮我也拿套衣服过来吧。我得偷偷溜出医院。”“你溜出去干嘛?”“反正不用再这养伤了,我出去自己养吧。而且,这病房被毁成这德行,王医生非弄死我不可,我得躲远点。”莫青延闻言一笑,然后对手腕上的通讯器说到,“张叔,帮我拿两套新的内外衣物到星火学院的三零三号病房。” 等来新衣服,莫青延看着换好后准备跳窗逃避王医生追杀的一言,“一言,白剑师他已经引动空藏呢?” 正探头出窗外打量环境的一言背对着他答道,“嗯,十七岁才,是不是有点接受不了?” “就是确定一下,虽然我不认为自己是世上最努力最有天分的人,但是也没想到差距这么大。”虽然青延语气平淡,但是从他的话中也听出了一丝动摇与震惊。 “不用想太多,院长跟我说过,我还有潜力没发掘,你也一样,没有时间松懈和感慨,继续向前才是最重要的。而且,白子这个人虽然有很大的未知的麻烦一直跟着,这次我们遇袭也是因为他,但是,他这个人值得相交,为师为友都不会错。”一言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莫青延。 莫青延盯着一言手中的绿皮书思考了一会,“他的大舅如果是活仙人银卷文,那么他就来自于南三郡银家,而且深受他大舅喜爱,不知他在银家是什么样的位置,但是十七岁的睥睨之境,可想而知。外界却从来未曾听说过这个人,银家十七年前举族迁出上都去到南三郡,所为何由?对普通民众而言是为了去开发南三郡,但是真相为何?整个上都的权贵都默契的闭口不言,也禁止别人谈及。我家中长辈都是做生意的,他们交游广阔,所以我曾听家中长辈提过一嘴,十七年前银家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名讳现在无人敢提,都称作——那位。而银家之所以离开上都都是因为那位年少轻狂的性格和无人能挡的实力,树敌无数,最后引来整个上都权贵的联合反制,那位最后自逐出银家,孤身杀出上都。联合起来的势力因为无力留下那位,要对银家下手,而银家家主当时放话,血手银发随时恭候,你们唯一能得到的补偿和需要支付的代价就是鲜血。幸亏当代天元从中调停,并责令银家去到蛮荒之地开疆扩土以兴元国。这场大乱被扼杀于摇篮,而变相被流放去南蛮之地的银家,得以延续,上都权贵对于这个结果虽然不能说满意,但是也逐渐平息。那之后的这十七年间从没有一个银家的人踏足上都的土地。现在白子来了。” 一言也是闻所未闻这段过往,银家离开的内幕,白子代表的意义。 莫青延看着陷入沉思的一言接着说到,“所以,白子身后的麻烦可能超出我们的想象。” 一言听到莫青延这句话,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我是不知道这些事,你说的对,白子身后的麻烦可能远远超出我的想象。”一言说着走近莫青延,把手中的书递给他。 “但是,我们已经是朋友了。”莫青延接过书听到一言这么说,手定在半空。“莫青延,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拿你当作对手也拿你当作朋友,这本书,为什么借给你只是因为白子把我视作朋友。所以,你如果只想做我的朋友三天后把书还我就好。” 莫青延明白了一言的意思。他定在半空的手收了回去,将绿皮书收入怀里。 章节目录 第11章 福利至上 星火学院实战区二层的超大型开放实战室,这是白子任职后的第三节课,也是第一次公开课,不限年级及身份,完全开放,对所有在校师生,甚至校外人员。这也是院师的安排,因为三天前,白子睥睨境的实力被传出后,有很多人找到院师确认,也有很多人对此有所质疑或者希望眼见为实。老头子的暴脾气因为被烦的不轻再次爆发,于是安排了这节完全开放的公开课。 现在,超大型开放实战室已经变成超拥挤闭塞实战室。本校的学生几乎全部到场,而元鼎区的各大学院和一些不知来路的人也接踵而至。本能容纳全校师生并且绰绰有余的室内已经人满为患,这还是学院提前把关将大部分人安排到其他实战室并设置全息直播后的情况。白子步入实战室的时候,只见环绕中央长宽百米的讲台由远及近,由高到低已经层层坐满了人。整个实战区地上建筑部分聚集了约五万人。 随着白子走上讲台,现场的话声渐落,人们都翘首以待。十七岁的睥睨之境,究竟是真是假?今天又要给大家说点什么? 白子环顾一圈然后将手中的剑放在从右手交换到左手,这是院师的要求,从白子开始练剑之日起,剑不离手。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听我的课,我叫白子。”白子的影像及声音实时传出,整个实战区都安静下来。“今天本来准备给同学们讲讲怎么锻炼身体。虽然大家的热情出乎意料,但我也是初为人师,经验不多。所以题目我就不换了,但是结尾的时候会给大家送上一点小福利。” 白子说完,一抬手,引动空藏之力,对着脚下的讲台一拳,轰,临时搭建的讲台完全化为齑粉。白子凭空悬浮,拳头举起,继而摊开,口中说到,“这就是空藏之力,这可能是你们绝大多数人的疑惑。凝。”随之所有浮空的粉末往白子脚下聚集,重新凝固成一处圆型的讲台,不太规则的讲台上,白子再次落地。 所有人的议论及惊叹又或者其他声音一时无法抑制的吵杂起来,白子笑着道,“你们现在眼见为实,但肯定还有疑问。这就是我今天要为你们解答的。”众人听白子这么说又静了下来。“有形引动无形,突破界限,便是空藏之力,相比古武和异能,我们都知道本质区别在于威力。为什么大部分人都能修炼古武和异能,但是能引动空藏之力的人却寥寥无几?” 白子随手指到讲台近前的一位女孩。女孩没想到会突然被问到,受惊看看四周,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吸了口气说到,“因为身体的有形之力尚未达到极限,或者只是资质所限。” 白子微笑着点头示意,接着说到,“那么,我们受两个条件限制,无法引动空藏。第一点,有形之力不足,第二点,资质不足。大家觉得这两者那一种是主要原因。很多人都觉得是资质不足。” 白子的身后亮起了全息投影的巨幕,上面是一张地图。“这张地图大家都认识,我们身处元国上都,位于人族的中心。而元国,万神领地,以及九国联邦成三角之势占据了无界大陆的东南角,这个东南角仅仅是无界大陆的百分之十。” 指着地图说完这段话的白子转过身来,“人族之外的仙族,妖族以及少数族,占据了无界大陆的绝大多数地方,人族并不强大。甚至几经起落,陷入绝境,苟延残喘,但是,是什么让我们存活至今,现在能安心的站在这里上这堂课?” 白子大声问到,昂首振臂,“血与不屈。”很多人随之答道。“没错,先辈们的血肉和他们不屈的精神铸就了我们人族立身于此的根基。不是资质,也不是侥幸。” “所以,你们的看法是错的,资质不足,不是无法引动的空藏的主要原因。同为人族你我之间的资质能差多少?比资质,人族在无界大陆是最差的,垫底的,我只是比你们走的快出两步。” 白子身后的地图换成了一个人族的模型。“人族的体质,很弱,相比其他种族,通过不断的磨练及成长,才能达到足以引动空藏的程度。在这一过程中,资质并无决定作用。历史上第一个明确可查的引动空藏的人族,叫张一陆。他是一名战士,从二百年前的人族内战战场上存活下来后,又花费了十年时间平复大战带来的伤病,然后在七十二岁时突破界限,引动空藏。与同时代其他修行者及战士的经历相比,他唯一的特别之处就在于战争中累积的无数伤口,和最终击败自身的伤痛得以痊愈。毕竟那个时代的医疗手段远远不及今日。” 说完这段话后,白子指向身后的人族模型,“这是一个成年的人族,二十岁。现在人族的体质已经远远强于过往,这个二十岁的男人,如果受伤了,比如被车撞了,然后受到妥善的治疗接而痊愈。他的骨头,肌肉,神经将发生改变。”随着白子的话,全息投影模拟了一场车祸及男子躺在医院被治疗的状况。然后变成两个男人的模型,同时在两个男人的模型旁浮现出一系列的条目及数据。“车祸前的男人和车祸后痊愈的男人,他受伤的部位,大家注意数据,这是我昨天刚刚从星火医院找出的资料。可能你们都知道这种伤愈后更加强壮的理论。我在这儿要说的不是这个。” 说完这句话后,全息投影消失,“相信在场这么多位同学,一定有亲朋或者是本人不幸经历过类似的车祸事故,谁愿意站起来?不介意我问几个问题的话。” 没过三秒钟,白子面前浮现出一个男生的全息投影,传来的还有他的声音,这是在别的实战室听讲的学生。“剑师好,我叫王小明。” “小明你好,请问你身边亲朋哪位?什么时候出的车祸?” “一年半以前,我的叔叔曾经由于讯号干扰,在自动驾驶的时候不幸被撞。” “伤势怎么样?” “右侧肋骨有十多处断裂,肺部和心脏也受压有一定的损伤,还有就是右臂骨折多处。” “他住了多久的医院才出院,又恢复了多久?” “住院半个月,出院后过了一个月才算完全恢复。” “花费了多少钱?”“这个具体不清楚,应该有保险的,听说花了十万多。” “好,谢谢小明。” “虽然情况不太详细,但大家做个例子,主要都是骨折及骨裂,前后花费一个半月。花费十万上下,属于水准以上的优秀治疗。当小明的叔叔伤痊愈后,他的身体应该变得更加强壮了。但是这其中花费了一个半月,这一个半月他叔叔先是躺在医院,然后出院静养,如果我们将住院及出院恢复的时间缩短到十天,再花一个月的时间做锻炼,是否效果更好?这次治疗花费十万,这十万如果不是保险赔偿,他叔叔又需要花多长时间去争取这笔钱?” 说到这里,白子等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到,“所以,关键在于时间。也就是效率。有人会说那你说这么多不都是废话,谁不知道这个道理。听我说完,现在还在学院的学生,你们可以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修炼及学习上,但是就算你们完全的抓住了这几年的时间你们还是无法达到睥睨。等你们出去了,你们的时间会被分散出去更多用在修炼以外的事上。甚至一部分人会放下修炼。因此而一辈子无法引动空藏,说白了,因为你们缺乏物质条件,也就是没钱,然后没有时间。毕竟现在是和平年代。我打个比方,如果你是赵家长孙赵刻,那么你将具备以下条件,赵家秘传的顶级古武功法,顶级的异能开发,所有的时间都可以用来修炼,最好的治疗及顶级的器具等等等等。这样的条件下,你能达到睥睨吗?除非你是头猪。” 白子的话说出后,偌大的实战区有不少人脸都黑了,这些都是赵家的子弟,当然更多的人因为白子的调侃笑出声音。 “赵刻是猪吗?所以,他如果踏入睥睨之境只是顺理成章。这也就是我所说的,资质根本不是问题。元国建国已经一百年了,距离张一陆的时代也有二百多年了,人族已经繁衍了一代又一代人,我们的体质越来越强,对现在的人族,空藏并不是那么的高不可攀。我们需要的只有两个条件,有效的修炼和恢复的方法,及坚持的意志力。如果我们不需要把时间花在养伤以及争取医药费上,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效率的修炼方法上,那么,睥睨只是早晚之事。像科学手段的广泛适用一样,空藏之力也可以被普及。” 白子浮空而起,宣示着自己睥睨之境的实力,“赵家的顶级古武功法,顶级异能开发,顶级的物质基础,我们能否找到可以替代的条件?” “除非是活仙人的奇门之术。”台下一位满头红发的同学大声的说到。白子看向满头红发的这位同学,眨了眨眼,笑了起来。“一言同学,你说什么?”随着白子的问话,一言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各个实战室。 “我说,除非是活仙人的奇门之术。”一言一本正经的说到。 白子听完后笑着答道,“说的对,除非是活仙人的奇门之术……”白子拖长了尾音,继而转身挺剑直指虚空,光幕出现,上面是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这是我一开始说的小福利,五行养生功法。虽然是很基础的,但是也是适用性最广的,适用于所有人。活仙人整理的奇门之术。皮肉之伤片刻就能痊愈,骨断筋折也花不了一天,对体质的强化也优于顶级的古武功法。” “剑师,你开玩笑吧?”一言问到。 “没有啊,说好了给大家的小福利嘛。” “但是,活仙人的奇门之术流出甚少,而且都会引起各路势力争抢,最终不知去处。你这五行养生之法是真货吗?” “是啊,我书都印好了,大家练过就知道了。你也可以试试。”白子说这话偷偷冲一言比划了下大拇指。一言眨眨眼。“现在,来听课的同学可以专心看看功法,有什么问题也欢迎大家随时提问,离下课还有一段时间。” 果然,有人扫了一遍功法后就发问了,“剑师,我想知道,如果我们练习这个功法的话,多久能达到引动空藏的程度?” “这个功法包括炼体恢复两部分,如果你真的拼了命的练的话,三年就可以。” “三年?剑师,恕我直言,如果真如你所说,为什么以前得到活仙人奇门之术的人也有一些,却从来没十七岁睥睨之境的人出现?” “很简单,你知道他们得到的奇门之术是什么奇门之术吗?是养生功法吗?” “这样说有道理。”白子笑着指向下一个提问者。 “剑师,如果这个功法真的像你所说那么有效的话,那么活仙人银卷文所在的银家,现在岂不是连看门的老大爷都踏入睥睨之境呢?” “这你去银家看看就知道了啊。” “怎么可能?” “同学,我说过了,你真的拼了命的话需要三年,你知道拼了命的意思吗?每隔十天半月把自己全身的骨头敲碎,肌肉都拉断,内脏都搅烂,然后一边恢复一边修炼。” “这不是变态自虐狂吗?” “的确,所以正常人都做不到,可能要花费十年以上。何况有很多人都不想也不会去修炼。” “十年也算很快了。”说完这位同学就专心看起了功法。“剑师,所以你十七岁引动空藏就是这么练得吗?”有人不禁问道,“不是啊,我练得不是这个五行养生法。” “……那剑师你练得是什么功法?” “不能告诉你。这是我的秘密。你们这帮孩子不能这么贪心,知道不?” “好吧。”同学无奈答道。“我只能跟你说,我最惨的时候,比我刚才说的拼了命还要惨。你不要觉得是功法的原因,我把功法给你,你也练不下来。你也不一定适合这个。还不如练这个五行养生法。不要说那跟你说说也无妨,凭什么跟你说啊。行,待着吧。”白子又是动之以情,又是晓之以理。 终于快要下课了,有人问到,“白剑师,你就这么将这部活仙人整理的五行养生功法公之于众,活仙人知道吗?你又为什么将这么珍贵的东西跟就这样给了我们?” “首先谢谢你们来听我的课,这是我说好要给的福利,珍贵与否是我的事,其次,活仙人就算知道也没事,他不可能找你们所有人收回功法,最多是找我,而且我觉得活仙人不一定是个这么小气的人。最后,我希望大家多多帮我宣传,让身边的亲朋好友来星火学院买书,五行养生功法的实体书已经由学院出版了,我在这里面有提成,大家多多捧场。” 白子环视全场一周,“今天的课该结束了,空藏为人族所用已经有两百年的时间,今日我们于此齐聚,可能是一个开始。我们暂时还是以空藏为目标,但随着空藏的力量在修行者中普及,不久之后我们人族的力量将会有更高的追求。如同古武,异能一样,随着时代变幻,新的力量将被发现,人族有独属于自己的特质,外族可能无法理解,但这也可能是我们新的力量来源,当界限再次被突破。人族将在无界大陆崛起。而我们,无论快慢,对于后世来说都只是先驱者。所以,走在前面的人,如我,并不值得你们注视,因为,我们,同为人族,我们,将共同崛起。” 章节目录 第12章 因缘际会 一言抢在下课前提前从实战区溜了出来。白子说完最后的谢谢大家听讲的客套话后就瞬间闪人了。 白子出了实战区,飞上半空寻找到了一头红发无比显眼的一言,飞落他身边。“跑的挺快啊你。” “不然得被挤死,这么多人……老头子跟你说了吧?”白子闻言点头道,“是的,殿前大比的个人赛。”一言翻了个白眼,“也就是你这么变态,老头子才叫你去。我们只能去参加殿前小试。” “没事,很快你就能追上我的,不着急。那你是参加团队赛还是个人赛?” 一言无奈的听着白子的劝慰,都当耳边风了。“个人赛已经报名了,团队赛想试试但是要凑够五人,有点难度,我来的时间短只跟莫青延比较熟。”白子想了想说到,“那莫青延应该能找到几个高手吧,他二年级。” “他那副死样装帅挺合适,平常跟个哑巴似的,估计也没几个朋友。” “不至于吧,我看他其实挺好相处的,而且他挺聪明的,找几个搭档应该没问题。” 刚从实战区被人流带着挤出来的莫青延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揉了揉鼻子,甩开身后的狂蜂浪蝶,抱着一本绿皮的书匆匆离开。 白子与一言径直往食堂走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声。“白剑师,能问你两个问题吗?” 停下脚步的两人回头只见一个素面朝天的白衣女孩追了上来。“你好,同学,有什么问题?”白子看着走过来的女孩,普通的装扮,普通的样貌,普通的声音,普通的气息,普通的女孩。让人唯一觉得稍有不同的就是乌黑发亮的眼睛像水面一般能看到倒影。 “白剑师,我想问问你最后说的新的力量是什么?” “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我是星火的学生啊,我叫白穆宁,一年级。” 白子笑着说道,“白穆宁同学。你挺厉害啊,怎么追上我的?”白子一直没回答问题,反而一直发问。 “我感觉你们会去食堂吃饭,所以就往这边走,然后就看到一言的头发,就追上来了。” 一言一听不乐意了,“为什么是看到我的头发?” “因为一言你的头发是红色的啊,跟大家都不一样,很好认啊。一言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红色的呢?”一言无言以对。 “哈哈,我也是看你的头发找到你的。”白子在一边插话。 一言别过头不看两人,直接往食堂方向走掉,“我去吃饭去。”语气满是傲娇。 一言走出去没有十米,迎面过来一个平头约有两米的年轻人,跟一堵墙一般的身体看到一言就加快脚步走了上来,“你是一言吗?你知道白剑师在哪儿嘛?” 一言看着面前除了比较白之外,跟野卫几乎一个尺寸的年轻人也是郁闷了。这货也是看到我头发才认出我来的吧…… “我是一言,你找白子,问我干嘛?” 年轻人挠挠头,“我们拳师让我先找一个红头的小子叫一言,然后让红头小子带我去找白剑师。” “你们拳师是不是野卫那个水缸?” “你怎么知道?” “妈的,回去告诉水缸,我不知道白子在哪儿,让他自己去找。烦人。” 一言发完脾气就准备走人,后面白子已经与白穆宁走了上来。“一言,这是?” “不知道哪来的傻大个,找你的。” 白子伸手拍拍年轻人的肩膀,“你叫什么?身体挺结实啊。我是白子。” “白剑师好,我叫杜杰,野拳师让我来找你要一个最好最好的功法。” 一言插话,“水缸这个笨蛋,教出的学生也是笨蛋……我去吃饭去。”说完就要走人。杜杰突然叫住一言,“一言你等等,拳师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什么话?”一言没好气的问到。“他说,红毛笨小子,看我徒弟这身板,一巴掌就能糊死你。” 白子在一旁听得笑出声来,一言已经炸了,“什么玩意,今儿都赶着过来招我。傻大个,咱两比比,输了回去告诉他,就他那样,还想让徒弟糊死我,他才是笨蛋。”说着一言摆出姿势要动手。 但一言刚摆完姿势,从路边的林子里飞出来一个人影,叮哐砸在一言背上,把毫无准备的一言砸翻在地。 “我X,哪来的混蛋?你搞事儿啊。”一言的头发都竖了起来,所谓的怒发冲冠也不过如此。 说着话,一言已经把趴在地上的人拧了起来,抓着他的衣领恶狠狠的吼着。被抓起来的瘦弱男生怂拉着头一言不发,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撞傻了。男生的脸上的擦伤往外渗出点点血珠,衣服有些凌乱,被拉扯推搡的痕迹。林子里传出了人声,“左侍,你死没死啊?没死爬过来,我们还没玩够了。” 一言听到林子里的话刚想骂街,白子伸手示意他。一言一愣,然后没说话,把男孩放下。 白子走到男孩身前,伸出手帮男孩理了理衣领,然后帮他拍拍身上的灰尘。“左侍,你好,我叫白子,里面是你的同学吗?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呢?挺刺激啊。” 左侍低着头继续沉默。白子扭头看向一言三人,三人都摇摇头示意不认识,于是白子又转头微笑着对左侍说到,“左侍,他们有几个人?你是打不过他们吗?” 左侍还是没有回答。这时林子里又传来一句话,“左侍,你再不回来我们就出来啦,这条路可是去食堂的,很多人哦。让你出出名吧。贱种。” 一言在旁边听到这话,当即要往林子里走。白子一把按住一言肩膀对他摇头示意。一言推了两下没推开,无奈停下脚步。 “说话的这人,你自己解决,其他人我们帮你搞定。”白子提议,左侍还是不答,转身欲往林子里走。白子看着他的背影,“你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里?还是你根本不敢反抗?”左侍闻言定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白子突然笑出声来,“哈哈,好吧,那我现在把林子里的人全杀了。” 话音一落,白子已经冲进林子,下一瞬间,从林子里飞出来四双人手,全都被暴力生生扯断。手腕处的血管往外不住的溅血,能看见断裂的青筋和骨头,手指还在轻微的抽搐。 林子外的一言先是一惊就要往林子里冲,但是他还没冲出去,就看见林子里飞出来的四双断臂,然后是断脚,断腿。接下来,就是从林子里悠哉晃出来的面带微笑的白子,还有他手上跟购物袋一样前后摆动的四颗人头。一言,白穆宁,杜杰三人这时已经楞在原地无法反应。而白子面前的左侍终于将低着的头,注视着地面抽搐的人手的目光抬了起来,看到白子手上提着的人头和他微笑的表情。这一切都发生在左侍刚走出去一步的工夫,但是现在林子里估计只剩下四具躯干,无头无四肢的躯干。 白子微笑看着终于正视自己的左侍,看着他面上的表情,由震惊转化成迷茫转化成恐惧转化成愤怒然后最终转化成怨恨。 “啊啊啊啊啊!”左侍发出凄厉的喊声,双手并拢成掌刺向白子的胸口,他的双手边缘亮起了锐利的金属光芒,噗,两只手没胸而入,鲜血迅速的在白子的胸膛上扩散,印湿了白子黑色的衣服,虽然由于衣服的黑色看不太明显,但是很快带着热度的血液就顺着衣摆滴落到地面。 白子依然保持着微笑,“你很强嘛。”说着话,白子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左侍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一把扔进林子里,然后把另一只手提着的四颗人头也扔进林子里。 “别傻站着了,我饿了,去吃饭去。”白子理了理衣服招呼三人一声便往食堂走去。三人被白子一招呼都回过神来,一言捡起地上一只胳膊,“白子你疯了?你就这么把四个学生给杀了?”一言拿着胳臂走过来质问白子。但是他手上的胳臂突然化作一片树叶落在地上,一言要去抓白子衣领的手定在半空。 白子笑着抓住一言的手腕,“红头的笨蛋。今儿的饭你请客啊。我都受伤了,你得给我好好补补。” 一言愣了神,看着地上的人体零件全都变成一片片树叶,然后反应过来,“我草,白子你有病啊,吓死我了。妈的,这顿饭老子绝对不请,你自找的。我不是笨蛋,你个混蛋。”说着话一言就要上去勒白子的脖子,被白子一把制住。白穆宁在一边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这是什么法术吗?剑师。”杜杰也是好奇的捡起一片叶子看来看去。 莫青延从实战区一路走来,终于看见一头红发的一言,然后就看见他要上前动手被白子制住,正在奇怪一帮人在路边做什么,就看见林子里走出来一个双手满是鲜血的男生,这才注意到白子脚下不知何时积了一滩鲜血,白子的上衣胸口有两道裂口。 左侍被扔进林子里,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接着飞进来四颗人头,但是人头摔在地上后渐渐消失,只剩下四片叶子。左侍止住冲出去拼命的冲动,冷静下来,往身后一看,才发现四个昏迷不醒的人被堆在一起。然后他心里才回过味来。原来都是假的,但是刚才他双手刺穿白子的胸膛,还有现在手上不停滴下的鲜血,都没有消失,这些都是真的。瞬间左侍的心里百感交集。走出林子后,看到白子脚下的一滩鲜血。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白子看见左侍很快就从林子里走出来有点惊讶。“左侍,你出来了啊。怎么样?我帮你把那几个死孩子教训了一下。你也别憋着了。想谢谢我就请客吃饭吧。顺带把这几个也捎上。” 白子拉着左侍走到几人中间。 “你没事吧?” “我没事,吃顿饱饭就好了。” 一言听白子这么说忍不住插话,“左侍,你别管他,他神经病。” 左侍看着白子脸上的微笑一时没了话说。“我真没事,这点伤,很快就能痊愈。你不要想太多,也不要想偏了。没什么过不去的坎,那几个混蛋有你什么把柄,我们可以帮你想办法。”白子拉着左侍一边走,一边说道。 莫青延追上来叫住几人,“一言,白子。” 几人闻声回头看是莫青延。“青青,你也来吃饭吗?来,正好一起,我们这儿今天有人请客。左侍,青青是我们朋友,把他也带上一起吧?” “好。”左侍有点无奈。 莫青延走到白子面前,将书递给白子,“书还你,白子。” 一言看到他把书还给白子,开心的笑起来,催促起来,“行了,书也拿到了,赶紧去吃饭吧。” 白子突然哎了一声。“红头小子,你瞧,这现在有五个人唉,你不是要参加那什么团队赛吗?正好。” “啊,那可是殿前小试,你这么随便就让我们五个组队,他们几个实力怎么样还不知道了……” “没事没事,缘分最重要,实力可以培养,我教你们。” 章节目录 第13章 闲话夜谈 星火学院实战区的地下一层,三号小型的实战室内传出爆炸的声音。 在一片火焰肆虐过后的空处,一言背靠着墙壁擦着嘴角的血,他面前是一头被高温考的卷曲的短发杜杰。为了组队参加殿前小试,饭后一伙人就来到实战区互相展开较量,了解彼此实力,决定是否组队。白子虽然说的好听,但是其他的五人除了杜杰都表示想试试身手。杜杰表示都可以,相信白子,也愿意相信大家。但是也一起来到此处活动活动,于是第一场就由一言主动提议,要狠狠的教训一下水缸的徒弟,然后还水缸一个响亮的耳光。结果就是,杜杰果然没能一巴掌糊死一言,但是一言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奈何杜杰分毫,最后一招用完气力不支被一巴掌糊在墙上。败了。 白穆宁看着在一言声势浩大的火焰中满头卷发的杜杰,“杜杰,你没事吗?” “没事,有点热。”杜杰扯掉身上焦黑的衣服残片。一言被白子扶起来,“咳咳,我输了,算你厉害。怎么练得……真够结实的。”白子笑着拍拍一言肩膀,“是你太弱了,不是他太结实。要加油,估计现在你是队里最弱的。” “怎么可能?莫青延就算了,白穆宁和左侍他两比我强?”白子看向白穆宁,“左侍不说了,一击刺穿我的胸口,你做不到,穆宁你来吧,杜杰作你对手。” “杜杰你累了吗?我跟你比比好吗?”穆宁对着杜杰问到。“行。” 白子扶着一言做到一边,一言默默运转着涅盘之法恢复伤势并且注视着场上的两人。 穆宁向杜杰点了个头,就开始了进攻,与一言一样,穆宁的进攻也无法对杜杰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虽然她绕着杜杰转了一圈又一圈,双手不断的穿过杜杰的守势落在他的身上。 唯一令人在意的就是她手上不时带出绿色的粉末状的光点,这些光点撞上杜杰的身体就消失无踪,似乎徒劳无功。 白子眯着眼盯着那些绿色的光点,随着两人的战斗过去了三分钟,白子突然弯起了嘴角。“杜杰输了。” 身边三人满脸疑惑的看向白子,他们尚没看出杜杰输的可能性。“注意杜杰的动作,不用看穆宁。” 场上的战斗陷入单调的重复,穆宁绕着杜杰无休止的转动,凭借稍快一些的速度双手带着绿色的光点击在杜杰身上,但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而杜杰一直连穆宁的衣角都没碰到过。 又过了五分钟莫青延突然说道,“杜杰变慢了。” 于是一言和左侍也发现了情况的变化,随着时间推移,穆宁的手更加频繁的落在杜杰的身上,但是穆宁的速度并没有变快,只是杜杰的动作正在以微不可察的幅度变缓变迟钝。 “穆宁的异能应该是,虽然不知道具体,但有迟缓对手的作用。”白子说完后,场上的形势发生了变化,杜杰被穆宁的扫腿击中,重重的摔倒在地,然后穆宁就拉开距离。 “我的异能是毒素制造,刚才的所有攻击都只是将毒素埋进你体内的手段,这些毒素有迟缓,麻痹,削弱防御的作用,但是生效较慢,通常需要三分钟,杜杰你的身体的确异于常人的结实,由里到外都是。抗了将近半小时。直到现在,你被我扫倒在地,这意味着毒素已经深入你的身体每一部分,我可以缓慢的等待结束也可以一击毙命。” 随着穆宁的话语,她扬起的手掌上再次点缀上星星绿光,而躺在地板上的杜杰周围凭空飘荡起绿色的轻烟,如丝如缕,萦绕盘旋在杜杰身边一定的范围。“这些毒素和刚才的不一样,短时间内大量吸入会凝固血液,摧毁神经中枢,造成脑死亡。”杜杰想伸手抓向身边的轻烟,但是他的手却不听使唤,僵硬在那里。一言不禁说到,“啧啧,这女人有毒。” 呼,一阵邪风吹过,绿色的轻烟飘向一言,一言吓得跳起来。白穆宁来到一言面前,“言言,你刚才说什么呢?” “天气真好。” 白子指着杜杰,“所以,穆宁你的毒素制造是单纯的异能?很少见的类型。不知道你以后会引动什么样的空藏。把杜杰弄起来吧。” 穆宁一挥手,轻烟消失,杜杰的身体里也浮散出星星绿色光点。没一会儿就自己爬了起来。 “穆宁,这绿色的东西好神奇,我能感觉到他进入我的身体,但是没有办法阻挡,然后就动不了了。” 白子招手示意杜杰来身边坐下,“好,还剩两个,你们比比吧。左侍,青延。” 青延会意就走向场上,一旁的左侍稍有迟疑,“剑师,对不起,我没发比试,我怕。”说着话的时候左侍的身体不可抑制的轻微战栗起来,脸色也转白。 “左侍,你怕什么?上去揍他丫的,你连白子都打了还怕青延。”一言一旁打气。 “就是,左侍,而且青延只是跟你比比。”穆宁也鼓励着。 左侍的声音也打颤,“不是,我不是怕输,我根本不敢跟人动手,我怕受伤,我怕疼,我怕……” 青延也围了过来,几人面面相觑,白天还以为左侍是有把柄在人手上不敢动手,然后目睹四人惨死,被刺激而爆发出惊人实力,但是现在面前瑟瑟发抖的左侍却跟白天判若两人。 “左侍你白天被欺负为什么不还手?”白子好奇的问到。“我爹欠了他们家很多钱,如果我还手只会被打的更惨,而且他们会因此上门要钱,我爹也会打我。” 白子扶额。“你爹干嘛的?为什么欠人钱?他们家是干嘛的?” “我爹是跑货的商人,他除了出门跑货就在路上或者城里赌场赌钱,输了就借,他们几个家里有做赌场的有做房产的,也有开酒楼的,都借了我爹很多钱。” “那你爹为什么打你?”一言好奇问到。“他输钱回来不开心就打我,喝多了也会打我。说我怎么不是个女孩,还能卖点钱。” 一言瞬间不乐意,“什么玩意,好多人家想要个男孩都要不到,他自己在外面赌钱喝酒回到家不开心还揍你,还说你不是女孩不能卖钱。他有病吧……”一言本来准备骂的难听点,但是看左侍可怜,在这骂街也没用,毕竟是左侍亲爹。 白穆宁疑惑的问左侍,“你是路边捡的吗?还是吃大餐送的?” 白子敲穆宁一下。“白天他们让你回去你就回去,你不是怕疼吗?怎么还回去让他们欺负?” “我住学校也跑不掉,他们终究还能找到我,让他们欺负够了,他们就不会找我了。” 杜杰摸着满脑袋的卷发问他,“但是我觉得你挺厉害的啊,他们很强吗?你打不过他们?” “门板你别想了,就你这么笨,他根本不敢动手,厉害也没用。”一言无奈的说着。 一帮人围着左侍说了半天,比试夭折,转而想办法为左侍解决问题。最终决定先还钱。 莫青延用通讯器联络上一个中年精干的男子吩咐到,“万叔,你帮我办个事,我有位朋友叫左侍,他父亲左耀祖欠人不少钱,你先从我的账户上调些钱把钱还上,然后帮我打声招呼,不要再借钱给左耀祖。” “所以,等你有钱了,还青延,现在你就回家劝你父亲参加戒赌会,记住,你是他儿子,他是你爹,你劝他是为一家人好,你不能永远默默的承受而无所作为。还有一点,生养之恩大过天,但是一直忍受他的虐待背负他的欠债并不是在还恩,只是他的愚蠢,你的懦弱。”白子笑着拍拍左侍肩膀说道,“去吧。我们等你回来组队参加比赛。”左侍迟疑半天,终于向白子点头,道了声谢就此离开。几人目送他瘦弱的背影消失。 莫青延转向白子,“左侍他爹应该没有这么好劝,白子你这样让他回去没什么意义。” 白子笑了起来,“慢慢来,他自己得踏出面对的第一步,失败也没关系,关键是他不再一味地忍受。咱们学校有精神系的异能学生吗?或者你们谁能找到记忆修改的芯片?” 听白子这么问白穆宁跳了出来,“剑师,你要干什么?我能找到记忆修改芯片,就是挺贵的,最近出现一个连环杀手,巡逻队和上善若水的人正满世界的找麻烦,风声紧,要拿货的话得先付一半的钱。” “等左侍父亲冥顽不灵,左侍下定决心,我们就用芯片修改他父亲的记忆让他重新做人。这样比较有效率。是不是?穆宁你说的连环杀手是干嘛的?” 白子说完后,一帮人都懒得理他,本来还觉得他挺为左侍着想,到头来还留着这么一手。 穆宁拉着白子的衣服,“剑师,你这么做很不合适哦,偷偷设计了左侍,而且感觉我们也跟你成了一伙的了。你不是一个高尚的人吗?” “高尚?哪来的高尚……别扯了,解决问题最重要,左侍他爹也不是个懂得高尚的人。再说,你那里看出来我是一个高尚的人呢?宁宁。对了,你说的连环杀手是怎么回事?在上都当连环杀手,挺厉害的啊。”一帮人就在实战区盘膝闲聊。 最近,上都最受瞩目的人有三个,一是,十七岁睥睨的白子,二是,连续杀害元国四位重要官员的在逃杀手,三是,从万神领地出发孤身一路往上都而来的万神教下任教主。除此之外,整个元国上下关心的只有一件事,即将到来的殿前比试。 章节目录 第14章 明枪暗箭 南升区赵府,在整个上都乃至整个元国权贵集中的南升区,赵家都是屈指可数的顶尖家族。由开国之战起便跟随秦氏王族南征北伐,从一届布衣累功而起,立国后忠心耿耿,百年和平至此,赵家人才辈出,不仅在军政二界建立了庞大的势力,更难得的是赵家不拘一格,在文化,商业,到各类行业均有突出的人物出现,因此坊间素有美称,天睐之府。当然,赵家并不是没出过下三流的人物,但是瑕不掩瑜,赵家的声名和实力没有半点水分。 赵府华洺楼,近日来,一直处于完全封闭的状态,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所有吃喝用度也是全副武装的士兵经手。有人在华洺楼附近无故逗留的话,立马会受到拘捕拷问。自从几个赵府多年的下人因此一去不回之后,这里彻彻底底的成了避之不及的禁区。 华洺楼内,此时正聚集着一帮锦衣华服的人。当中坐着一位双鬓斑白的老者,双手有节奏敲打着由树龄上千年的整块原木雕刻加工的圆桌,“赵刻,银家的小子现在是越过越舒坦了,你就是这么给我们交代的?”开口直接就是质问位于上首主座的赵刻。 赵刻气度沉稳,依旧端坐如山,不置一言。 围坐于桌边的众人一看赵刻这幅样子。“各家的人力物力都任你调用,到现在,除了一次失败的刺杀,你一事无成,银少白折腾的越来越起劲,十七岁的睥睨之境,五行之法现在整个上都修行者人手一本,名利双收。你有什么打算吗?”一身兰衣,留着八字胡的一位中年人向赵刻一摊手示意他给点反应。 他身边一位正把玩手中绛紫色上有三孔玉佩的年轻人,抬手一拍桌子,“赵刻,要是你的手段就这点,不如把各家的资源都给我,就算有火神庇护,我也有好些法子能让他生不如死。” 厅内的人竞相开口。 “火神的学院虽然不好下手,但并不是无计可施,我可以帮你安排几个内应。” “就算是火神,面对整个南升区的家族,也只能退避三舍。” “你想的太简单了,这不是实力的问题,火神的实力上都也有人能制衡。关键是火神的学生遍布天下,整个南升区也有不少人曾受火神指点,他的辈分和他的面子,我们如果强来实在没必要。再说,你不能把火神杀了吧,回头完事了,你以为火神的暴脾气能让咱们好消受了?” “的确,其实把火神调走就可以。公事私事完全有很多理由可以达到这个目的。”七嘴八舌的说完。 上首安坐的赵刻终于抬起一直盯着手中酒杯的视线,剑眉下那双眼睛看过众人,“我说过,从银少白踏入上都的那一刻就说过,他的命不值钱,我们的目标是银家。现在,他掀起的浪还不够大,我要他死,但不是现在。我要摧毁他,摧毁他十七睥睨的天才之名,摧毁他的意志他的一切,我要让他变成生不如死的废物,我要让他成为银家永远洗不去的污点。然后,银家恼羞成怒大动干戈时,联合整个南升区的势力,我们将覆灭银家,瓜分南三郡,夺取一切。为我的父亲,为赵家所有死掉的长辈,还有十八年前所有死去的人报仇。”随着赵刻的话音落下,充溢整个华洺楼的越发强烈的刺骨寒意达到顶点,啪,面前的千年木桌上绽出一道狭长的裂口。所有人都静默了,震慑于赵刻强大的实力和他话语里透露出的刻骨铭心的恨意。 赵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星火学院的实战区外,刚刚结束今天课程的白子正要跟一言四人碰头,左侍昨晚回家后至今未回校,但是白子决定如期开始给四人特训。左侍回来直接加入就好。远远的看到实战区门前,四人已经齐聚,白子笑着示意,加快了步伐。 这时,身后传来悦耳的声音叫唤着白子的名字,同时,白子也听见身后有很多脚步声接近,并且有很多学生都驻足看向白子的身后。白子听着这悦耳的喊声,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本来在实战区门前等待的四人也赶上来。 白子转身,只见一位及肩短发紧紧扎起,身着水蓝色制服英姿飒爽的女子身后跟着一队同样制服的男女大步走过来。来到白子面前定下脚步后,女子处于箭头位置,其他人自然列成梯队。训练有素,令行禁止,实力不俗,配合默契。但是白子并没有注意这些,他狐疑的打量着领队的女子。 终于,他一展眉头,“你好,我在飞舟上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正是曾经在飞舟上一面之缘,目睹白子和野卫大吃大喝笑出声音的那位,只是她当时一身舒适的便服,也没有扎起头发,巧笑嫣然跟今天的模样截然不同。 女子点头示意,“白子你好,我叫王湘,上善若水的队长。今日过来是想请你帮个忙,关于最近上都的连环杀人案,有些疑问需要你解答。”女子面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平缓的说到。 “哦,王湘,上善若水,杀人案,有什么问题?我现在就能帮你解答。”白子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王湘不同于飞舟上的笑脸。 “由于调查还在进行,信息需要保密,所以还是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王湘话音落下,身后九个上善若水的队员散开成包围之势,而赶来的一言四人此时正好被隔离在包围圈之外。 “白子,你别跟他们走,下水道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们干嘛?想在星火学院动手拿人吗?白子跟杀人案有什么关系?你们不交代清楚休想莫名其妙的把人带走。”一言被拦在外面高声喊道,这一下就吸引了远近大量的师生注意。 上善若水是直属于一位强者的特别队伍,这位强者直接向天元负责,处理的大都是棘手而敏感的事件,通常牵连甚广,或者有不可告人之密。因此,天元授意了元国巅峰强者,同时也是与火神齐名的水神——纳兰止水,成立了上善若水。一来,仰仗纳兰止水无天境的实力,二来,利用皇命在身先斩后奏的特权。在这样的前提下,上善若水自成立以来,取得了很多广为人知和不为人知的成绩,但是有一点却令其深受诟病。经手上善若水处理的事件虽然效率并且圆满,但对当事者来说通常都是噩梦般的回忆,特别是活下来的人,更多的人都从此消失。 久而久之,有人便称他们为上都下水道,一是形容他们能解决所有肮脏的问题,二是指他们的手段肮脏。 白子回头冲一言笑笑,示意他们别激动。 “所以,你们准备强行带我回去吗?”白子脸上的笑容依然生动。 “上善若水只需要你解答几个问题,希望你配合,如果不得已,我们已经受命,代价如何,都要带你回去。”王湘公式化的笑容收敛。 白子看着面露冷峻的王湘,突然觉得这才是她真实的表情,跟她在飞舟上的笑容一样。 “王湘,你们的工作有保险吗?”说完白子不等王湘回答并举起了手中的剑。“我跟你们回去,但是我得先活动一下,你们陪我吧。” 说完白子挺剑指向王湘,成包围之势的九人中冲出三人,王湘旋身拔剑在手隔开白子连鞘长剑,三人手中剑出鞘直指白子后心,以及双脚脚踝处,一动手就不留余地,以废除白子的反抗为目标。白子没有理会三人的围攻,加速冲先后退的王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转身将王湘扔向身后三人。三人见王湘迎面撞过来,手中剑毫不停留,一穿而过,白子看着被撕裂的王湘身形突然变成闪耀的冰晶,散落在半空映出一道虹彩,嘴角上翘,看向三人身后显出身形的王湘本体。 这时周边剩余六人同时双手按向地面,环绕白子的地面突然极速的塌陷向外扩张,很快便形成了圆型的坑洞,而六人正处在坑洞的边缘。冲上来的一言四人,被无形的斥力推开。而身处包围的白子突然感觉到从地面传来巨大的吸力,而手中的剑突然也变得加倍沉重。 “重力加倍。能叠加到什么程度呢?”白子笑着问到。 王湘没有回答,带着三人无视重力影响,加速冲向凌空悬浮的白子。上善若水的人都是纵横境的实力,却在重力圈中不受影响反而速度变快,并且获得了浮空的能力。白子格挡开王湘的剑,旋动避开三人夹击。飞向边缘六人之一,意图破坏重力圈。但是,被躲过的三人回身果断的掷出长剑,直逼白子转向,白子侧身躲过其中一把由于飞掷速度惊人的长剑,踢腿挺剑隔开剩下的两剑。 哧,变化突生,剩下的两剑在白子触碰到的一刹那忽然释放出大量的蓝色电光,白子中招,麻痹感席卷身体,高亮的电光刺得双眼短暂失明。围攻的三人抓住机会围上来,维持重力圈的六人中有五人也瞬间离地,急扑向白子,他们有人手上亮起朦胧的彩光,有人掏出的匕首上泛起古怪的青绿色,有人双手成圆凝聚出红色的诡异光圈。 白子一时看不见,但是重力圈之外的一言几人看的真真切切,虽然他们一个能力都认不出来,但是不妨碍他们知道各中危险。着急的喊声被重力圈一并隔绝。白子眼看就要被各种不知名的能力千刀万剐,骨肉成泥。但他却依然傻呵呵的笑着,藏在暗处的王湘一直没动,将自己留作意外的后手。 眨眼间,八人的攻势已经到了面前,千钧一发之际,白子的手背上突然染上灰绿色,然后如树皮一般裂开不规则的格子状纹路,然后只见他信手抄起不停发电的剑在手中猛然发力,轰,长剑炸成碎片,带着跳跃的电光四射而出。来不及反应的上善若水队员全部中招,一个个失去控制的栽向地面。而从白子身后袭来的三人被白子一剑全部扫开。白子摊开手撒下手心撰着的碎片,一个闪身到了地面支持重力圈的异能者旁边。说了声你好,一记手刀将其敲晕。然后看向虚空王湘藏身的位置。 “你瞧,你们这个工作也算是高危职业,要是没保险还是别干了,来星火当老师吧。” 王湘现身,没有去查看队员的伤势,而是默默的盯着白子。白子冲她笑笑,“怎么呢?还要动手吗?”王湘沉默不语。 “其实,你为什么要干这个工作啊?多不招人待见,还有人身危险。”白子一边说着一边走近王湘身前,“走吧,我跟你回去,别盯着我了,想谢谢我的话,回头完事了请我吃饭吧。我吃的可多。你也见过的。”白子比划着吃饭的动作,王湘终于放下戒备地姿势,笑着说到,“我知道你吃的多,饭桶。” “你终于正常了,假笑跟板着脸多累,这样笑起来多好看。”白子跟一言几个挥挥手就示意王湘带路。 一言看着白子跟王湘有说有笑离开的样子一脸懵逼,“白子真跟他们走了……”莫青延在一旁皱着眉头也没想明白。杜杰挠了挠脑袋,不明所以。白穆宁笑着跟白子挥手然后转过头来冲着三个男孩摆摆手,“别发呆了,你们三个笨蛋,剑师是去泡妞去了,他喜欢那个姑娘。”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万神少主 人族内战时伤亡最惨重的呜鸣高原之战,秦家为首的势力,联合西南九国抗击万神教南征的军队,双方两败俱伤。万神教上代教主身陨,万神教百万南征军所剩无几,秦家双子星一死一伤,追随秦家的各家也十不存一,西南九国的克隆大军被彻底摧毁,最后的泯灭装置也被破坏。三方都无以为继,而妖族和仙族也有异动,于是各自退兵,然后派出使者聚集当时已经是一片废墟的前朝都城,现在的上都所在,商讨签订了互不侵犯,携手共进的人族公约。以此为始,展开了艰难的人族百年存亡之战,最终抵挡住仙族和妖族的侵袭,迎来和平时期。 上都西去三百公里,呜鸣高原。茫茫的荒原上怪风肆虐不息,据说是因为内战时的亡魂至今拘留于此,不肯归去,日夜哀嚎,所以才导致了这常年持续的怪风,还有风中夹杂的怪啸声。整个呜鸣高原没有人烟,除了偶尔能出没的兽类,只有天空偶尔路过的飞行工具。 此刻,终年不止的怪风中似乎出现了一丝不同的东西,仔细分辨,在风的呼啸声中夹杂着隐约的悠远的歌声。歌声中是一种不知名的语言,拥有难言的韵律,又如空谷回声般经久不散,最奇特的是它似乎没有源头,随着风的呼啸回荡在高原之上,往复循环,如同这片天地自己有了灵,有了语言,有了感情一般。但这歌声确是有源头的,在地平线上行来一道绰约的身影,白衣胜雪,青丝如瀑。女子乘风而行,悠然从容,如同漫步在自家的花园,却来的极快,须臾间由远及近。她朱唇轻启吟唱出的歌声仿佛整片高原都在低声的附和。随着歌声的持续,高原之上的怪风都变的温顺起来,从地里,空中,不断的有灰色的虚影浮现出来,聚集向女子的身边,盘绕成一片灰色的巨大的漩涡。女子并没有因为越来越多涌来的灰色虚影而停止自己的脚步和歌声,只是任由这些有着种种面貌的虚影跟随着自己的步伐,继续吟唱着悠远的歌。 终于,持续了许久的歌声慢慢低落,整个呜鸣高原也再无更多的虚影浮现,而女子身边的灰色漩涡已经变成浓重的黑色。女子停下了脚步,仰头看向天际,伸展的臂弯似乎要拥抱这片天空。 “万物皆有神,有始亦有终。”女子开口说出这句话后,聚集在她身边的黑色漩涡慢慢亮起了五彩的光芒。一道道五彩的光芒射向天际,一道道灰色的虚影终于清晰了,有人族,也有仙族和妖族,还有很多走兽飞禽,所有的虚影都随着彩光脱去一片灰暗,变得鲜活,继而随着彩光升天,消失无踪。 在这群身影中有一部分衣服上纹有神山标志的人,他们在升天前,不约而同的向女子下跪作礼。这些都是葬身在呜鸣高原之战中的万神教南征军战士。他们听见了女子吟唱的歌,说的话,看见了女子头上佩戴的白色玉簪,认出女子的身份——。 女子颔首微笑示意。 彩光横贯天地,高原上的风也神奇的平息下来,高原附近的城市和村落都注意到了这一现象。很多人都被这异象吸引,有人以为是神物出世,有人想一探究竟,于是纷纷涌向呜鸣高原,但是等他们到来的时候,彩光已经消失,依然是常年没有人迹的荒地,整个呜鸣高原除了风停了,并没有任何发现。 上都城外,女子眺望着上都一眼无法望尽的楼群以及点缀其中的古式建筑,露出开心的笑容。 星火学院的实战区里,自从小试大比开始报名后,这里的人气再度攀升,每日都是人满为患,有课没课,上课下课的学生们老师们,都泡在实战区训练或者观战。 而自从白子被上善若水的人带走的那天起,这里多了一条特殊的身影,左侍。 当天上善若水的人来到星火找白子,左侍也从家中归校,他回家劝说父亲戒赌,被他父亲胖揍一顿,虽说以他的实力,连皮外伤都算不上,但是左侍还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面对父亲,但是结果并不如人意。他回到学校的时候正好看到白子被一帮上善若水的人围攻陷入困局,当时他心中万分想冲过去帮助白子,但是却迈不开脚步,虽然最后白子安然无事。左侍却为此陷入深深的自责,因为他觉得白子是他的恩人,而且白子当他做朋友,他曾经伤害过白子为了自己的软弱伤害了一个真心想帮助自己的人。等到这个人陷入困境的时候,自己却无法给予帮助,甚至无法有任何行动,他前所未有的痛恨起自己的软弱。所以他要将自己的软弱敲碎。 砰,左侍的身子狠狠的敲在墙上,杜杰收手,一言和白穆宁在一边观战。 “左侍,你已经有进步了,不用逼自己太狠,一步步来,剑师说过哦。”穆宁鼓励着他。 从那天开始,左侍就主动邀请四人对战,从一开始的惧怕疼痛连步子都迈不开,到现在已经能做出一些常规的躲避,左侍挨了无数的拳脚,比他记事以来挨过的所有拳脚加在一起还多。他已经逐渐习惯突如其来的疼痛,他总是会想到曾经沾满白子鲜血的双手,他觉得自己遭受的痛苦根本无法相比,而且白子还没事一样微笑着开导自己。但他到现在始终无法做出还击,不是没有实力只能挨打,而是他不想让别人遭受痛苦。 对此,四人都说实战训练,受伤在所难免,跟大家的朋友关系无碍,只是训练而已。但是他始终无法动手,对此,四人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先练着,等白子回来之后再说。 “对,不急。”杜杰上前查看左侍的情况。一言跟过来,“没事,等白子回来了,他肯定有办法逼你出手,他那么变态。今儿青延去找你父亲了,等他把你父亲的事处理好了。咱们一起去找老头,让他把白子弄回来。都过了三天了,还不回来。”一言不由自主的有点担心白子,虽说当天院师不在,但是院师一回校,一言就去找过,被一句没事打发回来。可毕竟过了三天了。 “别担心了,估计剑师现在正和那个叫王湘的女孩聊的投机了。一言你是不是吃醋呢?”穆宁一脸的暧昧,看的一言浑身不自在。“什么鬼?毕竟是上都下水道,要说他们现在把白子照顾的白白胖胖的谁信?都三天了,你一点不担心吗?”听一言这么一问,几人也是沉默了,说是回答他们一些问题,帮助调查,但是都三天了,用的着问这么久吗? 四人正说着,突然一条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一把将左侍按倒在地,一言三人一惊,伸手抓向白衣女子的肩膀,但是还不等他们三人触及,白衣者已经一挥手将三人扫倒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义乌在哪里?”白衣女子抓起左侍的双手,放在面前嗅了嗅,皱了皱细长的眉毛,狠狠的问到。 “你的手上有义乌的血,义乌在哪里?”左侍被巨力制住无法动弹,面前的女子似乎在找白子,因为她说自己的手上有什么义乌的血,但是自己从小到大连只鸡都不敢杀,手上有过的血,除了自己的也就是白子的了。 “你是谁?”左侍觉得以这个女人的实力和她的来势,很有可能威胁到白子的安全,自己打死都不能告诉她白子的去向。 一言在地上躺着,破口大骂,“哪儿来的疯婆子?义乌是谁我们都没见过,你就跑来找。” 轰,一言的肚子挨了无形一拳,一下闭上了嘴。 穆宁开口吸引了女子的注意力,“姑娘你说的义乌是谁我们都不知道,你要是想找人的话,我们可以帮你,你有照片或者别的信息吗?” 这时,几人身处的地下二层实战室的门突然打开,这里本来是院师给一言上课的地方,后来变成给白子上课的地方,在后来变成他们几人的专用实战室,除了院师和白子,只有他们五人有进入的权限。白衣女子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这也让几人措手不及的同时认识到实力的差距。 门外是一身蓝衣的莫青延,门开到一半的时候,他已经发现室内的异状,抬手就握住凭空制造的冰剑,飞身扑向女子。结果,砰,一言的提醒还没来的及说出来,莫青延也被无形的巨力扑到在地动弹不得。 “你们见过义乌吗?”白衣女子纤手一指,凭空浮现出一个栩栩如生的冰雕,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模样。眉宇之间能辨别出一丝眼熟,正是白子的模样。 莫青延不答反问,“你是什么人?找他有何目的?” 白衣女子站起身来,转向莫青延,“你见过义乌?那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是他的娜乌。” 莫青延疑惑的注视着女子,“义乌?娜乌?你是万神教的人?你是他妹妹?” 白衣女子一挥手,所有人身上的压力都消失无形,莫青延站了起来,一言几人聚集过来。 女子打量着莫青延,“你懂万神语?你们跟义乌是什么关系?” 莫青延没有回答女子的问题而是向一言几人解释着,“义乌,娜乌,是万神语里哥哥,妹妹的意思。他可能是白子的妹妹,杜杰你曾说野拳师提过白子有个妹妹。”杜杰点头,几人恍然。 莫青延转向女子,“姑娘,你有通用语的名字吗?” 女子点头道,“狼雪。” 一言顿时无语,穆宁也哭笑不得,左侍和杜杰还没反应过来。 莫青延调出一张照片投射在半空,“这是白子,狼雪姑娘,你说的义乌是他吗?” 狼雪看着半空中的照片,半天都没说话,陷入出神状态。直到莫青延再次问她。她才看向莫青延,“不知道,长大后都没见过。他在哪里?只要见到人我就知道是不是义乌了。” “抱歉,狼雪姑娘,白子暂时有事不在学校。但他很快就会回来,你能等等吗?” 狼雪闻言指向左侍,“可以,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你双手上沾满了义乌之血的味道?” 随着狼雪的问话,围绕着五人的身边突然凭空出现一只只白色半透明状的狼,这些狼全都半坐在地,但是刚才按倒几人的巨力肯定就是来自于这些诡异的生物,而且从刚才的感觉来推断每个人也就被两只狼扑到,因为这些狼平均都有两米多高。然而现在整个实战室都被狼群坐满了。 左侍被指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一言环顾四周狼群,看左侍犹豫半天不知如何开口,干脆拉着一帮人也坐下,开始跟狼雪详细解释前因后果。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上善若水 四个古意盎然的字组成的牌匾就突兀的挂在一栋高耸入云的楼前大门上。而这楼却是完全利用科技力量建造的未来感十足的类型,与门前的牌匾完全是两个时代的产物,但是这种反差感却令人无法不注意到这块牌匾,于是随之注意到这牌匾之后的意义。 由无境高手纳兰止水一手建立只向天元负责的特别机构。整个的成员,都是无法查明身份的特别人才,关于他们身份的信息只存在于纳兰止水的记忆里,当纳兰止水首肯后,便着手清除相关的一切纪录及相关人员的记忆及相关事物。所以,每一个加入的人在外界看来都是无名者,没有出生地和时间,没有亲友,没有可循的事迹,就像林子边一条小溪一样,没有来处,不知去处,也不会有称呼。同时,加入也是一件自愿的事,但是你一旦加入便受到相应规则的约束。这是一件可怕的事,对人对己来说。 外人看来,的成员全部是无名者,所以他们无迹可寻,也就是说无法通过任何独立的个体攻入内部,软硬都不行,威逼利诱都不可能。在内部成员来说,他们自愿加入,切断了所有的过往和人情。这代表不回头的决心,也没有回头的选项。除了的规矩,别的都是一纸空文。 而这一切背后最重要的就是水神—纳兰止水。放眼人族境内,无境高手也不过寥寥。没有任何人可以无视这个因素,所以,做事时,无人敢挡。一如白子藏身星火,无人敢来般,因为背后是火神的无法境实力。 白子提着剑踏入的大门,便失去了对门外的感知。不知道是什么手段,白子便问王湘,“这是你们的地盘,有结界吗?”王湘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板着脸没有答话。踏上悬浮梯后来到八十四层,顺着走廊往里走去,路过的每扇门上都无任何标识,看上去完全一样,换做外来的人,估计根本找不着东西南北,就算是的人,估计刚来也不能适应。但是王湘轻车熟路的带着白子和一行人往前走去,目不斜视,仿佛闭着眼睛也知道怎么走一般。 环形的过道上迎面走过来一位奇怪的中年人,他一直闭着眼睛往这边走来,但是似乎能看见路,能看见人,走到近处的时候冲着众人颔首微笑。王湘一行人停下脚步,齐齐弯腰致礼,“纳兰大人。”闭目的中年人,抬手示意不必拘礼。他看向白子的方向,虽然闭着眼睛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在打量白子。“这是?”王湘回话道,“纳兰大人,这是白子,来帮助调查连环杀人案。” “白子?星火学院的白子?” “是的。”听王湘确认完,纳兰大人饶有兴趣的走近白子,“火暴脾气最近怎么样?”白子看着面前被称为纳兰大人,应该就是水神纳兰止水的中年人,想起了曾经听外公讲过的一段故事。 人族百年存亡之战中,跟随秦氏的众多家族中有以纳兰为姓的家族,那是唯一可以在武力上与银家相抗衡的强大家族。人才辈出,天资卓越者比比皆是,但是百年之战结束后,元国建国不久,定居上都的纳兰家族一次族会之时,所有族人一夜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集体人间蒸发,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偌大府邸和很多年前被人们以为战死沙场的纳兰止水。此后,凭借着无天境实力,以及当时在位的定元支持,收拢了纳兰家的残余势力,成为唯一的纳兰族人。也因此,银家成为元国的最强武力,包揽国内半数军权,飞速壮大。 “院师挺好的,天天比我还精神。”白子笑着答道。“听说你在跟他学剑,学的如何?” 不知纳兰止水从何而知,这本是很少人知道的秘密。“会比划两下了。还差得远。” 纳兰止水听了白子的回答笑了起来。“王湘,白子和连环杀人案有什么干系?” 王湘从腰间取出一枚承影玉佩交与纳兰止水,纳兰止水接过后握住玉佩,只见玉佩微微闪动着光芒,便在纳兰止水手中化为一抹轻烟消散。 承影玉佩记录的内容已经为纳兰止水知晓。他看向白子手中的剑,伸出自己的右手,“剑我看看。” 白子歪过脑袋,“跟杀人案有关系?”说着递过去手中的剑。 纳兰止水接过连鞘长剑,先是掂了掂,然后抚过剑鞘,黑色的纹路上隐约有些反光,然后纳兰止水将剑举到身前,示意王湘上前看看这把剑。 王湘上前一步仔细打量起长剑,半响点点头,“的确,是这把剑。”纳兰止水笑着招手,“你们在好好看看,白子你不介意吧?” 白子耸耸肩。于是剑被传到一行的成员手中,几人相继看过,突然有一个人说到,“这把剑怎么拔不出来?”这人正是操纵重力场的那个。 闻言,几人陆续上前试了试,都无法拔出长剑。王湘接过后也没试,因为她看不出什么特别,而且想必纳兰止水已经有判断,便将剑交给纳兰止水。“纳兰大人,连鞘长剑的确跟行凶者所持无二,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来看,上都之内没有第二个持有相同样式的剑和有相应实力的人,而且时间点,也吻合。我们无法拔出此剑,可能是因为此剑另有玄机。” 纳兰止水接过长剑,笑着还给白子,“是,其他证据都吻合,但是白子是无辜的,因为这把剑你们拔不出来,白子拔不出来,我也拔不出来。” 纳兰止水直接抛出的结论,让的人一阵惊讶,要说纳兰止水看出剑的玄机,跟大家解释一下然后无论是帮白子洗脱嫌疑还是定罪都不至于。但是纳兰止水说连他也拔不出这把看上去没有任何特别的连鞘长剑,实在出乎意料。 “不用惊讶,这把剑需要经过特别的步骤才能拔出来,或者说这把剑现在还是一件半成品,所以被铸剑者藏于鞘中,只有通过特别方法使剑成型后,才可以拔出来。现在我就算把剑鞘震碎,里面也根本没有剑这种东西。” 白子也是第一次听说关于此剑的情况,不由好奇的举起剑问到,“纳兰大人,你能教教我怎么使剑成型吗?” “可以,我也想看看。吃饭了吗?正好,吃个便饭吧,省得火暴脾气说我抠门,把他学生饿着了。”白子笑着冲王湘眨眨眼,“回头找你玩。”纳兰若水就这样带着白子离开了。 原地以王湘为首的一帮人面面相觑,王湘看着白子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随着纳兰止水浮空而上,穿过一片水幕,两人出现在一片池塘的水面上,环顾四周入目尽是一片园林景致,无花有木,多为异竹,嶙峋水色隐现。这就是总部九十九层,纳兰止水的起居之地,说来也古怪,纳兰止水放着偌大的纳兰府不住,常年居于此地,而且一直没有子嗣。跟院师不同,他出身名门大族却没有要传宗接代的意思。而院师据说年轻时有一段凄美往事,立誓不在娶妻生子此生只为人师替为人父。 “白子,这剑是你家老头子给你的吧?”白子收回四处打量的视线,看向走在前头的纳兰止水,“嗯,我离家的时候,外公给我的。” 纳兰止水笑着回头看白子一眼,“他怎么才同意把你放出来了?” 白子无语,什么叫放出来,这纳兰老头知道的有点多啊。“没,他扇了我一巴掌,把我逐出了银家。” “哈哈,这样啊?那这剑怎么还给你呢?”白子没多想就答道,“说是本来就是我的剑,就让我带出来了。其他东西都被收了,衣服都被扒光了……” 纳兰止水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本来就是你的剑?你家老头子亲口说的?” “应该是他的原话,我没听他亲口说。” “你把剑拿来我看看。”似乎发现了有趣的问题一般,纳兰止水接过剑去,手上跳出一团紫色的火,凭空覆盖上剑鞘,没有任何异状,白子好奇的看着,这应该是陨落雷火,想不到水神还会玩火。 “没用?”白子不太肯定的问到。纳兰止水点头收起雷火,手上浮荡起一团黑色的水雾,再次覆盖上剑鞘。似乎是忘川之水,白子不太确定,因为这个东西根本不是这个世界上该有的。 剑鞘依然毫无反应。纳兰止水又收起水雾,从兜里掏出一个畸形的碧玉般的竹子拂过剑鞘,没有反应……随着纳兰止水试过种种白子认识或不认识的手段而剑鞘依然毫无反应后。白子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还有别的方法吗?这把剑真的能拔出来吗?” 纳兰止水抬头,“把手伸过来,取你一滴血。”白子将信将疑的咬破手指滴出一滴血在剑鞘上,这次终于有点不一样了。血如同滴在了一块干枯的木头上很快就渗进去,无影无踪。白子一直仔细的观察着,这时拿过剑来在手里来回倒腾,没发现任何不一样。“是不是需要再来点?”说着便划开自己的手腕,如同刚才一样,所有的血都被剑鞘吸收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等白子的伤口自动止血后,白子拿起剑来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纳兰止水一直在旁观察,“我看看。” 白子将剑递过来,纳兰止水接过剑,静静的拿在手里,始终闭着的双眼似乎微微的张开一条不可察的缝隙。接着他咬破自己的手指,滴血在剑鞘上,跟白子的血一样被吸收。但仍然看不出有何变化。纳兰止水沉默半响将剑交还白子。 “这把剑变重了,很微小的变化,连我都差点没有察觉到,看来吸血有用,而且有可能实力越强的人或生物的血效果越好,需要更多的测试。” 白子接过剑来,好好的掂了掂,仍然感觉不出差别。但是纳兰止水也没必要骗他。“所以,要想让它成型需要多少血?” “无法估计,而且可能还有别的要求,还得你自己去发现。” 白子低头磨涩了会剑鞘。“好吧,慢慢来吧。” “虽然跟我想的不一样,但是你家老头子说了,这把剑属于你。不用急,先吃饭吧。”说着便走向不远处依稀可见的凉亭。 章节目录 第17章 水火无情 纳兰止水带着白子来到凉亭时,八角桌上已经摆好几样小菜。正中间是一个铜锅,沸腾着红色的汤汁和白玉般的鱼肉。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年轻人侍立在旁。纳兰止水入座后示意年轻人也坐下,白子没有拘束自顾坐下,注视着铜锅。 “这是小三,我的养子,这是白子,银家的外孙。都开吃吧,这是今天刚钓的玉鲫,陪着多种辛辣调料制作的汤汁,最是鲜美不过。”白子举筷便吃,这香味简直令人无法自持。这一口下去后,更加难以克制胸中澎湃的食欲。三人埋头苦干,不消片刻便风卷残云般留下一桌干净的盘子。 白子抚摸着自己的肚皮,奇怪的问到,“这菜就这么点,怎么吃的这么饱?”小三在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解释,“因为这条鱼已经快成精了,配的凉菜也都是山里寻回来的有气候的材料所制。这顿饭提供的能量大概相当于正常人一年的食物。你也算能吃了。”白子笑着起身帮忙收拾桌子,“这样啊,这顿饭得花多少钱啊?”“普通人一辈子也赚不来的钱。”小三接过白子摞好的盘子离开凉亭。 纳兰止水在一旁悠哉的点上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好半响吐出口白色的烟雾,满脸的舒坦惬意。白子闻着烟味有点呛,但看着纳兰止水那销魂的姿态又不禁抽上前去。 “你怎么跟我家老头子一样……”纳兰止水又吐出一口烟,“你家老头子可比我抽的凶,这可是好东西,来,试试?”说着话递过来一根,白子想都没想就要婉拒,但是突然看到纳兰止水一直闭着的眼睛和他嘴角轻松的笑容,想起了老头子天天抽烟的样子,觉得试试也无妨。 第一口吸上来,不由自主的呛到,往外吐出,纳兰止水在一边笑着拍了拍白子的背,“吸半口烟,半口空气,一起下去。再跟呼吸一样自然的吐出来。” 白子又将烟放到嘴边,吸了一小口,然后张大嘴吸了一口空气进去,在呼出,这次稍好,没有呛到自己,但是吐出来的气只有很微弱的白色烟雾。 “差不多,慢慢来。”说着自顾抽自己的去了。白子扭头看了看纳兰止水抽烟的样子,便默默的尝试起来。待到小三回来的时候,白子已经慢悠悠的抽完了自己的那根烟,正感觉头有点沉脚有点轻。 小三远远就看到白子在这吞云吐雾,走了过来,“你也抽烟?” 白子看了小三一眼,反应慢了半拍才答道,“刚学的,有点晕……” 小三瞪了一眼纳兰止水,“你能不能教人点好?” 纳兰止水笑笑走过来扶白子坐下,“白子,你为什么要来上都?”白子趴在桌上歪着脸想了半天,“不知道,主要是想离开银家,自由点,其实去哪儿都行,但是上都应该是最刺激的吧,都不让我来。” “知道上都有多少人盯着你吗?” “很多很多,除了像你和院师这种孤家寡人,所有有权有势的家族都算上,不知道秦氏算不算……” 纳兰止水又点上一根烟,“秦氏暂时还没有动静,除了秦氏,其他家族都已经有所行动,伏击和杀人案都是为你准备的。” 白子弯起嘴角,“我知道。” 小三看着趴在桌子上的白子开口提醒,“你知道是因为这些都已经浮出水面了,但是水面下的暗流汹涌,将酝酿成怎样的风暴,根本无法预测。” 白子双手撑着桌面站起身来,“谢谢小三的饭还有纳兰大人的解围,我明白这些,但我还是来了。” 纳兰止水吐出口烟,“你错了,你不明白,无论是我还是熊火暴都不是在帮你,只是不希望局面失控,上都各大家族联合起来,不可能只为了报当年之仇,你的命还没有这么大价值。这股庞大的势力图谋的只会是利益,足够他们分享的利益,比如说,银家加上南三郡。” 白子终于缓过劲来,“我已经被逐出银家了。” “如果需要一个理由的话,完全可以是莫须有的,你是否被逐出银家没有影响。问题是你现在已经身处上都,而上都已经十七年都没有银家的人出现过了。” 白子静默,纳兰止水掐灭手中的烟。“熊火暴想用你的声名挑动他们走到明处,提前解决这件事,但是他们不为所动。现在,轮到我了。” 纳兰止水手中的烟落地的瞬间,凉亭四周突然出现黑色的水幕,由虚转实,白子身边坐着的小三突然食中二指并成剑刺向白子后心,白子迅速转身一剑刺向小三的眉心,小三收手后退,目光平静的与白子对视。白子盯着小三的眼睛忽然想到身后还有纳兰止水,但是已经晚了,后心受到重击,透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全身,再无法动弹分毫。 小三静静的看着白子,“跟上善若水待一段时间吧,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眼看一抹晦暗的黑色蔓延向白子全身,全身陷入僵硬的白子嘴角突然勾起,他的头发忽地失重漂浮。小三的眼中闪过诧异,纳兰止水的一掌按上白子后心,虽然只是为了制服白子并未下重手,但是纳兰止水为世所惊惧的空藏之力——忘川。 就算无境高手,被蹭到都得恍惚半天。白子全身蔓延的黑色正是忘川之力生效的征兆,白子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控,条件反射,本能的反应将暂时被他自己忘记,直到忘川之力消退或者纳兰止水帮他解开,不然形同植物人。但是明显已经中标的白子却勾起了嘴角。 还没等小三脑海里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疯狂的笑声,那笑声如同失心疯或者干脆就是非人的种族发出,刺耳而诡异,时高时低,时而粗犷时而尖细,变幻无常,瞬间小三的心神为之所夺。而处于白子身后的纳兰止水虽然并没有看到白子脸上的笑容,但他注意倒白子不正常漂浮起来的头发,瞬间就伸手去抓白子的脖子,但是他的收还没触到白子,同样的笑声便在他的脑海里回荡开来,因此一瞬间的失神,等他回转过来时,白子的人已经到了小三的身后,他的连鞘长剑也架在了小三的脖子上。 “纳兰大人,我回星火,小三无事。我们两都不伤一根毫毛。”白子漂浮的头发已经恢复如常,只有嘴角的笑容依旧。 纳兰止水始终闭着的双眼,似乎又微微张开一条缝隙,而凉亭四周的黑色水幕已经彻底转实,如同四面黑色的墙壁般将凉亭封死。 “你要用小三威胁我吗?”白子不答,拿剑的手纹丝不动。 “你觉得你手中的剑能伤到小三吗?”白子不语。 “你觉得小三的命对我而言有多重要?”白子以手坐刀插入小三的后腰,“我可以试试。” 白子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纳兰止水,小三的腰间转眼间被血染红,血顺着腿流下来在凉亭的洁白地面上扩散成鲜红的一滩。小三吃疼但强忍未发出声音和动作。纳兰止水静默半响,小三脚下的血快要浸到纳兰止水的鞋子的时候,他终于又开口了,“你动手吧。” 话音刚落,便举手成掌,狭小空间内,凭空凝聚出无数细如牛毛的黑色针状物体,填满了整个凉亭,无声无息间激射向白子。白子急旋身,手中的剑划过小三的脖子,一颗脑袋就这么飞起半空,无首的尸身被白子拽起掩向漫天的飞针。但飞针来的太突然白子心里虽然有所准备,但无境高手突下杀手,附带着忘川之力的飞针被白子手中拽着的尸身拦下大半,依然有不少没入白子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口但是白子的身上很快又蔓延上越来越深的黑色。白子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片刻过后,纳兰止水收手,白子僵立在原地,小三的脑袋和尸身滚落一旁。纳兰止水面无表情的走向白子,白子已经彻底被忘川之力侵蚀。 古老相传,忘川河上,有孟婆候着过路客,喝下孟婆汤忘掉前世种种,过了奈何桥便能重入轮回,但若,不愿忘记便上不了奈何桥,只能跳下忘川河,受千年沉浮之苦,再入轮回。执着的灵魂千年沉浮之后是否还能留下点什么带入轮回无人知晓,千年沉浮看见牵挂之人从桥上无数次路过或者也为了某种执着而跳下忘川河,又作何感受? 纳兰止水的忘川之力可怕就在于如果你不屈服与他的话便会陷入无止境的幻境折磨,直到你的灵魂被洗白或终于彻底屈服。 僵立在原地的白子无声无息如同一株植物,地上的以及飞溅到整个凉亭的鲜血忽然失去血色变成一滴滴无色无味的水液聚集向白子脚旁的小三尸首,那具尸首也开始融化成水液,不片刻,所有水聚集到一起,开始蠕动,渐渐成了人形,继而有了色彩。正是被白子断首而亡的小三。 “没想到,居然真的如你所说,发生了意外情况。他刚才是如何挣脱你的忘川之力的?”小三走到白子身前问向纳兰止水。 章节目录 第18章 十年阔别 上善若水的顶层。当日白子三人用餐动手的凉亭外,立着一身制服的王湘。她面前的凉亭被四面单薄的黑色墙壁封死,这四面漆黑的墙壁正是当日纳兰止水的后手,用来阻止白子逃脱的水幕,现已凝为实体。王湘于此已经守侯三天,自从在外查案被唤回开始。从未上到过顶层的王湘被召唤来此,连纳兰止水的人影都没见到,只看到常年贴身侍候他的纳兰忘川。“守候于此,墙毁人出,送他离去。”说罢就凭空隐去,“遵命,总领。”王湘低头领命。 三日来,王湘在凉亭外未感觉到任何异样,整个凉亭一片死寂,里面究竟是何等情形,无法得知,而纳兰止水和纳兰忘川也不见人影。 位于南升区的上善若水总部外是善利大道,对于南升区的官宦权贵及其子弟来说,整个上都除了元古皇城外,有两个地方是他们不敢放肆的,星火学院是其一,而这善利大道更甚。被火神揍一顿虽然丢人受苦,但被抓进上善若水说不定会无声无息的消失。所以这善利大道常年冷清只有上善若水的成员和他们的手中的犯人路过。但是今日,来了一帮奇怪的人,有说有笑,吵吵闹闹,而且径直就往上善若水的大门走去。 “一言,我们来此讨一个说法,不是来寻衅找茬的。”看着一言已经开始撸袖子,莫青延提醒到。 “不是吗?打进上善若水把白子抢回来,这么刺激的事,够我吹一年的。”一言嘻嘻哈哈的笑道。 “不是。我们几个加起来连上善若水的大门都进不去。进去了也没用,还有水神了,难道一言你被院师揍得还不够多,想换换口味。”白穆宁在一旁没好气的说道。 “咱们真的直接上门要人吗?为什么不去找院师?”左侍在一旁心虚的问到。 一言看了左侍一眼,无奈的向走在几人身后的白衣女子努了努嘴。“我也不想啊,这不是没办法嘛?白子的妹妹着急。” 其实五人基本就相当于被逼着充当带路的角色,因为狼雪根本不想等待或者求助于别人。 说话间,六人已经接近上善若水的大门。对面行来一波身着蓝色制服的男女,正是上善若水的成员,刚从大门里走出来。 “你们几人是什么身份?来此做什么?”领头的男子冲几人问到,并且打着手势,他身后的几人散开排成一字,拦住去路。 一言笑着说道“不做什么,就是来找个朋友。” “找个朋友?你们的朋友如果在我们这里,那么一定是在帮我们协助调查,调查期间无论是谁都不得探视,在调查结束后自然就会让他回去,所以,几位请回吧。”男子一抬手,示意几人离开。 一言看着男人已经按上剑柄的另一只手继续笑道“抱歉,我们也不想麻烦,但有时候身不由己,也是无奈。”说罢,一言往左侧跨出一步,让出身后一位白衣女子。“而且,兄弟我劝你还是让我们过去比较好。”一言摊开手,满脸诚恳的劝到。 男子闻言并没有回话,而是警惕的盯着面前步履款款走近的女子,并没有感觉到异常,没有力量聚集或者要出手的征兆,但是却无法放松。因为女子根本未曾看向他们,而是专注的闻着什么味道,仿佛根本不在乎面前,一字排开的拦路者。 如此有信心吗?亦或是假象?终于待到女子走到一剑之外的距离,男子拔剑了。同时,他的同伴们也各自出手。 但就在各色力量即将脱手而出的瞬间,巨力压下,所有人都被拍到在地,再无法动弹分毫。 男子根本未发现这股力量是从何而来,但是后背以及四肢仿佛被无形的手掌按压在地,反抗不得的巨力压得骨头咯吱作响。男子勉强侧目扫向身后,果然全部中招,而刚才还在身前的女子,已经站到上善若水的大门前。 “你瞧,我都提醒你了。”一言看着男子震惊而迷惑的表情不禁开心的调侃到。 杜杰跟着路过的时候,“没事的,兄弟,我们刚才也被打趴下过。” 紧跟在身后的白穆宁蹲下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叔叔,你没事吧?不用怕,待会儿我们走了,就会放你出来了,嘻嘻。” 男子无奈的想回一句,可是骨头被压得生疼,全靠一口气顶着,没法理会几人。 一言几人追上立在上善若水门前不动的狼雪。 “这门前还有义乌的气息,但是门里完全感觉不到,进去后就被遮蔽了。有高手,我可能打不过。”狼雪嘀咕着。 一言偷着乐了。莫青延白了一言一眼,“狼雪姑娘,上善若水是水神纳兰止水一手建立,内里高手无数,咱们根本不可能强行闯进去找白子,还有水神也有可能在楼里。咱们找到这里了,确认了白子的所在,暂时停止吧。如果想救出白子,还是得回去求助院师。”莫青延提醒到。 “不行,我要进去确认一下白子是否有危险,我这次南下就是要帮义乌渡过一次性命攸关的危机。如果现在就是义务生命垂危之时,我怎么能于此止步?” 白穆宁闻言一惊,“狼雪妹妹,院师与我们说过白子会没事的,你不要关心则乱。”照理说,既然火神已经说过没事,白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狼雪却如此着急和认真。 “不是,姥姥说过义乌三月内将面临身死危难,否则我根本不会南下。我来,就是要帮义乌渡过此难的。” 一言在一旁听的一愣,“你姥姥是摆摊算命的吗?” 啪,话音未落一言就步了上善若水男子的后尘,被拍到在地。 几人无奈的看眼一言,白穆宁接过话去,“那么,狼雪妹妹你有办法进去吗?” “没有,所以我要逼他们出来。” 说话间,善利大道上成千只白色半透明状的巨狼凭空显现,除了有几头脚下按住了人之外,全部蹲伏在地。狼雪双袖一震,狼群全部起身,作势欲扑。 “狼雪姑娘,狼雪姑娘,这边有个牌子。”左侍突然叫住狼雪,叫完又有些迟疑的指向门边一处不起眼的指示牌。只见指示牌上写着,若有案情,于此识别身份,进门右转第二间房登记。 众人傻眼,尴尬对视一眼。这上善若水本来就属于官家查案办案的机构,有这样的操作其实是情理之中,只是声名在外,上门者估计寥寥。在先入为主的印象里根本没有这个玩法。莫青延走到指示牌下,将手按上墙壁,随着一道扫描的射线掠过,上善若水的大门自动打开。 五人看向门里,宽敞的大厅里,偌大的阵仗已经等候多时。 纳兰忘川也就是小三为首,身后立着五位深蓝色制服神态各异的男女位于大厅中央。各层的扶栏后,水蓝色制服的上善若水成员约有上百人静立注视着门前来者。 “几位好,我是纳兰忘川,上善若水的总领。几位来此,若是有案情上报,可以去右手边第二间房登记。若是来探访协助调查的朋友,请回吧,调查完毕,几位的朋友自然会回去。” 狼雪率先一步踏入大厅,便闭目开始搜寻白子气息,也没回话。身后几人也立定等待,除了左侍有些不安的四处张望,陷入静默之中。 如此片刻,一言抱臂胸前的手已经有些僵硬,忍不住开口,“我们不是来上报案情的,白子现在何处?” 纳兰忘川把目光从狼雪身上转开,张口还是那句“白子正在本部协助调查,现在无法探视,调查结束后,自然会回去。几位,请回吧。” 一言听腻了这句,正想开口嘲讽两句,被莫青延拉住。 搜寻片刻的狼雪已经睁开眼。“在上面。”说话间抬头仰望语气转冷,“气息微弱,断断续续。你们就是这样调查案情的吗?” 大厅内狼群显现,随着狼雪的问责的尾调上扬,狼群一跃扑上。 凉亭外,王湘已经发觉大厅里的动静。凉亭里,还是波澜不兴的平静。让她疑惑的是,大厅里的少女刚才应该是感应到这凉亭里被封锁之人,一种被窥探的感觉扫过这一层,又回头在凉亭处徘徊片刻,便彻底消失。好厉害的手段,这凉亭就在她眼前,她都丝毫察觉不到。但是,也无妨了。 因为,除非无境高手亲至,不然是不可能闯上这顶层来的。 大厅里,飞扑而起的狼群,几乎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位于狼群中心的纳兰忘川终于没有再多言,“全部拿下,等候发落。” 平淡的下达了命令,便转身离开。他身后五人中,一位眼角下垂的男子抬手一抓,纳兰身后的巨狼扑击之势戛然而止,凝滞在半空。而扑向他们五人的巨狼还没近身,便被无形的力量击碎。 本来静立围观的百余水蓝色制服鱼跃而出,将一头头直立而起两人多高的巨狼全部拦下。而纳兰已经走到五位深蓝色制服身后。 狼雪将视线从空中转向纳兰,她的身后跃出一匹纯白色的狼,体型相对其他略小,但是却有完全的实体,如同活物。这匹狼跃出后加速冲向纳兰的背后,在空中拉出白色的虚影,瞬间就要穿过五人。 “目中无人。”眼角下垂的男子斜跨一步一把抓住白狼的下颚,将它掀翻,狠狠地灌向地面。 哄---,白狼遭受重击,发出呜咽的哀嚎声,瘫软在地。男子由始至终视线一直锁定着狼雪,不曾放松分毫。 “你拦不住我。”狼雪说到。她的身影动了起来,一跃而起越过几人头顶,狼群也随之跃起,只是高度都略低于狼雪的脚尖,所以在狼雪的脚下形成了类似屏障的东西。男子屈膝准备起跳拦住狼雪,但就在他起跳前的瞬间,刚才瘫软在男子脚边的白狼急剧收缩,压成了一个白色的球形,男子察觉到白狼的变化,但还不等他反应,白球嘭的爆开,浓重的白色寒气随之扩散,遮挡住视线限制了行动。 狼雪在半空踏上一只狼背借力,加速前冲,瞬间将五人扔在身后。纳兰的身影就在三步之外了。 “小伎俩。”眼角下垂的男子忽的拦到身前,伸手抓向狼雪的肩膀。狼雪侧身闪过,一腿横扫向男子的腰腹,但男子不避不让结实的挨下这一击,手也抓上狼雪脚踝。狼雪眼中闪过狡黠,一拳击上男子太阳穴,男子反手扣住狼雪的手腕。 “你该消停了,姑娘。”男子说到。 狼雪反问道“是吗?” 几步外纳兰的身后一只如同幽灵的小狼身影闪现,狼雪的身影忽然模糊。唰,狼雪出现在纳兰的身后,而男子手中抓住的手脚突然变成了一只散发着幽暗光芒的小狼。 凉亭里,当日被纳兰止水以忘川之力制服的白子,身上覆盖着一层无法言喻的暗色,似乎在缓慢的流转,又如死水一般的寂静。三天来,白子的身体定格在此如同雕像,但他的思维或者说灵魂却陷入了无休无止的幻境之中。纳兰止水没有要置他于死地的打算,忘川之力目前只是如同泥潭般将他束缚于此。 正如纳兰止水所说,将白子囚禁于此是避免引发后续事件的最好做法。凉亭外的王湘已经了解到白子的身份,她也明白水神的做法。但是,为什么要命我于此等候?难道说白子能挣脱水神的力量?如果不能,那我需要于此守候多长时间?一个月?一年?还是等到水神回来?水神现在去了哪里? 狼雪终于摆脱男子的拦截,纳兰忘川依然没有停下脚步,她挥手招出两只巨狼扑向纳兰,在她的动手前,她就知道自己不可能闯上顶层找到白子,水蓝色制服大多是纵横境,个别是睥睨境,自己的狼群依靠数量可以缠住,但是五位深蓝色制服都是舍我境的实力,无法正面对抗。所以只能使用其他方法,面前的纳兰很明显是外面所有制服的上级,他的地位可能是来源于他的姓氏,感应到的实力只有睥睨境,所以制住他,是唯一的机会。 通过白狼爆炸制造的烟雾隐藏幽灵狼的行迹,在以自身的行动吸引注意力。此刻终于通过换位来到纳兰身后,招出的巨狼前爪即将按到纳兰的背上,但,一双熟悉的手忽然钳住两只巨狼的后颈,继而发力,如同掐破气球般,将两只巨狼爆成粉末。 “很特别空藏,适用性很好,变化很多,你也很聪明,但是,你最好明白自己的处境,这里是上善若水。” 眼角下垂的男子负手而立,他身后的纳兰消失在一扇门里。男子话毕直接虚伸双手,在半空中虚握了一下空气,大厅里,所有巨狼同时爆成粉末。 终于,大厅恢复了安静。一言几人看着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的水蓝色制服举手做投降状,从头到尾都是在观战根本插不上手。狼雪的确厉害,果然是白子的妹妹,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等着院师来救吧。 狼雪看着举手投降的一言几人,对男子说到“他们几个只是带路的,放他们走吧,我可以留在这。” “做梦,上善若水总部建成后从来没被人打上门来过,从来没有,咳咳,你们今天谁也走不了。”男子斩钉截铁的说到,虽然说到从来没有的时候好像没有那么硬气,但是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 狼雪不由狠狠地瞪了男子一眼,然后她转向一言几人,“我只想找到白子,就算找不到我也不会连累你们的,这就带你们出去。” 言毕,狼雪似乎下定了决心般,只见她闭上双眼,双手虚托,瞬间,大厅内的众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但是这种寒意却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寒意,而是从内心里直接感受到,没有来处也无法抵御的寒意。当众人本能的想摆脱时,忽然,一个冰天雪地的荒原世界在众人的面前延展开来,大厅已经消失,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面对残酷的天候环境朝不保夕,渺小以及无助的感觉充斥着他们的脑海,让他们无法反抗,坐以待毙。 狼雪睁开眼来,大厅内所有人都中招不能行动,她转身以最快速度冲向大门,五只巨狼显现,叼起一言几人紧跟其后。狼雪首先冲到门前,一拳捣向金属制的大门。 顶层的凉亭里,就在大厅众人全部中招时,白子身上附着的暗色,似乎被风吹动,荡出一缕波纹。 大厅门前,还是一双熟悉的手,一把撰住了狼雪的拳头。“差点让你跑了,这不是幻术吧?”虽然眼角下垂的男子也中招,但是实力的差距还是无法被偶尔得手的奇袭拉平。男子抓着狼雪的拳头往回一拉,闪身躲过狼雪的反击,一把扣住狼雪的后颈,至此,狼雪再无反抗之力。一言几人也被限制住行动。 “押走,先关两天,其他人都回去干活去吧。”男子挥挥手,示意散了。 凉亭外,王湘突然抬头,本来什么也感觉不到的黑色墙壁后,难以言喻的气息突然出现,然后急剧扩张,瞬间将王湘淹没,歇斯底里的笑声刹那间充斥了王湘的脑海,浓烈的不甘和失控的狂妄涌上心头。让王湘忍不住想声嘶力竭的吼叫出来,但是还没等王湘开口,那种着魔般的感受突然潮水般退去。王湘惊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黑色墙壁,大口的喘息着。 咔嚓,一截连鞘的剑戳穿墙壁,裂痕延伸开来,紧接着白子合身破墙而出。 “湘湘,你好,你怎么在这儿?”白子笑着招呼一声。王湘的气还没喘过来,说不出话来。“先不说了,我妹妹在下面,我要去见一下她。改天找你玩。” “等等,我带你下去。”王湘叫住白子。 “哦,好的。你是特地来带我下去的吗?” “不是,是纳兰大人的命令。” “纳兰止水?这个老头子,回头一定要找他算账。以大欺小,太不道德了。”王湘没有理会他,将白子带到池塘边便先跳了下去,白子紧跟着跳入。 大厅里,制服们已经散去,男子拧着狼雪,一言几人乖乖的跟在后面,正要离开。 白子从天而降,砸在地板上,“哎呀,我的脚。” 男子唰的回头盯着白子。 白子一边跳脚一边抬手招呼道“抱歉,好几天没活动,有点僵硬。” 王湘在白子身后落地,“唐队领,这是协助调查上都杀人案的白子。属下受命带他离开。” “谁的命令?” “纳兰大人的命令,由总领传达下来给我。” “好,带他走吧。” “是。”两人话毕,突然发现现场气氛有些诡异。 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狼雪面前,他满脸的笑容,也不说话。 “笑什么笑,笨猪。” “好久没见了啊,狗狗。” “我咬死你,笨猪。” “来啊,来啊。”白子笑嘻嘻的挠了挠狼雪的下巴,狼雪张牙舞爪的要扑向白子。 唐队领拧着狼雪的手往后一收,“安生点。” 白子一看狼雪被制住,笑的更厉害了,“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变成了扬天长笑。 唐队领脑袋上爆出一根青筋,“臭小子,你也给我安静点。” 王湘在一旁刚要制止白子,白子已经收起笑声,“抱歉,太开心了。” 白子手指向狼雪,“唐队领,你好,我是白子,这是我妹妹,让我带她走吧。” 章节目录 第19章 欢声笑语 “不行。”唐队领直接拒绝,他头上的青筋还在跳动。 白子无奈的看了狼雪一眼,“狗狗,我救不了你了,要不你来世在投胎到我家吧,我给你备好吃不完的狗粮。包你衣食无忧。” 狼雪没好气的瞪了白子一眼,“滚,你滚,谁要投胎到你家啊!” 唐队领头上跳出第二根青筋,转身拧着狼雪就要离开。 白子连忙叫住“唐大叔,你别生气,我跟她开玩笑了。要不这样,我晚上请你吃饭,你把她放了,然后把这几个也送给我,我再给您备一瓶好酒。” 一言几人投来怨恨的目光,终于想起我们几个了。 白子尴尬的笑了笑,继续学着银茂然无耻的样子套近乎。“唐大叔,你别走啊,我说真的,不然我帮你干活也可以。你放他们几个走吧。他们都是小屁孩,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唐队领面无表情的回道白子,“这是总领大人的命令。你别烦我,有事找总领去。” 白子望向王湘,“总领是谁?” “总领就是纳兰忘川大人。” 白子一脸懵,“不认识啊,你带我去找他吧。” 王湘无奈“总领大人有自己的事情,不是你说见就见的。” 白子眼巴巴的看着王湘半天。王湘终于受不了,“我帮你问一下。你离我远点。”白子刚想高兴的凑过来就被赶走。 “白子,你找我干嘛?”纳兰忘川突然凭空出现在白子的身后,白子吓得跳出好几米远。 “哇……吓到我,小三你怎么来了?我想找你们上善若水的总领。让他放了我的妹妹和一言他们。”白子一边说着一边走上来,“对不起啊,前两天把你头砍了。唉,你莫非就是那个的总领?” 旁边一言无奈的看了一眼白子,“完了,咱们走不了了,白子前两天把人家头给砍了……”白穆宁踢了一言一脚示意他安静。 “白子,这几位今天闯进上善若水说要找你,劝说无果,还大打出手。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放走。其实我希望你也能留在上善若水。” 白子闻言一本正经的盯着纳兰,“谢谢你,小三。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离家的目的就是来看看这个从未见过的世界,希望能遇到好玩的人和事。因此而来的种种,我以前虽然想的简单了,但是我还是再次下定了决心。要是给别人造成麻烦,我也很抱歉。可是我还是想自己承担后果。” 纳兰看着白子突然有种想笑的感觉,“好,明白。哈哈,没必要这么正经,其实我没有什么麻烦,但是的确有很多别人会被影响,你如果说要承担后果的话,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不太现实,每个人的选择和命运都是自己掌握的,需要每个人自己承担。” 纳兰说完示意唐队领发下狼雪,“你可以带走他们,那么相当于你帮他们承受后果,但是来此的选择都是他们自己做出的,他们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说呢?” 白子思考了半天,狼雪说话了,“你说的对,后果我们自己承担就行,不需要大笨蛋承担。” 白子也没反驳,只是看着纳兰。 “那好,你们擅闯元国执法部门,劝阻无效,使用暴力企图伤害执法人员,依法需要处以三年至五年不等的监禁。但是你们几个都是未成年人,也未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所以可以从轻发落,有两个办法,劳动改造或者现金赎过。” 白子不禁问道,“劳动改造需要多久?现金赎过需要多少钱?” “劳动改造六个月,现金赎过一言几人每人一百万,你妹妹一千万。” “啥?一千万?狗狗,你跟这儿待六个月吧,好好干活。哥哥我走了。等时间到了,我来接你。”白子二话不说拿着剑转头就走。 狼雪唰的跳到白子的背上,“谁要你来接?我咬死你。”两人打成一团。 莫青延咳嗽了两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我可以先付钱,但是你们几个以后得还我,数目太大,我需要给家里一个交代。” 白子按住狼雪,“不行,青延,不能让你付。这件事终究还是我的责任,我来想办法。” 说完摸了摸狼雪的脑袋,走到纳兰身边一把搭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拿剑的手虚掩着嘴部,“小三,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但是我的书很快就能挣不少钱,到时候给你行吗?先欠着。” 纳兰思索片刻,“这赎过金从来没有欠账的先例,但是你的书的确很快就能卖出钱来,不过有个问题你需要考虑,你的书一出,可能会有盗版,盗版一出你的利益会被分走很大一块,还有星火学院的抽成,成本费。其实你可能最后需要很久才能凑齐这笔钱。” 白子一皱眉,“是这样吗?我还真的不太了解。那怎么办?” “我有一个提议,这样,你把书版权卖给上善若水,我就当做你交的赎过金。” 白子疑惑的看了一眼纳兰,“你不知道我已经把版权给暴脾气老头了吗?怎么卖给你们?他肯定会弄死我的,说不定还会跑来把你们这栋楼拆了。” 纳兰翻着白眼想象了一下,“好吧,的确。那这样我让父亲去找老头谈谈。版权分我们一半。我们还会负责后期宣传,销售渠道扩展,打击盗版的事宜。怎么样?” 白子考虑了一下,“不行,我得问问青延,我怕你们吃亏了。”说完就转头找莫青延去了。 纳兰没好气的笑了起来。什么怕别人吃亏,是怕自己吃亏吧。所以跑去问莫青延这买卖划不划算,说得好听。 一个小时后,白子终于跟纳兰谈妥,只等纳兰止水去说服火爆脾气。于是白子一行就满面春光的走出了上善若水的大门。 “走,吃饭去。随便挑,老夫今天请客。”白子意气风光的横举起剑对着众人宣布到,还不忘接一句。“青延,你先帮我垫一下饭钱,回头有钱了双倍还你。” 狼雪在一旁狠狠地打了白子一下,“大笨蛋,没钱请什么客。” 白子揉着被打的地方开心的说道,“当然要请吃饭,谢谢你们来找我啊,顺便介绍你们认识,而且还要庆祝,庆祝我最喜欢的妹妹,我最想念的妹妹,我的娜娜,终于,又见到你了。”说完轻轻的揉了揉狼雪的脑袋。 一行人打打闹闹的离开善利大道。天色已晚,上都的万家灯火陆续亮起。有的地方,同样充斥着笑声。 安阳区面积约占上都四成,是上都最大也是最复杂的区域。因为这里是平民百姓的聚集地,各种居民区和商业区种类繁多,各式各样的人都生活于此,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明里暗里的建筑。 安阳区蓝港疗养院,占地上万平方米的建筑中填满了被精神类疾病折磨的人群。作为私立的疗养院,一应设施都是顶级,但是这里的病人都是没有生活自理能力无家可归的精神病人,也没法缴纳高昂的费用。所以当初作为某个富豪的慈善行为被建起来时,很是得群众的拥戴,正面的评价也很多。 此刻,蓝港疗养院地下五层一扇笨重的灰色铁门后。姿态各异的女子穿梭往来,巧笑嫣然,个别被拥簇的男子都是鲜衣怒马,神色倨傲。突然三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闯入,有两个左拥右抱的男人正准备开口责问。他们身边的衣着清凉的女子忙不迭的伸手拉过男人的手,更深的拥进怀里。“大人,那是赵家的下人,不要理他们,咱们去喝点酒吧,好久没见到您了,人家想死你了都。今儿可要好好安慰人家一宿哦~”男人听见赵家两个字本来要说的话吞回了肚子,接着手臂上传来了美好触感,在一听那轻声细语的耳语,顿时丢了魂,跟着女子离开,隐没在黑暗的走廊深处。 三个赵家的下人拉着那位仿佛乞丐般的人,进了一间屋子,又通过暗门继续往下,一路到了地下九层。面前是一处金碧辉煌的大厅,正对着入口是一扇暗金色三人多高刻着酒池肉林图案的大门。这正是蓝港疗养院秘密中的秘密,欢乐场中欢乐场--升仙之狱。常年关闭,只在每年一个特别的时候开放,只允许受邀的客人知晓及进入。没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被邀请,但被邀请的人都体会到了极乐滋味而不惜倾家荡产只求再来一次。 此刻不是开放之时,大厅里除了紧闭的大门外只站着一名男子,他身穿紫色长袍,腰间挂着把两把短剑,两手交叠于身后,一根手指正有节奏的敲打着手背。正是赵家长孙,赵刻。 “藏的挺好,找了你好几天,老九。”赵刻如利剑般的眉毛微微上挑。“任务失败了,你的队员都死了,你苟且偷生到现在也该去陪他们了。” 跪在地上如乞丐般的男人终于抬起头,正是当初刺杀白子未成逃掉的九生九死老大。 “赵公子,我们真的尽力了,虽然目标的实力完全出乎意料,但是我们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成功率最高的计划,也把所有能动用的手段都用上了。我相信在同级别的队伍里,你找不到能比我们做的更好的队伍。”名为老九的男人虽然形容不堪,但回话的时候却不卑不亢,意外的平静。 赵刻没说话,默默的盯着老九,老九依然维持着平静,两人对峙半天,赵刻挥挥手,“你们三个去吧,辛苦了。” 三个押送老九的人离开,等他们走后,从赵刻身后走出一位短发齐肩的女子。 “银少白的实力的确出人意料,老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帮我做成这件事,然后我们既往不咎。”老九盯着走出的女子,眼神里闪过挣扎,但还是点了下头,“可以,赵公子,听您吩咐。”赵刻露出满意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20章 剑道精义 星火学院实战区,地下二层,一言正在场边默默的揉着自己快散架的肩膀。场上突然飞出来一团黑影,径直撞向一言。哐,一面坚逾精钢的冰盾及时出现帮一言挡下不明飞行物。“真疼。”抬起头的黑影正是杜杰。一言无奈的扶起杜杰,“你能不能别往我这儿飞,我还没缓过来了,会压死人的,大块头。”说着话的工夫,又飞过来一团黑影,还伴随着尖叫。杜杰刚站起来,正好做了人肉护垫。“又来一个……”一言看着半天没爬起来的白穆宁无奈的感叹道。场上只剩下一个左侍,白子向左侍勾了勾手,左侍不为所动。白子无奈,这也是左侍站到最后的原因,其他人都是配合着行动一刻不停的攻击着白子,只有左侍是一刻不停的回避着白子,根本不跟白子交手。“剑师,我还是不敢动手。”白子笑着抬手,“没事,这也不是一两天能扳过来的,但是,你不能例外。”话音未落,白子一个加速,右腿横扫而出,左侍来不及回避,双臂竖抬挡下白子。白子乐了,也就左侍现在能挡下自己一击,然后举起右手的剑,唰的砸了过去。左侍双臂还没放下,正借力后撤,这一剑或者说一棍已经追上了他。于是,白穆宁就地一滚,躲开来,杜杰抬手接住左侍。 “大笨蛋,你这么欺负他们没用,还不如让他们自己练。”一直在旁观站的狼雪忍不住提醒一言。本来今天好不容易从上善若水出来,去了岳满楼庆祝,众人酒饱饭足回到了学院,但是白子非拉着大家过来练练手。结果只是单方面的虐菜,这根本没有意义。“我哪里欺负他们呢?娜娜。我只是帮助大家消化一下。回头真的开始训练,我才会……”说到这儿,白子突然神秘的一笑,没再说下去。“对了,娜娜,你现在好像比小时候厉害很多,来吧,你也来运动一下。”白子热情的邀请着狼雪。“不来,谁要跟你这个大笨蛋运动。”狼雪瞪他一眼。“真的不来吗?乖啦,陪我运动一下吧,狗狗。”“你才是狗,你这个大笨蛋。气死我了,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这个大笨蛋。”狼雪气呼呼的抬手,整个实战区被狼群填满,群狼如旋涡般绞向白子,白子满脸得意的傻笑,左拳右剑,哦不,左拳右棍轮番出击。他控制着手上的力道,每每有巨狼接近到伸手的距离便将其砸的往后仰到,从空中扑来的也无一例外,被他的拳棍抢先撞偏,砸在身边的狼群里,同时,白子的脚步不停,顺着被撞开的巨狼留下的空隙前进,借此往狼雪的方向逼近。 一旁的白穆宁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突然拉着一言窃窃私语,“一言,剑师是不是隐藏实力?为什么他的剑从来不出鞘,都是当铁棍一样砸来砸去?”一言被问得一愣,白子刚来的时候就是拿着连鞘剑当作棍子使,这后来院师说教他使剑,但是到目前为止,白子的进展似乎就是越砸越顺手了,这该怎么跟别人说,好歹白子还挂着个剑师的名头。一言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答案。而场上,白子已经接近狼雪,他右手拿剑砸翻一头巨狼,侧身让过左边扑上的一只,然后回身一把拽住那只狼的尾巴,原地一个大回旋,扫退身边一圈巨狼再顺势将手中的那只扔向狼雪的方向,巨狼飞在空中撞开其他的,白子趁机猛地加速,瞬间追上飞向狼雪的那只,一脚踹中那只的肚子,让它更加迅猛的往前开路,人在空中伸手拉住一只飞扑而来的狼的耳朵,一背身也扔向狼雪。莫青延一直专心的观战,“白子已经适应狼群的节奏,狼群现在变相沦为白子的进攻手段。”左侍在一边点了点头,“剑师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快就适应了狼群的攻击,还反过来利用狼群反击狼雪姑娘。”白穆宁也正色道,“这就是反客为主的实战展示,只不过想做到必须具备相当基本功和适应性。狼雪妹妹需要改变战术了。” 此时,白子已经冲到狼雪面前,“抓到你了。”白子伸手去抓狼雪的肩膀,但是狼雪突然调皮的笑了起来,紧接着她的身形一阵模糊,变成了一只白色巨狼,一口咬向白子的手,白子变招不及,瞬间被白狼制住手腕寒气袭来,动作一顿,狼群涌上,将他淹没。狼雪的身影在远处出现,笑容还没褪去。远处的狼群里,短暂的静默后,突然传来白子的声音,“压死我了。”轰,耀眼的银色光芒中,狼群化作粉末,白子的空藏之力爆发。 左侍满脸的兴奋,“剑师的空藏之力。”莫青延点了点头,“恩,白子的空藏之力不知道有什么特性,狼雪姑娘的应该是于召唤物有关的强化和应用。”一言看着白子身上覆盖的银色光芒,回想起第一次见白子动手时的情形,“我见过白子使用过一次空藏,院师当时闪开了白子的攻击,但他很惊讶,我觉得他不是因为白子踏入空藏之境惊讶,而是因为白子空藏的杀伤力。他说过再打下去,这地下二层的实战室会被毁掉。”莫青延疑惑的看向一言,“把地下二层实战室毁掉吗?”这地下二层实战室所用的材质的确承受不住空藏的力量,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彻底毁掉的,面积跟这儿摆着。一拳拳的砸,都得砸两小时吧。 那边,摆脱狼群的白子,已经准备再次发起进攻。他身上的银色光芒开始收敛,凝聚起来如同血液般流转全身。狼雪收起笑意,挥手间,狼群再次出现。战机一触即发。白子的身子微微俯底,突然一把木剑砸在白子的脑袋上,另一边,狼雪面前出现一位双目紧闭身着天蓝色长袍的中年人,狼雪身边的狼群全部染上一层如水波般的黑色,静默如雕像。“臭小子,你要干嘛?几天没见,又想拆我的实战室。”院师的身影出现在白子面前,白子摸着自己的脑袋,满脸委屈,泪光在眼里打转,就差说个疼字了。纳兰止水看着退出去好几步神色紧张的狼雪,“不用怕,小姑娘,我是纳兰止水。今天你去我府上时,我正好不在,听小三说,你的空藏很有趣,过来看看。”一言几人没反应过来,只是看到白子被揍,都默默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虽然精彩的对决被打断,但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双目紧闭的中年人吸引过去。这就是上善若水的创始人,上都下水道的领头者,蓝制服们的天,终极的大魔王--纳兰止水。“你是纳兰止水?你把我的狼怎么呢?”“不用担心,只是让它们安静一会儿。”纳兰止水笑了笑,便收起了忘川之力,狼群恢复自由,狼雪瞪了纳兰止水一眼,抬手驱散了狼群。白子摸着自己的脑袋走到狼雪身边,拉起狼雪的手,示意她不用紧张。“纳兰大叔,你上次暗算我,今儿来了,我们院师在这儿,你可得给我个说法。”纳兰止水身边小三突然凭空出现。“白子你上次还把我脑袋砍了,你今儿也得给我个说法。”白子一愣,“小三你怎么来了?上次是你们动手在先,我才是受害者。”纳兰止水笑着拍拍白子肩膀,“对不住了,白子。我跟你们院师都是想用自己的方法控制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我们能明白你的想法,但是还是出于私心而采取了行动。不过,你可以放心,之后不会了。”白子听纳兰止水的语气诚恳,便没再计较,“你两商量好版权的事儿了吗?”“都商量妥了,回头让小三把具体的细则跟你在过一遍。” “白子,最近剑使得越来越顺手了吧?”纳兰止水话锋一转,“刚才看你比划那两下,深得你们院师真传啊。”白子一愣,一言捂住自己的脸,不禁感叹道“丢人丢大了。”白穆宁疑惑的看向一言,“你说什么?”“什么都没说。”院师的大嗓门响起,“去去去,别跟这儿管闲事,没事儿赶紧滚。”果然是火爆脾气,就算是水神也照怼不误。纳兰没理他,“白子,这是我年轻时时常翻看的一本书,你拿去看吧,版权的事,算是占了你一些便利。”白子接过纳兰止水递来的书,因为常年翻看,书脊和书口有很明显的磨损,封面上竖印着四个大字《》。“怎么又是?”白子看着熟悉的书名喃喃自语。 “狼雪姑娘,卓玛教主近来可好?”纳兰转向狼雪。“姥姥挺好的,有句话让我带给你,百年之约,期限将至。”狼雪神情严肃的说到,拉着白子的手紧了紧。百年之约?院师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白子也没听明白,但他拉起狼雪的手。“娜娜。”白子正视着娜娜的眼睛,娜娜点点头。“好的,谢谢姑娘传话。”“不谢,义乌我们走。”“两位稍等,还有一事。”纳兰叫住二人。“奉天元之命,邀请万神少主--狼雪姑娘进元古城暂住。”一言几人本来正疑惑为什么大魔王会认识狼雪姥姥,此时听到纳兰的邀请,集体石化。万神少主?等等,这是那个万神领地的万神教的万神少主吗?不是吧?她怎么能是狼雪呢?她怎么能是白子妹妹呢?这是什么血缘关系?而且万神少主会被人叫做狗狗吗?“不去,我是来找义乌的,别来烦我。”狼雪拉着白子就走,白子开心的笑了起来。“我们走啦,言言,青青,宁宁,杜杜,左左,明儿见。” 章节目录 第21章 求人求己 又是实战室,白子一大早就叫来一言几人,继昨日上善若水一日游和实战室水火忽现之后,几人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脆弱的小心脏。这一大早天还未放亮又被叫来,真是心中千万只卧草兽奔腾而过,满满的怨念。 “好,人都到齐了。一言你文明扣没扣好。”白子揶揄的指了指一言。一言哈欠打到一半,伸的懒腰也僵硬在半空。“混蛋,你不早点提醒我。”一言光速调整完衣着,冲上来狠狠地锁住白子的脖子。白穆宁笑弯了腰,众人经过这么一闹也都精神了许多。“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早点提醒你。”一言放过白子终于。“好了,我这么早叫大家来,一是我太兴奋了,有些失眠。唉唉唉,别打别打,有话好好说。另外有一件事要宣布。”白子拦住众人拖鞋欲扔的架势,“你们的训练我已经计划好了,接下来两个月,每天你们除了上课,睡觉,吃饭和去方便。所有时间都属于我了。你们愿意吗?”众人闻言眼睛一亮,纷纷高声同意,白子这是要来真的啊。“如果我有其他事,两个后备教练我也约好了,他们会帮我代课。你们不用担心别的,这次小试第一绝对没跑。”白子慷慨激昂的说着,说到最后一句笑了起来,龇牙的样子看上去傻透了,但是,一言几人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白子,老子终于出来了,你那个什么死亡训练还挺管用的。就是老头子下手太狠了,买买皮,差点没活下来。”实战室门口一个水缸般的身影带着浓重的威压走了进来。正是好几日没见的野卫。“卫卫,你出来啦,效果不错吧,你这刚突破还有点控制不好,要是帮我训练他们的话,多注意,别搞出人命。”野卫拍着胸膛道,“不会的,都是爷们,没那么容易搞死。”左侍喉结上下动了动,吞了口口水。“剑师,这个训练必须要参加吗?”一言和莫青延对视一眼,白穆宁跟着抱怨道,“剑师,我是个女孩,也要跟他们一起训练吗?”杜杰感受着野卫身上不断散溢出来的压迫感,满脸羡慕。“左侍你不用跟他们一起训练,你需要先跟我去别的地方特训一段时间,我已经跟院师请好假了。宁宁你如果不想跟他们一起的话,娜娜可以跟你进行一对一的训练。我回头跟她说,就是一对一训练强度会比较高,你要加油哦。”左侍闻言松了口气,白穆宁却犹豫起来。“好了,既然野卫回来了,第一天就由他代课吧,我就带左侍去特训了。你们要好好努力哦,不然我回来会见不到你们的。”言毕,白子招呼一声左侍就离开了。 “剑师,什么是死亡训练?”“就是可能会死亡的训练啊。”“那真的不会死吗?”“会啊,所以才要加油啊。”“加油就不会死吗?”“不会,但加油会多活一段时间。”“这样训练真的可以吗?”“可以啊,他们本来就有很大潜力,只不过开发的比较慢,需要刺激一下。”“这也太刺激了吧?”“稍微有点吧,但他们没时间了。小试还有两个月就开始了。”“那我的特训需要多久?”“你的特训时间不好说,得看你自己,你不是一直有无法动手的毛病吗?”“恩,我真的不想把痛苦带给别人。”“恩,明白,不过这样的想法是狭隘的,你明白吗?”“恩,我也能明白,可是还是动不了手。”“所以,我要帮你。”“谢谢剑师,那我们怎么训练?”“我们不训练,我们去一趟边境,到哪里之后我会自封所有力量,你负责带我回上都来。”“啊,这怎么可以?剑师你不是说要帮我吗?”“我是在帮你啊,所以我想出了这个办法,到了边境后,我就靠你了。”两人边走边说,来到了星火学院的停车场,一辆梭行的飞车正亮着灯,白子率先上车,左侍在车门前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白子,“剑师,我真的能做到吗?”白子向左侍伸出手笑着道,“能,我相信你。”左侍一咬牙,抓住白子的手上了飞车。车门关闭,梭行飞车表面流过水银般的光芒,逐渐从原地消失。这是院师自己私有的隐形飞车,极道号。原地掀起一阵微尘。白子,左侍往边境驶去。 实战室里,一言大吼一声,举起单刀,裹着炙热的火焰当头劈向野卫,杜杰从背后抱住野卫,白穆宁远远的释放着绿色的神经毒素,莫青延两手按在地面,一道寒冰从他手心延伸到野卫脚下,冻住他的双腿。四人无间配合一时抢占了先机。野卫哈哈一笑。“你们还没睡醒吧?”只见野卫双臂发力,杜杰的手臂瞬间被崩开,然后野卫任由火焰和单刀及身,伸手一把抓上的胳膊,在空中悠了一圈,狠狠地将一言掷向距离最远的白穆宁。莫青延狠狠地拍击地面,一溜冰锥从地上激射向野卫,野卫还是不躲,抬腿一脚剁在地面,将腿上的冰震碎,然后返身一脚踹飞杜杰,扭头冲向莫青延,势如猛虎,莫青延连续在投掷冰枪,但是野卫根本不在乎,蛮横的撞了过来,莫青延见状,急退向侧面。野卫猛地顿足,扯着嗓子,对着莫青延大吼一声,音浪如有实质,冲击的莫青延无法行动,野卫一脚剁的地板微微凹陷,再次撞向莫青延,莫青延勉强制造两面冰盾拦截,依然是螳臂当车,轰,莫青延被撞飞砸在墙壁上。白穆宁刚刚勉强拦下被掷来的一言,但是野卫已经冲到面前,一言连忙起身拦住野卫,野卫一个踏步,右拳锤在一言刀面,巨力传来,刀刃炸裂,激射而出纷纷扎入一言身体,野卫右拳去势不止,印在一言胸口,将一言连带他身后的白穆宁一并击飞。杜杰受野卫一脚,此时缓过劲来,合身由背后撞向野卫,野卫转身双手抵住杜杰肩膀,使其不得寸进,抬腿又一脚踹上杜杰肚子,杜杰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 “都太嫩了,动起手来,你们首先要明白一件事,你们四个加起来也不够我一拳打的。”野卫环顾四个大口吐血,无法动弹的人。“而且,你们不要把我当傻子,你们以为你们的配合为什么能打出来?那是因为我不在乎。天真,这是你们首先要改掉的,跟实力无关。处理一下伤势,待会有课的可以去上课,没课的待会儿继续。”野卫说完便走向伤势最重的一言,“来,让我瞧瞧,红毛小子。”莫青延用修身之法调息一会,勉强站了起来,“野卫,我第一节有课,先去了。”“好,下课了回来,不要跑。”莫青延苦笑着应了声就缓慢的离开实战室。野卫扶着一言,白穆宁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做到一言面前,用实战室配备的急救工具从一言身体里取出碎裂的刀片。一言疼的直流冷汗。半晌,刀片取完,一言虚脱,躺死在地上。“运转修身之法,慢慢来。”野卫提醒道。几人于是各自运转修身之法,默默的调息,实战室陷入静默。 一刻钟后杜杰率先恢复一定的行动力,野卫指着他道,“来吧,咱两继续。”于是,新的一轮虐菜开始。“这死亡训练也太变态了,这么下去肯定会死的。”一言不禁开口感叹。白穆宁也是无奈的看向两句话工夫没到,又被击飞的杜杰。“好想去上课啊。”但是白穆宁今天并没有课。“说真的,我从来没有一次,想现在这样渴望能多上几节无聊的课。”一言附和道。 章节目录 第22章 边境之旅 元国西南边境,接壤九国联邦的一片密林上空,极道号撤去隐形保护,悬停在半空,太阳已经半沉入南边地平线。左侍与白子相继从车上跳下,悬停的极道号按照预设好的程序,自动隐形返航。 哗啦哗啦的声响中,二人穿过树冠落地。“这里再往西就是妖族的地盘了,往南走出这片密林就能到达九国联邦,咱们就从这里开始吧。”白子拍拍左侍的肩膀。“好的,那我们怎么办呢?”左侍希冀的望着白子。“我不知道啊,我先封印一下自己的力量,你想想吧。”白子席地而坐,将手中的剑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摇头晃脑的念叨起来。左侍满头雾水的看着白子,很好奇他念叨的什么,正要凑过去听,白子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好了。来,你帮我拿着剑,这剑有点重,我现在拿着有点累。”左侍接过剑道,“这么简单就封印了?”“恩。本来就很简单。”“为什么感觉你没什么变化?”“当然有,我连剑都拿不动,我真的封印了自己的力量,你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是吗?好吧。”左侍收起怀疑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剑师,我们往哪边走?”“我不知道啊。你想想。”“我……”左侍满脸无奈,看看白子,又看看四周的密林。“我们要回上都的话,应该是往东边走,太阳落山的方向是南边,所以我们往这边走,对吗?”“我不知道啊,你走我就跟着。”“好吧,那咱们就往这边走走看。”于是左侍带头往密林中走去,白子笑嘻嘻的跟着他。 两人在密林缓慢的前进,偶尔遇到一些野生的危险动物,左侍就拉着白子跳到树上,或者背着白子疾行一段,甩开它们,继续向前。但是天色渐暗,太阳完全落入地平线。左侍爬上树冠眺望向远方,但是视线所及只有黑漆漆的树冠轮廓接踵并肩的延伸出去。“剑师,我找不到方向了,怎么办?”“我不知道啊,你说呢?”“要不我们在这儿歇一晚,等天亮了,我们再出发吧。”“好啊。”左侍闻言跳下树冠,“剑师,我比较笨,太阳一落山,我就找不到方向了。”“没事,天亮你不就能找到了吗?”白子笑着坐在树下,“正好歇会儿,我都走累了。”左侍站在白子面前欲言又止,一直奇怪白子为何对自己这么好,帮自己想了这个计划,还陪自己一起来。 在白子身后的树上一条粗壮的黑影缓慢的垂了下来,悄无声息的接近了白子。左侍低着头出神的盯着白子的脚,白子懒散的伸着腰。“剑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左侍犹豫半晌终于说到。黑影来到白子的脑袋上方,只剩一掌的距离。“嗯?”突如其来的劲风夹杂着淡淡的腥气掠过,左侍的视线中,只见到白子的脚消失在黑影中,四对散发着幽光的竖瞳取代了白子的脚,正紧紧的盯着自己。左侍被四对竖瞳中透出的寒意刺醒,抬头一看白子已经不见,面前是一条盘旋在树干上有成年人腰粗的巨蟒,他的吻部后方,两米左右的一截明显比别的躯干粗上两圈,勉强能看出人型的轮廓,似乎还在挣扎。短暂的错愕后巨大的震惊彻底爆发,“剑师。”左侍大吼一声,双手涌出太阳般耀眼的金属光泽,扑向巨蟒。巨蟒眼中闪过如人一般的诧异之色,尾部收紧,身子随之迅速的缩回树干上。左侍一击扑空,看巨蟒要消失在茂密的枝叶中,手上的金属光泽延伸如剑,斩向树干。树干瞬间被斩断往一边倒下,左侍跳上树干,一头扎进茂密的树冠中,借着双手亮放的光芒,想要搜寻巨蟒的去向,但是还不等他环顾一周,身后突然有呼啸声袭来。正是刚才逃跑的巨蟒,它借着枝叶的掩盖绕道左侍身后,狠狠地扑向左侍,它的吻部张开至一米多宽,八根毒牙全部立起,由于这一串的行动发生的太快,它还来不及将白子完全吞进胃里,左侍从它张开至极限的嘴里,看见了白子的脚,“剑师。”他不退反进,回身冲向巨蟒带着浓重腥气的巨嘴,巨蟒一口将左侍也吞下。树干砸在地面上,尘土飞扬中,巨蟒从树冠里缓慢的游了出来,一边吐着信子,一边吞咽着晚餐。但它又出去不到十米的时候,突然从它的腹部透出金光,它惊讶的回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金光越来越强烈,它痛苦的挣扎起来,噗,不堪重负的破裂声传来,金光如有实质般刺穿它的腹部,四射开来。左侍怀里抱着一个人型的东西冲了出来,巨蟒在他身后疯狂的翻滚挣扎起来,但它腹部的裂口随着它的挣扎越扯越大,黄绿的事物哗哗的往外流淌。左侍看着怀里,被巨蟒胃液腐蚀的面目全非的白子,怔怔的跪在地上。“剑师,剑师,你没事吧?你没事吧?”面目全非的白子脸上肌肉勉强扯了扯,似乎是个笑脸。左侍惊喜的把白子抱得更紧。“剑师,剑师,你别死,我一定带你回上都。”挣扎的巨蟒此时动作越来越微弱,它的力气已经随着生命的流逝而急剧衰弱,它绿色的四对竖瞳里闪过怨恨的颜色,死死的盯住抱着白子背对自己的左侍,吼,巨蟒的嘴里传出绝望的声音,它用尽全部的力量狠狠地扑向了左侍。临死的反扑异常的迅猛,犹胜过之前树冠上的伏击,但当它终于要触碰到左侍时,左侍突然头也不回的伸出了右手一把抓住它的下颚。巨蟒的去势被硬生生的止住,不甘的神色闪过,它通体开始迸发金属的光泽,裂帛声传来,整条巨蟒临空爆开,被催成血肉粉末。 “剑师,你开解开力量封印吧,我不会治疗,你这样下去会死的。”左侍对着奄奄一息的白子喊道。但是,白子确没有任何反应,他已经昏迷了。左侍一时不知所措,他能感觉到,白子的心跳在缓慢的减弱,这样下去,活不了多久。怎么办?自己无法救活白子,白子又昏迷,无法解开自己的力量封印,这里又是边境密林,找不到人帮忙。没有办法了吗?就这样了吗?白子就要这样死去了吗? 不,绝对不能,我一定要救活白子,一定要。 左侍抱着白子冲天而起,跳上一棵树冠的顶端。他一手搂着白子,一手凝聚出自己最大的力量,耀眼的金光剧烈的扩张,如同一颗不断生长的太阳,左侍借着光亮极目远眺,但是光芒所能照亮的范围还是不够,他看不到任何可以用来救白子的事物,虽然他也不知道在这片密林里有什么东西可以救白子,但他必须得找到,可这没有边际的黑暗密林似乎在一点一点吞噬着自己的希望,不断地挤压着自己手中的光芒,金光晃动起来。 力量用尽了吗?没有可能了吗?到此为止了吗?可是,这是剑师,这是那个唯一伸出手来的人,这是自己第一次敬仰的人,信任的人,这是为了自己而将要死掉的人,这是决不能消失的重要的人。 “啊啊啊……”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中,某种屏障碎裂了。 左侍手中的光急剧膨胀,炸裂开来,一道道金色的光束四射向整个天空,并且在空中留下久久不能消逝亮放的轨迹,如同无法被打消的执念。左侍的双眼已经变成了非人的纯金色球体,他缓慢的转身,每条光芒映照下的密林都纤毫毕现,南边二十公里外,有一处刚熄灭的火堆,火堆周围的密林里,隐藏着几个伪装良好的金发碧眼的人,正在用夜视望远镜观察这里。左侍的目光和其中一人稳稳的对上,那人受惊,赶紧收回望远镜,招呼一声同伴扭头就像南边跑去。 左侍的身影被金光裹狭,一闪而逝。那伙金发碧眼的人慌张的逃离,他们凭借着自身优良的伪装和对地形的熟悉,很快就逃到一棵枯死的巨树底下,然后他们拨开巨树底下的一片枯枝落叶,露出一个狭窄的口子,络绎钻了进去。最后一个男子拉着事先留好的伪装物,正准备进洞返身遮盖好洞口,但一到金光闪过,左侍已经抱着白子落于洞前,男子惊讶至极的看向左侍,看向他那已经不似人类的双眼。 章节目录 第23章 各取所需 左侍盯着这个体型健硕,五官立体,很明显来自九国联邦的男人开口道,“你们能救救我的朋友吗?我可以帮你们做事。”男子还看着左侍的眼睛发呆,没有反应,但他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你确定吗?只要我们帮你救人,你就帮我们做事?”“嗯,只要你们帮我救活他。”“好。”男子让开洞口,洞穴里走出一个女人,典型联邦人长相,金发碧眼,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前凸后翘。女人站到洞口,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左侍,如此惊人的力量和速度,但却在密林里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似乎还有情绪失控,年纪不超过二十。“你的朋友怎么呢?”左侍答道,“他被一条巨蟒吞下,被巨蟒腹中胃液腐蚀了。虽然还有微弱的心跳,但必须马上想办法急救。”女人看了一眼左侍抱着的人形物体,“可以,我们这儿有具备治愈能力的人,也有急救需要的药物和设备,能将你的朋友救活。”左侍激动的上前一步,女人抬手制止左侍靠近,“但是,你得保证不会言而无信,事后反悔,不帮我们。”左侍没有丝毫犹豫的道,“好的,只要你们能救活他。让我作什么都可以。”女人听左侍这么说,露出了微笑,“那你先带你朋友进来吧,里面有休息的地方。夜里,外面会有一些烦人的东西出没。”女人说着回身钻进洞口。 左侍抱着白子跟在女人身后,男子垫后,反手把伪装物遮盖好。左侍顺着树洞下行了几十米,面前出现一个较为开阔的空间,约莫有上百平米,虽然四周都是泥土和树根,但却被一层透明薄幕隔绝开来,内里的氧气充足,温度比地面还暖和一些。左侍进去的时候,女人正跟洞里的人说道,“都不要紧张,启动急救舱。”女人转过头问道,“现在就开始急救,你叫什么名字?”左侍看到立在洞穴一角的直立式急救舱,眼里的金光开始消退,“我叫左侍。”女人将身上披着的用于伪装的兜帽长袍脱掉,指着急救舱,“左侍,将你的朋友放到急救舱吧。”左侍闻言快步上前,将白子放入自动倾斜从四十五度角的急救舱内。急救舱门自动关闭,透明的溶液快速填满整个舱室,透明舱门上显示出一行行人体的数据,开始自动分析制定治疗计划。左侍怔怔的发着呆,看着白子的心跳终于稳定下来,他眼里的金光彻底褪去,恢复成正常的状态,然后猛烈的眩晕感涌来,哐,左侍应声倒地。 女人一直在默默地观察左侍,见他突然倒地昏迷,便打了个响指,“果然,我的预感又实现了。”刚才垫后的男人上前踢了踢左侍,又蹲下将左侍全身上下搜了一遍,最后还从怀里掏出怀表外形的东西摆在左侍胸口,怀表轻微的震动了一会儿,男子将之收起。“老大,身上没有武器,也没有电子装置和植入活体组织。”女人笑了起来,“好的,找找有没有身份信息,采集他的指纹,血液样本,和异能数据,先在已有资料库里搜索,找不到再连接到元国公用网络搜寻,另外,救生舱治疗模式暂停设成维持生命模式,尽量拉长这个可怜虫的恢复时间。我有预感,机会来了,这次我们将有巨大的额外收获。”女人喜不自禁的笑出声,抱臂胸前,波涛,汹涌起来。洞穴里的男人们都暗暗的吞咽口水别过头去,其他女人们则无奈看向她们的老大。“好了,好了,都去干活吧。离交货日期还有半个月,咱们要好好利用起这段时间和这个送上门来的打手。”众人纷纷忙碌起来。 远在上都,蓝港地下九层,升仙之狱的大厅里赵刻端着一杯殷红的酒,两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正跪伏在地为他捏腿。一条讯息传来,赵刻挥手让女子退下,手腕上造型古朴的护腕式通讯装置闪烁着光点,“展开。”随着赵刻命令,全息的投影出现在大厅里,正是上次的短发女子,“根据各路眼线反映回来的情报判断,银少白目前不在学院,上都各处也未发现他的踪迹,清晨有一架隐形飞车从星火学院起飞,去向未知,傍晚返回。由于飞车安全级别过高,无法调查,所以现在无法肯定银少白的去向是否与飞车有关,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赵刻晃动着杯里的酒,听完女子的回报,仰头举杯一饮而尽。“好的,暂且到这,银少白不可能就这么离开上都,他肯定会回来,在此期间,你帮我调查下面几人,野卫,一言,莫青延,白穆宁,杜杰,左侍,朱子文,还有万神少主--狼雪。我要知道他们所有人的身世背景,性格,能力,以及与银少白的关系。我手下的资源你随便动用。”“好的,明白了。” 安阳区里有一处特殊的建筑,完全有别于元国飞檐翘角,中正平和的仿古风格或者新式建筑的大气实用的简约风格。它的外围,五人合抱的石柱环绕,没有所谓的门或者窗户,四面通透,尽管建筑总体只有一层,但占地面积有三千平米,二十米高的大殿,直来直去的殿顶完全由青灰色的切割整齐的方形巨石拼接而成,大殿整体浮于面积十倍于它的湖泊之上。湖泊周围密集的分布着同样风格的小型建筑。这里正是万神教在元国最大的集会之所,元上殿。虽然无论是元国还是九国联邦都在国内明令禁止万神教在公众场合传教,但是作为前朝国教,依然有着广阔的信徒基础,所以在各地都有万神教的神殿。虽然禁止他们传教,但不禁止民众自发的去信仰。随着时代的变化,万神教在元国和九国联邦的影响力已经慢慢淡化,信徒大多来自市井百姓,也只是少数。相对来说,人们现在更加相信的东西往往是力量和财富。但万神教并没有没落,在北方,三国中面积最大的万神领地,千千万万的民众依然坚定的信仰着万神的教义。 元上殿外,狼雪正坐在湖边踢着水花,他的身后立着一排身着青灰长袍的年轻人,这是元国境内各个大城里赶来的殿教,他们负责各自所在大城的神殿日常管理和发展工作,之所以都是年轻人,也是刻意安排,让这些年轻人到万神领地之外体会一下没有教众基础还被官方打压的环境。 “参见班莲。”随着狼雪起身面向这群年轻人,他们齐声行礼,右手掐莲花印置于心口。班莲是万神语对教主接班人的敬称,而莲花印是万神教的见礼的手势。狼雪环顾一圈,也做了个见礼。“各位殿教辛苦,我此次来上都,是出于私人的原因,本不想打扰各位,但姥姥吩咐我,既然来了,就见一见你们,日后若是接任,还是会有诸多事宜需要劳烦。”狼雪言毕,这群殿教里一位肤色黝黑的男子上前一步道,“班莲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将神殿的事宜都安排妥当,聚集于此就是陪同班莲,此次上都之行,不知班莲会逗留多久?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此人就是这元上殿的殿教,扎西洛桑。“不用,你们无需陪同我,你们都有自己的事务,我于此会逗留三个月左右,只是暂住元上殿,因为私事而动用教中力量,不可,但如果需要你们帮忙,我自会去找你们,算成我欠你们的人情。”“班莲言重了,班莲身为达池接任者,教中力量本来就该为你所用,卓玛达池早早册封你为班莲,并不只是让您为教众认识,受教众敬仰,而是希望您能早日接手教中的力量。”狼雪道,“洛桑,你说的我明白,但这次的事,我并不确定会造成多大影响,目前,火神和水神都已经插手过此事了,具体的情况,我还不清楚。”众人闻言皆惊讶的看向狼雪,火神和水神。“班莲,请恕我直言,如果火神和水神都插手的话,我估计这件事您可能无法应付,而且,能让火神和水神插手的事,必定牵连甚广,就算本教袖手旁观也很难说会不受影响,再退一步,以您的身份牵扯进此事,必然会被认为与本教有关,与其如此,不如从开始就动用教中的力量。”狼雪思考了一会,“洛桑,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也不想贸然行动,暂时,你们先帮我搜集一下情报,关于星火学院白子和与他有矛盾冲突的所有势力和个人的情报。”众人听命。 章节目录 第24章 禁忌交易 密林洞**,左侍的眼皮动了动,一直在监视他的一名男人连忙叫来领头的女人。女人观察了一下左侍的样子,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庞,左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到面前金发碧眼的女人,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你好,你是?”“我是琳达,左侍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我都准备把你朋友取出来,把你放进急救舱治疗了。”左侍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疼的太阳穴,突然回忆起来,“哦,对了,剑师,昨晚剑师受伤了,我找你们帮忙救他来着。剑师呢?剑师呢?”琳达笑着指了指刚刚被调节成治疗模式的急救舱,“不是昨晚,是前天晚上。他在急救舱了,正在给他治疗。不用担心。”左侍跌跌撞撞的走到急救舱前,“剑师没事了?剑师没事了!哈哈,谢谢你,琳达。”琳达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不过你说好要帮我们做事的,你没忘吧?”左侍满脸笑容的回头答道,“没忘,只要剑师得救,让我帮你们做什么都可以。”琳达哈哈的笑起来,波涛再次汹涌。 密林的西部,这里已经是妖族的地界。人族百年存亡之战后,仙族和妖族退兵,和平时期到来,而人类也认清了一个事实,就是在这无界大陆上,人族尚没有内斗的资格。对仙族和妖族来说,如果不是互为敌对,胜负难分,那么早就抬手将人族彻底抹去。人族现在就安心的偏居一隅,好好发展壮大才是真理。不内战,不招惹仙妖两族是所有人族达成的共识。所以三国从不与仙妖两族往来,也不允许民众私自往来,无论以什么理由出入边境都是绝对不允许的。 但世事就是如此,越是禁止便越是有人要去做。什么叫物以稀为贵?这人族之外的东西那是真正的连见都见不到,以仙妖两族的实力,各种匪夷所思的物件,只要你能弄到,总有人花大价钱来买。所以,现在这边境密林常常能见到一些鬼鬼祟祟,行踪诡秘的人物出现。元国和九国联邦官方虽然加强了巡视和刑罚的力度,但还是屡禁不止。 琳达带着手下和左侍隐藏在一处低矮的灌木里,“左侍,你看前面那条小河,河边有零星散落的骨架,因为受妖族影响妖化的野兽会来此捕食,咱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消灭这被妖化的野兽,防止它继续危害这片密林。”琳达义正言辞的在左侍耳边低语着。左侍点点头,“我明白了,但是琳达,我有个毛病要提前告诉你。我其实有动手恐惧症。”琳达闻言一脸懵的问道,“动手恐惧症是什么病?”“就是我不敢动手,因为我怕把痛苦施加在别的生物身上。”琳达翻了个白眼,“还有这种病呢?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那天不是干掉一条巨蟒吗?”左侍不好意思的低头,“那天是因为剑师受伤快死了,我才激动地失控了。”琳达思考半晌,“那么,既然你已经克服过一次,肯定能再次克服。你最关心的不就是你的剑师吗?那你这样想,待会儿我们一起出去打怪兽,怪兽很强,你要是不帮我们,我们可能会全部死在这里,到时候你找不到回洞穴的路,急救舱的能量用完,你的剑师可能还没治疗完毕,然后没人回去管他的话,他可能还是会死掉。”左侍听的张大了嘴,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没听明白。“所以啊,你要是不动手的话,你的剑师可能会死掉,你想变成这样吗?”琳达问道。左侍陷入思考。 正这时,河边的林子里钻出来一只健硕的野猪,下颌部突出的一对獠牙有小臂长短。它机警的左右嗅了嗅,又摆了摆脑袋,然后俯下头喝起水来。 琳达示意所有人安静,然后她掏出一把没有剑身的剑柄,伏低身形。左侍见状,知道战斗将要开始,也紧张起来。 野猪一边喝水,还不时抬起头来嗅一嗅,它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吼声突然从林子里传出,一只猴子状的动物飞扑而下。虽然是一只猴子的外貌,但它的尾部却长的异常的粗壮,比他的手臂还要粗两圈,而且它的手臂比一般的猴子长了一半,似乎多出了一个关节,它正在嘶吼的嘴里有异常发达的锯齿状牙齿密布。只见它一落地便借着手臂的力量如同撑杆跳般,再次跃起,在野猪还没转过身的时候便骑到它的背上,尾巴狠狠地勒住野猪的肚子,手臂牢牢的抓住野猪的獠牙,一口咬下。 琳达见状,吹了个口哨,率先冲了出去,手中的剑柄激射出一道红色光柱,原来是一把激光剑。左侍紧跟其后。妖化的猴子一惊,愤怒的冲他们吼了一声,但它的吼声还没完,一声巨大枪声就将之盖过,一颗九厘米长的黑色子弹狠狠地击穿了它的胸口,在它的身体里炸裂成数不尽的细小碎片,将它脆弱的内脏绞成一滩烂泥。妖化的猴子受此一击,并未退缩,反倒凶性大发,本来勒在野猪肚子上的尾巴一紧,生生给野猪勒出了小蛮腰,而抓着獠牙的双臂往外一掰将獠牙生生掰断。本来还在挣扎的野猪瞬间没了声息。它甩手就将两根断裂的獠牙飞了过来,带着破风声直指打头的琳达和左侍。琳达一跃而起躲过獠牙,激光剑当头劈向妖化的猴子,猴子双手撑地,尾巴卷起野猪抛向琳达。左侍身体附着着金属光泽,双臂护住面门,獠牙及体直接被弹开,然后他也学着琳达一跃而起。琳达的激光剑一划而过,毫不费力的将野猪的尸体切开,继续劈向猴子。猴子撅着屁股,尾巴一卷一带,拉着激光剑连带着琳达砸向河里。左侍从天而降落到猴子身前,但是他一看到猴子胸前巨大的伤口和伤口里如同一滩烂泥还不住流汤的内脏。瞬间傻在原地,于是猴子一尾巴抽来,左侍也下了河。 那边琳达的手下也纷纷冲了上来,清一色都是枪械类的武器,隔着一段距离就开始招呼上去。猴子冲前一段距离,尾巴扫出,直接将一人抽飞,回身双手扣地,拉着身体转向冲下另一边,那帮人都只能赶紧规避,而他们手中的枪械虽然不断地将火力倾泻在猴子身上,但看猴子的劲头,很明显收效甚微。 河边,琳达拽着自己落水前射出的钩索上了岸,左侍呛了两口水也勉强游到岸边。琳达气呼呼的上前将左侍拽了起来,“你xx的干嘛呢?老娘这么看好你,你给我掉链子。”左侍满脸羞愧的别过脸去,琳达气的缺氧,狠狠地吸了两口气,湿透的衣物里波浪翻滚。“你真的不敢出手?那你还说帮我们?还说做什么都可以?你他妈什么也做不了,你个软蛋,老娘还xx帮你,你就这么报答我。”说完琳达将左侍推倒在地,转身看向猴子,猴子正将她一帮手下打的节节败退,有两人明显已经中招,身体折成诡异的角度躺在一边哀嚎。 琳达观察一会发现情况已经容不得自己等待合适时机切入,正准备强上。左侍的声音传来,“琳达,你说的对,我得报答你,以前我爸每次打我时都说,你怎么不是个女娃儿,嫁出去好歹能回点本,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以后怎么报答我?真他妈的是个孬种。我以前一直不明白报答这件事是为什么。但你说这两个字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25章 我的报答 琳达听见左侍自白般的话,扭过头看向他,但是她的头才转一半。一道金光从眼前穿过,带起劲风吹得琳达满头的湿发和胸前的波涛翻滚起来。 “谢谢你,琳达。”只有这句话传来,琳达反应过来急忙转头望向场上,金属光泽覆盖全身的身影已经到了妖化的猴子面前。妖化的猴子本能的抽出尾巴,能将一个健壮的成年人拦腰扫断的一击,看的四周的琳达手下一阵后怕,但是,这一次,金属光泽覆盖的身影生硬的撞向了猴子,那落下的尾巴仅仅扫的光泽略微晃动便没了作用。猴子被粗暴的撞倒,翻滚出去十几米远。众人眼里闪过惊讶然后涌上喜悦。“好样的,左侍。”几人同时喊道。 左侍不待猴子爬起,手上的金属光泽延伸出一米多长,挥手空斩,光泽脱手飞出直奔猴子。猴子扭头凶狠吼叫起来,见金光袭来,翘起尾巴扫向身前。这根尾巴正是猴子全身上下妖化的最严重的部位,刚才卷住琳达手中的激光剑将她扔进河里都丝毫无损,所以一直是猴子行动中最厉害也最常用的进攻防御手段。光芒近身,猴子的尾巴拦向身前,金石碰撞声传出,一截断尾飞起,划过众人的视线,落入水中。光芒继续推进,印在猴子的身上,斩断了几根猴毛后消逝。 琳达及手下不禁喜上眉梢,但还不等他们欢呼出声。眼角挂着泪光的猴子暴戾的吼声如同风暴过境,所有人的被迫捂住耳朵。琳达抬头看向场中,猴子在短暂的愣神后,这次彻底被激怒了,面目狰狞的瞪着金光覆体的左侍。引以为傲的尾巴被斩断,说是断根之仇亦不为过。左侍直面猴子,在它如有实质的怒吼中被推的后滑而出。琳达不禁担心起来,还是低估了妖化野兽的实力。本来以为靠着左侍至少纵横境的实力,外加自己这帮人的辅助,应该能轻松拿下一两个妖化的野兽。但是真的动起手来,自己锋芒境的力量和一帮只有肌肉的手下根本就是摆设,种种枪械类的武器也收效甚微。如果左侍被暴走的猴子干掉,自己这帮人……估计,全部得交代在此。 猴子这时已经双目充血,吼声一停,它就冲向左侍,左侍还没从吼声中缓过劲来,猴子已经接近。它一跃而起,张开犬牙交错的大嘴瞄准左侍的脖子,飞扑而上。吭哧一声,左侍身上的金光大盛,猴子崩断两颗牙齿,一击失效。但还不等左侍拉开距离,猴子的双臂已经由左侍的背后交叠,环上他的身体,然后就是第二口,第三口……琳达心中大呼不妙,这下左侍完了,猴子这般拼牙的攻势,抱着左侍这顿狂咬,无法脱身的左侍肯定要被生吃了。琳达握紧手中的激光剑,犹豫着是逃跑还是上去吸引一下火力,帮左侍脱身。 左侍身上的金属光泽源源不断的涌出,猴子的咬击全部被挡住,只有它口中的牙齿在不断地崩裂,还有哐哐哐的震击声传出。伴随着猴子每次咬击和哐哐声,众人的心越提越高,终于,金光碎裂,猴子和众人都看见了光泽覆盖下左侍颈部的皮肤和动脉。猴子的眼中闪过喜色,狠狠地咬下,琳达吹响了口哨,挥手示意众人撤退。左侍全身的金属光泽都散开了,但是他手上的却没有,在猴子一口咬下的同时,左侍的双手交叉插上。 鲜血四溅。 琳达大喊道,“等等,等等。”已经转身开始撤退的众人闻言都停下脚步,看向场上。 左侍的全身都被血液浸透,他的一只手卡住了猴子的嘴,另一只手插进了猴子的腰部,猴子的手爪刺穿了左侍的背脊,脚爪扎进了左侍的大腿。琳达轻声叫道,“左侍。”左侍嘴巴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个嗯字,然后他便向后栽倒。琳达在一边观察了一会儿,左侍手上的金光也散去,猴子也毫无动静,她终于鼓起勇气上前。走到左侍身边,拿激光剑捅了一下猴子,猴子无声无息的从左侍身上滑落在地,身子下很快积出一滩血迹。“应该是死了。”琳达说完这句,立马蹲下身,一手摸着左侍的脉搏,还将耳朵贴上左侍的胸口探听心跳。众人围了过来,琳达惊喜的叫出声来,“他还活着,快,大卫,杰克,带他回去急救。受伤的先就地处理休息。其他人给我把这里收拾干净,这妖化的猴子,每根毛都给我收集起来,还有,别忘了把河里的尾巴捞出来,xx,居然成了,这次赚大了。”说着琳达又止不住的笑开来,美好的波涛汹涌起来。 “老大,这个小子的实力应该不止纵横吧?”琳达抬起头看向左侍被带走的方向,“应该是纵横境,好歹星火学院的高材生,虽然只是普通背景,没什么事迹。但他的实力似乎发挥的不太稳定,那天晚上,我一度以为他的实力达到了睥睨,但是他昏迷后醒来,给人的感觉就弱了许多,动起手来,看他跟这妖化的猴子打得两败俱伤,实力应该是刚进入纵横不久。不过,我的预感还是在往好的方向走,他应该还有潜力。”旁边一个跪在地上找猴毛的男人抬头说道,“老大你一直说自己的预感异能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异能?你不会是忽悠我们了吧?”琳达一脚踢过去,被男人躲开,“谁xx的忽悠你,老娘的异能就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才没进异能学院,不然铁定得被那些变态的科学家抓去做实验。”琳达插着腰说道。这时河里冒出一个人头,“老大,尾巴找到了,你得给我加薪水,这苦差事一个都不愿干,也就我最吃苦耐劳,才能下河找到。”琳达比了个大拇指,“可以,回头给你多发三天工资。” “老大,这趟回去咱能赚多少?”有人高声问道。琳达脸上露出得色,“原来的货和那小子的基因样本不算,光是这只猴子,拆碎了卖掉就够咱们歇半年的,要是遇上财主,想一手买断整只猴子,估计能翻倍。”众人闻言一阵欢呼雀跃。“但是。”琳达打断众人,“这还没结束了,这两天给我好好搜搜附近,争取再给我找两只妖化的野兽,等这小子伤好了,咱们再干他两票,一定要好好用用这送上门的打手。”“哈哈,大姐说的是,这傻小子这么热情的送上门,要是不好好用用,简直浪费。”众人嬉笑着起哄。 昏迷的左侍还在回去的路上,对于琳达一行的盘算一无所知。 洞穴里,因为左侍离开前一步三回头的不舍,而让琳达他们没有机会将治疗模式切换成维持生命模式的急救舱内,表面皮肤已经基本再生的白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不详预感 随着白子慢慢的睁开眼睛,他身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和体内被烧伤的组织器官,急速的复原。当白子的眼睛完全睁开后,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本来就只是腐蚀伤害,只不过开上去比较恐怖一些。白子当时将自己的力量封印,但是随着白子长时间的失去意识,封印已经慢慢解开。此刻醒转,封印彻底解除,又已然被急救舱治疗半天,这点伤势自然顷刻痊愈。 入目是一处被人布置过的奇特洞穴,白子疑惑的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是左侍现在不在这里。既然自己躺在这急救舱内,很明显是左侍找到这处地方来救自己。那么左侍现在去哪儿呢? 走出急救舱,白子从芥子纹身里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单面镜,这是茂然在他走之前送他的小礼物,说是军用的联络器,信号好还耐用。白子敲了敲联络器,联络器上出现一行提示,“请输入启动代号。”白子想了想,在浮空的全息键盘上输入了一串组合,果然,联络器上显示通过,正在开机。所谓的代号,既然是茂然送他的,必然是一条他和白子都知道,但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数字或者信息。这样的东西有好几个,但是对于茂然来说,其中最重要最值得被设为启动代号的必然是--性启蒙之日和性启蒙之人。因为他的性启蒙远早于同龄人,性启蒙的对象也是个绝妙的人。所以这是银茂然人生前二十年最值得炫耀的事,没有之一。 白子打开通讯列表,只有一个人,他直接点了连接的按钮。全息投影闪动,银茂然的身影出现。“吆,上都天才白子,找我有何指教?”银茂然嘴里叼着根烤肠,调侃到。白子翻了个白眼,“别闹,茂然,我在边境密林里有点事,你不是在边境军里吗?你能不能通过这个联络器定位到我,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但我又不方便直接飞上天确认自己的位置。”“能,不过我正在偷吃东西,小子,你敢不敢等我偷吃完东西在联络我?”“不敢。你大白天吃东西干嘛偷着吃?”“我今儿本来有带队巡逻的任务,但是懒得去了,所以翘岗来吃点东西,待会儿到点了才会回基地。”白子无语,“你这么混好吗?”银茂然笑着摆摆手,“没事的,我经常请客吃饭喝酒,上面下面都处的不错,这种小事,也没人非跟我计较。”白子笑了笑,“好吧,好吧。我明白了,那你赶紧帮我查一下,我有事,你待会儿再吃也无所谓,反正都是熟人。”“好的,那你等会儿,我找基地的人给你查一下。”白子点头。 等着基地回复的时候,银茂然问起,“银子,最近怎么样?”白子打量着四周环境和设备,“还行,认识了不少好玩的人。”“有没有认识什么好看的姑娘?”“呃……”“有吧?!哈哈,肯定有,长啥样?追到了吗?要不要我教教你?”白子做了个驱赶的手势,“不用,我还不知道了。”“不知道啥?不知道人家姑娘的意思?”银茂然一口吞下自己口中的鸡腿,“我跟你说,银子,你还是没经验,姑娘家一般都是比较含蓄的,你一个男人,要是看上了就得主动一点,不然就算姑娘家对你有好感,你不上,你等着姑娘家找你啊?”白子听银茂然这么说着,默默的思考了会儿。“恩,你说的也对,我想想吧,回上都了在说。”银茂然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表情,“想什么想……等你想好了,姑娘都被别人骗走了,听我的,银子,回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约她出来吃个饭。”白子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你这么热心也没用,我有我的方法。”银茂然那边举着个羊腿还要继续教导白子,但他身后有人叫他,他应了一声接过一个显示板,“好了,待会再说这个话题,你所在的位置已经十分靠近九国联邦了,你看。”他指着显示板上的立体地图说道。白子看了一会儿地图问道,“我现在似乎在一个地下洞穴,这是你们官方的设置的补给点吗?你看这里的设备。”白子将联络器拉远,让银茂然能观察到洞穴的环境和设备。 银茂然对着联络器看了半天,突然一拍桌子,“我x,银子你别动,等我过来。”“怎么呢?”银茂然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军帽,用袖子擦了擦嘴,“这洞穴不是我们的补给点,是走私犯的补给点。你小子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这下好了,今儿有活了。等着我。”白子闻言刚想说等会,银茂然已经摆摆手挂掉联络器。白子环顾四周,左侍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洞穴的入口里传来脚步声,片刻,大卫带头,杰克背着浑身是血的左侍进入洞穴。两人看到洞穴中的白子都是一惊,然后看一眼打开的急救舱门,才反应过来。“你醒了。左侍受伤了,需要急救。”白子看到浑身是血的左侍,也是一惊,但是人还没死。“左侍是怎么受伤的?”两人熟练的将左侍安置在急救舱内,“我们去伏击一头危害密林的妖化野兽去了。”白子看着左侍身上的伤口,好奇的问道,“妖化的野兽?危害密林?很厉害吗?”“大概有纵横境的实力,只不过生命力异于寻常。多亏了左侍,最后才干掉,不过左侍也受了重伤。还有还几个伙伴也受伤了,待会儿跟老大他们一起回来。”白子闻言露出一丝微笑,看来特训的效果出现了。 密林西边,临近妖族的地方,一位上衣下裳,交领束腰的长发男子,正闲庭漫步般穿梭在密林中。一路上的飞禽走兽,都如同未见到男子一般,依然自在的活动或者休息着。一只停在树冠上的巨大鸟类,只有单足单眼正在出神的凝视着远方。男子停在那颗树下,“你也听见了吧。”那只鸟惊讶的望向男子,然后愣在原地,男子说完话,有自顾自的离开,往东南边去了。 银茂然带着一帮人哐的推开边境军,第三基地指挥室的大门,“莫军卫,我查到一处走私团伙的补给点,申请调派两队人协助我行动,将他们一网打尽。”指挥室里,一位叼着烟斗身着黑色军服的中年男人回头瞪了银茂然一眼,“你小子今儿跑哪儿偷懒去了,你都没出去巡逻还能找到走私团伙补给点?天上掉下来的啊。”银茂然厚着脸皮走上前,行了个军礼,“报告军卫,我没偷懒,我只是去寻找更有效率的工作方式去了,有线人给我提供了可靠的消息。在南部337区地下有一处走私团伙秘密的补给点,我已经得到具体坐标,请允许我带队将其拿下。”莫军卫闻言放下手中的烟斗道,“线人?”“嗯,绝对可靠的线人。”莫军卫一拍桌子说道,“好,允许你调两队人,速战速决。我在指挥室看你表现。”银茂然神情一肃,“是,军卫。”扭头带人离开。 地下洞穴外,收拾好战利品的琳达带着一帮人眉开眼笑的归来。“老大,这趟货拉回去,咱们去云巅城庆祝一番吧?一直听人说那地方有整个九国联邦最好的酒和享受,这次赚这么多,怎么着也要去见识见识吧?!”琳达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打击道,“见识见识?那云巅城的门咱们都进不去,这趟回去是能分不少钱,但也就是对咱们来说,那云巅城的花销,这些钱也就够买杯白水的,连片柠檬都加不起。而且,别高兴的太早,这两天都没见到元国边境军的踪迹,咱们不能得意忘形,等安全回去了,在做梦不迟。”琳达率先踏入洞穴,她一眼就看到了白子,因为她没想到会有这么个人,“你是左侍的朋友吧?伤势复原的挺快啊。左侍怎么样?”白子冲着琳达龇牙笑了笑,“恩,我是左侍的朋友,谢谢你救了我。左侍的状况已经稳定了,你们的急救舱效果很好。”琳达心里回想了一下左侍的背景调查资料,没有什么特别的朋友,这个跟左侍同行,被巨蟒吞下,笑起来傻里傻气的人也没什么特别,但是,为什么看到他的笑容有种面对阴天常常会有的烦闷感? 章节目录 第27章 仅为信任 银茂然坐在军用飞车上,手指按住了面前显示屏上的发言键,“王哥,张哥,麻烦二位进入作战半径后,以最快速度往南断绝他们退路,一定不能让他们逃回九国联邦。交涉和战斗抓捕的行动有我们队的兄弟负责就行,到时候功劳平分。”空放里传来声音,“小然,你放心,一个都漏不了。”“放心,你按计划行动,他们跑不了。”银茂然道了声谢,结束了通话。 地下洞穴,白子指着被运回来的猴子尸体,“琳达,这就是那只妖化的猴子吗?”琳达点了点头。“你们把它的尸体带回来有什么用处吗?”琳达没回答白子,岔开话题,“没什么,对了,今儿听左侍说你是他的剑师,你应该比左侍厉害吧?那晚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因为白天左侍一醒,他们就带左侍出去了,还没时间搜查白子的背景资料。而之前白子的容貌和指纹被腐蚀,无法对比。此刻琳达干脆直接试探起来,因为她的预感从见到面前的人之后,一直在慢慢的恶化。白子蹲在猴子的尸体旁边观察着,“哦,其实我很弱的,只不过从小练习剑法,水平还不错,所以通过教授别人混口饭吃,那天晚上的巨蟒应该也是妖化了的,实力很强,根本不是我能抗衡的,幸亏左侍厉害才救了我。”琳达闻言皱了皱眉,左侍当晚表现那么激动,两人肯定关系匪浅,白子说教别人混口饭吃,把两人的关系说得太简单了未免,必然不是实话。“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怎么会跑到这密林来?这里可不安全。”白子背对着琳达,眼珠一转,正要继续忽悠。突然洞里的一个男人喊道,“老大,边境军的飞车。”琳达跟洞里的所有人闻言立刻紧张起来,“边境军?这么靠南的地方,他们来干嘛?多少人?”说着话,琳达走到男人身边,男人点击手中仪器投射出光幕在墙上形成一幅立体的地图,图中有十几个小红点正在快速的移动。琳达皱着眉头看了不到十秒钟,“我X,不好,我们被发现,快,马上撤退。”所有人都动了起来,琳达回身掏出激光剑直指白子,“是不是你通知的边防军?”白子举手作投降状,一脸无辜的说道,“没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刚醒过来,我都不知道这是哪里……”琳达狠狠地瞪了一眼白子,“把他给我绑了带上。”两个胳膊比白子腿还粗的大汉二话不说,抽出根软性金属编织的绳子就将白子五花大绑。 琳达打开急救舱,一把将伤口刚勉强愈合的左侍拉了出来,她身后一个男人接过左侍扛在肩上。琳达抬脚将急救舱踹倒,露出急救舱后面的墙壁,身后的男人扛着左侍撞了过去,原来这墙壁只是薄薄一层墙皮,后有暗道。“走,你们扛着这两个小子先走,如果被发现,就将他们当做人质。”琳达背上装着猴子尸体的金属箱子,大声喊道“所有人,都拿好武器和一天的补给。其他的东西都给我扔下。xxx,赶紧离开这里,别墨迹。” 银茂然的飞车到了地洞上方,他从飞车上直接跳下来,率先冲向坐标点,他的肩膀上飞出一个球形的探测器,紧紧跟着他。空中的三辆飞车全部擦着树冠追在他身后。随着银茂然极快的前冲,他肩上的探测器突然定住,激光射出,指向一棵枯死的树下,银茂然一个加速到了树下,隔空一拳击出,直接将地洞口的伪装物砸穿。看到露出的通道后,他甩手将一个信号发射器扔在地上,飞车全部俯冲而下,接近地面时,车上陆续跳下十几号人,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没有停留,直接越过站立的银茂然,鱼贯进入通道。 更南边的地方,一共六辆飞车悬停在树冠上,形成一道稀疏的半包围。地面约有三十个身着军服的人分散开来,各自举着望远镜或者借着探测器的监视着周围。其中有一个光头的未带军帽的男子蹲伏在地,双手按在地面,闭着眼一动不动。他身边的探测器里传出声音,“王队,有动静吗?”光头没有回话,保持着姿势,约莫过去一分钟后,他才突然睁开眼,“所有人注意,我现在位置四一五方向八百三十米,地下十米有暗道,目标一分钟后到达。小黑你提前截断地道,附近四人即刻向他靠拢。”命令传达下去,王队立刻动身向拦截点赶去。 琳达的两个手下扛着左侍和白子迅速的穿过地道,但前方通道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火光夹着热浪传来,两人急忙抱着脑袋趴到在地,地道险些被震踏。震动停止后,两人抬头看向前方,地洞已经被碎石堵上,从石头的缝隙里透出丝丝阳光,可以想象,碎石后面的地面必然被开了个巨大的坑,坑里的土石可能还局部焦黑散发着热气。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绝望。这时,爆炸传来时被二人扔在一边的左侍因为伤口撕裂的疼痛醒来,“呃,这是什么地方?”五花大绑的白子蠕动到他身边,“左侍。”左侍眼睛一亮,看到白子的完好的脸庞出现在视线里,一阵惊喜,“剑师,你伤好了?”“恩,我伤好了,谢谢你救了我啊。”“不用,都是为了我你才受伤的。要谢谢琳达他们救了你。”左侍透过微光看到白子身上的绳子,“剑师,你怎么被绑起来了?琳达呢?”旁边两个大汉直接拿枪抵上左侍和白子的脑袋。“你两小子,别xx聊了,你们现在都是我们的人质。”左侍疑惑的看着不久前还一起猎杀猴子的男人。 这时前方穿来人声,紧接着,有浅蓝色的寒气爬上堵住地道的石块,不消十秒钟,那些石块都被冻成深青色,外面穿来一声开,一个戴着手套的拳头连续砸穿石块,石块碎落,渐渐露出可以过人的洞口。 “里面的人一个一个爬出来,不要轻举妄动,不然生死两论。” 一个大汉示意他先往前爬去,于是另一个拿枪指着白子二人跟上。打头的男子刚爬出去就举手作投降状,“我们手上有元国人质,你们不想他们出事的话就不要乱来。”说话间,左侍在他身后爬出,身上的伤口再次撕裂,失血过多导致他已经产生无力晕眩感,白子蠕动到了洞口,后面的男子叫停他,拿枪顶着他慢慢从洞口露出一个脑袋。前面的大汉往后撤了一步,“好了,你们看到了吧,我身边有一个人质,我身后的洞里还有一个,你们不要乱来。现在,我需要你们都放下手中的枪,然后找一个能说话的人出来。”大汉的左耳里有一个微型的对讲器,里面正是琳达在一字一句的教他如何交涉。 银茂然在公频里下达命令道,“所有人暂时放下手中武器,等我来交涉。”王队闻言对琳达手下说道,“明白了,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很快就到。”银茂然坐上飞车全速赶向拦截点。 巨坑里,一行走私犯陆续到达洞口,琳达爬出来,举着激光剑虚指着坐在地上的白子,身前两人举着枪,中间站着捂住伤口摇摇欲坠的左侍,她身后的洞口伸出好几只大口径的枪管,一刻不离的锁定着白子。 左侍低着头问,“琳达,你放了剑师吧,留我做你的人质,我绝对不跑。可以吗?”“不要天真了,小子,在我们所有人都安全之前,你们两谁也不能走。”左侍一个踉跄,身边的大汉一手架住他,让他继续站在琳达的身前当障碍物。天空飞来一辆飞车,银茂然直接跳下,落在巨坑边缘,正对着左侍的后背和琳达的面。“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银茂然。”琳达笑着说道,“你可算来了,帅哥,我等你半天了。”银茂然看着白子,白子做了个无奈表情。“吆,联邦的美女,你等我这么半天,是仰慕哥哥我,想跟我亲近亲近?这个好说,你跟我回城,机会多的是。”“哈哈哈……”琳达肆无忌惮的笑开来,波涛剧烈的翻滚着,“帅哥你真幽默,我在联邦可有不少情人,他们的身板可比你强多了,跟你回城,我怕你消受不起啊。”银茂然勾起了嘴角,“是吗?我怕你回去之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毕竟,你这非法越境,走私妖族货物的买卖已经坐实了,我们已经跟联邦联络过了,你回去也得面临全境通缉。不如这样,把人质放了,我给你条活路,跟我回城,以后给我做个小妾。”银茂然每句都是对着琳达说,用词全部是‘你’,一直透露对琳达的色心。意在让琳达的手下误会,琳达有可能被抓之后还有活路,但他们就不一定了。继而猜疑,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琳达敏锐的察觉到了银茂然的用意,她右手往前一递一收,手中的激光剑如同插入黄油般,直接穿透白子的大腿,留下了一个焦黑的贯穿型伤口,没有滴下半点血液。白子瞬间脸色煞白,侧倒在地面蜷成虾尾一般。“剑师!”左侍大喊道,本来快要昏厥的精神瞬间清醒了许多。他两侧的大汉牢牢地架着他,让他动弹不得。“你瞧,这样的玩法,还能再来个几十次,我前面这个也撑不了几分钟了。帅哥,你说咱们还要继续吗?听说你银家手掌元国过半军权,是不是这两个人质死了,对你来说根本没什么影响?那你早点说,我直接拉着他们一起陪个葬,也不挣扎了。”银茂然见状在心里默默的骂了半天,银子这是怎么呢?他的实力抬手间就把这几个杂鱼给摆平了,这xxx是要闹那样?! 被驾着不能动弹的左侍挣扎着,但他重伤在先,伤口刚刚勉强愈合就被扛了出来,伤口又在途中撕裂,到现在,血几乎流尽,部分伤口已经开始发白僵硬,说他是半具尸体都不为过。 但他还不能倒下,他还有一个问题没问完。 “剑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左侍低头看着蜷成一团的白子“你为什么一直帮我?我……我觉得自己有时候挺没出息的。大家都会看不起我,也不会想认识我,也不会跟我做朋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相信你啊。” “相信我什么?”左侍大声的冲白子吼道。 白子勉强抬起点头,左侍看到他的脸上挂着笑容,一如初次见面被自己误伤时。 “我相信你一定也不想做个没出息的人。” 左侍张着嘴,泪水顺着染血的脸颊留下。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化成了泣不成声的呜咽。 章节目录 第28章 实力落差 银茂然没有回话,这边左侍吼完白子泣不成声,琳达不禁皱起眉头,“你两给老娘我消停点。”说着话,又是一剑扎向白子的大腿。 白子躺在地上,开心的笑了起来。因为,他知道,特训已经结束了。 金光铺天盖地的蔓延开来,琳达身前的两个手下直接在金光中消失。一种难以言表的温暖涌上剩下所有人的心头,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便是--爱。 金光散开,琳达手中的激光剑剑刃被一只覆盖着金色光芒的手握住,激光剑的高温似乎对于那只手没有丝毫影响,手上那温润的光芒似乎能抚平一切躁动和不安,激光剑不断波动的剑刃在那只手中慢慢静止,继而轻轻爆开,飘散成点点忽明忽暗光点消逝在空中。琳达及她身后洞中的手下这时终于从那奇异的感受中回过神来,但是不等他们做出动作反应,随着那只手轻轻一指,凭空浮现出如同纸张般轻薄的菱形光片将他们的手脚交叉禁锢住。一道发丝般的光芒划过白子身侧,白子身上的绳子断落。 “谢谢你,左侍。”白子拉着左侍散发光芒的手站了起来,面前的左侍眼中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他的瞳孔中印着白子的身影。“剑师,谢谢你。”左侍眼中滴落一地金色的泪水。白子伸手接住,那滴泪水在白子手中滚动凝为实体,白子将那滴泪举到左侍的眼前,“没事,结束了。”左侍低下头,“嗯,结束了。”白子笑了笑,甩手将那颗泪扔向身后,泪珠消失在白子身后的天际。白子揉了揉左侍的脑袋。 银茂然带着一帮边境军跳入坑里,给琳达一行每人带上镣铐和自爆项圈。“银子,你搞什么呢?躺在地上装咸鱼吗刚才?”银茂然上来一把搂住白子的肩膀。“没什么,就是激励一下我得学生。你来的够快的。”“哈哈,必须的,这就是我们边境军的效率。这小子很厉害啊。眼光不错。”左侍疑惑的打量着银茂然,“剑师,这是?”白子搭着银茂然的肩膀,“他是我……”白子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银茂然脸上的笑容也是突然凝固。 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由巨坑西边走来一个衣着古朴的长发男子。白子和银茂然同时注意到他只是正好面对着他的方向,从视觉里捕捉到了他。但是如果是背对着话,二人自知,有可能根本察觉不到。左侍回过头看向二人注视的方向,男子停在巨坑边缘,居高临下的扫过坑内众人。除了三人,其余人明显还没有察觉到男子的出现,各自继续忙碌着收拾现场。而已经注意到男子的三人则是另一番感受,被那个男子的目光扫过时,似乎男子的与三人的位置被拉近到了身前,翠绿虹膜,漆黑竖瞳,眼白几不可见的双目绝对不是人类,所谓的情感似乎不存在与这双眼中。 “你们杀掉了这只兽类吗?”男子开口问道,随着他的声音,本来收在金属箱子里的妖猴尸体漂浮上半空。坑里众人这次全部一窒,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凭空出现的男子。 白子将左侍拉到身后,银茂然悄悄的按下求救信号,远在边境军第三基地指挥室里,一直通过屏幕观察这次行动的莫军卫突然站了起来。“把这个长发男子的眼睛放大。”屏幕上出现了男子的双眼特写,莫军卫拿着烟斗的手僵在空中,盯着屏幕骂了一句,“x的,哪来的妖族?”莫军卫扭过头对着指挥室里的众人下命,“基地立刻进入一级备战状态,通知边境军总部,边境密林坐标xxx-xxx出现妖族,身份不明,血统无法识别。将影像资料传过去。启动军卫飞舟,所有队长级待命,我先行出发。副卫你坐镇指挥室,保证所有信息即时共享给总部。”命令下达完毕,莫军卫迅速离去。 密林巨坑处,左侍在白子身后观察着男子,他感觉不出男子的实力,但无论是白子还是身边的边境军都异常紧张,这就能说明问题了。“谁杀了这只妖兽,与你无关。”银茂然皱着眉头说道。男子默默的看着半空中的妖猴,“是你杀的吗?”。银茂然没有回答他,“这只妖猴无论是谁杀的,都发生在人族境内,轮不到你管。身为妖族,公然越境,你想挑起战争吗?”男子将视线转向银茂然,“人族?”男子问道,“我并不知道人族还有自己的领地或者边境。”男子迈步向前,一步就到了坑底白子面前十米处,如同瞬移,但是他的身影一直都处于众人视线中并未消失,的确就是一步走了过来。“战争?人族的力量已经可以发动战争了吗?”男子面无表情,既不是在说笑,也不是在嘲讽,只是在称述自己的问题。“我一直不明白人族为何能在无界大陆繁衍至今。但这只兽类如同妖族幼儿,假以时日,便会成为妖族一员,现在死于此地,我需要为他祭奠。”男子的话音落下,空中的猴子尸体落在他与白子几人中间的地面。“谁杀死他的?”白子听着男子没有一丝感情的语调,伸手一把拉住身后要冲出去的左侍。“特训已经结束,现在你该听我的了。” 白子对着男子笑道,“你好,我是白子。我知道是谁杀他。但他不是故意的。”男子竖瞳里映出白子,“谁?”“他就是贪欲。” 白子的话音未落,银茂然已经冲出,他身上的银色气劲如同游蛇般灵动。白子紧随其后发动,隔空击出数拳,银色拳型光芒后发先至。男子并未意外,他一步迈出,越过银茂然,避过白子的拳芒和银茂然的扑击,到了猴子尸体前面。银茂然本来留有余力,转身再次扑上,白子也冲近男子身旁。男子面向白子,手臂轻抬,挡住白子的拳头,但白子拳上的银色拳芒投臂而过印在男子胸口,这正是白子空藏的独特之处,穿透。身后银茂然贴近,双拳齐出,男子反手挡下,但是银茂然身上的气劲顺着两人交手游动到男子身上,那些气劲如同活物般,瞬间自发扩散成无数细小不可见的丝状,附着在男子全身。银茂然的空藏正是这种隐晦而赖皮的能力,这些气劲将不断地吸收男子散溢出来的能量,气力或者其他种种力量,转而供给银茂然自身使用。这种空藏对付单个的敌人效果极其突出,基本立于不败之地,只要实力并无巨大差距。 “既然你们不愿说出是谁,那就用你们二人代替他作为祭奠。”男子平淡的声音传出。白子和银茂然突然急退,虽然二人空藏成功击中男子,但是随着男子的话语,利刃锁脖的寒意不可抑制的压来。 三道锋利的刃风陡然间追上二人,白子双臂交叉架住,在前的右臂被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直接被推飞撞入坑底墙壁。那边银茂然勉强侧过半边身子,后背被划过,留下三道横贯脊背的伤口摔了出去。左侍震惊的看着男子连手都没挥,就用不知名的刃风一击击退并重伤白子二人。然后,男子回头走向距离较近的银茂然,银茂然还没有爬起来,男子已经到了他身后,右手成爪状击出,意欲一击从背后掏出银茂然的心脏,他看似缓慢的动作却总是让人来不及反应。银茂然勉强回过头来,他的瞳孔缩到了针尖大小,但是已经无法躲避或抵挡。噗呲…… 章节目录 第29章 渡鸦一族上 渡鸦一族 男子的应声没入,却是浑身覆盖着金色光芒的左侍,来不及的反应的银茂然被左侍撞开。“猴子是我杀的。”左侍抓着男子的手臂,“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你可以用我祭奠,不过我不会等死的。”男子收紧插入左侍腰部的手掌,“没有区别,你们三个都一样。”左侍的额头流下大颗大颗的汗珠,被男子手掌握住的肾脏破裂带来极大的痛苦。 本来柔和的金光突然波动起来,光芒不断扩散,男子的视线很快充斥着金光,随着左侍的喊声,“进去。”男子的身体海纳百川般吸收掉所有的光芒。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男子的心头。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乡,自己的同胞,自己的亲人,还有自己最为重要的人。所有曾经对自己来说意味非凡的人和事仿佛光影般掠过心间,那种久违的感觉如此陌生,已经不是忘记和久远的感觉了,而是恍如隔世。 左侍一把挣脱男子的手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如同雕塑般静止的男子。露出笑容走向白子的方向,“剑师,剑师,你没事吧?”白子从人型的窟窿里跳了出来,一条手臂血流如注,举着另一只挥手示意。银茂然爬起身来警惕的盯着男子,“左侍你对他做了什么?”白子一把扶起摇摇欲坠的左侍,左侍笑着说道,“谢谢。我也不知道,我触碰到他的时候,感觉到了他心里有个巨大的洞,似乎在渴求着什么一样,我觉得很像以前的我,虽然不声不响的,但其实一直都在心里哭喊着,希望有道光能照进来。所以我就把我所有的光都给他了。”白子闻言惊讶的看着左侍,“左侍你好厉害,真是特别的力量,好像对别人的影响很深,而且状态很稳定。”左侍迷惑的望着白子,“嗯?”白子,“恩,我跟娜娜也有类似的力量,以前一起发现的,没有什么资料可查,也没见过别人有,你是我知道的第三个。这种力量既不是空藏也不是古武或者异能,它更像是一种……” 白子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他盯着不远处站立的男子,男子的手指动了一下。银茂然突然吼道,“给我打。”周围聚集过来的飞车下弹出漆黑的激光和导弹发射器。银茂然二话不说,抬手急速挥出拳头,每次拳击都是蜻蜓点水般触碰到男子的身体后便拉回来再次击出,蛇形的微小气劲源源不断的涌出,依附到男子身上消失无踪,瞬间击出上百拳后,银茂然一个后跃拉开距离。坑外已经将琳达一行全部押上飞车的王队和张队返身来到坑边,一者手按大地,一者举手过头。妖族男子的脚下地面慢慢沙化,将他吞噬进去,而四周散落的石块都震动起来,弹跳到空中砸向男子,这是两人的异能配合。妖族男子此刻抬起了头,看向白子身边的左侍。但不等他动作,激光和导弹已经纷沓而至,顿时淹没了男子的身形。热浪和爆炸声传来,白子拉着左侍跳出巨坑,扭头盯着坑里被各种攻击覆盖的地方,虽然根本看不见男子的身影也感觉不到男子的气息,但是白子可以肯定他绝对没死,这样的攻击,已经醒转的男子必然可以抵御。银茂然在坑的另一边也一瞬不停的紧盯着火光淹没的地方,他不但敢肯定男子没死,他还能感觉到男子的力量正在提升,因为通过自己的空藏反馈而来的力量一直在增加。他脊背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正是这反馈带来的效果。 轰炸在继续,一片火光中一抹白色慢慢膨胀开来,于此同时银茂然的脸色大变,因为反馈的力量太夸张,自己刚才离开前补上大量的蛇形气劲,是为了在后面以战养战,但此刻,那些分散开来微不可见的气劲突然被急剧涌出的力量强行冲击的膨胀起来,来不及反馈给自己就已经被顶到了极限,轰,随之那团白色在火光中爆开。 强劲的风压横扫而过,不但将坑中的火光吹散还掀的空中的飞车纷纷死去平衡,坑边的几人也被掀飞出去。 白子一手抓着左侍,凭借着空藏之力在空中勉强维持住平衡,那边银茂然也一样。坑内,妖族男子抬头扫视,挥手而出,几架边境军的飞车瞬间被一道羽毛般的黑影割裂,在空中爆成一团巨大的火球。只有寥寥两个身影及时跳下飞车,捡回一条命来。男子再次望向被白子拽着浮空的左侍,身影一闪而逝。白子心里暗呼不妙,男子诡异的移动已经见识过了,他拉着左侍俯冲向地面。 “祭奠结束,这个人我要带走。”白子的脚刚触及地面。男子突然在白子的身边出现,他一把夺过左侍,再次消失。银茂然那边也刚刚落地,来不及去找那几个幸存的人和被掀飞两位队长。他就看见,白子的侧面闪现出男子的身影,然后不等白子反应,男子抓住左侍就往西边离开。白子转过头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妙,以银子刚才对于这个叫左侍的学生的重视和为他宁愿白白挨激光剑的架势,这肯定要追上去,但是问题是追也追不上,追上了也打不过,而且有可能追到妖族境内。“银子,别……”果然,没等自己喊完,白子已经一个转身冲了出去。“x的,这是搞什么!这小子去上都都没出事,跑到这儿要是出事了,我怎么有脸回家……”银茂然一边抱怨一边追上去。 不到五秒钟,几人相继消失在密林里。 王队和张队在密林里落下后,凭着随身的定位装置找到了对方并且聚集了残余的三个边境军,回到了巨坑。 “都打起精神来,基地支援应该很快就到了,x的,等他们来了,咱们先把附近给搜一遍,看看有没有别的幸存者或者走私犯。不准给老子低着个头,咱们边境军每年都有人牺牲,这是咱们的工作和责任。”王队红着眼吼道。张队在一边拍了拍他肩膀,“老王。”王队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光溜溜的脑门,“没事,这帮小子也算为国捐躯了,老子虽然不能帮你们报仇,但是老子一定会好好安顿你们的家人。”“恩,都先处理一下伤势,那个妖族不是咱们能解决的,不用自责。”张队下了命令。 天边一道黑影急速飞近,来到巨坑之上,看着地下的狼藉和坑边的几人问道,“王保国,张守。”光头听见声音激动的抬头看向空中,“莫军卫,刚才妖族一击将所有飞车击毁,将我们打散,我们几人回到此处后,妖族和银茂然都不见了。”“好,我已经了解,基地的支援正在赶来,你们汇合他们之后,搜索附近密林,为死去的军士收尸,若还有逃犯未死,将他们带回基地,然后你们五人在基地休息待命。”王队和张队敬礼领命。“我去追击妖族。”莫军卫飞走。 “放心,我们的军士不会白死的,辛苦了。”一句话从空中传来。 章节目录 第30章 渡鸦一族中 渡鸦一族 白子往西一路追去,银茂然吊在他身后。眼看着空中残留的左侍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证明男子跟二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渐渐被拉远。白子皱着的眉头停在半空,银茂然终于追到白子身后。“银子,你别……”还不等银茂然说完,疯狂的笑声传入银茂然的心里,瞬间夺去了他的心神,然后白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再次飞出,速度判若两人。银茂然短暂的失神恢复过来,“又是这招……”回想起都还在家的时候,经常交手时,本来压制住银子然后被这个诡异的力量夺走神志,瞬间被翻盘。虽然后来随着自己多次体验这种力量而慢慢适应,但是直到现在还是无法彻底抵抗,只是恢复的时间已经很短很短。银茂然曾经试着学过,但是一直无法成功,银子跟他说的是,因为银茂然从小吊儿郎当,叛逆不羁的性格,所以他缺少那种很深刻的情感,也没经历过极端的境况,很难激发出这种力量,后来银茂然就放弃了。他觉得这能力应该是白子独有的天赋,不是能学会的东西,但今天左侍爆发时,自己被那种如同‘爱’一般的感觉俘获,短暂失神后,银茂然终于相信银子的说法。这的确是一种可以得到的力量,只不过自己目前无法得到。 银茂然的种种念头一闪而过,他回过神来立马又往西方追去。 追了片刻后,银茂然停在半空扭头向身后看去,一道黑影由远及近,正是莫军卫。“军卫,军卫,银子追妖族去了西边,我追不上他们,你带带我吧。”莫军卫停下,“带你干嘛?过去拖后腿吗?你小子给我回基地去,这个妖族的力量非同小可,你过去根本帮不上忙,我也只是先去缠住他,总部估计已经派人过来。”银茂然苦着个脸说道,“莫军卫,你带我一程吧,我们家银子追过去了,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不能就这么自己回基地了,不然要是我爹,我舅,我姨,我爷爷问起来,我得被揍死。你不知道,我们家最受宠的就是银子,明明我才是亲孙子,但我的地位根本比不上银子。我这么可怜,军卫你就带带我吧。”莫军卫翻了个白眼,“带你个头,你还可怜,你爹以前天天给我念叨,你小子天天没个正形,银子小时候比你乖一百倍,不宠他宠你才奇怪。去去去,赶紧回去。”银茂然无语,莫军卫说完就加速飞走了。 边境军总部,硕大的总指挥平台上,一名面容刚毅,但身形偏瘦的军官正仔细的看着大屏幕上一遍又一遍回放着的影像。影像中是妖族男子和白子几人交手的画面。“停,将这道击毁飞车的黑影单独放大。”随着军官的命令,图中的黑影被不断放大,填满整个落地式的屏幕,军官定神凝视着屏幕半天。“好,将这段影像保存好,等我回来处理。”军官说完话就站起身来。“准备磁场投射装置,最大功率,我即刻出发。”平台下方一位扎着干练马尾的女人闻言扭头,“银军将,最大功率?你的身体?”“没事,立刻准备。”“好。” 所谓的磁场投射装置,是在紧急时期,利用磁场强大的牵引力,将层层加固的物资或装备以最速度最粗暴的方式当做导弹一般发射出去的用途。最大功率可以在几分钟内将物品投射到整个南部边境的任何地方。但是最大功率的副作用就是牵引力过于庞大,往往会对物品造成一定的损坏,就算再怎么加固包装物品也无法避免。此刻这位银军将的做法是将自己如同物品一般发射出去,虽然他的实力整个边境军都是信任并且佩服的,但是这样的操作依旧让人担心。 远处白子加速后终于再次见到妖族的身影,他手上的左侍没有任何反应,虽然左侍这次特训效果斐然,但是连续透支并不是没有代价的,此刻他已经陷入深度的昏迷。白子的视线里映出男子的身影后,他凭空一个踏步,速度激增,瞬间拉近了与男子的距离。男子的脑海里突然回荡起歇斯底里的笑声,让他的步伐一顿,借此机会白子一个闪身到了男子身边伸手要去夺回左侍。但是白子刚抓住左侍的肩膀,男子翠绿色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向白子,随之而来的是男子迅猛的一爪。白子一拳迎上,硬碰男子的一击,呲的撕裂声传来,白子的手背被拉出三道长长的伤口,白子身后的密林里,十来棵树木被懒腰截断,轰然倒塌。 “放下左侍。”白子的声音传来,有种不同寻常的低沉,男子脑海里的笑声愈发强烈,他紧紧的盯着白子,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异样的神色。“你是什么人?跟东夜妖神什么关系?”白子嘴角勾起的笑容如同嘲讽,“不认识,把左侍放下。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对你我都不好。”随着白子的回答,那种宛如疯魔的笑声再次加剧。男子无法再等待,猛地冲了上来,挥手间,三道三道的平行刃风交叠而出,来势汹汹,笼罩住白子全身。白子的视线锁定着男子手中的左侍,刃风近身他眼中闪过疯狂的笑意,不退反进,身上涌出剧烈波动的银色光芒,直线撞向男子,刃风割裂他身上的防护被消耗大半,剩下的在白子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深约半厘米的伤口。就这样硬生生的撞穿了上百道刃风。两人面对面靠近,白子隔空双拳齐出,男子变幻身形躲避,他已经体会过白子的穿透,虽然当时没有对自己造成威胁,但此刻却不一定,因为自己的心神一直处于强烈的干扰中,力量的凝聚度和反应速度都有所下降。实力的差距依然是硬伤,男子完全避开了白子所有的攻击,来到白子面前的时候,白子一脚扫出,但男子迈步往侧方跨出,身影突然消失,正是之前使用过的诡异步伐,再现身时,他左手横腰抱住左侍,右手成爪状刺向白子后心。 白子嘴角勾起的笑容微微上挑,他头也不回的往左后倒走一步,右肘狠狠顶过去,正好撞在男子的爪心,然后他往左半转身驱,正好看见男子手中的左侍,“到此为止。”白子的话传入男子耳朵,与此同时,一直没有停止的笑声在脑海中沸腾起来。白子左手成刀连续插在男子腋下,男子受此连击,左手短暂失力将左侍松开,白子一手抓起左侍腰带跳出,拉开与男子的距离。至此,白子的右手肘部反向折断,臂弯上留下五个穿透型的指洞,全身上下被划出纵横交错的上百道伤口,左侍被白子夺回抓在手中。男子转过身来,他发现白子正带着那种疯狂的笑容静立在原地,他身上的伤势虽然恐怖但是却没有留下多少血迹,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似乎控制住了自己的所有肌肉和血管血液,伤口奇异的自动闭合,虽然还有一道道殷红的口子,并未愈合,但是这些却难以影响到白子的状态。 远在边境军总部,银军将已经换上一身全包裹式金属制装甲站在磁场投射装置前,他的面对发射口之外,双臂和双腿张开成大字型,一道有一道强化金属混编而成的绳索牢牢的绕过他全身上下,延伸到身后两侧的墙壁里,他身后的的磁场发射器正在不断地运转,传出的无形力场越来越大,银军将身上的装甲是由一种对磁场极其敏感的特殊金属制成,就是为了加强对磁场力量的接收。随着低沉而密集的机械转动声和扩大到极限的磁场传出无形波动,银军将发出一声闷吼,如同液体般的银色光带涌上他全身,他双手双脚往回一收,整个人成拱形,带着那些混编金属绳索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指挥平台上,那位扎着马尾的女人下命道,“截断绳索。”轰,裹在银色光带中的身影瞬间突破音障。 边境密林上空,自顾往西边赶去的银茂然突轰,然刹车,他惊讶的看向身后的天际,一道拉着银色光带的身影正极速接近。“我x,这是哪来的莽货?”他话音还未落,一面巨大的银色椭圆形光带凭空凝聚,轰,夸张的震动和音波传开,那道身影踩着光带砸到地面不断往前滑行,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大面积的密林被毁坏。最后那道身影终于停下,正好在银茂然前面不远,尘土飞扬中,一个人影冲上天空,银茂然瞪大了眼睛望去,满脸见鬼的表情。那个身边漂浮着银色光带的男人撤下身上的金属装甲,露出白色制式军装,他扭过头看向银茂然,“茂然,银子呢?”银茂然看着脚下数千米长倒塌的密林和凹陷的地面,张着嘴喊道,“老爸,你这出场也太帅了吧!” 章节目录 第31章 渡鸦一族下 渡鸦一族 边境军军将,身着白色军服的男人正是银家老二,银卷文亲弟,银茂然亲爹,银肃文。 “别废话,妖族的实力,不是你们能应付的,我必须亲自出马。”银肃文板着脸说道。“我知道,老爸,银子已经追过去了,你带我一起过去吧。”“妖族实力莫测,你过去没有用处,即刻回第三基地待命。”银茂然飞近银肃文,“别啊,有您在,哪个妖族不是手到擒来?你带我过去吧,我跟银子从小玩到大,就这么自己回去也太说不过去了,我保证远远的观战,绝不拖后腿。”银肃文板着脸,“废话少说,不行。”银肃文转身飞走,银茂然再次无奈的自顾向前飞去。 这边,妖族男子抬头望向远空,一个微弱的银色光点正在往这边飞来,他能感觉到光点中强大的气息。“人族的强者将要赶到,你手中这个人族的能力很特别,我可以放弃祭奠不杀他,但他必须帮我一个忙。我本不想这样大动干戈,但此刻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你跟东夜妖神有什么关系,我也只能日后以死谢罪了。”白子疑惑的望向男子,这是他见面以来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男子话毕,他的身后传来裂帛声,一对漆黑中反射出紫蓝色金属光泽的翅膀慢慢的舒展开来,越张越大,男子的躯体也覆盖上一层层羽毛,开始异化,白子的笑容不收反张,饶有兴趣的观察着男子的变化。这是真真正正的头一次,居然能见到妖族人型妖化,多少年都没人见过只在书里资料里听说过。据说妖族显出本体后,力量将完全的解放,完全凌驾于人型状态。白子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逃离,省的被碾压,但是由于对付男子长时间维持着这种异常的状态,现在有点无法控制自己,这就是这种力量的负面效果,用的太多后会失去自我的理智。自己此时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有种兴奋的赶脚。 不过片刻,男子已经彻底露出自己的本体,翼展三十多米长,身子高达六米,修长的喙部还有寒光闪烁的脚爪。“你是乌鸦吗?”白子兴致勃勃的开口道。呼的一声,一只翅膀扫向白子,白子来不及反应就被扫飞出去,连续撞断好几棵树木才停下。如同利刃般的脚爪从天而降,直接追上白子,一把将白子踩如地面,白子手中的左侍摔在一旁,被乌鸦一口叼住。白子眼中兴奋的神色愈发浓烈,他猛烈的挥拳击向踩着自己的脚爪,乌鸦低头看着白子的挣扎,一收脚爪,白子的身体瞬间被捏变形。这次大量的鲜血顺着乌鸦的脚爪流下,白子控制肌肉和血液的能力被一击击溃。瞬间新伤旧伤一起发作,白子身体里的血如同拧开了阀门一般倾泻而出。不过片刻,白子嘴角的笑意就僵硬了,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乌鸦将白子扔下,转身振翅欲飞,密林中突然冲出一道炙热的汽雾,这道汽雾的温度不知多高,瞬间就透体而过,乌鸦的右翼被击穿后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声浪扩散开来,将附近的树木连根拔起,露出一个叼着烟斗的男人,正是莫军卫。因为妖族显出本体,气息不再隐藏,莫军卫远远就发现了他,于是一路从密林中偷偷接近,到达近前时,正好看见乌鸦扔下白子要飞走,果断出手。 莫军卫的能力很特别,因为他自身是控水的异能,引动的空藏是升温,于是他独创了这种汽雾的攻击,在极高的温度下维持住水的汽雾状态,这种攻击的适用性和杀伤力十分突出,一旦被击中都是透体而过,虽然外表看上去没有什么伤口,但是肌体的内部却被严重灼伤。这妖族的右翼明显因此一击受了重创,他回身左翼横扫而出,莫军卫跳起口中吹出大量的水蒸气。妖族挥动受伤的右翼击向空中的莫军卫,莫军卫闪避不及硬吃下这一击,砸向地面,他口中还在不断地喷出水蒸气。这些蒸汽的温度不高,完全是为了迷惑妖族,隐藏自身。等妖族在想追击时,莫军卫已经融入蒸汽,妖族见状展开翅膀升空,虽然微微有些失衡,但他也顾不得了,转身不在纠缠便要离开。但蒸汽中的莫军卫抓准机会连续三道高温汽雾连贯而出,分别射向妖族的两翼上方和他的五谷轮回之门。妖族头也未回,漆黑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缝隙,整个巨大的身体忽然消逝,出现在更高的空中。莫军卫一愣,失算了,没想到显出这么大的本体后还能使用那个诡异的移动方式,还是在飞行的时候。以妖族本体的体型和他的种族来说,追是不太可能了,银肃文还差一会才能赶到,这次拦截基本失败了,幸好白子还没死,不然银家的反应实在难料。 一直昏死在远处的白子,身下大面积缓慢扩张的殷红鲜血突然凝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住,白子双目紧闭的脸上一种极其诡异的笑容慢慢扯开,与之同时莫军卫突然发觉天色渐暗,窒息的压抑感如同乌云遮顶,但是在这压抑之中,一种难以形容的矛盾感突兀的刺了出来,那是一种形骸之外的不羁姿态,如同不知天高地厚的妖魔刚出世便遭到万物镇压,依然无法被驯服的笑声。这种感觉一闪而过,外界依旧是白天,莫军卫震惊的看向白子,虽然之前接近时也感受到了白子这种奇怪的力量,但是这次明显有所不同,似乎某种不可见的束缚被彻底解开了,那种力量完全的自由了。 白子已经扭曲成古怪角度的右手轻抬,身下的血泊中凝聚出一个一个小小的箭头,瞄准了空中的妖族,嗖,嗖,嗖,纷纷激射而出。那种速度如同穿越般,瞬息间已经到了妖族身后,成百上千的血色尖刺连接着地上的血泊折出如锐利的角度,仿佛一个血色巨爪般拢向妖族。妖族身形再次消逝,出现在低空,血色巨爪在他身后合拢,并未起效。妖族回头看向躺在地上的白子,白子的手臂慢慢垂下,这就是你的最后一击了。 妖族再次升高,带着左侍往西飞去,但是半空中异变突现,由千百条血色尖刺形成的巨爪收拢后,自动融合成一条。这条尖刺在空中极速转折,刺向妖族,速度更甚于前,妖族忽的回头,已然来不及消逝,勉强倾斜,尖刺擦过他的腹部,留下一道伤口,刺向侧面空处。但不等妖族再次反应,那道尖刺冲出去一段后,反角折回,狠狠戳中他的喙部。嘶鸣传开,妖族吃疼出声,左侍浮空,尖刺顶部分裂开,钳住左侍,极速缩回。 白子的笑容敛去,再次昏迷,左侍从天而降砸在白子身边的血泊中,依旧昏迷。 银色光带划过,银肃文停在二人身前。 “老莫,立刻将他们二人带回三号基地。”银肃文说完这句话,直接腾空迎向妖族。 妖族悬停在半空,看着飞来的银肃文,慢慢的变化成人型。两人在空中对峙半晌,银肃文开口道,“渡鸦一族,栖居妖族极西之地,与我人族交集甚少,就算是百年前的大战也未参加,今日随意越境,以祭奠为由,伤我人族军士,究竟所为何来?” 章节目录 第32章 死亡训练 清晨,边境军三号基地,基地医院一号病房。 银茂然坐在床边削着变色果,白子和左侍各自躺在床上接收医生检查。“可以了,身体状态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一个月内注意规律作息和饮食。不要做剧烈运动。”“谢谢您,我们知道了。”白子客气的回答道,医生点了点头拿着手中的电子检测仪器和病历出去了。银茂然闻言大喜,一口咬上手中的变色果,“这变色果不错,不过哥哥我这三天也吃腻了,是时候开开荤了。”“开你个头,这变色果不是二舅拿来给我吃的吗?这三天我一个都没吃上,全被你给吃了,混蛋。”“别这么小气,我爹送的就相当于我送的,我送的东西我吃俩个怎么呢?”白子翻了个白眼,“我现在伤好了,你赶紧给我安排下,我要回上都,以后再找你算账。”银茂然一口吞下变色果,“可以,不过银子,我虽然不像家里的老头子那样顽固,但我还是得劝你,别回上都了,赵家为首的各大势力已经联合,暗地里不知道计划着什么,你没必要非得这时回上都,过几年,做好准备了,爷爷可能带着我们直接就杀回去了。到时候你再去,不说肆无忌惮,至少会安全很多。”白子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茂然,你说如果过几年我再去上都,是不是还是会遇见不同的人,不同的事,还是会交到朋友,遇见值得记忆的事?”“当然了。上都又不会跑,那里全是人,有人就有事。”“那我现在的朋友和正在做的事呢?”银茂然没想到白子会这么问,“那就放一放。”“放一放是不是就不一样了?”银茂然疑惑的看着白子,“你想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既然已经到这儿了,我还是想继续,虽然可能已经走错了,也有可能连累别人,但这些我都不怕,我只怕错过了。”白子扭头看着银茂然,“因为我觉得可能放一放,很多事就不一样了。那些你遇见的人,他们会遇见别人,你经历的事,会被别人经历。”银茂然听的似懂非懂,但他还是从自己的角度劝到,“的确,这些可能就变了,但是放到几年后,无论如何,环境和情况肯定会比现在好很多,这点就已经足够了。”白子回过头看了看左侍,“我没考虑过好坏的问题,对我而言只有去和不去。”左侍虽然一直在听但他没有插话,白子看向他的时候,他对着白子笑了笑。 白子微笑着转头,“茂然,你有没有过一种感觉,有一件事一直隐隐约约的徘徊在你心里,然后,有一天,你突然明白了这件事是什么,你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去做。” 银茂然认真的皱着眉头想了想,“有,就是找xxx第一次做的时候。” 轰,银茂然左脸上带着一个凹陷的拳印从一号病房飞了出来。 下午,三号基地的停车坪,莫军卫带着王队和张队出现,白子和左侍站在一辆军用飞车前,银茂然站在他们面前,“行了,回去后小心点,我目前也没法去上都陪你,自己多注意。”“好的。不用担心。”“你的剑给你放车里了。这是边境奖章,这次抓捕走私团伙,对抗妖族,你两也算有功,不过你两暂未入伍,所以没法给予军功,所以给你两发了些奖金还有这个。”白子闻言大喜,“不错,挺好挺好,我现在可穷了。”拿过奖章就上了飞车,左侍在他身后,白子上车后,他突然定定的看着银茂然,“只要我活着,剑师绝对不会出事,我向你保证。”银茂然一愣,笑了笑,“好。”白子催促道,“走了,走了,左侍,回去看看一言他们训练的如何了。”左侍闻言转头上车,银茂然跟着把头凑到车里,小声的说道,“记住,这次妖族的事情已经被列入机密,封口令已经下达,你们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白子点了点头,“知道了,说过好几遍了,那妖族最后怎么样了你也不告诉我们……”“我真的也不知道……你们去吧。再见啦。”几人挥手道别。 飞车浮空,就此远去。 军用飞车顺着设定好的路线一路北上,车身隐藏的边境军安全代号和高级的权限设置使得它畅通无阻,第二天午后,飞车降落在上都元古城内的军用驿站,这是整个上都唯一相对较为安全的驿站,因为无论如何,元族及秦氏始终是处于高高在上的位置,也就是中立。 白子和左侍下了飞车,已经有一位身着黑色军服的人在等候,他见到二人笑着走了上来,“两位好,我是风千回,是元古城内军,我来带你们出城。”白子抬手打声招呼,“你好,风先生,我是白子,这是左侍,我们是星火学院的师生。麻烦你了。”风千回转身引路,“不用客气,听说你们两帮边境军抓住了一个走私团伙。本事不错。”“哈哈,还好。”“今年小试大比你们二位报名了吗?”“报了,我要参加大比的个人赛,左侍他们组队参加了小试的团队赛。”风千回闻言回头问道,“白子你的实力参加大比应该很有看头,十七岁睥睨之境,真是吓到我们这般大叔了,哈哈,你是什么时候引动空藏的?”“我是今年才引动的。也没什么,大家只是没有条件,而且现在也是和平年代,环境也是如此,没有太多磨炼的机会。”“哈哈,你还挺有看法,其实和平年代的确有这样的缺点,大家都慢慢松懈了,很多问题都被大家遗忘了,莫名的将精力分散到一些没有必要的事上。浪费了许多的时间和资源。”白子听风千回这么一说,眼睛一亮,“对,以前人族内战就是因为大家争权夺利,结果仙妖二族打过来,存亡之时,人族才联合起来。这其实是很愚蠢的,我觉得。人族的力量从来就是这片大陆的下游,根本没有内战的资本。真不知道这么简单的问题,那些人为什么看不明白。”风千回笑出声来,“其实也可以理解,你之所以现在能看的这么明白,也是因为前人留下的历史教训已经摆在那里,在百年内战和百年存亡之战前,人类已经和平的太久了,所以安逸迷惑了人们的判断,如果把你扔到那个时代去,你其实也有可能犯下同样的错误。你说是不是?”白子点了点头,“哈哈,也是,风先生,你考虑的挺全面的。” 几人边走边聊,终于来到一处守卫森严城门下。“这是元古城西门,出了门就是元鼎区,我就送到这儿。”两人抬手,“谢谢风先生。”“不用客气,你们可以叫我风队,以后有机会再见。”风千回笑着说道。 “嘿,你的剑不错,借我玩两天。”城门上方突然传来一个清亮喊声。几人诧异的抬头望去,这元古城里,谁这么随意的大声喧哗。一个身着红黑相间劲装的少年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正好落在白子身后,抬手就去抓白子右手的剑,白子一个转身不动声色的让过少年的手,“你是谁?”白子身后的风千回皱了皱眉,少年看了他一眼又盯着白子,“我是秦朗。”白子头上蹦出个问号,“风队,他是?”左侍偷偷笑起来,风千回开口,“秦朗是当代天元的小儿子。”白子,“哦,小儿子,哦,不,秦朗,我的剑不能借你,再见。” 话毕,白子招呼左侍就往城门外走,身后的秦朗的表情已经不在晴朗,“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难怪爹娘都不要你,把你扔在银家。”白子一顿,左侍直接转身狠狠瞪着秦朗,白子反手拉住左侍,“左侍,我们走,别跟小儿子一般见识。”扔下一句话,白子拽着左侍径自离开。 秦朗望着离去的二人没有再说什么,他身后的风千回走到他身边,“秦朗少爷,天元的禁令你应该知道,今日挑衅之事,我会如实禀报。”秦朗头也不回的说道,“知道了,我自会去找父亲解释。”风千回闻言也没多说,就此离去。城门下只剩下秦朗一人不知在想什么,默默地待在原地。 星火学院地下二层,白子和左侍刚刚打开实战室大门,便看见一个人影结实的拍在墙壁上,哐当一声巨响,呕出一大口鲜血。在看向场中,野卫正光着上身,露出一身黝黑发亮的腱子肉,狠狠地撞向同样光着膀子冲过来,但是身形小了两个尺寸的杜杰。轰,杜杰应声飞出,也如锅贴般印在了墙上。 “大家好,我们特训回来啦。” 章节目录 第33章 新的开始 一言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惊喜中饱含幽怨的眼神扫了过来,“白子,你总算回来了。快把水缸换下去。”白子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怎么样?训练效果如何?”一言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指向白子身后,“你回头看看。”白子身后的门上挂着一块如同记分牌的榜单,从上到下分别是,一言,莫青延,白穆宁,杜杰,人名后是三列数字,三列数字最上方分别对应着,骨折,失血,昏迷。左侍看着表格一时有点懵,白子扫了一眼,“哈哈,还行,接下来把左侍也加进去吧,这个数字还不够,我们的目标是--再翻十倍。”众人闻言一阵鬼哭狼嚎。 野卫喊了一声,“别闹,休息,一刻钟后继续。”几人闻言连忙各自盘坐在地恢复。白子指了指场上,“左侍,待会你也上吧。野卫,待会儿加左侍一个。”野卫,“他毛病改了吗?你们特训怎么样?”白子神秘一笑,“待会你别被打趴下就行。”野卫惊讶的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左侍,“真的?这么厉害?你小子唬我了吧?”白子没说话,给了左侍一个眼神,便自顾转着手中的剑玩。 一刻钟到,战斗开始。 野卫向左侍勾了勾手,完全无视其余几人。左侍见状直接进入状态,柔和金色光芒涌出,野卫和一言几人即刻被心底涌出的异样暖流带入,纷纷陷入回忆,左侍把握机会直接抬手招出轻薄的菱形光片禁锢住野卫的手脚。野卫回过神来已经动弹不得,紧接着,莫青延第一个醒转,他按下心中的诧异,手中的长剑直指野卫后心,寒气凝聚,大量的十厘米长的冰针激射而出,撞上野卫无法闪避的身躯。剩下几人相继接连醒来。首先是白穆宁的毒素,她挥手间绿色的烟雾翻腾而出,与第一次见时相比,明显速度快了许多,而且不再是那种漂浮游荡的状态,如同劲风般扫出。一言的刀刃抹着一层单薄的火光,斩向野卫,与之前比,声势全无,但是从刀刃附近扭曲的空气来看,杀伤力绝对不弱。杜杰则没什么变化,拳脚相加,朴实无华,杜杰的异能很弱,只是体魄异于常人的强壮,这也是野卫对他青睐有加的原因。此刻几人的攻击轮番击中野卫,但野卫并未收到一丝伤害。几人并未沮丧,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天训练的时候了。一击无功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因为实力的差距摆在这里,多想无益,不如趁着左侍的束缚还有效将更多的攻击倾泻下去,每个人都有极限,只要攻击的频率和力度达到一定程度,野卫也不是不可战胜。 野卫在众人的风暴般攻击中巍然不动,失了先机,被禁锢,不用考虑,挣脱就是。野卫引动的空藏正是这种直来直去的类型,野性强化。野卫的头发突然如同鞭子般抽向围攻的一言和杜杰,一言和杜杰处变不惊,强行招架住,被抽飞出去但是却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这就是他们训练的效果之一,所有的计划和套路都要做好被打断的准备,做好面对意外变化的准备。这总准备不但是心理上的,身体也要保留一定的反应余地,平衡性和力度都需要自己把握。 落地的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在强行攻击,因为很明显,野卫的空藏已经彻底发动。本来留在他身上的或深或浅的受击痕击已经消退,野性强化,是一种效果很实在的空藏,跟野卫天赋的野性本能一脉相承,全方位提升身体的素质,力量,速度,恢复力,防御力,反应等。当然野卫本身较弱的方面就算强化也是有限的。除此之外,这个空藏有一个很大的缺点,不能飞。基本上所有空藏都会带来飞行的能力,但是在资料中的确有记载,存在不能飞的空藏,原因不明,有人推断是因为自然平衡,获得的空藏极为强大,便会失去飞行的能力。 束缚住野卫的光片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左侍没有意外,他停下对菱形光片的控制,双手的金光流转,延伸出如有实质的光刃,挺身杀向尚未挣脱的野卫。一言,杜杰,和莫青延见状也果断逼近,四人闪避格挡,穿插配合,齐力压制住野卫如同鞭子般的头发。实力略上其余几人的左侍把握住空隙,双手光刃插向野卫腰间,刃尖没入野卫身体五厘米,力量用尽。野卫大喝一声,“滚。”双手震碎光片,一把抓向左侍的双手,左侍收起光刃,双拳击在野卫腰间伤口上,借力后退。左侍虽然反应迅速,但挣脱束缚的野卫一个箭步就拉近了距离,抓住左侍的胳膊。一言和莫青延刀剑同时斩向野卫腰间的伤口,却被野卫的头发缠住,杜杰狠狠扫出右腿,指望拦住野卫去势,同样被头发缠住。左侍被野卫抓住的胳膊传出咯吱声,他的骨头和肌肉被巨力碾压错位不堪重负,但左侍咬着牙一脚踹向野卫面门,金光灌注的脚底刺出一道光刃。野卫侧头躲过,肩膀一顶,直接将左侍的脚踝撞碎,抓住左侍顺手一丢,砸向一言。抄起地上被缠住的杜杰,砸向莫青延。几人瞬间被击溃,野卫看向远处的白穆宁。 “野拳师,你绿了。”白穆宁笑着说道。野卫一愣,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本来黝黑的肤色此刻已经爬上青翠一片,本来就毕露的青筋,已经成了墨绿色。他抬了抬脚,发现脚步变沉了许多,视线中的双手慢慢出现了重影。他晃了晃脑袋,四周被击倒的一言几人正缓慢的爬起。再看一眼自己腰上的伤口,外翻的血肉已经是诡异的绿色,而且还往外飘散着丝丝绿色烟雾。 一言抡动着自己的胳膊,莫青延手中出现一把冰铸的锤子,杜杰左右转了转自己的脖子发出脆响,左侍扶着墙站了起来抬手再次招出菱形光片。“xxx,报仇的日子来的猝不及防,上,揍丫的。”一言咬牙切齿的说道。白子扭头看了看那块计分板,一言的数字是七十八,五十三,六,位列众人之首。 叮咣,哐,嘭,啪,轰……众人冲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地下二层实战室。 野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白子傻气的笑脸出现在眼前。“怎么样?”野卫摸了摸头上好几个凸起,“啊,我x,怎么这么多包……”“哈哈,他们可是憋了一礼拜了。理解一下,理解一下。”野卫翻了个白眼,看向旁边做成一圈手手相对闭目调息的几人。“毛线,我训练了那么久最后也没打到过火爆脾气一下……谁理解理解我,他们几个干嘛呢?”“我教了他们一个新的方法,这样恢复起来效率更高。” 说话间,几人同时睁开眼来。一言率先开口道,“白子,这个五行相生法效率至少是之前的五倍,你怎么不早点教我们?”白穆宁,“五行相生,左侍不在,哪来的五行,笨蛋。”莫青延,“恩,的确。按照这个效率,我们应该能接受更多的训练。”白子笑着点头,“就是这么打算的,你们的训练要进入第二阶段了,接下来野卫好好稳固一下境界,我来陪你们训练。来,我们的目标是什么?”众人看着白子一脸兴奋,不禁翻起了白眼,只有左侍和杜杰异口同声道,“再翻十倍。”白子笑着拍了拍他两,“不错,就是这个。你们怎么呢?瞧瞧左左和杜杜,一定要有这种觉悟。好好学习。”众人再次翻起白眼,白子举起手中的剑“好,我们开始吧。” 热烈的训练再次开始,计分板上加上了左侍的名字,数字开始跳动。 章节目录 第34章 独自面对 星火学院实战区门外。 路过的学生都抱着敬畏和同情的眼神看向门里走出的几人。一言和莫青延相互搭着肩膀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他两各自的一手一脚都被简单的包扎起来,用速凝石膏裹好。两人身后的杜杰半个脑袋被绷带包裹着,双手全部打上石膏,背上驮着双腿全部被打着石膏的白穆宁,旁边白子扶着左手和右腿都被石膏包裹的左侍。几人缓慢而坚定的走出了实战区的大门。一路上的行人,无论师生,但凡见到几人,都默默的驻足三秒,行注目礼。莫青延的一些学妹或学姐,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每天最后一场训练是最惨烈的,按白子的说法就是这一整夜的时间,不能浪费,要带着伤痛回去,好好享受休息时间。所以这种情况已经连续上演了七天了。只是每天的伤势会有些不同。 “你们的努力大家都很认可嘛!哈哈,比我在家时强多了,挨完揍根本没人管,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还要去上文化课。”白子搀着左侍拍了拍莫青延的肩膀。“你别拍了……震得我胳膊痛。”一言没好气的说道。“哈哈,抱歉。今儿你们也辛苦了,待会儿我们去岳满楼吃饭,我请客。”众人应和,左侍扭过头来道,“剑师,我今天不去吃饭了,我要回一趟家。”白子闻言认真的望着他的眼睛,“找你父亲吗?”“恩。”“你自己可以吗?”“恩,我自己的事,我想自己试试。”“那好,不管怎么样,也是你父亲,去吧。”白子放下自己的手,左侍一步一步独自离开。 莫青延看着离开的左侍,“白子,左侍的父亲今日一直在家酗酒,这样放他回去可能不太好。”“让他去吧,好坏都需要他自己面对,如果真的需要的话,他会找我们的,相信他吧。”白穆宁勒在杜杰的脖子上,“剑师,左侍这次特训回来,变强了好多啊,你们是怎么训练的?”杜杰,“恩,我觉得我们四个现在加一起也打不过他。”一言和莫青延闻言一僵,虽然他两没说,但是,其实二人心中也很在意,都是要强的性格。“不用在意,其实左侍他一直都很强,他的资质是我见过最好的。只不过成长的经历造就了他以前的性格,让他的实力一直不显,现在他转变过来了,实力爆发出来,自然会给我们这种感觉。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程,你们好好努力,不用比来比去太往心里去,走好自己的路就可以了。”白子啪的一下拍在一言和莫青延互相搭着的胳膊上,震得两人龇牙咧嘴。“走,吃饭去。” 夜幕降临,元古城。 当日天元和成王交谈的花园里,秦朗正站在天元面前,天元坐在一个石凳上,石桌对面成王端着酒杯自顾小酌。 “秦朗,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天元开口道。秦朗抬头,“知道,因为银少白。”成王笑着放下酒杯,给自己和天元再次满上。“错,不是银少白,是我的禁令,被你违反的禁令。你的解释?”天元不温不火的问道。“违反天元禁令是我的不对,对此我无话可说。”天元喝了口酒,“然后呢?”“如您所料,上都的权贵都已经联合,银少白即将成为导火索,引发巨大的混乱。我们元族和秦氏保持中立便能保持超然的位置。但是,我觉得……”说到这,秦朗抬手示意,“没事,想说什么就说。”天元摆了摆手,“我觉得,我们可以有所倾向,因为,银家目前的势力,绝对是个隐患,元国至少半数的军权被银家把持,南三郡远离上都,发展迅速,完全成为银家的自留地,按照这个趋势,银家日后若是有什么动作……而且,多年前天元亲手将银家驱逐出上都,这件事虽然当时的确是为大局考虑,但是难保银家不对此怀恨在心。所以,我们此次正好可以借助银少白做些文章,打压一下银家,顺便收拢上都权贵人心。一举两得。”成王在一口饮尽杯中酒,嘴中啧啧有声,天元默默白了他一眼。“说的很有道理,秦朗,你现在的确成熟了许多。”天元起身走到秦朗面前,“但是,你能想到的事,还是有局限性。你的这些考虑和计较,你说我会没想到吗?我身边这么多的出谋划策之人都想不到吗?所以,你再想想我为什么下达那道禁令?” 秦朗闻言陷入沉思,良久,秦朗开口问道,“天元深谋远虑,我能想到的就是,保持中立,到时候继续从中平衡,对元族和秦氏最有利,但这次平衡,不知道天元想借机打压哪一方?如果是要打压银家,那么没有必要这么操作,所以,天元是要打压上都权贵?”成王在一边拍了拍手,“不错,秦朗你反应很快。”天元拍了拍秦朗肩膀,“不错,三哥都夸你了。就是这样。”“但是银家现在的势力难道不是隐患吗?”“这个问题根本不是问题,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秦氏从来不将子孙放在元古城培养吗?你知道为什么你两个哥哥和你虽然是我的亲子,却从来没有继承任何名号吗?”秦朗闻言神色一肃,“知道,因为我们秦氏不需要纨绔子弟,我们元国不需要无能之君,所有的东西必须靠自己的实力获得。”“没错,那你知道秦氏的放养之策吗?”“知道,每一代秦氏子弟,都会随机选出一部分扔到民间,给予普通人的身份和家庭环境,当需要传位时才会重新找到这些人,然后将所有同代之人做比较选出正真有潜质的合适人选,给予培养,最后再从中挑选继位之人。”“那你知道我是怎么继位的吗?”秦朗疑惑的望向天元,天元笑了笑,“你两个哥哥都不知道这事,其实元国内知道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今天既然说到了,我就告诉你吧。”“我小时候就是放养之策的一员,我的养父是个厨子,我的养母是个花匠,他们都是银家的下人,我从小就是在银家长大的,我一身的本事,有大半都是那位教的。”秦朗满脸震惊,“那位?”“恩,就是那位。我的继位并不顺利,但我最终还是成功了,这不是凭我一己之力,背后的事,虽然有些并不光彩,但是有一点是绝对不用质疑的。”天元又坐回了石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明白了吗?”秦朗默默的点了点头。“好了,去吧。这段时间内,跟赵刻那帮人不要走得太近。明年你也该成年了,不要辜负我的期望。”秦朗点头退去。 安阳区翠荫路三号富民小区的一栋楼下,左侍在门前驻立。他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父亲,但是他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虽然逃避也是一种方式,但并不适用于自己。哐,门前老式的感应装置终于识别出自己的身份,自动打开。左侍看着黑通通的门廊,不由自主的生出再等一等的想法,但脚步却开始迈动,将他拉向那个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将手按上门边的指纹识别装置,左侍不禁屏住了呼吸。门里传来瓶子倒地的清脆响声,一个沙哑的男声传出,“你个小孬种,还知道回来。”门被打开,一个满脸胡茬,不修边幅,浑身酒气的中年男子站在门里,手里还撰着一个快要见底的酒瓶。男子开完门后自顾转身往屋里走去,左侍进去返身带上门,有邻居正好也回来,看到左侍的身影,不禁叹了口气。 左侍来到客厅,中年男子,他的父亲已经靠进沙发里,再次喝起酒来,屋里的地面散落着各式垃圾和酒瓶。左侍熟练的从暗门里搬出一个三十多厘米高,带着两个机械钳的清洁机器人来。机器人被启动,发出微弱的滴滴声开始工作,左侍站在原地打量着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抬起带着浓重黑眼圈的双眼扫了一眼左侍,“发什么呆,在外面被人打傻了啊?孬种,去楼下给我买两瓶酒回来。”左侍木讷的盯着他,缓缓开口道,“您别喝了。”“不喝,不喝xx的干嘛?x的最近这些赌场抽疯,全都不让我进,我xx的不喝酒,还能干嘛?有你这么个亏本玩意儿,连女人都找不到。x的,你是不是皮紧,想让老子抽你,老子让你买酒,你就滚去买。快滚,快滚。”左侍没有挪动脚步,“赌场的债,一位朋友帮咱们还了,以后您也不要再去赌钱了。”左侍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语气和方法劝说,只能直接而实在的说出这些。他的父亲闻言一愣,酒喝多了,反应迟缓,但左侍话里的意思他还是明白了过来,啪的一拍桌子,“你xx的说什么,老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你个孬货,你妈那个贱人不知道跟哪个王八蛋快活完,怀了你这么个xx玩意儿。老子就不该养你这么多年,现在还他xx管道我头上来了。你哪个朋友还的钱?你让他过来,老子不需要他的钱。你以为在外面交到两个朋友就NB啦,跟你说,就你这种孬样,人家根本不会把你当人看,都是在xx的拿你做消遣。”左侍的父亲噼里啪啦骂了半天,突然一顿,“敢情那些赌场不让老子进去都是因为你这个孬种的原因。说,是不是?”手里空掉的酒瓶顺势砸在了左侍的脑袋上,叮叮当当,酒瓶的碎片散落一地,殷红的血液在昏暗的客厅里,电视的闪光中格外的刺眼。 左侍一直压制的呼吸突然舒展开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白子的时候,想到了自己染血的双手和白子脸上的微笑。他紧绷的肩部放松了下来,脸上挂上了一抹笑容,“爸,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我也知道虽然母亲跟人跑了,但是我的确是你亲生的,我以前不恨母亲,因为我没跟她生活过,我对她从来就没有感情,我根本不认识她。但我曾经恨过你,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将我养大却不愿意爱我。现在我明白了,你不是不愿意爱我,你是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对母亲的恨。而我,就算是你不得不背负的责任,但是却没必要被爱着,也不需要被爱着,只要活着就好。已经过去十八年了,你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吗?你还要多久才能振作起来?你要用尽一生来耿耿于怀吗?你要永远这样逃避下去吗?你是不是一辈子都无法正视我呢?如果这样,我可以离开。”左侍父亲闻言冲上来就是一个耳光,左侍没有躲避,只是默默的望着他。打又能打成什么样呢?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左侍父亲双手支膝,大口的喘息着,刚才的一巴掌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左侍的眼光依旧静静的落在他身上,他斜抬着头瞪着左侍,抬起手,指向门口,“你,你,你……”他的手指颤抖着,上气不接下气的,终于吼出了那个,“滚!”左侍转过身去,默默的闭上眼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别了,这个家。 章节目录 第35章 席间畅谈 岳满楼的大厅里,岳大叔站在白子几人的桌边,“几位小兄弟来了,这正是忙的时候,今日楼上被人包了,位置实在是不够,勉强只能安排到这里了。招待不周,下次来之前招呼一声。给你们好好安排一番。今儿先吃,折扣我都交代下去了。”话没说完身后就有人叫他,“我去应付一下客人。回见。小安,给这桌拿瓶宣庄鹊闻酒,送的。”岳大叔吩咐到。白子笑着目送岳大叔转身上楼。 “好了,这个位置还不错,能看到镜湖,等娜娜来了咱们就开饭,先喝点酒吧。”白子开始给几人倒酒。虽然几人都换装清理了一番,石膏也都换成了贴身不显的特殊凝胶固定。但是众人还是有点不自然,毕竟手脚身体都带着伤。莫青延看着倒酒的白子不禁问道,“白子,你跟娜娜是怎么认识的?她不是你亲妹妹吧?”“恩,不是。我们是在万神领地认识的。很小的时候。”“剑师,她是万神少主唉?!你这样把她当妹妹好吗?没事还老欺负她。”白穆宁满脸好奇的问。“不好吗?以前就这样,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只是个放牧的小女孩。那时候她连只小羊都拽不动,现在都长这么大了,但她还是我妹妹啊。”“不是亲妹妹终究说不过去,她现在的身份不一定容许她有个你这样的哥哥,我就直说了,白子你别介意。”莫青延提醒道。白子摆摆手,“没事,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种事我知道,她也明白,她处于这样的位置,肯定会权衡,本来我就想过,离开上都后就去找她,但她来找我了,这对我来说比其他的都重要,便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了。”白子说着这些,脸上洋溢着一种年少的单纯的笑容。一言直接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对,想那么多根本没用,她是你妹妹,她依然认你,我们于此遇见互相认同,成为了朋友。就这么简单。”几人相视一笑,举起杯中酒仰头饮尽。 一阵喧哗声由门外传来,引得大堂内的食客们纷纷张望。“大家晚上好,鄙人花歩顽,听说这岳满楼乃上都最受欢迎的饭馆,特来长长见识,诸位有缘人,能于此打个照面,今天的花销便由我包下,不枉萍水相逢一场。”两列全身覆盖着水晶甲胃的侍卫挤近拥挤的大门,清出一块空处,一位眉眼如画的男子,身着黑色绣着繁复暗金纹理的长衫,轻松写意的走入岳满楼。“诸位莫怪,家中长辈宠爱,不放心我独身一人,所以有些侍卫随行。我已包下一层安置他们,多有打扰,诸位继续。”名为花歩顽的男子说完便带头上楼去了。他身后的侍卫也随之上楼,大堂内一时陷入寂静,接着便有人高声问道,“老板,这花公子说的请客可能作数?”岳大叔出现在楼梯上,“花公子的话当然作数,大家今日敞开吃,岳满楼备货充足,美酒美食大家尽管享用,就是这上菜速度需要大家多担待。”“哈哈,老板别在意,等到天亮也愿意。来,小二,先给我们来瓶最贵的宣庄好酒。”轰,人满为患的大厅里,如同被点燃般,瞬间炸锅。 野卫哐的拍响桌面,“小二,所有酒类,最贵的那款,一样一瓶。单子上的菜从头到尾上一遍,不用分冷热盘,汤羹甜品,什么好了上什么。快,麻利儿的。”一言,杜杰和白穆宁面目呆滞的看着拍桌而起的野卫,莫青延满脸古怪的看着楼梯发呆,白子一脸兴奋的模样举着筷子。狼雪突然从白子身后冒出来,双手齐下狠狠地拍在白子的肩膀上,发出‘哇’的一声。白子腾的跳到一边,右手已经举起剑来,就要砸下来。狼雪哈哈哈的笑弯了腰。“吓死我了,你别跑。”白子恼羞成怒的扑向狼雪。众人满脸堆笑的看着两人追逐打闹。嬉笑一番,饭菜上来,众人顿时停下,火力全开,埋头苦干。 酒饱饭足,清凉夜风由镜湖上吹来,众人惬意的饮酒闲谈着。 “左侍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狼雪问道。“他说要回家一趟,自己去了。”白子道。“他怎么样呢?”“特训效果不错,他已经走出来了。”“哦,那就好。”“而且,你猜怎么着?他发掘出了跟我两一样得力量,跟我们小时候一样。”狼雪闻言惊讶的看向白子,“真的?”“恩,而且他的力量还很稳定,不像咱两,只能短时间维持。他的状态可以常驻。”白子两眼放光的说道。 野卫插话道,“白子,你说的是左侍那种让人发呆的力量吗?”一言几人闻言也望向白子。“嗯,是不是让你想起很多以前的事,然后特别温馨,特别感慨,不自觉得陷了进去?”“对,我形容不上来,反正想起很多以前的事,但是又不太清楚,只是感觉很强烈。”野卫说着当时的感受,其余人也开始回想起来。白穆宁眼睛一亮,“就好像感觉到爱一样。”“对,就是‘爱’。这种力量很奇怪,每个人都不太一样。依我自己的总结,就是种种不同的情绪感受。每个人触发的点都不一样,我和娜娜同时触发了这种力量,但是我两的力量就不一样。你们是不是感受过娜娜的呢?”莫青延点了点头,“的确不一样,狼雪姑娘那时给我们的感觉,仿佛孤身一人陷入茫茫雪原,有种无助之感。”狼雪道,“恩,我的力量是在大笨蛋倒下后触发的,当时我以为他已经死了,所以格外无助,不知所措。他的力量却不一样,给人一种疯狂的感觉。”一言认真的看着白子,“的确,白子有时候挺疯的,像个神经病。”白子翻起白眼,“什么鬼?我当时一心只想保护娜娜,都快疯了,所以就触发了这种奇怪的力量。”杜杰问道,“所以这种力量是情感吗?”白子摇了摇头,“不是,情感应该是一种基础条件,要很深的情感,然后因为某种经历,从中生出极其强烈的情绪。最后的触发就像引动空藏一样,无形的情绪突破了界限,直接影响到现实。”众人听着白子的解释不禁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白子接着道,“不错,这种力量的触发过程似乎和空藏正好相反,空藏是有形引动无形,而它是无形到有形的变化。”狼雪道,“但这种力量不像空藏一样,引动后可以自由的使用,如果过度使用,会有种失去自我的感觉。我让姥姥看过这种力量,她称其为‘净戒’。由极端纯净的情绪引发,但却伴随着巨大的危险,那种强大会让人上瘾,越陷越深,需要自身意志力强行戒断。不然,难逃自我毁灭的结局。”狼雪口中的姥姥自然就是万神教主--卓玛平央,人族在世第一高手。既然她如此说,众人也就深以为然。白穆宁突然道,“所以剑师你之前在公开课上说的新的力量就是这个吗?”白子龇牙道,“哈哈,对,不过我也是一知半解,所以当时只是提了一句。人族跟外族最大的不同就是人族的感情很复杂,这也是外族一直无法理解的。不过我觉得这可能就是我们人族最大的天赋了。”野卫听白子这么一说,不禁问道,“说了这么多,还是不明白,白子你带左侍去特训了一趟他就触发了这个叫‘净戒’的力量,是不是有什么诀窍?”一言无语的白了一眼野卫,“水缸你是不是傻?这种力量要是那么容易就触发还用等到今天才有这么三个人触发!左侍自身的资质好,白子都说了。还诀窍?你以为市场上挑西瓜呢?”野卫被怼,无奈的看着一言,白子笑出声来,“哈哈哈……野卫,我跟你说,这里面还真有个诀窍。”众人闻言都惊讶的望向白子,“真的?”“恩,这个诀窍就是~~~~~”白子拉长了‘是’的尾音,“保持微笑。”众人纷纷无奈的报以白眼。“真的,这个真的是诀窍。”白子一脸认真的强调着。 一个岳满楼的侍者从楼上下来,走到白子这桌。“几位客官,楼上花公子让我传话,诚邀几位上楼一坐,从家中带来了上好的美酒希望几位赏脸共饮,认识认识。” 章节目录 第36章 妙人一位 莫青延道,“白子,估计是想找你跟狼雪。”白子与狼雪对视一眼。野卫接道,“什么好酒?”侍者答道,“我也不知,不过花公子既然从家中特地带过来,必然是外面喝不到的稀罕之物。”野卫看向白子,这事得白子表态。“好,那我们就去认识认识这位花公子吧。” 侍者引着几人上了楼去。二楼除了花公子的一帮侍卫外,还有三三两两扎堆,神色不一的人,目测应该也是类似于护卫之类的人,各自有自己的同伴和圈子。白子出现在二楼时,除了花公子的人外,其余人都将注意力转移过来,而且,明显带有一定的敌意。莫青延在白子身后提醒道,“都是上都各大家族的护卫,估计他们的主人就在三楼。白子?”莫青延最后的询问语气,是劝告白子回头。白子笑着冲二楼的人点了点头,“没事,上去看看吧。不会在这儿动手的,要真有什么情况你们不用管我,自保就可以。”野卫拍了拍莫青延的肩膀,“这帮人什么时候上来的,之前怎么没见到?”“岳满楼有贵宾通道,除了花歩顽特意从正门进来,估计其他人都是从贵宾通道上来的。”野卫道,“哦,原来是这样,这花公子是想帮这些人坑我们吧?”莫青延没说话,打头的白子已经上到三楼。 三楼本来是好八个独立的雅间,但今天不知怎么弄得,整个三楼变成了一个前后通透的大厅,四周装饰的极其精美,大厅里只摆了三张圆桌,两张圆桌上各做了六人,还有一张空置。见到白子几人上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一股有如实质的压力随之笼罩住几人。白子,狼雪和野卫并未受太大影响,但其余四人瞬间紧绷,不过几秒钟就额头见汗。白子扫视一圈,嘴角露出一丝挑衅的笑意,往前走出一步,净戒发动,歇斯底里的笑声贯穿所有人的脑海,身后四人还有野卫都是一窒,而三张圆桌上的人则是瞬间失神,呼吸错乱。“花公子,你好。”随着白子收回净戒开口招呼道,三楼的众人眼里纷纷闪过惊讶,压力消散,一言几人都恢复正常。 本来没有给白子几人施压的花公子也被净戒波及,此刻收起眼中惊讶,笑着起身。“几位好,鄙人从家中带来了些上好的前朝贡酒,约了无会的朋友们品尝,席间听闻了一些趣事,没想到正好当事人在此,便冒昧相邀。”花歩顽笑着抬了抬手,“几位请入座。”白子抱拳,“花公子盛情,我们就不客气了。”几人落座。桌上有些精致的佐酒小菜,杯中酒也已倒好。花歩顽举起自己的酒杯,“诸位今日赏脸来此,花某人深感荣幸,先敬各位一杯。”众人纷纷举杯。 这酒的确不是凡品,清冽如同泉水,未饮时已经有幽然难述的香味飘散开来,此刻一杯下肚,口中残留着迥异的柔顺之感,一道暖流由腹内传开,起伏变化的香气从肚中回荡而出,让人久久回味。 野卫和一言异口同声的说道,“好酒。”花歩顽笑着道,“哈哈,来人,满上。诸位多喝点,难得齐聚一堂,我安排了一个小节目,稍后上演。” 花歩顽言毕,端着酒杯来到白子这桌,“各位好,初次见面,我是毫城花家花歩顽。”白子道,“花公子,你好,我是白子,这是我妹妹狼雪。”其余几人也各自报上姓名。侍者添上一张椅子,花歩顽坐下,“白子,我听说你其实是南三郡银家的外孙,不知为何化名来到上都?”几人一愣,白子也是一下没反应过来,这件事本来大家心照不宣,虽然白子一直用着化名,但是其实在知情人中根本就没有意义,也就没必要特地来问。此刻花歩顽倒是直接,白子道,“我是离家出走,跟银家已经断绝关系了,自然不能再用银家的名字,所以就取了这个名字。”“哦,这样啊。”“花公子你是听谁说的我的身份?”白衣饶有兴趣的问。“今天赴约的无会这几位都知道,刚才聊起最近上都的趣事,说起了你的公开课,便聊到这个了。对了,狼雪姑娘你好,我刚刚听说万神少主南下到达上都,没想到居然这就见到你了。”狼雪,“你好。”白子见狼雪并无交谈意向便笑着问道,“无会是什么?”“哦,这个无会上都的一个组织。”白子闻言饶有兴趣的问道,“这还真没听说过,延延你知道吗?”莫青延摇摇头,“没听说过,别叫我延延……”“你也不知道啊,那这个组织还挺神秘的啊。花花,你给我们普及一下吧。”花歩顽高兴的拉了拉椅子做到白子身边,“哈哈,花花这个名字不错,还从来没人这么叫我。白子,我也叫你子子吧?”白子,“可以啊,子子不顺口你可以叫我小白。”花花,哦不,花歩顽道,“恩,还真是,小白挺顺口的。那我以后就叫你小白吧。这个无会其实很简单,就是元国定都于此时,几个厉害的年轻人创立的,其中就有当时正年轻的火神,当时他们几人抱着共同的理想创建了这个组织--无会。目标只有一个,步入无境。最终他们也都各自努力,或早或晚成为无境高手,被同辈中人视为奇迹,受到后来者的仰慕,百年过去,老一辈的人陆续退出,但无会成为了一个象征,代表着元国年轻一辈人最大的憧憬,于是每年都有资质拔尖的年轻人出现,只要通过考验便能加入这个组织。这个组织其实没有什么实质的内容,主要是一种肯定,额外的也就是可以结交当代的一批顶尖高手,开拓一下眼界。”白子,“哦,这样啊。那你今天能把这些人请来,你也很厉害啊。”“哈哈,其实我是今年新加入无会的成员,今天是我借庆祝自己加入无会才组的局。”众人恍然大悟,杜杰憨厚的声音传出,“那你家很有钱吗?请这么多人吃饭。”花歩顽笑了笑。莫青延接话道,“豪城富可敌国,花家坐拥半数。虽然是坊间的说法,但其实并不为过。”花歩顽闻言道,“还好,没那么夸张。我爹说了,我这辈子生下来没有别的任务,就是花钱,只要能把家里的钱花下去一点就算立功了。但直到今天我都没立过半点功劳,家中资产还是在不断上涨。哎!实在是辜负了父亲的期望。”他神情黯然,众人无语。 白子拍了拍花歩顽的肩膀,“不用气馁,你还年轻,还有机会。” 花歩顽仰头将杯酒倒入肚中,“对,小白你说的对。今晚的节目我准备了一个月,花掉了三十多亿,虽然还是没有立功,但我一定要继续努力。”众人再次无语。花歩顽起身,“诸位,这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移步观景台吧。” 花歩顽带头走去面向镜湖的观景台。无会的人纷纷起身,但却站立不动,其中一位剑眉入鬓的男子看向白子,花歩顽笑道,“赵刻公子,怎么呢?十几年前的事不用这般耿耿于怀吧?”众人闻言,不禁一顿,这就是赵刻。上次埋伏白子,差点把一言干掉的幕后指使者,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赵刻不置可否,“上都多年未见银家子弟,十七睥睨的天才,我们无会的成员们都很好奇,今夜有缘,正好见识见识。” 章节目录 第37章 目效果 野卫和一言眉头一皱,白子却突然笑道,“见识见识?哈。”白子一个哈声未落,人以消失,赵刻腰间双剑瞬间出鞘,金铁碰撞声激荡而出。白子右手持剑砸击的身影出现,被赵刻双剑交叠挡住。白子二话不说,一腿横扫赵刻腰间,赵刻眼中闪过狠厉,腾出一手直接挥剑斩向白子的扫腿。一道身影突然插入,双手交叉分别格挡住两人攻势,“哎呀,赵刻,小白,今天可是我拉的局,二位这么主动不太好吧?” 白子和赵刻互退一步,花歩顽直起腰来,“哈哈,我花某人很高兴几位能这么热情,但是,我精心准备的小节目两位难道忍心错过吗?”说完便做了请的手势。白子和赵刻各自点头,跟着花歩顽走向观景台。 岳满楼三层观景台上,本来是仿古的木制楼台阑干,此刻却一马平川,没有任何遮掩,往前走去,观景台外悬浮着外表呈黑色云朵状的奇怪物体。花歩顽抬脚踩上其中一朵,回身向众人示意,“这是我为了这次观看节目特制的悬浮云,大家上来试试,每朵云最多载五人,坐立躺皆可,云朵有自动调节形状和柔软度的功能,还有全透明的能量防护,大家可以按需要使用,另外云里准备了一些好酒,大家随便享用。”白子满脸好奇的拉着狼雪走上其中一朵,脚下是如同地毯般的触感,白子顺势躺下,云朵便按着白子的体型凹陷进去,柔然度也变化的如同床铺,白子伸了个懒腰,云朵顺着白子的动作变形,稍稍变硬,给予支撑,让白子的懒腰伸的好不惬意。“娜娜,这云躺着好舒服啊,你也来试试。”狼雪,“谁要跟你一起躺着?大笨蛋。”白子笑着起身扑向狼雪,“哈哈,娜娜你是不是害羞了,来,你试试,真的特别舒服。”“试你个头,别拉我,笨蛋……”两人闹做一团。 周围的人陆续踏上云朵,一言和莫青延一起,白穆宁和杜杰一起,野卫自己。无会的人全部各自独踩一朵。花歩顽道,“诸位可以通过语音控制飞行,也可以启动模拟驾驶装置,预设了很多种模式,大家可以试试。”花歩顽说完做了个示范,“启动摇杆式控制。”他脚下的升出一小朵手心大小的黑色云朵,花歩顽握住那朵云,然后前推,云朵随之移动,他狠狠一推,云朵瞬间加速。众人见状也跟着飞走,白子也学着花歩顽使用了摇杆模式。 片刻后,众人便随着花歩顽来到镜湖中心,湖面波澜不兴,粼粼水光浮动,清凉夜风若隐若现。众人停在半空,都望向花歩顽,花歩顽笑着伸手指向众人脚下的水面,“诸位,节目现在开始。”众人闻言看向镜湖,水面微微泛起波澜,本来透彻的湖水之中,晦暗的阴影涌动,湖面的浪潮也开始翻滚,似有体型巨大的怪兽即将浮出水面。本来漂浮在水面不高处的众人纷纷拉高,水浪迅速的扩散,整个镜湖都开始受到影响。镜湖是上都有名的景点,南边是岳满楼所在的商业街而其他三面则是原生态的绿色公园,每天都有大量的人流来往,此刻镜湖突然的波动,很快就引起湖边行人食客们的注意。 “爸爸,爸爸,你看湖里有东西游出来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镜湖上有什么活动吗?”“你们看,天上有人。”种种议论瞬间如同连锁反应,所有的人都好奇的看向镜湖中心。 哗,长宽数千米大小的一处平台终于浮出水面,水渍迅速的顺着平台上微不可见的缝隙流淌,不过片刻,平台的全貌露出,空无一物,只是在夜空下反射着冷冷的金属光芒。花歩顽推动云朵来到平台正上方,从云上掏出一个酒壶,从空中倾洒而下。酒液随着夜风飘散,纷纷扬扬的滴落在平台上。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开,似乎滴落的不是酒液而是珍珠宝玉,而本来冷冰冰的金属平台上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光芒。随着花歩顽手中的酒壶飘洒完毕,平台已经全部亮起,然后惊人的变化出现,本来平整的地面开始凸起,色泽形状各异的建筑物拔地而起,楼阁台榭,雕梁画柱,碧瓦朱檐。众人纷纷驾着云朵飞开飞高,给这些建筑腾开生长空间。 整个镜湖周围的人群已经沸腾了,本来的好奇慢慢演变成震惊。湖心突然节节拔高如同穿越般出现的仿古建筑,不消片刻已经彻底定型。而且那些建筑似乎自动发着光,就算是夜里,湖边也能清楚的看见。 花歩顽高声道,“诸位,这是我命人赶建的无会城,虽然面积不大,但一来为了庆贺自己加入无会,二来也是纪念一下今夜相聚之缘。日后对外会称为镜心城,避免过于高调。哈哈,节目还未结束,诸位请看。” 随着花歩顽的话语,无会城中传出脚步声,各处楼台之中陆续走出三三两两的男女,如同市井般的嘈杂声传开,吆喝声,打闹声,买卖声,人潮涌动间竟然瞬间就变成了一处闹市。镜湖边已经好奇心突破天际的群众们陆续有人要找船或者悬浮车过来一看,但是没有一个商家肯接活,因为花歩顽已经拿钱把镜湖所有的商家都买通了。而那些想驾着自己悬浮车赶去一看的都被上都的巡逻队给拦下,并以破坏公共区域秩序狠狠罚了一笔,镜湖上是禁止私人交通工具的。 众人看着无会城里来来往往姿态各异的人,满脸奇怪,因为这些人全都不是人。 “花公子,这些人都是机器人吗?”有人问道。花歩顽摆手否定,“不是这些人虽然内部有机械结构但是那些机械只是用来做出各种动作的,他们的大脑和肌体是用生物技术加上人工智能制作的,他们每个都有不同的预设背景,记忆,技能,在投放到这个城市之后便会进入自由活动状态,所有行为都是由他们自主,不会做出任何限制。日后对外开放,将给所有游客带去穿越般的体验。前朝,万神领地,九国联邦模式都已经设计好,后面还会陆续添加很多虚构的场景及生物,构成各种不同的世界。平台是由特殊纳米材料建造,可以自由解构重组,所有相关管理,开发,及后勤部门都位于水下,依附于平台的水下支撑。平台还将开发悬浮和水下模式,用来适应不同主题的世界构建。” 众人闻言不禁惊讶的再次好好地打量起脚下的无会城,这样天马行空的想法和付之实施的行动力真是令人赞叹,花歩顽说是动用了三十多亿,但是这背后很多的技术和人才根本不是钱能买来的,也就是花家的资源和渠道才能将这些条件全部筹齐。更别说后面随之而来的各种发展计划,除非是元国官方出手,不然根本不可能做到。但是这种新奇的玩意儿,元国官方根本不可能说做就做,把巨量的资源和人力砸进来,回报根本无法确定。所以众人再次认识到花歩顽的任性和花家的实力。 花歩顽开到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表情,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自豪,“哈哈,看来大家对我的节目还算满意,既然今天这么很高兴,那我临时提个议题,看大家感兴趣吗?”众人注意力都转到花歩顽身上,“这无会城虽然由我一手建立,但是后期的开发和管理还需要源源不断的投入,前景如何是否可以盈利,暂时不好说,但是如果大家看好的话,我可以分出百分之四十九的原始股份,大家可以投资一下,按比例最后决定分成,只限今晚,只限在场诸位。” 章节目录 第38章 事出突然 赵刻见花歩顽这么说,“花公子,你此话当真?”花歩顽拍拍自己的胸口,“必须得,诸位不用担心,我花某人的话绝对作数。”赵刻闻言直接升起脚下云朵的能量层,隔绝了声音,按亮联络器。很明显在跟人商量。其余人中大多也如赵刻般开始联系起家中,商量投资之事。 白子这边。白子想了想,估计只有莫青延家中可能会投资,自己还欠着上善若水一大笔钱,杜杰和白穆宁都是普通人家,一言是孤儿院出生,野卫就不用说了,以前基本就是个野人。这时狼雪拽了拽白子的衣服,“笨蛋,这个无会城日后真的能挣钱吗?”白子歪着脑袋看着狼雪,“应该能,看他们的样子,估计能挣不少,怎么呢?你想投资吗?”狼雪红着脸点了点头。“好啊,你要是想投资,那我们问问延延,我也不太懂,看看他怎么说。”白子驾着云朵到了莫青延那边,莫青延正在联络器里跟人说话。白子就招呼了一下一言,一言打开能量层,白子拉着狼雪跳上他们的云朵。莫青延见状,跟联络器那边说了声再见就挂了。 “怎么呢?白子你和狼雪姑娘怎么过来呢?”白子拉着狼雪,“延延,我想问问这个投资的事情,你能帮我分析一下吗?这个东西能挣钱吗?值得投入吗?”莫青延将手中的联络器收起来,“可以,说多了,也不容易理解。这个投资肯定能挣钱,只是时间问题,但是以花家的实力,时间根本不是问题。如果能在此拿下一定的原始股份,按我的预测,日后的回报至少是十倍。”白子听莫青延这么说,推了下狼雪的脑袋,“你听见了,延延很厉害的,这些东西他很懂的,你要是想投资的话就投吧。”狼雪拍掉白子的手,“别推我,笨蛋。那我就把手上的钱都投了吧。”狼雪很明显也不懂,只是选择相信莫青延。莫青延看狼雪的样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狼雪姑娘,不知道你手上有多少钱?”狼雪打开自己的联络器,“洛桑,我要做个投资,你帮我看看现在能调用多少钱?”联络器那头传来一个男声,“班莲,您稍等,我去统计一下。”过了片刻,“班莲,元国境内各地神殿的闲散资金一共五十三亿四千八百九十万……”狼雪,“好的,辛苦。我稍后联络你。”“好的,班莲。” 莫青延听了狼雪和洛桑的联络,不禁翻了个白眼。“狼雪姑娘,你们万神教的钱都是哪儿来的?闲散资金就有这么多……”狼雪认真的想了想,“我们万神教其实并没有太多挣钱的方法,只是做一些面向百姓的普通买卖,衣食住行方面的,除此之外只有教众们会时常贡献一些钱财之类的,不过我们万神教的传统一向节俭,吃喝用度的花销很低,慢慢就积累了不少。”白子和一言听着到没什么感觉,反正很有钱就对了,毕竟这么大的一个教派。但是莫青延却不一样,他因为对于生意钱财之事从小耳濡目染,他很清楚这背后的意义。只能说是万神教真的很会省钱,做的都是小本买卖,也没什么大型的生意和投资,居然能存下这么多钱,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教义和传统,这些钱都被默默的闲置了。其实很有可能发展成第二个花家这样的怪物。“狼雪姑娘,我估计这次投资用不了这么多钱,,无会的这些成员就算家中能调出一些资金来,也不会很多,所以待会你报价时,不要说太多,最多最多说一半就行。”狼雪闻言点了点头,白子接话道,“娜娜,要不你让延延帮你报价吧,他比较懂,省的报多了。”狼雪想了想,“好,我们万神教提倡节俭,不浪费是最好的。”莫青延答应下来。 那边花歩顽见众人基本都联络完毕,便高声宣布道,“好,那我们就简单点,直接喊话就行,公开,公平,公正。每人有两次喊话机会,也就是说可以改一次。现在开始。”赵刻第一个报出,“两亿。”听到赵刻的报价,其余无会成员都暗暗咬了咬牙,看来这个数字让他们感到了很大的压力。手里的资金有限,众人干脆直接报出自己的低价,也不用改了,根本没有更多的本钱。“一亿三千万。”“一亿一千万。”“九千万。”…… 无会众人喊完之后,花歩顽看向白子他们。莫青延抬手竖起自己的手指,“一亿。”无会众人略感惊讶,没想到莫青延能拿出这么多钱,其实这是刚才莫青延临时跟狼雪商量后,从她那儿借了一部分才筹齐的数,之后会算利息还给狼雪。花歩顽笑着道,“可以,那好,现在我们开始第二轮。”莫青延连忙打断,“等等,花公子,我们这里还有一个人要报价。”众人闻言看向白子,花歩顽也笑着示意白子,白子摊开双手,“不要看我,我没钱。”莫青延伸手指向狼雪,“狼雪姑娘,二十三亿。”无会众人纷纷惊讶地表情看向狼雪,花歩顽驾着云朵飞近,“狼雪姑娘,你没开玩笑,你要投二十三亿?”狼雪点了点头。花歩顽神情古怪的说道,“真是没想到,万神教居然这么有钱,也不见你们做什么买卖,教众的衣食也很朴素,居然这么有钱。今儿真是开眼界了。”狼雪,“万神教提倡节俭,这些钱都是平日里慢慢省下来的。这次拿来投资,只是尝试一下这种不同的方式。”花歩顽拍了拍胸口,“狼雪姑娘你放心,我花家绝对不会让你们万神教的投资浪费掉。”花歩顽第一次拿花家的名头出来说事,看来他很重视万神教的投资。 花歩顽又飞走,“好了,现在第二轮开始,需要改应该不多,大家开始吧。”赵刻面无表情的说道,“两亿五千万。”花歩顽环顾全场,没人有意向,“那么,今天的……”莫青延再次喊停,“狼雪姑娘,二十五亿。”花歩顽,“呃,狼雪姑娘还有钱啊,可以,那么,今晚的报价结束。”赵刻在云朵上深深的看了狼雪一眼,狼雪也将冰冷的视线扫过他。身边莫青延无奈的道,“狼雪姑娘,最后加两亿其实没有必要。”狼雪回道,“恩,我明白,但是赵刻既然加了,我也要加,今天没有打起来,不然我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他。”莫青延和一言相视一笑,狼雪果然是把白子当做哥哥般。白子笑着转头,看着狼雪冷厉的目光,心里感受到了特别的温暖。于是他偷偷的绕到狼雪身后,一把将她抱住,“哈哈,谢谢你,娜娜。” “你干嘛?大笨蛋,放开我。” “哈哈,不放,就不放。” “我咬死你,咔擦。” “哇,好疼啊,你是不是狗?”…… 章节目录 第39章 即兴表演 白子和狼雪闹作一团,一言和莫青延在一旁无奈的看着。那边赵刻开口对花歩顽说道,“花公子,多谢款待。日后无会城的事宜有何难处尽管来找我。”花歩顽,“好的,今夜的局也该结束了,诸位脚下的云朵,算作随手礼,谢谢诸位赏脸来聚。”无会众人纷纷道别,赵刻也跟花歩顽告别,然后飞到了白子他们面前,白子和狼雪停止了打闹。“银少白,你记好,这里不是南三郡,也不是万神领地。”赵刻话毕扫了狼雪一眼,意思非常明显。白子举起手中的剑指向赵刻,“这里是上都,所以呢?”野卫几人也飞了过来,白子接着说道,“不管你在计划什么,不要将别人牵连进来。”白子并没有说太多无谓的威胁,因为没有必要。必要时,只需行动。 花歩顽远远看着赵刻和白子几人说着什么,然后白子剑指赵刻。眼珠一转,突然高声喊道,“诸位等等。”众人停下。“无会诸位,我想提个建议。咱们无会一直从外吸收年轻一辈的顶尖高手,那么我想引荐两个人加入。”花歩顽从云朵上跳下,落在无会城的一座楼顶,“相信诸位不会因为私人的恩怨而否定别人的实力,我们就在这无会城进行入会考验,大家意下如何?”赵刻皱着眉头望向站在无会城上的花歩顽,“花公子,你这个提议太过草率,加入无会不是这样说来就来的事情。”花歩顽,“赵公子,我知道,但是无会创始者之一,火神曾说过,所有以无境为目标的人都是志同道合者,无会的目的只是将大家聚集,互相交流和激励。过多的繁文缛节,都是本末倒置。所以,既然今天这里有两位志同道合的顶尖年轻高手,我们为何不当机立断让他们加入无会呢?”赵刻没有回话,但紧锁的眉头显示出他的不满。白子和狼雪对望一眼,很明显花歩顽指的就是他两,但是这有什么意义呢?白子和狼雪根本不想加入这些家族子弟组成的无会,他们的实力也不需要这些人的认同。 花歩顽见白子要开口说话,直接抢话道,“而且,正好让大家运动运动,消消食。我作为引荐者,白子和狼雪作为被考验者,如果胜利,我拿出等同于无会城十年内百分之一利润的钱作为奖励,如果失败,这奖励就分给无会诸位。”白子翻了个白眼,“延延,花花他这是搞什么?”莫青延,“不知道,他好像很想让你们打一场。” “花花,我们并不想入无会,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白子喊道。赵刻也喊道,“花公子,今夜就到此结束吧,多余的事就此放弃吧。” 花歩顽高声笑道,“哈哈哈,两位莫不是怂了?其实我觉得,两位既然互有不满,不如手底下见真章,磨磨唧唧的实在不是男儿所为,白子,你不想揍赵刻吗?听说你刚到上都就被坑过一回,你身边的朋友也因此受罪,你就把这件事揭过了?赵公子,你天天记挂着上辈留下的血仇,都是空话吗?这仇人就在眼前,你还等什么?难道没有背后的家族势力你就不敢复仇呢?” 赵刻阴沉的脸,语气转冷,“花歩顽,注意你的分寸,不要挑战我。”白子嘴角勾起尖锐的弧度。花歩顽继续火上浇油,“有火别冲着我来,我说的话有那一句不是实话吗?你们要是真的不在乎,那咱们今晚就此散场。不然,你们要是有火,就往该发的地方发。”白子直接从云上跳下,落在无会城的街道上,“哈哈,那就来吧,赵刻,你不是一直想要除掉我吗?今天你要是不敢独自应战,大可以叫上你无会的帮手,我一人全部接下。”赵刻紧锁的眉头下,已经开始燃气炽烈的火焰,“银少白,你真以为十七睥睨的实力能横扫上都吗?今日我就让你知道自己的无知。”赵刻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无会城街道上。 无会城中的人造人此刻已经全部退散,只留下空荡荡的街道。花歩顽,“二位随意施展,这无会城就算毁了也可以自动重组,平台基地也绝对坚固。” 无会城中二人根本没理会花歩顽,驾云的众人都屏息以待。战况一触即发。 白子身上已经开始涌动银色光芒,那是他空藏发动的征兆,赵刻负手而立,没有任何力量发动的征兆。今年二十岁的赵刻,实力虽然曾曝光,但从刚才岳满楼见面的情形来看,绝对已经引动空藏。问题只是他的空藏究竟是什么? 白子见赵刻并不打算出手,右脚跺在地面,轰,街道的地面被巨力催出一个浅坑,白子的身形瞬间接近到赵刻身前三米处,赵刻动了。腰间的双剑瞬间出鞘,两手各持一把,剑柄相对连成一把双头剑杖,环腰旋斩一圈。白子一个俯身,身子贴着地面飞向赵刻,一道暗紫色的寒光从白子的背上飞过,从高空可以看见,一道环形剑芒随着赵刻腰间的剑刃转动向外扩散,一闪而逝,消逝在十米之外,白子的后背擦着剑芒躲过,接近了赵刻。赵刻的身子还没转过来,背对白子。白子一拳击出,即将得手。赵刻背对着白子的眼中似乎没有任何情绪,一片冰冷。蹭,赵刻的身形以比第一次旋身快出一倍的速度转回,腰间的剑杖随之环斩。又是一道剑芒,白子的眼中瞬间被暗紫色的光芒填满,距离太近,而剑芒的速度却比第一道快出一倍。无法调整身形,无法规避,白子嘴角的弧度扩大,一拳照旧击出,银色拳芒一闪而逝,穿透发动,赵刻护体的暗紫色气劲如同摆设,腹部瞬间凹陷,整个人向后飞出,砸穿身后的三栋建筑,空中划出一道殷红的鲜血。 白子止住去势,接住从空中落下的断手。赵刻从废墟中起身,狠狠地呕出一大口鲜血。 两人的空藏都成功发动,穿透和斩断。说起来,这两种能力都是强化杀伤的类型,虽然还不到一击致命的地步,但是完全吃下一击,双方也是两败俱伤,半斤八两。白子将断手扔向空中的莫青延,“帮我冰冻。”白子将空空的手腕举到眼前,切口平整如同精密机械切割而出。远处的赵刻扶着身边的倒塌的墙根,直起身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白子咬着牙弯下腰来,空空的手腕收在怀里,背部颤抖着半晌,突然仰起头来发出一声长啸。赵刻看向白子,只见他的断腕处如同发芽般长出青绿色的东西,伴随着白子的长啸持续,那从鲜红血肉中发芽的青绿色慢慢壮大变暗沉,最终形成一只手的形状。白子虚脱般以剑撑地,弯着腰,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滴下。这就是白子的木系异能,白子很少用,因为基本没用,进攻防守都根本不够看,来到上都只用过一回,就是在上善若水来抓他的时候,通过木化抵抗了他们的电击。 赵刻压制五脏传来的翻腾灼热,跨出了脚下的废墟。远处白子用再生如同树干般材质的右手举起剑来,指了指赵刻。赵刻眉头一挑,极速冲出,人还未至,双手各持一把剑纵横挥出,白子从原地跃起,剑芒径直扫过白子身后的街道,飞出五十米远才消失,在地面留下平整的裂口。白子跃上一处双层的楼阁,一拳击在脚下,整个建筑瞬间炸裂,白子抓起一块半人高的地板直接扔向,赵刻一剑划出,含而不发的暗紫色剑芒轻松切开地板。白子落入废墟中,双脚轮番踢击,巨石接连飞向赵刻,赵刻见状,并不接近,信手挥舞双剑斩开飞来的巨石。白子的意图无外是借住掩护近身,因为自己的剑芒范围远于他的拳芒。自己如果冲近只是在为白子制造机会。 面前的巨石攻势突然停滞,赵刻瞬间锁定白子,白子身后的长发突然失重悬浮,赵刻毫不犹豫的向后跳起,手中的双剑划出三角型的剑芒,收缩向前飞出。果然,白子身形出现在赵刻的身前,一拳落空击在地面,碎石飞溅,大片的街道如薄饼般四裂。白子抬头,三角型剑芒收缩成交叉线,赵刻冰冷的瞳孔里,白子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章节目录 第40章 酣畅淋漓 赵刻已经体会过白子的速度,一开始以静制动,依靠环腰连斩的加速攻击坑到白子一次,但是白子失去一手,自己依然结实吃了一击。这之中的失算就是,自己的出手速度虽然已经抢占先机,但是白子依靠移动速度的爆发依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强行换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可见白子的出手速度可能不如自己,但是他的移动速度一旦爆发,自己必然会彻底陷入被动。所以一是保持距离,让自己有反应的机会,二是保持攻势给予压力,让白子无法随心所欲的施展。 白子的笑脸虚化,人从剑芒前消失,半空中的尚未落下的赵刻当机立断,强行扭转身躯,双剑再次合并成剑杖,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转,腰间的剑杖环斩拉出一道扭曲的剑芒。但剑芒虽然扭曲成麻花状,却诡异的依然维持这整体的形态,没有断裂,而且这道剑芒随着赵刻的身形平移,并未扩散。 白子的身形出现在赵刻头上,但是他的身体却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姿势,擦着停滞的剑芒。白子的鼻尖贴着暗紫色剑芒,映的白子的脸颊都呈紫色。一脚勾在赵刻的下巴上。就是这么轻轻一脚,赵刻本来旋转后翻的身躯直接横空飞出,撞向身后的墙壁,白子半空转身躲开随着赵刻身躯转动的剑芒,但是动作并没法做到位,扭曲的剑芒依然刮走了白子小腿上的大片血肉,露出森森白骨,银色的护身气劲直接被斩开。白子根本来不及感受疼痛,剑柄交换到左手,直接顺势砸向赵刻的脚踝。 咔擦的脆响声微不可闻,但是白子的剑鞘击在赵刻的剑芒上,直接将剑芒砸断,然后扫中他的右脚脚踝。一击击实,虽然赵刻的护身气未被这种直接攻击穿透,但是赵刻的脚踝依然歪曲,断裂。 轰,赵刻再次撞穿多面墙壁,被埋入废墟,而白子落地一个踉跄,直接摔到。 白子龇牙咧嘴的望向赵刻被埋葬的废墟,刷刷刷,暗紫色的剑芒,如同狂风般冲出,掠过沿路的建筑,将沿途的墙壁树木和街道削成不规则的块状。白子顾不得痛疼,直接跃起闪开。赵刻冲天而起,借着空藏的力量飞上高空,俯瞻整个无会城,右脚随风摇摆,额头的汗水和他紧绷的表情,显然,刚才的一击彻底敲碎了他的脚踝。此刻他已经无力继续地面的战斗,本来速度就弱于白子,损失一只脚后,更加捉襟见肘。可能瞬间被白子近身解决。飞上高空,将距离彻底拉开,虽然在半空无处借力,失去灵活的变化,但是白子只要敢冲上来,那么他也一样会失去灵活性,到时自己还能借助距离抓住攻击的机会。 白子躲过剑芒,勉强站立起来,空中的赵刻此时又再次锁定了他。密集的剑芒扫出,虽然宽度大减,但是飞行距离却变长。白子的一腿受创,移动速度降低,一时间,只能勉强借着地面墙壁树木不断地急速变向躲避。赵刻飘在空中一路追击,剑芒源源不绝,不给白子和自己半点喘息的间隔。白子不停的闪躲,虽然没时间回头,但是他通过声音就可以分辨出,身后的无会城这下是要彻底被拆平了。 半空中围观的众人里,无会的成员纷纷露出喜色,这个势头持续下去,白子没了建筑物和树木作为变向的借力点,最后一定会被剑芒追上,如同削土豆般切的七零八落。狼雪眼里闪过担忧,但是她握了握拳头,又放下。一言咬着牙说道,“白子这个二货,怎么不用净戒?”莫青延皱着眉头也不太明白。白穆宁拍了拍一言的肩膀,“一言你不用担心,剑师他有分寸。需要的时候他肯定会用的。你看他的动作一直都没乱,而且逃得这么起劲,我觉得他肯定有办法。”野卫直接往云上一坐,端着酒壶往自己嘴里灌了一气,“行了,行了,别瞎操心了,白子他是玩疯了,你们看看他的表情,笑的跟个傻子似的。xx,这一定是他以前做死亡训练留下的后遗症,越xx危险,伤的越xx重,越兴奋。”莫青延看了看手中冰冻的断手,“野卫,白子他以前做死亡训练做了多久?”野卫,“不太清楚,他让我去做死亡训练时,说过一次,他小时候手无缚鸡之力,但一次离家出走后深刻体会到战斗力重要性,所以他被找回家后,疯狂的训练,将从出生就拉下的进度全部赶了回来。”莫青延想了想,望着狼雪的背影,“白子离家出走应该是遇到狼雪的时候,他两十年没见,所以当时白子应该是七岁,那么也就是说白子一共花费十年时间达到睥睨。这其中的死亡训练,恐怕,时间真的很久,就算白子是天才也一样。”众人闻言,脑袋上全部拉出密集的黑线。“变态。”体会过死亡训练的众人不禁齐声嘀咕道。 白子将无会城兜了一圈回来,终于再无可以借力变向的地方,赵刻手中的剑芒越追越近,眼看就要淹没白子的身影,但白子的移动却忽然静止。 赵刻根本没有犹豫,白子回头冲着赵刻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赵刻心里突然觉得这个笑容看起来格外的傻气。但是白子突然俯身屈膝四肢着地,轰,整个如同炮弹般冲出,直接将暗紫色剑芒彻底甩开,去势不止的冲出无会城的边界,合身撞入镜湖水面。水面掀起巨大的浪花,一时根本无法看清东西。待到白花花的水浪渐息,白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镜湖中。 赵刻停下攻势,整个镜湖天上及湖面都归于平静,围观者也都屏息以待,这种宁静必然会被打破,白子沉入水底某处,必然是为了再次进攻。只是,时机的究竟在哪一瞬间? 花歩顽也面色凝重的看向平静的湖面,花歩顽身边悬浮着一个如同眼睛的物体,这是一个实时影像传输装置,不知道什么时候花歩顽拿出来的,也不知道这场战斗被传输到什么地方呢?此刻没人有功夫注意这个,连花歩顽都全神贯注的看着平静的湖面。 哗,湖面飞出一把旋转的连鞘长剑,带着呼啸声,直奔半空的赵刻而去。赵刻迅速斩出两道剑芒,叮,剑鞘撞上剑芒并未被斩断,白子的剑虽然用的不好,但是这剑的质量绝对可靠。剑芒碰到剑鞘的瞬间,轰,一道身影从湖中倒冲而上,瞬间踩在剑鞘之上,水花散开,正是白子的身影,头下脚上,双脚横顶住剑鞘,轻轻旋身,剑鞘瞬间平行于上方的一道剑芒,倒顶反冲赵刻。赵刻见状,瞬间补上数剑,剑芒交叉撞上白子脚下的剑鞘,一时居然止住白子的势头。 半空中白子脚踩剑鞘,如同定格画面。 赵刻再次挥剑斩出数道剑芒,白子嘴角勾起,似有笑声传出。但不等人分辨,白子双腿微屈,身上的银芒大盛,猛然发力,轰,直接反弹落像无会城。剑鞘受力,瞬间撞碎数道剑芒,斜飞而出,旋转撞向赵刻的肩膀,赵刻闪避不及,被剑鞘挂到,肩膀受力,身形微扬。 白子裹挟巨力落地,双腿内弯完全曲合,地面出现龟裂,白子悍然冲起。地面的瞬间凹陷出一个巨坑,裂痕辐射蔓延。轰,音障突破。 赵刻的眼珠勉力的转动望向下方。 黑影掠过,一只闪烁着银芒的拳头狠狠地印在他的后心,视线里出现了带着笑脸,黑发飘散的白子。“翻,滚,吧。” 章节目录 第41章 出其不意 半空中,赵刻的身躯短暂的停滞,呼的旋转起来,如同人型麻花般拉着虚影飞向远空。 白子在往上冲出一截,收住势子,悬空而立。 一言几人脸上涌出笑容,欢呼雀跃。无会众人板着脸,花歩顽用力的拍手,满脸喜悦。白子赢了,飞远的赵刻已经失去意识,开始自由落体。整个镜湖四周,本来悄无声息的围观群众,短暂的延迟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花歩顽对着身边的‘眼睛’挥了挥手,“各位观众,白子胜利了,请右边拉满的同学们,自动天台排队,保持秩序。”原来花歩顽身边的实时影像传输装置是被他拿来做直播的,而且被他通过各种渠道转播了出去。上都的千家万户都实时目睹了这场无会考验战。 岸边的声浪传来,在场众人都是一愣,大家没注意花不完的小动作。但是,湖岸飞来的一辆飞车上传出了横贯镜湖的声音,“你们这帮小子,公开斗殴,还通过网络宣扬暴力,全部给我到上善若水好好反省反省。”一言奇怪的扭头看去,“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废话,上次就是他打败狼雪,抓住我们的。”白穆宁一边说话,一边调转云头。“快,咱们先撤。”野卫,“那白子怎么办?”白穆宁着急的说道,“不用管他,有花歩顽在,肯定能把他赎出来。”一言迟疑了一下,“这样有点不太仗义吧?”白穆宁头都不回的道,“不是不仗义,是真没钱,多赎一个人肯定得多花好多钱。咱们跑掉,剑师一定会感激我们为他省钱的。”“……好吧!”众人驾云逃之夭夭。 但云上突然跳下一个人。“我去看看他。”狼雪传来一句话,飞向无会城上空的白子。 白子腿部的伤势已经被树木般的组织覆盖。他看着飞过来的狼雪,迎了上去,“娜娜,我厉害吧?”狼雪没理他,将怀里的断手拿出,“把胳膊给我,你这个木头手拿下来。”白子乖乖的听话,闷不做声发动异能,将木头手催成枯木,使之自动脱落,狼雪将断手表面的冰震碎,慢慢的对上白子的手腕,然后招出一只手指大小的白色小狼。白色小狼绕着白子手腕一圈喷出点点寒气,最后爆开将半只手臂暂时冻结。“谢谢你。”狼雪没有理白子,一把抓起白子的另一条手臂,狠狠咬上去,血珠渗出顺着狼雪的嘴角滑落,白子忍着疼痛,摸了摸狼雪的脑袋,笑了起来。“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好了。”狼雪缓缓松口,“以后不准这么乱来,也不准进行死亡训练。”白子看着狼雪坚定的眼神,少有的收起一脸的傻笑,“好的,不乱来,不做死亡训练。” 飞车靠近,花歩顽看着四散的无会众人,不禁感慨,“这上善若水的名声果然是差到极点。”车门打开,一个耸拉着眼角的男子,踏空而出。“你们都给我下去,乖乖待着,不要想跑,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花歩顽闻言做举手投降状,落向无会城,白子和狼雪也飞了下去。 远处马上就要飞出镜湖范围的野卫几人突然刹云,一位身着深蓝色上善若水制服的女人静立在漆黑的夜空中。“冲过去。”野卫一边往肚中灌酒,一边喊道。但是云朵还是纹丝不动。莫青延,“她是上善若水的队领,舍我境实力。咱们冲不过去。” 镜湖各个方向,分散逃离的无会众人面前都出现了跟野卫他们面前之人完全一样的女人。所有人都没有硬冲,而是随着女人乖乖回到无会城。 花歩顽眺望着各个方向飞回的云朵和如同分身的女人,问道,“白子,听说你前段时间被抓到上善若水去了,怎么样?里面恐怖吗?”白子,“还好,就是赎金特别贵。”花歩顽惊讶的问道,“赎金,上善若水可以赎人的吗?”白子,“恩,娜娜他们来找我,跟上善若水的人打起来,后来被抓,我就是把他们赎出来的。”花歩顽笑了起来,“哈哈,那就不怕了,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钱不是万能的,花公子,现在以公开斗殴和蓄意传播暴力逮捕你们。”一位身着水蓝色制服的女子迈歩走来,齐肩的短发随着身子有节奏的前后摆动。白子眼睛一亮,“晚上好,王湘。”王湘冷着脸,“你这次出名了,白子。”白子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是吗?”“是的,花公子手段了得,瞬间买通了元国上下上百个门户网站和八个电台,全国人民都看到你的风采了。”“哦,这么厉害的吗?哈哈,那下次约你出去吃饭,会不会被人认出来?”“不用担心,我不会跟你出去吃饭的。”“那我们去逛街也可以啊……”白子发挥银茂然的作风,喋喋不休的磨着王湘。 花歩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白子,白子身后,深沉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正是狼雪。但是前面重伤的白子,不但将身体的伤痛抛之脑后,而且似乎根本未察觉到身后愈发冰冷的视线。这是要上演什么俗套的戏码? 王湘一直板着脸,但是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滑过白子的身后的狼雪。显然,虽然白子神经大条,但是正对着狼雪的王湘还是感受到了她异样的目光。 白子身后极远处的镜湖之外,原生态的树林之中,本来静谧的夜晚里,这里总有些小动物出没,不时造出细微的动静。但是今夜,林中却死寂的如同墓地。一个男人已经于此默默的守候一晚,此刻,他耳中的微型联络器里终于传出了声音,“动手。”男子抬起被兜帽遮盖的脸庞,清冷的月光从树叶的间隙漏下,此人正是,九生九死的队长--老九。 老九从怀里掏出一截雪白的断尾,在漆黑的树林里格外显眼,而且这尾巴似乎在呼吸般,轻轻的吞吐着林间洒落的月光。老九从腰间拔出一把木制的匕首,谨慎的将尾巴由中刨开。尾巴上的绒毛轻微的颤抖,被割开却没有留下鲜血,老九闭住呼吸,伸手从尾巴的伤口中扣出一个物体,约有五厘米长,居然是颗木制的子弹。将子弹放入地下的狙击枪里,双手温柔的合上尾巴的伤口,再次把尾巴收入怀中。老九深深的吸了口气,如释重负。他不在轻手轻脚,直接趴俯在地,通过瞄准镜锁定白子,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白子正缠的兴起,狼雪注意力全在两人身上,花歩顽正在心里翻着嘀咕。一点几不可见的幽光瞬间由远及近,没有任何声音,几人都丝毫没有察觉到。 只有。 “你瞧,我们总是能遇到,一定是有缘的,那么为何不……”白子滔滔不绝的说着,王湘本来生硬的面孔突然波动,平静的眼神里闪过诧异,但是出声警示已经来不及。 伸手,推开。 呲,手臂瞬间被贯穿,但是却几乎没发出声音。王湘停滞的目光拽着白子震惊的视线瞬间向后倒地。 章节目录 第42章 化敌为友 “王湘!”白子反应过来。悬空而立的唐队领震怒的视线瞬间锁定远处的树林,只见他伸手虚握,老九刚才所在的树林直接被无形大手连根拔起。唐队领身形随后冲出,眨眼间就到了树林上方。但是树林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一把被拧成麻花的狙击枪。 无会城,白子扶着王湘的脖子,让她靠在自己的腿上,“王湘,你撑住。”一种莹莹如粉的光芒覆盖住王湘全身,贯穿她手臂的伤口流出的血液也一样散发着这种光芒。狼雪蹲到王湘身侧,招出数只白色小狼,如同帮助白子般,将她的手臂全部冻结。花歩顽在一边静默不语,他的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空中被拦下带回的众人纷纷落地,一个深蓝色制服的女人提着昏迷的赵刻飞来,空中所有的女人分身都化作轻烟消失。她随手将赵刻放在地上,一步来到已经快要昏迷的王湘身前。她蹲下来轻轻的将手按在王湘被冰冻的手上,“她怎么呢?这是中毒了吗?”白子焦急的问道。“不知道,最好是毒。我要带她回总部。”白子,“我陪你一起去。”“不需要,你们现在是上善若水的犯人,你们现在已经没有人身自由,稍后会有人押送你们。”女人伸手懒腰抱起王湘,直接飞走。白子呆呆的看着两人消失在夜空中,纳兰止水应该有办法救他吧?他不能看着自己的手下就这么死掉吧?狼雪拽了拽白子的衣袖,白子看到她安慰的眼神稍微镇定了些。 唐队领将那支狙击枪拿了回来,看到参与今夜斗殴事件的众人已经悉数归案,喊道,“收队,这些人全部带回总部收押。四队的人封锁这个平台,五队的人将那片树林封锁,之后配合取证人员。”上善若水的队员迅速行动起来。 上善若水总部,白子一进大门就喊道,“唐队领,我想看看王湘伤势怎么样,你让我去吧。”唐队领不耐烦的瞥了白子一眼,“你自觉点,要不是因为你,今晚我们根本不会出动,从你来上都开始,一直就没消停过,你给我好好反省一下。”白子闻言顿时没了声息,的确是自己的原因。狼雪上前两步,“唐队领,王湘姑娘现在何处?我希望能去看看她。”唐队领一脸严肃的转身,“狼雪姑娘,你的身份虽然尊贵,我们上善若水无法处置你,但是请你不要得寸进尺。”狼雪,“唐队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王湘的伤情,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她说声谢谢。”唐队领,“不用谢,上善若水抓捕犯人,处理犯人,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无论是缺胳膊还是少腿,都只是手段而已,但是这必须是--我,们,下的手。任何人想越过我们对犯人动手,都是我们绝对不允许的,白子也一样。今天的事到此为止。狼雪姑娘,你请回吧。”唐队领作出送客的手势。狼雪见他如此模样,不再啰嗦,“唐队领,我要见纳兰止水,我的姥姥有话要带给他。” 唐队领听狼雪如此说,当然知道她是要绕过自己,从纳兰止水那里想办法探视王湘。但是她用这种说法根本无法拒绝,搬出了万神教主卓玛平央作为说辞,不管真假,都得听一回。唐队领收起严峻的脸色,耸拉下眼角,“狼雪姑娘,请你放尊重一些,不要直呼纳兰大人的名讳。如果你真的有话要带给纳兰大人的话,我可以帮你通报。”狼雪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唐队领,“你稍等。”他转身吩咐道,“所有犯人先带到地下一层关押。我稍后下来。”话毕,唐队领就转身走向大厅最里面的门。 狼雪对着被压离的白子点头示意,便独自一人等候在大厅。 没过一会,唐队领就跟在纳兰忘川身后出来。纳兰摆摆手,唐队领就自顾离开下楼去,纳兰走到狼雪身前,“不知卓玛教主有何要事,我可以替你转告父亲大人。”狼雪,“不用,这些话必须我亲口告诉纳兰止水。”纳兰礼貌的笑了笑,“狼雪姑娘,父亲大人现在无法分身,王湘性命垂危,如果你要亲口告诉他的话,请你过两日在来吧。”狼雪一听这话,立马露出担忧,“王湘她伤势如何?纳兰止水有办法治好她吗?”纳兰,“你不是要传话吗?王湘的伤势与你何干?”狼雪,“不要废话,王湘救白子而伤,我关心一下很正常,你别跟我绕弯子。”纳兰,“哈,那就是说你并无话转告父亲大人喽?”狼雪不语。纳兰,“暂时不用担心,父亲正在查看她的伤势,现在不便打扰。等王湘情况好转,到时你再来探望也不迟。”狼雪并未作罢,“不行,我不打扰他们,你带我去看看。” 纳兰无奈,狼雪一脸认真,一副绝不退步的样子,他只好转身,“跟我来吧。” 上善若水顶层,一处简洁的竹棚之下,王湘躺在一张木榻之上,纳兰止水的手搭在她冰封的手臂之上,缥缈的黑色水烟缭绕在周围,显然是纳兰止水的忘川之力,但那种莹莹如粉的光芒依然微弱的晃动着,似乎不曾受到忘川之力的影响。狼雪跟随纳兰忘川来到竹棚处已经过去半个小时,王湘的状况依然没有任何变动。狼雪不禁想到,要是白子中了这一枪,不知道此刻会是何样?连纳兰止水都束手无策,这种莹莹的光芒到底什么东西? 塌边久坐的纳兰止水终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王湘的伤势倒是无碍,但是这种莹光……”狼雪,“纳兰止水,这种莹光究竟是什么东西?王湘还有救吗?”纳兰止水,“狼雪姑娘,王湘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这种莹光正在缓慢的消耗她的生命,或者说这种莹光就是她的生命。”狼雪上前一步,“那怎么办?可以终止这种进程吗?”纳兰止水,“可以终止,但是代价很大。”“什么代价?只要能救她,什么代价我都可以接收。”纳兰止水叹了口气,“这个代价不是来自外界的,代价是她自己。我可以用忘川之力渗透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让这种莹光忘记它的自然运转,忘记它的作用,忘记它的本身存在,无论这种莹光来自何处,都会就此消失。但是此刻莹光就是她的生命力,在莹光忘记它的存在消失前,不知道王湘的身体能不能撑住,也不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后遗症。” 狼雪陷入沉思,怔怔的考虑着纳兰止水话里的含义。良久过后,她终于下定决心,“不管怎样,先试试,如果能救活她,无论有什么后遗症,我都会想办法弥补。”纳兰止水,“狼雪姑娘,王湘是上善若水的人,在执行任务时受伤,我肯定会救她。就算有什么后遗症,也是上善若水的责任。你不必如此,有这番心意就可以了。”狼雪,“不用多说,她救了义乌一命,我就要救她。” 章节目录 第43章 绝不放弃 翌日,上善若水的大厅。 花歩顽昂首挺胸的从地下一层走出来,“哈哈,这次入会庆祝真是太刺激了。没想到能来上善若水总部走一遭,还能完整的出来,说出去一定会让豪城的那帮暴发户惊掉下巴。”无会众人纷纷对他的自豪报以白眼,所谓的完整出来,根本不完整。各自家族的账户上减少的数字,估计都够这次再做一次无会城投资了。这回到家中,就算不掉层皮,也得消停大半年了。被上善若水抓了现行,而且还是影响到全国的恶性行为,能这么快走出来,也就是各大家族的背景和天文数字的赎金才能做到。有人不满的抱怨道,“花歩顽,要不是你搞的那个什么直播,我们根本不会这么惨,你这个混蛋,都是你害的。”“对,花歩顽你说吧,怎么补偿我们。”“对,花歩顽,你必须补偿我们。”众怒难犯,花歩顽连忙走到前面,“各位无会的兄弟,莫要着急,咱们的无会城一旦正式开放,这些钱很快就能回来,只是时间问题。”“但是这本来就是我们的投资,这次的赎金完全是额外的,都是你连累了我们。”“是,花歩顽,你必须得给我们别的补偿。”花歩顽拍了拍手,“哈哈,这还不好说,我花歩顽什么时候会亏待兄弟们。多的不说,无会城只是第一个试点,等名声打出去后,我会在九国联邦开设第二处主题世界。到时候我单独开通一个渠道,欢迎各位来投资。”众人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神色,这下回家好歹有个交代了。 于是,众人纷纷散去,白子走到花歩顽身前,“谢了,花花,这次的赎金日后我会想法给你还上。”花歩顽连忙拉着白子走到一边,“嘘,不要声张,不要让无会的人听到,他们刚才还在抱怨,如果知道我帮你掏了赎金,一定会回来找我麻烦的。”“好吧……”花歩顽笑着跟白子耳语道,“钱你也不用还了,我知道你们都没钱,但是回头你帮我个忙。”白子无奈的笑道,“我们是没这么多钱……那你要我帮你什么忙?”花歩顽贼兮兮的样子,“你帮我约狼雪出来吃个饭。”白子瞬间变脸,“不行,你要干嘛?”花歩顽看着白子一副紧张的样子连忙搭着白子的肩膀,“小白,你别激动,我就是想认识认识狼雪姑娘,她们万神教似乎很有钱,但是他们不懂得以钱生钱,你瞧他们闲散资金这么多,白白放着完全就是在浪费,只要我能说服狼雪姑娘将这些钱交给我们花家打理,很快这些钱就能成倍数增长,到时候我们两方都能从中得利,你说这样不好吗?”白子将信将疑的打量着花歩顽半天,“花花,你这么努力帮家里挣钱,你爹知道吗?你不是说你爹这辈子就指望着你将花家的钱花完吗?”花歩顽尴尬的笑起来,“哈哈,小白,你还真当真啊?!天下哪有人嫌钱多的?我那只是开玩笑而已。你看我这名字,这可是我爸想了好几年才想出来的,他对我最大的期望就是扩大家业,玩命挣钱,直到怎么花都花不完为止。”白子翻了个白眼,“那也不行,娜娜是我妹妹,我不能帮你。我最多跟她实话实说,看她想不想跟花家一起做生意。”花歩顽闻言大喜,“那就可以了。” “那你等我消息吧。”白子转身往唐队领走去。赵刻正往外走,两人视若无睹的插件而过。 花歩顽站在原地未动,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看着走来的赵刻。“赵公子,好算计啊。”“花歩顽,不要引火自焚。” “唐队领,我要见王湘。”唐队领耸拉着眼角,默默转身,“跟我来。” 竹棚外,狼雪和小三一言不发的站着,白子轻声的问道,“王湘怎么样?”狼雪,“纳兰止水正在为她治疗,已经一晚了。”“还有希望吗?”“不知道,而且就算救活,可能也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狼雪直言不讳。白子点了点头,“好。” 一时间,竹棚外又陷入沉默凝重的氛围,竹棚内也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残阳将尽。 竹棚的门被轻轻推开,纳兰止水走了出来。白子连忙上前一步,“怎么样?”纳兰止水闭着双目,点了点头。“莹光已经消失,但是由于生命力的消耗和忘川之力的侵蚀,现在力量尽失等同常人。”白子的眼中闪过惊喜,继而黯然。“都怪我。”“不用如此。”纳兰止水拍了拍白子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小三看着低落的白子,不禁想起当时在大厅里跟白子的对话。“白子,你不用将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面对敌人和面对朋友,其实是一样的,每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样的选择只能自己负责。”白子依然沉默着。狼雪拉了拉白子的手,“进去看看。” 竹榻上的王湘此刻已经醒来,双目定定的望着屋顶,长发铺陈在身下,如同雪衣。正如纳兰止水所说,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丝毫力量,而满头银霜,也证明了她的生命力大量流失。虽然纳兰止水耗费将近一日时间将莹光驱散,但任凭纳兰止水对忘川之力的控制精细入微,没有侵蚀到王湘的记忆或者其他任何内在,但她的躯体还是因为与莹光融合被连带影响到,力量尽失。 “王湘。”白子站在塌边轻声喊道。王湘缓缓转头看向白子,“你感觉如何?”“没什么事了已经。”白子听着王湘平淡的语气,一时不知所措,她没有生气或沮丧,只是一副平静的样子。白子不知道她到底是太过生气还是太过沮丧,还是真的平静。小三跟了进来,“王湘,你暂时在总部修养吧,等身体恢复后,如果愿意可以转文职工作,如果不想继续,可以退出上善若水,我们会给你安排新的身份和生活。”王湘坐起身来,“好的,谢谢总领,我希望休养好后,转文职工作。”白子不由得更加自责,王湘还是希望能继续待在上善若水,但是却实力尽失不得不被调到文职岗位,这些都是自己的责任,如果不是自己非要来上都,不是一时冲动跟赵刻动手,不是胜利之后放松了警惕。 小三点了点头,就要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但王湘却喊住小三,“总领大人,我希望在做文职时重新训练,等拥有一定实力后,能不能将我调回一线工作?”小三闻言并未意外,他对王湘有一定的了解,这是对于王湘来说,是很有可能的选择,“好,但文职工作要做好,不能因为训练耽误正常工作,重头训练会需要很久,你要做好准备。”王湘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表情,她高兴的应道,“明白,属下绝对不会耽误本职工作,也绝对不会放弃。”“恩,好好休息吧。” 白子看着王湘认真的表情和难以掩饰的笑意,心里一动,“小三,你让我帮王湘训练吧。” 章节目录 第44章 早有预谋 小三,“不可以,上善若水的成员不需要外人来训练。我们有自己的训练方法。”白子,“小三,你听我说,我可以很快的帮助王湘恢复力量。”小三头也不回的道,“不用,你的死亡训练,上善若水也知道,我们会帮她安排。”白子急道,“不是,我说的不是死亡训练,我说的是奇门之术。”小三止步,“奇门之术,活仙人的奇门之术?”白子拍着自己的胸膛,“对,奇门之术,绝对不外传的奇门之术。”“你认真的?你要将你大舅绝不外传的奇门之术教给王湘?” “恩,你将王湘交给我,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让她恢复实力。”白子郑重的保证道。 小三终于认真的考虑起来,“王湘,你愿意吗?”王湘看向白子,沉默良久终于说道,“愿意。”小三,“那好吧。”白子瞬间大喜,小三又道,“但是你记住,王湘是上善若水的人,这些都不是你的责任,你愿意帮忙,算我们欠你一个人情。”“哈哈,好的,谢谢你,小三。” 星火学院地下实战室,左侍听完白穆宁描述昨晚白子和赵刻一战的情况,他满脸自豪的道,“剑师好厉害,没用净戒就把赵刻给打败了。剑师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白穆宁,“虽然我们一起被释放了,但是剑师要去看看王湘。”“王湘?”“恩,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我们被抓捕的时候,遇到了意外,有人从远处狙击剑师,幸好王湘推开剑师,救了他。但是王湘自己却中枪受伤。”左侍,“王湘居然救了剑师?”白穆宁,“恩,她虽然是来抓捕过剑师,但她以前只是秉公办事,不是针对剑师,她并不是那帮想害剑师的人。”左侍点点头表示明白。 实战室的大门被推开,白子当先踏入,身后跟着两人,一是狼雪,一是王湘。王湘被狼雪扶着走入实战室的时候,本来一拥而上的众人都停下脚步,王湘白发如雪,简单的束起,但是却无比的显眼。 白子看到左侍,对着他会心一笑,左侍对白子点点头。白子指着王湘对着众人说道,“这是王湘,大家应该认识,从今天起,她将跟我们一起训练。”王湘对着众人点点头,野卫问道,“白子,她怎么呢?”“她的生命力严重流失,实力全无,形同普通人,狙击我的那颗子弹不知附带着什么力量,王湘救我被伤导致了这一切。”白子微微停顿,“所以我一定要帮她恢复实力。”众人都明白了白子的心意。于是在白子的安排下开始了夜间训练,以狼雪为目标开始新一轮的挨揍,野卫已经不适合了,因为左侍拥有净戒,所以野卫可能会翻车。 白子带着王湘走到实战室的一角,“王湘,我要先跟你说声谢谢,你不用说别的,无论怎样,你如果当时没推开我,现在力量消失,虚弱不堪的就是我了。”王湘没说话。“所以,我一定要帮你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实力,还有你的生命力。”王湘,“你要教我奇门之术?”白子,“恩,不过不是现在,我要借你一些生命力,保证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但是这只是暂时的,我会找别的方法,彻底将你损失的生命力补充回来。” 白子以指作剑,划开自己的手心,然后举起手来,让鲜血顺着指缝流下,发动摄物,将鲜血悬停在空中,待到血液已经聚集出拳头大小的一团后,身上突然涌上银芒,空藏发动,手心的伤口止血愈合,他拉起王湘的右手,控制着浮动的血团慢慢凝聚成一道道血线缠绕向王湘右手,王湘感觉到手腕传来微微的清凉感。等到白子松开她的右手,王湘的手腕被一只鲜红色手镯圈住,手镯表面如铜拉丝般的纹理,仿若流动着。王湘能感到,淡淡的凉意从手镯上传入身体,变成了暖暖的热流,让自己醒来后一直不曾消退的虚弱感稍稍褪去。 白子,“暂时这样,我需要找一个有大量妖化野兽聚集的地方,好好为你补充生命力。”“恩。”王湘淡淡的回应道,平静的面容既没有板着脸,也没有笑意嫣然,但白子却不自觉的看呆了,王湘静静面对白子的注视,“怎么呢?”白子慌乱的转过头去,“没什么,对不起,连累你了。”王湘沉默一会,笑了出来,“没事,白子,选择都是自己的,没有人需要为别人的选择负责。你不用,我也不用。但是还是谢谢你。”白子听着王湘的笑声和她的话一时没了言语,只是又一次呆呆的看着她的脸。 “你笑起来好美。”白子下意识的说道。 次日中午,白子结束自己上午的课程,将一众来听课的学生糊弄过去,便离校去找花歩顽了。昨夜,白子想了半天,最终联系了花歩顽,让他帮忙找个妖兽聚集地。虽然也可以请小三或者院师或者银茂然帮忙,但白子最后还是觉得不应该麻烦他们,既然说自己一定会帮助王湘,那么就不应该找他们,小三是上善若水的人,院师和纳兰止水都说过不会再干涉自己的事,银茂然是银家人,自己已经跟银家脱离关系了,情分保留,但是不该有这种实质上的联系。所以自己出来后见到的所有人里,能帮上自己的最好人选就是花歩顽了,狼雪虽然身为万神教少主,但是白子并不愿麻烦她,狼雪始终是自己的妹妹,自己应该保护她,帮助她,而不应该反过来。而且白子不想因为王湘麻烦狼雪,下意识的觉得有些不妥。 还是岳满楼,前天晚上离开后,此刻又来。却感觉过了许久。 顶层已经恢复成往常的样子,白子随着岳大叔进入抱松厅,花歩顽已经在等。“岳叔,有劳你,我跟白子聊两句,你不用管我们了,去忙吧。”花歩顽招呼着白子坐下,让岳大叔退下。白子坐下,“你跟岳大叔还挺熟,你不是第一次来上都吗?”花歩顽笑着给白子倒了杯茶,“哦,岳叔以前是我们花家一个厨子。”白子,“啊?!你们家厨子?”花歩顽,“恩,岳叔以前在我家做厨,手艺很受我爹赏识,我爹就出资让他来去外面开饭馆,本来只是个小店,但是岳叔很认真的经营,不但菜做的好,定价,服务各方面都做的不错,生意越做越好,父亲也就更加支持,后来岳叔将各种饭馆开遍了整个元国,父亲就直接将所有餐饮相关的生意交给岳叔一手掌管,现在他常驻在上都的岳满楼。”白子惊讶的开着花歩顽,“那这个岳满楼岂不就是你花家的?岳大叔这么厉害呢?”花歩顽得意的说道,“哈哈,没想到吧,多亏了岳叔,花家的餐饮生意虽然起步晚,但现在却做得极好,一点不比其他生意差。” 白子突然放下茶杯,“那岳大叔当时请我们几个吃饭,说要结识一下我们,是他的意思?还是你的?”花歩顽眼里噙着古怪的笑意,“都不是。”“那是谁?”“你猜。” 章节目录 第45章 朋友而已 “猜?难不成是银家人?”白子疑惑的问道。花歩顽憋着笑意,抿了口茶,“就知道你会猜是银家人,哈哈,不是。”“那是谁?我猜不到,你别卖关子了。”花歩顽,“好好好,我跟你说吧,这一切其实是……”花歩顽又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我爹的主意。”白子无奈的白了花歩顽一眼,“你爹?你爹我都不认识,你让我猜。”花歩顽站起身来,“逗逗你主要是,其实小白,我不是让你猜,我是想提醒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脱离银家后,你一直在犯错,你把这一切都看的过于理想化了。”白子静静听着没有接话,“小白,我就不拐弯抹角,直说了。”白子点点头,“恩。” “你离开银家,独自来到上都,这是一步很差的棋。是的,你的确实力不俗,就算是在上都,你也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但是,你将上都各大家族看的太简单了,这些家族之所以成为家族,不是因为他们中有一个或者两个实力惊人的高手,也不是因为他们在朝中有高官或者背后有大的产业生意。你可以想想你们银家,银家为何让人如此忌惮?”花歩顽问道。白子想了想开口答道,“银家上有外公和大舅,二舅,下有血手银发的过万煞神,掌管着元国半数的军权,还有一手发展起来的南三郡完全成为银家的自留地,为银家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和所需一切。无论其他家族是要动用武力还是财力来挑战,银家都根本不怕。”花歩顽,“何止不怕!本来十八年前将银家赶出上都,以为借此能打击到银家的势力,但是却适得其反,银家出了上都,反而大展拳脚,摆脱束缚,成长的愈发恐怖。现在元国上下没有一个家族有实力单独挑战银家,这就是你银家现在的势力。” 花歩顽端起茶喝了口,“所以,你明白了吗?这样一个家族的背后,代表的东西,不光是某个实力顶尖的高手和令人仰视的人力物力,而是这林林总总集合到一起,形成的如同高山般不可撼动,又如同巨网般不可逃脱的势力。势力,这就是各大家族让人忌惮的地方,你离开银家,你的背后就没了这股势力,你对还外宣称你已经与银家脱离关系,这就是在说我现在是个孤家寡人,你们尽管来找我麻烦,不用惧怕我背后的银家势力。而且,你还非得选择上都,你如果去个别的城市,可能状况还会好一些,毕竟,外地的势力松散,还有空隙可钻,但是上都充斥着各大家族的势力,错综复杂,明里可以强行压死你,暗里可以使你无处可逃。你这样光明正大的来到上都简直就是送死无异,抛去旧日的过节不算,现在银家的实力如此强大,正是人人都忌惮而又垂涎的目标。但是南三郡固若金汤,银家又根本不涉足上都,所以一直无处下口,直到你来,现在的你简直就是送货上门。” 白子认真的听着,并未插话。 花歩顽,“小白,我花家的生意遍布天下,财力独步天下,但你知道我为何以前从不来上都吗?就是因为上都的家族势力,在这做生意挺好,但是要是我来与这些家族势力扯上关系,必定不得安宁。花家一直以来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势力发展的畸形,虽然钱要多少有多少,但是却没有相对应的武力和权力,这点为我花家带来了无数的麻烦。”花歩顽停顿一下,“所以我深刻的明白如同上都各大家族这样的势力有多大的能量。但是你却自投罗网,而且你到达上都后,你进了星火学院,这又是个错误的选择,星火学院虽然有火神坐镇,但是却是个松散的体系,你星火剑师的身份只能让各大家族无法公开针对你。暗地里,他们依然可以做很多动作,其实上善若水是个不错的选择,明里不会轻易被针对,暗地里更是可能反被玩进去。上善若水手段太狠……” 白子不禁会心一笑,自己一直感觉上善若水的人没有那么可怕,但大家都对上善若水格外忌讳。 花歩顽没好气的看着白子轻松的表情,“你还有心情笑,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多少错,不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形势有多严峻?”白子,“不是,我知道,只是以前没这么客观的认识,今天听你说完,我对这些情况又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花歩顽没想到白子居然这么容易就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啊?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我现在想的就是……”白子也端起茶来喝了一口,“今天你不是要帮我找个妖兽聚集地吗?你找到了吗?”花歩顽被问得一愣,继而气结,“银少白,你个笨蛋,我说了这么半天,你现在还有心思找妖兽聚集地?” 白子,“恩,这是首要的任务,我要救王湘,她救了我,我必须帮她。”花歩顽无语半天,端起茶杯恶狠狠的灌了一口,“你要找妖兽的聚集地,我可以带你去找,但你有没有听进我今天的话?”白子点了点头,“听进去了,谢谢你。以后我会注意的。”花歩顽无奈摆了摆手,“好吧,我带你去无会的据点,那边应该能找到你需要的东西。” 白子惊讶的问道,“为什么要去无会的据点找啊?”花歩顽高兴地笑起来,“因为你现在已经是无会的成员了啊。”白子闻言一时无语,自己当时只是想揍赵刻,这打赢了自己是挺开心的,但是这要真加入无会吗?自己对这帮无会成员根本不感冒啊,除了面前的花歩顽。 “哈哈,不用担心,这是我帮你计划的第一步,加入无会,无会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天我邀请的都是上都各大家族的子弟,他们需要这个排场和面子,但其实无会中还有很多来自其他地方的成员,有自己一套很隐秘的运作模式,也有很多想象不到的便利,所以我才邀请你加入。”白子,“但你那天不是说无会是一个没什么实质的组织吗?”花歩顽,“当然是骗你的,你当时又没加入无会,跟你说那么多干嘛?!”白子,“又骗我,花花你怎么老骗人?”花歩顽,“我这是在训练你,不然就你这个笨样,迟早得死在上都。” “谁笨了?我只是不想把事情搞的那么复杂,我想来我就来了,我想交朋友,我就认真的交几个朋友,就这么简单。” “这就是笨,世界上的事哪有那么简单的。你想想,那天你跟赵刻比试完被狙击,还是我一手促成你们的比试的,连我都没想到,等于把我都算计进去了,这里面的水太深了,你要是再不聪明点,迟早得被坑死。” “还真是。花花,你为什么要帮我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爹让我来的,我就来了。” “那你就来了啊?你也不问问,你是不是傻?还说我……” “这问不问都一样,我爹如果想说自然就说了,不然我问了也是白问。反正他让我来,我怎么着都会来的……他的手段多的是,我还不如主动乖乖的来。省的被他算计来的强。” “那你想过是为什么吗?” “不外乎是利益呗,肯定是有利可图,不然他肯定不舍得把我往上都这个大坑里推。对了,小白,你为什么相信我?” “我也不知道啊,因为你有钱吧。” “你说话能过过脑子吗?有钱是可以被相信的原因吗?我那天还激你和赵刻比试,最后害你受伤被狙击。” “有钱挺好的啊,我这么穷,所以钱对我来说就是好东西啊,你有钱,所以你也是好东西啊。” “什么好东西,我才不是……你家的逻辑也太奇怪了,你真的相信我吗?” “相信啊,你看起来特别顺眼,而且很好玩。” “……顺眼和好玩就够了吗?” “恩,不够吗?这样挺简单的啊,这样就好。交。” “哈哈,对,交。” 章节目录 第46章 净戒疯魔 花歩顽带着白子一路闲扯,两人来到南升区一家专门经营定制飞车的店铺。 “花公子,下午好。你前些日子下的订单已经完成了,就停在后院,您随时可以取走,这是钥匙。”一位油光满面,挺着肚腩的中年男子迅速迎上来。他手中拿着一把古老的金属制钥匙。白子不禁好奇,花歩顽的订单是什么。在这个年代,这种金属制的钥匙都早已经销声匿迹了,身份识别的手段多种多样,安全性能更是远远高于这种实体的钥匙。所以这把金属制的钥匙就显得很奇怪。 “谢谢张老板,效率果然很高,不枉我花费了大价钱。这订制服务就是到位。哦,对了,这是白子,我想帮他也做个订制款。”花歩顽接过钥匙,拉着白子向张老板介绍道。“原来是最近闻名上都的天才白子,久仰久仰。”白子尴尬的笑应道,“没有,没有。过奖了。”张老板,“白公子,你太谦虚了。哈哈,花公子,你去验验货吧,我这就去安排白子的订单。”张老板转身去柜台忙碌起来。花歩顽带着白子穿过前厅,步入后院。 “花花,咱们不是要去无会据点吗?你跑来取什么货?”面对着空空如也的后院,白子不禁问道。花歩顽没有理会白子,而是走到院子角落的一个花盆旁边,蹲下身子开始捣鼓起来。白子疑惑的跟上去,只见花歩顽将那把钥匙慢慢的埋进花盆里。“你把钥匙埋这儿干嘛?”花歩顽扭过头来,“这钥匙就是用来埋的,你等一下。”花歩顽对白子做了个嘘的手势,白子安静下来,花盆的土里传来微弱的摩擦声,表面轻轻的鼓起一个小土包,埋下去的钥匙被土给自动吐了出来。花歩顽拿起钥匙,指着地面,“白子,这边。”白子望去,后院中央的地面传来闷响,继而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慢慢拉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地道。 “跟我来吧。”花歩顽率先走入地道,白子跟上。 约莫走了半分钟,地道的阶梯到头,两人穿过一条不到十米的甬道,面前豁然开朗。 入目是一处类似于饭馆的大厅,整整齐齐排列的十几张木桌旁,零零散散的坐着人。大厅中央的地方有一个长长的吧台,也是木制的,吧台里有一位小姐姐正在调制饮品。吧台背后是一个类似于柜台的地方,里面坐着一位小妹妹,正有四个人在那里与其报告着什么。 “白子,欢迎来到无会据点。”花歩顽张开双臂,面对着白子道。白子,“这就是无会的据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古老……连电都没有,还用的蜡烛……”“哈哈,那必须的,这可是百年前就有的古老据点,这么多年一直保持着原样,绝不使用任何科技产品和电力。”白子不禁问道,“为什么?这样多不方便。”“因为这样既能致敬老一辈的无会创始人,也能保持最安全的状态。没有科技产品,连电都没有,这里的所有信息物资都靠人力传递,这种落后而又笨的方法在现代来说,反而是一种最为安全可靠的方法。” 白子点了点头,的确,这里深处地下,有没有科技产品和电力。但是假如是无会成员自己带进来的电子设备呢?白子抬起手腕,试了试自己的联络器,居然毫无反应。花歩顽笑着亮出自己手臂上的古董机械表,“刚才的过道是特地建造的,墙壁和地面都有古老工艺制作的材料,有电力剥夺的效果,你不用看了,所有电子设备都无法在此使用。要不我也不会特意戴上这种古董表。” “跟我来吧。”花歩顽道。 白子随着花歩顽绕过几张木桌,三三两两的人不经意的观察着白子,对于一个生面孔,显然所有人都有一定的好奇心。来到柜台前面,花歩顽,“洛砚,我带新人来报道了。”柜台里低头写着什么的洛砚抬头露出可爱的笑脸,“花少爷,你等我一下,我写完这个事迹先。”白子站在柜台前,向下看去,正好能看到洛砚手下正在写的东西。 年9月19日,协同陆江,孙钱,马武于到达元国东部垂拢郡旗纹垣,搜寻三日,设饵诱敌,一举重伤绰号“无影”的盗匪,追击十日终将其制服。无影,睥睨境,空藏--虚渡,可短距离穿梭空间。 洛砚的字一个一个极其工整,如同印刷出来的一般,不紧不慢的写完后,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字迹,然后将那本册子合拢,册子正面竖写着三个字,应该是人名,方载年。 “好了,花少爷,这位就是你说的新人吧?”花歩顽,“恩,这就是我引荐的新人,已经在五名以上无会成员见证下,通过考验。”洛砚从柜台的下抽出一本空白的册子,“好的,姓名?”花歩顽拍了拍白子的后背,白子会意,“白子。”洛砚抬头打量了一下白子,“白子?十七睥睨的白子?”“恩。”“好年轻啊,这段时间经常听到你的名字,还在想会不会有人引荐你来我们无会。哈哈,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洛砚显然有些惊喜。“那么,开始就是,十七睥睨,名震上都。空藏是什么?”白子,“空藏是穿透。”洛砚,“穿透,可以穿过什么?”“简单的物理屏障和一般的护体气劲。”洛砚,“还有进步的空间吗?”白子,“呃……应该有。”“好,你不用不好意思的,哥哥,你觉得有就照实说就好。”“哦,好的。我觉得等我达到无境后,应该可以突破世上一切的防御。”花歩顽笑着的表情一僵,“小白,你不用这么坦白……”洛砚,“哈哈哈,哥哥你真诚实,这样就好,那就写,无境后,有突破世间所有防御的自信。” “哥哥,你的考验是什么形式?”白子,“比试。”洛砚,“对象是?”“赵刻。”“哦,对,今儿还有人跟我说起过这件事,但是我们这儿没有电子设备,当天没看到你的直播,这两天网上的影响资料都被上善若水给清除掉了。我还以为是他们骗我了。赵公子的实力很强的,年纪相仿者中从无败绩。哥哥你好厉害啊。”白子,“哈哈,谢谢。”“好了,这就写完了,你还有什么想加的吗?比如明志的话,人生的格言,或者不为人知的秘密?”花歩顽敲了敲柜台,“洛砚,你别忽悠小白了,这些东西说了也不会写进去,完全就是满足你的好奇心。”洛砚嘟起小嘴,“啊!你怎么能拆穿我?天天在这坐着太无聊了,这么点乐趣你都不让我得逞。” “那你帮我加上净戒--疯魔。”白子一脸认真的对着洛砚说道,洛砚和花歩顽都是一愣。“啊?什么疯魔?”“净戒,干净的净,戒律的戒。”“净戒?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一种力量,凌驾于空藏之上,有朝一日一定会超越无境,成为人族崛起的基石。”花歩顽,“小白,你说什么呢?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力量?” 白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可以感受一下。” 疯狂的笑声歇斯底里的淹没整个无会据点中所有人的心神,无法控制的不甘情绪沸腾般翻滚着。 白子笑着环顾整个无会据点一周。本来若有若无的打量着白子的众人此刻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白子,白子伸手轻敲柜台,同时收起净戒。“这就是我的净戒--疯魔。”无会众人全部陷入不自主的大口喘息状态。 章节目录 第47章 back in black 花歩顽深深吸了口气,终于稍微平复一些,白子此刻的笑容突然让他感觉有些陌生,但是那种陌生感转瞬即逝,白子对着柜台里的洛砚说道,“洛砚,你帮我写上吧,这个应该算是我最重要的力量。”洛砚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口水,“哇,哥哥,你好厉害,居然有这种恐怖的力量,但是你说这个力量凌驾于空藏之上是为什么?而且这个力量可以超越无境吗?”白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应该吧,这个力量的觉醒很困难,现在只有几个人,而且目前看来,对敌的效果很强,除了同样觉醒净戒的人,无论实力如何都有影响,只是无境的效果会小很多。不过这个力量一定会随着我继续成长的,虽然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花歩顽惊讶的问道,“这个净戒对无境的高手也有作用?”白子点点头。花歩顽没了言语,这么说的话,白子如果日后成长到无境的话,凭借这个净戒,难道会横扫所有老辈高手?要知道这个无会据点里,很多都是跟白子一样的睥睨境高手,包括自己,但是今日却都如此狼狈不堪。 花歩顽陷入脑补中,洛砚满眼冒着小星星,一脸崇拜的看着白子,“哥哥,哥哥,你能告诉我,你的净戒为什么叫做疯魔呢?” “因为这种力量就是来源于情绪的,刚才你们也感受到了。其实跟空藏相反,净戒是无形的情绪突破壁障,产生的有形力量。虽然这种力量现在只是影响你们的心神,还没有实体。但它的影响是很直接,很现实的。我觉醒的就是这种如同疯魔的情绪,你们感受到的也是这样的情绪。”白子认真的解释道。 花歩顽连忙拉着白子,“小白,你别说了,没必要解释的这么多,你将这些都告诉别人,到时候被别人针对,或者被别人学会了怎么办?”白子,“哈哈,没事,反正迟早会被人知道的,而且如果有更多的人学会,那才有趣啊,有人可以切磋了,说不定让我提升的更快。再说,我自己都不明白这么学会的,要是有人研究出来,那正好,可以在人族里推广一下,对我们人族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花歩顽无奈的捂住自己的脸,“你真是……服了你了。” “哈哈,哥哥你说的真好,我要把你这段话加到册子里。”洛砚愉快的提笔记录起来。 白子,“哈哈,随你,对了,花歩顽,你不是说要带我找妖兽聚集地吗?快,在哪儿找?我赶着回学院,下午还有课了。”花歩顽依然很无奈,“好吧,跟我来吧。” 两人来到柜台背后的酒吧,花歩顽大声招呼道,“程余姐,给我来两杯。”白子好奇的随着花歩顽坐在吧台前的木制高脚椅上,听着花歩顽点了两杯名字很奇怪的酒。吧台内的程余微微低着头露出写意的笑容,眼光在白子身上很是停留了一会儿,“稍等。”她从身后的杯挂上取下两只杯子,又从酒架上挑出七款酒来,双手熟练的起落配合。 “。”程余将两杯酒顺着吧台推倒二人面前。花歩顽端起酒杯冲着白子,“来,先喝一杯。”白子举起隐隐反射出黑色光芒但是却是透明的酒,好奇的跟花歩顽碰杯。花歩顽二话不说,仰头一饮而尽,白子也有样学样。 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白子将空杯放在吧台上,面前的花歩顽突然露出玩味的笑容,白子突然产生不好的预感。但还不等他细想,眼前突然一黑,白子的头似乎被锤子狠狠敲中,一阵阵的晕眩。白子赶紧扶住吧台,这种突如其来的感受,由胃部涌上脑袋,让脑袋如同灌铅般沉重。白子几乎无法保持平衡,无法安稳的坐在高脚椅上,只好双手用力的扶住吧台。 一根约莫八厘米长的烟,伸进白子的视线,夹着烟的是一支白皙修长的手。温柔的声音传来,“抽根烟吧。”白子晃了晃脑袋,那只手将烟缓缓的放在白子的嘴唇上,白子本能的叼住,火柴的划擦声响起,那支手拈着点燃的火柴点上白子的口中的烟,“吸气。”白子轻轻的吸了口气,烟头放亮,白子停下呼吸。烟头飘出淡蓝色的烟雾。白子再次呼吸,烟雾顺着白子的鼻腔钻进,一种轻松的感觉慢慢传开,晕眩感稍稍消退。白子叼着烟缓缓的吸了两口,终于平复一些,坐直了身子,抬手夹住了嘴里的烟。 “谢谢。”白子对着程余说道。程余轻柔的笑了笑。 花歩顽,“哎,哎,哎,程余姐,你这待遇也太好了,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怎么没这待遇。这烟这么神奇,那天你怎么不给我来一根,就那么任由我在吧台趴了半个多小时。”程余依然笑笑没有说话。 白子吹出一口变淡的烟雾,“你这个混蛋,你就想看我出糗是吧?” “哈哈,没有,就是想让你体验一下。程余姐的手艺厉害吧?” “还想狡辩。”白子一脚踢向花歩顽,花歩顽笑着让开。 “哈哈,不闹了,我们说正事。程余姐,小白想找个妖兽聚集地,你能帮个忙吗?”花歩顽赶紧变脸一本正经的转向程余问道。 “妖兽聚集地?你想找什么样的妖兽聚集地?”程余。“数量越多越好就行。”白子。程余饶有兴趣的给自己点上一根烟,“你想做什么?”白子,“杀掉妖兽,救人。”程余,“一定要杀妖兽吗?”白子,“活物都行,不过需要很大的数量和一定的力量。妖兽聚集地会比较合适。”程余想了想,俯身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串数字,“好,元国境内的妖兽聚集地有十几处,最附和你要求的应该是雪覆城。你可以去看看,但不要逞能,在外围活动比较安全,不要轻易深入。这是坐标。”白子接过程余写的纸条,“好的。谢谢你。回头我请你吃饭吧。”花歩顽翻了个白眼,“小白,你别这么单纯好不好,程余姐是无会的最厉害的情报员,你就请人家吃个饭,这也太简单了。你敢不敢动动脑子?程余姐哪有时间跟你吃饭?这是要付钱的。”白子露出傻笑,“哦,这样啊,那要多少钱?”花歩顽没说话,看向程余,显然这个价钱要看程余来定。 “哈哈,白子,我想吃岳满楼,你带我去吧。”程余格外高兴的对着白子说道。 章节目录 第48章 无法无天 白子高兴的跳下高脚椅,动作有些不稳,酒劲还未完全下去,“哈哈,程余姐,那我们晚上见。”程余伸手扔过来一个烟盒,“呵呵,去吧,等你救完人再来找我,烟送你了。”白子接过烟盒,揣入口袋,“好的,谢谢程余姐。花花,咱们走吧,别磨蹭了,快,我要回去上课。” 花歩顽,“我x,程余姐,你对他这么好干吗?你瞧他那个样子,难道比我帅吗?”程余轻柔的笑起来,抬了抬酒杯,示意不送。花歩顽还待在问,却被白子拽着离开了,但他满脸的不甘很明显心里极度不平衡。 “小白,你等等,还有一件事。”花歩顽喊道。白子,“恩?什么事?”花歩顽,“你现在正式加入无会了,你的引荐人是我。所以这件事需要由我带你去做。”白子,“哦,什么事?”花歩顽,“参观。”“参观?这有什么好参观的?”白子环顾一周,整个地下大厅里,除了几张桌子就只有一个吧台和登记台。难不成还有什么暗门密室之类的?花歩顽神秘的一笑,“跟我来。”花歩顽走向大厅最靠里的一个角落,白子跟上。这个角落边没有桌子,灯光也很暗,白子随着花歩顽走到墙边的时候,已经基本看不见东西,花歩顽的声音传来,“小白,火机。”“火机?”“恩,烟盒里的火机,借点光。”“哦,好的。”白子摸出怀里的烟盒,抽出火机,咔嗒一声,火机上出现一朵小小的火苗。花歩顽的脸被照出来,“来,照照这面墙。”白子于是将火机往前推去,晃动的火光映上墙壁,显出一截老旧的纸面,白子缓缓的上移火光,纸上出现一排排字,不等白子细看,花歩顽催促道,“往上点。”他推了一下白子的手,瞬间火光剧烈的晃动起来,白子无奈,看着面前的墙壁,等到火光停止了晃动,白子终于看清,这是一张如同告示般的纸,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到墙上的,但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白子的目光不自觉的被最上面的四个字给吸引过去‘’。 “这是?”花歩顽,“这就是我要带你参观的,或者说膜拜的东西--榜。”花歩顽指着最上面的四个字,声音里透着兴奋,“无会所有成员都有自己的事迹册,记录着每个人的种种事迹,如同个人的历史,有的惊险,有的平淡,也有一些影响很大的事,已经不只是属于个人的历史了。无境高手分为两种,无法境和无天境,无法者不尊世俗之法,只随从本心,无天者不尊天道,只求达成目的。无论哪种都必然是惊世骇俗之人。他们的事迹也更加精彩,在这些事迹中又有佼佼者,对外界影响极大,被无会所有成员敬仰。无会将这些事迹列成榜单,让所有无会成员瞻仰,也借此激烈大家。这就是榜。”白子一边听着花歩顽的讲解,一边认真的阅读着,“这个榜单多久没更新过了?”花歩顽认真的盯着白子的脸道,“十八年。”白子,“这么久?”花歩顽,“恩,最后一次更新是十八年前,那位,面对各大家族围剿,孤身杀出上都,从此渺无音讯。”听着花歩顽的话,白子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位?”花歩顽,“恩,就是银家的……那位。”白子没有说话,而是认真的盯着榜单最下面的一条。‘年3月30日,银XX,孤身突围,摆脱各大家族围剿,离开上都,下落不明。’姓氏后面的名字被磨花了。 白子陷入沉默,花歩顽一瞬不瞬的盯着白子的侧脸。 “挺厉害啊!”白子突然歪过头来对着花歩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花歩顽瞬间额头流下一颗豆大的汗珠,连忙别过头去,“嗯嗯嗯,特别厉害。”白子笑着熄灭火机,转身离开。“走吧,我要回去上课了。”花歩顽擦了擦额头的汗,跟上去。 两人来到地面,回到店里,张老板已经乐呵呵的等在柜台了,“花公子,这是白子的钥匙,已经做好了。”“这么快?”“恩,帮您做钥匙的时候,正好备了不少材料,直接就做出来了。”花歩顽接过钥匙,“小白,这个钥匙你拿好,不要丢了,以后需要自己过来就可以。”“好的,谢谢,那我先回去了。”花歩顽连忙拉住白子,“别着急,我还有话跟你说。”“恩?”“你现在算是正式加入无会了,无会对成员没有什么硬性规定和要求,不需要贡献也不需要尽责,组织松散,但你一定不要把无会不当回事,这其实是一个很便利的平台,无论你做什么,其实都可以于此寻得帮助,只要你能支付相应的价钱。”白子,“好的,我明白了。”花歩顽,“还有,我在岳满楼跟你说的话,你要好好记着,一定不能忽视势力的力量。”白子,“好的。知道了。”花歩顽,“还有,刚才我不是故意设计观察你的,只是,你知道,你的身世的确让人很好奇,整个银家,只有你跟那位都是黑发。所以我就……”白子,“还有吗?”花歩顽摇摇头。 白子扭过头离去,花歩顽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好奇归好奇,自己终究是借着语言和情景引导,希望窥探到白子的秘密,这样虽然是很正常的做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白子当时没有点穿自己,反而让自己有些愧疚。从小就受到各种教育和训练,这几年跟人讨价还价,勾心斗角,偷奸耍滑,早就习惯了这些不太光彩的做法。可是,今天却感觉不太一样,是因为白子这个人有什么不一样吗? “她跟我的关系只限于血缘,所以,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如果你想知道,以后,直接问我就可以了。”白子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花歩顽诧异的抬起头来,白子的背影已经走远。 这就是了,朋友而已,没那么复杂。 花歩顽傻笑了起来。 “花公子,你是不是生病了?”张老板关切的从店里出来,“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在此笑的这么……” 花歩顽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哦,没事没事……”张老板没好意思说那个‘傻’字,但是花歩顽却能猜到。他苦笑一下,“完了,这也能传染吗?” 章节目录 第49章 雪覆之城 夜晚,升仙之狱外的大厅,赵刻伫立在酒池肉林的暗金色大门前。他在这儿站了已经半个钟头了,不知道在等人还是在发呆。 “赵公子,一年未见,想没想欢欢。”一个清丽而又妖艳的女人在门前显出身形,直接扑到赵刻的怀里。她精致的五官,未施任何妆容,看上去如同不谙世事的少女,但从侧面看去,曲线毕露,如同风中垂柳。及地的乳白色长裙后,一根散发着柔和莹光的尾巴悠哉的摆动着。赵刻少见的笑了起来,“欢欢,怎么迟到呢?”欢欢,“族长说上都这几日有高手无差别的监视着整个城区,而且对我们云狐族的气息很敏感,族长不想引起注意,所以便多耗费了一些功夫,掩盖了我的力量后才将我送来。”赵刻,“高手?”欢欢,“恩,不知道是什么高手,最近上都出什么大事了吗?为何这么紧张?” 赵刻拉着欢欢坐下,举止之中透着亲密,“最近没出什么大事,不过前两天,的确动用过云狐一族的力量,可能被盯上了。”欢欢闻言激动的跳出了座位,骑到赵刻身上,“你说什么?动用了云狐一族的力量,上都还有别的云狐族人?”赵刻搂住欢欢的腰,“就是你们安插来的那个女人。”欢欢,“哦,她啊。她不是自断狐尾,彻底舍弃妖族的力量,变成人族了吗?”赵刻,“的确,但她的狐尾一直都被保留在我手里,前两日,因为机缘巧合,遇到一个好机会,所以我就临时动用了狐尾的力量。”欢欢,“哦,这样啊,效果如何?”赵刻,“狐尾的效果很一般,不过我的计划很顺利。银少白已经自动步入陷阱。”欢欢,“哈哈,效果很弱吧,一个半妖的狐尾能有效果就不错了。这个银少白很难缠吗?让你花费这么多功夫?”赵刻,“本来不至于,但是他突然多出来一个妹妹,跟他关系极好,身份特殊,得谨慎些。”欢欢,“什么身份?”赵刻,“万神少主。”欢欢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万神教?卓玛平央的万神教?”赵刻拍了拍欢欢的屁股,笑道,“是的,怎么呢?这么激动?”欢欢晃了晃尾巴,又展开笑颜,“那你的确得小心一些,族长说过,百年前,人族之所以能撑过仙妖两族的进攻,一是因为仙妖两族常年不合,互相坑害,互相堤防,没有拿出实力,然后就是卓玛平央,她的实力当时已经超出人族范畴,仙妖两族的高手大部分都是死于她手。”赵刻,“这么说来,她这人族第一高手之名果然不容小觑。”欢欢娇笑着抚摸赵刻的脸庞,“恩,百年过去,她一直深居简出,没有什么动静,但我们还是要当心,不要惹到她,不然可能会影响族长的计划。”赵刻点点头,一把抱起欢欢,“知道了,来吧,一年未见,让我好好尝一下。” 元国东北,一处无人荒原。 白子正飞在半空中辨别方向,地上一个女子正在吃着东西。白子极目远眺终于发现视线的尽头有一处异色,眯起眼来又看了会儿,便落了下去。“王湘,我找到那个地方了,待会儿我带你飞过去,有点远。”白发过膝的王湘点了点头,继续吃着手里的高能蛋糕,这种蛋糕不但好吃而且热量是普通蛋糕的十几倍,所以是一种外出补给的好选择,只不过价格昂贵,不够亲民。白子看着王湘的侧脸发呆,本来黑发齐肩的王湘天天板着脸,此刻白发过膝的她虽然不再板着脸,但是那副淡然的表情,还是让白子不太适应,白子希望他能多笑一笑,因为笑起来的她格外的好看。“王湘,你知道我们银家的人有什么特点吗?”王湘,“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有银家血脉,则必然满头银发,与常人迥异。除了两个异类中的异类。”白子笑着蹲下来,“你看你的头发,现在就像我银家的人一般,你知道这叫什么吗?”王湘没说话。白子自答,“这就叫缘分,这头发预示着以后你一定会成为我银家的人。”王湘平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所以,你想说我会嫁入银家吗?”白子尴尬的笑起来,没想到王湘这么直接。王湘,“白子,你知道我是上善若水的成员,你觉得我们可以随意的嫁娶或者跟人交朋友吗?”白子,“不可以吗?”王湘,“不可以,我们进入上善若水时斩断了跟过往一切人和事的联系,从此只为上善若水而活,如果能活到退休的时候,也已经歩如老年,力量衰退,最多被安排个合适的身份和地方,静享几年安逸的生活,也就离世了。”白子,“那这也太不讲人情了!有退出的办法吗?”王湘,“有,但一定是要我们自愿,纳兰大人会亲手洗去我们的一切跟上善若水有关的记忆,剥夺所有在上善若水得到的力量,让我们恢复以前的身份。但是就算我们回去也已经物是人非,本来断绝的从前过了几年,几十年,接上又有什么意义,而且,大部分人都是已经了无牵挂后才加入上善若水的,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故人旧事值得回去。” 白子,“那如果遇到了新的值得你……值得你记忆或者说希望能在一起的人之后呢?”王湘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白子,你谈过恋爱吗?你经历过生离死别吗?你有没有体会过背叛,绝望,仇恨?那些事我以前就见过,来到上善若水后我见的更多了。而且,要是你曾经经历过,然后你终于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一切,你觉得你会轻易的再次肯定什么人和事,从而想要靠近吗?” 白子被问得哑口无言,王湘虽然语气平淡,嘴角也挂着浅浅的笑容,但此刻白子却觉得,她似乎站在一片遥不可及的漆黑夜幕中,自己没有任何办法靠近一步。 白子傻傻的站在原地出神,王湘将蛋糕吃完,“走吧。”白子回过神来,“好的。”王湘扶着白子的肩膀,白子身上涌出空藏的光芒,连带着王湘飞了出去。 飞了约莫五分钟,两人的前方一处白色的城池不断在视线里放大。那就是两人此行的目的地了--雪覆城,位于这荒原之上,遗弃多年,无人问津的妖兽聚集地。随着两人的靠近,完全覆盖住城池的纯白之色,似乎开始流动起来,白子定睛看去,这雪覆城之上的白色居然是由活物组成。整个荒原并无雪迹,唯独这里如同被白雪覆盖,原来是因为这个。 无法估数的白蚁,堆叠交覆的白蚁,仿若潮水般涌动的白蚁。 章节目录 第50章 从天而降 白子带着王湘飞近雪覆城,所谓的雪覆城,耸立于着不毛之地,如同草纸上的洁白花朵般突兀,整个荒原并无雪迹,唯独这雪覆城却一片雪白。当白子定睛看明白那雪覆城上的白色为何物时,心里也不禁泛起微微的瘙痒。“这些,都是妖兽吗?” 王湘的平淡的面容也稍稍起了波澜,本来女人天生就缺乏对这种虫子类的承受力,何况这种程度的密集之状。于是白子带着王湘降落到地面。“你在此等候,我去看看。”王湘点点头。 白子迅速冲向雪覆城,随着距离的拉近,城墙上的白蚁开始躁动起来。那一层层交叠爬动的白蚁,如同潮水般涌下城墙,白子面不改色的继续冲近。白蚁瞬间蔓延开来,如同白色的潮汐逼近白子,一层又一层拥挤着踩踏着,滚向前方。白子突然止住去势,隔空一拳挥出,银芒飞出,一圈白蚁被击成浆糊状。看来只是普通的白蚁,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这数量。白子的思绪还没转完,那被击成浆糊的空缺已经被后面蜂拥而上的白蚁给填满,放眼望去,白色蚁潮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也没有任何迟疑的继续扑向白子。 白子没有停留,果断倒退而出,拉开距离,白蚁追击一段距离后,便仿佛触碰到无形边界般停滞不前,白子见状驻足原地,开始观察。白蚁潮缓慢的褪去,王湘见状也来到白子身边。 “这些白蚁,应该不是简单的聚集于此,行动撤退都如此同步,背后肯定有指挥者。”王湘皱着眉头说道。白子将右手的连鞘剑插入脚边的地里,“这个应该是指挥者的控制距离,也就是相对安全的范围。待会我再去试试,你不要越过这条线。”王湘,“好的。”白子,“唉?!你看那里。”王湘顺着白子的手看去,远处的一块地面,零星的落着几个白点。白子,“刚才我试了一拳,直接将一片白蚁击成浆糊,但是你看,现在只有几个点状的残骸和血迹。”王湘,“那么就是蚁潮褪去的时候被清理了,白蚁是一种杂食性的物种,而且偶尔会有互相蚕食的行为,所以应该是被回收了。”白子,“恩,有可能。不过,这些白蚁都是普通白蚁,不知道城里是否有妖化的白蚁。我要冲进去看看。”王湘,“恩,城中有可能存在妖化白蚁,不过这个数量……除非你有大范围而且低消耗的攻击手段,否则被拖住的话,最后一定会被消耗直到力尽而亡。”白子,“恩,明白。” 白子发动空藏直接飞上半空,直奔雪覆城而去。 这次白子的速度别地面前进时更快,而白蚁也比第一次更加剧烈的滚动起来,不光是城墙上的,城里的各处制高点和屋顶上,白蚁开始叠罗汉般,不断拔节而上,很快就拉出一道道尖塔,白子见状直接凭着护身的气劲撞穿一道尖塔,然后迅速飞高,再次加速。不片刻就接近城中心,城中的一道道白蚁尖塔根本无法触及白子。白蚁尖塔的底层白蚁已经无法承受重量,陆续的爆体而亡,白蚁只能通过不断加大基底的范围来分散重量,但是这种生硬的阻拦方式,白子无论是变向还是急转弯都能轻易避开。 城中心有一幢如同钟塔的建筑,上面密密麻麻的白蚁汹涌的扬起一道如同浪头的蚁潮,直接拍向靠近的白子,白子没有闪避,直接蛮横的撞了过去。白色的浪潮瞬间被击溃,白子去势不止,直接撞上白蚁依附的建筑顶端,生生穿了过去。白子止住去势回身连续出拳,直接将建筑最上的一层摧毁,白蚁顺着倒塌的建筑轰然砸下,瞬间在地面的蚁潮中掀起一片白色的浪花,断肢残骸和白色的血液或者体液之类,溅出几十米远。白子悬停在剩余建筑的上方,放开对力量的控制,迅速的出拳,每击都将大片的白蚁碾成模糊的一片白色。这些城中的白蚁比外面的个头略大一些,但是依然是白蚁。没有什么特别,所以白子干脆不在控制力量的凝聚来强化杀伤力,而是凭借空藏最基本的力量大面积的击杀这些白蚁。不消片刻就在建筑之上清楚一块空地,白子也就干脆的落下。 而随着白子的落下,城中的白蚁终于能彻底发挥数量优势,铺天盖地的涌向白子,四面八方一道又一道蚁潮狠狠地拍向白子,白子笑着转动起来,拳脚齐出,完全施展开来,将所有的浪潮全部击碎,漫天爆开的白色蚁尸如同烟花般盛放。白子虽然有应接不暇之感,但是却并没有感到任何威胁。这样的状况持续了约一刻钟,白子突然发现异常,自己的衣服被溅上了一点白色。这是从何而来的?护身气劲依然完好,自己的体力也根本没有消耗太多。白子唰的升空,撞穿上方的蚁潮,拉开距离。呲,又是一点白色溅到袖口,白子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白蚁,自己也没有任何松懈,这是怎么回事? 白子知道不能再这么试下去了,得搞点大动作,刺激一下白蚁背后,无论是何种存在的指挥者。 白子身上的银芒开始收缩,他的身体也开始快速升高,直到整个雪覆城在视线中缩成一掌大小。白子笑着开始加速下落,眨眼间借着自由加速度帮助,白子身周突然爆开一团白色的气团,突破音障,白子脸上的微笑更甚,“小时候听大舅说过一种的攻击方式,今天正好试试。”连续的白色气团接连爆开,白子的速度已经超出自己的控制,白子的脸上拉出一道黑线,“我X,不对劲!”白子的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燃烧的气层,白子已经无法收住或者稍微控制一点点自己的身体。白子不禁心里嘀咕,“这要把自己摔死的节奏啊!” 雪覆城在白子眼里不断放大,很快,白子已经可以看见自己刚才站立的残缺建筑物和上面涌动的白蚁。白子的心不禁跳到嗓子眼,“要完……” 一种奇异的感觉蔓延到整个雪覆城上空,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天将雨时,气压缓慢的上升。身在雪覆城外安全距离边缘的王湘抬头看向天空,那个黑点正在越来越快的下落,身周拖着长达百米的灼热气层。“这,个,笨,蛋……” 轰,轰,轰…… 黑点终于砸在雪覆城中。 瞬间巨大的白色浪潮滔天,只不过这次,白色的浪潮是以雪覆城中心为圆心向外扩散开来的,王湘连忙趴俯在地,双手死死抓住白子之前插在地面的连鞘剑。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一举两得 呼啸而过的白色浪潮随着距离的推远渐渐平息,漫天飞舞的白蚁尸体和碎石烟尘之类也缓缓落地。 雪覆城中的所有白蚁全部被刚才的冲击波掀飞,被挤压,刮蹭,撞击,碾压,瞬间死去大半,少数幸存的落地后开始拖着残破的身体向城中心汇聚。城中心此刻被一个极其巨大的深坑占据,一道道裂纹呈辐射状扩散出去数百米远。此刻尘埃落定,残存的白蚁尚未返回,深坑中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正在挣扎着爬起。 “哈哈,好刺激。”白子的嘴角勾着一抹笑容,神情略显疯癫,如果此刻有人身处白子周围就会被无法控制的不甘笑声夺去心神。因为白子此刻正处于净戒疯魔中。“吼吼吼……”白子扬天长啸。 虽然是最后关头发动的净戒,时间并不长,但是处于那种生死关头,白子本能的将净戒之力催动到了极致,虽然不知道自己最后自己怎么活下来的,但是这必然是净戒疯魔的功劳。此刻难免兴奋起来,又由于尚未解除净戒,整个人都变得张狂起来。这声长啸瞬间传遍整个雪覆城,也传到了城外拼尽全力才没被吹走的王湘耳里。王湘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白子。”联络器将王湘的声音传到白子耳中。白子一愣,终于回过神来,解除了净戒之力。“王湘,你没事吧?我这就过来接你。”白子冲天而起,飞向城外,但是还没飞出十米,突然一头栽了下去,一声闷响传来。白子晃了晃脑袋,“你等等啊,我稍微有点脱力。”王湘,“你小心点,残余的白蚁已经开始向城里汇聚过去了。”白子,“恩。” 白子再次飞起,高度和速度都远不及刚才,缓缓飘向城外,脚下路过的蚁潮此刻已经变成涓涓细流,白子龇着牙笑道,“王湘,你看见了吗?城里的白蚁被我一击清掉了大半。”王湘,“恩,不至城里的白蚁,我也差点被你清掉了。”白子那边瞬间没了声音。 过了半天,白子才用闷闷的声音道,“对不起,我也没想到,这招这么厉害。”王湘,“你没学过物理吗?”白子,“物理是什么?能吃吗?”王湘少见的翻了个白眼。“你注意到了吗?这些残存的白蚁,全部都搬着其余白蚁的尸体?”白子,“恩,我看到了,我脚下就有,看来他们的确是再回收同类的尸体,而且,他们似乎还将那些血液或者体液混着尘土一起搬走了。”王湘,“恩,的确,看来这些残骸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他们被击溃后第一件事就是回收。难道是作为食物储存?”白子,“不知道,你等等,我看看他们把这些东西搬去什么地方,到现在都没见到一只妖化的白蚁。你说难道是无会的情报有误?”王湘,“应该不会,以我在上善若水得到的讯息来看,这里的确是一处妖兽聚集地,但是由于地处荒原,常年没有人迹,情报已经很久都没更新过了,可能有些变化,我们还没发现其中关键。”白子,“哦,那你在等我一会,我稍微跟踪一下。”王湘,“你注意,你现在的状态不要太深入,可能会遇到危险。”白子,“知道,我不会死的,一定先把你治好。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地回到你的身边的,乖。”王湘脸色平静的无视了白子最后一句话,保持了沉默。 白子飘在空中远远的看着白蚁的行动,每当白蚁拐弯或者走出白子的视线范围,便飞动一段距离。此刻城里全是断壁残垣,白子发现,这些白蚁现在根本没有攻击意图,有时白子就蹲在断墙上,白蚁流依然按部就班的顺着墙根向前行进着。很明显,这些白蚁现在一心在搬运同伴的残骸,根本不理会别的,这一定是背后的存在在指挥所致。 那边王湘沉默的等待着白子,她的身前是白子插入地面的连鞘剑,此刻剑已经倾斜,因为刚才王湘一直死死抓着剑鞘,虽然最后没被吹飞,但是也把剑鞘带着歪倒。王湘伸手去扶了扶剑,“唉?”她似乎发现了什么。 白子追着蚁流终于来到另一处城墙根下,这里有一处如同蜂窝般的地面,微微隆起十几米的一块地面,泥土十分的松软,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细小洞口,一道有一道蚁流汇聚到此,没入洞口,带着各种残骸。白子微微飞近,唰,一道白色半臂长的东西从地下冲出,白子微微侧脸,让过。 那道白色的东西悬停在半空,白子看清了它的模样。身上密布着半透明的绒毛,乳白色结晶状的头部有两根长长的触角,没有眼睛但是嘴巴的地方有个小小的咀嚼式口器,两只微微弯曲的钳状利齿突出如同利刃,身后有透明的翅膀,此刻正急促的挥动着。白子,“找到了。”这就是妖化的白蚁,这种体型和速度以及攻击方式。 “白子,别大意,先回来。这里有情况。”王湘的声音传来。白子应了一声,开始撤退,那只妖化白蚁并未追击,而是如同守卫般悬停在空中,“王湘,你没事吧?什么情况?”王湘,“你的剑有情况。”白子,“啊?” 片刻后,白子终于飘了回来。落在地上,白子一把将地上的剑拔了出来,“怎么呢?我的剑怎么呢?”王湘指了指白子身后,“你看,刚才的冲击击毁了一段城墙,有很多白蚁的残骸混着飞尘落到这边。其中有一大片被压成了白色的粘稠状物体,散落到这附近全都被白蚁给陆续搬走了,但是有一块落在了你的剑鞘上。”白子看了看身后的地面,的确有不少散落的白色斑块,而那些残存的白蚁还在勤勤恳恳的搬运着,白子又看看手中的剑,前后上下看了一圈,没有一点白色痕迹,“没有啊,这不挺干净的吗?你帮我擦了?”王湘摇摇头,“我没有帮你擦过。”白子疑惑的看看王湘又看看手中的连鞘剑。 “哦,对了,我想起来一个事,我这剑好像可以吸血。” “吸血?” “恩,纳兰大人跟我试过,这剑可以吸血,哦,不对,不是可以,是需要,需要吸血。这剑需要吸血才能成型,需要大量的吸血才能成型。” “那刚才就是它自动吸收了那些白蚁的血液?” “恩,应该是。哈哈,我都忘了。”白子摸摸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说着。 王湘盯着白子手中的剑,“这把剑需要吸收多少血才能成型?” “不知道,按纳兰大人的说法,可能是很夸张的量。” “你觉得一座城池的血液够吗?”王湘望向白子身后。 “哦,这样啊,可以试试。哈哈。不过这都被我杀掉这么大半了,血液和残骸也被回收了。” 王湘,“你看。” 白子扭头看去,雪覆城中本来在冲击后露出来断壁残垣中,开始涌出大量的白蚁,迅速的淹没了整座城池,短短几分钟后,雪覆城又变成了雪覆城。 “哇,这下有的玩了。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哈。” 章节目录 第52章 愿不愿意 天色渐渐暗沉,白子没有着急实行那个好主意,他从芥子纹身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布来铺开在地面,“王湘,咱们先吃饭吧。吃完休息,明儿在对付这些白蚁。”王湘,“恩,你的体力消耗很严重,已经不适合继续战斗。”白子盘膝坐下,将一些食物摆放到黑色的布上,“恩。来吧,吃点东西。” 两人悠哉的吃着晚饭,白子的芥子纹身里储备的食物是出发前,狼雪给准备的,足够两人吃上一周。王湘见到白子手腕处的细小如同逗号的纹身,不禁好奇,“这是奇门之术吗?”白子把手伸到王湘面前,“这个?这个叫芥子纹身,是不是奇门之术我也不知道,是十岁时大舅给我的生日礼物,反正很方便,可以放东西。只要不是活物都可以放。”王湘,“那能放多少东西?”白子,“我也不知道,有一次,我跟茂然把家里所有的卫生纸都放进去都没放满,本来还准备继续放别的东西,但是有上厕所的人发现了,告诉了爷爷,我们被抓到了,就没敢在试,后来就忘了。”王湘露出笑容,“那你这个芥子纹身,还有别人有吗?”白子,“应该有吧,大舅跟我说过,他的奇门之术虽然在人族中受到追捧,但是如果放到仙族眼里,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把戏。所以我想仙族肯定很多人有这种东西。”“仙族啊?”王湘抬头望向天空,天色已经彻底黑了,点点星辉闪烁。 “怎么呢?”白子疑惑的问道。王湘凝视着天空喃喃的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去仙族生活。”白子也抬起头来望向星空,“可以啊,我陪你。”王湘扬起的下巴微微牵动,“白子,你知道吗?”白子,“恩?”王湘,“你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白子,“孩子?”王湘,“恩,天真,却很危险。”白子,“会吗?”王湘,“大家会不自觉的成为你的朋友,你会很自然的带着大家去做一些你觉得好玩的事,但是……”王湘低下头看向白子,“你做的事却很危险,因为只有那种危险的事你才会觉得好玩。”白子笑着看着王湘,“是这样吗?”白子突然凑近到王湘面前,几乎鼻子贴着鼻子,“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王湘面色如常,瞳孔里倒映着白子的眼睛,没有波动的声音传来,“不要。”白子盯着王湘,王湘也盯着白子,两人一动不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风吹过,脚边的黑色野餐布微微掀起,却被白子的膝盖压住。 上都星火学院,一天训练结束后,各自收拾利落后,一言几人一同来到元上殿,应狼雪之邀。 狼雪正坐在湖边悠哉的踢水,一言远远见到狼雪的背影,开口喊道,“狼雪,我们来啦。”野卫打量着四周,“这个地方好特别啊。”杜杰跟着野卫四处打量,“拳师,这里有什么特别的?”野卫,“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山林里,如果不是一路从外面走来,我几乎都忘了自己是身在上都。” “喜欢的话,可以常来。”狼雪来到众人面前。 莫青延抬手作礼,“狼雪姑娘。”左侍和白穆宁也一同抬手。狼雪笑着指了指地面,“随便坐吧。”狼雪率先席地而坐,众人也就随她各自坐下。 野卫伸了个懒腰,“这里好舒服啊。狼雪,你应该早点叫我们过来。”一言点点头,“恩,这里比那些什么公园要舒服的多,以后训练完了来这儿放松一下应该不错。”莫青延,“狼雪姑娘,今天邀请我们来,可是有什么事?” “只是想谢谢大家。”白穆宁闻言奇怪的道,“谢什么?狼雪妹妹,我们也没做什么。”狼雪,“义乌来到上都后,其实很幸运,遇到了值得相交的朋友。你们愿意不顾危险,成为义乌的朋友,这便胜过许多了。”一言摆了摆手,“这有什么,没事,白子教了我们这么多东西,我们也没觉得欠白子人情。朋友之间,不需要计较这些。”野卫拍了一言一把,“说的对,红头小子,这是你说的最对的一句。”一言,“废话,我那句话不对。”莫青延和白穆宁无奈的笑了笑。 狼雪也笑了起来,“我明白,所以你们才能成为白子的朋友。”众人闻言会心一笑。 “但是,如果有朝一日,你们因为跟义乌的关系,陷入困境的话,我希望你们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狼雪的缓慢而认真说道。众人沉默,莫青延,“狼雪姑娘,如果你有什么情报的话,不用避讳,可以直说。”狼雪缓缓的扫过众人,“没有什么具体的信息,但是我已经对上都各大家族的势力有了一定的了解。”狼雪稍微停顿一下,“你们的背景并不难调查,想必早就被打探的一清二楚,义乌背后的银家,轻易无法下手,但你们不一样。需要的话,一夜之间,你们将全部家破人亡,就算是一言你出生的星火孤儿院和野卫你远在南三郡的山村。而且不会有任何证据留下,就算火神要站出来主持公道,也无计可施。到时候,你们可能会无法承受打击,或者怨恨白子,怨恨上都各大家族,或者死于非命。” 气氛随着狼雪的话变得沉重。众人全部不知该说什么,是自己想的还太简单了吗?白子面对的敌人会做到这种程度吗?白子都已经来到上都这么久了,到现在不是一直安稳无事吗? “现在的安全只是暂时的,如果真的走到哪一步,你们可能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做出后悔之事。我现在提醒你们,是因为你们已经是白字的朋友了,这一点无法改变,但为了避免,事情步入无法挽回的地步。我需要你们现在想明白,你们还愿意继续做白子的朋友吗?”狼雪轻声问道。 众人陷入沉默,良久,左侍站了起来,“我愿意。”众人看着左侍坚定的神情,不禁陷入更加沉重的状态。左侍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可能对他来说,所谓的亲人已经没有意义,他也没有其他的朋友,但是对于自己来说,亲朋好友中总有那么几个是无法轻易割舍的,难道就这样置他们的安危于不顾吗? 莫青延,“狼雪姑娘,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这不是一时能做出决断的事,,具体又要怎么做,我们都要好好地考虑考虑。”狼雪点了点头,“我明白,但就算你们考虑再久,也无法避免接下来会发生的事,离开或者留下,无论哪者,都会让大家的心里留下遗憾。而且,很有可能,就算你们跟白子断绝关系后,还是会被牵连,因为,你们毕竟曾经是白子的朋友。” 一言闻言瞬间跳起来,“那还说这么多干嘛?他们这些家族要是这么不讲道理,我肯定不会恨白子,该拼死就拼,拼不死,我就一辈子跟他们死磕。” 狼雪看着气的跳脚的一言,笑了起来,“说这么多,只是希望你们能真的走心的考虑一下这些。考虑完多少心里会有准备,我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谢谢你们,这不光是言语上的谢谢。” 章节目录 第53章 清除计划 天际破晓,王湘缓缓睁开眼,坐起身来解除掉能量帐篷。一阵淡蓝色的烟雾飘来,王湘转过头看去,白子正站在安全边界旁抽着烟。“早上好。”白子吐出一口烟来。“早上好,你哪来的烟?”白子,“一位小姐姐给我的。”王湘,“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白子,“纳兰大人教我抽的第一根,那位姐姐给我点的第二根,这是第三根。”王湘,“少抽点,虽然无法危害到你的身体,但是会产生精神依赖性。”白子,“哈哈,那也挺好啊,比依赖别的东西强。”王湘笑了笑,“这么说也对,至少不会背叛你,伤害你。” 白子将烟头弹得远远的,“开始吧。今天要将这座城里的白蚁清空,然后找到妖兽替你疗伤。” 白子拔出地上的剑,右脚后撤身子后仰,右手拉过脑后,身上银色的气劲爆发,“走你。”一道漆黑的狂飙激射向雪覆城,白子的剑被旋转着狠狠掷出。白子半蹲在地,瞬间发动净戒,随着一声摄人心魂的笑声,白子带着比旋转之剑更盛的威势冲出。王湘摇了摇头,刚从笑声里回过神来。白子已经撞穿雪覆城残余的城墙,追上了前方旋转的剑,他的右手虚对着旋转的剑鞘中心,整个人保持着与剑对等的速度,他手上的银色气劲微微的波动起来,缓缓的连接到剑鞘上。然后,白子闭上了眼睛,摄物的能力开始缠绕上剑鞘。 蚁潮汹涌扑下,白子人随剑行,并未改变动作或者作出反击,轰的一声被白色巨浪淹没。但是一种呜呜的呼啸声从涌动的蚁潮下传来,唰,白子随着旋转的剑冲了出来,他的护身气劲上还趴着密密麻麻的白蚁。白子依然闭着眼睛,手掌前旋转的剑依然保持这高速,只不过本来黑神的模糊残影,此刻已经被块块白色覆盖。那些白色的斑块正是被粉碎的白蚁残骸,尸体,血液,体液混合在一起,如同浆糊一般涂抹在剑鞘,剑柄上。 白子的身形不止,随着剑快速的前进,所过之处,蚁潮不断地拍击而下,每次都能将白子及剑淹没。但是白子每次都随着旋转的剑冲出来,而剑上附带的白色斑块慢慢的变小,随着击杀白蚁的数量不断上升,这把连鞘剑似乎越来越迅速的开始吸收这些白色的残骸。 白子随着剑一路前冲,前方的街道尽头就是昨日白子立足的那处塔楼。白子闭着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于此同时,白子手心虚对的连鞘剑随着白子的手开始变换方向,本来在白子身侧旋转着飞前的剑缓缓移到了白子的身前,白子的手心虚对着剑鞘中心,推着旋剑向前冲去。一道蚁潮迎面拍来,轰…… “哈哈哈……”白子的笑声传来。蚁潮中,鼓起一处两米直径的半圆形。黑色旋剑带着白子冲天而起,直上高空。 白子右手将再次划动,将手心对准下方汹涌攀高的蚁塔。“去吧。”随着白子的手心轻推,旋转的剑带着贯耳的呼啸之声碾下。 百米之高的蚁塔瞬间被贯穿,白子右手上挥,旋剑反冲上天,回到白子手心前。旋转的剑鞘之上依旧是漆黑一片。“看来的确能吸收。”白子笑着又将剑推出,下方的蚁潮瞬间被刮掉一层,白子见状不再将剑拉回,而是任由旋剑来回穿透蚁潮。“成功了,王湘。” 这就是白子的好主意,既然这把剑能吸收这些白蚁的血液,那么就用这剑来清除城中的白蚁。这把剑需要接触到那些蚁血才能吸收,白子当然不可能拿着剑傻傻的冲进城里将白蚁全部拍死,根本没有那种时间和体力。为了增加效率,白子便想到借助这种旋转衔接自己的摄物来控制连鞘剑保持高效的杀伤力。虽然试了半天才勉强控制住了旋剑,但是此刻看来,效果还不错。而且,本来白子就能隐约感应到这把剑,无论这把剑在什么地方。此刻,通过摄物,白子似乎感觉到这把剑跟自己的联系变强了。 远在城外的王湘听到联络器里传来的声音,“恩,注意城里隐藏的妖兽,不要大意。”白子,“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反应,昨天差点把城毁了,都没出来,最后看见那个妖兽也没追击。我猜这城里的普通白蚁对那些妖兽来说,可能只是一种廉价的消耗品,就算全被消灭,他们应该也不在乎。”王湘,“按昨天观察到的状况来说,的确如此,但是有一点不能忽略,那些被杀掉的白蚁残骸都被回收了,所以就算这些白蚁的死活没有意义,但是他们的躯体还是被当做了一种资源。而这种资源现在正被你的剑给吸收。”白子,“你说的对,不过正好,如果他们因为这个原因自动冲出来的话,我就不用去找了。”白子话毕,旋剑的转速开始上升,本来不绝于耳的呼啸声此刻已经连成一片,旋剑的边缘出现轻微的拉扯之力,靠近的白蚁不受控制的被卷入,绞成点点白色飞溅。当然,更多的白色被旋剑撞上,继而吸收。 白子的眼里出现笑意,“看来可以提高一下效率。” 白子飞身撞入蚁潮,左拳全力轰下,蚁潮被反向推开,与后面涌上的蚁潮相撞,形成一道环装鼓起,地面被开出一个巨坑。白子直接扎下,落在坑中,盘膝坐下,右手一挥,将旋剑拉回到头顶,悬停。白子环顾四周短暂停滞再次涌上的蚁潮,嘴角露出笑容,干脆的闭目,全力控制旋剑。随着白子的嘴角勾起,旋剑再次加速,那种无形的牵引力进一步扩张。涌入巨坑的蚁潮汹涌到白子身周,居然纷纷不由自主的被吸起,卷入旋剑化作白点,继而被吸收。 从空中俯瞻整个雪覆城,一道又一道蚁潮无休无止的涌入白子所在的巨坑里,白子身周似乎有一道无形屏障,白蚁撞在屏障上便就此消失,无论白蚁的数量有多少都无法越过那道无形屏障,接近咫尺之远盘膝而坐的身影。 雪覆城上覆盖的白色渐渐消退,外围的城墙已经露出其本来的色彩,青灰色的巨石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破败的城门如同将死之人无力长大的嘴,传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灰色的死亡气息轻轻的蔓延出来。 章节目录 第54章 子承父命 上都镜湖,无会城。 经过几日的重建,无会城已经恢复原样,各种宣传和消息也放了出去,现在元国上下都已经知道这个神奇的穿越式主题乐园。预售的票已经被抢购一空,为了防止黄牛票贩借机牟利,把市场搞的乌烟瘴气的,所有售票都是以实名购买,到时靠基因和指纹验证入场。花歩顽还特地联络了当日入股的所有无会中人和狼雪以及莫青延,发动所有的力量,务必将一切妨碍市场公正的行为扼杀在摇篮里。现在,无会城已经准备就绪,只待两日后正式开业。 在无会城中的一处仿古客栈中,花歩顽正悠闲的吃着早茶。与他同桌坐着两人,一位是岳叔,一位是朱子文。而客栈里的其余人和街上来往不息的人流都是仿生人。花歩顽指了指四周的活动的仿生人,“怎么样?”岳叔,“的确跟常人无异,而且环境的设置也极其逼真,是有一种穿越的感觉。”朱子文,“真倒是挺真的,但是少爷,你弄这个东西花了不少钱,真的能挣钱吗?” 花歩顽吸了吸手中汤包里残余的汤汁,“哈哈,挣钱是肯定的,我们的宣传已经做到位了,只要第一波客人来体验过,必然会印象深刻引为谈资,到时候口口相传,大家的好奇心一定会越来越重,这价格订的不算高,普通家庭也可以负担,到时候一定人满为患,咱们只要好好地考虑后期怎么保持吸引力和投资开发新的分城即可。”朱子文将一只虾饺扔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道,“那就行,少爷你的生意头脑从来没错过,不用问我们。” 花歩顽笑着喝了口菊普,往椅背上一靠,“主要是让你们过来看看,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有别问你们。”岳叔,“少爷,您说?”花歩顽,“银少白,你们都见过了,我想先听听你们对他的评价。”岳叔,“实力出众,对人待事随性真诚,值得交往,但年纪尚轻,经历尚浅,敌人众多,可以预测不久将来必然会吃大亏。到时变化难料。” 花歩顽,“子文?”朱子文,“我只见过他两回,一次是偷他东西被追上,一次是带他上岳满楼陪岳大叔吃饭,回去时一同遇袭。说不上看出他是什么样的人,毕竟我的经验没岳大叔那么丰富,不过,我很确定一件事。”朱子文稍稍停顿,回想着与白子两次相见的经历,“他是一个绝对不会犹豫的人。无论是刚到上都的时候追我,还是一言受伤后瞬杀刺客,他那种转眼间就做出决定,不顾及场合和影响就行动的作风,都让我印象极为深刻。当然,他是有对应的实力的,但我总觉得这跟他的实力无关,就算他的实力不够,他恐怕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做出行动。” 花歩顽,“哦?那你说如果他被人坑害,无力还击,他会怎么样?”朱子文想了想,“我觉得有两种可能,就算不敌,也拼死为止或者彻底忍下,日后再行报复。”花歩顽,“哈哈,你觉得他会做这种忍让一时,来日在报的选择吗?”朱子文点了点头,“少爷。你听我说,我们遇袭那次,先后有两波人,第一波实力较弱,不过是街头混混那种,当时我们做的车被炸毁,我们跳下车后,击败那波混混,他问那人,倘若我们实力不济会怎么样?当时,我们都以为他会杀了那个人,因为他问得话就是那个意思,后来我才知道他没有,只是因为那人有个妹妹。但是那个伤了一言的刺客,却被瞬间击杀,同伴也没有幸免。” 花歩顽,“所以?”朱子文,“所以,少爷你可能不明白。像我平常在街头厮混,遇到过的凶神恶煞的人也不少,善良的人也有。但是一个人前一秒才瞬下杀手,夺走两条人命,后一刻就大发慈悲的放走两个袭击者。这样的人,你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善是恶,他可能根本就不在乎这种概念,对他来说只是在做选择,所以他能毫不犹豫的行动。想放人只是因为别人有个妹妹,想杀人只是因为别人伤了朋友。如你所说,如果他遇到那种无力还击的情况,那么如果他想报仇,他就会彻底忍下来,因为他不在乎一时的胜负和面子尊严之类的问题。对他来说只是报和不报间的选择。” 花歩顽将手里的茶杯放下,“那会不会出现第三种情况?就是他自暴自弃了,因为当时的无力,被打击的一蹶不振,从此沉沦下去?”朱子文,“应该不会,沉沦就是一种犹豫,我觉得他不会。”花歩顽,“哈哈,好。子文,你今天让我找到了一个全新的角度。果然,让你常年混迹街头,的确有奇效,你看问题的角度跟我们完全不一样。岳叔,你说的也对,银少白,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吃一个大亏,但我这次来上都,就是为了拉近与银家的关系而来,只要这次我们能保住银少白一条命,那么将来,南三郡的市场将会特别对我们花家开放。这整个元国都垂涎欲滴的地方将给我花家带来无法估算的利益。” 岳叔和朱子文点头称是。花歩顽起身,“去吧,各处的消息你们多费心,及时向我汇报。” 边境军第三基地。 银茂然正带着手下在食堂吃饭,突然广播响起。“队长银茂然,请速到指挥室。队长银茂然,请速到指挥室。队长银茂然,请速到指挥室。” “我X,这大中午的,找我干嘛?”银茂然抱怨着放下手中的鸡腿,“琳达,跟我走一趟。”旁边一位身着边境军制式军服的女人闻言抬起头来,正是当日绑架白子和左侍作为人质的走私团伙老大--琳达。她被抓捕后,带上飞车,飞车被妖族击毁后,她是极少数的幸存者之一,后来被找到,带了回来。经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一套之后,因为极其配合的表现和情报的价值被留下,在银茂然发现她的异能后,银茂然毅然就动用银家的权利将她收入麾下,成了自己的副手。“不去,我的预感肯定没有好事。”银茂然眼珠一转,“哦,你有预感了,那就好,看看是什么任务,我推掉就行。跟我走一趟,快。不然军卫又该发飙了。”琳达,“好吧。” 两人来到指挥室,指挥台上,莫军卫正站在一旁,本来莫军卫的位置上,一位银色短发如同金属竖立的男人正端坐在上。 银茂然的本来挂着笑意的脸上瞬间一片正经,迈着极其标准的步伐走到了指挥台前,“边境军第三基地队长银茂然报到。”银茂然的身子挺的笔直,他身后的琳达见状,也一本正经的喊了报到,昂首挺胸的站立在原地。只是她胸前的军服被崩的笔挺,让人侧目,不禁担心她会吸不上来气或者衣服会爆开。 指挥台上的银发男人起身作了个军礼,“银茂然队长,今日临时指派,需要你去往上都执行一项特别任务。你可愿意?” 银茂然,“不知军将所说任务具体内容,可否提前告知?” 银发男人,“不可提前告知,是否愿意?” 银茂然,“愿意,只要边境军需要,我银茂然随时可以付出一切。” 银发男人,“好。即刻回去收拾,五分钟后随我出发。” 银茂然行个军礼,扭头就往外走。琳达跟上。指挥室的大门在二人身后合上,琳达连忙问道,“你疯了,什么任务都不知道,你就接下了?!”银茂然无奈的扭头笑了笑,“你以为我想接啊?”琳达,“那你刚才不拒绝?”银茂然,“我倒是想拒绝,可我不敢啊……刚才那是边境军军将,是我们所有边境军的老大。”琳达,“那有什么?!你不是银家的人吗?怕他干嘛?”银茂然,“废话,他是我爹。” 琳达一窒无语…… 章节目录 第55章 超出预期 荒原,雪覆城。 随着时间的推移,雪覆城上的皑皑白色已经褪去大半,断壁残垣慢慢的现出其真实的模样,每一处都是千疮百孔,因为这些建筑都常年被白蚁的蚁酸腐蚀着,到现在还能够保持大体的形状,已是不易,估计还是这白蚁背后的妖兽一直在控制着,不然这些建筑早就连渣都不剩了。 城中的白蚁潮已经缩小了大半,此刻只能覆盖城中心的区域,但是盘坐在城中心的白子依旧巍然不动的操纵着旋剑,收割着源源不绝的蚁潮。 白子头上的剑此刻已经有了变化,本来黑色的剑鞘和剑柄,因为吸收了巨量的白蚁之血,黑色淡化成了浅灰之色。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这把剑很有可能会逐渐变成白色。 只要有足够多的白蚁。 白子一直紧闭的眼睛忽然睁开,周围的蚁潮还在前赴后继的涌来,根本构不成威胁,但是白子却迅速的跳出巨坑。坑底的地面突然塌陷,一道道白色的身影飞冲而上,如同利刃般,撕裂了周围的蚁潮,悬停在空中,全部锁定了白子。蚁潮终于不再波动,随着一个庞大的意志笼罩住整个雪覆城,蚁潮开始退散,不过片刻就分散去了城中各处,将白子和城中心区域留出一片巨大的空白。 “人类,你为何来此?”一道声音直接在白子脑海响起。白子一把握住身边旋转的剑,“来遛弯的。” “遛弯?”“恩。”“遛弯是什么意思?”“逛逛的意思。”“哦,我又学会了一个新词。”“哈哈,那你还不谢谢我?”“恩,作为谢意,就让你变成我的一部分吧。” 嗡嗡嗡……成千上万的妖化白蚁从巨坑坍塌而成的地洞内蜂拥而出,翅膀震动的声音响彻雪覆城。白子望着遮天蔽日的白蚁群,渐渐沉静下来,“王湘,你先撤后,这些妖兽的数量太多,待会儿可能会波及到你。”“好的,你小心。”王湘回道便开始向远离雪覆城的方向离去。 白子将手中的剑甩手掷了出去,接下来的战斗就不需要用剑来吸血了,因为,这些妖兽的血将被收集起来作为王湘的治疗储备。 随着连鞘剑撞死两只妖兽,飞出雪覆城,天空中的乌云般的白蚁群,开始躁动起来。四面八方的白蚁妖兽纷纷飞冲向白子,脑袋前的钳子型利齿划开疾风,带着不死不休的势子。白子闪身避过最快的几只,抬手抵住一只,整个人被推的直接撞向地面,双脚触地,往后滑出十几米,终于止住,白子抬眼看向天空,“力气挺大,速度也不错。” 单手一抖,直接将手上的那只砸在地面。眼看着那只白蚁妖兽抽搐了几下,没了声息。白子嘴角浮现出笑容,“这个力度正好。”白子弯腰捡起那只没了动静的白蚁,跟投掷连鞘剑一般,将白蚁扔向城外,自己向后一跳,躲开天空飞冲而下的数只白蚁。但不等白子稍作停顿,身后又有劲风袭来,白子半转身来,双手各抓住一对钳子般的利齿,双脚离地弹出,将另外几只白蚁接连踢飞。 白子腾空的身形被推的急速后退,背后又有新的白蚁接近,白子不及落地借力,直接抓着两只白蚁的利齿拉起身体,白蚁从白子的胯下穿过。白子双手反推,将手中的白蚁推得斜飞出去,撞上两只飞近的白蚁。白子借力落下,回身一腿扫出,将身后一片白蚁击落,白子侧跃而出,躲开后续攻势。 “还是引到城外直接杀了吧。”白子双脚落地,做出决定,想在城里把这些白蚁全部击溃而不杀,太耗费时间和精力。 空藏发动,银芒爆发,白子直接撞穿头顶白蚁之云,悬停着俯视脚下的白蚁,伸出手指勾了勾。见到白蚁群开始飞冲而来,便放开速度飞向城外。远在城外的王湘回望向身后的雪覆城,一个黑点冲天而起,身后带着如同乌云般的白色密集飞行物滚滚而来。一种嗡嗡的呜鸣声由低而高,王湘淡然的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这个数量…… 比覆盖雪覆城的普通白蚁只多不少。 白子嘴角的笑容有点僵硬,转身倒飞着望向远处的地洞,居然如同喷泉般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飞出大量的妖化白蚁。“我X,程余姐,你这个妖兽聚集地也太符合我要求了……”白子,“王湘,我来接你,咱两得先撤退。” 白子瞬间越过本来的安全线,俯冲到地面抄起被掷出来插在地面的剑,直接贴着地面加速飞向前,来到还没走出多远的王湘身边,一把将王湘抱起,拔地而起,飞入高空,身后的妖化白蚁已经被拉开距离,但是依然锲而不舍的追着过来。 王湘从白子的肩头勉强睁眼看去,“它们应该有行动的极限范围,就跟那些普通白蚁一样。超出范围就会无法接受控制,所以咱们不要把他们甩开了,吊着他们。稍作观察。”白子,“知道,没事,先保证你的安全,我待会折回去再试也一样。” 两人继续前飞着,身后的白蚁从雪覆城的天空往外一路延伸,在荒原上拉出一道长达两万多米的阴影,终于止住了前进的势头。白子带着王湘悬停半空回身看去。“王湘,你说这些白蚁是靠什么来接受命令的?”王湘,“普通的白蚁是靠触角来感受气味从而辨别外界物体,靠声音来传递信息,不知道这些妖兽是不是一样?”白子,“刚才我在城里,有一个声音直接传入了我的大脑,没有通过空气或者地面之类的媒介。你知道这种方式吗?”王湘,“精神系的异能?”白子,“恩,很像。我去试试,你等等。”王湘,“你注意,如果是精神系的异能很难防御,小心中招。”白子,“没事,我也要用精神攻击,说不定有奇效,哈哈。” 章节目录 第56章 浴血重生 白子反扑向开始回撤的白蚁群,远远的,白蚁群反应过来,全部将利齿对准了飞身而来的白子,只待白子进入攻击范围。 “哈哈哈哈哈……”白子低着的头突然抬起,张狂的笑声下一副冰冷的面容,只有微微勾起的嘴角带出了些微的情感色彩。那么,笑声是从何而来?随着那疯魔般的笑声扩散入漫天的蚁云,奇异的事发生了,本来阵容齐整,动作统一如同军队般的白蚁,一片一片的产生混乱。 本来齐齐对向白字的利齿,此刻居然调转,对向身边最近的同伴。还不等白子的身影靠近,大量的白蚁已经开始互相厮杀。 “人类,你做了什么?!”那道在城里曾响起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这次夹杂着惊讶和愤怒。白子撞入了蚁云,他身周百米范围内的白蚁纷纷骚动起来,自相残杀起来,那道声音突然变得狂躁起来,如同雷鸣般响彻白子的脑海,“给我去死。”半空中的白子动作忽然停止,七窍中渗出鲜血,周围的蚁云也止住了骚动。重整阵势,将白子团团围住。地面的王湘只见白子的身影彻底被不断转动蚁云给遮挡,嗡嗡的轰鸣声滚滚而过,荒原上风声,零星的动物活动,王湘的喊声,所有动静全部被掩盖掉。 “这就是你的力量吗?哈哈哈……” 蚁云中突然传出了声音,虽然被蚁云的挣翅声给干扰,但是依然顽强的穿透出来。“愚蠢的人类,你对我的力量……”那道声音又一次响起,这次不光白子的脑海里回荡起来,连远在千米之外的王湘也痛苦的捂住了脑袋,但是,还不等他说完,蚁云中的白子睁开了流血的双眼,眼角的血迹已经凝固,“哈哈哈哈哈……”白子紧闭的嘴角,疯狂的眼神中,一种诡异的波动顺着那道贯穿了脑海的声音,传向极远处的雪覆城。 轰轰轰,整个雪覆城的地面剧烈的波动起来,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在地底翻了个身,瞬间,本来还残存的雪覆城遗址,全部倒塌。贯穿荒原天空的蚁云,全部失控,杂乱的飞散,互相厮杀起来。 王湘从精神攻击中缓和过来,嘴角流出鲜血,跪倒在地。天空中如同一锅粥般的蚁云中白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拳脚齐出,不断击落四周靠近的白蚁。“王湘,你没事吧?”王湘,“还好,稍微受了点冲击。那道声音之后的妖兽怎么样呢?”白子,“不知道,肯定没死。不过估计得缓会儿。我得抓紧时间。”白子一拳击出,银色拳芒穿透十余只白蚁,所有白蚁全部爆体而亡,血液飞散开来,悬浮在空,白子通过摄物将这些血液慢慢的汇聚起来。 时间迅速的流逝,纷乱的蚁云,散乱的阵型,已经无法遮住天空中的阳光,稀稀疏疏的光线透过蚁云的空隙投到地面,王湘看着地面的光斑,慢慢的坐下,刚才那次短短精神攻击,仅仅是不起眼的被稍微波及到,自己便险些没撑住,手腕是上白子当时借给自己的生命力,红色拉丝状的手镯此刻收缩了大半,变成薄薄的一层紧贴在皮肤上,身体中的虚弱感略微被暖流冲淡。 嗡嗡的振翅声传来,一只落单的白蚁飞到了王湘的头顶,王湘慢慢的抬头,脸上一片淡然。白蚁钳子状的利齿在眼中不断放大,然后,啪,一只覆盖着银芒的手掌一把将白蚁扇落,砸在地面生死不知。白子伸出手来,王湘抓住,慢慢站立起来。“妖兽之血收集完呢?”白子的身后浮动着一个半径十米左右的白色圆球,完全由白蚁的血液凝聚而成。“没,还不够,不过地上还有还多失去行动力的白蚁,待会把它们榨干应该够了。”王湘,“那这些失控的妖兽怎么办?”白子,“不用担心,顾及背后的控制者也快恢复了,应该很快就会把它们召回。” 果然,两人的话刚说完,天空中的白蚁们全部停止了动作,然后汇聚成整齐的阵型,如同开始时,化作漫天的乌云,倒退回去。 白子,“你先吃点东西,我去把血液收集齐。待会儿就开始给你恢复生命力。”王湘点点头,接过白子递来的食物。 等王湘吃完食物,白子已经带着变大了两圈的血液球飞了回来,“哈哈,比预料的还多,有不少飞出了控制范围的白蚁没有被控制,散落在四周都被我干掉了。”王湘,“这个恢复之法怎么使用?”白子,“你知道以前有传说,浴火重生吗?”王湘,“知道,传说妖族里有一种强大的血脉,被称为凤凰,据说可以从烈火和灰烬中重生。”白子眼里闪动着向往的光芒,“恩,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传说,不知道妖族是不是真的有这种东西。我们现在要使用的方法就是借鉴了这浴火重生,名为,是我在大舅的书里找到的。专门用来治疗生命力衰败的人。来吧。” 王湘,“这里不安全,我们应该离开这片荒原在作治疗,那群白蚁可能会回来。”白子,“不可以,时间长了这些血就没用了。来吧,接下来你要忍住,我是第一次用这个奇门之术,据说会有强烈的痛苦,你要做好准备,我也不知道会到什么地步。”王湘想了想,眼中闪过坚决之色,“好。” 白子见状,开始控制着血球,飞到王湘头上悬停。王湘仰头看着血球,只见血球的下方开始出现一个小小的漩涡,然后不断地扩大,带动着整个血球转动起来。白子双手遥遥的对着血球,身上涌出的银芒慢慢转变成血红色,远处的血球已经完全转动起来,从一个球形变成了倒置的漏斗形状。 “来了。”白子远远喊道,王湘点了点头。白子身上的血红光芒如同火焰般飘摇起来,王湘头上的白蚁血之漏斗传出吸力,王湘的身体慢慢浮空。白子从原地跃起,直接跳到漏斗上方,只见白子身上的红色光芒瞬间如同遇油之火般,汹涌起来,直接将整个漏斗都纳入其中。“这些血液已经开始变相燃烧,其中的生命力将被熬练出来,但这些血液中还有很多有害的物质,无法全部过滤掉,你要承受住。我会尽力拉长这个过程,减轻你单位时间内承受的侵蚀和痛苦。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血色的火焰高涨,白色的血液漏斗吞没王湘的身躯,白子的头上开始微微见汗。 章节目录 第57章 下定决心 荒原之上,一团如同陀螺般的白色液体不住旋转,那陀螺的外围还有血红色的光焰杂乱的飘摇着,之上,一个黑色长发散落在背后的男子满头大汗的关切的盯着漩涡中心。 远处的雪覆城中所有的白蚁无论是普通的还是妖化的全都销声匿迹,彻底倾覆的雪覆城废墟之上,没有任何活动的物体。仿佛刚才遮天蔽日,来去如云的白蚁只是幻觉一般。 浴血重生的治疗已经进行了半个小时,白子一直全力控制着脚下的血团,既要维持治疗的进行,还要尽力控制治疗进行的效率。这血团的熬练和过滤全靠白子自身的力量在支撑,白子一瞬都不愿放松,力求减少王湘的痛苦。本来今日从飞入雪覆城清除普通白蚁到引动妖化白蚁,然后与白蚁操纵者硬悍一击,终于制造出了空隙,斩杀了足够的白蚁妖兽,收集鲜血。一刻不停的又开始了治疗,白子没有任何休息的机会。这浴血重生之法还是白子第一次使用,没想到,竟然消耗如此巨大,持续了半个小时后,白子的体力消耗的十分严重,已经开始感到疲惫。 白子扭头又一次眺望远方的雪覆城,王湘方才所说有其道理。白子也知道,这些白蚁的收缩绝不是就此罢休,反扑的猛烈程度绝对会更甚之前。特别是酝酿的时间越长,来势必然更加可怕。此刻的风平浪静必然会被打破。 果然,雪覆城的地面轻微震动起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地底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阴暗的深处开始行动了起来。 处于治疗中的王湘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只能透过白色的血液看到里面有个模糊的黑影四肢舒展开来,随着漩涡一起转动着。在白子感应中,漩涡中的生命力的确被榨取出来了,此刻只剩下小半,但是白子却感应不到王湘的状况,到底是好没好,疼不疼都不知道。白子咬了咬牙,继续按部就班的维持着治疗的进度。 震动开始向漩涡的方向接近,地面的碎石灰尘和杂草随之开始轻轻的弹动起来。 一滴汗水顺着白子的面庞划过颈项,落入上衣之内,后心已经湿透,白子根本无暇顾及。脚下的漩涡速度微微的增加,白子的控制已经开始减弱,一直刻意的压制治疗的进度,怕王湘承受太多的痛苦,此刻也渐渐到了极限。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靠近,震动的声音已经传入白子的耳中。 白子的眼里满是坚定,干脆的闭上了眼睛,专心控制起治疗的进度。逐渐加快的漩涡速度又稳定下来。那道舒展的黑影似乎有了点变化,黑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延伸,在生长。血液中的生命力开始加速被吸收,白子感觉到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应该是某种治疗的进展。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从地底传来的震动忽然在千米之外的地方停下,然后更加剧烈的震动开始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微微的隆起一大片。 双眼紧闭的白子知道反击马上就要来临。他双手开始收缩,“王湘,还差最后一点,你撑住。”漩涡的体积开始缩小,转动的速度开始加快,大量的透明中夹杂着灰色颗粒的血液从漩涡中飞出。收集的血团生命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剩下的一点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容易提炼,需要用更高效但是粗暴的方式。 千米之外隆起的地面,轰然塌陷。一个百米之宽的漆黑洞口出现在荒原之上,如同连向地狱的入口。 白子跳下漩涡,飞到漩涡的侧面,双手虚拉,一道道白色的血液开始剥离,带着飘摇的透明血焰,凌空翻转如同绸缎。嗖嗖声中,漩涡完全解离,露出其中的王湘,她的衣物已经被血液中的杂质腐蚀掉,舒展的身体上闪动着莹莹的白光,漂浮在半空。 白子的眼神一凝,不是因为王湘的身体,而是因为她的身后摆动着一条一米多长的白色尾巴,如同雪一般晶莹的毛发蓬松而柔软,根根疏离,随风摇摆。 嗡嗡声轰鸣起来,白色的乌云冲天而起,席卷而来。 白子根本来不及扭头观察蚁云的到来,也没法细思王湘的尾巴是从何而来。他身上的血焰高涨,空中的血液随着白子的手势化作数不清的激流交叉来回,穿透了王湘的身体。王湘突然睁开眼睛,本来淡然的神色紧绷,眉头蹙成一团。那一道道血液激流穿透了王湘的身体后化作透明夹带灰色杂质的乱流飞出数十米无力落下。 “对不起,没有时间了。”白子飞到王湘身边,从芥子纹身内拿出了备用长袍,迅速的裹住了王湘的身体。“没事,先离开此地……”王湘拉着身上的长袍,一句话还没说完,白子已经狠狠一把将王湘推出,一团涌动的银芒从白子身上传来,裹狭住身穿黑色长袍的王湘极速的飞离。 王湘的声音传来,“白子。”白子的身形被俯冲而下的白蚁妖兽淹没。 王湘摸了摸耳朵,联络器已经在浴血重生的过程中被摧毁。王湘一向平静的眼神里现出一丝复杂目光,身后的狐尾缓缓的收缩,消失无踪。飞出极远,银芒的力量消耗殆尽,终于停了下来,王湘稳稳的落在地面。 远远的眺望,还能看到蚁云盘踞的天空,不断有一束又一束的黑点从天空俯冲而下,轰击着地面上一个移动的银色光点。 王湘眼里的复杂神色慢慢变得凝重,她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半天,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她缓缓的解开身上的黑色长袍,身上泛起莹莹的光芒,慢慢的跪倒在地,脑后自从被救回来后就一片雪白的长发轻轻的飘动起来。一截雪白的狐尾从长发覆盖的尾椎骨处缓缓生长出来,延伸到将近两米长,抖落的莹光环绕住她的身躯。她的瞳孔诡异的收缩成一条竖缝,从竖缝中开始扩散出一道道天蓝色,不一会儿就将整个瞳仁染成一片。王湘的身形开始变化,那只狐尾不住的收紧,最后完全将王湘的身躯遮挡住。 “哇呜。”一个微微沙哑的声音从狐尾的覆盖下传出,在渺无人烟的荒原上空回荡开来。 狐尾松开,一只雪白的狐狸露出身形,这只狐狸约莫一米半长,眼睛呈现出跟天空极为接近的蓝色,浑身的毛发晶莹松软,微微泛着莹光。它静静的眺望了一会儿白子的方向,叼起地上的黑色长袍,转身就化作一道白色的虚影,迅速的往荒原之外奔去。 章节目录 第58章 惨烈突围 呲呲,护身气劲明明完好,所有的白蚁也被白子或避或扫躲开,但是还是有星星点点的白色溅到了衣服上,将这件双心蚕丝所织的衣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洞。白子净戒瞬间发动,奇异波动扩散而出。 轰,脑海中似乎传来一声闷响,净戒之力被某种看不见的墙壁横空拦截,白子胸口一阵翻滚,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这是第三次了,身边的蚁云丝毫未受影响,攻势阵型依然完好,白子只能横冲直撞的移动起来,双手不停的挥动,将密密麻麻的白蚁全部扫开。呲呲,背后又被溅上白点,本来被腐蚀的衣物此刻终于无法隔绝,白点落在了白子后背的皮肤之上,瞬间留下两个浅浅的斑块,随着白子再次移动,牵动肌肉,斑块破裂,殷红的鲜血流出,将白点稀释冲淡。 白子脸上挂着锐利的笑容,疯魔净戒持续的发动着,虽然无法对周围的白蚁造成影响,但是白子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此刻只能靠净戒之力来维持行动。身上的银芒已经只余下薄薄的一层,唰,又是一道白蚁从天而降,白子挥剑来回扫动,却无法完全隔开所有的利齿,稍微露出了一个空隙,十余只白蚁身擦肩而过,微弱的银芒无以为继,被撕裂,肩部瞬间被豁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液四溅。 白子立刻控制住肌肉闭合,强行止血,但是,那一道道闭合的线状伤口之下,大量的白点开始肆意的腐蚀起周围的血肉组织,白子的笑容愈发尖锐,痛苦如同火山喷发般洗礼着白子的神经。大量的鲜血顺着线状的伤口渗出,将手臂彻底染红,顺着手掌滴到了连鞘长剑之上,灰色的长剑依然是来者不拒,所有血液都涓滴不剩的被吸干。 天空中的蚁云忽然停止了动作,白子抬头望去,只见大量的白蚁开始鼓起肚子,嘴部对准了白子。 “哈哈,想用口水淹死我吗?” 显然,物理的攻势一直收效甚微,此刻,蚁云或者说背后的控制者终于要启用新的攻击方式--蚁酸。当时在雪覆城内,普通白蚁的蚁酸出现过穿透白子护身气劲的状况,这些妖化的白蚁,蚁酸更加厉害,白子现在又是强弩之末,护身气劲被穿透的概率远高于之前,蚁酸一旦及体将造成高效的伤害,如果从四面八方一起发动攻势的话…… 白子猛地振臂,手臂之上的血液被甩出,滴滴诡异的悬浮在半空。白子挥动手臂,举剑指向正面的蚁云,半空中的血珠滴溜溜的开始旋转起来,嗖,嗖,嗖,激射而出。于此同时,蓄势待发的蚁云,纷纷喷射出白色的蚁酸。 白子根本无法躲避,蚁酸连成密不透风的半球状激射向地面的白子。空中的转动的血珠,去势极快,瞬间贯穿大量的白蚁,但是,虽然杀伤力极其惊人,却杯水车薪,相较于蚁云的数量。 蚁酸近身,白子收起举剑之手,双手握拳,狠狠砸向地面。轰,荒原干枯的地面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震碎,大量的土石腾空四溅,蚁酸或被碎石顶上空中,或被土块拦截,白子低下的脸庞微微抬起,眼神透过纷乱的石块尘土,看向血珠冲出的方向。 第一波喷吐出蚁酸的白蚁,身形干瘪了许多,缓缓后撤,后方新的白蚁开始接替它们的位置。 白子一脚踢出面前浮空的巨石,躬身蓄力。 巨石旋动着飞向换岗的白蚁,这个方向上刚被白子的血珠穿透,白蚁较之别处,稍显稀疏,巨石以碾压之势生生撞出一道空白。蓄力的白子双腿全力蹬在地面,身体从一片乱石的坑中狂飙而出,后发而至,直接撞上旋动的巨石,一剑斩出,巨石瞬间断裂,白子势头不减,直奔前去。 这个方向就是王湘离开的方向,也是离开荒原的方向。 身边的白蚁纷纷扑击而上,但是白子的速度太快,大多都落空,少量的白蚁划过已经没有护身气劲的白子,留下一道伤口后立刻就被甩开,根本无法阻拦白子的去势。白子双手交叉护住脑袋,迎面撞上的白蚁无论是钳状利齿还是蚁酸都被白子给蛮横的撞开,就这样白子竟然一路向前,如入无蚁之境。 蚁云之中,突然传来骚动,白子的去势太快,无暇分辨。 “你逃不掉。”许久没有出现的声音再次响起,它已经看穿白子无力再次发动净戒冲击。 一道白影由地面急速上升,沿途的白蚁全部被撞残摔落,白子眼看着那道白影接近,但是却无法躲避,肚子直接被顶上,去势一顿,然后缓缓下落。那是一只格外粗壮的白蚁,与天空中飞行的白蚁完全不一样,它的触角和口器已经退化,整个脑袋就是一个结晶状的圆球,下方有一个微小的嘴部,身上没有任何绒毛,整体如同白玉铸造般,双脚纤长有力,六臂延身体两侧平行分部,粗壮如同白子的小腿,它的身长约有白子一半。 白子下落的同时,这只白蚁也在下落,它没有翅膀,无法飞行,刚才从地面跃起撞击完白子,此刻也脱力开始下落。但是一只只飞动的白蚁,由四周蜂拥而上,架住了它,稳定的向下落去,而白子这边,一只只飞动的白蚁同样蜂拥而上,如同穿花蝴蝶般,绕着白子来回的飞舞,给白子留下一道道血肉翻卷的伤口。 终于,如同刀山上滚落般的躯体重重的摔落在地,另一边的异样白蚁也稳稳的落在地面,只见他身边的地面鼓起,上百只跟它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异样白蚁从地底跳了出来。 不等白子稍微缓和,这上百只异样白蚁便,将白子团团围住。打头那只身上有数道红色血迹,正是最开始那只拦截白子的,一脚剁在白子的肚子上,白子身周的地面微微凹陷,另一只白蚁有冲上六臂齐出,狠狠砸下。噗,白子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白蚁的手臂。眼神渐渐飘忽起来,慢慢失去知觉。白蚁抬脚一挑,将白子踢向右侧围住的白蚁,那只白蚁双拳冲出,将白子揍飞向另一侧…… 围着的异样白蚁如同操演般,将白子当作沙包来回击打。 彻底昏迷的白子,身上的伤口全部崩裂,血液如同拧开了阀门,很快就将这片被围住的地面染成了红色。 如同麻袋般的身躯无力的滚动着停下,翻卷的血肉之下已经没有更多的血液可以流出,白蚁们也停止了动作。 章节目录 第59章 联袂而至 荒原南边边界上的小城,莫北城中,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女子不知从何冒出,没命的在街头狂奔。 前面的街道上一队穿着制服的城卫,迎面而来。“姑娘,请你停下,无故于闹市招摇奔走,这可是会影响到治安的。”打头一位,明显老于身边城卫的人远远的喊到。黑袍女子并未停下,而是直奔着那队城卫而去,“上善若水办公,你们是这里的城卫吗?身上带没带联络器,借我一用。”那队城卫本来看这衣着单薄,春光外露的女子还有点飘,眼里闪烁着猥琐的光芒,冷不丁的听到女子的口中蹦出‘上善若水’四个字,瞬间脸色一肃,裆下一凉。 女子来到面前,“快,带没带联络器?”那个城卫被催促,下意识的就掏出了身上的老式的如同手表般的联络器,女子一把将联络器抢过来,那个城卫被女子的动作刺激,心里莫名涌上荒唐感,这哪儿来的女人,上来就说自己是上善若水的人,还一句好话都没有,直接就要联络器,自己还被搞蒙了,真把联络器给她了。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地盘,至少要先盘盘她的底再说,想到这儿他就清了清嗓子要开口。 “我是王湘,代号xxxxxxx,帮我转纳兰忘川总领。”男子瞬间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这女子真的是上善若水的人,纳兰忘川的名字都叫出来了,虽然这是个偏远小城,但是这上善若水的总领名头,他还是知道的,水神收养的独子,左膀右臂。 “怎么呢?王湘。”纳兰忘川的声音传来。 “总领大人,北部荒原雪覆城,白子带我来疗伤,遇到大量妖兽,现在陷入围攻,请求支援。”王湘的语速极快的说道。 那边纳兰忘川明显从王湘的语气中听出了异常,“大量妖兽?白子状况如何?需要多少支援?”王湘,“妖兽数量难以计算,白子估计撑不过半个小时,我被白子送出包围已经四十四分钟,目前只能寄希望于白子有隐藏的实力能侥幸活下来。支援最好是纳兰止水大人亲自出马。”联络器那边沉默一会,突然爆出一个洪亮的声音,“你说什么?难以计数的妖兽出现在北部荒原,这帮扫荡队的人都是他X干嘛吃的?瞎子,咱两一起,立刻过去。小三,你告诉那个女娃娃,让她先把那边的扫荡队给我全部抓起来,等我们清理完妖兽,这帮兔崽子一个都别想好过。” 王湘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了这人是谁,整个元国,敢叫水神作瞎子的只有一个人,更何况脾气如此火爆。不知道今天是有什么事,这两位居然齐聚一堂。“收到,王湘这就去办,请两位大人尽快赶来,我怕白子他……” 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我们这就启程,王湘你不要着急。那小子不会那么容易死去的。待会儿见。”联络器被挂断。王湘稍稍安心,水神与火神齐出,实力绝对没有问题,只要他们能赶快一些,白子能多撑一会儿。 王湘扭过头去,“联络器我还有用,先放我这儿,你立刻让所有城守部队出动,将附近驻扎的扫荡队给我全部押回来收监。若有反抗者,就地格杀勿论。”城守队长满脸呆滞的看着王湘,“大人,我们的人手没那么多,扫荡队的实力也比我们强出很多,恐怕……”王湘冷淡的面孔上出现一丝不耐,“纳兰大人,火神大人,稍后将至,他们想死无全尸,就让他们反抗。”城守队长连忙低头应诺。 “走走走,赶紧的,回去叫上所有兄弟,把附近所有的扫荡队全部抓回来,水神和火神亲口下令,如有反抗者,全部格杀勿论。”一队人匆匆离去。只留下王湘一人立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荒原之上,蚁云之下。 异样白蚁的包围之中,已经生死不知的白子嘴角依然挂着一抹僵硬的笑容。一道声音从空中传来,“愚蠢的人类,这就是我的力量。哈哈哈哈……”诡异不知来处的声浪回荡在包围中,蚁云中,传入茫茫荒原之上,经久不息。 白子的脑里也被同样的声音给占据,一片黑暗中,充斥着那张狂的笑声,不断的洗刷着已经沉入死寂之中的意识之海。 “来吧,我要亲口吃掉你。” 围绕着白子的异样白蚁中走出一只,伸手抓向白子,欲将白子扛入地底,带到那个声音的主人之处,让其亲口品尝这兴师动众猎到的食物。 它的两只手臂掐住了白子的双臂,双臂上密布伤口,翻卷的血肉中受力滴下了几滴鲜血,白子被举起,白蚁的另外四只手臂伸出夹住白子的腰和膝盖,将他举过头顶。又是几滴鲜血顺着伤口滑落。它摇了摇脑袋,将血珠甩开。 空中的蚁云浮浮沉沉的连成看不到边际的乌云,振翼的嗡嗡声依然如同轰鸣,周围异样的白蚁保持着整齐划一的站姿,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 那只举起白子的白蚁,突然停下动作,然后身体不受控制般的颤抖起来。白子从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面,刚才被白蚁掐住的伤口中,缓缓的渗出了一丝黑色。那只白蚁止住了颤抖,调转身体,面向后面的同类。 “怎么呢?快把他给我搬……”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唰,还没等他说完,那支白蚁忽然冲到同类面前,一腿扫出,将同伴拦腰扫断。“你疯了吗?敢违抗我的命令。给我死。”轰,那支白蚁的脑袋直接爆开,变成一团浆糊,残留的身躯重重倒地。 周围的白蚁里又走出一个,来到白子身边。白子肩上的伤口此刻已经渗出一大片黑色的液体,那些黑色的液体有种胶般的质感,缓缓的填满了伤口,然后仿佛冷缩般牵动着翻卷的血肉组织向内闭合,直到留下一道黑色线状的伤口。白蚁伸出手抓向白子的肩膀,直接抓在那道黑色的伤口上,一点黑色的液体印在白蚁的手上,白蚁僵在了原地,随着一阵颤抖过后,它也调转过去。轰,这次不动它动手杀害同伴,它的脑袋直接就被爆开。 “居然还没死,给我打。” 围着的白蚁收到命令,迅速冲向依然昏迷的白子,拳脚相加,于是,白子再次被击飞在空中来来回回。 他没有任何反抗和苏醒的征兆,身上那些翻卷的伤口里,被压榨出了零星的血珠。 然后,那些被压榨出最后一点血珠的伤口里如同肩部一样,开始缓缓渗出黑色的液体。击打着白子的白蚁陆续粘上黑色的液体,停下了动作。然后,不等它们有任何后续动作,全部被爆头而亡。 “停,蚁酸准备,把他给我化掉。”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它终于放弃亲口吃掉白子了。 剩余的异样白蚁纷纷止住攻势,向外退散,给白子身边留出巨大的空白,方便空中的白蚁攻击。空中的白蚁开始蓄力。 地上的白子翻滚着停下,全身的伤口里都在往外渗着黑色的液体,以比之前更加快的速度填满了伤口,拉动着伤口闭合。空中的白蚁准备完毕,一同喷射出白色的蚁酸,直指地上如同尸体般的白子。 呲呲声响起,白子被大量的蚁酸给淹没,全身响起让人牙酸的腐蚀声,他周围的地面也被不断的腐蚀着,慢慢溶化凹陷。白色的酸性烟雾升腾,白子的身躯彻底被埋入坑里。 莫北城,王湘仰头看向天边,一道火线与一抹水色由远及近,转眼间就来到了莫北城上空。 正是纳兰和火神。纳兰对着王湘一挥手,王湘脚下出现一片水波,载着王湘浮空去到二人身边,“王湘,白子在什么方向?”王湘伸手一指,“这个方向。”纳兰顺着王湘的手指望去,视线的尽头,茫茫的荒原之上,突然升起一道弥天及地的黑色光柱。火神眉头一皱,“这是什么妖兽?”王湘出神的望着那道光柱,纳兰,“那不是妖兽,那是白子。” 章节目录 第60章 压制失控 荒原之上,蚁云之下。 被蚁酸腐蚀而出的深坑,酸性的白色雾气蒸腾中,突然朦胧中伸出一支黑色的手臂。 空中的蚁云正要喷射第二波蚁酸,一束束黑色的光芒从深坑中迸发,白色的蚁酸之下一个人型的轮廓凸显。一只只白蚁的咀嚼式口器如同镗孔般将腹中的蚁酸喷射而出,直奔白色雾气中的人型。人型缓缓浮起,白色的蚁酸如同牛奶般滑落,露出一片如同焦油般的黑色。黑色的光芒猛烈的延展开来,瞬间由地面刺入已经暗沉的天空。错杂的白色蚁酸接连撞上黑色的光束,滑落,那黑色的光束如同拥有实体般,将第二波所有蚁酸全部拦下。 黑色的光束中,一个似人非人的物体一动不动的悬浮着,全身皆是如同焦油般的色泽,完全裸露的皮肤微微的反射着光芒,光滑的脑袋后,没有一根头发,整个身躯浑然一体。 地面的异样白蚁全部跃起,六臂带着开山之势砸落,噼里啪啦,黑色的光束如同玻璃般碎裂,消逝。异样白蚁势如破竹,冲向人型物体,蚁云也开始俯冲。 人型物体无力后仰的脑袋,僵硬的支起,嘴巴的地方咧开一道漆黑的缝隙,牙齿舌头全部如同常人般活动着,只是,尽皆漆黑。 “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从那张嘴中传出,空气似乎产生了褶皱,冲进的异样的白蚁被声浪压制,不得寸进。天空中的蚁云,被声浪掀动,倒卷过去。所有的攻势全部被打断。黑色光束缓缓的消逝,半空中的身影停下笑声,只有嘴角还挂着锐利的弧度。 空中倒卷的蚁云迅速的重整阵型,再次俯冲下来,彻底展开自己的速度,白色身影连成了一段段白色的剪影,刺向半空中的人型物体。地面的异样白蚁却僵持在原地,本来如同白玉般的身躯被染上诡异的波浪型黑色纹路。如同刚才的声浪被印在了它们的身体上一样。 “叛变者,死。”那道声音传来,意图重复刚才的手法,将异样白蚁处死。 人型物体,左右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似乎在舒展筋骨。一道道白色的剪影临身,人型物体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唰唰唰,地面的异样白蚁全部跃起,用身躯撞向一道道刺下的白蚁,白色的鲜血四溅,蚁云脆弱的躯体纷纷爆裂开来,这是它们最后的攻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以悍不畏死的极限速度俯冲而下,给敌人带去伤害或者被超出承受界限的重力加速粉碎。但是它们的攻击全部落空,不但没有触碰到敌人分毫,反而被同类拦截。数十只异样白蚁,牢牢的拦住了第一波攻势,然后无力的摔落在地,身上密布着切割而出的伤口。显然,蚁云的攻击还是奏效了,将单体远远强于自身的异样白蚁全部击杀。 “吼吼吼……”声浪传来,背后的控制者无法夺取异样白蚁的生命,反而被人型物体用来当挡箭牌,恼羞成怒。 蚁云的攻势再次发动,无休无止的白色剪影冲击而下。人型物体没有闪避或反击,他在半空中缓缓的张开双臂,似乎要拥抱这片荒原之上的夜空。 利齿及体,破裂,粉碎。白蚁躯体,受力,炸裂。半空之中,蚁骸,四落。 蚁云的自杀式冲击无法造成任何伤害,漆黑的人型物体,纹丝不动,脸上的锐利笑容舒缓了一些,似乎荒原的夜色令他心旷神怡。 嗡嗡嗡,白蚁慢慢停止了动作,停止了自杀式冲击。人型物体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对宛若夜空般漆黑的眼睛,点点星光映在他的眼里,如同另一片夜空落在了这片荒原。他的眼白和瞳孔有着深浅的色调差异,虽然都是黑色。随着反光的变化,可以看出他的视线从蚁云背后的空中移到了地面。 数千米之外的地面有一处巨大的坑洞,正是蚁云飞出的地方。人型物体的身躯忽然虚化,蚁云尚未作出反应,人型物体的身躯再出现已经到了坑洞上方。地底深处传来一道巨大的震动,某个庞然大物猛然间活动起来,人型物体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冲下坑洞。 地底的震动迅速的远去,直奔雪覆城方向而去,蚁云涌动,紧跟而上。 荒原之外的天际,一道火线如同长虹般飞跃而至,夜空下,还有一道不显眼的水光并驾齐驱。 地底的震动突然停顿,蚁云也如同被按下暂停一般呆滞在空中。火线和水光瞬间靠近。 呼。一片滔天的火浪凭空荡出,隔着上千米的地面瞬间干枯龟裂,过半的蚁云瞬间被彻底蒸发,连灰烬都没有。从远处看去,椭圆形长宽上万米的蚁云如同被一口咬去半边的猕猴桃。只是那咬痕齐整无比。 雪覆城外的地面突然拱起,继而翻裂开,一只长有上千米的白色肉块被顶出地面,升空数十米重重落下,砸在地面,不住的扭动翻滚。大量的异样白蚁如同天女散花般飞出坑洞,全部残缺不堪。 一道漆黑的身影,从地底冲出,穿透那个白色肉块,飞上半空。 “啊……”痛嚎声响彻荒原。空中的蚁云大乱,全部如同无头苍蝇般飞动起来。又是一道火浪凭空而现,直接将空中所有的白蚁,全部蒸发。 “这妖化白蚁的数量的确难以计数,恐怕已经于此繁衍数十年了。”纳兰止水闭着眼睛,也不知他怎么确定的白蚁数量。 火神,“地下还有大量的残余。你来吧,我动手会毁坏这里的地形。” 纳兰止水落到了地面,黑色的水光在荒原之上晕开,地底本来细微的动静,慢慢平息。“好了,清理完了。” 如果有人可以透视地面的话,此刻便能看见地底诡异的状况,绵延数万米,深达上千米的地底世界,密布着错综复杂的地道,地道中大量的妖化白蚁,无论是带有翅膀还是生有六臂,亦或者是仅仅体型巨大化的白蚁,此刻全部安静的躺倒,如同睡去,只是它们全部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血液循环,忘记了新陈代谢,忘记了自己还活着,忘记了自己生存的本能。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们将彻底的陷入沉寂,直到腐化,直到被其他动物啃食,直到化为尘土,与大地同化。 纳兰止水升空,火神指了指远处漂浮在半空的人型物体。“那是白子?”“恩,他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量,此刻应该是失去了控制。”火神,“什么力量?”纳兰,“不清楚,跟他母亲的类似,但是性质却不同。”火神眼中闪动着回忆之色,没有再问。 “走吧,先压制住他。”纳兰语毕,化作水光飞出,火神跟上。 远空的白子,突然扭头,视线中,纳兰止水和火神的身影出现。 “哈哈哈哈哈……”疯狂的笑声传出,白子的身形一闪而逝。火神抬手,一只黑色的拳头在他的脑侧浮现,被抓住,诡异的悸动从心底传遍全身,火神稍稍失神,白子收手后撤,拉开距离。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半空中的两人,巨大的危机感笼罩着他。 纳兰止水,“感觉到了?”火神,“恩。的确性质不同。” 白子的身形再次消逝,轰,再次出现在半空中,身体上覆盖着黑芒,隔空一拳击出,纳兰止水身前闪动着黑色的水光,黑色拳芒被凌空化去。白子未作停顿,直接冲近,身上的黑芒如同点燃般,随着白子的拳脚不断砸下。 纳兰止水没有任何动作,任由白子攻击,所有攻势都被轻柔的化为无形。一抹晦暗的水波,染上白子的黑色护体气劲,爬上了白子的身体。白子突然后撤,落到地面。他狠狠的甩了甩头,仰天发出刺人心脾的尖锐啸声。一股无形波动传开,纳兰止水叹了口气,“果然不行,之前就被冲破过,这次更快了。”火神皱了皱眉头,“那就只能下狠手了。”纳兰点点头,“得先将那层黑色的外壳剥离,注意分寸。”火神,“明白,不会把他剁了的。” 火神与纳兰各自落地,前后包夹。白子谨慎的立在原地。 火神伸出了右手,虚空之中,一点红色的刺破空间慢慢延伸而出,方圆数万米的地面全部龟裂,空气瞬间扭曲。火神的手如同海市蜃楼般模糊起来,虚空已经开始卷曲变形。随着火神的手掌翻转,一把通体火红的剑被握住--极道剑。 纳兰轻轻的挥手,一片水光流转与夜幕融为一体,凝聚出一把漆黑的长剑,没有任何波动--三途剑。 章节目录 第61章 千里之外 白子身上的黑色外壳或者说皮肤突然如同炸毛般竖起一道道尖锐的菱角。火神握着极道剑的手突然拧动,剑身凭空转动,无法捕捉的锋利袭来,噗噗噗,白子全身上下被撕开数十道裂口。那任由白蚁冲击和蚁酸腐蚀没有任何反应的黑色覆盖此刻却是如此脆弱,仅仅是极道剑凭空翻转剑身引发的细微波动,就造成了这样的伤害。 裂口之下,一片惨白,血肉和骨头几乎呈现出同样的颜色。 纳兰止水,“他的身体已经如同尸体,所有生命力几乎耗尽。不能再拖了。”火神盯着那片苍白血肉,没有二话,直接一闪而逝。纳兰止水原地轻轻挥动起三途剑,一道道水光在荒原之上荡漾开来。 白子身上的黑色强行将裂口闭合,不甘的笑声传出,凭空显现在白子肩上极道剑一顿,白子瞬间后跃,但是,火神轻轻的转动剑身,后撤中的白子再次中招,这次的距离更加接近,浑身的黑色被撕扯开上百道裂口。他不由的身形失控,水光幽然而至,扫过白子,穿过裂口传入白子的身体内部,冲刷过那些血肉,深入骨髓。白子黑色的瞳孔放大,眼神一阵涣散。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火神手持极道剑近身,一脚将白子击出的右拳踢开,然后一把掐住白子的脖子,难以形容炙热顺着那只手掌涌出,白子身体周围的空间全部烫的卷曲。尖锐的笑声冲击而出,火神的双瞳之中,红色缓缓流转,如同灼热的岩浆,他的体内如同太阳般燃烧着,所有外来之物全部被蒸发殆尽。 冲击传入他的身心,火神的手掌牢牢的掐着白子的脖子,完全不为所动。白子身上的黑色开始褶皱干枯,他的眼里现出一抹疯狂,嘴角的弧度扩大。垂在身侧的右手突然臌胀,将手臂上的黑色覆盖物撑的裂开道道口子,黑芒凝聚如有实质,一拳击出,直击向火神的太阳穴。 火神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白子的双目,完全没有其他动作,对白子的最后一击根本不做任何防备。黑色的拳头轰然而至,戛然而止。 一把如同夜色般漆黑的剑从白子的胸前穿出,纳兰止水轻轻的松开了握剑的手。“白子,醒来吧。”白子的右拳从火神的耳边无力的垂落。 三途剑缓缓的化成水光消逝,白子全身龟裂,火神松开手,纳兰止水轻轻挥袖,点点水滴落下如同小雨,所到之处,已经龟裂的黑色覆盖物,一块块剥落,露出下面面目全非的苍白躯体。火神手持,藏于身后的极道剑慢慢穿透空间,一寸寸的凭空消失,火神伸手托住白子的后脖,纳兰止水扶着白子的双肩,让白子缓缓躺倒在地面。 白子双目紧闭,嘴角舒展,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 火神皱着眉头,“死没死?”纳兰止水没有回答,而是对着联络器说道,“王湘,你在吗?”联络器里传出声音,“纳兰大人,属下在。”纳兰止水,“白子是怎么给你恢复生命力的?”王湘,“用一种叫做浴血重生的奇门之术。”纳兰止水,“你知道怎么施展吗?”王湘,“属下不知,白子他怎么呢?”纳兰止水,“勉强没死,稍后再说。”挂断了联络器,纳兰止水翻转手心,凝聚出一道透明的水波,包裹住白子。 “暴脾气,你能联系到银卷文吗?”纳兰止水问。 “要浴血重生之术?”火神。 纳兰止水点点头,“恩,白子的生命力已经干涸,但还保有神志,我们尽快为这具躯体恢复生命力,他还有可能醒过来。” 火神,“你等等,我问问他们家老顽固。”火神拿出个特别古老的联络器,有手掌大小,方方正正的,通体黑色。“帮我联系老顽固。” 随着火神的指令,那个联络器响起滴--滴--的声音,片刻过后传出了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 “干嘛?” “找你家卷文。” “自己找去。” “找你个头,我找的到,还用找你。快,你外孙快死了。” “银子?” “对,你这个老顽固,也不管管你外孙,还让我操心。” “没人让你管,他自己要出去的,死不死都跟我没关系。” “我X,你这个老顽固。你到底管不管?你不管,这小子马上就要去见你家列祖列宗了!” “不管,没事别来烦我,老不死的。”联络器传出长长的嘟声,那边已经断开。 火神气急败坏的将联络器扔出去,“这个老顽固,我就知道。” 纳兰止水露出无奈的笑容,“果然是个老顽固。” 火神眼里喷着火星,“先不跟他置气,我问问边境军里的学生能不能找到肃文。肃文应该能找到他哥。”虽然火神地位尊贵,但是早就已经退出元国官方的体系,像银肃文这种边境军最高统率者,军将之职。联络方式都是机密,无法轻易得知。纳兰止水跟军队不是一个体系也没有。而银卷文是个闲散之人,身上没有任何公职,醉心于古代种种文化和历史,常年在外游历,不知所踪,更加联系不上。 火神走向远处的联络器,虽然被火神一气之下扔出去,但是这个联络器顽强的保持了完整。想必这一定是特制的型号,为了防止被火神这暴脾气给用坏,特地加固过。 滴--滴--,火神刚走到联络器处,联络器突然响起,火神疑惑的拿起联络器,“接通。”联络器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熊伯伯,我是卷文,许久没见,特地来问候一下。您最近身体可好?” 火神脑袋上拉出一道黑线,“你家老顽固让你来问候我的?” 银卷文讪笑的声音传来,“哈哈,您真是神机妙算,当然这也是应有之举,听闻银子在上都受您多方照顾,万分感谢。” 纳兰止水在火神身后笑了笑,“真是个爱面子的老头子。”火神没好气的道,“行了,你家老顽固跟你说了吗?” 银卷文,“恩?说什么?” 火神翻了个白眼,“他真是……”火神顿了顿,“先不说他,白子快死了,你那个浴血重生的奇门之术,怎么用?” 银卷文惊讶道,“啊?!银子怎么呢?” 火神,“没空细说,我们要用浴血重生恢复他的生命力,你快说。” 银卷文,“熊伯伯,你别急。浴血重生之术需要白子修炼的特殊功法才能使用。你们无法使用。银子现在什么状况?我想想别的办法。” 火神闻言皱了皱眉,望向纳兰止水,纳兰止水会意上前,“银卷文,我是纳兰止水。白子现在的躯体已经完全失去生机,形同尸体,但是他的神志尚在,我暂时将他的躯体封印,只要我们将他的躯体恢复,他应该还有机会苏醒过来。” 银卷文,“哦,纳兰大人,您也在。我明白了。这样,有劳两位大人,你们看看银子的左手手腕内侧,是否有一个如同逗号的纹身?” 纳兰控制着水波,翻转白子的手腕。“有。”银卷文,“那就好,这是连接着银子心神的,只要银子的心神未湮灭,这个纹身就不会消失。这是一个芥子纹身,您可以按照我的口诀单独开启一个通道。我给过银子一本奇门之书,您先将书从芥子纹身内取出来。这是口诀……”纳兰依言施为。 银卷文,“熊伯伯,刚才你说想用浴血重生之术,是已经准备好了鲜血?”火神,“没有,不过这里现在有很多妖兽,可以就地取材,需要多少?” 银卷文,“好,请尽量捕捉,白子的躯体已死,无论用什么方法,大量外来的生命力是必需的,先不用提取鲜血。”火神说了声好。 纳兰,“银卷文,书我拿到了。”银卷文,“好的,纳兰大人,请你强行将这本书翻开。用什么手段都可以。”纳兰,“强行翻开?” 银卷文,“恩,书里有我留下的禁制,一旦被破坏,我将被传送过来。”纳兰略显惊讶道,“奇门之术果然神奇。那你准备好。” 纳兰止水将联络器放在地面,一手撰住书脊,一手招出三途剑,以剑刃切向书口。哗哗哗,书口被切开一道细口,整本书浮空而起,书页自发翻动,迸发出能将常人双目刺瞎的银芒,纳兰止水始终闭着的双眼反而在银芒中微微的睁开一条缝隙,只见一道身着素衣,披头散发的人影于银芒之中凝现。 章节目录 第62章 回炉重造 银芒消散,披头散发的银卷文,一挥手将半空中的奇门之书收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拱手作礼,“纳兰大人。”纳兰止水点了点头,“不必多礼。” 银卷文收起双手,快步上前,来到被水波包裹的白子身边,“纳兰大人,请你撤去封印,我来查看一下。”纳兰挥手,将水波驱散,“你先查看,我去帮暴脾气收集妖兽。” 纳兰飘然而去,到了那块千米之长的白色肉块旁,那块肉里传出声音,“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这肉块应该是妖化白蚁的蚁后,也就是背后一直控制蚁群的存在,之前被白子击飞出地面,又被白子穿体而过,但是却没有死去。当时还剧烈的挣扎和惨嚎着,但是在火神和纳兰抵达并且瞬间将蚁群全灭后,它就停止了动作和叫声,它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脱,如果有什么异动,可能会被抬手间干掉。此刻纳兰来到面前,它立马开始求情,这是它能想到的唯一生路。 纳兰止水指着地面,“不用多话,暂时不会杀你。这地底所有的白蚁一直都是你在控制吗?”蚁后连忙答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对,我一直控制着这荒原上的所有白蚁。”纳兰止水,“你还能继续控制它们吗?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蚁后,“呃……我只能控制活着的白蚁,这些尸体我无法控制。” 纳兰止水,“它们还没死,只是忘记了自己还活着,我现在让它们醒来,你控制它们全部聚集到地面上,做得到吗?”蚁后急急应道,“做得到,做得到。大人你能饶我一命吗?”纳兰止水,“先做事,如何处置你,之后再议。开始吧。” 纳兰止水手心按上荒原地面,黑色的水光络绎不绝的由地底升上来,与夜幕融为一体消逝。“暴脾气,我让妖兽都活过来了,这边的蚁后会控制他们聚集到地面上,你回来吧。”一抹水气夹着纳兰的声音传入地底正在快速移动的火神耳中。火神停下,直接撞穿土面飞了出来。“死瞎子,有这种办法不早说。”纳兰止水笑道,“我也是刚刚才确认,这只蚁后可以控制所有白蚁。”“那你弄吧。我去看看白子。”火神飞落到银卷文身边,银卷文正蹲在白子身边,双手在地面划动,嘴里念念有词,“卷文,你想好方法了吗?” 银卷文点点头,从袖子里嗖的抽出一张巨大的黄纸,黄纸在空中展开长宽上百米,上面纵横交错,画着繁复的阵法,还有一些看不懂的字迹,“起。”随着他一声令下,黄纸自动卷起白子的躯体,将其层层包裹住,不片刻直接裹成了一个人型的纸团。 “熊伯伯,待会请你帮我烧掉这个纸团。”火神满脸古怪的表情,“烧掉?”银卷文认真的重复,“烧掉。”他招手将黄纸包裹的白子竖立在地面。“稍等,我先准备好材料。” 荒原的地面慢慢裂开一个个人肩宽的洞口,无法计数的妖化白蚁,排着整齐的队列从地下走出来,不光有会飞的,六臂的,还有好几种不同的种类,应该是没有太多战斗力的工蚁之属,只是体型巨大。 银卷文向远处的纳兰喊道,“劳烦纳兰大人,你帮我将这些妖兽全部磨碎。”说话间,他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巨大的石制水缸,水缸看上去很普通,呈青灰色,边沿还有好几个豁口,“所有血肉骨皮全部装到着缸里,一点都别浪费,越碎越好。” 纳兰止水闻言动作起来,黑色的水光悠悠的荡开,扫过荒原之上所有的白蚁,除了他身后的蚁后。然后是一道道轻柔的水流凭空而现,向四面八方卷了过去。那些站立不动的白蚁被水流轻轻带过,整个身子瞬间如同融化掉一般,融入了水流,将透明的水流染成了白色。银卷文在远处发出叹为观止的称赞,“不愧是纳兰大人,再过些年,纳兰大人一定能接替卓玛教主,成为人族第一高手。”火神在一边,眼里也是一片赞赏,“或许不用很久,以他现在对忘川之力的控制,再过五年,或许可以超越卓玛平央。” 水光继续扩散,但凡被扫过的白蚁,他们的身体便忘记了肌肉的柔韧性,忘记了骨骼的坚硬度,忘记了所有维持着躯体强壮,保持完整一体的属性,继而被卷来的水流轻松的冲散,化作白色的颗粒融入水流之中。 银卷文扶着水缸,白色的水流从四面八方落入水缸,无休无止,水缸却一直不曾满溢。直到整片荒原上的白蚁消失了大半,他喊道,“可以了,纳兰大人。”他转身将人型的黄纸搬入水缸内,水缸里的白色水流迅速的被吸收。 “让白蚁都退回地底吧。”纳兰留下句话,便飞去水缸边上。 银卷文见水缸里的水被完全吸收,整块黄纸都变成了白色,抬手将黄纸升入空中,另一只手将水缸收起。“熊伯伯,你可以开始了。” 火神虽然疑惑,但是却没作犹豫。既然银卷文都说了,那就烧吧,反正他不会害白子,他的这些奇门之术,本来就比较奇怪。只见火神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呼出,一团炙热的火焰顺着他的呼气,烧向半空中的人型白纸。 火焰笼罩住纸人,聚而不散,足足过了两分钟,慢慢随风飘散。白色纸人未见丝毫变化。火神不禁诧异的道,“你这纸是什么材质的?”火神虽然只是吹了口气,但是那温度也足够溶石炼金了。这包着白子的白纸,就算吸收了很多的水分,自己的火也烧了两分钟。 银卷文呲牙一乐,“熊伯伯,你莫要小看这张纸,这纸可是用龙族的胎盘制作而成,世间仅此一张。刚才所有的妖兽溶液都被它吸收,此刻胎盘已经复苏,上面刻印的阵法符文也已经激活。这个奇门之术叫做。白子的躯体已经彻底死亡,无法恢复,只能,重新构造,如同回归母体再次孕育。这一过程,不但需要巨量的生命力和材质,也需要大量的外力催化加速这一过程。”银卷文指了指空中的纸人,“所有,熊伯伯,您尽管放心大胆的发力,将这纸人烧掉,白子就会被重新孕育出来。” 火神挑了挑眉,活动活动肩膀,“那我就好好放把火,好久没这么舒展筋骨了。” 银卷文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猛地退后上千米,纳兰止水的身形一闪,出现在银卷文的身边。“这个距离不够……”说话间,纳兰拉着银卷文极速的远离。 章节目录 第63章 极道之焰 纳兰止水拉着银卷文后退,路过蚁后,一团水波推着蚁后一起远离。“让你的白蚁全部躲到最深的地底。”蚁后连忙回道,“好的,大人。” 银卷文突然惊讶的张大了嘴,倒退着他一直看着远处的火神,一片火焰在火神的手心跳跃着,随着火神慢慢的将手举过头顶,火焰传出的光亮越来越夸张,此刻已经到达完全无法直视的程度,银卷文被迫低头看向下方,荒原的地面居然被映的如同白昼般清晰。而几人已经离火神有上万米远。 更可怕的是,土地上出现了碳化的痕迹,甚至都没有看到干枯和龟裂的过程,直接就是一片片焦黑掉。纳兰止水身上传来的水光轻柔的挡在面前,看上去平平常常,没有什么特别,但是银卷文不禁流下冷汗,看这地面的状况,若不是这道不起眼的水光,估计自己一定已经去了半条命了。常年醉心于古代文化历史,修炼一直不太重视,虽然如今也有舍我境的实力,但是可能还没有弟弟银肃文厉害。此刻面对无境顶尖高手,是如此的无力而又缺乏判断。看来日后要好好抓一抓修炼的问题了,目前的实力根本不够看。银卷文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突破无境,这样便能去更多常人去不了的古迹和秘境探索古人留下的痕迹了。 移动中的身形停下,纳兰止水仰头看着天空中无法直视的光芒,眼睛微微的睁开一丝。“好久没见到了,。” 银卷文闻言勉强抬起头来,只见光亮迅速的收缩,很快就将被占据的夜空还了回来。碳化的地面一片焦黑,间杂着砂砾。远远看去,只见火神的指尖上一朵火花轻快的跳跃着。那朵火花通体呈红色,没有一丝杂色,随着火花的跳跃,周围的空气中出现一块块凹陷的黑色斑块,仿佛空间被灼伤一般,久久无法愈合。火神浮空的脚下,数千米方圆完全结晶化,呈现出暗沉灰黑色。 火神抬头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半空中依然通体白色静静悬浮的纸人,“龙族的胎盘?”他手指一点,那朵火花,逆空而上,虚空中,留下道黑色痕迹,点在纸人底部。 黑色的飞灰飘散,纸人瞬间被从脚到头,从外到里烧毁,一点火光闪了闪,在虚空中留下一个黑色的斑点。 “果然耐烧。”火神喃喃自语,没有瞬间被蒸发无形,的确厉害。不亏是数量稀少,却独立于妖族仙族之外的龙族。虽然人族境内许多年都未见到过任何龙族,火神也不知道龙族到底有多强,但是下还能留有飞灰,这绝对是一种实力强悍的变相证明。 当年,元国定都上都,火神只是一介无名之辈,但是却有雄心壮志,一定要成就无境,甚至突破无境,达到更高的境界。绝对不能再目睹人族未来飘摇不定,面对妖族和仙族的侵略,岌岌可危,朝不保夕,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身边的长辈们,人族的精锐们一个个战死沙场,只能靠无数鲜活的血肉和生命来争取一丝丝微弱的希望。 随着自身日以继夜的努力和天赋的逐渐开发,二十岁时,火神已经成为上都有名的高手,苦练的阳炎剑法杀伤力惊人。(当时还盛行古武,后来异能开发从九国联邦传来,以便利性和实用性慢慢取代了古武成为主流)他也结识了一帮志同道合的好友,建立了无会。虽然无会这个名字当时被外人取笑不知天高地厚,妄自尊大。但是大家并没有太在意,因为年轻就意味着可能性,众人绝对不会停下脚步,只要实力越来越强,言论之类有朝一日自然会变得苍白无力。火神当时是众人之中最受瞩目者,性格张扬,脾气直爽,常常一言不合就动手,许多同辈中人都亲身领教过,慢慢得到了无会内外普遍的认可,声名如日中天,大家都对他抱有巨大的期望,觉得他一定能成为顶尖高手。 直到,火神引动空藏。众人的期待纷纷落空,本来的希望成为了失望,演变成无情的嘲笑。因为,火神引动的空藏只是火而已,没有任何特别的火,完全是鸡肋,火神自身的阳炎剑法都能产生威力极强的火焰,这空藏的火焰除了让火势看上去更凶,还有什么别的用处?看上去凶而已,难道能靠凶,把敌人吓退吗?火神的信心受到巨大打击,本来以二十八岁的年纪引动空藏,绝对是前无古人,但是一切的努力和天赋只引动了这没有任何特别的火焰,巨大的落差让他受到沉重的打击,从此一蹶不振,整日酗酒抽烟,惶惶而过。 身边也有人惋惜好言相劝,听不进去,更多的是冷嘲热讽,落井下石,也不为所动。 直到,一次醉倒被人拿酒浇头,醒来。他的颓势终于触底反弹,不可竭的愤怒涌上心头,大打出手。差点闹出人命,被关进拘留所之中。他断了烟酒,终于清醒过来。他就不信邪了,就算是个最普通的火焰,最弱的空藏,他也要往死了练。 出来后,虽然人言可畏,但他概不理会,全心投入修炼。慢慢的,他发现火焰的温度,杀伤力,微微的提升了,虽然不起眼,但是有进步就行,他到处找人对战,用了整整十年,他的空藏依然还是那个空藏,只是火焰的温度已经提升了好几倍,同辈中人,陆续引动空藏,凭借着独特的空藏力量,将他各种击败。他心里产生了动摇,但是他没有放弃,继续苦练,只要有进步就行。他离开上都,游历无人之地,边境之所,寻找各种妖兽来实战,常年身处险境之中,终日面对生死之危,他从未退缩放弃。十年之后,人生过半,当年的朋友,敌人,陌生之人都已经凭借本事身居高位,为国建功,声名远播,而自己还是清清白白,没有任何成就。但他回到了上都,直接在元古城门外,喊话当时在位的定元,求一职位,被元古城内军呵斥围剿。一击将上万内军全部击溃,引来元古城内十位舍我境高手,又是一击而溃。最终被定元召见,赐予扫荡军统领之职。 那时,他已经四十八岁,但他却是人族最年轻的无境高手,一样前无古人。 想来已经久远,但是却恍如昨日,将元国境内的妖兽彻底扫荡一圈后,功成身退办了星火学院,做了这个院师至今。无界大陆没有什么战事,自己年轻时的一腔热血也没了用武之地,妖族和仙族也未曾去过,颇为遗憾。但只要人族欣欣向荣,这就足够了。 “哇哇哇……”哭声传来,一个婴儿呱呱坠地,从百米高空。火神瞪大了眼睛,连忙飞身过去,接住婴儿,“哇哇哇……”火神不禁一脸吃坏肚子的表情,“真的是重新孕育啊?!”他盯着婴儿胡乱挥动,肉嘟嘟的小手手腕,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逗号般的黑点。 纳兰止水和银卷文飞来,落在抱着婴儿,来回摇动的火神身边。纳兰止水也满脸的诧异,“这是白子吗?”银卷文拉着婴儿的小手,翻过来看到那个逗号。“恩,是银子。”婴儿好奇的看着银卷文,似乎对他特别感兴趣。银卷文笑嘻嘻的捏了捏婴儿嘟嘟的脸蛋。“真可爱。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来,大舅给你个糖吃。” 火神头上拉出数道黑线,开口狠狠的吼道,“吃什么吃,你这回炉重造到底行不行?这也太不靠谱了,这个样子重生了,难道要重新养大吗?” 婴儿受到惊吓,又哇哇哇的哭开来,火神无奈的闭上了嘴,来回摇动着,“不哭,不哭……” 纳兰止水好笑的伸过手来,“让我抱抱。”火神连忙将婴儿交给他,脑袋上已经微微见汗。果然,就算无境高手也是有自己的局限性的,你瞧,这刚才还神威大发的火神就被一个婴儿给折腾的措手不及。 纳兰止水接过婴儿,婴儿很快就止住了哭声,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纳兰用水制造的来回跑动的小动物,脸上慢慢露出笑容。 银卷文摸了摸婴儿的脑袋,“这个婴儿的确是银子,这个回炉重造之术的确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也是第一次尝试,毕竟没有那么多龙族胎盘让我做实验……不过,不用担心,这个婴儿应该会很快长大,不会重新花费十七年的。他的记忆应该会先苏醒,咱们先观察两天。熊伯伯,不知道,最近可否借宿在你们学院?” 火神,“很快是多快?”然后他一顿,惊讶的看着银卷文,“你说什么?你要在我的学院借宿?你要去上都吗?” 银卷文礼貌的作了一礼,“对,打扰您了。肃文近日便会到达上都,父亲大人之后也会到来,受当今天元之邀,观赏今年的小试大比,我本来在外游历不会出席,但是银子此刻这般状况,我无法离开,正好就随你回上都,顺便还能见见父亲大人和肃文。” 此话一出,火神和纳兰不禁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银家准备迁回上都吗?” 章节目录 第64章 莫北夜训 荒原边际,莫北城外,人头涌动。 三千多名身披甲胃的士兵,被二百多名装备简陋的城卫军稀稀拉拉的包围着,外围许多莫北城的群众议论纷纷的围观着。裹着黑色长袍满脸冷淡的王湘立在最靠近荒原的地方,眺望着。王湘身边愁眉苦脸的中年男人正是莫北城守。 城守看着荒原上一会儿亮放如白昼又突然暗淡下去,忍不住开口道“王大人,这荒原之上的妖兽真的有那么多吗?要不我先将民众撤离,然后再带着这些城卫和扫荡队去支援一下两位大人?” 王湘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远方,“不用,纳兰大人和火神大人齐至,无论什么妖兽都不是问题,我们只需要等待便可。”王湘心里根本不担心妖兽的事。刚才的动静应该是极道之焰,虽然妖兽的数量很多,但以那二位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动真格,极道之焰?难道有什么异变?白子现在怎么样呢? 正当王湘思考的入神时,身后传来阵阵喧哗,“你们这帮城卫的是不是故意找茬?”“纳兰大人在哪儿?火神大人在哪儿?”“荒原之上哪有什么妖兽?”“对,还难以计数?你们就编吧,那个雪覆城里只有普通的白蚁。”“就是就是,我们都从雪覆城边路过无数次了。荒原上我们也转悠过无数遍。根本没见过妖兽。”“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们要回营地了。你们别逼我动手。” 王湘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要是自己的实力还在,直接杀鸡儆猴就可以让他们全部闭嘴。但此刻只能回头呵斥一番,她转过身去,正要开口。三道人影从荒原之上飞出,眨眼间来到了莫北城外,众人上方。 火神的声音如同咆哮般传出,“你们这帮小崽子,都给我跪下。”轰,轰,轰,无境威压猛然压下,瞬间三千多扫荡队的士兵齐刷刷的跪倒在地,满头大汗,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无形的摧残。“我熊火暴四十年前退休,离开前,立下的规矩,是说现在已经没人知道了吗?” 所有的士兵全都不敢正视天上白发苍苍,却义正言辞的老头,整个莫北城外一片安静。“说,知道吗?”众士兵的身上压力稍缓,他们低头看地整齐划一的开口,“知道。”火神,“知道什么?”“不畏山高,不畏水深,妖兽之属,尽皆扫荡。”三千人的吼声震耳欲聋,此时已夜深,城中有部分居民已经入睡,突然被这巨大的声浪吵醒,满脸诧异,纷纷奔走打听起来。 火神神色一肃,“都给我跪好。”轰,压力再次骤增。三千士兵不禁双手撑地,浑身汗如雨下。“你们还敢知道,还敢说出来。这他X的整个荒原地下,藏着无数的妖化白蚁,今儿全是我亲手干掉的,你们跟这儿待这么久,都他X的是干什么吃的?” 王湘不由的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上级训话的标准模式,说什么都不对,怎么答都是错,想训的话无论如何都要训,该挨的骂终究要挨,谁也跑不了。当然,这帮扫荡队的的确是需要好好受受教训了,这荒原上这么多的妖化白蚁,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出现的,这些扫荡队,这么久来,从未发现,全部以死论罪也不为过。王湘的念头一闪而过,疑惑的打量着半空中披头散发的银发男子和他手上安静沉睡着的婴儿,白子呢?难道? 银卷文用气劲护住婴儿的耳朵,防止他被吵醒,听着火神训话,无奈的撇了撇嘴。银家手握元国半数军权,自己从小到大,没少见这种军队的训话场景,这套路也是烂熟于胸。估计待会儿宣布一下怎么处罚也该散了。 “今晚你们全部给我在城外跪好,天一亮给我全部滚回扫荡队总部,所有军衔全部撤销,每人领一百军鞭,然后重新训练。”火神说完,撤去威压,落下地面。纳兰止水与银卷文跟着落下。 三千士兵纹丝不动的跪在地上,心里虽然有各种情绪,但是却没有一人敢言。 纳兰对着王湘身边的莫北城主吩咐道,“让你的人都回去吧,顺便安抚一下城中百姓。荒原上的妖兽已经被剿灭,大家可以安心了。”城守松了口气,躬身退下,总算没有牵连到自己。 火神扫视了一下跪倒的士兵,不禁叹道,“哎,真是越来越不像样,和平久了,越来越散漫。”纳兰点点头,“的确,和平使人麻木,但是和平来之不易,还是要珍惜。”火神,“这帮小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搞得,这百姓性命攸关的事都能这么大意,真是欠练。”纳兰止水淡淡的望去,“恩,毕竟是你曾经的部队,严加惩处就可以了。下次让上善若水抓到的话,全部以死论罪,绝不姑息。”平静的声音传开,传入所有士兵的耳中,众人心里不禁感到一阵寒意,顿时对火神的抱怨变成了感激。 火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些士兵。 王湘来到三人面前,抬手作礼,“纳兰大人,火神大人。”纳兰止水,“不用多礼,这位是银家--银卷文。他手中婴儿就是白子,我们虽然将他救回,但是现在还存在一些问题。待回到上都在细说。”王湘压下心中的惊讶和疑惑,点了点头。 银卷文饶有兴趣的打量了王湘一眼,王湘面沉如水,心中却泛起波澜。活仙人难道看出了什么? 火神看了看夜空,“走吧,赶回上都还有不少路程,还得带着他们几个。”纳兰止水,“恩。”他挥手招出一道水波,去到王湘脚下。 银卷文笑着招呼道,“别这么费劲了,我这儿有个腾云之术,咱们可以一起做去上都。”几人看向银卷文,只见他念出一段口诀,脚下凭空升起一朵白云,抬着他浮上半空。“你们也试试吧,这也算个便利的方法,只要空藏以上便能使用。意守天灵,气沉涌泉。” 火神和纳兰闻言便试了起来,没过片刻变成功招出了云朵,只不过火神的云是红色,如同火烧,纳兰的云是黑色,如同夜幕。 银卷文抱着白子直接跳到火神的云上,“纳兰大人你带着你手下吧。我坐熊伯伯这边。”火神微微发力,将云朵扩大了一些,连同银卷文一起坐下。纳兰也有样学样,王湘跳上黑云,稳稳的站着。四人便升空,往上都一路远去。 章节目录 第65章 当场成婚 半夜时分,上都。 天边一朵红色的云上,银卷文抱着睡着的白子,惬意的感受着寂静夜色和清凉夜风,城里还有许多地方亮着灯,有人流来来往往,“一晃已经十八年了,上都还是这么美。” 火神站在云头,“十八年过去,也不知道那个丫头现在在什么地方。卷文,你们银家这次回归上都,不要再闹得那么凶了。”银卷文眺望着远方,“那时候也是没办法,三妹跟父亲一样顽固,谁都劝不了,这次回归,我也不知道父亲大人他有什么打算。” 火神,“该劝还得劝,虽然你们银家不怕,但是内斗消耗的终究是我们自己的力量。” “是,劝是自然要劝的。”银卷文微微露出了笑容,“但是,如果他们不知好歹,又来找事。我银卷文绝对不会再忍一回。” 火神听着银卷文轻描淡写的语气和斩钉截铁的话,没有再多说。毕竟,要是放自己身上,别说第二回,第一回估计就得彻底翻脸。 纳兰止水突然回头,“火爆脾气,你们星火学院人多眼杂,不如把白子放我那儿吧?正好我也想向活仙人讨教一下。” 火神没有回答,他扭头看向银卷文,银卷文略作思考,“也对,那熊伯伯,我就去上善若水参观一番。等银子恢复了,我再带他去学院找您。”火神摆摆手,自顾驾云离开。纳兰带着王湘和银卷文直奔上善若水。 安阳区,南港疗养院。 穿过地下五层的过道,两边的门里隐隐约约传来,娇笑、调侃、戏谑声。甚至还有起伏不定的呻吟之声夹杂着。浑身包裹在灰色兜帽长袍之下的老九轻车熟路的找到暗道,去到了地下九层。 还没走出甬长的暗道,一阵浪荡的笑声传来,然后是衣物被撕扯的声音。老九停下脚步,靠在暗道的墙壁上,点上一根烟。 上都南去四千公里,一辆通体黑色,没有任何标识和车牌的飞车正在急速前进。 车里坐这两个满头银发的男人和一位波涛汹涌的女人,正是银肃文一行。 银茂然看着飞车显示器上的地图,“爸,再有六个小时,咱们就能抵达上都了。”银肃文闭目养神,微微点头。银茂然看了看身边的琳达,无奈的问道,“不是,老爸,咱两做车为啥要把她带上?”银肃文闭着眼开口,“你不是说过要将她收为你的女人吗?那就带着吧,你也年纪不小了,早点把亲事定下,给我们银家传宗接代正好。” 银茂然无力的靠倒在椅背上,“哥,呃,不是。老爸,咱能别闹吗?我才二十三岁,不用这么着急吧?再说,我那天是为了劝降才那么说的,根本不能当真好吧?!”琳达狠狠的瞪了银茂然一眼,当着银肃文的面,不好动手,不然一定是一脚踹出去。银茂然坏笑着耸了耸肩。 银肃文睁开眼来,“不要吊儿郎当的,既然你私自做主把她收在了身边,就要负责。等这次从上都回去,我会跟你爷爷商量,尽快将这件事敲定。” 听到银肃文这么一本正经的话,银茂然瞬间脸色苦的跟黄莲似的,“啊?!爹,您来真的啊?我……”银茂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琳达小姐,你以前的职业不谈,现在你是边境军的一员,也有了元国的公民身份,你是否愿意嫁给我这不成器的儿子?”银肃文做的笔直,对着琳达问。 琳达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会突然被一位中年人,当面帮他儿子求婚,顿时束手无措,不知该如何作答。银茂然在一边瞪大了眼睛,傻傻的听着他父亲的话,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银茂然摇摇头,清醒过来,连忙插话道,“爹,你别这么着急,你这样问,琳达会不好意思的,我们两认识的时间尚短,感情完全没到那一步,她肯定不会同意的。”说着话,银茂然扭头望着琳达,一个劲的眨巴眼睛。 琳达看着银茂然的表情,理了理思绪。这银肃文是当真吗?应该是的,看银茂然那表情也不像装的。可是这也太草率了,他们银家不是整个元国最强的家族之一吗?手握元国半数军权,坐拥南三郡,如同自治。这银茂然既然是他们银家的长孙,那他怎么也得找个家事背景相当的人才行吧?这找自己是图什么?而且,不说这些,老娘虽然人生阅历丰富,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前凸后翘,还美的犯罪,但是老娘才二十岁,根本没想过结婚这种事,这大好的青春就这么嫁做人妇,也太浪费了。再退一步说,这银茂然,成天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除了长得帅点,实力强点,家事好点,也没什么可取之处。 银肃文,“琳达小姐?” 琳达被银肃文一叫回过神来,银茂然还在不停的使眼色,琳达的心里突然有一道光亮起,预感异能破天荒的第一次如此强烈而清晰,只见她的脸上瞬间红光满面,笑着吐出两个字,“愿意。” 银肃文点了点头,露出了少见的笑容,“那就好,以后就是银家人了,有些事你也不用避讳,先听听吧。茂然,茂然,茂然。” 彻底呆滞掉的银茂然整个人都神游天外,根本没听见他爹在叫他,琳达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腿上,他才吃疼回过神来。“恩?” “琳达同意了,你从今日起就是她的丈夫了,凡俗礼节等会去再补。琳达你家中可还有亲人?”琳达摇摇头。“恩,那以后你就随我银家的姓吧,需要改名吗?取个元国的名字怎么样?”琳达笑嘻嘻的点头,“全听父亲大人的安排。” 银肃文沉吟一会儿,“那就叫银铃吧。”琳达,“好,那我从今往后就叫做银铃,谢谢父亲大人赐名。”银肃文笑着点点头,“不用客气,你已经是我银家的人了。日后跟茂然好好的就可以。” 看着面前金发碧眼的琳达乖巧的如同古代的儿媳妇,银肃文老怀大慰的笑容,一边的银茂然突然有种荒诞不羁的感觉,这他X的一定是在做梦。银茂然闭上眼睛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腰,让人牙酸的疼痛传来,银茂然睁开眼来,两人正疑惑的看着他。 金发碧眼的女人开口,“老公,你做什么?”银茂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掏空般无力,伸手捂住眼睛再次靠倒在椅背上。 章节目录 第66章 出离愤怒 蓝港地下九层。 老九掏出最后一根烟,将空烟盒揉成一团扔在地面,暗道之外传来女人高亢的呻吟声,刺激着老九的神经,他点燃口中的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将身体的本能反应压制下去。以他的定力和实力,本不该这么轻易的产生反应,但是这一浪高过一浪的呻吟声中有种异样的力量,让他不得不借助含着安定剂的烟来控制自己。低沉的声音传来,如同梗在喉头无法宣泄一般,女人的摄人心魂的叫声拉出长长的尾调。 老九将手中的烟一口气抽尽,将烟头弹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缓缓的走出暗道。 身着紫色宽松长袍的赵刻靠在椅背上,名为欢欢的女子披着一件轻薄的纱衣,身后摆动着一根雪白的尾巴满面潮红的坐在赵刻的腿上。 老九从暗道内走出来,赵刻拍了拍欢欢的屁股,欢欢跳下赵刻的腿,赵刻站起身来,“怎么样?追到了吗?” “追到了,但是没有全部杀掉。”老九低着头,盯着地面。一双如同凝脂般温润的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为什么会跑掉两个呢?是你偷懒了吗?为什么不抬头?我长得不好看吗?”欢欢柔和的声音在身前响起,老九没有抬头,抬头就会看到那纱衣之下的身体,散发着莹光的狐尾,勾魂夺魄的双眼。“狼雪带着元上殿殿教洛桑赶到,虽然他们依然实力不足,但是狼雪却用一种奇怪的力量拖住了我们。所以,有小部分目标逃出了呜鸣高原,进入了万神领地,我们无法再追就撤了回来。” 赵刻上前拉住欢欢,将她抱进怀里,“狼雪呢?”欢欢在赵刻怀里挣扎了两下,被赵刻一巴掌拍在屁股上,嘟着嘴不再动弹,老九抬手,“按您的吩咐,没有对她下杀手。” 赵刻,“那就这样吧,虽然未能全部杀掉,但是这次的警告应该足够了,今天你做的不错,及时发现了他们的异动,调整了计划。计你一功。火神和水神回来了。你最近就不要再出去了,在这蓝港地下好好休息两天,随便玩玩。马上就是一年一度的升仙之狱了,等升仙之狱结束了,我们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老九默默的点头,转身离开了地下九层。 欢欢娇笑着问道,“不杀了他吗?知道那么多事。”赵刻,“不着急,他还有用。”欢欢,“哦,哇,你好坏啊,又来了。”赵刻,“哈哈,还不是因为你太美了。”诱人的呻吟声再次缓缓响起。 上善若水顶层。 纳兰止水带着银卷文来到当天给王湘疗伤的竹棚,“这里是上善若水最安全的地方,我平常并不睡觉,所以比较简陋。你跟白子将就一下吧。”银卷文抱着白子打量了一周,“没事,挺安静的。” 纳兰止水,“那你先歇息吧,稍后我的养子纳兰忘川会送来食物和日常用品。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我就在那边的凉亭里。”银卷文,“好的。” 王湘安静的守候在竹棚之外,纳兰止水推门出来,“王湘,这几日,你就在这顶层陪着他两吧。需要什么东西,待会跟小三说。”王湘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纳兰止水挥手招出一道水光将两人包围起来,“你们狐族的秘术的确厉害,但是银卷文见多识广,想必已经看穿你的身份。”王湘惊讶的抬起头来,满脸的不可思议,“纳兰大人。”“不用多说,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早日做出选择吧。” 王湘沉默,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想到一直以来纳兰止水都是知道的,云狐族长亲手为自己编造的虚假记忆,安排好了身世背景,到底是如何被看穿的?为什么还一直假装不知?任由自己在上善若水活动。此刻又为何要点破?自己又该如何选择? 水光消失,纳兰止水离去,留下了王湘在竹棚前陷入沉思。 上都南去三千公里,黑色飞车内。 “茂然,小玲,你们二人记住,此去上都,是银家十八年来第一次回归,银子不算,这次你们爷爷还有我,都是受天元之邀,来观看小试大比。无谓的麻烦,不要惹。”银肃文对着银茂然和银铃说道。 银茂然皱着眉头,“那要是有人找麻烦呢?” 银肃文双手撰了撰,关节吃力,发出脆响,“银家从来都不怕任何挑战。” “好,明白了。”银茂然一听这句话,立刻精神抖擞起来,虽然被自己父亲逼婚了,而且还逼成了。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婚结了是可以离的。眼下这趟上都之行才是重中之重。银铃听到银肃文这句话,心里不禁涌上一丝兴奋,这才是银家应有的霸气,自己现在也是这个家族的一员了。以后谁敢招惹老娘,一定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上都星火学院,地下二层实战室内。 火神刚打开实战室大门,眉头就皱成了一团。左侍身上涌动着金光与狼雪成对峙之状,一言和莫青延还有杜杰已经倒在地上,嘴角挂着血迹,数只巨狼牢牢的将他们按住。白穆宁在墙边哭成了泪人儿,野卫吼叫着跟巨狼打成一团。 这不是在训练,白穆宁没有受伤独自一人在那里哭,一言几人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怒,野卫平常也不需要做地狱训练,这些狼根本无法给他造成威胁。而且看着狼雪那满脸的杀气,肯定不是冲着实战室里的几人,是另有情况。 “发生什么事呢?”火神语气严肃的问道,声音里夹着一丝威压,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狼雪开口,语气一片冰冷,“我让人带他们的亲友去万神领地,中途被人截杀,虽然我赶了过去,但是还是死了大半。” “什么?”火神的双眼里腾的冒出火焰,实战室的温度瞬间急剧上升,“是赵刻他们干的?” 野卫一拳砸碎地板,“废话,肯定是他们干的,老头子,今儿不用你去,老子要亲自上门,把丫撕成碎片。”墙角哭泣的白穆宁红着眼睛望着火神,一言几人也一言不发的盯着他。野卫的话他们相信,刚才他们也是一样的心情,但是他们的实力都不够,一个狼雪就把他们全部拦了下来,打成重伤。冲去赵府只能是送死,只有院师才有可能为他们报仇,为他们讨回公道。 火神站在原地,眼里的火焰越来越盛,实战室内的众人不禁汗流浃背,“混,账,东,西。”火神咬牙切齿的吼道,他的身后一截火红色的剑尖从虚空中慢慢延伸出来。 章节目录 第67章 无境信念 温度逐渐上升,实战室内的众人慢慢无法承受,啪,一只靠近火神的巨狼裂解成一地碎片。 狼雪眉头微微收紧,“火神。”冲击扩散,冰天雪地,孤立无援之境映入心头,极道剑的延伸一顿,缩回虚空。“生气和冲动并无实际用处,他们计划周全,蓄谋已久,我赶到,拖住他们直到洛桑带人进入万神领地,他们才放弃追击。袭击者中至少有两个舍我境的高手,虽然顾忌我的身份,未曾对我下杀手。但是所有尸体,无论是他们的人还是你们的亲友都被化为灰烬。我无能为力。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不是靠着一时激动能弥补的。你们现在过去于事无补,火神,你也一样,没有任何证据冲动行事只会徒留话柄,而且,他们也有无境高手,你不可能轻易抓到赵刻,你若真的在上都大打出手吗?到时,你师出无名,各方的高手恐怕会联手制服你,依旧是徒劳。” 经过狼雪的净戒冲击,大家的情绪都短暂的被压制,狼雪说的话终于被听进去,众人的眼里愤恨之余又添上一丝无助。野卫烦躁的嗷嗷起来,“管那么多干嘛?老子今天就是要跟他们死磕。” 狼雪,“你的亲族都被带到宁远城的万神教分殿中,未有人遇难。你不要吵,他们需要好好冷静冷静。” 野卫,“不是这个事,你有没有把大家当……”狼雪狠狠的刮了他一眼,神色转冷,野卫讪讪的收起了后面的话。 当日,大家受邀去到元上殿,狼雪将情形告知了大家之后,提出安排万神教的人暗地里带领大家的亲友转移,去万神领地暂避。大家虽然也有一些犹豫,毕竟离开这生养之地,难免不舍,但是最后还是同意了,毕竟性命攸关的大事,日后安全再回来也一样。但是这次暗中转移,还是被发现了,果然,不动则以,一动便是雷霆杀手。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想的太简单了,直到现在,大家还无法接受,回想起当日狼雪跟大家说的话,此刻心里皆是百味杂陈,怨白子吗?怨自己吗?还是怨各大家族? “等洛桑他们安顿好了,会联系我,伤亡名单到时候我会告诉大家,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这段时间不要冲动行事。这件事必然会有一个交代,无论是白子还是我,都不会就此罢休。”狼雪挥手撤去所有巨狼,众人都失魂落魄的呆在原地,没有动作,狼雪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 “小姑娘,你错了,世上从来都没有什么徒劳之举,做和不做永远都是有差别的,就像你硬闯上善若水一样。”火神的声音忽然响彻整个大厅,狼雪扭头看去,只见到火神平淡的表情和火红的瞳孔,话毕,他的身影瞬间虚化。 “赵刻,给我滚出来。” 一道横贯整个上都的呵斥声传入地下。 狼雪一时无言,她回过头来看向实战室内的众人,本来没了生气,满脸沮丧麻木的众人此刻忽然多了一丝精神,这一丝精神仿佛让大家都活了过来,眼里慢慢有了光彩。狼雪不禁低下了头。当天说要感谢众人的是自己,说要用行动表示的也是自己,此刻,食言失败的是自己,为了大家冲出去的却不是自己。 为什么呢?明知徒劳还是要去? 一个月前,万神领地,万神殿。 双鬓霜白,面容苍老的卓玛平央摸着自己的脑袋,“你于我身边待了已有十年,耳濡目染,种种行为观念受我影响颇深,但你无需顽固自持,世上并无一种信念是永远正确绝对不错的,就算是我所坚持的也一样。” “那为什么还要坚持?” “因为坚持本身就是一件固执的事,与对错无关。” “那我就坚持现在的信念就好。” “你的信念还未定型,就算你想坚持,也没那么容易。此次外出,正好见识一番大千世界中的多彩景象,迥异人事。遇到让你动摇之事,感触之事,敬佩之事,你可借鉴,完善自己的信念。” “好的。” “去吧,当年跟你一起遇难的小哥哥,此刻也已出发。你一路南下,到达元国上都,自然就能找见。他命运多舛,也非常人,你要帮他,尽管动用万神教的力量,你是我唯一的继承者,闲言闲语,不必理会。” “明白,谢谢姥姥。” 狼雪回过神来,火神的呵斥声还在上都的空中回荡,这就是姥姥所说的--动摇之事,感触之事,敬佩之事。 不得不承认,虽然无法同意火神的做法,但是此刻自己不由的对他产生了尊敬。 自己初来驾到,为了白子硬闯上善若水,当时的心情依然记得,没有过多考虑,只是心中焦急,必须行动。但是倘若自己冷静思考一番后,可能会选择不同的做法,倘若被上善若水抓去的是旁人,自己可能不会冲动行事。 野卫刚才冲动的要杀出去,但那是因为他没有过脑子。就跟当时的自己一样。 此刻,火神也去了。他是难以面对众人的期望吗?他是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吗?他是明知徒劳还贸然行事的笨蛋吗? 不是,是他给了众人期望,是他冷静的做出了选择,是他相信世上没有徒劳之举。这就是他的信念,这就是他晋升无法境背后的信念。 南升区,赵府上空。 火神的面前,夜幕缓缓的被撕开,一位老者从锯齿状的空间裂口中迈出。 “火神大人精神不错,深夜来此,找我家刻儿所为何事?”老者身后的空间裂口缓缓闭合。 “不要跟我废话,把赵刻交出来。” “不知刻儿什么地方招惹到火神大人?还请您明示。” “别给我来这一套,他人呢?” “刻儿抱恙在身,今日一直在府中休养。若是有什么地方冒犯了火神大人,我带他给您陪个罪。望火神大人不要跟小辈一般见识。” “滚,老夫没工夫跟你磨嘴皮子,呜鸣高原上的袭击,他必须给我个交代。” “呜鸣高原?袭击?火神大人,您说的事我毫不知情。刻儿近来从未离开过赵府,这当中一定是有误会。” “什么误会?让他跟我上善若水走一趟,就知道了。” “哈哈,火神大人,您无凭无据就来我赵府兴师问罪,还要带走刻儿,未免太过草率。夜深了,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睡一觉起来,您或许能清醒点。” “赵,无,极。把赵刻交出来。”火神身后的虚空中,极道剑缓缓的出现。 赵刻的祖父,赵无极神情慢慢严肃起来。四周的空中凭空现出两位老者,一位身着兰衣,面色红润,一位佝偻着身子,面容隐没在灰色兜帽中。 火神伸手握住极道剑剑柄,剑尖直指赵无极。 “老夫今日必须将赵刻带走。” 章节目录 第68章 近墨者黑 上都的建筑和地面被一层薄幕般的光芒覆盖着,城中的守卫从大街小巷,各个分所中涌上街头,以最快速度往南升区赶去,因为警报显示南升区某处有极其异常的高温聚集,居然触动了整个南升区的能量防护罩。 元古城中,熟睡中的天元先是被火神一声喊话给惊醒,此刻风千回已经单膝跪于他的寝宫外。 “什么情况?”天元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道。 外面的风千回低着头道,“火神大人夜访赵府,要拿赵刻,态度强硬。目前,赵无极,木年,徐琼,正与其对峙。火神极道剑已出,引发了整个南升区的能量防护,城卫正向赵府集结。” “城卫?让他们全部给我散开,守好南升区所有的街道和进出口,维护好南升区里外的治安,安抚好不知情的民众。南升区的能量防护维持最大功率,保持开启状态。火神要拿赵刻,所谓何事?”天元拉开门来。“起来吧。” “万神少主安排星火一言几人亲友暗中撤离上都,在呜鸣高原被截杀大半,火神认为是赵刻主使。”风千回立起。 “实际呢?”天元看着远空中一点光芒迅速放亮,很快,连自己的影子都变得清晰。 “没有证据,无法定论。所有死者尸骨全被摧毁,幸存者逃入万神领地,袭击者未回上都,通过特殊途径去了九国联邦。” 天元开始升空,“最快多久能查明此事?” 风千回随之起飞,“我亲自去的话,十天。” “这么慢?”天元疑惑道。 “恩,袭击者中有至少两个舍我境高手。” “至少两个。哼哼,看来他们现在养的不错。派人去吧,七日后便是小试大比了,你得在此。”远空中滚滚热浪袭来,让人不禁微微出汗,天元将速度提到极限,“这帮老不死的,怎么这么有精神?!” 南升区高空中,手持极道剑的火神身影被纵横交错的空间裂隙包围,随着他挥剑斩过,几乎隐没在夜色之下的裂隙,被火线当中截断,稳定的裂隙纷纷喷薄出细碎的乱流,消逝。但是远处的赵无极一刻不停,新的空间裂隙源源不断的生出,不断的压缩着火神的行动范围。佝偻的老者颤巍巍的抬起手臂,一只布满皱纹骨节硕大的手远远对准了火神。火神的身形突然模糊,呈现出失去平衡的姿势,于空中斜倒,火神的手臂上,一块飘动的衣袖无声无息的消失,一块虚无出现,将将擦过。 那块虚无,不同于周围密布的空间裂隙,是一片彻底的,什么都没有的区域,不像空间裂隙后,总是充满着能量乱流或者连接着某个地方。而是连空间都消失了,甚至是时间。火神的眼角斜着撇了一眼远处佝偻的老者,此刻老者的身形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没过片刻,身上的灰衣被撑得不堪重负,裂开来。他已经变成昂首挺胸肌肉盘结的状态除了灰白的头发完全看不出一点老人的模样。 极道剑调转剑尖直刺虚无之处,天地间似乎短暂的静止般,所有的声音和动作全部停滞。火红色的剑尖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一点跳跃的火焰从那道裂缝中跳跃着欢呼着滴落。 本来的虚无之处,陡然间被一团火光充斥,但是虚无的区域之中并无空间,也就不存在大小和范围的概念,那团火光似乎无论怎么汹涌都无法冲出来。 但是。 赵无极和变身后的老者脸色极其凝重的倒退,一直隐没着未现身的兰衣老者突然从火神身后的一处虚空中显出身形,极速下落。 火神握剑之手缓缓往前一递,被火光淹没无法看见的剑尖之上,裂缝延伸,如同剥落般掉下一小块红色,几点火焰从中滴落。 轰,呼。 那片彻底虚无的空间剧烈的扭动着,爆开。无穷无尽的火焰横扫而出,荡向四面八方,上天入地。 赵无极双手拉伸到极限,空中张开一道巨型空间裂隙,短暂拦住扑面而来的火焰。他转身拉开一道人高的裂隙,抓着变身老者走入。再出现,来到南升区赵府之上,他再次拉开一道数千米的空间裂隙。吞没了袭来的火焰,护住了下方的赵府。 但是火焰不断扩张,就算赵无极全力施为也只是勉强护住了赵府及周边的区域。滚滚热浪落向整个南升区,各大家族都被波及。地面及建筑的能量防护岌岌可危,各家早被惊醒的高手纷纷被迫出手,使劲浑身解数,抵挡着从天而降的火焰。 本来最靠近火神的兰衣老者虽然速度极快,但还是被火势追上。他面沉如水,双手不断弹动,所有靠近他的火势如同无头苍蝇般失去冲劲,四散而开,无法靠近分毫。有的火焰反而阻挡了后方的火势,与之抵消,但是后续火势不见消停,滚滚扑向兰衣老者,逼得他只能不住后退。 火神的身影完全被火势遮挡,无法观察到。 两分钟条然而过,但是,对于所有南升区的家族来说,时间却变得无限漫长,火势持续的扩散着,无休无止,各家的高手陆陆续续出现脱力或者负荷过度吐血倒下的情况。 难道火神要凭此一击覆灭大半南升区家族?这就是火神的极道之焰,威力竟然恐怖如斯,所有人心里不禁涌出一种荒诞感,为啥这么恐怖的能力不早点出现,要是放到二百多年前,仙妖入侵之时,这种杀伤力和波及范围绝对能烧的那些混蛋哭爹喊娘的滚回家去。 可惜,现在被烧的哭爹喊娘的是自己,而且还是在自己家里,也没法一滚了之。 赵无极额头见汗,“都说极道之焰杀伤力天下第一,这极道剑中的火焰恐怕比极道之焰厉害不止一倍。” 他身边健壮的老者名为徐琼,“恩,也不知道这个老头子从哪儿找到的这把剑,居然能承受他的极道之焰。这些火焰一定是被他通过极道剑再次凝练过,不然不可能轻易突破吞没留下的虚无区域。” 身着兰衣的老者一闪出现在二人身边,他就是木家曾祖,木年。“不但突破了虚无,还利用虚无区域蓄势,爆发出了更加恐怖的威力。” 徐琼哼了一声,明显对自己的能力被火神利用有所不满,他扭头扫过脚下的南升区,此刻已经遍地狼藉,能量防护早就崩溃,各大家族的拦截,总有遗漏,许多建筑物和地面被火轻轻一燎,立刻一片焦黑。“看来这次的事没法善了了,不过,这次他无凭无证,无论闹到什么地步,最后承担责任的肯定是他,咱们奉陪到底就好,闹得越凶,后果越严重。这个莽夫,我倒要看他怎么收场。” “咦?”徐琼突然疑惑出声。 “怎么呢?”赵无极问道。 “那是?”徐琼眯起眼来,看下脚下的赵府。身边两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一道明明灭灭的火线在赵府中极快的穿梭着,赵无极的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这个莽夫,什么时候学的这么鸡贼呢?” 木年连忙焦急的问道,“赵刻今天在家吗?”“不在。” 木年缓和了语气,“那就好,这一定是跟纳兰止水那个家伙认识时间久了,。” 徐琼冲着赵府大吼一声,“熊火爆,你给我出来。” 一道火光从赵府冲天而起,天空中的火焰随着他的升高,开始倒卷上天,不断收缩,最后全部被吸入极道剑的剑尖中,极道剑上,本来剥落的一块缓缓合拢。火神收剑身后,“赵刻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69章 戛然而止 南升区,火势来也汹汹,去也汹汹。眨眼间全部消失,只留下被流火烧灼后一片狼藉的地面和满脸狼狈的各大家族中人。 火神的质问传来,赵无极将空间裂口闭合,不无讥讽的笑道,“就在家中休息啊。”徐琼,“火神大人你不是逛了一圈了吗?”木年,“可能是夜里太黑了,火神大人没看清楚。不如你打着极道剑(打着灯笼)再去找一遍。” 火神面无表情,似乎完全不在意三人话中的讽刺,手中极道剑指向三人,语气毫无波动的道,“将赵刻交出来,不然你们三个老东西准备光着屁股游上都吧。”淡淡的火红烟雾环绕上火神全身,本来不断散发出来的灼热温度缓缓收敛。 夜风拂过,丝丝清凉之感,顺着颈项传遍全身,分外的惬意。 倘若,此刻面前之人不是火神的话。 被火神称为老东西的三人,全身紧绷,屏息以待。上都最不能招惹的人,每过几年都会有人罗列出一份像模像样的名单,可能是出于调侃,也可能只是告诫年轻人。在这陆陆续续十几个版本的名单中,火神永远都是一甲之列,只有两次被人夺去榜首之位,一次是纳兰止水创立上善若水后,频频出手,很是办了几件大案,干掉不少声名显赫,背景强大的人,彻底将上善若水的威信给立了起来。还有一次就是十八年前,那位风华绝代却又不可一世,引得各大家族年轻子弟争相追捧,虽被她全部撵走,但是不依不挠,引得她最后放话,凡来打扰者必须做好赴死的决心,自己绝不留手,最后将各大家族不信邪的年轻一辈杀了一轮过来,招致各大家族围攻,自逐出银家,孤身杀出了上都,被上都年轻一辈奉为神话。 此刻火神的所有力量全部收缩,这已经不是刚才那种杀伤力惊人却又声势浩大的感觉了,这是要死人的节奏了已经。 “我一生最不喜欢人族内斗,但是无辜之人已经死于非命,我话已说道。今日若是你们中有人殒命,希望这南升区的所有人都能引以为戒。”火神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最后已经如同广播般传遍整个南升区。 整个南升区鸦雀无声,所有了解或者不了解内情者,此刻全部陷入震惊或者茫然状态。 火神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今夜,难道将有无境高手陨落? 赵无极三人异口同声的暗暗的骂了句,“疯子。”火神眼神一冽,缭绕着火红烟雾的身形迅速冲下。 “几位老人家真有精神,这大半夜的还不睡。不如跟我去元古城逛逛。”黑红二色交织的衣襟在夜风中轻轻摆动,顶着惺忪的睡眼,天元悠然出现在几人中间。赵无极三人连忙抬手作礼,“天元。” 火神止住身形,收剑背后,“天元。” 天元放眼望去,整个南升区如同被野火肆掠过,到处都是狼藉,“啧啧啧,这么多建筑街道都被毁坏了,国库里可没钱给你们修。” 赵无极笑了笑,“天元说笑,火神大人自然会负责这些费用。怎敢动用国库?” 天元转身正对火神,“老头子,你把这南升区给烧成这样,你得给我修好,知道不?” 火神淡淡的道,“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之后再说,我今日是来捉拿赵刻的。天元你不要插手。” 赵无极三人幸灾乐祸的互相使了个眼色。这莽夫就是莽夫,年轻时候一点就炸,成就无境归来后居然直接找到元古城找定元要职位,结果被派去扫荡队,干了几十年的苦差事,现在天元在此,还敢这么嚣张,上来直接就让天元不要插手,你怎么不直接跟天元说,请你闭嘴。 天元无奈的翻起了白眼,“你这个老头子,你想捉拿赵刻,你有证据吗?你就直接冲上门来,搞出这么大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元国上都发生了大规模暴乱,你说我怎么跟老百姓交代?你说我怎么跟别国的使臣讲明白?你说我半夜睡个觉都睡不安稳,我当个天元我容易吗?” “不是证据不证据的事,只要我将赵刻带到瞎子那儿,他一查就能有结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火神解释道。 “不行,你现在无凭无据就要拿人,于情于理都不合。今夜之事到此结束,你给我回星火好好待着,我会让人去查,有结果了第一个通知你。”天元一挥衣袖就要赶人。 但火神却纹丝不动,天元不禁皱起眉头,“你走不走?老头子。” 火神,“我不……”不字还未说完,火神突然停了下来。天元的身边出现了一位气质古朴,神情威严的老人。极道剑藏入虚空,火神双手作礼,“定元。” 赵无极三人直接凭空跪倒在地,“定元。” 天元躬身行礼,“父亲大人。” 定元默然扫视周围几人,不怒自威,“小熊,南升区重建,由你负责,明日动工。天儿,呜鸣高原之事,由你去查,给你三天时间。赵无极,木年,徐琼,小试大比期间,南升区不准再起任何事端。”众人包括火神全部点头示意听命。 “都散了。”定元话毕身形化作一道黑红龙形气劲飞离,没入元古城深处。 赵无极三人面面相觑,天元目送定元离去。 火神转身盯了赵无极三人一眼,化作火线离去。 南升区里的各大家族中人,不禁切切私语起来。 元国立国之君,定元居然被惊动了,虽然火神今夜闹出的动静的确夸张,但是定元已经退位将近二十年,从未在人前出现过,元国大小活动都是空留其位,不见其人。坊间都有传言说他已经仙逝,只是未曾外传,天元为了纪念他才常年在各种活动中为其留位。毕竟,定元退位时已经一百六十七岁,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还活着的确不可思议。但是看天元和火神的态度,应该不假,天元躬身称父,火神的暴脾气说收就收,这种事也只有比火神大了不知道多少辈分而且当年对他有君臣之恩的定元才能做到。 章节目录 第70章 永远愿意 星火学院地下实战室。 火神的身影的出现,沉默的众人看向他,眼里带着期待,“赵刻躲起来了,没有找到,定元亲至,我只能收手。”一言的眼神黯淡下去,“院师,陈姨死了。” 火神叹了口气,陈姨是孤儿院中从小将一言拉扯大的人,火神听一言提起过几回,一言每周休息都会回孤儿院帮陈姨干活,还会将自己从学院领到的大部分补贴交给陈姨,让她给孤儿院的孩子们添置一些生活用品。火神虽然从未见过陈姨,但是他明白对于一言这样的孤儿而言,能遇见这样一个人,收获这样一份感情,意义有多重大,火神的亲人就是死于仙妖入侵,他也曾是一名孤儿。“定元亲口下命让天元三日内会将此事查清。你放心,到时候一定会有个说法。” 一言握着拳头,“谢谢院师。”火神看着眼眶通红的一言,他身边的白穆宁眼睛已经哭肿,杜杰和莫青延稍好,只是一言不发看着他。火神知道,伤亡消息已经传来,他们的亲友肯定也有人被杀了。左侍和野卫坐在地上,他们两的亲友都没有受到伤害,当时转移的人中就没有左侍父亲,而野卫的亲友远在南三郡,那里是银家的地盘,身处城中万神教分殿,各大家族的手完全触碰不到他们。他们二人现在是不用担心的,只是他人的遭遇和心情他们多少能感受到,所以他们也垂着脸。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沮丧,安慰的话并没有作用。我只想问你们一个问题?”狼雪站到了众人面前。“你们还愿意做我和白子的朋友吗?” 大家看着狼雪,一时无语。 左侍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他是肯定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跟白子断绝关系的,但是他没法表态,因为此刻,大家的亲友真的牺牲了,所谓的决心和友情,当时说来那么简单,现在却变得如此沉重。左侍不能用自己的想法盖过大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况,自己是不在乎,别人呢?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大家就此与白子断交,完全可以理解。 白穆宁咬着嘴唇,低下了头,莫青延缓缓的闭上眼睛,野卫抱着手臂盘坐如山。火神拍了拍狼雪的肩膀,“你走吧,他们需要时间。”狼雪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众人。 大家依然沉默着,沉默着。一分钟仿佛一轮春秋般漫长。 狼雪默默的转身。 “我要亲手杀了赵刻。”一言开口,狼雪止步。“你,白子,院师都不要插手。” 狼雪背着身点了下头。火神眼里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一言,“陈姨死了,她不会活过来,但我永远都会把她当作我的母亲。你和白子还活着,但就算你们以后死了,你们也永远是我的朋友。” 狼雪转回身来,对着一言点了点头,左侍站起身来,“我左侍愿意永远做剑师和你朋友。”野卫,“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 莫青延和白穆宁望向对方,看到对方眼里的坚定之色。狼雪看到了,脸上露出了微笑,“好,谢谢你们。” 火神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的一丝复杂情绪慢慢消散。当年自己也曾落入低谷,有人讥讽,有人打压,但也有人陪伴。自己之所以能走过来,除了自己的决心之外,那些朋友的鼓励和支持也是不可或缺的。这帮孩子比当年的自己还要年轻,如果因此退缩或者走入歪路多么可惜,此刻虽然众人还是下定决心要报仇,但是只要还有彼此的陪伴,他们就不会被仇恨淹没。 野卫突然跳起来,“老头子,白子呢?你不是跟大魔王去救他了吗?”自从上次众人见过纳兰止水后,便偶有谈起,于是野卫也就被他们熏陶的,将纳兰止水叫作大魔王。 “差点忘了……白子现在在上善若水那里休养。要过些日子才能恢复过来,到时便会回来。”火神一回来就又杀出去,情况太多,都忘了白子的事了。 狼雪闻言刚刚露出的笑容又收了起来,“白子怎么呢?为什么要在上善若水休养?” 火神露出纠结的表情,“白子的情况很特别……不太适合在外面活动,你们要是想的话可以去看看他。我跟瞎子说一声。” 赵府内,赵无极,木年,徐琼各自落座。“定元隐居元古城多年其他的重要之事吗?”木年疑惑道。 徐琼又恢复成一幅垂垂老矣的模样,“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他给天元三天时间将今日之事查清,很明显是要将此事做个了断,时间紧迫。” “嗯,不用妄加推测,定元虽然退位,当他一向行事滴水不漏。我们探查太多反而不好。今日他的命令两位也听到了,虽然小试大比会持续半个月,但是既然定元亲口下令,咱们也不能视若无睹,通知大家,暂时停手。这段时间专心参加小试大比就好。”赵无极按动手边的联络器,“刻儿,立刻派人将此次截杀的所有参与者清除,不要留下任何证据。然后,到小试大比结束前,都不要再生事端,定元亲口下令。咱们近期好好参加小试大比就可以了。” 赵刻声音传来,“明白了,爷爷。” 上都城门外,一辆黑色的飞车停下。 一位银发军装的年轻人下车走到城门口,手持一枚黑色的徽章按在城墙边的身份识别装置上,“五级通行权限,可即刻进入上都,自由行动。”甜美的语音传来,年轻军人垂涎欲滴的看着黑色徽章,“果然还是官大好啊。”军人正是银茂然,他收起徽章回到飞车上。 “老爸,你这徽章的权限到底有多大啊?元国有你不能去的地方吗?” 银肃文接过徽章收入怀里,“等你升到我这个位置你就知道了。” 银茂然翻了个白眼,“那我得等多久啊?!我现在才是个队长……” “所有人都是从最普通的士兵做起,这是元国的规矩。你给我勤奋点,正紧点,不要嘻嘻哈哈的,不然你这辈子都是个队长。”银肃文严厉的说道。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实力有,智商也够,就是性格的问题。虽然现在没有战事,但是只要按部就班的出勤,行动。凭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处理好分派过去的各种大小事务,实力慢慢提升,很快就会脱颖而出,受到提拔。可他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虽然将各种人际关系围的很好,却还是一直原地踏步。小时候,不知道挨过多少他和爷爷的打,一直是这德性,最后都打皮了。想起来,自己的耐心很大一部分都是被这个小混蛋给磨出来的,那时候在军队里,银肃文也是个急脾气。 银茂然,“老爸,你怎么能对亲儿子这么狠?”银肃文没理他。银铃反手抽了一下银茂然的胳膊,“是你不争气,以后我们结婚了,我一定要好好督促你。”银茂然顿时无语,这还没过门了,就要管着自己,过门了还得了。 “嗯?”银肃文突然皱眉看向窗外。银茂然也扭头看去,顿时,他长大了嘴,“我X,这南升区是怎么呢?” 章节目录 第71章 重返上都 黑色的飞车划过上都的天空。透过窗看去,南升区完全失去往日端庄的姿态,如同被一帮彪形大汉蹂躏过后的残花败柳般,失去了生机,全是破败模样。 银肃文和银茂然也有很久没有来过上都了,但是他们记忆中的南升区绝对不是这样。银肃文刚想说联系一下元古城中的熟人,问问看什么情况,行进中的飞 车突然一个急刹车。三人反应迅速的控制住身体,没有被惯性抛出去。向外看去,四个身穿兰衣的人正悬浮在半空中,前后左右将飞车包围住,明显是睥睨境的 高手。 “车内何人?为何你这车上没有任何标识?你们是怎么进入上都的?”正所谓不找麻烦,麻烦找你。这队木家的高手今夜抵挡火海,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 此刻刚缓过来,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却还得在木府附近组织清理工作。正好,这就撞上了个来路不明的飞车,那就是送上门来的调剂品。 银茂然眉头一皱就要开门出去,但他想起了银肃文的话,于是扭头看向他。“爹?” 银肃文点了点头,“去吧,表明身份,若在多事……”银茂然看到他爹嘴角微微绷紧的法令纹,笑着接话,“那就是违法拦截,耽误军机。根据紧急条例 第三案一百五十八条可视情况自行处理。”银肃文挥了挥手,这个臭小子,一看就特地下过功夫。就是下功夫的地方有点歪,都是这种能带来便利的条例,估计 比军务处的都熟悉。 银铃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这个……”然后她跟着银茂然一起踏出了飞车,虽然她还没有引动空藏,但是她将手搭在银茂然的肩上也悬浮了起来。 四个木府的高手看到当先出来的人,都是一阵奇怪,这小子穿着军服,挂着队长的标志,面容最多不过二十出头,但是却满头银发,仿若老人。按照军中规 矩来说,士兵都是禁止染发的。然后银铃跟着出来,借着他的力量浮空,四人就更加奇怪了,这什么队伍,怎么还有九国联邦的人,而且这个女人也太‘凶’了 。就算九国联邦的人生来就身材出众,但是这个尺寸也完全超出了水准。 “边境军来上都处理要事,城守处给了我们通行权限。请,几位不要拦路。”银茂然带着轻蔑的笑容说道,他还特意拉长了那个‘请’字,极其刻意的表现 出了礼貌。 “边境军?你们边境军有啥事还要跑到上都来处理?而且,你小子这头发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身后的女人,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边境军里有九国联邦的人,请 你们立刻出示通行证件,不然我就要……”拦在车头的男子话未说完,银茂然就抢过话头。 “不然?不然你们要怎么样?我还没问你们呢?你们是什么部门的?你们即没穿制服,也没穿军服,你们有什么权利拦截我们?知不知道要事耽误了军机, 后果很严重。”银铃暗暗的腹诽,说出来表明身份,不说车里坐着军将级别的人,还开始盘问别人的身份,给别人扣上耽误军机的大帽子。这就是麻烦找到目标 还没发难,反而被目标先咔嚓一口咬上。 四人被问的一愣,木家的势力一直深植元国税务体系,所以从上到下,各大家族到平民百姓都熟知木家的特点,兰衣,藤蔓标志。就算是军队之中也不可能 不了解,毕竟谁也不是生下来就是士兵,只要是在元国生活,或者生活过的人,应该都知道。这个小子真是够没见识的,就这还敢盘问自己来路,而且还身在南 升区木府范围之内。四人对视一眼,不禁笑出声来,“哈哈哈,你这个乡巴佬,是从哪个穷乡僻壤跑出来的,连我们木家都不认识,你还敢问我们的身份,你低 头看看,你现在就停在我们木府之上。” 银茂然不屑的扫了眼脚下,“就这破破烂烂,都快倒掉的房子,你们木家混的也太惨了,是不是没钱修?哎,这样吧,今天大爷我第一次来上都,心情不错 。就大发善心一下,救济一下你们吧。”他说话间开始在怀里摸索,元国早就全是信用账户,实名绑定,大家根本不带钱,但是银茂然磨蹭半天,居然还真掏出 了一枚硬币。他伸手一弹,将硬币直直弹向车头的那人,那人本能的接住。然后面色铁青的看了看手中的硬币,又低头看看脚下被火海肆虐过的木府,心里一口 郁结之气腾腾的上升到脑袋,化作愤怒的火焰。 “他X的,动手。”轰然间,四人启动,冲了过来,嘴里说着,“现在怀疑你们是九国联邦的奸细,暗中潜入上都意图窃取元国重要机密。不要反抗,不然 后果自负。”四人冲近,各自出手,行动间配合默契,将银茂然各个方位全部堵住,很明显是练过无数次,互相间了解极深,所以根本不用言语交流,便能做到 这种程度。 银茂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拉住身侧银铃的手臂将她搂入怀里,准备行动。四人早料到他必然会先护住银铃,这样一来他的行动就会慢上一步,四人攻势陡 然加速。银铃突然被银茂然搂入怀里,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一对凶器被他的胸膛挤压的变形,不禁微微不悦,但已经说过要嫁他了,于是她也就没说什么。围 攻四人,眼里闪过得意和隐晦的神色,这九国联邦的女人拿下后,一定要好好享受一番。 银茂然身上涌出银色光芒,开始急速放亮,他要借此阻碍敌人视线,寻找空隙,发动自己的空藏之力。只要击中四人,接下便是拖,拖个两三分钟,蛇形起 劲效果达到最大化时,自己便立于不败之地了。 但是,还不等银茂然身上的光亮到极致,浮空的黑色飞车车门被打开,银肃文一步踏出,来到几人上方,“磨叽什么呢?”一拳落下,四个银色如同浇筑般 的拳头落在木家死人身上,四人瞬间被钉入地面,吐血不止。 正在府中休息的木年猛地睁眼,身形一闪而逝,出现在天空中。他淡淡的看向地面受伤的四人,抬头打量起百米外身穿军服的男子,军将衔,面容刚毅,两 道法令纹拉过嘴角,满头的银色短发如同钢针般竖立。唉,不对,银色的头发,没有一丝杂色的银色头发,他身边搂着个女人满脸轻浮的年轻人也是。 “银肃文?!”木年震惊的声音传出。 章节目录 第72章 元古夜会 木府上空,木年认出了银肃文,他的心中顿时想到了许多的可能性,今夜的定元亲至,不久前白子孤身进入上都,万神教的少主紧跟着到来。 本来这些事虽说重要但却都是独立事件,唯一意外的只是白子和万神少主的关系极其亲密。但是这里是元国上都,就算万神教少主也不可能阻拦各大家族的计划,所以众人都未放在心上,只要不把狼雪干掉,卓玛平央和万神教也不会真的怎么样。狼雪一个年轻的睥睨境,元国境内的万神分殿又都是一些出来历练的小辈。根本构不成威胁。 但是此刻出现的银肃文,这个男人的出现代表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银家的二儿子,银家现在真正的中流砥柱,不像他的大哥银卷文四方游历,虽有盛名在外,却并未有任何实职。银肃文,年仅四十六岁,舍我境实力,有传言说,银肃文将打破火神的纪录,成为最年轻的无境高手。今年或者明年。 个人实力如此突出,但这不是最领人忌惮。 边境军总指挥,军将衔,元国现在有五位军将衔。其中三位已经半隐退,只挂军衔,不领实职。银肃文就是这剩下两位中的一个,手掌边境军数千万兵力,虽然对于无境高手来说,这不过就是数字而已,但是任何国家的基础都是由普通人组成的,这些部队的意义也是如此,平常守卫边境的保护领土的就是他们。而当战事一起,无境高手间的对决就算分出了胜负,若是国境内的平民被屠杀一空,无境高手的胜利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这些兵力的意义重大,无论你是平明百姓还是人族第一高手都无法忽视。 而元国最大的军团--边境军,现在就被这个叫银肃文的男人牢牢的抓在手里。银肃文入伍仅二十余年,就从一个小兵累功升到军将,还是在和平年,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边境军中几乎将他当做一个神话,特别是那些年轻的或者曾经年轻过的普通士兵,这些士兵钦佩他的实力,但是更钦佩他的作风。身先士卒,雷厉风行。无论什么战斗只要他在场必然亲身参加从不懈怠,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他经手必然果断坚决说到做到。质疑和阻拦当然也有,但是他就是能粉碎那些质疑和阻拦,带领部队获得胜利,给予部下公正待遇。 时日久了,上上下下对他都只有一个字--服。 甚至很多其他军团的士兵都为了他退出原有部队,毅然加入边境军。他们都相信这个男人,因为这个男人就是为军队而生,代表着军队应有的模样,军人的风采。所以他们愿意加入这样的部队,服从这样的军人。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不让各大家族忌惮?在这样的时节,出现在上都,木年心里不禁蒙上了一层阴影。 “木年先生,我有要务在身,告辞。”银肃文扔下一句话带着银茂然和银铃两人直接返回飞车,驶离。 木年刚想要跟说法,这地上还躺着四个伤员,但是他又收住了。银肃文的风格,必然不会无故出手,而且定元的命令刚下,暂时还是不要起冲突为妙。不过,既然被自己撞见了,可得留个心眼。他皱着眉考虑了一会,落去地面,挥手打出四道墨绿色的气劲,四个伤员被击中,脸上瞬间恢复血色,站了起来,精神抖擞,“谢谢老祖。”木年低着眼,“刚才看到那三人的事不准和任何人提起,你们四个就当没看见,明白吗?”四人点点头。 元古城,花园石凳之上,天元和成王相对而坐。 风千回的声音从花园之外传来,“天元,银肃文到达元古城了,中途与木家人动手被木年看见认出。” 天元,“好的,知道了,迟早的事。带他进来吧,然后你就亲自去九国联邦追查呜鸣高原的杀手。城中的舍我境高手你可调用三人帮你,我已吩咐过了。三日内,必须给我个结果。” 风千回,“属下领命。” 片刻后,银肃文步入了花园。见到了天元和成王,他单膝跪地,“见过天元,成王。” 天元无奈的上前将银肃文扶起来,“肃文,不用多礼,都跟你说过好几次了。” 银肃文站了起来,“简单的礼数,不能省。好几年没见,谢谢您的邀请,我带着茂然和他的妻子一起来了。父亲大人三日内也会抵达。”天元虚引一下,两人围着石桌落座,成王对着银肃文微微点头,“一年未见,银军将的儿子居然成婚了,这是个喜事,不知你这儿媳是哪户人家的?” “她是九国联邦人士,孤儿出身,本是游荡在边境的走私犯,后被抓获,因为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又得茂然信任,便被招安进入边境军,成为他的副手。茂然也不小了,这个姑娘性格简单,生的也不赖,而且生养能力突出。在路上我就做主帮他们两人将婚事订了下来。”银肃文道。 天元和成王闻言心里嘀咕起来,这好像有点太随意了吧。不过,这就是银肃文,说一不二,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不必追问。 天元笑着举杯,“好的,那我们先喝一杯,庆祝一下我们的相聚和你儿的婚事。”三人碰杯,一饮而下。 “谢谢两位,刚才在路上见到南升区一片破败,不知是什么情况?”银肃文微微皱眉。 成王看着被问得满脸纠结的天元,接过话头,“火神大人夜袭南升区。” “所为何事?” “呜鸣高原上发生一场争斗,大量元国平民死亡,尸骨无存。袭击者遁去无踪。” “平民?为何会出现在呜鸣高原?” “他们是星火学院几位学生的亲友,正要去往万神领地。这几位学生与白子过从甚密。”成王说到这儿,停顿了下来,看着银肃文脸上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端起了酒杯,“具体情况尚未定论,已经有得力之人去查。来,军将。 天际放亮,上善若水总部,顶层竹棚。 沉睡中的白子醒了过来,正在一旁打坐的银卷文睁开眼来。 此刻的白子已经明显长大了不少,虽然仍是个婴儿模样,但是长高了约有五厘米,他转动着乌溜溜的眼珠子打量了一圈,然后他将目光定在银卷文的脸上。“认识我吗?”婴儿眨巴眨巴眼睛,肥嘟嘟的嘴角露出了个可爱的笑容,然后他挥动着圆滚滚的手指了指自己长大的嘴巴。 银卷文大喜,这么快就恢复记忆了,不知道恢复了多少,但已经会表达自己的想法了。“王湘姑娘,麻烦你帮我去准备些易吸收的流食。白子饿了。” 正在竹棚外守候的王湘回了声好,立即离去。 远处的凉亭里,小三立在纳兰身后,“父亲,白子醒了,王湘去帮白子准备食物去了。” 纳兰点上一根烟,“好,昨夜的事现在怎么样呢?” 小三,“南升区的修整工作已经开始,风千回已经去了九国联邦,我与他联系过,分享了一些情报。但情况不容乐观,那些杀手很可能已经被灭口了。” 纳兰吐出一口烟来,“先让风千回去查吧。那些杀手都是从外面请来的,虽不属于各大家族,实力稍弱,但警觉性会更高。应该还有机会。” “好的,那我们就暂时旁观。”小三顿了顿,“对了,银肃文到达上都,银茂然和其副官陪同。已经进入元古城。” 纳兰将烟头熄灭,“银肃文?” “嗯。” “看来天元终于要行动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天真之人 “将手里的剑当作柳枝,来回划动。”纳兰止水一边说着话,一边演示着。一个小孩,握着手里的连鞘剑来回划动,虽然长剑对不足一米高的他显得有点难以驾驭,但是他依然认真的练习着。 上善若水的楼顶此刻变成了透明的颜色,阳光透进来,将孩子鼻梁上的汗珠照的微微发亮。随着练习的持续,他的剑路也逐渐有模有样起来。 “不要生硬的模仿,你的节奏可以随着你的心意变化,你手中的剑将是你手臂的延伸。想一想,如果微风吹拂,柳枝会如何摇摆。”随着纳兰的指导,孩子手中的剑慢慢放缓,划动的幅度慢慢变小,“再想一想,风变急了,乌云逐渐笼罩住天空,柳枝会如何摇摆。”孩子闭着眼睛,行走间,步伐渐渐加速,剑身挥动时而迅猛,时而急促,幅度忽大忽小。纳兰止水微微颔首,“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能抓到关键点,基本功慢慢补上来就好。” “开饭了。”小三坐在凉亭里喊道。 “那今天到这儿吧,白子。”纳兰止水对着半大的小孩说道。没错,这个半大的小孩就是重生的白子,短短三日间已经长成这样。从他能自己走路开始,银卷文便告别了几人,去找银肃文,纳兰止水这几日便负责起照顾他的工作,顺便教了他一些简单的剑法。 每日午后都会练习一段时间,直到晚餐点。三人聚到凉亭,白子的记忆已经彻底恢复,“纳兰大人,我发现高手中用剑的人很多。以前大家都练古武,剑法种类繁多,适用性广,所以很多人都用剑。但是现在这个时代,为什么还是这样?” 尝了口菜,纳兰说道,“原因其实还是因为适用性,虽然现在的力量体系,古武已经没落,但是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力量的获得和使用力量的方法同样重要,古武抛却力量而言,其实是一种锻炼控制力和效率的方法,而且变化较多适用于很多不同的情况,也因此剑会比别的武器要更受欢迎,还是跟练古武时的道理一样。” “是这样吗?我以前觉得用拳最直接有效,而且得心应手,之所以剑使得多只是因为剑比较帅而已。但是你跟院师都使剑,我想其中必然是有道理的。纳兰大人,你说我要是好好学习,我的剑法多久能追上我的拳法?”白子一边狼吐虎咽,一边说道。他现在是真正的在长身体,所以需要大量的食物来供应所需。本来小三每天简单做两个菜就可以,现在每天都是满满当当的一桌菜外加大量的主食,九成都是让白子吃的。 纳兰擦了擦嘴,“不会太久,很多东西是相通的,你一步步练习拳法至今日,有很多经验是可以借鉴的,所以很快你就能掌握一定的技巧,不像初次接触的人,完全从头学习。而且你的力量基础较高,要说难点,其实在于如何切换自己的思维,让自己习惯剑法,放下拳法,面对种种情况时,选择剑法,考虑如何用剑法来应对。” “嗯嗯嗯,对对对。”纳兰的说法很科学,白子嘴里塞满了食物,不住点头。 终于,酒饱饭足,白子向抽烟的纳兰和收拾的小三告别,“我回去洗澡了,明天见。” 回到竹棚,王湘正在门外打坐,练着白子出版的五行基本功法,本来白子的计划是恢复完生命力后,将自己修炼的奇门之术传给她,但是那个奇门之术是无法言传身教的,必须通过奇门之书或者银卷文亲自传授,而当日奇门之书作为传送媒介被毁,银卷文此刻又不在,王湘只能先将就一下。 见白子回来,王湘停止练功,白子高兴的招呼道,“王湘,我回来了。” 王湘向他微微点头,并无言语。白子跳到她身边,“有没有想我?” “没有。” “好吧,那我想你了。” “谢谢。”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谢谢。” “……不用谢。我喜欢你,所以想你。” “我不喜欢你,不用想我。” “……那怎么办?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喜欢你了。” “你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喜欢有很多种。” “我懂,总是忘不掉,心心念念的想起来。就是这种喜欢。” “你还小。” “……过两天就长大了。” “不是说真正的年纪。” “我知道,是心理年纪。但是这个跟年纪没关系。” “不,有关系。你正处于很容易喜欢上别人的年纪,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是吗?大舅说让我对你小心点,你是半妖。你今年多大?” 王湘闻言,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然后恢复正常,“你大舅让你小心点,他是对的。” “可是你救过我。” “你也救过我。” “那就扯平了,现在我们互不相欠。我喜欢你。” “我还是不喜欢你。” “好吧,那我继续喜欢你,等你哪天改变了心意,告诉我。我去洗澡了。”白子进入竹棚。 王湘背对着白子,语速缓慢的道,“每个人都会天真,我也一样。但是天真是无法持续一辈子的,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你也会明白的,早晚之事。” “那我就晚点吧,没关系。” “你的选择,后果也是你自己承担。” “我明白。不用提醒,到时候,我不会怪你的。” 言毕,白子关上门,自顾洗澡去了。 要是没有那么多过去,人可能还会选择继续天真,但是没有那么多过去,人又如何成为现在之人? 王湘出神的望着棚外的青翠的竹林。 上善若水的总部外,一行七人,缓缓走来。 正是狼雪,一言等人。之前听说白子在上善若水休养,为了不打扰他,便未来探望。现在,三日已过,一直在等待消息的几人终于得到了结果,此刻终于可以来找白子。 左侍,“不知道剑师情况如何?” 莫青延,“院师说没事,只是休养,不用担心。” “他的身板比我还硬,肯定没问题。”野卫转动着肩膀道。 “狼雪姑娘,你说剑师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白穆宁问。 狼雪走在最前面,“见面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我有一计 上善若水顶层,竹棚外。 小三领着众人来到,王湘收起了怔怔失神的样子,“总领。” “狼雪姑娘,白子就在竹棚内,应该正在洗澡,你们稍等。王湘,你随我去见一下父亲大人。”小三将几人带到竹棚,便离开,王湘随他一同。 白子听见外面的动静,迅速的收拾利落,推门而出。 众人错愕,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孩子穿着黑色的小长袍,顶着一头浓密的黑色碎发,还挂着水珠。从竹棚走出来,开口便是,“娜娜,你们来了。”娜娜是白子对狼雪的特殊称呼,因为在万神语中妹妹叫作娜乌,白子就修改成了这样。 野卫上前,伸手去抓白子,“小娃娃,白子呢?”白子抬手抵住野卫比脑袋还大的爪子。“别闹,水缸,我就是白子。” 野卫一顿,顺着手臂看去,仿佛看到第一次见白子时的画面,那时在飞舟前,也是一拳被接住。“白子?你怎么变成这样呢?” “我在荒原之上受了很重的伤,所以只能用特殊的方法重生,但是这需要时间,再过一周左右,我应该就能彻底恢复。”白子解释道。一言,“还有这种操作?你真的是白子?”一言不禁看向狼雪,要说谁最熟悉白子,肯定是狼雪,两人十年未见,她都能凭着感觉找到白子。 狼雪走到白子身前,伸手去摸白子的脑袋,“跟小时候很像,就是比小时候强了许多。”白子眯着眼睛,笑的份外的可爱,“恩,娜娜你还记得。怎么样?好几天没见,大家训练的如何?”随着白子的发问,本来被好奇心和疑惑填满的众人,表情突然略微僵硬。白子的笑容微微收敛,“出什么事了吗?” 狼雪点了点头,蹲在白子面前,她身后的几人都没有说话,气氛瞬间沉重了一点。白穆宁的眼眶微微泛红,白子看到这,心里慢慢涌上不详的预感。“他们的亲友在撤去万神领地的时候,被截杀了。”狼雪道。 “赵刻?” “没有证据。” 白子双手握拳,身上涌出剧烈的银芒,“没有又怎么样?” 狼雪看着白子激动的模样,慢慢站起身来,“火神夜袭南升区,捉拿赵刻,被三位无境高手拦下,定元亲至,调停。限天元三日内查明此事。今天刚有结果。” “什么结果?” “所有杀手都在九国联邦人间蒸发,线索已断。定元下令,此事暂时搁置,等小试大比后再做追究。” “暂时搁置?凭什么?”白子说话间慢慢悬浮起来,“我自己去找赵刻。” “赵刻根本不在赵府,这几日从未出现,你找不到,还有三位无境高手坐镇,你打不过,定元下令,近日绝不可再起纷争,你无凭无据,去了也,说不清。最后只是将自己陷入困境。”狼雪冷着脸将情况叙述一遍。 白子悬浮在空,身上的银芒慢慢平复,他看看众人,又看看自己的双手,沉默了。 远处的凉亭里,王湘也同样陷入两难之境。 “王湘,你来自云狐一族,生为半妖,你的过去我已经了解。你被派到人族,既是无奈之举,也是一次机会,选择权终究在你。”纳兰止水悠然自得的抽着烟说道。 小三,“王湘,你自断狐尾,舍弃妖族血脉,这次意外重获,你的身份已经被银卷文和白子知晓。现在,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王湘沉默有顷,终于开口,“我生于妖族,但是却不为接纳,虽然母亲和哥哥真心待我,终究逃不过悲惨结局,族长放我一命,只是看中我的人族血脉,我早就明白,也早就想彻底脱离,只是哥哥虽死,母亲仍然活着,我不能不顾。” “至亲被困,这是自然。你可知你母亲的具体位置?”纳兰问道。 “来到人族已经五年,出来前,母亲被囚于云狐族的海雾崖。” “好,那你将地图画出,交给小三。这段时间你若是需要外出,可以自由行动。”纳兰说完话,直接飞出凉亭去往竹棚方向,那里,一道银芒正极速升起。 竹棚外,白子沉默良久,“对不起,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银芒再次亮放,孩童模样的白子冲天而起,狼雪和野卫联手拦截迟了一步。一道水光划过,纳兰按着白子落下来。 白子扭转身体,想脱出纳兰的控制。“纳兰大人,你放开我。” “小孩子,不要到处乱跑。”纳兰左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右手轻抚着他的脑袋,完全一副家长教训孩子的模样。白子满脸不甘,刚要发动净戒,纳兰一巴掌拍在白子的屁股上,“再不听话,就要打屁屁了哦。” 白子无语,纳兰接着道,“你想找赵刻吗?现在赵刻藏了起来,连我都找不到,你去了也是浪费时间,而且就算你找到了,也不会有任何用处。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既能将他找出来,还能光明正大的报仇。怎么样?” 白子一顿,狼雪几人也围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75章 心中执念 众人好奇的围拢上来,纳兰所谓的主意,既能找出赵刻,还能光明正大的报仇。还有这种好事? 白子扭转稚气的脸庞,纳兰揉了揉白子头上的碎发,“身为大家族的子弟,生来就有很多优势,无论是人脉还是资源,都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这也是你们此刻无能为力的原因。你们都是普通平民,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依仗,而赵刻的身后,不光有赵家,他身为联合势力的指挥者,还得到了南升区各大家族的支持。甚至,还有元国之外的势力默默的藏于他的背后。” “所以呢?”白子捋了捋自己被揉乱的头发。 “所以,你这个已经脱离了银家的小鬼,是无法帮他们报仇的。除非你的实力达到能无视三个无境高手的地步……”白子无奈的翻起了白眼,“那我早就不在这里了!” “或者……”纳兰拉长了声音,众人全神贯注的等在下文,“你能将赵刻逼出来,用他无法不在乎的东西,逼他出来。所有南升家族都无法不在乎的东西,势力越大,声望越高,越是在乎的东西。”白子眨巴这眼睛思索起来,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面子。”王湘孤身走来。 野卫顿时嚷嚷起来,“面子?面子什么?能吃吗?”白穆宁抬手拍上野卫的后背,“你知道脑子吗?”野卫,“知道。”白穆宁,“脑子是个好东西,你可以多吃点。”众人全部被逗笑,野卫摸着脑袋,“是吗?那回头我找点来吃吃看。好吃吗?”白穆宁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众人捧腹,王湘走到白子的面前,“所以,关键就在于如何让他们陷入不得不叫出赵刻否则将颜面尽失的两难之中。”白子闻言望向嘴角挂着浅笑的纳兰,“怎么做?” “小试大比。”纳兰道。 众人疑惑,纳兰接着道,“首先,获得第一,然后,启动逐梦元国,打败其他三组第一,这样便可获得一次机会,你可以向天元提任何要求。你就说想当着元国所有人的面跟赵刻进行比试,生死不论。” “这么简单?”白子微微诧异。他的疑问也是众人的疑问。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完成逐梦元国,可以向天元提任何要求的事。 “恩,这是很早以前就有的规矩,只不过,小试大比,个人团体,四个分组,无论哪组第一都从来没有试过,或者说想试也是力不从心,连战取得第一后,还要继续独战其他三组第一。一是体力,一是受伤程度都是难以越过的鸿沟。但是,你可以试试,这是可行性最高的办法。”纳兰道,“还有,明天就是报到的最后一天了。你得抓紧了。” 众人眼里亮起了希望之光,但是他们看着白子孩童的模样又不禁沉默,白子现在还没恢复。而且,正如纳兰所说,这样连续战斗,最后还要独战三组第一,真的可以办到吗?白子的厉害自然是有目共睹,但是谁也不敢说白子在年轻一辈中已经无人可敌。所以,这可行性最高的办法真的可行吗? “就是打呗。好的,我正好感觉自己这次重生后变强了一点。试试吧。”白子的身影瞬间消逝,再出现已经到了纳兰的身后,众人脸上露出见鬼的表情,因为白子的手上居然捧着一缕短发,而纳兰肩部的一缕头发正缓缓摇摆着垂下,很明显被截断了。 纳兰的眼睛微微睁开,脸上笑容绽放,“哈哈,果然是有进步。”白子腰间的系带缓缓断开,裤子顺着肉肉的双腿出溜下来。众人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一道道灼热的视线陡然间聚集到一处,白子脸上闪过一抹红润,身形消逝,竹棚的门被啪的一声带上,“你们这些老头子,没一个好东西!” 纳兰笑着接住被白子扔下飘落的断发,对着竹棚道,“你这个小鬼也够皮的,我差点没反应过来。”白子整理好衣物,推开门来,“要是被你反应过来,我就不用皮了。”众人满脸笑意的看着这一老一少斗嘴。 “再过二十年,说不定我真的会反应不过来。白子,好好的活下去,只要你活下去,人族第一高手的位置迟早都是你的。”纳兰开着玩笑却又突然正经的说道。 众人再次长大了嘴,作惊愕状。白子也学着纳兰的语气,“那到时候我一定把你剃成秃头。谢谢您,我一定会活下去的。” 狼雪冰冷的声音传来,“只要姥姥还在,你们永远都成不了第一。而且,我是不会轻易把这个位置让给任何人的。” 白子挑衅的看了看狼雪,“是吗?妹妹啊,想超越哥哥我,你还需要多多努力啊!”狼雪眉梢上出现个‘井’字,上前一把将孩童模样的白子抱起来,照着肩膀狠狠一口咬下去,咔嚓。白子哭喊着,“哇,虐童啦,虐童啦……” 莫青延无奈的对纳兰拱手,“纳兰大人,多谢您的主意。”众人闻言也齐齐对着纳兰道谢。 “不用,这种方法也是影响最小的方法,不然要是真的把上都闹的天翻地覆,我也会头疼的。你们能保持冷静,不被仇恨冲昏头脑,已经很好了,但是各大家族的手段已经越界了,如果不是没有证据,我一定会亲自将赵刻带回上善若水的。”纳兰说完转身离开。“你们聊吧。” 左侍看着被狼雪一口咬的生死两难的白子,心里默默的高兴着,只要剑师没事,其他都无所谓。野卫突然喊道,“我X,白穆宁你敢说我没脑子……” 众人大笑,短暂的忘记了烦恼,闹作一团。 白子终于从狼雪手里逃出来,“好了,我得早点睡觉了,不然会不长个的。你们的仇,我一定会报的,赵刻是第一个。日后,南升区所有参与者,我都会找他们一一算账。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了你们。谢谢你们还能继续将我当作朋友。” 众人纷纷摆手表示不用这样。 “我的仇不用你报,赵刻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不要插手。”一言突然开口。 章节目录 第76章 升仙之狱 上都南升区,南港疗养院地下九层,大厅之后,酒池肉林的暗金色大门完全敞开。 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腻男正搂着个腰围比他小臂还细,年龄如同他女儿眉眼还未长开的姑娘。“小翠,这就是,今天带你见识见识。”小翠浓妆艳抹的脸上挂着一抹媚笑,“张老板,你真厉害,都说这是上都最神秘的盛宴,一般人听都没听过,知道的人都是达官贵人,但是就连那些人也没几个参加过这个盛宴。今儿要不是张老板您,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参加这个盛宴。张老板,你怎么这么厉害?晚上一定要让小翠好好报答你哦。”小翠一边说着恭维的话,一边在张老板的臂弯里扭动来,扭动去。张老板嘎嘎嘎的乐着,脸庞上的两坨肉和十月怀胎般的肚腩,止不住的颤悠起来,红光满面,被肚腩压在底部的小帐篷微微耸立,几不可见。 “吆,这不是张老板吗?等了三年,您终于等到参加这的机会了,不容易啊,张老板也是有毅力的人。”一位看上去精瘦精瘦如同竹竿般的男人搂着个丰乳肥臀徐娘半老的女人从另一边的暗道里走了过来。他的手掌不经意的搭在女子挺翘的臀部,缓缓的揉捏着,女人媚眼如丝,行走间,宽大的胯骨带动着臀部来回起伏。“王大官人,这就是那个吗?” “你这个竹竿子,说谁呢?我的事你管的着吗?瞧瞧你那身板,小心晚上被屁股坐死,到时候传出去,落个马上风的名号,你就流芳百世了。”张老板扶了扶腰间完全由小理开采的软玉所制的腰带。这软玉,只要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足够买下一套普通的房子。这整条的腰带加上张老板鹤立鸡群的腰围,估计能买下上都繁华地带一栋百层的高楼。张老板有意无意的将腰带的角度调了调,让人注意到那腰带温润而透亮的色泽,以及其中独特的纹路。 王大官人撇了撇嘴,拽了拽自己的袖口,袖口之下有一块紧贴着皮肤的圆形晶片,晶片映光呈现出流动般的红色,这是一块科技与工艺完美结合的订制个人处理器,所用材料是赤心树树晶,只有千年以上的赤心树才会凝聚出树晶来,还只是头发丝般树晶,这样的一整块树晶,根本无法想象是从多少年的赤心树里找到的,“流芳百世?那也挺好啊。总比你把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压死,遗臭万年的强。” 张老板狠狠瞪了王大官人一眼,正准备反唇相讥,身后传来了个清朗的声音,“给我让开。” 两人气势汹汹的同时扭头看去,然后,如同变脸般,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秦朗少爷,您请。”两人不动声色的拉着身边的女人让出一条宽阔的通路,并且全程保持着九十度的鞠躬姿势。果然,这二位也不是一般人,这高难度的恭维,从脸色到姿势,完全同步,仿佛训练多年的士兵踢正步一般整齐。 秦朗独自向前走去,没入暗金色的大门之内的一片漆黑之中,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两人一眼。 各个暗道中穿出来的人慢慢变多,红男绿女,鲜衣怒马。张老板和王大官人互瞪一眼,不屑的撇了撇嘴搂着身边的女人往门里走去。 眼前先是一暗,整个人如同坠落般,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然后陡然间又脚踏实地。 眼前慢慢放亮。 脚下传来清凉的感觉,低头,清冽的水流顺着小腿兜转而过。放眼望去,是望不到边际的水面,朦胧的雾气缭绕着,一颗颗玉树从水底生长出水面,各色的女子,身着轻薄的纱衣,在水里,树边,枝干上,或嬉戏,或笑闹,或静如处子,每一个都与众不同却又美若天仙。透过雾气往远处看去,玉树之上,虚空之中有一处处漂浮的宫阙,飞檐斗拱,玲珑翘曲,青瓦玉帐,琴瑟之声引人入胜。 秦朗打量了一番,寻着一处最大的宫阙缓缓离去。张老板和王大官人已经忘记了身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的女人,各自向着看中的美人走去。 淌水而过,淡淡的酒香在空气中散开。 光着的脚边,水波流转。这酒香就来自其中,朦胧的雾气也是由此产生,行于其间,随着呼吸,自然的吸入,慢慢就产生了微醺的感觉。然而这种微醺感并未加剧,一直保持着那种状态稍有起伏,却不会让人真的醉倒。 秦朗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两位窈窕的倩影靠了过来,秦朗扭头看了看两人,“哈哈,果然是个好地方。”说着话,脚下有迈开步子,缓缓走向那处宫阙,虽然看似缓慢,但是很快便将那两个倩影远远甩开。“,让我好好看看,究竟还有什么把戏?” 隔着雾气,已经开始有调笑声,娇喘声,间杂着传来,想必已有来客进入了正题。 秦朗似慢实快,转眼间就到了宫阙之下。 “秦朗,上来吧。就等你了。”熟悉的声音传来,直呼秦朗之名,显然跟他相交匪浅。 “哈哈,你们这帮好色之徒,一个比一个早。”秦朗边说着话,便飞上宫阙。拨开飘动的薄幕,首先引入眼帘的就是一身紫衣的赵刻和他身边一位神情清冷的白发女子。 “来吧,这边做。”赵刻指了指身边的位置,正好挨着那位女子。 秦朗的目光锁定着赵刻身边的女子,缓慢落座。 赵刻笑着举起酒杯,众人随之,“来,开启,各位尽兴。”他的声音如同涟漪般传开,传入了宫阙众人耳里,也传入了所有处于的来客和身着薄纱的女子耳中。 转眼间,整个中,本来朦胧的雾气开始翻滚,变得浓重起来,琴瑟之声,丝丝入扣,勾人心魂。一抹难以分辨的粉色氲氤而上,溶于水中,雾里,乐声间。 身处的人们,再也听不见附近的声音,看不见附近的人,所见所闻只有眼前的靓丽。若是转身拨开雾气,行着行着,不经意间便会撞上新的美景。 秦朗笑着放下酒杯,看向身边的女子,赵刻抬手指向她,“王湘。” 章节目录 第77章 青云报到 昨夜。 一言不容妥协的表达完自己的态度后,众人虽然诧异,但是也能理解。白子也没多加劝导,“你若想亲手报仇,那么这剩下的几天里,你就真得玩命了。”一言咬着牙,“自然。” 莫青延拍了拍一言的肩膀,“还有我。”其余几人也跟着表态,这次报仇不是一言的私事,就算左侍没有任何亲友受伤,他也义无反顾的加入进来,因为他随着白子解开了自己的心结后,这些人是自己最初的也是最重要的朋友,赵刻针对的就是他们这个集体。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白子和狼雪对望一眼,“你们尽管训练,不用担心别的,我一定会把赵刻带到你们面前。” 次日。 清晨,白子一起床就穿戴整齐,走出门外。此刻他已经一米高了,变成了七、八岁孩子的模样。王湘正在门外守候,他慢慢的悬浮起来,脚不沾地,屏息飞到王湘的身后,一巴掌拍在王湘肩膀上,“王湘。”王湘并未受到惊吓,似乎预知了白子的动作,虽然她现在实力全无,只见她缓缓转过头,“你起来了。走吧,我带你去报到。” “好的。小三和纳兰大人呢?”白子疑惑的问道,一早上起来就感应到了王湘,整个上善若水的顶层空空荡荡,没有别人。 “他们有事出去了,将你送去报到,我也要去处理一些事,到时候你就自由活动吧,你的实力已经恢复了。”王湘道。 白子,“哦,好吧。你要去处理什么事?”说着话,白子伸手捞起了王湘肩头搭落的一束头发。“你现在的生命力恢复了,但是实力仍旧为零。”轻轻捧起那束柔顺的白色,任由它顺着掌心滑落。“安全吗?” “安全。”王湘回答了一半,然后她一向平静的目光落在白子脸上,视线交汇,“不用担心。” 白子一时失了神,除了初见之时,这是第二次与王湘双目相对,那双眼睛里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虽然只是普通的黑色,但是却总能让人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了自己,以及眼前之人。 发呆的白子,握了握手心灰色的连鞘剑,木讷的应了声“好。” 王湘眼神飘向别处,白子回过神来,理了理思绪,他突然飞近一步,一句没来由的话脱口而出。 “王湘,等我把上都的事了结,我们一起去仙族吧。” 话说完,白子才反应过来。瞬间,他陷入沉思,上都的事真的会轻松被了结吗?了结了上都的事后,自己就这样离开吗?一言他们怎么办?会不会被各大家族报复?左侍怎么办?他虽然解开了心结,但是若是自己走了,他一定会说跟自己一起吧?野卫怎么办?他跟自己一起来到上都,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就这样把他自己留在上都吗?还有星火的工作,火神和水神的人情,花歩顽的交情,程余的饭约。 以及,狼,雪。 狼雪的脸庞突然浮现在眼前,狼雪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还有每次打闹时,她身上淡淡的温温的雪草气息。十年未见,终于重逢,今日的她已经不需要自己的保护,甚至可以反过来护着自己,但是自己就算不用保护她,单纯的待在她身边不可以吗?离开了上都,离开了元国,离开了人族,还怎么待在她身边?但她是万神教的少主,她现在还需要自己吗?日后她会是万神教教主,统领整个万神教,万神领地,到时她还需要自己吗? 就算不需要了,自己就能这样离开吗? 白子抬头望去,犹豫混杂着期望的眼神中,是王湘清澈的笑容,仿如初见时。 不等白子琢磨那笑容的意味,王湘伸开双臂轻轻的将如同孩子般的白子拥入怀中,“谢谢你。” 白子一动不动的僵在王湘的怀里,鼻尖嗅到了她及腰的长发之上,有种海的味道。 王湘的头搭在白子的肩上,白子无法看到她的表情,只有她轻柔且不再平淡声音传来,“你不用带我去仙族,只要你以后不恨我就可以。走吧。”王湘松开手臂,转身离去。 漂浮的白子停了一会,缓缓跟上。 上都元鼎区,青云广场。 作为元国所有顶尖学子聚集的元鼎区,平日里就是整个上都最热闹,最有朝气的区域,而青云广场作为元鼎区的中心广场,无论是节假日还是上课的日子,都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十分有人气。今日更是夸张,擦肩接踵的人潮已经将整个广场填的水泄不通,广场最里面有一处完全透明的玻璃房子,玻璃房子上方是一块巨大的实时投影。投影里是玻璃房子中的景象。此刻正有五人在房子中,全力施展着自己的力量,各色光焰充斥着整个玻璃房子和上方的投影。玻璃房子的墙壁上不断跳出一列列数据和简单的提示,投影的画面之下也出现同样的数据和提示。 这就是小试大比的报到地点。上都各个地方设立了差不多上百处这样的玻璃房子。凡是已经报名的选手都需要亲自到这些玻璃房子中进行测试,确认大概的实力,然后方便官方进行分组。 这实力测试也被叫做赛前报到,为了防止有的选手报名后由于种种私人原因无法参加比赛,或者虚报实力,最后一次确认和筛选。这之后再过三日,赛程安排完毕,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白子带着王湘走到广场之外,看着黑压压的人潮不禁感叹,“这么多人啊?!” “恩,这就是每年的小试大比,都是如此,今年据说天元设立了特别的奖励,还邀请了几位特别的嘉宾,身份十分特殊而且尊贵。所以这次的人气更加高涨。” “这样啊,真是热闹。这么多人,我们飞过去吧。” “好。” 王湘将手搭在白子的肩上,两人缓缓升空,从众人的脑袋上飞向玻璃房子。 飞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注意到了他们,“快看,睥睨境的高手。”骚动传开,人潮的兴奋点被触动,要说这些人都是来参加报到的选手是不可能的,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的,一年一度的小试大比。参加的唯一条件,只有年龄的限定,十五到二十五。你可以选择小试,也可以选择大比,凭借什么样的实力在哪个分组里获得怎样的名次,都靠自己。对于看热闹的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见见这些选手,因为说不定你今日见到的某个选手,不久后就是万众瞩目的胜利者,那么你就可以作为谈资跟人说道了,那天我在何处见到了那个少年,他丰神如玉,举手投足间就能看出不是常人,果然,你看,就是他。今年小试大比的第几第几名,打败过谁谁谁。啧啧,我这眼光,真不是我吹…… 这十岁的年纪区间,什么样的实力有可能获得好成绩,自然是睥睨境。在二十五之前引动空藏,基本就到头了。要是见到了一两个睥睨境的高手那就值了,优秀的成绩,和鹊起的声名,完全不用怀疑。 正因如此,所以,当白子带着王湘飞向玻璃房被看到时,气氛瞬间被引爆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你生气了 “两个睥睨境高手!” “你是不是傻?那个女的是被带着的。” “我X,前面那个是睥睨境?” “他是小学生吗?几岁?” “不可能,哪有睥睨境的小学生?”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现在这帮小学生可牛了。” “在牛也不可能,睥睨境最年轻的不是星火白子吗?要是有小学生达到睥睨境,早就全国皆知了。” “这你就没见识了吧,我们上都卧虎藏龙,不说你都不知道。那些大家族里的孩子,天资卓越又有资源优势,早就有人打破纪录,只是不想打击其他人的信心,保持着低调而已。” “什么鬼?瞧你说的跟真的似的,上次镜湖直播,赵家的长孙不还是被白子给吊打了。” “对,那直播我可是实时观看的,白子最后那一击简直非人类。什么上都大家族,什么低调,说白了,还是不行,不然早跳出来了。” “你跟这儿说的起劲,你什么水平?有本事你去试试。” “这跟我们的水平没关系,我们做观众的,就是看,看完了聊。你说这些都是没事找事,实力不够还不能当观众了不成?那你赶紧把自己捅瞎了吧。就你那样,一看就知道是个弱鸡。” “你说啥?牛B你再说一遍,老子分分钟让你感到抱歉。” “你个弱鸡……”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人甚至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可是无奈现场太过拥挤,根本抽不出手来,所以也只能过过嘴瘾,将嘴炮开到最大。 白子带着王湘,落到玻璃房子前的通道,这里正有选手列队等待测试,白子的到来,同样吸引了这些选手的注意,睥睨境实力,七八岁孩童的外貌,这些选手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哪来的变态,不是说有年龄限制吗?这个样子应该还没满十五岁吧?难道是他身后的女子要参加测试? 落在队伍的最后面,白子对着附近的人笑着点了点头,完全没有被周围人异样的眼光所影响。王湘看着长长的队伍,微微皱眉,显然是不喜排队太久被人围观。 调侃的声音传来,“姑娘,这是你儿子吗?今年几岁呢?”王湘根本连看都懒得看,这种公众场合,鱼龙混杂,自然会有这种类型的出现。可能是实力不错,有所持,可能是单纯嘴贱,觉得说两句话也不能被怎么样。 “你这当妈的也太拼了,这么小的孩子都睥睨境了,是不是打娘胎就开始训练了?那也不够时间啊,难道说,这孩子还在他爸的两颗蛋蛋里就已经开始日夜苦修了?这是什么骚操作?孩子他妈,要不你教教我?”总有人见别人沉默就变本加厉,他们往往把别人的懒得计较当作自己得寸进尺理由,不知进退。 直到,吃亏的时候。 王湘面无表情的看着长长的队伍,那个开口的男子满脸贱笑的望着王湘,正在琢磨着接下来该如何调戏这对奇怪的组合。 眼前突然一花,一把灰色的连鞘剑悬停在男子的眉心前,男子不由自主的视线集中到剑尖,一道诡异的笑声从男子的心底涌现,瞬间夺去他的心神,悬停的剑尖轻轻旋转,男子的眼神陷入了呆滞。 “喜欢叫就叫吧。”白子的话中透着轻松的笑意,呆滞的男子闻言开始‘汪汪汪’的叫了起来。周围的人不禁心里涌出寒意,这个男子也是小有名气的高手,五年前就已经有纵横境的实力,虽然嘴贱,但是却不妨碍他实打实的本事,曾经进入过小比的前十名。他也引以为傲,成天趾高气昂的,嘴贱的功夫也与日见长,但此刻,如此不堪的状态,大家心头大快的同时不禁再次为这个孩子的实力吃惊,睥睨境的实力果然是真的,而且似乎是极其稀少的精神类空藏。真是可怕,本来已经实力碾压了,还是这种防不胜防的类型。 白子笑了笑,回到了王湘身边。自从重生后,对于净戒的控制变的更加得心应手了,已经可以对单个目标近身发动,之前截断纳兰的头发也是用的这个方法。再加上摄神,对于这种实力的选手基本就能做到精神控制般的效果,但也只是简单的控制。 周围的人虽然还是不时投来关注的眼神,但是那个‘汪汪汪’的声音一直在持续,也就没有什么不开眼的人再做出头鸟了。说快也快,毕竟是全自动的测试,白子很快就来到了玻璃房前。 旁边那个男子的‘汪汪汪’声终于停止,他摇了摇头,恢复了清醒,意识到了刚才发生的状况,瞬间怒发冲冠,面红耳赤,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我跟你拼了。”对于他来说,参加小试大比就是为了出出风头,五年前获得进入前十。自己受到了无数的关注和赞扬,自己瞬间从一个无名之辈变成了人群中心,巨大的虚荣感让他沉醉,走到哪儿都被人称哥道爷,面子这种东西原来如此好用,所以他不断努力,每年都来参加小试大比,每年也都有不错的成绩,今年他二十五岁了,是最后一次了。他打定决心一定要超越自己的最好成绩,再创辉煌,然后享受前所未有的欢呼和拥簇。但是今天的报到,这个孩子和白发女子的组合空降,瞬间成为了大家关注的焦点,本来还有很多认识自己的人寒暄招呼着,却在他们空降后,瞬间转移了注意力,自己陡然间就变成了无人问津的状态。 心理失衡,出言相讥,夺回了大家的关注,但是却没想到这死孩子,居然有这种手段,将自己当狗一样耍了。这么一闹,自己以后再也没脸见人了,就算这次获得第一名也于事无补,因为别人见到他一定就会想起这次丢脸的事,心里暗暗嘲笑。这日后根本没法混了,必须跟他们拼了,至少也落一个绝对不怂的印象,反正他们也不敢把自己杀了,这里是上都,杀人是要负责的。 于是,男子义无反顾的冲向了白子,他双拳带着凌冽的劲风,手臂变成了镀金般状态。白子微笑着站在原地接受玻璃房前的扫描仪确认自己的身份,王湘面无表情站在白子身后。两人连看都没看男子一眼,男子的拳头及身,白子的嘴角勾起笑容,净戒瞬间发动,男子的攻势生生停在半空,扫描完毕,屏幕上出现白子的名字。附近的选手和广场上看到投影的人群发出惊讶的声音,这白子不是应该十七岁吗?怎么变成了个小孩? 白子没有理会广场上的喧哗,抬起剑鞘按在男子的肩上,“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吗?”他的话随着投影传遍了广场,“她是我的心上人。”白子指了指了王湘。广场上的喧哗声陡然间静止,因为白子的缓缓浮空,他的手掌亮起银芒,似乎下一刻就要动手将男子干掉。 “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一只手轻轻搭上白子握剑之手,王湘的声音响起,“元鼎区,青云广场,小试大比测试点前,有人公然挑衅上善若水,破坏公共秩序。请立刻实施逮捕。”王湘对着手腕上的联络器说道。一辆蓝色飞车从广场之外呼啸而至,两个身着蓝色制服的上善若水成员落到地面,一把将呆滞的男子揪了起来,押上飞车,离开广场。 王湘,“?” 白子,“有点。” “难得,总是一副笑脸。”王湘露出浅浅的笑容,“去吧,测试完,我还有事。” 白子稍稍脸红一下,扭头进入了玻璃房。广场上的人群轰然闹了起来。 “没见过这么撒狗粮的。” “来看个热闹,差点被狗粮噎死。” “白子,上善若水的人你都能追到。一个字,服。老子从此以后就把你当做我的偶像。” “……” 吵闹中,白子的练功房内传出耀眼的银芒,大串的数据如同流水似的在投影上划过,那从未出现过的数字背后代表的意义,令的众人再次闹腾起来。一时间整个广场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然而,在广场之外的一处楼顶,一位身着黑红二色长袍的少年,正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投影。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79章 实力情报 升仙之狱。 秦朗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王湘,虽然王湘没有正眼看他,只是一张侧脸,但是秦朗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个女人,她的身份一定很特别,身为上善若水的成员,白日里却跟白子一同出现在青云广场,举止间十分亲密,被白子称为心上人。此刻,黑夜来临,她又坐在赵刻的身边,还是在这升仙之狱中。秦朗知道赵刻一直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自己本来也准备抽个热闹,但是自从上次见过天元后,他便收起了这些心思。 近期跟赵刻也没有什么来往,但是这升仙之狱是一年一度的盛宴,自己明年就要入伍离开上都了,自然得来见识见识。 果然,这升仙之狱还有点看头,而且,还有这叫王湘的女人。若是没猜错,这个女人就是赵刻针对白子的杀手锏。谁也不会想到,这上善若水的人居然是赵刻的棋子。只是这女人,看上去除了一头白发和冷淡的表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实力几乎等同于没有,她是怎么进入上善若水的?还能瞒过纳兰止水!又到底是凭什么勾引到白子的? 秦朗的念头正转着,王湘缓缓转过脸来,刹那间,秦朗的思绪静止了。那双眼,似是深邃的夜空,让人不自觉的入了迷,又仿佛清冷的月光,照入了心底,一片透彻。 “秦朗少爷。”平淡的声音唤醒了秦朗。 秦朗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胸中异样的悸动,“恩?” “小试大比在即,听闻天元请来了几位神秘的客人,不知是否真有此事?”王湘道。 “我近日未曾进入元古城,尚不清楚。不过,天元的确很重视这次的小试大比,邀请几位神秘的客人,的确有可能。王姑娘,你们上善若水没有情报吗?”秦朗笑着反问。 “我最近意外受伤,实力尽褪,暂时闲置了,对这些不太了解。”王湘。 “哦,原来如此。说来也巧,今日在青云广场我还见过你。”秦朗。 “是吗?我陪白子去参加测试了。”王湘。 “白子,哈哈,感觉最近这上都走到哪儿都能听到这个名字。”秦朗。 “自然,十七睥睨的天才,与世共享奇门之术,安然出入上善若水,镜湖力挫赵家长孙,小试大比的夺冠热门。还深得火神大人青睐。”王湘微笑着道。 秦朗眼里露出一丝不屑,嘴上却道,“的确。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和事迹,自然引得大家追捧。” “哈哈哈,这银少白现在还能这么张扬,也就是因为秦朗你一直如此低调。”赵刻突然插话。“你今年也是十七岁,你也是睥睨境,而且你的空藏那么特别,若不是因为秦氏的规矩,你早就名震上都,哪里还有他银少白什么事?!”秦朗闻言微微出神,赵刻瞥了一眼王湘,“说来,你们秦氏的规矩也是够奇怪的,为什么会禁止未成年的子弟显露身手呢?” 王湘,“应该是为了锻炼他们的耐心,同时将不必要的虚荣心磨掉,这样日后才能成就真正的功业。” “那也没有必要啊,这个年纪,就该有这个年纪的样子,俗话说的好,人不轻狂枉少年。”赵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朗,“没有必要,明年我就入伍了,到时候自然需要展现实力,不急于一时。”他也端起酒来,望向赵刻,“而且,天元禁令,不得掺和你们各大家族和银家的事。你别想把我扯进来。” 赵刻笑了笑,“明白,就是说说而已。对了,王湘,银少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变成个小孩的样子?” “他带我去荒原疗伤,陷入妖兽围攻,然后失控,虽然火神和水神及时赶到,清除了妖兽,压制住了他,但是他的身体已经死亡。之后找到了活仙人银卷文,用奇门之术使他重生了,只是稍有误差,变成了婴儿。现在他正在极速生长中,不出一周应该就能彻底恢复。”王湘。 “算他命大。这次你亲身观察,对他的实力了解的如何?”赵刻。 “目前来说,他若是全力出手,睥睨境中没人能撑过两个回合。”王湘的话出口,瞬间整个宫阙内都安静了下来。 赵刻本来悠然自得的姿态不禁僵着,虽然当日镜湖被击败,但是白子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而且自己也没完全施展开,所以赵刻并没有将白子的实力放在眼里,此刻问道,也只是作为了解,顺便刺激一下秦朗。可王湘的评价却让他完全没有想到。“你说什么?睥睨境中无人能撑过两个回合?奇门之术吗?” 王湘,“不是,是另一种奇怪的力量,据我收集到的信息,这种力量--净戒,是一种作用于敌人精神的特别手段。” 赵刻,“跟精神攻击类似?” 王湘,“精神攻击的影响是可以抵抗的,外来的,但是净戒的冲击是无法抵抗的,会使敌人内心自发产生异样的情绪,深陷其中。而且,净戒是可以物化的。白子的说法是,如同空藏,有形引动无形;净戒便是,极端的情绪突破了壁障,无形化作有形。” 赵刻,“物化后是什么样子?” 王湘摇了摇头,“不知道,当时我不在场,只知道,净戒物化后的白子失控了,火神和水神联手压制了他,将他救了回来。现在的白子的力量似乎得到了提升,昨晚他偷袭水神,已经可以得手。” “偷袭水神得手?!按你所说,银少白的这个能力一旦发动,我们这些人都会毫无还手之力,是吗?”赵刻语气凝重的问道。 “恩,除非你们也有净戒之力,或者实力远远超出他,至少一个大境界。”王湘点了点头。 “那么,这个净戒之力怎么获得呢?有其他人获得吗?”秦朗开口问道。 “获得方法连白子自己都不清楚,除了白子外,还有狼雪也获得了这种力量。”王湘答道。 宫阙之中,有人发出质疑,“这个净戒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赵刻和秦朗也将疑惑的眼神投向王湘,王湘伸出手腕,用联络器将一片立体投影打在空处,“这是从我的记忆中提取的影像,你们可以作为参考。”白子的身影出现,从抵达荒原到最后将王湘推离开,还有最后那道冲天的黑色光柱,断断续续的播放着。 鸦雀无声中,投影结束。王湘收回手腕,端起酒杯自顾喝了一口。众人都还未从那漫天乌云般的白蚁妖兽攻势中回过神来。 “吆,你们都在干嘛呢?怎么不喝酒呢?”一把娇柔酥软的声音靠近,欢欢带着十来位巧笑嫣然的女子进入了宫阙。 章节目录 第80章 挑拨离间 各种款式的美貌女子穿花蝴蝶般游走了一圈,纷纷落座。欢欢从背后抱住赵刻,歪着脑袋,在赵刻的耳边吹了口气。然后她的视线转到了王湘身上,“好久没见,这次我来,你母亲让我给你带句话,家中一切安好,你不用担心。” 王湘点头道谢,所谓的母亲带话,其实应该是族长带话,只是提醒一下,她的母亲还好好的活在云狐族,让她不要担心,潜台词就是不要懈怠,好好完成任务。这样的带话,这几年,自己听过不下十遍。早就听够了,但是这就是她的死穴,只要云狐族族长一日控制着她的母亲,她便一日无法反抗。 宫阙中的众人此刻注意力被稍微分散,赵刻也从对白子实力的震撼中恢复了正常,他起身举杯道,“大家不用太放心上,无论如何,银少白只是睥睨境,而且是孤身一人。他的实力就算超出我们的预期,也无法改变任何东西,对于我们南升区的各大家族而言,除非是无境高手,不然任何孤家寡人都一样。” “对,今日我们好好快活一番。” “说的是,面对各大家族势力,他一人的实力什么也做不了。” “今年的升仙之狱当真是仙境一般。不好好享受岂不是浪费了。” 随着言语和酒的刺激,宫阙中的气氛渐渐又变得暧昧起来。王湘见状,平稳的站起身来,“公子,我先走了。” 赵刻搂着欢欢正调笑欢饮,摆了摆手,示意她自行离去。欢欢瞥了一眼王湘,眼中闪过一丝嫌弃。“这么快就走了吗?这次我可是带了很多族里的小帅哥,都是你喜欢的类型哦,而且比你亲哥哥还帅,又会体贴人。不留下来快活一下咩?” “公子,白子计划在小试大比上启动逐梦元国,逼你现身,亲手报仇,请你留心。”王湘将这句话放下,转身离开,欢欢的眼神被她甩在脑后,有些事已经无法触动到她,也许当年可以。现在,王湘需要的不是这些冲动的表达和情绪的宣泄,所有的事都有其尽头,等待就好。 况且,也不用等太久了,结果如何,好或坏,很快,都将有个说法。眼下,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便可以了。 王湘掀开薄幕,一步跨出宫阙。 “王姑娘,我送送你吧,正好我也要回去。”秦朗追了上来,黑红色的气劲流转,他慢慢浮空,王湘说了声谢谢,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从宫阙上飞出,径直穿过升仙之狱上空。整个升仙之狱此刻都被浓重的白雾覆盖着,还有难以分辨的粉色间杂着。丝丝缕缕,销魂蚀骨的动静遍布各个角落。偶尔还有隐约的呼喊,有的宾客一转身就迷失了方向,身边的人被浓雾掩盖,找寻不到。但是没过多久,穿过面前的浓雾,突然又有一具温热的躯体撞入怀中,于是,呼喊声低了下去,另一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弥漫着整个升仙之狱的浓雾顺着他们的呼吸,持续的融入他们的身体,补充着他们的体力,也激发着他们的兴致。让每个人都可以无休无止的享受下去。 秦朗别过头看了一眼王湘,她依然是那副平淡的表情,长相也只是普通的标致,即挑不出明显的不足,也没有什么让人惊艳的部分。那双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前方,并不像刚才对视时。那种奇特的感觉似乎是个幻觉。 “你为什么帮赵刻?” “不是帮,只是任务。” “你的任务是接近白子吗?” “任务的一部分。” “你觉得白子这个人怎么样?” “资质卓越,但经历尚浅,过于天真。” “你的任务完成后,会留在上都吗?” “不确定。” “那你明天有时间吗?” “没有。” “好的,到了。” “谢谢。” 秦朗带着王湘落在地面,前面就是暗金色的大门。王湘对着秦朗道谢后便转身没入黑通通的大门。秦朗目送她离开后,微微的撇了撇嘴,“想吗?”秦朗挑了挑眉头迈歩跨入大门。 上都的夜空下,一阵清凉的风穿过。 王湘走在街头,虽然夜已经深了,但是这南升区的街头依然不时有行人过往,有些人酩酊大醉,有些人满面疲惫,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走着自己的路。 “你好,打扰一下,请问你知道小试大比的报名点在哪儿吗?”一个奇怪的少年不知从何而来,正在问路边的行人。 “小试大比?小试大比的报名已经结束了。” “啊?!那你能告诉我在哪儿报名吗?我去看看。”少年执着的追问道。 “都是网上报名,你是从哪儿来的?这都不知道。” 少年无语,正待继续追问,那个路人已经扭头走了。少年见状,知道别人不耐,便扫视起四周,行人都懒得理他,根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少年无奈中看到了王湘,王湘面无表情的往前走着,既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打量他,看上去不太好接近,但是少年却鬼使神差的向她走了过来,因为那些人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只有王湘不太一样,虽然似乎对周围漠不关心,但是却没有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你好,打扰一下,你能教我怎么报名小试大比吗?”王湘停下脚步,面前的少年,穿着一身不知道什么年代的青色长褂,破破烂烂的分布着不下十个大小形状不一的洞,头发盖过腰间,不知多久没有梳理过,胡乱的披散开来。这样的形容,真是难得一见,更奇怪的是,并不给人邋遢落魄的感觉,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异味,破衣乱发伴着夜风轻轻摆动,居然还有一丝出尘的潇洒。 王湘分辨不出少年的实力,也没有任何已知情报里,有这号人物,她从头到脚扫过,淡然开口,“小试大比报名和报到都已结束。你若要参加,可以等明年。” “啊,这可怎么办?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少年焦急的问道。“我还要见师父了,这要是连名都报不上,我可怎么办?姐姐,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王湘心中不禁奇怪,这个少年如此不谙世事,问路且不说,初次见面,还是大半夜的,拉住陌生人求助,还让帮他想想办法,还说要见自己的师父,相见自己的师父,为什么需要参加小试大比? 一道黑红二色缠绕的身影落在王湘身边,“王姑娘,怎么呢?这个人是?” 章节目录 第81章 天生之人 十三年前,元国南海沿海地区,遭遇了几十年不遇的巨大海啸袭击。流离失所者无数,到处都是孤儿寡母,颠沛流离。 在海啸肆虐最凶,受害最严重的沉塘区,所有建筑全部被摧毁,男女老少无一幸免。只有一位年仅四岁的孩子奇迹般的生还,这个懵懂的孩子在生还后,独自坐在阴云密布,雨落如注的沙滩上,嚎哭不止,持续了一天一夜,然后累到睡去。当时顺着搜索的救生机器指引,元国的部队派出了一位舍我境强者火速赶到,但是在他到达前,一位须发皆白的清瘦老者出现,又须臾间消失,连带着那沉睡的孩子。 元国的所有搜救机器再也未找到那个孩子,而随后赶到的无境强者花费了三天时间,将整个沉塘区翻了个底朝天,也是无果。那老者是谁?无人知晓。那孩子被带去了何处也成了个不解的迷,最后不了了之。 但是那个老者必然带着孩子去了某个地方,只是那地方并不是常人所能到达,就算偶有巅峰高手探寻到那处所在,也无法发现其中的玄机。 万神领地最北边是天幕山脉,天幕山脉的最东边,有一处形如拳眼的奇特山峰,处于渺无人烟的山脉深处,又被附近的山脉遮挡住,终年不散的云雾由半山腰开始覆盖,整个山峰千百年都从未有过人迹。 幸存的孩子睁开眼来,身边皆是缥缈的云雾,看不见脚下所踩的地面,也看不见手臂之外的任何景物。一时间,天性的好奇让他忘记了,失去至亲的悲伤,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想往前走走探索一番。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这奇特的峰峦间回荡了起来,卷起了云雾翻滚,“莫动。”而这四岁的孩子的眼中透着机灵,竟然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就这样停在了原地。脚步前方的云雾翻滚间露出了空隙,原来那里已经不再是地面。云雾似有灵性般慢慢褪去,露出了其下的真实面貌,孩子所在赫然是一处不知几高的孤悬之崖。 “世间万灵,皆有天生。仙妖承天青睐,人族天命不绝,异族天生天养,林林总总,无有例外。老夫遍游无界大陆,见过无数天赋异禀之类,各有殊长,虽令人感叹,但也有其局限。曾想,这就是天地间的规则,无法逾越。” 那苍老的声音轻轻的叹息了起来,然后带着一丝喜悦之情又说道,“但是,今日找到了你。老夫心头徘徊了上万年的这个念头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天生,天生,天生,哈哈哈,天居然会生出这样的人来。是它失误了吗?” 整个天空的云雾忽而汹涌,忽而放缓,随着那声音中情绪而起伏,直到那声音又停止,云雾也重新变成了缥缈的状态。 “今日起,你便于此静修。十三年后,你来找我。” 苍老的声音回荡在空中,久久不散,四岁的孩子居然仿佛听懂了般,他缓缓的坐了下来。 自此之后,苍老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孩子就这样独自守在崖边,云起云涌,日升月落,只有那不知来处的风陪伴在身。孩子穿着单薄的衣服,却并未在这孤崖之上感到寒冷,那风似乎给他带来了温度。孩子独坐在这崖边,没有任何飞鸟草木,可食之物,却并未感到过饥饿,那风似乎会将他的饥饿填满。孩子总是保持着沉默,无人可话,却并未感到过无聊和寂寞,那风似乎化作了竹马之交,伴着他成长,懂得他所有的心思情绪,给予安放之处。 崖边的风从不停息,孩子慢慢的长大。 过了三年,那风变得迅疾起来,孩子欢快的听着,风里传来许许多多不同的声音。 又过了四年,那风变得迂回起来,雀跃的跳着,风缭绕在他身边仿佛在与他打闹。 又过了五年,那风变得从容起来,孩子双脚挂在崖外,轻轻的晃动着,风穿过,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到了最后一年,孩子已经长成了少年,他轻轻的跳出了悬崖,风照常吹过,穿透了他的手臂,胸膛,长发,身体,如同穿空般而过。他却缓缓的漂浮了起来,继而随风而起,一跃而上,到达了云雾之上。他的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 苍老的声音顺着风传入他的耳中。 “上都,小试大比第一。” 少年伸开双臂,风吹过,带着他条然间消失,去向远方。 章节目录 第82章 风的声音 秦朗从南港疗养院出来后,飞上低空,准备返回秦府,但是他不经意间扫见了在地面步行的王湘,正被一个形容古怪的男子拦住,说着什么。虽不知,这是演的哪出,还是真的意外情况。但是他还是落了下来,反正只要不搀和各大家族与银家的冲突,其他的都无所谓。 衣着破烂,头发散乱的少年见到秦朗从天而降,并未惊讶,“你好,我叫风。无意冒犯,只是初来驾到,找这位姐姐问路。” 王湘没有说话,对着秦朗点头示意,“秦公子,无妨。风,你想参加的小试大比此刻已经过了报名的时间,如果你想参加,只能等明年。我无法帮你。” 风无奈的看着天空,秦朗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个奇怪的少年,恩,的确很奇怪,虽然形容不堪,但是却不让人觉得落魄或者狼狈,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些不寻常的地方,但又一时说不上来。“你想参加小试大比,那你不早点来上都报到?” “我也不知道要报到,我昨天从天幕山脉出来,刚刚才飞到上都。”风泄气的蹲在地上。 秦朗和王湘本来已经收起了好奇心,虽然看着有点奇怪,但是这世界上本来就有千万种人,遇上一两个奇怪的很正常。但是风蹲在地上说的话,却让二人的好奇心再次被勾起。秦朗看了王湘一眼,扭头问道,“天幕山脉?万神领地的天幕山脉?” “恩,你们去过那里吗?”风仰着头回问道。 “没有,不过我们知道那个地方,很远很远。你怎么飞来的?飞的挺快啊。”秦朗道。 “我就这样随着风一路飘啊飘,我也以为自己已经很快了,没想到还是花了一天。”风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飘了起来。 秦朗和王湘的瞳孔微微的收缩,心中不禁暗暗吃惊。这个奇怪的少年果然是自己飞过来的,一天时间就从天幕山飞到了上都,这速度,已经不是快能形容的了,就算是无境高手中,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做到。这样的速度,简,直,恐,怖。而此刻轻轻漂浮着的少年,身上没有任何力量波动外显,既不是异能也不是古武,更不是空藏,这少年也不可能是无境高手,做不到将所有力量波动都收敛起来。那么这种力量到底是什么?秦朗和王湘聚精会神的观察着漂浮的少年,终于发现了一丝异常,夜空之下,少年的身上依然没有任何波动,但阵阵凉风,毫无滞泄的拂过夜空然后又毫无滞泄的穿过了少年的身体,这绝对是反常的。 任何活物死物,只要有实体,必然就会形成阻碍,倘若有什么奇特的能力,可以将自身化作虚无,那么也有可能形成这种现象,但是这少年此刻绝对没有发动任何能力,两人看的真切,感知中也完全能捕捉到少年的动作,的确是有实体的。 一片树叶被卷入空中,飞向了少年,他抬手夹住了那片树叶,“你也喜欢风是吗?哈,去吧。”他松开手,树叶随风远去。少年目送树叶消失在夜空中,落了下来,愁容又爬上他的面庞,“怎么办?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还想找师傅了,这要是连报名都报不上,我还怎么变成小试大比第一?” 秦朗见状考虑了一会儿,笑着道,“你想找你师傅就必须获得小试大比第一是吗?我可以帮你补报。让你参加比赛。”风眉头舒展,一步跳到秦朗面前,“真的吗?” “恩,小试大比本来就是为了发掘人才,鼓励竞争才设置的比赛,天元也不会想错过难得的人才,所以这件事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是,前提是你真的有本事才行,所以,你需要先证明自己的实力。我才能帮你申请补报。”秦朗勾了勾手,“来,让我试试你的身手。” 风双眼一亮,“真的啊?!那我来了。”风的话音一落,秦朗笑容立马消失,天蓝色的光幕从他的身上往外扩散,瞬间笼罩了半个街区,将半个街区内的所有物体都镀上了一层天蓝色。秦朗的手掌伸出,一阵风吹过,风的笑脸定在了秦朗的手心前,“这样的速度还不够。” 风笑着飘远,“好漂亮的蓝色,就像雨后放晴的天空。”风低头看着身上映着的蓝色,称赞道。 “我的能力可不只是漂亮。”秦朗看着越飘越远的风,出言提醒道。 的确,秦朗身为天元的幼子,不但天生获得了许多的资源,他的天资也是傲视同辈,白子十七睥睨,秦朗同样是十七睥睨,甚至引动空藏的时间比白子还早半年,而且还是一种绝无仅有且无解的能力--洞悉。任何对战都讲究料敌先机,越是战斗经验丰富的人,往往越是能做到这一点,因为随着他们经历的各种战斗,面对的各种敌人,越来越多,他们的记忆,他们的思维,甚至他们的身体将会逐渐形成一套固有的惯性,这种惯性使得他们在看到敌人的动作之时,便能做出一定的预判,对方的攻击意图,攻击方式,是从左往右,还是由上而下,又或者是虚实转换,继而他们便会找出正确的应对之法,行动起来,便能事半功倍。 但是这种经验的积累是一种漫长而又危险的过程,倒在半路的人数也数不清,可能是因为实力真的不济,也可能是因为仅仅一次的判断错误。最后活下来的,真正身经百战形成了这种惯性的人,终究是凤毛麟角。而这种人,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战斗,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将拥有巨大的先天优势。因为当你的下一步,甚至十步的动作和意图都被看穿后,较量本身就已经变成了一种不公平的状态。 秦朗踏入睥睨,引动洞悉之力后,便自然具备了这种优势,无论实力如何,一旦进入他的光幕范围,便会被彻底看穿。所有的攻击和意图都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他的面前,如此,秦朗几乎从空藏发动的瞬间开始就立于不败之地。除非实力碾压。 风越飘越远,渐渐靠近了光幕的边缘,秦朗不禁笑了起来,“还不够远。”天蓝色光幕陡然间再次扩张,直接放大了一倍。风笑着停了下来,“原来是这样,最远能到什么地方?” “除非你飞出上都。” 王湘闻言,微微惊讶,她知道秦朗不但天资卓越,而且一直很刻苦,所以才能比白子还早的踏入睥睨,但是她没想到,秦朗的空藏居然已经成长到了这般地步。他此刻并没有必要虚张声势,那么,能笼罩住整个上都的范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范围扩大了,量变已经产生了质变。这么大的范围已经无法被特别针对,无论是战术还是配合,或者超远距离发动的能力,几乎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飘动的风停在了半空,他的脸上丝毫微露出惊讶或者沮丧,“果然,这个世界很大,有无穷无尽的可能,这么多年来,无数的风曾经将无数的声音带给我听,我一直满怀期待的听着,等着。只希望有一天能亲眼去看看。” 风张开了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他的声音顺着风传入了天空。 “来。” 随着一个来字,本来璀璨的星空,静谧的夜色慢慢喧哗起来。 风,来了。 呼~~~~~~ 狂风天降。 章节目录 第83章 风的下步 上都的防护层瞬间被激发,又瞬间被贯穿。 秦朗的身形微微模糊,狂风划出修长的弧线,穿过秦朗所在的位置,秦朗的身体仿佛未曾移动般,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出现在原来的位置。上都的地面被风轻轻的蹭过,本来铺陈着十厘米厚一米见方的青石板,年月久了,有些凹凸不平,风过后却如同被刮胡刀剃过的下巴,瞬间变得平整顺溜。 秦朗的身形完美的躲过了狂风的攻击,也避开了狂风席卷过后的余波,纷飞的石屑,这就是所谓的洞悉,从狂风进入光幕之时,秦朗便预测到了狂风的轨迹,以及狂风的杀伤力和其附带的影响。所以他才能完美的避开,如同未曾挪动分毫般,回到了原地。 这样的表现不但是对自身力量的自信,也是一种对敌时反加的巨大压力。因为这样的动作和分寸的拿捏,无疑是在说,你的攻击完全被我看穿了,没有任何效果,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秦朗目光平静的盯着风,他没有露出得意之色,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这样的表情更是一种刺激。寻常对手,自身雷霆一击若是遇到秦朗这样的反应,估计心里已经被埋下了阴影。但是,风依然伸展着双臂,眼中透露着愉悦,他没有为秦朗的表现惊讶,“起。”他轻轻地翻转双手。 已经奔腾远去的狂风眨眼间散去,化成了无数道拂面的微风毫无规则的散开,吹遍整个天蓝色光幕笼罩的区域。秦朗的面色变的认真起来。 洞悉可以捕捉到范围内所有的攻击动向和意图,但凡具有形体的东西,都无法逃过天蓝色光幕的覆盖和探测。 但是风?风能被捕捉吗? 答案是肯定的,刚才天降狂风就被秦朗洞悉了,那么大的声势,想不洞悉都难。而且如果是人为操纵的话,其实很容易捕捉,因为会很反常。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是明显受到外力支配而运动的。但是,风本身是无形的,而且,如果这风不是人为操纵的,如果不是那种声势夸张的,只是自然之风。那么是否有法捕捉呢? 秦朗微微低头看向地面,一缕黑发缓缓飘落在地,那是从他的鬓角上落下的。真是诡异的能力,不但自身没有任何波动,就连这受其控制的风也没有任何波动,完全和自然之风一样,没有任何可捕捉的规律和反常的刻意。 不过这个杀伤力有限,秦朗自身被镀上的天蓝色光幕,由虚转实,将外界隔绝。 光幕之下的风慢慢的凌厉起来,却依然是那种自然之风,无法捕捉。秦朗微微皱眉,这自然之风绝对不自然,因为,从来没听说过会有这种由地面竖直往上吹的风,自己明明脚踩着地面,却仿佛站在了大功率的通风扇上一般,风呼呼的由脚下往头顶吹,划过秦朗的全身,有的如同刀刃,将护身光幕划出道道凹痕,有的如同铁掌,将护身光幕拍出一片片凹陷。 秦朗脚下一蹬,人瞬间跃出,他已经不能再保持静止了,必须通过移动来减少受到的攻击频率,但是就在他双脚离地的一瞬间,整片光幕笼罩下的区域,风声大作,旋动着倒卷升空。秦朗脸色一变,重心失衡。 呼~~~~~ 狂风带着秦朗飞入高空,连带着还有伴随着秦朗移动的光幕。远远看去,只见南升区一阵怪风平地而起,带着呼啸,将一个半径几百米的天蓝色光球吹飞上天,光球无规则的旋转着。 光球中的秦朗虽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但是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因为他身上的光幕防护,并未被击穿,只是,他脸上的表情略显尴尬,此刻,多少有些狼狈。不说别人,那帮各大家族的子弟都在升仙之狱里快活了,其他上都的人对自己的能力基本没有了解,但是这地面街上,还站着一个王湘。 本来说要试试风的身手,这下倒好,没把别人的身手试出来,反而把自己的丑样试了出来。 秦朗不禁有点生气,旋动的光球,开始收缩,迅速的消失在夜空,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光点,所有的天蓝色光幕完全的回到了秦朗的身体上。 秦朗闭上双眼,大喝一声,“开。”天蓝色光幕不住旋动着,撑开到十来米。将半空中狂舞的旋风狠狠震散,露出空隙。秦朗睁开双眼,控制住身形,瞬间冲出狂风肆掠的范围,冲向了风漂浮的方向。 风笑着荡了起来,秦朗体外的天蓝色光幕在半空中扩张,瞬间将风的身体纳入其中。秦朗嘴角露出了微笑,这下不能再放你施为了,直接近身,逼迫风动作,凭借洞悉带来的优势,慢慢压制他,不断抢占先机,然后累积优势,再做决定一击。为何不一击制敌,因为风的速度十分异常,绝不是轻易可跟上的。 所以,这种方式才是最合理而且将会有效的。 秦朗看着风飘荡的身影不断在眼前放大,开始计算他下一步的动向。 风轻轻的抬起手掌作手刀状,做了一个下斩。秦朗的瞳孔瞬间缩到针尖大小。一直未曾感觉到波动,从见面开始就如同溶于风中,总是被风轻易穿透,仿若虚无的少年,就算是漂浮和操纵狂风起落时也是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如同普通人般,没有任何起眼或异常之处,存在感极其淡薄。但是这一刻,在秦朗的洞悉下,少年突然变得如此清晰,就算依然没有任何波动。 手刀落在了秦朗的后脖上,天蓝色的护身光幕被一阵细弱的风撕裂,化成碎纸片般的光点消逝,肉质的手掌斩在了肉质的脖子上,秦朗的眼神渐渐涣散,瞳孔失去了焦距,也失去了本应被锁定的身影。 速度? 其实风从天幕山飘到上都,一路上只是随风飘动,他从来没有刻意赶路,因为他并不知道,小试大比的报名会结束,自己会赶不上。 速度? 对于风来说,从来没有这个概念,以前在山上的时候没有,因为从来没有人跟他比试过,下山后,他依然没有这个概念,因为,只要是目之所及,音之源头,有风的地方,都只是抬脚便至的下一步。 章节目录 第84章 云狐二瞳 秦朗短暂的失去了意识,无力的从天空摔落,直线砸向地面。 风勾了勾手,秦朗下坠的身体被轻轻的托住,平稳的躺倒在街道上,风飘了下来,落在他的身边。秦朗皱紧了眉头,缓缓睁开眼来,王湘走近了两人。 “抱歉,你没事吧?”秦朗坐起身来,左右转动着脖子,发出了嘎嘣嘎嘣的脆响,风略显不好意思的问道。被问道的秦朗,看了看风有看向王湘,顿时脸上微微发热。真没想到,这个年纪跟自己相仿,却显得很无知而天真的少年居然这么强。 今天真是个有毒的日子,本来准备出来转转,见识一下升仙之狱,结果先是在升仙之狱的宴席上见到王湘,差点被迷惑,险些中了赵刻的伎俩,然后听到王湘对白子的评价,心里本是不屑的,但是接着看到了白子的战斗影像,虽然不愿承认,但是扪心自问,自己在那样的境况下能做到什么程度,高下立判。所以佯装追着王湘出来,其实是意兴阑珊,只想早点离开升仙之狱。 从小就勤奋克己,再加天资卓越,上都年轻一辈中从来未有败绩,早早踏入睥睨之后更是突飞猛进,同辈中人根本无人能入其眼。不光是因为秦氏的家规,秦朗其实觉得有些无聊,所谓的声名如果需要的话,很快就可以积累起来,但是,对手,却从来没有。白子抵达上都之后,声名鹊起,秦朗是不屑的,他在元古城初见白子时,施以挑衅,既是想探探银家的底子,如同他对天元说的那样。但他也想看看白子的反应。 他看到了,还可以。不是个无脑的人,没被轻易挑动。之后他受了天元的教导。收起了私心,也不在关注白子的动向。但是,镜湖力挫赵刻的直播,被花歩顽那个败家子扩散到了全国,秦朗自然也看到了,白子的表现,让他的心中有了一丝躁动。 虽然,他并未按耐不住去找白子比试,但是他隐约觉得白子或许值得他当作对手。结果,今夜,在宴席上,这份俯视的自信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各大家族的子弟不在乎白子的个人实力有多强,因为凭借着各家的势力仍然可以轻松碾压。但是秦朗的逻辑不是这样,任何家族的势力都不会永远强盛,就算是元国统领者秦氏也一样,真正可以依靠的永远只有自身的实力,越是强大的势力,越是需要强者去带领。依靠着势力之便的人,谈何带领势力变强。当然,强者并不是单纯的武力,但是,这永远都是不可或缺的一块。所以秦朗心有不甘,却不愿表现,离开了升仙之狱。 出来了,刚透了口气,就见到王湘和风,然后主动凑了过来,本以为是什么套路。现在坐在地上,秦朗已经很确定这绝对不是什么套路。这天底下,没有那么多变态的存在,要说这个风是赵刻安排的套路,根本不可能,天上又不掉馅饼,去哪儿找去?这种水平,这种年纪,根本就是不应该存在的。秦朗现在不禁冒出一个想法,这个风说不定能把白子干掉,就像把自己干掉一般,秒杀,干净利落。 秦朗站起身来,拍拍衣服,对如同做错事的孩子般不好意思的风道,“可以,我帮你补报。但是……”风一听秦朗的话,满脸兴奋的跳了起来,“你跟我组队,我们参加大比的团队赛,我们两个人。” “两个人,能一起获得第一吗?” “能。” “哦,那就一起。我只要能获得第一就行,这样就能见到师父了。哈哈。” “你别高兴得太早,大比的高手如云,你得沉稳点。” “哦,好的,哈哈,高手如云,他们都比你强吗?” “呃……”秦朗僵住,作不得声。 王湘笑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将秦朗的目光吸引了过去。目光交汇,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出现,秦朗心中隐藏的一丝失落和不甘,瞬间被勾起,十七年来的日夜苦修,短短一夜间,接连受到重击,虽然被巧妙的控制住,埋入了心底,但是当秦朗开到面前轻笑出声的王湘,看到她那如同夜空般深邃而璀璨的双眸时,这些情绪又翻滚着涌上心头,百味杂陈,继而从那双眼里,那轻快的笑声中找到了些许的安慰,找到了出口。 秦朗就这样看呆了,一如在升仙之狱初次与王湘对视时。 王湘的笑脸短暂的持续了几秒钟,便恢复了正常的平淡。 “怎么呢?姐姐你笑什么?”风疑惑的问道。王湘对着他摆了摆手,“没事,我走了,你们去补报吧。” “好的,谢谢姐姐,再见了。”风对着王湘的背影挥了挥手。回过神来的秦朗看着远去的王湘,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哥哥,我们现在去哪里?”面对风的疑问,秦朗木然的飞了起来,“跟我走吧。”于是两人前后起飞,当然,被摧残了一遍的街道,是需要修的,秦朗从自己的户头上划出了一笔钱,作为罚款交到了城卫处。 两人的身影迅速远去,秦朗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王湘保持着固定的频率,迈着间隔几乎一样的步子,没有任何异常的往前走着,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一种从来没出现过的惆怅出现在秦朗的心底。秦朗扭头看向前方,将这种奇怪的情绪压下,带着风飞往秦府的方向。 顺着街道返程的王湘,虽然脚步轻巧,但她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了疑惑。 刚才的笑容和眼神已经完全发挥出了效果,秦朗很明显中招,已经入套。但是,当时在场的风……云狐一族的魅惑之力,虽非无解,但生为半妖的自己,介于两族之间,注定受到种种不公平的对待,甚至生不如死,却似乎因此得到了上苍的补偿,不到三岁就打开了第二瞳。这种后天开启的瞳孔有着无法描述的神奇作用,可以透过目光诱导出人心底的情感,无论那是什么样的情感,被埋藏的多深,都无法在第二瞳的注视下隐藏。而当这些情感被诱导出来后,人心最柔软的部分也将敞开,从此被第二瞳的主人占据。 王湘第一次见白子时用过,但是却没发挥出应有的效果,只是让白子记住了自己,当时王湘十分惊讶,但是今天早晨在上善若水,再次使用时,白子已经被彻底俘获。这次对秦朗使用,一开始在升仙之狱就已经起效,后来秦朗的种种行为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只不过秦朗不自知而已,刚才她再次使用第二瞳,其实是为了对付风,但是,本已中招的秦朗被再次加深了影响,而身为目标的风却完全没有感觉。王湘做了心里准备,这个风处处与众不同,实力却很惊人,有可能跟白子一样收效甚微,但是却没想到,居然完全无效。 这个风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师父又是谁?此刻上都的局势已经到达关键之时,这个少年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呢? 章节目录 第85章 银家齐聚 上都南门,上千人的元古城内军,以及几倍于内军的城卫军,列着整齐的方阵,整个南门内外,围观的群众已经沸沸扬扬的等待了一个多小时。 三天前,就有通知,上都南门今日将禁行三个小时,请各种出行人员选择其他城门或者变更出行时间,提前安排。上都的三个城门,东、南、西,所有进出人员必须由此通过,驾着飞行工具从空中随意进出的话是会招来城卫军攻击的,没有特别的权限,连飞行高度都是有限制的。所以这三个城门每天都络绎不绝,从天空到地面,有无数的行人或者飞行工具川流不息,通过各种手段识别身份后,获得权限才能安全进出。这其中又已南门为最,因为上都位于元国领土偏北部,所以南边的领土较多,而且南方的气候宜人,经济发展迅速,人族的数量也较多,所以南门面对的客流量是最大的。 那么,是什么原因会让官方封锁南门三个小时呢?还是在这小试大比前一天的时候。各路预言帝出现,纷纷抛出自己逻辑缜密,思路清晰的推断。就这样,民众们都知道了今日的南门将迎来一位极其重要的人物,这位大人物受天元之邀来此观赏今年的小试大比。这大人物是谁?当然没有定论,但是不妨碍众人来看个热闹。这不,你瞧,这南门的阵仗,绝对是在等候什么重要人物的到来。 城卫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维持着封锁线的完整,身后满怀期待的民众不依不挠的推搡着,城卫军不断出声呵斥,但是并无卵用。什么叫人民群众的力量?就是虽然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但是你却没法对他们做什么,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实力,在这样正式的公开场合,你只能憋着。你说可以,你要是动手,立刻就是事,代表官方欺压民众,这大帽子一扣下来,根本没法接。 所以城卫军的成员也十分无奈,只能憋着火不断的劝阻着民众不要推挤,注意安全,不要影响他们的工作,妨碍他们行使职责。 终于,南门之外一架飞舟缓缓靠近,靠前的一位眼尖民众喊了一声,“来了。”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面的人立刻发力,往前狠狠的挤动,城卫军的封锁线瞬间有点支撑不住。 “列队。”一个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城卫队的成员精神一振,整齐划一的大声回应道,“列队。”只见他们的制服背后,扩散出一道柔和的光波,慢慢变成一面门板似的形状,然后横向扩张,互相连接,最后合并成两道长长的透明墙壁,将所有的民众都隔绝开来。城卫军迅速整理了一下被推搡变形的衣服,往前迈出半步,站的笔直。 “这么多人,看来上都的人民都很好奇啊。”天元从天空中缓缓落下,成王跟在他的左后,银肃文和银卷文跟在他的右后。看着南门附近密集的人群,银卷文不禁感叹道。 “大家好。”天元落地后对着四周的人民挥手致意。群众瞬间热烈的回应起来。 南门外,飞舟停落,轻微的震动顺着地面传来,天元笑着放下手来,看向飞舟,民众也感到了脚下的动静,顺着天元一起看了过去。 万众瞩目。 侧停的飞舟上,一位满头银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的老者,身着银色轻甲,走下飞舟。飞舟前排列整齐的元古城内军,齐刷刷的单膝跪立下去,“参见军将。”声音震耳欲聋,让南门附近的民众不自觉的捂起了耳朵。 老者有神的目光扫过内军,“辛苦,不用多礼。”语毕,内军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没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老者没有再说什么,迈着稳健的步伐往前走去。这些内军可能是授意于天元,或者是自发的,不过都无所谓,他曾任内军统领长达十三年,这次重回上都,已经过去十八年,这两个原因都无不妥。最前排,一位身着银色军服的银发青年带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子起身出列,迎向老者。 “见过军将,接下来,请让我为您带路。”银茂然带着银铃行了个军礼。 老者皱眉打量他一眼,又看看他身后的银铃,“不用你带。”老者扔下一句话越过银茂然,往前走去。银茂然对着银铃无奈的摊开双手,“你瞧,我就跟你说吧。肯定是我两跟着他走。” 银铃无语,陪着银茂然跟上老者的步伐。 老者的步伐极快,不片刻就到了天元身前十米处,天元没有继续等待,迈步迎了上去。“银伯伯,好久没见。”天元直接伸出双手架住老者的双臂,止住了他下跪的动作。 “的确,已经十八年了。”老者顺势站好,环顾了一圈,人群,建筑,街道。 天元笑着比了个请的手势,“咱们先回元古城,稍作休息后,我再带你好好转转。”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抬手示意天元先请,天元于是率先飞起,身边众人纷纷跟着飞起,直奔元古城而去。 人群中渐渐吵杂起来,本来见到老者下飞舟,接着被内军的声音震的捂起耳朵后便陷入了安静,准备好好看戏,但是只见天元和老者寒暄两句便迅速离开,这是什么鬼?就这么结束了。 “那个老头是什么人?” “没听那帮大嗓门喊吗?军将。” “军将有好几个了。” “你傻啊,你没看到那几个人的头发吗?” “什么头发?哦,对了,军队不是不让染发吗?他们怎么都是白头发?” “笨死你算了,你不知道血手银发的传说吗?” “血手银发?!” “真的假的?他们是银家的人?” “他们不是十八年前被驱逐出了上都吗?怎么回来了?而且天元还亲自迎接?当年不就是天元下令将他们赶走的吗?” “这肯定是有什么隐情。” “对,银家一直军权在握,被逐出上都这么多年,都没变化。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才导致天元下达了驱逐令。” “哼哼,这里面水深着了。你们这帮小市民就不要瞎猜了。小心祸从口出。” “切,水再深你又知道个屁。” “你说什么?” “你们别吵,那这个老头就是银家族长,元国现存最老的军将,银孤行?” “恩,元国最老的军将外加军人,从百年存亡之战活到现在。” “曾是上代定元的长官,还是人族联军里最可怕的血手银发军团创始者。” “我听说,他手下的血手银发军团都是不死的怪物,无论被打倒多少次都会再次爬起来,而且永远不会疲倦,曾经独自拖住为数十万的妖族部队长达一个月。” “是是,这个我也听说过。” “这都是存亡之战时的故事,太远了,难免传的匪夷所思。” “不说这些,建国后,银孤行先是出任边境军总指挥,将九国联邦和万神教的人收拾的服服帖帖,又转去扫荡军将境内遗留的各种妖族和妖兽清除的干干净净,最后回归上都,任元古城内军统领,培养出了十大舍我境高手。这些都是实际可查的资料。” “啧啧,这个老头真不是好惹的,辈分这么高。” “不光如此,你不知道吗?” “嗯?” “偷偷告诉你,你别声张,这个老头是个老顽固,认理不认人,据说年轻时候还罚过定元,亲手抽了定元一百军鞭。” “啊?!” “嘘……” 章节目录 第86章 白雪之间 星火学院,实战区,地下二层。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底覆盖金色纹路的长袍男子跨入实战室,“大家好,好久不见。”花歩顽怪笑着对着众人打了个招呼。他的身后,黑着脸的火神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快进去。”花歩顽勉强躲了一下,不过徒劳,白子都中招率百分之百,每次都被敲到脑袋的同一个地方。花歩顽直接平沙落雁式飞了出去,落地干脆利落的变成了狗吃屎。 众人翻白眼的翻白眼,笑的合不拢嘴的合不拢嘴,白子现在已经长高到一米七多,比预料的稍微快点,可能是得益于这两天的高强度训练。他也笑出了声音,花歩顽无辜的看了眼身后的黑着脸的火神,“院师,你干嘛?” “别废话,南升区的重建费用,尽快给我打过来。”火神说完话,哐一声关上实战室的大门。 花歩顽爬起身来刚想抱怨一下,白子对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心他回来。”花歩顽只好闭嘴。 “你怎么来这儿呢?”白子问道。 “你还敢问我,我们约好的事,你是不是都忘了?”花歩顽幽怨的眼神让白子汗毛倒竖,“说好带你去找妖兽聚集点,你帮我约狼雪,你……”话未说完,白子冲了上来,捂住了花歩顽的嘴。 “你说什么?”狼雪冰冷的声音传来,两人同时讪笑着回头。 “他乱说的,我没答应他。你别听他的。”白子连忙解释道。 “真的?”狼雪追问。 “必须的,你是谁?你是我最最心爱的妹妹。我怎么舍得?你说是不是?”白子走到狼雪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是你个头,泥奏凯。”狼雪不耐烦的打掉白子的手,别过脸去。 白子笑着扭头对花歩顽使了个眼色,花歩顽贱笑着点了点头。 “说吧,你到底来干嘛的?为啥院师会让你进来?”白子清了清嗓子又一次问道。 “还能来干嘛?来玩的呗,最近都无聊死了。白子你重生这么好玩的事也不告诉我,你还去报名参加小试大比,也不叫上我。我天天待在无会城都快发霉了。”花歩顽一边抱怨着一边脱去长袍,露出里面的劲装。“你是不知道想见你一面有多难,上善若水根本进不去,星火学院也有火神坐镇,要不是火神玩大了,差点把南升区拆了,被定元下命负责重建,我现在还进不来了。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吗?南升区的砖都比外面的贵,要不是我们花家有钱,真是玩不起。” 白子翻了个白眼,果然是财能通神,连火神都能被买通,“花花,你别闹,我们这儿正在训练了,明儿就要开始比赛了。” “我不闹,来,训练,我好歹也是个睥睨境,正好陪你们练练。”花歩顽拉伸了一下筋骨,一本正经的说道。“赵刻这个混蛋,居然因为我跟你做了朋友,连升仙之狱都没邀请我。哼,我一定要让他后悔。”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花歩顽也沉默的立定在原地,赵刻的名字,果然是众人的忌讳。 “据说所有参加当日袭击的人全部都被清除了,包括躲去九国联邦的人。天元身边的情报头目风千回亲自带着三位舍我境高手赶往九国联邦也连根毛都没找到。”花歩顽显然做过功课,“白子,这就是我曾经跟你说的--势力。整个南升区各大家族联合的势力,连元古城都无计可施的势力。你现在懂了吗?” 白子沉默半晌,“不管如何,该报的仇一定要报,无论他们的势力有多大。” 花歩顽摇了摇头,“你是不是傻?你斗不过他们,无论是实力还是阴谋诡计,因为你没有势力在背后支持你。我是想帮你,但我不想输,你懂不懂?” “那你走吧,我不需要你帮,就算只剩我一个人也不会放弃的。”白子倔强的说道。 花歩顽,“你这个笨蛋,你不是傻,你是作死,你是顽固,你这叫天真。”白子沉默。 一时间,谈话陷入了僵持。 莫青延走了上来,“花公子,谢谢你的提醒,不管怎样,你的帮助我们都会铭记在心。但是,赵刻,我们一定要亲手将他杀了。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我X,不需要任何人插手,你们是不是打定主意在小试大比上启动逐梦元国,然后把赵刻找出来,当场把他干掉?这么简单的计划,连我都能猜到。跟别说赵刻了,他肯定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花歩顽直接点破了众人的心思。 实战室内的众人先是一惊,接着陷入思考。花歩顽的说法的确有道理,但是这个主意是纳兰止水出的,难道他当时只是出于敷衍或者安慰,才说的这个主意?结果大家都因为找不到出路的绝望,所以没有细想,相信了他? “那你说要帮我们,你想怎么帮?”野卫直接反问道。 “这个我现在不能说,得等到你们把赵刻找出来后才能说。但是,首先,你们得把自己的观念给改改,这次吃的亏,你们要是不长记性,下次还得吃,我可不想被你们的天真害死。”花歩顽的话如同刀子般扎进众人的心里。 但是,他说的却是实话,呜鸣高原上,留下的是血的教训,是无法挽回的人命。都是因为众人的天真。 众人都红着眼睛不说话了。 狼雪冷冷的说道,“明知各大家族联手,你还来帮我们,你也够天真的。”狼雪的话里透着质疑,的确,花歩顽作为元国首富之家出来的子弟,居然这么不会权衡利弊,不选择各大家族,反而来帮自己这帮人,实在是奇怪,他到底图什么? “我X,你们以为我想啊,我家老头子,不知道抽什么风,找到一个世外高人,求他帮我算了一卦,说我今年将遇到人生中最大的机遇,就在上都,就在白、雪之间。结果刚算完没两天,十七睥睨的天才白子就出现在上都了,我他X直接就被赶出来了。让我必须抓住这次机遇,不然不准回家。我真是见鬼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相信算卦的,还是我亲爹。我也很绝望啊。”花歩顽絮絮叨叨的抱怨了一大堆。 章节目录 第87章 天真之毒 狼雪,“算卦?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我跟白子是你的机遇吗?所以你才抱着目的性接近我们?” 花歩顽一愣,狼雪还是不相信他,就算真的是因为卦象而来,那也是抱着目的的,“对,我就是抱着目的的,而且还是很现实的目的,我想通过白子搭上银家,获得南三郡的贸易准许,我想通过你搭上万神教,促成跟万神教的合作关系。不行吗?”众人冷眼看着他。他继续道,“不然你们以为谁会傻到帮你们跟各大家族作对,就你们几个虾兵蟹将加上三个睥睨境根本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大家互相看看,没说话,白子离开了家族,狼雪身在元国,其他人都是孤家寡人现在。不说与各大家族抗衡,连一个赵刻,找都找不到,血债只能隐忍。再退一步说,就算赵刻出来了,他们也拿他没办法,没有证据,没有实力,打不过,也治不了他的罪。 “我刚到上都就把你们的底都查清楚了,你们以为我想接近你们啊,我第一次见你们的时候,我都没打算帮你们。”花歩顽毫不掩饰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那你现在还来?”左侍气不过了。 花歩顽,“我这是……”花歩顽说一半,欲言又止,无奈的捂住了自己的脸。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脸,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是长远投资。” “长远投资?你是不是傻?按你的说法,眼下都过不去,你还长远?”野卫直接怼了回去。 “对,花公子,你这前后的说法自相矛盾,你不是说我们根本斗不过各大家族吗?难道你能凭一己之力帮我们反败为胜?”莫青延追问。 “我不能。”花歩顽垂头丧气的回答道,“我也是中邪了,我能帮你们的就是把赵刻的罪钉死,只要他一出来,就绝对跑不了。面对各大家族的势力,我也只能自保。” 一直沉默的白子终于露出了微笑,“那就够了。谢谢你,花花。”花歩顽看着白子略显傻气的笑脸,叹了口气。“你笑起来真的很傻。” “是吗?你解释的样子也很傻,还明知不敌各大家族,跑来帮我们,你比我还傻好吗?” “跟你说了,我这是长远……”花歩顽还想辩解,却被白子打断。“行了行了,你不傻你不傻,你就是闲的,你就是作的,你这就叫天真。” 白子上前搭住花歩顽的肩膀。 “因为你跟我一样。” “去去去,谁跟你一样……”花歩顽推开白子的手,“我肯定是被你传染了,‘天真’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 花歩顽满脸的嫌弃和避之不及。众人不禁会心的笑了起来,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狼雪翻了个白眼,收起了冷冷的表情。 “可是,如果逐梦元国的计划不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白穆宁揉了揉通红的眼问。 大家看向花歩顽,既然花歩顽今天要死要活的找了过来,他肯定已经有了计划。花歩顽见众人的注意力聚集到他身上,清了清嗓子,“哼哼,现在不能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只要继续执行原计划就可以。除此之外,都交给我吧。对了,白子,你要小心王湘,你最好现在就带我去一趟上善若水,我要见一下纳兰止水。” “小心王湘?”左侍不禁问道,跟白子相关的事,他都很关心,前两天,白子带着王湘去报到,并且对外宣布王湘是他的心上人,当时白子回来后,大家还调侃了一下白子。但是今日花歩顽的说法,很明显是师出有名。 花歩顽盯着白子的双眼,因为他知道这种事旁敲侧击反而不好,白子也说过,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王湘的身份有问题,程余查到一些东西。不过暂时还不足以做出判断。” 大家都没说话,因为这是白子切身的事,信不信或者如何处理首先是白子自己的事。白子面无表情的与花歩顽对视了几秒,轻轻的笑了起来,“我知道,她是半妖。”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傻眼。 “刚回上都我就知道了,而且她跟赵刻有联系。”白子脸色严肃的说着更加让众人吃惊的话。 “你说什么?”一言直接一把抓住白子的衣领。其余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也不知该做什么动作。 “但我相信她。”白子直视着一言的双眼。 “你凭什么相信她?死的不是你的亲人吗?”一言揪着衣领将白子提了起来。 “就像你们相信我一样,我相信她。”白子指着自己的心,“请你们再相信我一次,她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一言瞪着白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要说白子故意包庇王湘,那他根本不用说出王湘跟赵刻有关系,大家都不知道也,但是这件事实在是无法这么简单的放过去,就凭一句‘我相信她’?! “如果最后真的因为王湘,影响了我们的计划,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绝不食言。”白子斩钉截铁的保证到。 一言神色复杂的盯着白子,手慢慢的放松,白子重新站到了地面。 “你们不要吵了,无论王湘的身份如何,反正大家跟她保持距离,留个心眼。白子你带我去找纳兰止水吧。”花歩顽插入两人中间,拍了拍白子的肩膀,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你去吧,我来陪他们训练。”狼雪走了出来,“但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好的。”白子说道,其实狼雪上次见到王湘时,就看出了她的身份,她之后私下里提醒过一次白子,白子说他会处理。今日都说出来了,狼雪便再次表明了她的态度。狼雪当然是相信白子的,而白子所谓的对于王湘的相信,她根本不在乎,结果如何,都是白子自己选的,需要面对的也是白子,在此之前,按部就班的完成既定的计划。 白子扭头带着花歩顽走了出去。狼雪挥手间招出了铺满实战室的巨狼,“不要发呆,最后一次训练开始。”众人动了起来,不管如何,完成最后的训练,然后回去安心休息,明天用最好状态参加比赛。先取得小试团队赛第一再说别的。 章节目录 第88章 风雨欲来 善利大道,白子抬头看着渐渐变黑的天空,略有不耐的对着花歩顽道,“你有这么多话要说吗?”两人中午离开星火,到达上善若水见到纳兰止水,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结果,刚坐下没三秒,白子就被花歩顽以很傻很天真为由赶出了竹棚。花歩顽就这样跟纳兰止水聊了一下午,白子就在屋子外枯等了一下午。终于等到结束,出来一看,天都快黑了。 “不是我想说这么久,你是不知道,我跟他谈条件谈了一下午,而且掰扯了整整一下午都没占到一点便宜。真是个老狐狸,比我爹还精,他这口才和心计当个公务员真是浪费,但他不下海经商真是我花家之幸。”花歩顽一副心力憔悴的样子。 “你找他谈什么条件,你不是要跟他商量怎么对付赵刻吗?”白子疑惑的道。 “废话,你们都对付不了的人,我帮你们搞定了,我不要点好处,我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我花家列祖列宗半夜都得托梦给我训话。”花歩顽夸张的说道。 “……行行行,你要到了吗?” “要到了一点点……真是不容易。而且,我还套出了点消息,这次小试大比的水比我想象的还深得多。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好多事要提前安排。”花歩顽说着话,头也不回的就往岳满楼方向走去。 “我X,你就这么走了,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啊?”白子连忙问道。 “不能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越少人知道,墙越短,透风的概率就越小。你就好好的拿下小试大比第一,然后完成逐梦元国就行了。到时候我自然后会出来帮你把赵刻钉死。”花歩顽说话间已经走远,“对了,你去找一下程余姐,你还欠她一顿饭了。” “呃,对啊,我都忘了这件事了……”白子愕然,然后他远远喊道,“花花,你帮我在岳满楼订个位置吧。这么晚我怕排不上队。” “……知道了。你到了直接找岳大叔吧。”花歩顽消失在街道转角处。 白子看着空荡荡的善利大道,低头对着联络器说道,“帮我接通……”无会的据点好像没有电,也没有信号,还是亲自走一趟吧。白子的前脚刚抬起来,联络器发出滴滴的声音。 低头一看,是一封邮件,这还是白子在上都第一次收到邮件,平时都是通信或者实况投影。打开来一看。 “尊敬的白子选手,小试大比的初日赛程已经安排完毕,具体请查看附件。”就这么一句话,署名是元古城小试大比组委会。 白子点开了附件。 初日是分组混战,每组比赛时间是一个小时。小试个人赛选手共计三十二万九千八百六十四人,分为三十三组,每组一万人,不够一万的将安排实力相当的部队人员补足,每组取一人晋级;小试团队赛共计五万三千八百三十五个团队,分为十五组,每组三千五百八十九个团队,每组取一队晋级。大比个人赛选手共计三千六百九十二人,分为九组,每组四百一十一人,不够四百一十一的将安排实力相当的元古城内军人员补足,每组取一人晋级;大比团队赛共计一百二十六个团队,分为五组,每组二十六个团队,不够二十六的将安排实力相当的上善若水人员补足,每组取一队晋级。 晋级规则:规定时间内击败同组所有其他选手为胜利者,未故意或者失误杀掉任何其他选手为晋级者。 注:若有失手误杀情况,取消比赛资格。若比赛时间结束,未出现胜利者,则全组无人晋级。 白子,大比个人赛一号,混战分组,大比个人赛第一组。 “啧啧,不错,这样比较省事。这人真够多的。”白子自语完,听见整个上都各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喊声,或者兴奋,或者感叹,或者抱怨,想必所有的参赛选手都收到了邮件,并陆续看到了赛制规则和自己的分组号码。 白子一蹬地面,腾空飞向无会的据点。 元古城深处,一处幽静的水潭旁,天元和银孤行一言不发的伫立着,已经过去了一刻钟,他们似乎在等人。成王带着银肃文,银卷文守候在千米之外。片刻后,一声龙吟传出,定元带着浓重的寒气出现在水潭旁。天元和银孤行同时弯腰鞠躬,定元摆了摆手,“不用多礼,孤行,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银孤行点点头,“恩,都是我管教不利,才导致少白任性,独自来到上都,激化了形势,打乱了天元计划,我一定会负起责任。” “无妨,计划赶不上变化,你也并不知情。”定元道。“十八年前的事,其实是元古城对不起银家,后来我回想,事情的走向隐隐有些蹊跷,暗中查探,这些年来,终于有了一些线索。本来准备等彻底查明来龙去脉后再联络你,不过既然赶到这个节骨眼上了,那就顺势而为吧。” 定元一震臂膀,将身上弥漫的浓重寒气全部震散。天元的眼里露出一抹冰冷,“长痛不如短痛。” “对。孤行,小试大比期间,上都客流达到顶峰,你先暗中将血手银发调来。天元,你协同成王和银肃文,银卷文,将边境军精锐安插在城中各处要点。”定元道,“外地所有已知的据点,预先埋伏,届时直接实施清理,不必顾忌连带伤亡,斩草除根。” 天元和银孤行拱手领命,定元接着道,“上都这边,肯定不会一切顺利,必要时,我会亲自出手。” “你的身体?”银孤行问道。 “不碍事,养了这么多年,也差不多了。”定元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另外,九国老会出席小试大比决赛,卓玛平央也会暗中到达。” 银孤行皱了皱眉,“需要这么多高手吗?” “作万全的打算,不能有任何侥幸之心。”定元的语气沉稳,但是可以听出他心底的担忧。“纳兰和小熊在小试大比期间,将离开上都,执行一项特殊任务。你们要为他两做好掩护,不要让外界察觉他两离都。” 话毕,天元和银孤行点头示意,定元与二人对视一眼,率先往成王那边走去,“走吧,孤行,多年未见,咱们今天好好喝两杯。” 章节目录 第89章 等你输了 升仙之狱外,王大官人和张老板勾肩搭背的走了出来,一路有说有笑,仿佛相交多年的好兄弟般。 “老王,我今儿就先回去了,改天我们再聚。”张老板亲密的拍了拍王大官人的肩膀,他的肚皮轻微的颤动,但与之前不一样的是,若是之前,他的肚皮会来来回回颤动好几轮,仿佛摇动的瓶装液体般,但是现在,他的肚皮只颤动了一次就停下了。因为,他的肚子经过三日后神奇的消掉大半,现在只有一个啤酒瓶般大小,而且变得紧实。 王大官人带着真挚的笑容道,“行,改天一定叫我,一定啊。”本来精瘦的王大官人,此刻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本来凸显的锁骨,肋骨,青筋毕露的手掌胳臂、脖子,还有凹陷的面部及格外突出的五官,都已经被掩盖,虽不说胖,但至少是有了些肉,看上去基本如同常人。 两人互相挥手告别,顺着来时的甬道离去。当两人的身影没入黑暗后,他们的眼中同时闪过一道粉色的反光,他们的耳朵微微耸动,从千万里之外传来了缠绵般的低语。 升仙之狱中,最高的那处宫阙内,赵刻意气风发的站起身来,对着各大家族的子弟宣布到,“升仙之狱结束。南三郡计划开始。”在座的各大家族子弟闻言,各自举起酒杯。赵刻也俯身端起自己酒杯,“来,为了十八年前死去的所有人。”赵刻抬头,将杯酒一饮而尽,捏碎杯子,再次正视向前方时,他的脸上已经满面寒霜,抿起的嘴角上是一抹阴狠的笑容。 在升仙之狱的水面之下,水底的沙石之下,一处不为外人所知的幽闭空间内。欢欢正跪伏在地,她的身边弥漫着如同云雾般的粉色絮状物体,这些絮状物仿佛世上最旖旎的女子般,蜿蜒环绕,扭动出各种引人遐想的姿态,光是看上两眼,就会让人觉得一道热流由胸腔之下燃起,直达小腹。若是闻一下,普通人将会立刻爆阳而亡。身处其中,除非是拥有无境的实力,不然连一秒也撑不过去,就会失去控制。 欢欢十分恭敬的跪伏在此已经半天,终于,那些粉色的絮状物受到莫名的牵引,聚集到一起,化作一个女子的形态,“计划进行的如何呢?”轻缓的声音中透着慵懒,又自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如同一种附带极高成瘾性的毒品般,深入骨髓,深入心底,能将人的一丝欲望无限的扩大,然后拉扯出来,牢牢的握在手心,让其无法自己。 “最后一批批棋子已经安置好,不出十天,所有节点将打通,大阵将可发动。”欢欢的头深深的低下去,几乎触到了地面。 “好,做的不错。上都的情况如何?”那絮状物凝聚而成的女子撑着下巴侧躺下去。 “前几日,定元出现,制止了火神与南升区的冲突。今日,天元携成王,银家成员于南门迎接银孤行。另外,有传言说今年小试大比将有神秘贵客出现。” “定元和银孤行,呵呵,多了两个所谓无境,没有影响。神秘贵客?哈哈,人族除了卓玛平央和那个贱人,都无需在意。”女子发出轻蔑的笑声。“王湘如何呢?” “王湘已经成功捕获目标,只等三日后实施计划。” “她的身体恢复了?” “恩,从荒原归来后,恢复了半妖之身。” “已经被人发现了吧?” “恩,这几日已经有人注意到她。” “计划完成后,带她回来。元国的内斗必须挑起,这升仙之狱的控制权还在那老东西手上,先把他处理掉吧。” “明白了。不过,王湘若是不愿回去?” “那也一起处理掉吧。” 欢欢低至地面的脑袋,微微抬起,她的鼻翼轻轻收缩,语气中露出一丝激动,“那她的眼睛?” “当做奖励吧。这两年你也跑了不少路。”女子轻掩着嘴,打了个哈欠,“退下吧。” 欢欢再次将额头贴到地面,絮状物自发散开,又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岳满楼,抱松厅。 程余放下了筷子,白子仍然在埋头苦干。程余从手边的烟盒内,抽出一根烟来,划燃一根火柴,轻轻的吸了一口,放松的靠进椅背中,微笑着看着白子。白子抬起头冲着程余笑了笑,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的道,“很快,我最近吃的多,长身体。”话毕又低下头去,双手连拿带塞,继续未尽的事业。 程余杏唇轻启,吐出一道缥缈的烟雾,那烟雾泛着浅浅的紫色,“白子,你喜欢什么颜色?” “黑色。” “还有?” “白色。” “上次的烟抽完了吗?” “没有。” “抽了几根?” “一根。” “你身上有芥子纹身吧?” “恩。” “来,给你点存货。” 白子伸出右手,程余抓住他的手腕,伸出自己的手腕,露出一个与白子手上逗号相同的纹身,将手腕对上手腕,逗号对上逗号。屋里的光线微微摇晃,程余放下白子的手。“好了。” 白子转动了一下手腕,拿起一块毛巾,擦了擦嘴,打了一个饱嗝,拍了拍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吃饱了。为什么给我烟?” “想抽就抽,别怕买不到。”程余又抽出一根烟,伸直了手臂,将烟递到白子的嘴边。白子顺从的叼住,程余划燃根火柴,送到白子的嘴前,白子叼着烟微微歪了歪脖子,将烟头伸入火焰中,小小的吸了口气。程余收回火柴,随手一摆将燃烧的火柴扔进桌上一杯无人喝过的水中。 呲,火柴熄灭,卷曲的前端已经碳化成黑色。 “呼。”白子吐出长长的一口气,一道浅紫色的烟雾弥漫开来,将屋里的灯光揉动,变得朦胧。“你喜欢紫色吗?”白子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也窝进了椅背。 “恩。” “为什么喜欢抽烟呢?” “为什么不喜欢呢?” “不是对身体不好吗?” “实力变强就没事了。” “不是对其他人不好吗?” “哈哈,其他人对你好吗?” “不认识的人也有很多,多少会影响到他们吧?” “公德心吗?” “倒不是。” “怕被说吗?” “也不是。” “闻两口会死吗?” “不会,但是老闻会影响健康。” “作息不规律也会,汽车尾气也会,饮养不均衡也会。他们也没改。” “所以,其实也无大碍是吗?” “只是他们不喜欢而已。” “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吗?” “哈哈,你喜欢吗?” “有点了。” “不错,明天要比赛了。” “恩,好像人很多的样子。” “每年都一样。” “觉得我能赢吗?” “输了就点一根。” “……这么直接吗?”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王湘你也知道了。” “恩。” “一样的道理,别怕输。知道输了之后该做什么就可以。” “哈哈哈,我还没有输的打算了。” “快了,早点输对你有好处。” “感觉你对我特别好。” “那就可以了。” “为什么?” “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小试大比 山呼海啸般的吵杂声浪,涌动翻滚的人潮无休无止。整个元古城外,已经被完全的填满,黑压压的人群,顺着元古城往外延伸出去十多个街道,今日,上都全城禁飞,只有通体黑红交织的元古城官方飞车在天空来回穿梭,全都是在运输,运输着一批批,一波波,数量完全不输人潮的选手。今日,第一日,混战之日。 白子在星火学院的实战室外静候,他的身后是野卫,一言,莫青延,杜杰,白穆宁,左侍。天空中飞来一辆可坐数十人的黑红飞车,白子转身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同组的人全部干掉就可以,注意力道和时间。”飞车降落,几人的联络器上同时传来提示,“请乘坐一八三六九号车。” 转过身来,白子举起拳头向天,手中灰色的连鞘剑一震,“出发。”他带头,几人迅速的登上飞车。车门自动关闭,飞车升空,透过窗口看去,星火学院还有很多别的地方也有飞车降落和起飞。这些都是的选手,虽然白子和一言几人是代表学院,但是其他的学员依然可以自行报名,想去参加这场盛会的人,数不胜数,大家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更远的地方,遍及整个上都,数不清的黑红飞车,穿梭在天空中,或者正在起落。所有的人,无论是天南还是海北,无论是出生低微还是名门望族,无论是以最高的荣誉为目标,还是以切磋为目的,此刻他们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他们受到的待遇也是一样的。 这,就是。 元国每年一度,最大的盛会,年轻一辈展现自己,证明自己,激励自己的终极平台。 飞车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直线前行,因为,整个天空只有这些黑红的飞车,而大家前进的方向完全一致,稍矮几十米的地方,是正在飞去接送那些尚在等待选手的飞车。 元古城的轮廓慢慢放大,众人从车窗里眺望。由存亡之战结束之时为始,至今,元古城从前朝留下的废墟中崛起,不断建设,直到今日,一直保持着古风,没有任何高度超过三十米的建筑,高空看下去,仿佛上都的中心凹陷了下去一般。整个元古城中生活着数十万人,从天元到婢女,从杂役到内军统领,全部都有其用途。没有实质用处之人,绝对不允许生活在元古城,就算你是天元的亲子,也一样没有特权。 所以当所有人都有具体的工作和职责后,也就大幅度减少了无谓的争斗。因为,没有人有那样的闲工夫。为了公事发生的争执,那么就公事公办,就事论事。任何人如果为了私心而勾心斗角,搅起风波,那么一经查证,直接就会交由上善若水处理。这样的处理办法,更是将无谓的争斗减至了最低。没有人想面对上善若水,因为,进入上善若水的人无论能不能出来,都是生死两难的下场。所以,元古城总是有一种特殊的秩序感和庄严感,不光来自于他的建筑和格局,也来自于其中生活的人。 但是这种庄严和秩序感,今日却被掩盖了,飞车来到元古城的边缘,地面汹涌的人潮和声浪已经带动了整个上都的气氛。 共计九座大型竞技场,围绕着元古城,悬停在半空中。环绕着这些竞技场,是大小不一,角度各不相同的实时投影,巨细无遗的将竞技场中的画面传送到所有人的眼里。每个人手上的联络器也保持着接受状态,人们可以通过即时的调节,观看任意竞技场的战斗,选择不同的角度和区域。 随着络绎不绝的飞车起落,此时,九个竞技场上已经陆陆续续的堆满了人。首先进行的事小试个人赛,九个竞技场就是九组选手。其余还未轮到上场的选手被飞车放在了更高的空中一片片透明的平台之上。他们的身边同样有很多的实施投影,当然,他们也可以直接看向脚下,透明的平台完全不会影响他们的视线,只要目力够好。 白子几人被放在了一号竞技场的上方的一处平台,他们踏上平台的时候,已经有上百人聚集在此。所有人的目光都毫不掩饰的落在白子身上,作为大比的热门,呼声最高的选手,白子的长相早就被众人记住了。此刻白子已经基本恢复,不在是孩子的外表,样貌跟重生前几乎没有差别,自然,一出现,就被众人认了出来。白子带着憨厚的笑容,对着众人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有的人回应了他,有的人一脸冷漠。白子没再说话,而是指着下面的一号竞技场,对身边几人说道,“咱们先看看热闹吧。” 一号竞技场,小试个人赛,这些选手大多在锋芒和纵横境。但也有脸皮比较厚的人,带着睥睨境的实力选择了小比的赛场,观察其外表,应该已经到了比赛年纪的上限。自从进入和平年代,大家的训练方式和条件越来越优化,火神当年二十八岁引动空藏,创造纪录后,人族的年轻人,不断刷新着这个纪录,如今天资卓越者,踏入睥睨的年纪大多在二十三岁左右,白子之前,最年轻的纪录是二十岁,不算那位的话。 当然,无境的纪录依然还是由火神保持着,因为这无境已经不是凭借天资和外在条件可以轻易达到的了。 此时,随着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响起,将人群的吵闹声压了下去。天空中的黑红色飞舟也都渐渐停止了动作,静静的悬浮在原处。所有的竞技场和平台上都已经堆满了参赛的选手。 九个竞技场的边缘,开始升起透明的防护罩。 天元从元古城中直线升起,来到九个竞技场之间的中心点。 “欢迎各位选手,各位观众。”他的声音被不知名的手段放大,瞬间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响彻整个上都,却又仿佛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万众瞩目,,初赛,混战。第一轮,小试个人赛,一至九组,比赛正式开始。”轰,天元的话音刚落,人潮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仿佛要将天空中的竞技场都给掀翻一般。 九个竞技场封闭的防护罩下,出现一个数字的投影,开始跳动,三、二、一。刷,投影变成了一个小时倒数计时,秒数变成了五十九。 章节目录 第91章 必要觉悟 临近的人各自激发自己的力量,警戒着四周的同时,也锁定了一个目标,一个有一定实力,但是又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的目标。网上曾有一篇流传甚广的文章,叫作‘混战的三种结局’,作者是谁已经不可查,但是其中的理论或者说法却获得了许多人的认同,甚至被很多专业的人士引用。 总结简化后。 混战第一结局,横冲直撞,招致围攻和暗袭,体力消耗过大,败亡。 混战第二结局,躲避战斗,一味保留体力,到达一定阶段后,被当做威胁,集火,败亡。 混战第三结局,锁定目标,专注于战斗,保存一定实力和警惕,顺势而为,不敌则避,可敌则战,坚持到最后,实力如何,战果等同。 混战结局不适用性,战场上出现特殊能力者,或者实力碾压者。 这些参赛的选手大多知道这个理论,所以都没有轻举妄动。除了有一两个莽货,计时一开始,对着身边的人直接展开了攻势。遇到这样的,对于其自身和身边的人来说,都是一种霉运,这意味着相对于其他人,自身的体力将先一步被消耗。 “大伙,这里有个睥睨境,咱们先把他干掉吧,不然谁也赢不了。”一个身上穿着轻甲,留着八字胡的男人高声喊道。 他附近的选手先是沉默,分出一点注意力观察起那个被指为睥睨境的选手,有人认出了他,“真是睥睨境,真够不要脸的,睥睨境还跑来参加小试。” “那还等什么?咱们先联手把他干掉,之后再说别的,不然晋级的肯定是他。”立刻就有选手开始附和,于是众人开始缓缓的移动,将那个睥睨境包围起来。 那睥睨境的男子,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最开始点破他身份的选手,手中的剑瞬间出鞘,斜指向地,身上浮现出淡淡的土色光芒,“谁先来?” 这句话既是警告也是暗示,谁来都是死,那么谁愿意做第一个呢?毕竟,这些参赛的选手都是为自己而来的,谁也不想傻傻的冲上去,变成消耗品。于是短时间内,局面陷入了僵持。 那个点破他身份的男子见状,再次高声喊道,“就你这种无耻之徒,还想吓唬人?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他率先冲了出去,双臂交叠,手臂上的弹出两把盾刃,迎向当头劈落的长剑,哐,一声闷响,长剑砸在盾刃之上,发出了锤子砸击的声音,那土黄色的光芒一闪,直接将八字胡的男人,砸倒在地,双膝粉碎,口吐鲜血,盾刃碎裂。 “无知。”睥睨境开口讽刺,八字胡含着口血,身子往前扑去,想抓住他的腿,睥睨境飞出一脚踢在男子的下巴,直接将男子踢飞,撞向防护罩。八字胡直接昏迷。“谁还要来?” 众人一言不发,纷纷抬手射出火焰,冰霜,风刃…… 硬上不得,只能远攻,先消耗为主。睥睨境咬了咬牙,想不到,这帮人居然没被吓退。不过也是,既然参加了比赛自然都是有些本事的,这一两下想将他们吓退,不太现实。更何况,比赛有不杀原则,他们也不会因为怕死而怯歩。自己的确是这场比赛中最大的障碍。 睥睨境横举长剑,一扫而出,劲风激荡,将正面的攻击全部挡下,接着直线冲向正面的敌人。这一动,立刻就能发现,他的速度明显快于竞技场内平均水平,正面的选手们来不及散开,有两个人,直接被他的剑脊拍到,口吐鲜血,横飞出去。剩下的选手一边拉开距离,一边不断的发动异能,各种攻击如同放花般落在他的身上,却都被他身上淡淡的土黄色光芒给抵御掉。 实力的差距一目了然,只需一击便能轻易击溃在场选手,而在场的选手即使联手,却无法对他造成有效的伤害。 实时投影将这些画面同步传送到所有观众面前,鄙视声混着骂声渐渐放大开来,本来在看其他竞技场比赛的观众都被吸引了过来,他们调整个人联络器的视角,查看起第一竞技场的比赛。 一道土黄色的光芒冲破各种异能的攻势,迅速接近一个手上还凝聚着火矢的女子,一只拳头直接击中女子的小腹,轰,女子口吐鲜血,倒飞而出,撞翻了身后不及闪避的两人。一把长剑,以剑脊横拍而出,将三名正在退后选手,击飞上天,人在半空已经失去意识。土黄色的光芒未做任何停留,直接调头冲向另一边。缤纷多彩的攻击落在他的身上,就如同彩跑路上的粉末,除了视觉效果出众,并无实质用途。 “怎么老有这种无耻的人?真够不要脸的。” “这种人就应该直接取消比赛资格。” “真是,看着就恶心。” 观众的喊声越来越大。但是竞技场位于高空中,并听不见。不过,场上也充斥了各种喊骂声,那些选手虽然不敌,各种攻势和躲避也没有任何效果,但是,嘴不能怂,打不过,也要骂两句,过过瘾,反正他也不敢杀人。 土黄色光芒覆盖下的睥睨境,冷着脸,一刻不歇的行动着,接近,攻击,转向,接近,再攻击。 不绝于耳的讽刺,喊骂,他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在这次小试大比中获得成绩,无论是用什么手段,或者面对什么样的困难。只要获得了成绩,就能有一定的奖励,到时候把这些奖励用来继续提升自己也好,或者只是用来生活也罢,今年是最后一年了,明年自己就超出年龄限制,无法参加比赛了。生活本来就不公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些指责就任由他们去吧,比赛规则是这样,自己没有犯规,也是凭借实力获得成绩。无论别人怎么说都也只是说而已,不会改变这场比赛的结果。这就是现实。 横冲直撞的土黄色光芒带着无匹的力量,贯穿了整个竞技场。 所有选手和观众的注意力都被其吸引过去,而在没人关注的一个角落里,那个八字胡的男人轻轻的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92章 时间过半 位于九个竞技场的中心点往上数百米,凭空漂浮着二十几个黑红二色为主,玉石材质的座位。这些座位正好处于最佳的位置,只要略微转动方向,就能观察到各个竞技场的战况,不用通过投影,肉眼就可以。 此刻,天元也如广大观众一样,关注着一号竞技场内的战况。他的身边是银肃文,“某种幻象类的空藏。” 天元笑着点头,“就算是睥睨境,想从这万人规模的混战中胜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引导场上局势走向,消耗最强竞争对手的体力,顺便清除其他选手。想法和手段都不错。” 银肃文,“恩,十拿九稳。” “银军将,许久未见,身体可还硬朗?”一个洪亮的声音在略显刻意的传开,让这片区域中的众人都听见了。木心操纵着座位,靠近了银孤行。 银孤行对着木心抬了抬手,“木部长,多年未见,你的气色依然这么好。”木心身材壮硕,面色红润,除了头上的白发,几乎是个正值壮年的男子形象,但他实际上也已经一百多岁了。之所以是这幅面容,并不是刻意维持,只是他的空藏附带效果。常青树,顽强而又长久的生命力,不受外界的时节影响,常年保持着稳健的活力。木心刚觉醒空藏时就是这幅面容,这些年从睥睨一路进入无境,都没有发生过变化,只是头发白了,据说这头发还是他故意之举,不然也会保持年轻时的乌黑状态。要说所有已知空藏中谁的攻击力最强或者防御力最强,可能会众说纷纭,但是若要选恢复力最强的,则必然是常青树。 当然,在木心还是睥睨境时,常青树的力量还不是那么夸张,最多就是让他的伤口极速愈合或者帮助别人治疗外伤,一度,很多人都劝他转入医疗兵之列,或者回上都开个医馆,绝对有前途。但是他还是执拗的留在了扫荡军中,在无数次与妖兽的交锋中,凭借着自己的空藏,担当刀尖,不惧危险,不断磨练自己的本领。到了后期,他常常只身冲入妖兽堆中,吸引妖兽注意,方便其他部队按照计划实施围剿,许多次,直到围剿结束,他都被淹没在妖兽之中,扫荡军的部队都伤亡惨重,但是等到战斗结束,木心依然完好无损的存活着。出来后还能对伤重的士兵给予急救,被众多同僚称为‘豁免者’,能够豁免死亡这件事,无论是帮自己还是帮别人。 这种力量随着他的战斗一路成长,等到他晋入舍我境,累功获得极高军衔退伍后,已经可以强行将濒死者拉回现世。在之后,回到上都,进入税务体系,继承家业,历经四十多年,他终于踏入无境。人们已经许久未曾见过他出手,只能看到他几十年如一日的面容。但是,毋庸置疑,现在的木心,常青树的空藏,踏入无境的实力,就算有着生死人肉白骨般的效果,也不意外。 “十八年未见了,军将这次归来,许多老朋友都十分想念,不知今晚可有时间?小聚一下。”木心语气诚恳的问道。 “不用客气。多年交情,自然该聚一下,今晚你们订地方吧。”所谓小聚,不过是借口,想探探深浅是真,不过,银孤行还是答应了,他也需要看看这些‘老朋友’的状态如何。 “那就来我府上吧。肃文和卷文也在上都,不若一起过来。”木心顺带邀请了一下这二人,这些年里,银孤行基本处于隐居状态,银家的支柱已经慢慢变成这二人,银卷文虽然比较逍遥,但是他的声名在外,不比银肃文弱,暗地里给银家的贡献,可能更加广泛。 “他二人,今天都有安排了,改日吧。”银孤行搪塞了一句,自己去赴宴,那么自然需要把手上的事交给别人,他两有的忙了,自然无法赴宴。何况,三人同时赴宴,也没必要,自己去看看这些‘老朋友’就足够了。 “行,那晚上咱们好好喝点。现在先看看比赛吧。”木心转移了话题,他的声音也小了下去,变成一对一的状态,“军将,今年的大比,少白也参加了吧?” “恩。”银孤行的语气如常,但木心却听出了一丝异样,曾经在扫荡军里,已特战队身份待在银孤行身边四年之久,后来随着银孤行调任,木心也回了上都,火神不久后就接任了扫荡军军将之职。那四年里,他随着银孤行四处奔波,参加大大小小的战事上千场,也看着他做出过无数的决定,他对银孤行有一份独特的了解。 “他的实力不错,是今年夺冠的热门。”木心保持着自然闲聊的感觉,继续提着白子。 “他还是太年轻,过于天真,实力并不是绝对胜负的唯一要素。这次的大比,如果能输一次对他反而比较好。”银孤行说道,“不过,无论输赢,他都已经脱离银家了,日后如何都跟我们银家没有关系。” 木心闻言笑道,“军将你还是这样,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变过,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很安心,因为只要元国还有你,很多东西就能保持下去。因为你比所有人都固执。”木心敲了敲座位的扶手,笑意慢慢收敛,声音变得极小极缓,“但是,所有的东西都会随着时间变化,军将,当变化来临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些都是大势所趋。” “你所以为的大势,你确定那里面有你的位置吗?”银孤行不咸不淡的问道,他扭转头来。木心看到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就跟当年他提拔自己进入特战队时,问自己是否愿意一模一样,只有一种认真,这种认真让自己没有压力,也让自己陷入思索。 “好,打得好。”一片欢呼声从地面的观众和全城各个地方传来,许多正在家中或者工作岗位上观看比赛的人,同时发出了欢呼。 一号竞技场内,比赛的时候,那道土黄色的光芒终于被挡了下来,这是第一次。那个睥睨境的脸上满是震惊,由几个纵横境联手制作的土偶,一头撞上他的长剑。土偶的头瞬间化为齑粉,但是剑却被土偶的双手给抓住。旁边一个彪形大汉,二话不说一拳招呼上去,睥睨境直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章节目录 第93章 晋级之人 势不可挡之人终于第一次被拦下,这就是小比分组的意义,睥睨境的力量虽然会造成局面的失衡,但是一旦陷入被围攻的状况,特别还是在这种规模的参赛人数之中,翻车的可能也很大。更何况其实赛场中还有另一个隐藏的睥睨境,按照官方赛前分组时的预测,这场比赛是平衡的,两个睥睨境之间的战斗将拉平局势。只不过每个人的性格和能力使用方式终究是无法预测的。 土黄色光芒下的睥睨境大口的吸气,然后发出了怒吼,“给我死开。”他一脚踹在土偶肚子上,将其粉碎。被松开的长剑横拍,剑脊直接将彪形大汉砸飞出去。参赛的选手本来见其露出疲态,气势陡升,但是这一下又被压制了。 睥睨境露出得意的笑容,一脚踏在土偶的碎块之上,看向围攻者。众多围攻者陷入了短暂的停止。 “我X,真他X的疼。”包围圈之外传来一个声音,被砸飞的彪形大汉撅着屁股爬了起来。睥睨境的笑容一僵,众多围攻者的眼睛再次亮起。果然,睥睨境的体力也不是没有尽头的,持续了半场比赛的消耗已经奏效了。 “兄弟们,上。”随着一个吼声,各种烟花般的攻势再一次绽放,选手们如同打了鸡血般,纷纷发挥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只要把这无耻之徒砸趴下,就算这场比赛无法取胜,也值了。 土黄色的光芒没有再冲出去,他第一次选择了退避。但是四面八方的攻势根本没有空隙,无论退往哪个方向,都是无休无止的远程攻击。落在他身上已经渐渐产生疼痛感,他一时间居然有种穷途末路之感,不甘涌上心头,这最后一年的机会就这样落空了吗? 汹涌的土黄色光芒灌入长剑,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呜鸣声,炸裂开来,碎片四射,刺穿包围圈,选手们的攻势一顿。他缓了口气,从腰间掏出一个如同模型般的双手锤,整个锤子不过手掌大小。“解锁。”伴随着一声低吼,双手锤表面裂开无数细小平直的缝隙,如同精密仪器般,不断的重组拼接,越变越大。 围攻者眼看着那锤子变大到一人之高,露出诧异的表情。土黄色的光芒覆盖上双手锤,睥睨境腾空而起,双手青筋毕露,死死的撰住锤柄,由上往下挥动,锤子触地,震荡横扫开来,整个一号竞技场,微微一颤,各种选手全部失控被抛入半空,口吐鲜血。 睥睨境低着头大口的喘息着,本来喧闹的竞技场短暂的平静了下来,接着,如同下饺子般,各种选手不断摔落在地面,或者没了意识,或者失去了力气,萎靡躺倒。睥睨境身上的土黄色光芒慢慢淡化,露出了满头大汗的脸和喜悦的笑容。虽然暴露了自己真正的武器及攻击手段,但是这次攻击的效果完全达到,此刻比赛时间未到,自己已经是竞技场中站立的最后一人。 终于迎来了晋级的时刻,他微微扬起头,看向防护罩之下的投影计时器。滴答,滴答,滴答,计时器依然保持着恒定的节奏,不断跳动,他疑惑的扫视起来,全场的确只有自己一个人是站立的,其他人都已经明显失去战斗力。 等等,为什么有一个人冲着自己微笑?还有点眼熟。他的目光拉回,锁定了一个半坐在地的男人,他的嘴唇上方式一道八字胡。 “谢谢你,帮我省去了许多工夫。”那个八字胡的男人缓缓的站了起来,一副悠闲的样子。 “你怎么还能动?”睥睨境想了起来,这个男人就是一开始鼓动众人围攻自己,然后第一个被自己干掉的选手。 “因为我也是,睥,睨,境。”八字胡上扬,男人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身上闪过一抹晦暗的光芒,整个人变成了玻璃碎片般散落一地。 叮,勉强抬起的双手锤拦住了背后刺来的短剑,八字胡的男人带着讥讽的表情,顺势起脚,踹在那被暗淡土黄色光芒覆盖住的胸口。光芒消逝,一脚结结实实印上。 计时器停止了跳动,一个名字被投影在竞技场上方——陆不易。名字后面是鲜红的两个大字,晋级。八字胡比了个胜利的剪刀手,顺着实时投影穿入了所有观众的眼里。 议论声吵杂起来,对于这样的结果,观众们既感到意外,又感到不忿,要说其他选手获胜,或者那从头打到尾的睥睨境获胜,都让人觉得理所应当,但是这个突然冒出来,挑拨完别人后一直躲着,最后出现坐享其成,总让人无法满意。当然也有人觉得这个陆不易手段了得,表现不错。 不过,无论如何,这混战赛,终于出现了第一个晋级者。 一号竞技场上出现大量的飞行器,每一个都如同蜘蛛般,探出八只机械臂,那机械臂伸向倒地的选手,从前端抽离出数十根柔软的金属触须,由头到脚缠绕住选手们,平托而起,带离竞技场,落在元古城中专设的治疗中心。 晋级者也顺着指示飞向上方透明观战平台,晋级者专属区域。 白子看着从不远处飞过的晋级者,又看看那空荡荡的晋级者区域。双手横窝着灰色连鞘剑,左右扭动着腰身,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样就晋级了……”野卫嘟囔着,“我还以为能看看好戏了,真是无聊。” 莫青延望着活动筋骨的白子,“白子,你待会儿比赛一定要注意,不要被这种套路给带进去。” “恩恩,我会注意的。你们也注意,特别是杜杰,你要稍微收着点,别把人打死了。”白子冲着一脸憨厚,黝黑肌肉块块隆起,浑身散发着力量感的杜杰说道。 “哦,好的。”杜杰闷声应道。这段时间的训练下来,虽然每个人都有长足的进步,但是杜杰却比较特别,与其他人不一样,他的成长既不是异能也不是古武,而是单纯的肉体。按白子的观察,杜杰应该会第一个引动空藏,因为他的有形力量已经到达一个临界点。杜杰还有一点与众不同的就是他对自己的力量缺乏控制力,别人都是对力量的掌控越来越细致,收放愈发自如,而他则是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常常用力过猛。训练时甚至会误伤队友。一言几人吃了好几次亏之后,跟他配合的时候都得多留个心眼,一方面关注敌人,一方面也得关注杜杰,不然可能敌人没被干掉,自己先被队友坑死。对此,众人也不是抱怨一次两次了,只不过杜杰就是控制不住,这也没办法。 被清空的一号竞技场,陆陆续续的又被第十组混战选手填满,随着最后一个飞行器收回机械臂,放下最后一个选手。防护罩再次关闭,第十组混战正式开始。 章节目录 第94章 团队混战 对于第一组的比赛议论还未结束,观众们的注意力被迅速的转移了,第十组的比赛已经开始。 万名选手已经随着计时器的跳转,开始了试探性的战斗。当然,这样的战况并不激烈,但是其余八个竞技场中的比赛也进入了最后的关头。计时即将结束。残余的选手们不约而同的祭出了杀手锏。虽然不如睥睨境的声势浩大,但惊险刺激程度绝对不弱,甚至更强。 等到第十组的比赛进行了十分钟时,其他八处竞技场也陆续结束了战斗。共有七人晋级,六号竞技场有一位精通潜行的选手,生生跟他的对手耗到了最后,时间结束,无人胜出,直接全部无法晋级。看着对手气急败坏的样子,潜行选手带着戏谑的笑容被机械臂带离了竞技场,两者不知是有宿怨还是于此结下了梁子。反正这事估计能让那个选手耿耿于怀个一两年。 野卫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疑惑的问道,“要是遇到这样的人应该怎么办呢?” “无差别范围攻击。”一言想都不想的直接回答道,一言近来的话越来越少,总是几个字几个字的蹦,大家看在眼里,都明白他一直憋着一股劲。 “有用吗?”野卫追问道。 莫青延思索了一会儿,“大部分情况下应该是有用的,但是进入睥睨境后不太好说,因为空藏的力量千奇百怪。睥睨之下,所谓的潜行大多数是视觉或者感知上的一种欺骗,潜行者的实体其实依然是落在这个空间之内,依然会受到外界的影响。但是空藏就不好说了,空间系的就有不少种能脱离当前空间,那样的话,潜行的位置不但难以捕捉,也不容易受外力影响,就很棘手了。” “那怎么办?”野卫认真的问道,对于这个小试大比,现在他也是十分上心,毕竟这涉及到大家的血仇,自己这么久的磨炼也一直等着这一天。 众人看向白子,没办法,毕竟在场的人中只有白子和野卫达到了睥睨境,所以野卫这个睥睨境的问题,还得同为睥睨境的白子来解答。 白子微微的皱起眉头,冒出了一问,“要是我把竞技场拆了,会怎么判决?” “呃……”众人无语,这个竞技场可是专门为小试大比而建造的,别说拆了,想打烂一点都不容易,不过,白子这么问,众人又觉得不是全无可能,毕竟白子的实力一直处于未曾见底的状态,就算重生那次,众人也未亲眼看见,但是从火神和纳兰联手压制他的这一说法来看,还有重生后,偷袭纳兰止水得手的表现。说不准,白子真能把竞技场拆了。 “理论上来说,这个竞技场不是选手们可以拆掉的,但是,若是真被拆掉了。虽然规则里没写,但我估计应该不会影响判决,只要时间结束前,没有胜利者出现,那么就没有晋级者。你为什么这么问?”莫青延推测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怎么找这种潜行者,但是我肯定会发动无差别攻击,要是没用,我的方法就是加强攻击力度,虽然他们可能身在别的空间,但是必然也会保持着跟这个空间的联系,无论是信标或者暗门之类的。足够强力的攻击一定会对其造成影响,甚至摧毁,那么这些选手自然就会回归,不然他们就失去了比赛资格,因为他们已经脱离了比赛场地,算作出场。想达到这样的效果,我很有可能需要发动全力,这个竞技场的坚固程度,我不太确定能不能承受。打坏了,罚我取消比赛资格那就得不偿失了。”白子一板一眼的阐述着自己的逻辑。 众人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白子虽然实力很强,也会耍心眼,但就是有时候会像个莽货般,拉出这种不过脑子的逻辑,比野卫,杜杰还让人无语,他们是真莽,没有逻辑,但是这种有逻辑还这么莽的…… 野卫将双手按得嘎嘣脆响,“这样啊,那我明白了。”他满脸胸有成竹的自信表情。 “你明白个毛线啊?!”白穆宁一巴掌拍在野卫的后腰上。几人既是无奈又是好笑的嘲讽了起来。 场上的比赛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平均一组用时往往在五十分钟左右。正午还未到的时候,小试个人赛的所有比赛便全部结束了。 最终结果,三十人晋级。一场比赛没有胜利者,两场比赛胜利者失手杀人,被取消比赛资格。 九个竞技场全部清空,在半空中分裂重组成了四个大型的竞技场,小试团队赛前四组的选手纷纷被飞来的机械臂带入场上。 浮空的数十把黑红座椅中,一位满头银丝梳理的一丝不苟的老者操纵着座椅落到四大竞技场中央空处。 “老夫银孤行,在此宣布,小试赛正式开始。”银孤行洪亮的声音没有经过任何外力的扩散,穿遍了整个元古城上空。 章节目录 第95章 团队力量 整个元国上下,此刻观看比赛的观众,都看到了银孤行的出场。许多人并不认识这个一脸威严,发如银霜的老头,但是网络这么发达,很快银孤行的履历就被翻了出来。众人不禁发出惊讶声,没想到元国还有这般人物。长这么大居然从来没听说过,是因为他已经半退隐了吗?还是因为自己的年纪太小,不了解? 白子身边的人则是好奇的盯着银孤行,久有耳闻,今日终于见到真人了。 “剑师,这就是你的外公?”左侍对于白子相关的事总是关心。 “恩,怎么呢?”白子道。 “看上去好凶。”左侍不好意思的说道,毕竟是白子外公,这么说似乎有点不合适。 “果然是他……”野卫摆弄着自己的联络器不断将银孤行的面孔放大,“这个老头子就是你外公?” 白子笑笑不说话。其他人则被勾起了好奇心,一言问道,“你认识?” “就是因为这个老头子,我才来的上都。”野卫指着联络器上的投影面孔道,“那时候我还在山里打猎了,就是他把一张车票给了我,让我来上都见识见识,还介绍我去星火学院。路上还遇到了白子。” “真的啊?”白穆宁惊讶的问,“莫非,你跟白子的相遇其实是这个老头子,哦不,白子外公安排的?” “我也不知道,老头子把票给我后,让我三天后去做飞舟。我就去了。”野卫挠了挠头,有点懵。 “你为啥这么听这个老头子,哦不,白子外公的话?让你去你就去?”白穆宁道。 野卫看着银孤行的投影,“因为他教了我好多东西……” “啥东西?”一言插话。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只是些拳法。反正我以前打猎连自己都经常挨饿,后来我打猎,全村都吃不完。”野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意思表达出来了。 “那就肯定不只是拳法,哪有拳法能让你变得这么强的?”白穆宁满脸的不信。 白子突然摇了摇手上的连鞘剑,“别聊了,看看你们的竞争对手来吧。”四个大型竞技场上,混战的选手们,已经大幅减少。然而,比赛时间才过去几分钟。 这就是团队的特点,有没有配合的区别被不断放大,那些临时组队的人,相互之间除了实力相当外,没有任何联系,也没有默契,在这样的混战中,很容易就被别的团队抓住漏洞,瞬间集火导致减员,继而劣势越来越大,迅速出局。个人实力的影响被大幅削减。 “这个一号竞技场里,怎么又有一个睥睨境?”白穆宁关注到了重组的大型竞技场一号内,一位身穿重甲的男子,正陷入围攻,实力很明显跟周边的人不是一个级别,举手投足间,进攻者就吐血后退。虽然不像个人赛那个睥睨境一样,杀伤力惊人,但仍然是无人能敌。 一言开口,“撑不过五分钟。” 其余人闻言后,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场上,一个被击退的选手,被自己的伙伴接住,然后随着伙伴们退出进攻圈,将位置让给后方的其他团队。补上的那只团队,只有三人,衣着打扮都是统一制式,很明显是来自同一组织。 “精英学院。”莫青延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因为他曾经也有机会进入这个学院,这个只对‘精英’开放的学院。而所谓的精英,必须是精英家庭,精英教育,精英规划,从小到大走的是一条纯粹而优质的路线,才能进入这个学院。得益于自己家庭给予的条件,莫青延曾经也有资格进入这个学院,但是他最终选择了星火。因为他不喜欢精英学院那种狭隘的观念。事实也是,星火学院永远都压过精英学院一头。每个人的可能性都不是那么容易被断言的,莫青延从小就知道这个道理,就像仙妖两族从未把人族放在眼里,但人族从未灭绝。 这三人一补上位置,便成三角形,盘坐在地。无形的波动从三人中间扩散出去,又被牵引回来,反复多次,一个黑色的球体慢慢成形。三人同时推手,黑色的球体慢悠悠的飞向身穿重甲的睥睨境。 睥睨境双拳齐出,将身边的进攻者全部逼退,就要侧冲突破包围圈,但是,一个五人团队见状,全力发动异能,五道水流汇做一股,如同游龙般卷上那个睥睨境。睥睨境身上爆出金光,瞬间将水龙隔绝在外,一拳击出就要打散水龙。 咔,清脆的碎裂声传来,水龙没有被摧毁,而是被大量的寒气凝结成冰,将睥睨境层层包围住。所有冰系异能者,合力出手,直接将庞大的水龙瞬间冻结。 睥睨境的行动一时间竟然被限制住,而那颗慢悠悠的黑球撞穿了冰层,击在了他的肩部。 刺耳的金属扭曲摩擦声响起。他的肩甲瞬间被揉成一团废铁,金色的光芒也随着黑球的触碰被拉扯变形,他满脸的震惊和愤怒,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能突破睥睨境的防御。 “吼……”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痛嚎声,黑色的球体将金光撕开,落在了他的毫无防备的肩膀上,诡异而混乱的吸扯力直接将他的半条手臂揉搓成一团模糊的血肉。然后被他身上因疼痛而彻底爆发的金光抵消掉。 冰层也被全部摧毁,三个精英学院的选手脸色苍白的吐出口血。缓缓退开,让出了位置给后面的团队。 睥睨境眼里喷射着火焰,气势汹汹的冲向了三个精英学院选手离开的方向。两只纯白色金属质感的巨大手掌,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双腿,阻止了他的动作。各种攻击连绵不绝的落下,没有任何间隔,也没有任何空隙。睥睨境一时间只能抱着被毁的手臂,胡乱的吼叫着发泄着自己的怒火,却无法破局,陷入无休止的消耗。身体的疼痛和不断失血的状态,导致他的力量越来越弱,不过一分多钟,他就轰然倒地。失去意识,失去了战斗力。 这就是团队的力量--配合。 章节目录 第96章 好无聊啊 倒下的睥睨境也是有队友的,不过是临时组队的队友。早在混战开始时就被清除了,睥睨境没有把这几个队友当回事,这几个队友作着抱大腿的美梦。都相继倒下。团队战的赛场比个人战更加激烈和残酷。 四个竞技场上的比赛很快就接近了尾声,时间将将过半,一号竞技场比赛首先结束,晋级者是精英学院的三人组。这三人应该都是重力系异能,而且彼此配合默契,力量还能相互叠加,杀伤力在睥睨境之下几乎无人能挡。 其他的竞技场比赛也相继结束,三队选手晋级,没有出现超时,失手误杀等幺蛾子。 防护罩打开,场地迅速被清空,一个飞行器来到白子几人的头顶,机械臂伸了下来。一言,莫青延,杜杰,白穆宁,左侍,对着白子点点头。白子叮嘱了一句,“杜杰歇着,莫青延主攻,其他人防守。” 飞行器拉着五人飞向一号竞技场。 人员到齐,防护罩升起,计时器开始跳动。 杜杰站在四人中间,一言、白穆宁、左侍随手将一些试探性攻击拦下。莫青延稍微脱离圈子,往外突出两步,手握一把冰剑,挡下零星的攻击。“我先试试。”莫青延扔下一句话,毫不迟疑的冲向了正前方的一个四人队伍。 四人组对于莫青延大胆的行为略感惊讶,脱离了团队孤身冲过来,想一挑四吗?还是有什么奇怪的战术?两个身着红色队服的没有迟疑,抬手就是两道灼热的火浪,挡住了莫青延的行动。不管如何,先把他拦下来。“小心。”火浪中突然射出两根冰锥,浅蓝色的冰锥直指两个红色队服的胸口,两人同时伸出手臂,一枚小型的火盾依附着手臂出现,将将拦下冰锥。 “速度挺快。”其中一人感叹了一下,“不过威力一……”他的‘般’字还没说出来,一层冰霜由他的脖子爬了上来,整个人被冻成了个人型的冰棍。火盾消散,眼尖的话可以发现,在火盾之上,有一个细小的穿孔,不过针尖大小的一点。莫青延,身上带着淡淡的寒气,挺剑冲出了火浪,四人组剩下的两人不及接住倒地的队友,便匆忙躲避飞来的两个冰锥。他们已经明白过来了,这个孤身冲过来的小子,就是来一挑四的。 冰锥肯定有古怪,明明被火盾拦下来,却还是将两人冻成了冰棍,在未弄明白之前,暂避其锋才是明智的。这剩余两人很明显都是风系的异能者,速度极快,轻轻松松的避开了莫青延的冰锥,但是莫青延未握剑的那只手往回一收,冰锥去而复返,刺向两人后背。两人同时旋身贴地平移,青色的风托着两人,这就是风系异能的便利之处,能做出许多正常情况下无法做出的动作,极大的提高回避能力。 莫青延面无表情的停下动作,扭头返回队友的圈子。那两人的脸色一变,这是?冰锥擦到两人的衣角,如同脆弱的水晶般爆裂开来,寒气四溢,两人保持着奇怪的姿势也被冻成了冰雕。就这么结束了吗? 莫青延回到队伍中,“重度冻伤,失去战斗力。” “看来我也可以休息了。”白穆宁略微有些失望的说道。 “你好意思吗?”一言见白穆宁已经顺势坐下,没好气的问道。 “我可是女孩!你好意思吗?还有你,你这么大块头,快去防守去。”白穆宁推了推杜杰。 “可是剑师不是说让我歇着吗?”杜杰疑惑的问。 “剑师是担心你把其他选手干掉,导致我们失去比赛资格。你别动手,就去外面站着就行,反正他们也打不动你。去去去。”白穆宁催促着。 莫青延无奈的制止了白穆宁,“别闹了,让他待着吧。你们注意防守就行,我先把附近的人给清一下。这场比赛你们就多保留一些体力吧。”莫青延说完就又转身离开了。 众人看着周围其他队伍,全都慢慢停止了对这边的攻击,不禁叹了口气。 好,无,聊,啊! 这就是大家共同的感受,本来在上面观战的时候就隐隐有些感触,感到这些参加团队混战的选手有一点,似乎都,好像真的是,弱。难道是因为最近老是跟身边的几个变态动手,所以观感有些误差? 结果,上场来,一动手,果然,就是很弱。 力量先不说,控制力,观察力,应变力,判断力……全部都,完全不够看。 的确,白子的叮嘱应该是已经有了明确判断才说出来的。一方面是防止自己几人用力过猛,一方面是防止比赛结束过快。 莫青延在前面闲庭散步般的发射着冰锥,或内藏冰针,或临空爆开,或分裂变向……简简单单的冰锥被玩出了各种花样,十分好看。只不过对于那些面对这些冰锥的人来说,就不是好看不好看的感受了,这种稀奇古怪,防不胜防,却看上去都一样的冰锥攻击,杀伤力简直过分,瞬间就能将人冰冻,立刻救出来后已经重度冻伤,失去战斗力。 四个竞技场中心上空,天元指着一号竞技场中的莫青延,“这是你们星火学院的学生?”火神就在他的身边。“恩,莫青延,冰系异能,古武也练了好几年了。不过今儿应该用不上了。” “其他几个呢?”天元很明显对于这五人颇有兴趣。 “应该处于差不多的水平,有一个叫左侍的稍微有点特别,应该是获得了跟白子类似的能力。他们称之为净戒。”火神指着几人中专心防备着攻击的左侍,场上敢于对他们发动攻击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因为所有攻击都被轻描淡写的化解了,明显实力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所以大家暂时规避了。 “哦,净戒?是什么样的能力?” “应该跟十八年前那位的类似,发动时会直接影响其他人的意识和情绪。”火神没有说出名字,但是天元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位啊?好久都没听人提起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还像当年一样?”天元微微感叹道。 “不用担心她,你瞧瞧,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无人提起她的名字,这就证明她还像当年一样。”火神笑着说道。 “恩,这倒是。提起她名字的人一定没少受罪,哈哈哈。”天元若有所指。 章节目录 第97章 点到不止 天元的关注并不是独一份,星火小队的实力虽然不像睥睨境那么夸张,但是却更加让观众称赞,也让其他选手忌惮。 “强弱不光取决于力量,也受到技巧的影响,这才是一个纵横境应有的实力。”有人这样说道,获得了许多人的附和。 “现在的年轻人过于追求力量的提升,对于已有力量的使用技巧往往并不在意,等到实力达到瓶颈后才慢慢琢磨着提升技巧,将有限的力量发挥到极致。也是没什么压力,放到战争年代,这样的水平随时会在战斗时翻船,每个人都是拿命在赌那生死一线的机会,任何微小的力量都有可能发挥出让人惊讶的作用。”一位穿着休闲服的大叔说道,他的一只眼睛戴着黑色眼罩,蜈蚣般的伤疤从眉梢上斜斜拉至鼻梁,听他语气似乎是个经历过战争的人。 “所以像这种力量兼顾技巧的选手才显得这么强大,他是这么训练的?看着也很年轻啊。”有人问道。 一个年纪不到二十的学生模样女孩得意的扬起下巴,“哈哈,知道厉害了吧。我延哥哥可是星火学院的骄傲。” “这个射冰锥的小子是你哥哥?” “哼,不告诉你。” “切,一看就不是,她肯定是单相思。”有人毫不留情的捅穿了她。 “你说什么?延哥哥还用过我的毛巾了。” “用过你的毛巾怎么呢?又不是用过你。哈哈哈哈。”附近的男人们同时发出暧昧的笑声。 “啊!你们……你们这群流氓!不理你们了。”女孩急的脸都红了,别过头去。 “哈哈,小妹妹,逗你一下,别生气了。你跟你的延哥哥这么熟悉,那他的训练方法你一定知道?是吧?” “知道也不告诉你。” “哈哈,别这么小气嘛。来,我这儿有颗变色果,送你了。” “变色果,真的是变色果吗?” “你吃一口就知道了。”男子递过来一颗彩色的果实。 女孩狐疑的接过闻了闻,一口咬了下去。眼睛放亮,“真好吃,这变色果不是南三郡特有,产量稀少,很难买到吗?” “哈哈,我就是南三郡来的,这次特地屯了点变色果,来上都倒卖的。怎么样?好吃吧。别生气了,说说你延哥哥是怎么训练的?” “好吧,看在变色果的份上。我延哥哥的训练方法就是--实战。” “……小姑娘,你这不是敷衍我吗?实战?谁不是实战训练?现在这个年代,大家都是实战训练好吗?” “哈哈,你们这些人就是头脑简单,什么叫实战训练?” “真刀实枪的干呗。还能怎么实战?” “就算是真刀实枪也是不一样的,知道什么叫点到即止吗?” “知道。” “知道什么叫吗?” “呃,怎么说?拼命啊?”男子语气夸张的反问道。 “嗯。”女孩认真的点了点头,一点都没开玩笑的意思,周围听热闹的人都是一愣。“你知道我延哥哥每天都怎么走出实战室的吗?” “嗯?” “没有一天是走出来的。” 大家先是一懵,然后才琢磨过来,所有人不禁张大了嘴,惊讶的表情表露无遗。 “这是什么变态方法?这样练两天不会死人吗?” “不会,有五行养生功法,可能还有别的奇门之术,反正第二天他就恢复了,然后继续实战训练。” “真的?这么拼?” “嗯,你不知道我们都劝过延哥哥无数回了,他就是不肯放弃,连休息一天都不愿意。每天我们看着他从实战室出来,心都在滴血。但是第二天看到他又精神奕奕的出现,好不容易松口气,但他一扭头又进入实战室,我们又得继续提心吊胆。你能理解这种感受吗?”女孩说着说着,眼角已经开始闪烁泪花。 男子连忙转移话题,“这么变态的训练方法是谁发明的?简直没人性。” “就是,都怪那个坏蛋。”女孩瞬间收起泪光,咬牙切齿的说道。 “对对对,都怪那个坏蛋,姑娘你把他的名字告诉我们,我们帮你谴责他。”男子佯装同仇敌忾状。 “嗯嗯嗯,你们真是好人,他的名字叫作白子。” “白子?那个十七睥睨的天才?” “嗯嗯嗯。” “……”男子一时没了言语。出入上善若水未伤一根毫毛,镜湖力挫赵家长孙,还与世共享奇门之术,这份实力和魄力,怎么谴责?想必他之所以获得这样的声名,背后一定也付出了同样的汗水甚至鲜血。这个变态的方法搞不好就是他自己的训练方法。 就在男人沉思的时候,整个观众群突然爆出了热烈的欢呼声。男子诧异的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投影。 滔天的火光。 一言背生火焰双翼,漂浮于火海之上。周围所有的选手都被逼的狼狈不堪,只能不停倒退,拉开距离,避开那灼热的火浪。 原来,星火小队的几人终于被众人群起而攻,如同睥睨境一般,受到了针对。莫青延被三队人暂时拖住,其他更多的小队,涌向了原地休息的四人。早就不耐烦的一言,二话不说,直接展开火焰双翼,带起滔天火浪,强行将围攻逼退。 “火矢。”他单刀指向前方,吐出两个字。 唰唰唰,火浪中飞出如雨火矢。前方十来人中,三个水系或冰系异能者招出水浪及冰墙,拦下火矢和高温,稍微喘息了一口。 “咳咳咳……”十来人同时干咳起来,大口吸入的空气如此灼热,似乎在呼吸道中灌入了翻腾的蒸汽般。不对,就是蒸汽,身边已经弥漫开来高温的蒸汽,拦截的水浪和冰墙已经被融化,蒸发。所有人都毫不犹豫的发动异能,拉开一道道属性各异的防御。 一言没有任何动作,火浪逐渐缩小,火矢越来越密集,但是其他选手的拦截也发挥了应有的效果,直到火浪消失,火矢射尽,围攻者的防御也没被突破。不禁有人露出了挑衅的笑容,“也没什么了不起吗?就是看着有点唬人。” 半空中漂浮的一言,身后的火翼轻轻挥动着。“热身结束。” 章节目录 第98章 千钧一发 火焰双翼微微震动,一言俯冲而下。 前方的选手射出冰锥及风刃,地面升起两面土墙,还有交错的金属突刺。一言手中的单刀轻快的挥动,毫不停顿,没有任何变向,保持着直线前进。迎面而来的冰锥风刃被从中截断,土墙被撞出人型的洞口,金属直接融化成汁。不等那些选手发出第二波攻击,一言已经来到了近身处,他收起单刀,右翼煽动,一击将三个选手扫退。左翼蜷曲,挡下诸多攻击,扭转身体间,左翼横斩而出,右翼伸展拦截,远程攻击和近身兵刃全被隔开,左翼前方的五名选手带着焦黑的伤口脱出他的攻击范围。 一言双手背在身后,单刀倒握,脚步迅捷,双翼伸缩开合,如盾如刃,不过片刻就在这些选手中杀了个来回,凡被火翼及身的选手全部都扭曲着脸孔,或者痛嚎着倒退出去,但是却没有失去战斗力。另外一边,莫青延依然在没完没了的发射冰锥,中招者直接倒地,无法再起。 观战台上的其他选手们,有人开始了议论,“这个使火的小子似乎不怎么强吗?只是看着唬人一些。” “不一定,你看他的手,到现在没动过,一定是保留实力,不想暴露太多。” “那也没有那个玩冰的厉害,那个玩冰的也没有用武器。” “不对,我觉得,这个玩火的杀伤力有些问题,众所周知,火的杀伤力一直是常见异能中最强的。但他的攻击似乎比普通的火焰强不了多少,他既然能使用火翼这种需要高度控制力和凝聚力的技能,那么他的火焰一定不止这点杀伤力。” “这么说,也有道理。” “你们不觉得他的双翼似乎被当做了四肢一样吗?” “怎么讲?” “就是简单的拦截和横扫,呃,怎么说呢?”这个选手犹豫了一会,“就是并不像异能攻击,反而比较像物理攻击,那些烧伤似乎只是不经意间附带的效果。” “嗯?有点这意思,难道说他一直都没发挥火焰的威力?那他图什么?跟这儿干耗这么久?” 场上的一言看了看远处的莫青延,又看了看天空中的计时器,时间过半了。嘴里嘀咕了一句,“真有耐心。” 远处的莫青延似有默契般看向头顶的计时器,“真是个急性子。” 一言突然俯身,双翼平伸,本来火红的双翼,微微发亮,本来还保持着固态的外形,此刻突然升腾跳跃起来。一言的双眼微微眯起,抬起头扫视一周,双脚瞪地,直冲出去。双翼环绕在身侧,舒卷翻转,荡开各种拦截和攻击,掠过选手们的身体。 莫青延无奈的叹了口气,长剑带着寒气横扫而出,逼退身边的围攻者。脚下升起冰柱,带着他脱离包围圈,冰柱到达半空蜿蜒向下,拖着他直接落向一言战圈。 战圈内,被火翼掠过的选手们,先是一愣,然后撕心裂肺的痛吼出来。身上或横或竖,或浅或深,都是一道深入骨髓的伤口,伤口内并没有鲜血留出,完全是一片焦黑,神经末梢传来的疼痛顷刻间就淹没了他们的感官,恐怖的焦黑的伤口几乎将他们分成两半,死亡的阴影瞬间夺去了他们的理智。 天空中落下闪耀的粉尘,飘撒在所有受伤的选手身上,寒气弥漫,所有的选手都被冻成冰雕。 莫青延落到地面上,一言兜了一圈,停在他的身边。“速战速决。” “注意分寸,别失手。”莫青延提醒道。 观战的群众里,传来质疑的声音,“这下手也太狠了,那些选手没死吗?” “应该没有,那个冰冻来的很及时。他们应该暂时死不掉。” “那要是冰化了呢?” “很快就会死吧?” “会取消资格的吧?” “这个冰没那么容易化开,除非谁手欠,帮他们化开。” “那会判他们误杀失去资格吗?” “不会,谁把他们化开,应该就算谁杀的。” “那要是他们自己冲开冰冻呢?” “那要是死了,就算使火的小子杀的。” 场上,一言直线突进一群选手中,莫青延稍微落后一段距离,战在冰桥上,从空中靠近。如同场景重现般,选手们被开膛破肚,惊慌失色,紧接着被冻成冰雕。两人马不停蹄的又转入另一群选手中。 从开场来,被莫青延不断消减的对手,再加上此刻一言的功劳,没过三分钟,场上所有的选手已经全部被干掉。或者重度冻伤到在地上,或者带着致命的伤口化为冰雕。当然也有几个勇于尝试的倒在了左侍的脚下,或被白穆宁毒倒。 几人看着头顶的计时器,依然在跳动。 “看来遇到潜行的人了。”左侍皱着眉头,果然,这种局面就是会出现。 “一言,莫青延,你们回来吧。”白穆宁喊道。“我来找。” 一言和莫青延迅速的返回,恢复成最开始的站位。白穆宁往前一步,轻轻打了个哈欠,伸出双手,浅绿色的烟雾,从她的袖口飘出,在她的有意操纵下,绕开了自己几人,丝丝缕缕的散步到了全场。 有些未被冰冻的伤者,屏息以待,警惕的看着那一缕缕的烟雾。 一言皱起眉头,“没有吗?”全场的烟雾都自然的飘动着,除了已经失去战斗力的选手外,没有任何触碰到实体的状况发生。 “难道是脱离空间类型的潜行?”左侍担忧的问。 白穆宁没有说话,继续扩散着烟雾,她的双眼缓缓闭上。 杜杰打了个哈欠,莫青延手中的长剑散发着淡淡的寒气。远在观战台上的白子,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计时器。”白穆宁指向天空中跳跃的计时器,睁开双眼。 莫青延脱手掷出长剑,射向计时器,轰然爆裂,浅蓝色的粉尘扩散开来,两个人型的冰雕凭空出现,坠落而下。原来是藏在了这里,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一个是风系异能,一个是水系异能,通过漂浮和折射的配合,完美的藏身在计时器的投影之中。肯定是练了很久,不然不会有这般效果。不过只要是有实体,对于操纵烟雾的白穆宁来说,就能感知到,视觉可以被蒙蔽,异能的烟雾不会。 左侍高举双手,笑着转身宣布到,“结……”‘束’字未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突然刺向他的胸口,匕首上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似乎浸染过某种液体,握住匕首的手上戴着全覆式漆黑不反光的手套,手臂的来处是——左侍的影子。 左侍一惊,这转身的瞬间,他才发现,刚才却全无感觉,似乎这手臂是一种只存在于视觉里的幻象。但是那强烈的危机感,却不是虚假的。 而且,这样的手臂不止一条。 每个人的影子里都有一条手臂悄无声息的握着同样的匕首,刺向全然无知的众人。 章节目录 第99章 消化不良 成千上万的观众睁大了眼睛,握紧了拳头,屏住了呼吸。 五把匕首刺穿了五人的衣服,然后。 叮,盘坐的杜杰伸手抓了抓后背,“痒。”一截断掉的匕首摔在地上。呲,一言的双翼倒翻,夹住了匕首,将其融化。莫青延的后背浮现出指甲盖大小的冰晶,抵住了匕首,寒气顺着匕首侵袭过去,将匕首和手臂同时冻结。丝丝缕缕的绿色烟雾缠绕着那只握着匕首的手,慢慢渗透进去,使其开始微微颤抖。转身的左侍,虽然惊讶,但是他高举的左手却毫不犹豫的划下,带着锐利的金属光芒,一只握着匕首的断掌飞起。 短暂的寂静后,五个穿着黑色全身覆盖制式潜行服的选手脱出几人的影子,跌坐在地,各自抱着自己的手臂。“你们怎么发现的?我们的潜影术,从来没被识破过。” 天空中的计时器依然在跳动。 “我们没发现。”一言简单的答道。 “只是反应过来了而已。”莫青延抬手招出五只冰锥。 “知道天天被人一击致命是什么感觉吗?”白穆宁带着调皮的笑容问道。 “很郁闷。”杜杰闷声道。 左侍看着地上的断掌,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抱歉,条件发射了。” 冰锥射出,五人不及闪避,化作冰雕。空中的计时器停止,投影变换——星火小队,晋级。 夸张的欢呼声传来,星火小队展现的实力,和最后关头的化险为夷,得到了观众们的一致赞赏。虽然还是有人没弄明白,最后那一刻几人是怎么反应过来的,但是他们做到了,晋级了,这就够了。 白子在远处竖起大拇指,场上的五人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这场混战并没有让几人有胜利的感觉,除了最后一刻的偷袭,没有任何刺激和惊险的地方。然而,就算是最后一刻的偷袭,也只是微微刺激了一下几人的神经。相对于每天的训练来说,相对于无数次被白子或者狼雪或者野卫干掉的经历来说,这些真的连开胃菜都算不上。不过,这就是现状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死亡训练,经过呜鸣惨案后的刻骨铭心,他们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们的实力,他们的目标根本不在眼前的比赛上。 防护罩打开,又是清场和准备。 后面的混战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星火小队踏上了晋级者的观战台。接下来,就是看戏了,看看小试里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选手,再看看大比会不会精彩一点。关键是看看白子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等到太阳西斜,驾着座椅的成王飞到四大竞技场中心空处。 “小试混战结束,休息两小时,天黑后大比混战正式开始。”随着成王宣布比赛进入休息时间,天空中的各个选手联络器上弹出一个提示,那是休息时间倒计时,另外还有一个晚餐清单,点开后是一个列表,从上到下是上都各家有名的饭馆。点开后是各家饭馆的菜品及饮品,随意选择,这是一份免费的晚餐,由官方买单。最上面正是岳满楼,要说上都有没有比岳满楼更好的饭馆那肯定是有的,但要说上都有没有比岳满楼更有人气的饭馆那就真的没有。 岳满楼是一个中端的定位,贵,但是普通人也偶尔能来搓一顿,有钱的人也愿意来,因为他的服务的确到位。虽然大厅拥堵吵杂,但是楼上有包间,而且挨着镜湖,风景独道。这就是岳满楼做的最好的地方,让自己的顾客群尽量扩大,并且满足相应的期待。再加上岳大叔的厨师出生,一直亲力亲为,监督各种菜式的出品,食品的水准一直保持的很好。所以岳满楼的人气一直居高不下,就算上都里有许多精致而特色的饭馆,并不比岳满楼差,但是却始终无法拥有这般人气。 “这个限额是什么意思?”野卫指着列表下的一个数字问白子。 “就是你点菜的总价不能超过这个数字。”白子好笑的说道,还有这种设置了。 “那吃不饱怎么办?”野卫对自己的胃口还是很有信心的。 “应该够了,这个价钱都够十个人吃的了。你看着点吧。别浪费。”白子解释了一下,自顾开始点菜。 两人下单完毕,不到十分钟就有两个小型的飞行器拉着一人高的保温箱到来。白子和野卫留着口水打开保温箱,各种菜品如同刚出锅的样子。没有废话,两人直接开动,风卷残云般将所有食物消灭,用时不到十五分钟。拍了拍微微隆起的肚子,两人带着满足的表情躺倒。 “我发现自从来了上都,我的饭量越来越小了。以前怎么吃都吃不饱。”野卫打着饱嗝说道。 “自然,因为你以前饿怕了。现在顿顿吃好喝好,那种欲望渐渐就淡化了。”白子也打了个饱嗝。 “也是,那你为啥这么能吃?你在银家还能饿着?” “那到没有。现在主要是因为长身体,平时是因为喜欢吃的感觉,吃饭是一件能让人很专注的事,吃的时候感觉很多东西都会被屏蔽,那种感觉很棒。”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也有这种感觉。” “哈哈,所以吃的多点也挺好的,只要能消化就行。” “恩,能消化就好。白子,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呃,我也不太清楚,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已经无法消化了。喜欢这件事。” “有一点,有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在犯错,做出了自己无法消化的选择。不过你知道那种不愿退缩的感觉吗?” “知道,既然做了一半了,就做完吧。管他对错。” “哈哈,野卫你比他们都聪明了。平常完全感觉不到。” “主要是懒得说,反正也无法改变你的想法,浪费时间。” “那你现在提这个?” “这不是吃饱了闲的吗?” “哈哈,歇会吧。” 两人就这样躺在透明平台上,四仰八叉的闲聊了起来。周围的选手都是一副好笑的样子,哪儿来的两个完全不顾及场合和形象的活宝。 一阵清风拂过,白子和野卫闭着眼睛露出了惬意的微笑。 “你好,白子。”一个十分友善的声音在两人身边响起,白子和野卫同时睁眼,看到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袍披头散发的少年,他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正蹲在白子身侧。两人略微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你好,你是?”白子疑惑的问道,这个少年好奇怪,无声无息的就接近到身边,吓了一跳,睁开眼看到他后,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但还是有一种违和感。 “我叫风。特地来跟你打招呼的。”这个少年正是当日与秦朗离开的风。 “哦,风。你是比赛选手吗?” “恩,我参加了大比的团队赛。” “哦,那祝你获得好成绩。” “恩,谢谢,我拿个第一就行,很简单。” “是吗?你很有信心啊。” “那到没有,秦朗说你是这次小试大比里最强的选手,他特地陪我参加团队赛就是为了避开你。” “秦朗?你们很熟?” “也没有,我到上都才认识的他,不过他帮我补报名,他是个好人。” “哦,那你加油吧。”白子笑着鼓励道,然后闭上眼睛。 “好的,你们跟这儿躺着干嘛?”风完全没有感觉到白子想要结束了谈话的意向。 “……消消食,你干嘛?”白子看着风也有样学样的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地,不禁无奈的问道。 “我也试试,哇,好舒服啊。”风惬意的闭上眼睛,嘴里发出感叹。 “……”白子无语的躺倒,懒得理他,闭上眼睛准备继续享受消食的乐趣,但他闭着眼睛没一会儿,有睁开眼来,看向侧面的风。“你怎么跟个鬼魂似的,完全感觉不到你的气息。” “气息?你是说风的气息吗?”风抬起一只手来,任由微风穿梭而过。 白子的目光一凝,他终于看出了违和的地方,“为啥你会被风穿透?” “因为我就是风,风就是我啊。”少年的声音透露着雀跃之情,随着风的吹动远远的传来,“我回去了,很高兴认识你,白子。” 白子的嘴角微微勾起,这个叫风的少年,居然瞬间就消失了,完全没发现他是怎么离开的,明明前一秒还在自己的视线中。 真是个有趣的人。 “休息时间结束,大比个人赛现在开始。”火神驾着座椅来到中心点宣布道。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功法研究 白子伸出双手,任由飞行器夹住自己的双手,荡秋千似的被带到一号竞技场中。野卫落在对角线的三号竞技场上。 计时器跳动,白子看了看附近的人,比起小试来说,现在的赛场就一个字--空。这个合并后可容纳两万人施展手脚的场地,此刻只有四百一十一人。不过,身处场中的压力,“啧啧,想不到有这么多睥睨境。” 全场四百一十一人,全部都是睥睨境,什么时候睥睨境已经开始普及了吗?这个疑问不光是白子,也是场下观众们的疑惑。看着那些身体表面覆盖着各色防护层或者轻松的漂浮在半空中的人,这些都是睥睨境的表现。 回顾往年的大比,人数虽然也不少,但是其中往往有不少都是距离睥睨境一步之遥的瓶颈期选手,他们或者是自视有一战之力,或者干脆就是来寻求突破的,但是今年的大比,一号竞技场中清一色的睥睨境。其他的赛场也相差无几。 不远处一个绑着头带,将长发完全盘起的女子,扫视全场,目光停在白子的脸上。“你是白子?”隔着数百米,她远远的对着白子问道。因为白子现在还未完全恢复,而且真人毕竟跟投影和视频有区别,所以不熟悉的人往往无法确定是否本人。 “恩,你也认识我?”白子微感困惑,怎么今儿老有陌生人找上来? 整个一号竞技场上,场面突然转入了诡异的寂静中,白子的话一出口,九成的选手突然直勾勾的望向白子,全部一言不发,这种场面也导致了剩下的那些选手脱出了战斗准备状态,不明所以的跟着看向白子。白子头上不禁拉下三道黑线,这是要闹哪样?围攻吗?这么多选手都是各大家族安排的吗?元古城难道是死的?这个分组也太巧合了? 银色的光芒开始转实,白子举起灰色连鞘剑,“来吧。” 晋级选手观战区,一言翻着白眼,“这个笨蛋。” 莫青延皱着眉头,“不对劲,不可能这么巧,所有的选手都是各大家族安排的,还能排到一个竞技场。” “那他们为什么都盯着白子?剑师都说了‘来吧’。他是要一对四百一吗?”白穆宁略显担忧的问。 “应该不是,剑师应该只是觉得好玩所以才说的。”左侍凭着自己的了解推断到,白子的性格是不会轻易挑衅的,但是他的确会觉得这种局面很有趣。 “……他就是兴奋了。”一言无奈的肯定了左侍的说法。 浮空的众多座椅上,各个元国的大佬们几乎都关注着白子所在一号竞技场。 “哈哈,银军将,你这个外孙可以啊。”有人说着意味不明的话。 “银少白已经脱离了银家,请你们记住。”银孤行语调生硬的提醒道。 天元笑着抬起手,制止了众人无谓的争执,“这是什么情况?围攻吗?” “不像。”火神停在天元的左手边。“不会。”纳兰停在天元的右手边。 场上,短暂的静默后。 “谢谢。”九成的选手同时抱拳,对着白子微微躬身。白子跃跃欲试的表情瞬间僵硬,完全没料到这剧情的走向。 其他的竞技场上也有很多选手不约而同的暂时停下手来,纷纷对着白子的方向抱拳道谢。白子完全懵掉,满头雾水的看着这些选手,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同样,场下的观众和晋级选手也是惊掉了下巴,根本没弄明白这是唱的哪出。 天元敲敲座椅扶手,“这是?” “你们干嘛?”突然被成百上千人道谢,这种经历白子从来没有过,他颇为不好意思的问道。 还是那个最开始询问白子身份的女子,她笑了笑,“当面致谢,谢你的五行养生功法,谢你当日发表的演讲,也谢谢你今日的出现。” “……不,不用这么客气。”白子略微结巴了一下。 “用,你的五行养生功法让我找到了突破的方法,你的演讲让我再次燃起了奋进的斗志,你今日的出现终于让我有机会当面向你道谢。”女子再次抱拳,“我听说,你身份特别,有很多人针对你。但是,今日在这个赛场上,只要我还站着,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发生。” 白子瞬间无言以对,因为,这片心意如此诚恳,无论自己需要与否。 “不过,杜绝了不公的情况后,你也必须依靠实力才能获得晋级的资格。大家也很好奇你的真实实力,无能者是无法登临众人之上的。”女子补了一句。 白子一愣,继而笑出声来,“哈哈,那就好,我还担心会太无聊了。”白子将连鞘剑狠狠插入竞技场的地面。全场的选手的目光收缩,这个到现在为止从未出现损坏的竞技场,居然被生生扎碎,没入地面约有十厘米的连鞘剑微微颤动。 “开始吧。”白子主动出击,直扑最靠近自己的一个选手。 战场即刻点燃,四大竞技场同时爆出各色光华。 “这些选手都是因为五行养生功法而突破睥睨境的吗?”天元问道。 “看来是这样。”火神道。 “银卷文呢?这要是他早点把这些功法共享给群众们,咱们元国得多出多少高手?!”天元拍着座椅扶手感叹道。 “银卷文没有正式职务在身,没有资格出席小试大比,今天出城去钓鱼了。”银肃文如实答道。“而且,据我所知,以前他都是任凭兴趣所致,学习钻研没有系统逻辑。这次也是特地为白子才做了个由浅入深的简单整理,才有了这五行养生功法。” “哦,这样啊,也罢。”天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孤行军将,你即刻联系银卷文,说我元国从现在开始设立一个中心,由他全权负责,问他是否愿意?” “不用问,既然与国家有利,便责无旁贷,我即刻就让他回来。”银孤行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 天元笑着指了指一号竞技场,“好,那我们继续看比赛吧。难得大家齐聚,不用商议公事。” 场上的白子此刻正是风头最劲的时刻,受了之前的状况刺激,现在干劲满满,一拳穿透面前选手的防护层,将其击成一地琉璃般碎片,然后果断倒退,轰轰轰,一地的琉璃碎片如同高效炸药般爆开,白子险险的避开爆炸。双脚一落地,就又冲了出去,隔空一拳,击碎一片飞镖似的琉璃。 火光爆开,遮盖住视线,尚不及分辨情况,数枚飞镖穿过火光飞出,直奔白子。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退伍军人 白子笑着弯下腰来,嗖,一根琉璃回旋镖从白子的头顶掠过,迎向前方的飞镖,全部爆开。数百把琉璃短剑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直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白子直起身子后,已经无路可退。 “很好看的力量,你是不是不善于近战?”白子对着空荡荡的空气问道,环绕着的短剑渐渐收缩。 “没有,退伍一年,成天工作照顾家人,近战已经生疏,这个月重新练习,突破睥睨已属不易。你的近战实力太强,我需要扬长避短一下。正好这个空藏很适合远程攻击。”一个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法确定其位置,但是应该是控制琉璃之人。 “哈哈,那可惜了,这个能力如果能搭配近战使用,杀伤力应该会更强。”白子不再多话,转身挥拳,银色拳芒连成一片,大量的短剑被击中爆炸,拳芒不止,将爆炸的火光压制的到卷向外,白子直接冲进了那个缺口,身形被火光和灰尘淹没。 另一边的短剑追着白子的身形射进那片烟尘中,并且凭空又开始出现更多的短剑,仿佛有无形的手在不断制造,爆炸不断响起,大量的短剑接连没入烟雾中,不断被引爆。一时间这片区域被火光以及烟雾完全覆盖。 不断出现的短剑终于停止,在某一个点上,那双无形的手似乎停止了动作。火光及烟雾突然鼓起一块,被顶破,白子已惊人的速度冲出,一现身就连续挥拳,成片的拳芒直接笼罩了最后一支短剑的出现点周边。 闷哼声响起,一个带着青色胡茬的男子吐出一口鲜血,双脚贴地倒滑出去,胸口琉璃色的防护层下一个拳头形状的凹陷,白子的穿透发挥了效果,虽然是隔空一击,但是依然将男子重伤。白子目光锁定他,右脚瞪地,紧追而去。 “差一点。”男子的脸上露出笑意。白子低头看向地面,左脚所踏之处,一片五厘米厚的琉璃圆盘正在碎裂。 轰,一朵小小的蘑菇云从一号竞技场的一角招摇着升起,周围的选手都暗暗咂舌,这个威力有点过分啊。难道有人带着对城导弹来比赛? 男子止住倒退之势,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全身绷紧,进入警戒状态。白子的战斗他看过,不光是镜湖之战,还有几天前在报到处之外的争执,白子的反应和速度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干掉,虽然他中计陷入了这个夸张的爆炸中。 果然,一道银色的光芒冲破了蘑菇云,比蘑菇云更快一步触到防护罩的穹顶。 白子双脚踩上防护罩,头下脚上,冲着男子微微一笑,“差一点。” 男子挥手间身边布满了不断旋转的琉璃珠子,然后他对着白子勾了勾手指。 挑衅! 男子的头上不自觉的滴下一滴汗水,刚才的一拳已经对自己造成了重伤,现在五脏六腑还火辣辣的疼,白子就算不进攻估计自己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内出血晕厥。不如拼一把。 白子身上的银芒一闪,收缩成贴身的薄薄一层,双腿发力,“不要放弃。”他的声音传出,人紧跟着化作银色流星落下。 男子双手齐挥,所有的琉璃珠子滴溜溜的旋转着划出弧线,迎上白子。 银色光芒,绽放如莲。 双手剑指刺出,隔着数十米就将所有的琉璃珠子击中引爆,白子的身形穿过重重火光,未受任何影响。男子见状,眼里闪过厉色,双手狠狠的拍合,然后猛地拉开,一道琉璃屏障由他身前展开,并且不断加厚。很快就增厚到贴上了他的手心,这一击就是最后的挣扎了,如果引爆,必然会把自己炸成半死,但是想必白子也不会完好无损。人族的依靠是什么?血与不屈。哈哈,白子说的没错,这也是自己今天站在这里的原因。当抓住了白子给予的机会,一举突破,这就是自己一直在期待的时刻,不要怕失败,不要怕受伤,如果不拼尽全力,那么自己就不会在部队里达到纵横境巅峰,如果不扛起责任,那么自己就不会脱离部队回家参与工作照顾重病的母亲,现在,终于有了在拼一次的机会,必须倾其所有的展示出来,无论这一年来自己有多么不甘,自己依然将母亲照顾好了,也扛起了家中的重担,这是最后一次任性了,一定不能留下遗憾。 “来!” 沙哑的吼声带着一丝决绝。白子本来还有存有的一丝犹豫,直接被冲散。 银色的流星再次加速,直接消失在防护罩之下,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将周围许多选手都波及进去,如同火山沉寂许久后的爆发,久久不能平息。 男子闭着的眼睛睁开,视线所及完全是火光,然后就是白子略显傻气的笑脸。“够拼的。” 男子视线转向脚下,地面也是火光,白子的手掌牢牢的抓住自己的脖子,紧贴着防护罩的穹顶漂浮着。 “居然没死……吗?”男子喃喃自语道。 “干嘛?不想活了?”白子笑着松开手,男子身上浮起琉璃色的光芒漂浮在白子面前,“不是好不容易才引动空藏,进入睥睨境的吗?” 微微低下头,神情黯然的男子叹了口气,“不知道,兄妹们都散了,各自生活去了,母亲病危,医生说还有一个月,家中负债累累,无力负担巨额的医药费。我工作一年的收入连利息都不够。” “所以没办法了吗?”白子问道。 “有,有人给我开了高价,去九国联邦干三年活。但是我拒绝了,那种路子一走就回不了头。就算把母亲救回来,她也不会开心的。所以来参加这次小试大比,就算没法获得冠军也是我最后的无愧于心的努力。”男子眼里微微闪着泪光。 “说的也对,不过你的实力还是不够。” “恩,我知道,不过谢谢你,给了我最后拼一把的资本。” “不用客气,那现在你怎么办?” “我输了,回去继续陪伴母亲吧,就剩最后几天了。” “哦,你母亲的手术需要多少钱?” “……”男子摇摇头。 “不想接受别人的帮助?这就是你的自尊?”白子问道。 “……”男子不说话。 “真是倔脾气。我没钱帮你,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工作,以你现在的实力,其实完全可以找一个有钱的金主,帮你把钱的问题解决。”白子无奈的道。 “找过,这些商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让我签的都是卖身契,我是不会帮他们干那些脏活的。”男子恨恨的说道。 “哦,这样啊。我这个朋友也是个商人,不过你可以试试。”白子掏出联络器,将一个联络号发给男子。“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接收完联络号,目光复杂的看着白子,“我叫刘隶。”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临时队伍 刘隶道谢告别了白子,退到了赛场边缘,盘坐等待结束。 白子摇了摇头,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和需要面对的难题。帮人这件事也有程度的分别,有时候顺手的小忙,不会让大家心里有过多的负担,这样就好。选择和行动还是得靠自己。 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没人有要来跟自己的较量的意思,白子叹了口气,果然还是用力过猛了。刚才的爆炸夸张了些,好几对正在战斗的选手都被波及了,闹了个灰头土脸,自己却完好无损的冲了出来。估计一时半会儿,附近是没有选手会主动挑战自己了。这大比的节奏很稳定,不像小试因为人数众多,混战就真的是混战,此刻基本都是捉对厮杀,或者二对二,三对三,应该是有相互认识的选手,自发组队。 劲风从天而降,一道凌厉的劈腿落下,白子笑着伸手架住,手心牢牢握住那纤细却蕴含着爆发性力量的脚脖,视线顺着匀称的长腿看去,是一个绑着头带的女子,她的头带横过额头,将调皮的刘海顶起散在两侧,长发紧紧的盘成一个团子。正是比赛开始时问话白子的女子。之前距离还远,一动不动的说话时还没发现。虽然白子交游并不广,但是上都人口泛滥,随便逛趟街吃个饭都能见到许许多多各不相同的女子,绝大多数都是过目就忘,但是这个女子若是扔到人堆里,一定会是特别的那个,因为她身上的活力,毫不刻意的流露着,如同阳光明媚的夏天,让人不由自主的被感染,从而跃跃欲试,投入各种向往的生活中。 “挺快,干掉一个呢?”白子开口问道。 “恩。你很闲啊?”女子露出开朗的笑容。 “有点,来比划两下?”白子松开手,女子抬着腿,保持着劈腿的姿势,未见丝毫颤动。 “打不过你应该,不过咱两可以组个队,愿意吗?”女子的腿稳稳的收起,站姿笔直挺拔,格外有样。 “组队?也可以,你叫什么名字?”白子笑着伸出手。 “我叫楚曦。”女子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握住白子的手。 “楚曦,那咱们挑个对手吧。你来。”白子将选择权让给楚曦,一方面他觉得场上的选手们都不容易,自己也不太忍心,一方面他要是挑的话,不知道女孩的实力具体如何,可能会不合适,不如让这个活力个性的女子自己挑选。 “那就挑个厉害的吧。不然有点浪费,刚才我发现一个三人组,虽然是临时组队,但配合还不错,咱两二对三,应该也不算欺负他们。”楚曦率先飞起,白子跟上。绕开几对正在战斗的选手,来到一个三人组上方,眼看着他们已经将对面三人逼得岌岌可危,马上就要给予致命一击,但是却突然齐齐停下手来。当先一个手握长柄斧的男子仰头警惕的盯着白子和楚曦。 “没事,我们可以等。”楚曦直接开口,白子点点头。这三人组,在紧张的关头还能察觉到白子和楚曦没有任何敌意和声势的靠近,然后还能果断收手,警觉性和决断力都不错。 三人组没有犹豫,白子的名气不说,这个女子开场时耿直的对话,几人还有印象。于是战斗再起,三人虽然错过了刚才绝杀的机会,但是实力的确出众,没过片刻有凭借着凶猛的攻势和默契的配合将对面逼入绝境,手持长柄斧的男子一个跳斩,直接导致对面减员,然后三对二迅速结束战斗。长柄斧对着失去战斗力的三人抱拳示意,询问了一下两个队友的状态,确认都无大碍后,对着白子比了个请的手势。 “我先来。”白子还未动身,楚曦已经先一步冲出,只丢下一句话给白子。 斧柄横档,楚曦的劈腿势大力沉,直接压的男子的双臂收缩。“我的空藏是爆发,注意防守。”楚曦提醒道。男子点点头,并没有觉得楚曦狂妄或愚蠢,因为一击之下,有几分实力已经能切身体会到。“我的空藏是无重,你也别大意,这斧子很沉。”男子严肃的说道,接着斧柄一转,翻转斩向楚曦。楚曦从斧柄借力,后仰,一脚踹在斧刃侧面,空气爆开,两人受力各自后滑十来米。 未等楚曦停稳身子,一把长剑瞄着空隙刺来,红蓝二色泾渭分明的能量覆盖着剑身,寒气和高温诡异的达成了平衡。楚曦强行止住去势,避开长剑刺击的轨迹,再次冲出,长剑变势,前伸拦截,楚曦视而不,闪耀银芒的拳头砸下,将长剑以及握剑之人的方向带偏,白子出现,直接近身,缠住握剑之人。 楚曦速度二次提升,发动了爆发,抢到攻击节奏,贴身压制住持斧男子。拳脚开合间,速度和力量稳压男子一头,男子的身体不断后退,但是却一时未露破绽,无重加持下的长柄重斧,舞动成密闭透风的一团,将楚曦所有攻击全部招架下来。 三人组最后一人,一直处在原地没动,此刻终于伸出双手,他的双手手心对准了两名队友,浅红色的光芒闪烁起来,先是在他的手心,然后通过不知名的途径加持到了两名队友的身上。 持斧男子本身的护体气劲上染上一层浅红色,拦下楚曦一次横扫,瞬间发力,长柄斧迅速反击斩出,楚曦双拳变掌,引动爆发,在斧刃将将触到刘海时握住斧柄,止住其下落之势。 白子急退,拉开距离,长剑斩过白子的残影,落在空处,斜挑而上,红蓝二色能量脱离长剑,化作狂飙击中白子,轰然炸开,热风混着寒气四溢,将周围的地面烤干又冰冻,冰冻又烤干,不断反复,留下了许多微小的裂纹。 这种特殊的攻击手段,居然能产生这样的破坏力,一时间,许多观众和附近有闲暇观战的选手都不禁捏把冷汗,不知道被爆炸淹没的白子怎么样呢?这要是换成自己估计得吃个大亏。 楚曦无暇他顾,白子似乎受了重击。但面对男子激增的力量和速度,一个不慎落入了被动,此刻双手传来的力量越来越大,压得自己无法动弹。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楚曦吹了吹额头边汗湿的刘海。 “单项爆发。”一团蒸汽从楚曦身上缓缓腾起,楚曦双臂的力量突然飙升,在男子惊讶的目光中,楚曦单手握住斧柄,狠狠推开,巨力传来,带的男子的身体微微失去平衡。楚曦收手,跃起,旋身,飞踢,男子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狠狠挨了一脚,倒飞出去。然后,楚曦双脚发力,居然后发先至,来到男子的身后,抓住手臂,一个回旋,过肩,将男子摔向地面。无匹的力量爆发开来,居然直接把地面撕裂开来,露出了长长的一道裂痕。男子的意识直接模糊掉,缓缓闭上眼睛。这是什么力量和速度?简直就是碾压。 男子的疑惑很正常,他只是没看到自己昏迷后,楚曦的样子,不然他不会那么惊讶。 那边的爆炸刚刚平息,握剑的男子还全神贯注的盯着爆炸的地方,不知道白子的状况如何。脚下传来的震动让他惊讶的回头瞟了一眼,看到持斧男子缓缓敲到地面的脑袋,他立刻转身准备冲过去,但是,还没迈出去半步,另一边的队友突然发出痛苦的喊声。 白子的拳头深深陷入那名身体覆盖着浅红色光芒之选手的腹部,他的脚下是一大片殷红的血迹,混着一些应该是内脏的物体。 握剑男子身上的红光慢慢消失,白子转身对他露出了憨厚的微笑。那边楚曦喘着粗气,双手支在膝盖上,静静的看着握剑的男子。 男子紧紧握着手中的剑,指向白子,“来吧。” 白子大大方方的正面冲了过来,男子迎上,两人斗成一团。“你的空藏叫什么?” “临界点,可以找到事物的临界点,并予以一定的控制。” “哦,你的异能是双系吗?冰和火?” “恩,以前一直无法同时使用,引动空藏后,终于能同时发挥了,而且配合起来,杀伤力也远超我的预期。”男子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骄傲,双系异能者本身就是极其稀少的人才,虽然这个冰火无法同时使用有点坑,但是觉醒了合适的空藏后,的确是一种很让人意外而又强大的能力。 “这冰与火的配合的确很强,你看。”白子一拳穿透男子的防御,力量直接冲进他的身体里,男子瞬间弯成了一只大虾般,嘴里哇的吐出一口血。白子翻转左臂,男子睁大的眼睛里映出了一块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还有细微的龟裂纹路。 “好好努力吧,一定会越来越强的。”白子收回拳头,男子摔倒在地,全身无力的摊开,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总算有点效果,“只要有养生功法,我就能抽出空闲时间坚持训练,也不会影响工作生活也不会产生什么医药费。我一定会变的更强的。谢谢你,白子。” “没事,以后再切磋。”白子摆摆手,走向楚曦,伸手搀住她的胳膊。“怎么样?负荷太大呢?” “有点,休息一会就可以了。”楚曦慢慢调整着呼吸,一脸的专注和坚强。 白子笑出声来,楚曦奇怪的扭头,眼里露出不解的神色,“怎么呢?” “没事,觉得你很真实。” “哦。我就这种性格。你手臂没事吗?” “没事,有点疼,影响不大。” “好的,那咱们再找个目标吧。”楚曦直起腰来,擦了擦脸庞边的汗。“这次你来挑吧。”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新的力量 “唔……”白子沉吟,“楚曦,你们真的那么感谢我吗?因为养生功法。” 楚曦皱着眉望向白子,“每个人的原因可能都不一样,但的确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哦,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呢?”白子慢慢浮空,楚曦跟上。 “我?我是因为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做个战士了。本来毕业入伍,一直信心满满,跟父亲约定好,只要突破睥睨境就不用回去继承家业,可以专心做个战士之类的。但是直到我服满兵役,我一直卡在纵横境,无法突破。”楚曦叹了口气,“回家后,我虽然很不甘,但是父亲一直信守当初的承诺,从未打扰我修炼和学习。我也不能辜负他的信任,开始接触家中的生意,每天的时间都被排的满满当当,修炼渐渐放了下来,我也渐渐适应了新的环境。做个自由自在的战士这个梦想,也就……” “恩,那也很无奈。毕竟你父亲也给予你充分的时间了。”白子拍拍她的肩膀,两人升空后,脚下的场地很快就被战斗的选手们占用。 “所幸,你到了星火学院,开了那节公开课。我也星火毕业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我这儿。我抽时间看了一下你的演讲,心中又波动起来,然后我试了试你的养生功法……”楚曦握紧了拳头,她身上闪烁着如同蒸汽般的光芒。“我立刻就意识到,有这个功法的帮助,我可以进行大量的密集的训练,而且不用担心恢复所需的时间。所以我强行将每天的行程压缩,并且减少休息时间,每天抽出三个小时训练。果然,在高强度近乎疯狂的训练下,我终于引动了空藏。我向父亲展示了我的实力,虽然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但是父亲做出了让步,我终于自由了。” “所以,你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哈哈,其实你应该感谢你的父亲。”白子笑着道。 “恩,我第一个感谢的就是父亲,然后我在网上认识了很多有类似经历的人,就约定一起来报名参加小试大比,一方面感受一下锻炼一下,另一方面就是能一起当面感谢你。”楚曦露出明媚的笑容,抬起手跟白子碰了下拳头。 “我知道了。下一个对手就让我来挑吧。”白子带着楚曦飞向竞技场的中心。“其实,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力量对大家来说就是保护和奋斗的工具,我觉得每个人都会需要,所以我就公布了养生功法,我希望每个人都能有一定的力量,这样对大家都好。但我从来没想过……” “有的时候,力量本身就是一种梦想。”白子悬停在竞技场中心点的半空上,他吸了口气,声音放大到整个竞技场,“接下来,我要挑战你们所有人。” 整个竞技场和场外的观众都安静了下来。 楚曦惊讶的看着白子的背影,“你要干嘛?” “我,白子,一个人,对,你们,所有人。”白子慢慢落在地面,“我要向你们展示一样东西。” 一号竞技场上此刻剩余的选手大概一百人左右,全部停下手来,慢慢的调整站位,面向白子。白子的力量是强,通过场上的表现就能看出明显与大家有差距。但是,一个人挑战剩下来的所有选手? “白子,我们知道你很强,但是你这样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们了。”有人喊话。 “我不是看不起你们,我是决定从这一刻起,对你们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将你们当做我的朋友。”白子身上的银芒渐渐放亮。“你们是否将我当作朋友?” “将你当作朋友,就要接受你的狂妄和轻蔑吗?”有人反讽道。 “是狂妄?是轻蔑?还是朋友?你们很快就知道了。”白子的嘴角微微勾起。“哈哈哈……” “你说……”刚说两个字,那位选手就见到白子紧闭的嘴里突然传出了诡异的笑声,不对,不是从白子的嘴里,是从自己的心里,自己的脑海里。 夹带着强烈的不甘和疯狂的躁动,那道声音蕴含着让人疯魔的力量,所有的选手都屏息紧绷起来,因为在这奇怪的波动下,身体里的力量开始不受控制的骚动起来,而且自身的情绪也陷入了无法脱离的漩涡,理智不断被冲击。所有的选手,包括已经失去战斗力的选手,都开始拼尽全力试图控制自己的力量和情绪。 白子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那种诡异的笑声猛地加剧。 “哇……”楚曦距离白子最近,首先控制不住,被自身的力量反噬,吐出一口血来,她的眼里渐渐染上一抹疯狂之色。其余选手的防线也陆续被击溃,纷纷吐血,理智被淹没,脸上开始出现疯狂的表情。 “这就是--净戒。”白子轻柔的声音传遍全场,同时,净戒的力量褪去,所有人或跪倒躺下,或勉强站立,不约而同的大口喘息起来。“这就是我当时在公开课上说的,。” “那天,我公布了养生功法,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学习锻炼,拥有一定的力量。更好的面对自己的生活和未来。”白子扶住身边正在喘息的楚曦,“我最后提到了‘’,但是我却没有说明。一方面是出于我的自私,因为这是我的秘密,一方面,是我觉得没有必要,这种力量太强,甚至超越空藏,但它很难觉醒,也很难控制,十分危险。” “可是今天,因为你们,因为楚曦,我意识到,我还是太狭隘了。”天空上防护罩缓缓褪去,许多的飞行器来到竞技场上空,悬停住,没有落下清场,白子对着远处坐在飞椅上的天元点点头,“你们因为养生功法突破纵横,进入睥睨,这是你们自己的努力,你们对我的感谢,实在让我惭愧。今天,我将净戒之力展示给你们看,是要让你们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力量,并且,我今日将你们所有人都当作我的朋友,将我仅知道的净戒之力觉醒方法与大家分享--强烈而纯净的情绪达到极点,突破虚无的壁障,影响到现实世界。简而言之,就是与空藏相反,无形引动有形。这就是净戒的觉醒。” 楚曦缓和过来,白子收回手,“当日,你们惊讶于我的空藏之力,今日你们可能依然惊讶于我的净戒之力,但是,不用计较这些,我只是先发现了这种力量,今日之后,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追上来,早晚而已。所以,走在前面的人,如我,并不值得你们注视,因为,我们,同为人族,我们,将共同崛起。”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一战胜负 一号竞技场的比赛结束,白子的小演讲也结束了,竞技场上进入忙碌而安静的清场阶段。 场外,观众的热情和议论却达到了新的高潮。对于白子,很多人都不陌生,而且,就算本来陌生,经过开场时的集体道谢,也已经自行查找了白子的信息。刚才白子,扬言要挑战全场时,瞬间将九成九的观众都吸引了过来,虽然当时场上有选手跟白子发生口角争执,场下观众看在眼里,也有诸多质疑和讽刺,但是实际的战果出来后,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当然,在场外的人看来,白子只是站在原地露出了邪性的笑容,其他人就纷纷吐血倒地,失去战力。并无法明白场上发生了什么,白子后面解释的那段,观众们听懂了,但是却还是感受不到。这种净戒之力,到底是什么力量?为什么连动都不动就能击败那些选手?简直就像作弊一样,搞的跟有内幕似的。 所以大家就开始议论纷纷,甚至不断有人表示想亲身体验一下净戒的力量。很快,有人喊道,“大家去官方主页留言刷屏,咱们搞个净戒之力体验赛吧,看谁撑得久。”这个不知名的煽动者,立马获得了大多数人的支持,官方的主页瞬间被轰炸到无法刷新。 天元无奈的关掉联络器,“真是会惹事儿……”网络技术部门的负责人已经焦头烂额,只能向天元汇报,请求帮助。 “各位,请听我说。关于净戒之力,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内幕和作弊,至于净戒之力体验赛,我们考虑到选手的比赛和休息,暂时不会设置,但是,小试大比结束后,我们将组织相关人员,设立净戒之力研究室,届时,感兴趣的人可以去咨询以及,体验。现在,请大家继续观看比赛,不要在轰炸官方主页了。”天元强行将自己的讲话转播向全国观众,予以安抚。众人闻言也渐渐平复下来,毕竟天元亲口说的,肯定不会食言。于是,大家的注意力再次回到比赛中。 其他的竞技场以及后续几组比赛按部就班的进行,然后结束,虽然观众的热情不像之前那么高涨,但是还是贡献了不少的欢呼和掌声。 场地清除完毕后,纳兰来到半空中,“各位观众,晚上好,接下来就是初赛混战的最后一个环节,大比团队赛。有感于刚才个人赛的激烈战况和大家的热情,我们临时做出一个决定,将本来的分组调整,整个大比团队赛将同时在同一竞技场进行。也就是说,一场定输赢,直接决出大比团队赛冠军。” 此话一出,观众们的热情陡然燃了起来,这么刺激的安排,必然会上演一场好戏。 “那会不会有些不公正,光靠混战就决出冠军,能展现出真正的实力吗?运气成分不会太高吗?”也有人质疑道,官方这说改就改,未免也太草率了,真的有考虑周全吗?只是为了节目效果,这样也太说不过去了…… “另外,上善若水的舍我境强者会出任晋级裁判,最后胜利的小队必须通过裁判考验,才能晋级。大家可以放心,无能者或者幸运者绝对不可能成为冠军。现在,请各位准备好,最后的精彩战斗即将开始。”纳兰飞走,四个竞技场开始分解重组,最后形成了一个超大竞技场,正正的悬浮在元古城的上方,在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叹为观止,如同浮空的城池般,让人仅仅从视觉上就能感到沉重的压力。 所有剩余的选手全部进入竞技场,官方提前已经征询过选手们的意见,选手们虽然也有惊讶,但是并没有太多不愿意,这样的方式倒是省事了,就是最后的舍我境高手考验让大家略感压力。不过,既然能来到这里,对自己的实力肯定是有自信的,也必然是队友间配合默契,能产生巨大化学反应者。试试又何妨? 等待了一天了,终于轮到自己上场,这种压抑许久,即将解放的兴奋感,充斥着所有选手的身心,空气缓缓的升温。 一位耸拉着眼角的男子,赶在防护罩闭合前,飞入了竞技场内。正是上善若水的唐队领,他没有废话,直接一比手势,巨大的计时投影出现开始跳动。 比赛开始。 几百个选手置身于这个空前庞大的竞技场中,显得极其稀疏。但是比赛一开始,这种空荡荡的感觉立马就被冲散了,睥睨境的实力为基础,相互间的默契配合,成倍的放大了选手们的实力。这人数最少的一个大分组内,聚集的是难能可贵的睥睨境而且能组成队伍的选手们,他们若不是因为配合的效果极强,也不会非得参加大比团队赛,怎么说,都已经跻身睥睨境了。 狂风,雷霆,甚至极光,如同大自然的暴怒,不断洗礼着整个赛场,地面接连出现程度不等的损坏。 杀伤力的飙升,导致的后果是,不断有选手被一击重伤,因为防御力的提升总是跟不上,或者说不被重视。不过,那些重伤的选手很快又会精神满满的返回战斗,再接受过队友的治疗后。 这才是这场比赛中最关键的一点,几乎每个队伍都有类似的空藏,直接的治疗伤害,或者转移伤害,延缓伤害之类的手段。总之,大家的续战力得到了大幅的提高。 天蓝色的光罩之下,秦朗悠闲的规避着各种攻击,一道青色的身影在他的身边飘来荡去,虽然轨迹杂乱无章,但是却一样避开了所有的攻击。 “秦朗,咱们不出手吗?”风开心的看着漫天飞射的各种光华,“他们打得好热闹啊。” “你想去就去吧,不用管我,我懒得浪费体力,等他们打得差不多,我在收拾剩下的就好。”秦朗已经干脆的闭上眼睛,完全凭借着洞悉,散步般游走着。 “哦,要不咱们学白子,直接挑战所有人吧,感觉很威风了。”风露出向往的样子。 “……咱们能避开这些攻击,不代表咱们能像白子那样瞬间清场,这些散乱没有针对性的攻击没有什么威力,但是如果真的让他们联手围攻的话,不能一击定胜负的话,咱们很快就会被耗死。这些睥睨境的配合攻击比单人的强了至少十倍。咱两又没什么配合,这么玩基本等于作死。”秦朗耐着性子给风解释道,虽然自己的实力很强,风的实力更强,但是秦朗凭借着洞悉,已经树立起了准确的认知。 “我只要飞过去,一下,就能解决掉一个。”风比划着手刀,“这样也不行吗?” “然后呢?你飞过去,一下,然后呢?继续飞去下一个,再一下,再解决一个?你当他们的队友是死的啊?你还挑战全场,那么多人,你一个停顿,不知道多少人就把攻击砸过来了……”秦朗无奈的教训道。 “哦,这么说有道理,那只能一下把他们全都解决才行吗?”风说着话,停下脚步,不再移动,陷入沉思。零散的攻击袭来,他完全没有反应,秦朗急忙出手帮他挡下。“你干嘛?发什么呆?” “我在想如何能一击将他们都解决。我见过那种东西,能一下将整个天空都撕碎的东西,让我想想。”风皱着眉头开始思索起来。 秦朗忙着给一动不动的风化解扑面而来的各种攻击,无暇说话,伸手去拉风的胳膊,呲,秦朗惊讶的回头,他的手被割裂出无数细小的伤口,血流不止。再看向风,只见他的身体表面环绕着无形的漩涡,一道黑色的匹炼落下,在风身体外十来厘米的地方直接被粉碎消失于空气中。 秦朗见状,干脆的收手不再多费体力,绕着风的身边不远处游走,暗中观察着风的状态,通过洞悉试图分析风的力量。虽然已经在一起好几天,也有不少切磋,但是秦朗还是对他的力量一头雾水,洞悉之力似乎无法解析风的力量,但这也是一件好事,因为这就是一个绝佳的目标,用来锻炼洞悉之力,毕竟光是范围的扩大,太单一。洞悉的强度,或者说洞悉对于事物的认识更加深入,更加全面,才是他希望的理想状态。难得遇到一个无法搞明白的东西,还能放任自己肆无忌惮的观察,尝试解析。这样的困难也是极大的机遇。 唰,又是两道雷霆落下,风依然维持着原样,他身边的风旋,牢牢的护住他的全身,他的眼里一片迷茫的神色,还有淡淡的青色反光。这样的异状,已经开始引起个别人的注意,有意无意的攻击和试探,渐渐频繁起来。 于此同时,元古城之上,极远的空中,漆黑的夜幕深处,四面八方,风,追赶着涌来。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来去如风 上都的夜越来越深,元古城外的人群越来越兴奋。 巨型竞技场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人,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少年。他一动不动的凝望着天空,悬浮着,任由千般攻势拍打,巍然不动,彷如海边的礁石,悬崖上的劲松。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选手将注意力投了过来,这个奇怪的少年,身边笼罩着无形壁障,将所有的攻击化成齑粉,各种空藏和异能都无功而返,没有任何作用。少年的动作和表情依然是那般出神的静止状,没有任何被触动的迹象。这么反常的人物出现于此,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更诡异的是,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力量,既没有异能也没有空藏。 刚刚结束的大比个人赛上,白子发动净戒秒杀全场选手的状况还历历在目。 很快就有人意识到了威胁,这个少年的能力无论是否能被感应到,单单此刻他所展现出来的防御力,就已经足够引起重视了。三个小队的攻击果断的集中起来,毫无保留的倾泻下来。 轰隆声中一根根烧的通红的铁柱从天而降,这是由一个短距离传送的空藏及实物系空藏配合火系的异能或者空藏才形成的攻击。另外一边,梦幻般的极光如同绸缎般卷来,将少前后左右彻底封死,那极光中带着强劲的磁场,扭曲的重力,使人迷乱的魔力,也是一次无间配合的产物。再到地面上,一只又一只枯瘦甚至只剩骨架的手臂,从凭空张开的漆黑深渊中拥挤着碰撞着,相互撕扯着,不断伸出来,那些手臂一伸出来立刻就有土黄色的光华依附上来,给这些手臂包裹上粗壮而锐利的外壳,很少见的召唤系空藏在队友的辅助下,得到了巨大的强化。 凭空而立,无动于衷的少年,风。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青色的光芒,一道若有若无的呼啸声穿过竞技场,继而被掩盖。 那些烧红的铁柱,触碰到风的头顶如同铅笔头般,被不断削去,一层又一层,卷曲着落下,然后粉碎,带着刺耳的摩擦声。那些梦幻的极光,卷过风的身体,直接变成闪烁的光点,明明灭灭的消逝。那些粗壮而锐利的手臂触到风的脚底,全部无声无息的被割裂成细碎的粉末,飘散出去。 远处的秦朗已经干脆的立定不动,所有的攻击都集中到了风的身上,他现在完全处于安全状态。天蓝色的光幕覆盖到了全场,他的洞悉正在全力运转,刚才,他捕捉到了一丝极为晦涩的波动,他很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那种波动绝对是风发出的,就像当时风一击绝杀自己时产生的波动一样,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但是,那道波动一闪而逝,风依然矗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除了依然无懈可击的防御之外,秦朗感觉不到任何其他的异常。 场外浮空的座椅上,银孤行目光如炬的抬起了头,望向深邃的夜空。天元扭头疑惑的问道,“怎么呢?” 元古城外,人山人海的观众里,有人狠狠的灌了口水,抱怨道,“这天是怎么呢?这么闷?” “恩,真是奇怪,刚才还有点夜风,挺凉快。” “是不是要下雨了?怎么突然就一点风都没有了?也不对啊。” 议论声慢慢扩散出去,很多人都有同感。 银孤行缓缓收回目光,“风来了。”天元闻言露出不解的表情,明明风都停了,“呃……”天元突然一窒,他发现自己错了。 风,不是停了,是,消失了。 “风,来。”青衣少年缥缈的声音响起。 所有选手和观众都不约而同的仰头望向夜空之上,随着青衣少年的视线看去。 一道,百道,千千万万道,无形的风,从极远的天边,汇聚而来。 本无实体的风,陡然间仿佛拥有了实体般,贯穿天地,摇动苍穹,第一次将自己的面貌展露在芸芸众生面前。 轰。 毫无准备,整个竞技场的防护罩瞬间被击碎,风发出了自己独有的呐喊声。 降临。 “混蛋,杀人你就得不到第一了。”秦朗竭力喊出一句话,在咆哮的风声中。 所有选手都惊愕的呆立在原地,无法动作,也来不及动作。秦朗的喊声根本无法传出来,就被风声掩盖,撕裂,吹远。 众人绝望的眼神中,唐队领的右手和他全力凝聚而出的照亮了整个竞技场的空藏之手被撕成碎片。 风,落入选手之中。 “散……”清亮的声音拉长传开,青衣少年双臂完全舒展,额角流下汗珠,似乎竭力的扯开了一道无形的束缚。 闭上眼睛的秦朗,只感到一阵凉爽的微风拂过,吹过他微微汗湿的衣领,在脖子上留下一片清凉。他长出一口气,睁开眼来,看到竞技场上的其他选手也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虽然只是不及反应的短短一瞬间,但是那道从天而降的风却似乎将时间都吹皱,拉伸,带着一种天灾般的压迫,将所有选手身为人的渺小感放大到无法逃避。众人心绪大起大落,放松下来后,一种虚弱感从体内涌出,不约而同的做到在地,或者蹲下试图缓解。 “对不起,想入迷了。”风不好意思的对着众人道歉道。 “没事,你能收住也不容易。”秦朗飞过来拍了拍风的肩膀。 咔嚓,巨大的竞技场从中心点裂开一道,秦朗的表情直接僵硬掉,裂缝不断延伸,直到竞技场的边缘,然后开始向下深入。 “抱歉,其实我没完全收住。”风吐着舌头飞了起来。 其他选手们也纷纷浮空,竞技场开始下沉,从中裂开分成两半,往两边坠落下去。 下方,正是元古城。 观众们看着那断裂的竞技场,巨大的阴影越来越近,眼里现出恐惧,混乱的开始喊叫和躲避。 “起。”就在人群即将彻底陷入恐慌之时,一个隐含着威严的声音响起,银光闪耀中,平地而起一道银色金属质感的半球状物体,迅速的升空,拖住两半的竞技场,然后缓缓收缩,又强行将裂开的竞技场合并成一个整体,固定住。 骚乱慢慢平息,无数的飞行器和飞车,涌向人群上空,开始疏导安抚民众。 半空中的投影显示出一个中年男子的面容,根根银色短发竖立,满脸的严肃,不苟言笑的法令纹如同刀刻,正是银肃文。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仙族仙术 “那是谁?”冷静下来的群众里有人问道,“真厉害,一下就把竞技场给修好了。” 银肃文收手飞走,回到自己的座椅上。投影的画面跳转向竞技场上,“比赛继续,所有选手即刻返回竞技场。”纳兰大声宣布到,作为这场比赛的负责人,不光是宣告比赛开始,当比赛遇到意外情况时,纳兰也同样要负责处理决断。此刻,他的决断就是比赛尚未结束,继续进行。 右手被完全撕碎,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手腕,经过急救飞行器简单处理,暂时止血。唐队领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落到竞技场上,既然比赛要继续,他这个晋级裁判自然不能缺席。 选手们接连落下,包括秦朗和风。 “还用比吗?”有人没好气的发问。 “你要是不想比,没人强迫你。”唐队领直接表明了态度。“自己飞出竞技场去。” “飞就飞,你一个舍我境都挡不住的攻击,我们还比个毛线啊。”说着话,那人果断的飞走。 风连忙喊道,“别走啊,我刚才真的是不小心,之后不会了。”那人扭头给了个眼神,就差没说‘你有病’了。 “你干嘛?他想走是他的事,你给我回来。”秦朗拉住风,心里充满了无奈,这个风真的是像个小孩一样,果然是在山里待的太久了,心智处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自己都快变成保姆了。 “别废话,比赛继续。”唐队领不满的宣布到,失去一只手不说,关键是身为舍我境来做晋级裁判,居然遇到这种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这名为风的选手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力量真是奇怪,既不是空藏,也不是白子之前说的什么净戒。直接就能引动外界不知道多远距离多广范围内的风来攻击。闻所未闻。打量一下这个青衣少年,完全像个不谙人事的孩子,也没什么特别的。 哗,一队选手没有犹豫,直接对着风及秦朗出手。现在,场上的形势已经很明显了,想获胜,就得先干掉风,绝对没有第二条路。至于他身边的秦朗,众人反而不太在乎,一直也没见他出手,就是躲来躲去,就算厉害,也不会厉害到什么样子,围攻之下,也不会有太大差异。 天蓝色光幕扩散开来,笼罩全场,秦朗对当前的局势有清晰的认识。除了风外,所有人都是敌人。“风,以每个队伍为目标,先解决后面非攻击型人员。”秦朗简单明确吩咐道,并且率先冲了出去,目标正是第一个动手的队伍。天蓝色光幕下,他的身姿不急不徐,穿梭在种种攻势之间,每每转身停顿都犹如彩排过千万遍似的,带着自然地写意,从容不迫的逼近了目标。在对方惊讶的眼神中,秦朗就这样轻松自如的穿越了所有的攻击,连衣角都未被擦到,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一拳击出,没有任何停滞的巧妙越过对手的招架,追上了他躲避的动作,印在他的胸口。虽然对手身上的防护层挡住了拳头,减轻了伤害,但是这一拳已经将战斗带入了秦朗的节奏,他的脚步不停,追击而上,攻击无孔不入,不停落下。 压制,不,这不是压制。这就是在打木桩啊。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心里同时产生这样的想法。 一声闷哼,连续落实的拳头,不出意料的突破了防护层,直接撞上对手的下巴。秦朗微微一笑,扭动身体,躲过背后的攻击,右腿随之斜扫,直接踢中对手的脖子,压着他的脖子,带着他的脑袋,磕向地面。轰,对手失去意识。秦朗右脚落地,一蹬,跃出,数十道寒光划过他原先的位置,落空。再看秦朗,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边。 又是同样的模式,近身,连续攻击,击败对手。 风的身影出现在秦朗的上方,“解决了。”秦朗点点头,手指向另一边,那里,是另一个队伍的五个选手。两人的身影再次动了起来。在他们的身后,刚才第一个动手的小队已经全部倒下,秦朗解决两个,风解决三个。耗时不过三十秒钟,其实可以更快的,只不过周围的攻击太过密集,两人得花费更多的时间躲避。 青衣少年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一个选手的身后,手刀落下,防护层被撕裂,脖子遭受重击,双目失神,倒下。各种攻势落下,青衣少年随风飘远,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秦朗刚刚欺近这队选手的身前,那个倒下的人正是一位可以将他人所受伤害平均分摊出去的辅助者,他的倒下意味着,同队的其他人失去了续战力,面对秦朗的攻击,只有一轮的机会。 “嗯?”秦朗发出疑惑声,一位别队的选手突然冲进来,蹲到那个倒地的辅助者身边,他的双手手心相对,闪烁着赤色电光,按上那个辅助者的太阳穴,那个辅助者抽搐了两下,缓缓醒了过来。 “风,你不用跟我一起行动了。所有队伍的非攻击人员,优先解决,越快越好。”秦朗一边打木桩似的击倒面前的选手,一边调整着策略,他的话越过人群传到风的耳边,风点了点头,身影一闪而逝。 那些选手们自然也听到了秦朗的话,许多队伍立刻将辅助者围在中间,也有队伍互相靠近融为一个大的团队,还有一些空藏具有迷惑或者幻觉效果的选手发动空藏将辅助者藏起来。 “看来他们的计划要搁浅了。”晋级者平台上,莫青延关注着比赛道。 “还是不行啊。”野卫盘坐如山,“一下子解决不了,终究还是要输。” “刚才那次攻击中断了,可惜了。”白穆宁露出机灵的笑容,“不过也是幸运的,不然肯定就杀人取消比赛资格了哦。” “剑师,那个风用的是什么能力?为什么感觉不到波动?”左侍好奇的问道,“难道是净戒?” 左侍的问题引起了大家的关注,的确,风的能力太奇怪了,没有波动就不说了,问题是这个威力和展现的方式也太夸张了,白子当时抬手把剑插入竞技场就很厉害了,这个家伙,直接把竞技场劈成了两半。连舍我境的晋级裁判都无法抵抗,这样的能力究竟是什么?白子的净戒也没见有这样的直接杀伤力。 “不是,他的能力,不是净戒,也不是空藏,所以大家都感受不到。他的能力很像……”白子犹豫了一下,“很像仙族。” “仙族?”一言略显惊讶,存亡之战已经过去百多年,年轻人们对于那些过去的事并不了解,知道一些历史,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 “恩,你们知道我大舅的奇门之术是怎么来的吗?”白子抛出一个问题,大家都是一脸无知的看着他,等待下文,“他的奇门之术,是他自己整理出来的,从各种古书和遗迹中,他说过,这些被人族追捧的奇门之术,其实根本没什么了不起的。因为奇门之术不过是别称,这些功法妙术的真正名字叫作--仙术。他凭着自己的悟性和常年浸淫,从一些残缺的文献中摸索出来的这些奇门之术,放到仙族的仙术中去,不过是雕虫小技,班门弄斧而已。” 白子指着又一次消失然后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另一处的风,“他的力量就很像仙术,无迹可寻,从外界而来,从自然中而来。但是他很奇怪,据我说知,仙术的修炼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一般想有所成就,动则上百年,而且会有很多讲究,口诀,手势之类的。但是他的力量使用方法却很随意,没有这些东西,而且他的年纪太小了。” “所以,我也不确定,要是大舅在可能能看出点门道来。”白子最终也没下定论。 “那,你能打败他吗?”一言的语气略微有些凝重,本来的计划是启动逐梦元国,击败各组第一,逼出赵刻。但是这个风,刚才那一击实在是太惊人了,虽然大家也对白子有信心,可是…… 白子扭过头看向众人,傻傻的笑起来,“真的有可能打不过哎!不过……”他顿了顿,“竞技场是有范围的。”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钓者闲趣 “这个风的力量,似乎很像……”成王不太确定的开口,所有浮空座椅上的人心里也有类似的猜测。 “天元,秦朗对他的身份了解吗?”银孤行询问着。 天元,“据说,他是十三年前海啸中,沉塘区唯一的幸存者。我让人去查了,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只不过当时那个小孩被不知名的高手带走了,从此渺无音讯。秦朗给我的信息是,这个孩子被带到了天幕山脉深处,独自生活了十三年,近日刚刚期满,跟他师父约定来上都获得小试大比第一,然后相见。他的师父应该是当年带他走的高手,但是具体身份不得而知。” “独自生活十三年?在天幕山脉深处?”银孤行仿佛想到了什么,“这种做法,我听说过……” 众人闻言不由将注意力投了过来,等待银孤行的下文,但是银孤行思考了半天也没动静。反而是银肃文开口了,“应该是卷文以前提过,具体不记得了。” “对,是卷文,时间久了记不得了。这小子怎么还没回来?肃文,你联络一下,问问。”银孤行道。 银肃文点头拨通银卷文的联络号,但是等了许久,都无人接听。“奇怪……”银肃文挂断了联络。 “无妨,等等吧。”天元抬手阻止了银孤行操纵联络器,“先看比赛。” 场上的比赛依然激烈,正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点,风的战斗经验不足,一时找不到下手的空隙,而秦朗虽然不断击败被近身的选手,但是却无法将他们击杀,只能眼看着他们经过治疗后一个个又重新加入战斗。而众人的围攻虽然未曾间断,但是无论是秦朗还是风都还保持着完美的回避,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比赛渐渐被拖入了消耗战。 暂别如火如荼的比赛,离开上都,东去十五里地,有一条岷江,发源于北方的岷山山脉,因而得名。 在这岷江的某一段,有很多悬崖峭壁,常人难以涉足,但是这段被悬崖峭壁包围的江面却格外的平静,因为前后都是长长的蜿蜒道,所以水流到这里时正是最不疾不徐的状态。附近的人称之为,大鱼涧,顾名思义,很直观,这里水流平缓而深,有很多大鱼,虽然称为涧有点不合适,毕竟这片江段,宽约千米,长约三千米。 银卷文一大清早就出了城门,赶在小试大比还没开始之前,街上的行人还没拥堵之前,他就扛着跟鱼竿,拿着顶竹叶编织的斗笠,悠闲的驾着云来到了这大鱼涧。找了个延伸出江面一米多的石壁坐下,江水就在不到十米之下。舒服的呼吸了口略显湿润的空气,将斗笠和鱼竿放在一边,银卷文翻手变出个小茶几,上面已经摆好了茶壶茶杯,简洁精致,清冽的茶香随着缕缕热气上升,顺着鼻腔蔓延,瞬间使人上下通达,神清气爽。 银卷文端起茶杯细细的闻了一会儿,吹了吹,抿了一口。“啊!”一声感叹。回荡在这开阔的江面上,薄薄的水雾也豁然散开,银卷文露出悠然的笑容,又吹了吹茶杯,再抿一口。 “咦?”随着江面的水雾散开,视线再不受阻,银卷文一眼看到对岸,发现了原来这大鱼涧不止自己一个人,对面的一处悬空石壁处,正有个须发皆白,清瘦却精神奕奕的老者。这老者也在饮茶,看到银卷文注意到自己,抬起茶杯,对着银卷文示意,银卷文一愣也远远的举了举茶杯,两人各饮一口,便再也没作别的交流。各自品着茶,等待着,等待着。 等着这大鱼涧的鱼儿们醒来,两人来的早,天色还没完全放亮,这水里的鱼儿也是要睡觉的,等天彻底放亮了,才会苏醒过来,所以两人都是边饮茶边等待着,一派悠然自得。 终于,一壶茶见底,银卷文挥袖收起茶几,拿起鱼竿,信手一甩,鱼饵远远投入水中,银卷文轻轻的扬了扬鱼竿,便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了。那边,老者将茶壶中剩余的一点茶水混着茶叶倒入江里。然后拿着鱼竿往外崖外随手一放,鱼饵就落入江面漂浮的茶叶中,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也不再动弹。 微风拂面,波光粼粼,时至午后,两位钓者,各有收获。 但是,银卷文却有点郁闷,这喝茶归喝茶,两人素不相识,能遇见个志同道合者也是缘分。但钓鱼归钓鱼,这大鱼涧的大鱼为啥都往那边跑,自己这里虽然也有,可每每上钩,总是明显小于对岸老者。真是见鬼了,那老头的用的饵和杆也跟自己类似,都是最普通简陋的那种。莫非他那些茶叶里有什么古怪? 银卷文对茶道也颇有研究,还从没听说过有什么茶叶能辅助钓鱼的,还专门针对大鱼。从这老者的身上也感觉不到什么特别的力量,就是个比较健康的老头。看他身后的石壁上垂下来一根绳子,应该是顺着绳子溜下来的,体力和胆量都不错,定力也可以,盘坐一上午也没见有什么不适。运气好吗? 运气这种东西的确有,但肯定不会一直持续,再说,有啥好比的,钓鱼就是一个闲趣,享受就好。 银卷文抛开杂念,不再关注对面老者的收成和动向,压低斗笠沿,平静下来,慢慢进入状态。随着风的节奏,水的摇摆,共同呼吸,意散神离,无我无物,渐渐仿佛融入了这片石壁,变作石壁的一部分,不分彼此。对面的老者摸了摸胡子,露出闲散的神情,居然也像银卷文一般进入了那种物我两忘的状态。但是银卷文此刻已经没再关注老者,他沉浸在自己的状态里,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念飘浮在江面。 啵,鱼饵下坠,银卷文的手腕一紧,没有急着收杆,而是牢牢的抓住鱼竿,任由那水下的鱼儿挣扎了一会,感受到了鱼线那头的力量微微减弱时才猛地一拉。哗,一条人高的大鱼被拉扯出江面,带起大朵的水花,挣扎着抖落许多水珠,银卷文抖手挥袖将大鱼收入芥子纹身里。一连串动作浑然天成,那种物我两忘的状态始终持续着,收起大鱼后,整理鱼饵,甩杆再次进入等待。 那边的老者仿佛较劲般,很快也钓上来一条大的,只是跟银卷文的那条不相上下,差距不再明显。但是他很明显也不在乎这鱼儿的大小,因为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专注的神情,还有种仿佛孩童般天真的笑容。整理鱼饵,投杆等待。 从午后阳光正烈一直到夕阳西垂,在到夜色深沉,繁星闪耀,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各自专注的享受着垂钓的乐趣。不知不觉间,已经很久都没再见到有鱼上钩,可能夜深了,鱼儿也都纷纷睡去了,也可能是鱼儿都怕了。但是两人就这样枯坐着,还沉浸在各自的状态里,仿佛没有发觉外界的变化,又好像都再等待什么东西。 江下,一道硕大暗影慢慢贴近水面,洄游起来。游过银卷文的鱼饵边,略微减速,又突然加速游向对岸老者的鱼饵处,然后突然又停下。简直就像调皮的孩童一般,在跟两个鱼饵或者说跟两个钓者逗乐。 就这样来回转悠许久,它似乎累了,又似乎是放松了警惕性,慢慢游到了老者的鱼饵边,绕着鱼饵转悠了一圈,猛地靠近,准备吃掉那个看上去更好吃的鱼饵。 轰,上都方向,一声巨响,传遍四方,青色的风贯穿天地,如同天帝的惩罚之鞭,老者的胡子微微抖动了一下。 哗,江下的暗影急刹止住身形,迅速游远,消失在水底。老者叹了口气,“来的真不是时候。”那边银卷文也站了起来,等了一天的目标受惊逃走,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今日只能作罢了。 “敢问前辈大名?”银卷文双手抱拳对着老者躬身行了一礼,一天的闲趣结束,此刻脱出物我两忘之境,他的灵感正处于极其敏锐的状态,对面的老者很明显不是开始时以为的普通老者,能跟物我两忘之境的自己钓个一天,不相上下,绝对不是常人,此刻的灵感中,模糊能捕捉到老者身上一丝隐晦的气息,仅仅这一丝就有高山仰止,云海日出般气势。银卷文知道这个老者的真实身份一定非比寻常,人族之中的前辈高手有些的确还存活着但却已经隐居出世,他可能是其中之一,甚至还有可能…… 根本不是人族。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各自际遇 银卷文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老者也站起身来,先是看眼上都方向,然后笑着挥手,一阵清风托起了银卷文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银卷文。” “卷文,不错。我游历人族也将近百年,你的悟性极高为我仅见。” “前辈过誉了,我只是喜好这自然闲散的生活。” “哈哈,甚好。这人族中称你为‘活仙人’,也算有些缘由。你的那些奇门之术都是自己研究出来的吗?” “也不全是,有小部分是直接在古遗迹里找到的。其他的都是自己通过长时间的尝试和研究而来。” “那也不易,以你的悟性,如果去到仙族游历一番,得指点一二,必然成就非凡。” “前辈说笑了,晚辈身为人族,恐怕难得去仙族游历了,虽然心中向往,也只能先好好专研人族拥有的古籍,探访境内的遗迹。” “的确,这无界大陆,现在就是这样的局势。人族光是生存已经不易,不过,你也不用惋惜,这世间的事终究会迎来变化。” “恩,前辈所言有理,只是不知我能否等到那天了。哎!” “如果怕等不到,就不要等了。做个旁观者,不如投身其中,做个当局者。说不定可以推动这无界大陆的局势演变,早日迎来你所希望的世道。” 老者摸着胡子款款道来,银卷文陷入沉思。 良久,银卷文再次抬手对着老者鞠了一躬,“谢前辈指点,晚辈受益匪浅。” “哈哈,你的脾性与我年轻时颇为相似,今日钓了一天鱼,也算是萍水之缘。不过,我身无长物,也不喜与人为师,就暂且记下。若还有见面时,再说。”老者抖手,将一天所钓之鱼放回江里,冲银卷文笑了笑,化作一缕云烟消失。 银卷文眼看着那云烟彻底消失,对岸石壁前只剩鱼竿和斗笠,还有一根从悬崖上垂下的绳子。他对着那空处再拜一次,直起腰来,他也抖手将所有鱼儿放生,拿起自己的钓竿和斗笠。虽然到最后,老者都未透露自己的名字,但是这短短的交谈中,自己也获得了重要的启示。知足就好,时间已晚,该回去了。 看着不久前未接通的联络,应该是正好想入神了,上都可能有要事,不好耽误了。银卷文掏出一块小小的碧玉,上面的花纹不知是自然还是人为,被排列成一个简单的法阵模样,他直接将碧玉捏碎,强光中,银卷文的身影慢慢消失。上都城外的一棵老树下,地面闪烁起微弱的光芒,形成一个法阵模样,光芒渐渐变得刺眼,一个人影从中走出,正是银卷文。通过预设的法阵,银卷文直接回到了上都城外,城门就在不远处。城里的人声鼎沸,欢呼声正响彻云霄。 “比赛结束了吗?”银卷文自言自语道。 元古城半空中,被银色金属制物体托起的竞技场上。所有的选手都倒下了,除了秦朗和风。 唐队领缓缓升空,秦朗笑着举起手来,对着投影露出胜利者的自信姿态,风带着孩子般的笑容冲唐队领问道,“晋级裁判,我们可以晋级了吗?” “可以……”唐队领露出无奈的表情,自己这个晋级裁判当的一败涂地,还没到测试胜利者的时候,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毁掉一只手。然后,这个懵懂无知的始作俑者还满脸天真的问自己是否可以晋级了…… 废话,连舍我境都挡不下来的力量,这要是还不能晋级,谁能晋级。 “大比团队赛结束,秦风队晋级,直接成为冠军。”天空中的投影被两人的身姿彻底占据,随着唐队领宣布结果,整个上都内外都响起了欢呼声。 两人相视一笑,远处的晋级者平台上,左侍略微有些不忿的样子,“没想到,这个秦朗的空藏这么厉害。这个没教养的家伙。” 白穆宁闻言不禁好奇的看向他,“左侍你认识秦朗?他不是天元的儿子吗?你们怎么认识的?” 左侍瞪着场上的秦朗,“我跟剑师特训回来的时候,在元古城见过他。他说话特别难听,故意挑衅剑师。” “还有这事呢?”白穆宁感叹道,“不过他的获胜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的空藏爆发直接破除了所有幻象,连带着还标出了目标,帮那个风指明了目标,所有辅助者都被优先被干掉了。” “恩,那个风的速度根本不是睥睨境能拥有的,瞬间击倒各队将近三十个辅助者,出手两次就几乎将场上辅助空藏者全灭,断绝了消耗战的可能。这是实力和战术的配合,他们的胜利的确实至名归。”莫青延评论道。 “的确。”一言对这二人的实力也表示了认同。 白子笑着飞起来,“别墨迹了,待会儿人就多了,咱们先回学校吧。”白子的脚下凝聚出一朵银白色的云,一言几人闻言跳上了云朵。野卫的空藏为纯肉体力量,无法使用这腾云之术,所以几个人只能挤在一朵云上,落向地面。 路过半空时,左侍拉了拉白子,白子回头看去,银肃文正向这边看来,“二舅好。”白子开心的喊了声。银肃文森严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笑容,对着白子点了点头。白子的目光划过,银孤行端坐如山,不见任何异样。白子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 “你外公真是狠心……”左侍嘀咕了一句。 “他不是狠心,他是顽固。”白子带着几人落地,禁飞令还未结束,几人还得走回去。“离开了就是离开了,没有什么好说的。” 其余几人也就没再说什么,加快步伐,赶在人潮散开前,离开了元古城范围。 “新鲜的雪域特产,赤心果。”拐过一个街角,路边传来叫卖声。一位婆婆正坐在摊子前等着客人,她身后还有个女孩背着身整理着两个硕大背篓中的水果。 白穆宁好奇的看了过去,“赤心果?婆婆,这是什么果子?什么味道的?” 摆摊的婆婆递过来一个通体洁白,手掌大小,还带着雪花纹路的果子,“尝尝看,不用去皮。”白穆宁接过果子,一口咬下去,眼睛一亮,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哇,好好吃。剑师,剑师,咱们买点吧。” 一言翻了个白眼,莫青延无奈的笑了笑,白子上前拿起一个赤心果,一口咬下半个,露出中心处赤红色的一小块,如同蛋黄般流淌了下来,白子连忙将剩下半个也塞进嘴里,“嗯嗯,这个好吃。”白子含糊不清的评价道,“婆婆,这些我都要了,多少钱?”白子指着摊子。 “哈哈,好吃吧,可新鲜了。买的多给你打个折。”婆婆掏出个古老的木制算盘,拨了拨,“一千八,零头给你抹了。” 白子二话不说直接翻转手腕变出了一把碎钱,“哈哈,婆婆,我现钱用的少,这些都给你,肯定够。”白子笑着把钱放在摊子边,抬手一挥,直接将所有赤心果收入芥子纹身。招呼着几人离开,边走边将赤心果散给众人尝。 野卫跟在身后,一边吃着赤心果,一边问道,“白子,你哪儿来的碎钱?我记得你一直都是负资产的啊。” “哈哈,就是刚到上都的时候,朱子文给我的。一直都放着,都快忘了,正好用上。”白子道。 “……朱子文给你的?是你从朱子文那儿抢来的吧?”一言毫不留情的拆穿了白子。 “哈哈,朱子文是哪个会穿墙术的小偷吗?”白穆宁乐不可支的问道,第一次听说这事。 “恩,就是他,我两刚到上都的时候,就被他偷了,还凭着穿墙术跑了许久,不过最后还是被追上了。”野卫道,“本事不大,还敢出来干坏事。” 白子吃着赤心果,一脸享受,“哈哈,他的穿墙术其实挺好用的。” “可惜,遇上你个莽货了。”一言道,“撞坏上都好几百面墙,愣是给他追上了。”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边吃着赤心果,边走远。 后面摆摊的老婆婆重新将摊子铺满赤心果,她身后的女孩整理完背篓,转过身来,陪着老婆婆坐下。 “姥姥,果子不多了。”女孩说着看向白子离去的方向,“义乌他能渡过这次危机吗?”女孩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正是狼雪。 “死不了的,有姥姥在,不用担心,傻孩子。”老婆婆爱怜的摸了摸狼雪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仙族与仙 狼雪松了口气,“哦。”低下头,又是一声轻叹,“哎。” “怎么呢?因为王湘?”老婆婆问道。“每个人都会做出错误的选择,或者说,每个人都会因为年轻而犯错。他会,你也会。” “我也会吗?姥姥是说我选错了吗?”狼雪露出了可怜的样子。 “选的没错,这个孩子心性虽然不成熟,但是是个好孩子。跟你也有缘分。你错在,做。”老婆婆带着慈祥的笑容,“当你第一次见到那个半妖时,你应该直接表明立场,果断压制住她甚至除掉她。你犹豫了,这就给了她将天平倾斜的机会。” “我当时不知道她是半妖,后来我觉得义乌可能是受了她半妖之力的蛊惑,所以就犹豫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狼雪解释道。 “就算是狐族的蛊惑之力,也无法控制他,你忘了吗?你两一同觉醒的净戒之力。这种力量的来源就是情绪,也就是精神力量,而且是很极端的类型,这种特性决定了拥有净戒之力的人基本不可能受到外来的精神力控制。”婆婆讲解着。 “那这么说,义乌是真的喜欢上她呢?”狼雪的心里反而更加的难受了。 “哈哈,傻孩子,你两这点年纪,知道什么叫喜欢?!连别人的心思都看不清,更别说自己的心思了。”婆婆摆弄了下摊子上的赤心果。“成长是需要时间的,不要着急。” “好吧,姥姥,咱们还不收摊吗?”狼雪缓和了下情绪问道,被突然抵达上都的姥姥吓了一跳,然后就被带出来乔装摆摊,这都摆了一晚上了,除了白子外,没见过别的客人,狼雪略感疑惑,难道真的要等小试大比散场,给路人卖赤心果吗? 街边的灯光轻轻摇晃了一下,一道影子出现在摊子前,“女娃娃,这赤心果怎么卖?”一把苍老但爽朗的声音将狼雪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摊子前不知何时走来一位须发皆白,清瘦精神的老者。 狼雪正准备开口,她身边的婆婆却先答道,“难得有人认得这赤心果,喜欢的话就拿点吃吧。不用客气。”婆婆拿起个赤心果递给老者。 老者摸了摸胡子,“哈哈,难得遇到想吃的东西,还不用花钱,谢谢你了,女娃娃。”老者对着婆婆点点头,接过赤心果,然后再两人的眼前化作清风消失。 狼雪的瞳孔瞬间收缩,这个老者的消失,完全出乎狼雪的意料,因为感觉不出老者身上有任何力量波动,而且他消失的方式,也完全没有任何波动传出。 “姥姥?他是?” “他就是我今天要等的人。” “他是什么人?” “他不是人,他是仙。” “仙?他是仙族吗?” “不是,仙族是仙族,仙是仙。哈哈,别问了,该收摊了,不然待会就人多了。”婆婆起身开始收拾摊子上的赤心果,狼雪无奈,婆婆这样子,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两人迅速的收拾完毕,赶在人潮涌来前,消失在街角。 元古城外,随着天元宣布今日比赛正式结束,人潮一边议论着一边散开。竞技场上空的晋级者和元古城内的淘汰者也纷纷坐上官方的飞车离开。 秦朗带着风落入元古城中,直往元古城深处走去。“风,天元想见你一面。” 风左右张望着,“好,是想招揽我吗?” “恩,这小试大比的目的就是让杰出的年轻人展示自己,从而获得发展的机会。而整个元国,最好的机会就在这元古城中。你的实力,毋庸置疑,必然已经得到了天元的认可。”秦朗语气淡然,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当时走后门补报名时,他也对天元保证过,风是个绝对不容错过的人才。 “哦,可是我还没见到师父……”风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如同木雕,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怎么呢?”秦朗奇怪的问道,他扭头看看风,见他的样子,又转过头去,看向前方。“什么人?” 一位老者摸着胡子,满面赞赏的笑容,正看着风,仿佛熟识一般,“好久没见了。” 秦朗听这话,心里有了猜测,“你是风的师父?”老者点点头,秦朗又问,“你怎么进入元古城的?” 老者笑道,“走进来的。”秦朗露出不满,老者回答很明显是敷衍。但是不等他追问,风已经哐的跪倒,“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今日表现不错,完成了约定,之后随我走吧,先逛逛这无界大陆,增加些见识。”老者笑着走了过来。 秦朗见状就要上前阻拦,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风正跟自己去见天元的路上了。“呃……”秦朗露出惊愕的表情,不知怎么回事,他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只能眨着眼睛看着老者从面前走过,去到风的面前。 风站起身来,露出开心的笑容,“师父,徒儿终于见到你了。” “这十三年,你总算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老者单手背在身后,摸着胡子道,眼里都是赞赏。“走吧。” 风的脚步迈出半步,又收了回来,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师父,能不能在等徒儿两日?” “怎么?想把人情还了?”老者虽然一直不在,但是却对风的心思了如指掌。 “恩,秦朗帮我参加了比赛,我得还他个人情,另外,我还想跟一个人比试一下,看看自己能不能打败他。”风说道。 老者笑了笑,摆摆手,秦朗恢复了行动力,“人情我可以帮你还,小子,你有什么心愿吗?”老者直接问向秦朗。 “啊?心愿?口气不小。我的心愿不用你帮,你只要让风跟我去见天元就可以了。”秦朗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老者。开玩笑,身为秦氏子弟,不说很多东西都是唾手可得,就是真有那种不易获得的东西,也要靠自己的力量去争取。让别人帮自己完成心愿这种事,简直可笑,而且,这老头的口气也太大了,张口就来,以为自己是神吗?虽然是风的师父,但是他却完全不想跟他再多废话。 “师父……”风开口又被老者制止。 “哈哈,娃娃,你真不用我帮你?”老者别有深意的语气,不禁让秦朗的眉头皱成一团。 “不用,不需要,我元国秦氏,不需要借助他人之手达成自己的心愿。从人族内战到存亡之战,到今日,没有任何困难可以难倒我秦氏子弟,我们想要的东西,我们自己会去得到,凭我们自己的力量。”秦朗斩钉截铁的说道。 “哈哈,年纪不大,志气不小。那就罢了,风你随他去吧,给你两日时间。”老者的身影便化作清风消失。“哦,对了,你看上的对手是何人?” “谢谢师傅,他叫白子。” “白子,那就击败他吧。”轻松的语气传入了风的耳朵。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自欺欺人 “今日你们的表现不错,秦朗,你的眼光很准。风,你的实力很强,跟同龄人完全不在一个级别。接下来若是愿意,可直接留任元古城。”天元直接对风发出了邀请。 “抱歉,天元。我已经跟师傅相见,两日之后,我将启程跟随师父去游历无界大陆。”风坦言道。 天元一愣,虽然刚才话里是在征询他的意见,但是这也只是客套。没想到,面前这青衣少年居然真的拒绝了自己。“哦,这样啊。那也罢,你也非常人,自然有非常路要走。你的师父对你有所安排,你就随他去吧。” “谢谢天元,这两天我会留在上都,一方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上的,一方面也等着和白子一战。”风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拒绝了别人善意的邀请。 “帮忙?白子一战?”天元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么耿直的孩子说话还是比较跳跃的。 秦朗接话道,“天元,因为补报之事,他想略作回报。另外,他希望能白子一战,白子不出意外应该会在夺得个人赛冠军后启动逐梦元国。他想等等。” “哦,这样啊。补报之事不用太往心里去,只是个小忙,也是为了不错过你们这些出众的年轻人。应该的。至于白子会启动逐梦元国,这件事。”天元的目光锐利起来,狠狠的盯着秦朗,“你是怎么知道的?最近又跟赵刻他们出去厮混了?” 秦朗的头上微微见汗,略有尴尬,这风真是太耿直了,“天元,今日我去参加了升仙之狱,本只是想在离开上都前,去见识一番。恰巧宴席上他们讨论起了这些情报,我就此得知的。” “是吗?那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起过?”天元咄咄逼人的问道。 “秦朗知错。”秦朗知道这个问题怎么答都不是,干脆直接认错。 天元见状,语气稍微缓和,“这段时间不准再跟他们有来往。记住,这些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秦朗点了点头。天元收起严肃的面孔,又对着风道,“风,你跟秦朗也算有缘,明日我在元古城设宴,你跟秦朗一起来参加吧。若是尊师有空,也可出席。” “好,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师傅,我问问他。”风露出无奈的表情,自己的师父自己从头到尾只见过两面,一直都是他找风,风还真不知道怎么找他。 “哈哈,看来尊师必然是世外高人,来去如风。你试试吧。”天元笑道,对于不能留下风,他已经想通,这样难得的人才,奇特的力量,肯定是无法复制的,也无法强留的。他背后的师父,身份和实力必然更加高深莫测,从风的说法里就能听出一二,带着风游历无界大陆。啧啧,游历这种事很常见,师父带徒弟出去转转,长长见识,磨炼一下心性和实力。很多师父都会做这种事,但是,游历的范围是有区别的,小到一个山头,大到一个国家。这种范围是由师父的素质来决定的,打个比方,若是火神要带徒弟游历一番,必然是以国为范围,但是肯定也就是在人族范围内。 游历无界大陆?天元回过头来想想,愈发觉得这句话背后的意义之夸张。什么样的人物能带徒弟游历无界大陆?若是妖族的高手带徒弟游个妖族和一些实力较弱的少数族甚至人族,这也就到头了。仙族也一样,仙妖两立,争锋相对已经无数年了。再厉害的高手,也无法将徒弟带到对方的境内游历一圈,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你以为仙妖两族的领地一天就能转完,还是仙妖两族内都是二愣子,能让一个死对头带着个小鬼瞎转悠一圈还无动于衷? 所以,这个说要带风游历无界大陆的师父,要不就是吹牛,要不就是实力根本无法想象。吹牛?这个可能性很低,看看风的实力就知道了,他师父不可能是个虚张声势的假货。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就很恐怖了。这样的人物,见上一面,绝对能有所收获,哪怕只是知道个名讳或者见到真容。 谈话告一段落,秦朗带着风离开了元古城,两人并非元古城人员,还得返回秦府休息。 花园中一时间只剩下天元,他独自喝了会酒,外面走来四人。是成王带着银孤行,银肃文,银卷文。 “天元。”几人来到近前,一同鞠躬行礼。 “来了,坐吧。”天元抬手将桌上的酒杯全部斟满。“白日里说的功法研究中心,卷文你知道了吧?怎么样?愿意留在上都组织这个研究中心吗?” 银孤行直接抢白,“不用问他,于国有利,没有任何推辞的理由。”说着话,银孤行瞪了银卷文一眼。 无奈的耸了耸肩,银卷文对着天元道,“天元,幸得器重,我自当全力以赴,做出些成绩,帮助元国所有的修炼者更上一层楼。” “真是难得,你居然愿意带着一个地方,肩负起这枯燥的责任。卷文你可别勉强,银伯伯你也别给压力,研究这种事还是得真心投入才能出成果。”天元道。 银孤行闻言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银卷文,“不用担心,我也是考虑过才做出的决定。天元你也不是外人,我的性格如何,你也知道。醉心于闲散的生活和古文明及遗迹的探索研究,并不愿涉足俗世。但其实我一直向往的东西,是现阶段根本无法得到的。”端起酒来一饮而尽,“人族还是太弱了,我所谓的逍遥,根本就是,我其实无比希望能游遍整个无界大陆,无拘无束的彻底探究清除这个世界的所有的奥秘。妖族我想去,仙族更是我最向往的世界,那里有无数的玄妙仙术。但是这些都不现实,我一直只能被困在人族境内,因为什么?因为人族太弱了,我就算没有任何恶意,也无法去到他族的领地做任何的探索。我自己的实力不够,人族的实力也不够。” 在座的人都沉默不语,银卷文突然的道出自己心底的想法,众人既有惊讶,但同时也深知他的想法的确是实况。 “我自以为逍遥的‘逍遥’了很久,但是其实我一直只是在做一个消极的旁观者。出世,我这种没入过世的人谈什么出世,这点努力和眼界,根本微不足道。回头看看,这些年,我实在是过的太浑噩了。不过,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我要从此开始做一个局中人。我要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引导这无界大陆的局势尽快往我所期望的方向发展。”银卷文说完话,露出了畅快而轻松的笑容,“不要笑我自不量力,我只是想拼尽全力。” 天元长舒一口气,众人也是一样的状态,微微放松些,天元举杯,“来,为了卷文的梦想,也为了人族的崛起。”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有恃无恐 小试大比第二日清晨,白子早早的到达了集合点,等待其余人员和接送的飞车。 昨日最后一场比赛,在白子的脑海里不断的回放,虽然当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白子暗地里早已经手痒难耐了。这个风,绝对是抵达上都以来最厉害的对手,同辈人中。撕裂赛场的惊天一击,抓住空隙的瞬间秒杀,还有赛前跟他的短短对话。白子对这个奇怪却有实力惊人的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灰色的连鞘剑,在白子的身前不断旋转,带出阵阵微风,驱散了些热意。 “剑师,你干嘛?”白穆宁冷不丁的冒了出来,“这个剑扇不错,还能吹吹风,能加快点吗?” “宁宁,你来的挺早啊。”白子控制着剑加速旋转。 “恩,想着今天的比赛,还是有点兴奋。”白穆宁眯起眼睛,感受着剑扇的风,“对了,昨儿一天都没见到狼雪,她今儿会来吗?” “不知道,她好像有要事,昨儿我问过她。她也没细说。”白子道。 “哦,这样啊。王湘呢?她会来看你比赛吗?”白穆宁漫不经心的问道。 白子一怔,“呃,这个我也不知道。没聊过哎。” “哦,白子,你真的喜欢王湘吗?” “恩,喜欢。” “知道她的身份后没有动摇过吗?” “好像有过,不过很快就下定决心了。” “你喜欢狼雪吗?” “喜欢……呃,不一样的喜欢。” “王湘喜欢你吗?” “说不清,我以前觉得她不喜欢,但是后来有觉得她喜欢。” “狼雪喜欢你吗?” “恩,喜欢,不一样的喜欢。” “你怎么知道别人是那种喜欢?”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吧。” “我听过一首歌,里面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我觉得王湘一定也听过这首歌。” 白子的眼光从微微迷茫转变成了清冽。“我以前觉得自己不会输,王湘这件事也一样。不过有人跟我说,输了不怕,知道输了后该做什么就可以了。我觉得她说的对,自信不会输是一种很盲目的状态,但是不怕输,我觉得这点我可以做到,很现实的做到那种。” “哈哈,你知道吗?其实如果因为王湘导致我们无法杀掉赵刻,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会恨你的。”白穆宁眯着眼,吹着风,嘴角挂着轻松的笑容,白子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很想抽根烟。 “恩,明白。”白子抽出一根烟,划燃一根火柴,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你两怎么起这么早?是床不舒服还是冷气不舒服?”野卫跟其余几人一起到来。 “是有点兴奋,好了,走吧。”黑红相间的飞车落下,几人登车,去向比赛场地。 秦府的门前,风叼着一片金黄色的面包跟在秦朗身后,两人作为大比团队赛的冠军,有资格去比赛现场近距离观战,这样的机会两人自然不会错过。其余选手的比赛可以当看热闹,关键是白子,两人对于昨日白子现场展示的净戒之力,充满了好奇。秦朗希望能通过观察,找到学习的机会。白子的空藏虽然杀伤力拔群,但是在秦朗的眼里,并不是威胁。净戒,这才是秦朗无法应付的东西,但是有句话说的好,打不过就加入。风的力量也远超秦朗,但是明显是无法学习的,从根到顶,从里到外就不是一个体系。还是这个净戒之力,比较靠谱,自己的天资,悟性,勤奋,资源都不弱与人,一定可以。 风则想的比较单纯,他不需要去学白子,他只想再多感受一下白子的力量。通过眼睛,通过耳朵,通过身体,通过风。 于是两人就这样带着自己的心思踏上了飞车。 上善若水顶层,王湘跟小三坐在凉亭里,一言不发的相对着。 直到天空出现一辆黑红相间的飞车,小三才站起身来,“我去了,你继续等吧。”小三说着话,整个人化作一团流动的水,水流仿佛被无形的手捏动,变幻这形状,上善若水的楼顶慢慢裂开,露出空隙,飞车降落下来,小三的身体已经凝实。他的面容印在飞车的玻璃上,正是纳兰止水的模样。 元古城内,银肃文放下双手,他的面前一团水银般的液体滚动着,化作一个精神奕奕的老头,瞳孔一片赤红,赫然是火神的样子。“走。” 上都东南方向,数万公里之外,有一处小小的贫瘠的山村,名为铜山村。早年间,这里盛产铜矿,一度引来无数矿业开发者,加工商,村里好几辈人都借着机会发家致富,许多都攒够了钱去到大城里安家,开展起了自己的小生意,过的红红火火。但是这样的情况却在十年前最后一块铜矿被挖出后,急转直下,各种开发者,商人都陆续撤出了村子,而那些本来从村里发家的人,也都纷纷在大城里落地生根。个别没有发展的家庭和一些孤寡的老人就此被遗忘在了这个不起眼的山村里,过起了比以往更加贫穷的日子。 但是这几日里,村里却到处都喜气洋洋的,因为有一位姓张的大老板,从大城里来,看上了这处不起眼的山村,看上了他的冬暖夏凉,看上了他的与世隔绝,决定在此兴建一处大型的避暑度假基地。各种施工队伍和专业人员都已经开进了村里,在村子的南边,已经盖起了一处矮楼,作为办公处。那位大老板的手下已经跟村里各家商量好了收购计划。不但以钱换地,还提供工作机会和重建后的分房。这对于大家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没想到留在了这穷的叮当响的山里,还能遇到这样的横财。所以大家对于这位张老板也是感恩戴德,对于他的计划和工作也是全力配合。村民们里每天都喜气洋洋,热火朝天的忙碌着。张老板最早圈下的一片地方,此刻已经打好地基,看那地基深不见底,一定是要建个前所未有的高楼,村民们更加兴奋。 千万里之外的妖族领地内。一只小小的白蚁正在地下不断的前进,它的身体略显臃肿,但是行动却极为迅速,坚实的地底泥土和岩石都不断被穿透,留下一条微不可查的通道。仔细看,它的脑袋上有一个小小的黑点,放大无数倍后可以看清,那是一只乌鸦的图案。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解说时刻 “大家好,我是解说,石侃山。”白子几人在白穆宁的推荐下打开了小试大比官方解说频道,不久,里面传来了一个咬字清晰,语调平稳的男子声音,“大家好,我是解说,王鲜嫽。”继而是一位声音悦耳动听的女子。 面前的投影晃动一下,弹出两个人来,男的西装革履,女的长裙飘飘,两人站在一个纯白的房间内,对着观众们投去附有亲和力的微笑。 “好了,离比赛开始还有十分钟,我们先给大家介绍一下今天的赛事安排和看点。”石侃山伸出右手,他的手前浮现出一个效果仿若实体般的投影,真是元古城上竞技场的模样。“首先是小试的个人赛,共计三十人,两两对战,共计四轮比赛,一轮淘汰十五人,二轮淘汰七人,一人轮空,三轮淘汰四人,四轮淘汰两人。最后剩余者,进入明日决赛。”随着他的介绍,竞技场开始变幻,分裂成十五个小型竞技场,然后上面浮现出人名,接着他打了个响指,那个赛场安排的模型就缩小成了一个窗口。 王鲜嫽接过话,“预计小试个人赛大概需要三到四个小时。紧接着就是小试团队赛,十五对选手,共计三轮比赛。然后是大比的个人赛,也是三轮。这两组比赛都有轮空制,完全随机,全凭运气。至于大比团队赛……”王鲜嫽的手来回划动,将两组比赛安排的模型缩成窗口,然后摊开双手手掌,两个栩栩如生的人物投影出现在她的身边,还带着迷人的微笑。正是秦风队二人。 “大家昨日也都看到了,秦风队凭借逆天实力,毕其功于一役。已经直接获得冠军头衔。”王鲜嫽略微激动起来,两眼冒着星星看着身边的人物投影。石侃山伸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小王同志,快醒醒,快醒醒。”王鲜嫽回过神来,“啊!实在是不好意思,昨天看完比赛后,睡觉中都梦见了秦风队。实在是太帅了。” “哈哈,可以理解,相信很多观众朋友也已经被圈粉了。毕竟,实力有目共睹,再加上这般年纪和颜值,简直是男女老少通吃啊。”石侃山道,“不过,说到这秦风队的两位,就不得不说一下另一位选手。” 王鲜嫽的眼里瞬间出现了严重的星光泛滥,“对对对。” “想必大家也能猜到,这就是我们本届小试大比最受瞩目的选手,白子。小王同志,你知道白子为什么这么受关注吗?” “这还用问吗?十七睥睨境天才,与世共享养生功法,安然出入上善若水,镜湖力挫赵刻,深得火神大人青睐,从一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就不断刷新着外界的认知。” “的确,你说的都对,但是,小王同志,咱们既然作为解说,不能光说些大家都知道的信息,来吧,给点干货吧。身为网络工程学进步奖最年轻的获奖者,你肯定在网上找到了不少有趣的信息吧?” 王鲜嫽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收起了花痴的样子,直接进入专家模式,“恩,难得跟大家聊聊。我就简单给大家介绍一下吧。信息来源就不细说了,但是信息的真实度绝对保证。首先,大家想必都会不自觉的将白子和秦风队两人作比较。秦朗的身份,就是天元的幼子,秦氏最年轻的天才,这点随着比赛的传播,已经被很多人挖出来了,但是大家一定不知道,秦朗进入睥睨境的时间其实比白子还早,并且,他的空藏--洞悉,被誉为迄今为止潜力最无法估量的空藏,相较之下,白子进入睥睨境的时间和他的穿透空藏就没有那么显眼了。有人可能会说,白子只是一介布衣。” “恩,对,这就是大家更喜欢白子的原因,接地气。” “但这个信息其实是错的,白子的身份,其实并不比秦朗低。大家请看。”王鲜嫽比着手势,两个满头银发的人物出现在她的身边。“这两位,想必大家近日也见过了,并且初步有些了解。银孤行,银肃文,都是元国军将,实力和履历都毋庸置疑,绝对实至名归。他们来自同一个家族,南三郡银家。大家再看这位。”她的身边又出现一位披头散发的中年人,“这位的面貌大家可能并不熟悉,但是大家一定听过他的称号--活仙人。没错,这就是活仙人本人,他的真名叫作银卷文,也是来自南三郡银家。大家可以很直观的看出他们的共同点,银发。是的,这就是银家人共同的特点,无论是跟什么地域或者类型的人成亲,他们的后代都是一头银发,而且,当嫁入银家的女方怀上银家的骨肉,她的头发也会渐变成银白色,与银家女子成亲的男子,宝宝出生后同样会一夜间满头银发。这样的特性已经不是遗传能解释的了,这也是元国三大未解之谜之一,银发异类。” “你说银家干嘛?这跟白子有关系吗?” “有,白子的原名叫作,银,少,白。” “啊,你是说白子是银家人?但是他这头发?难道是染得?” “不是。他就是黑发,但他也的确是银家的人。” “啊,那你之前说的银发特性不是不成立呢?” “恩,的确,但我不是在忽悠大家。所有信息都绝对真实。在银家强大的血统特性下,也会产生特例,知情者将之称为,异类中的异类。生于银家却反常的一头黑发。” “这样啊!那为什么一直没见白子和银家的人有什么互动?他有为什么会自己来到上都?银家不是已经迁居南三郡十几年了吗?” “因为白子已经脱离银家了,所以他孤身来到上都,并且改名作白子。这是我得到的信息,但是在具体的细节,我也不得而知。” “哦,真是没想到,原来白子的身后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事,你的意思是说白子的身世也不弱于秦朗,所以你还是觉得秦朗更厉害吗?” “不,最厉害的既不是白子,也不是秦朗……”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闲话当年 石侃山闻言作恍然大悟状,“哦,我明白了,最厉害的风。因为他才是完全没有背景的普通人。” “恩,这个风,不但不是任何家族的子弟,而且年纪还是三人中最小的。更厉害的是,他的实力。大家可以再细看一下回放,根据我的计算,风的攻防先不说,他的速度,已经超出了睥睨境的范围,甚至超出了舍我境。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真的要一对一,风几乎处于不败之地。然后再看风的攻防能力,攻击,不用我说,大家也必然对昨日的神风天降影响深刻,击碎竞技场防护罩,搅碎舍我境的单手,将竞技场一开为二。防御,风在发出神风天降前,陷入长时间蓄力状态,没有任何动作,承受了比赛选手们毫无保留的攻击,却连衣角都没损坏一点。”王鲜嫽不慌不忙的解释着,“除了这些,我还要强调一点。风的力量根本不是来自于我们熟知的人族力量体系。所以,对于其他所有选手来说,这一点就是先天的巨大优势,因为其他选手根本无法捕捉风的动向,也感应不到他的能量波动。真实对战时,这点是极为致命的。” “哇,你不说还真没这么直观的感觉到。这风跟他们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石侃山感叹着道,“那么这就没什么好比的了,不是吗?” 王鲜嫽摸着下巴,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目前的数据和我的分析,的确就是这样。只不过,我始终有一丝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异类中的异类。” “白子?” “不是,是另一个。” “另一个?银家还有跟白子一样的人吗?” “恩,有的。就是因为那位的存在,我一直有所疑虑。” “那位?她是?” “她的名字现在无人敢提,因为她的空藏极为特别,被她自己命名为心闻。所有提到她名字的人都会即刻被她感应到,无论天南海北,上天入地。继而就会陷入她的异能影响……”王鲜嫽说着说着还疑神疑鬼的看了看身后。 “这么悬乎?那位是什么异能?”石侃山有点不信邪的问道,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可怕的异能,异能早就被时代淘汰,化作空藏之下的辅助手段了。 “读心。”本来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语气,但是听到王鲜嫽嘴里蹦出这两个字后,石侃山直接闭上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谨慎。 王鲜嫽见他不说话了,好笑的道,“你瞧,这就是这个异能的可怕之处,无论是谁,都不希望被旁人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真实的,隐藏的,甚至自己都没察觉的,千奇百怪的各种想法。毕竟没有任何人敢保证自己的心是完全纯洁,或者完全可以对世人开诚布公的。” “真是,谁都有点不愿跟别人说的心思。读心异能一直被称为最无解的异能,没有之一。的确可怕。但是这跟白子有什么关系?” 王鲜嫽微微出神,“我也不知道这跟白子有什么关系,但是当年那位银家之人……”王鲜嫽停顿了一下,“那位凭借读心,只花了半年就学完了元国所有学院的课程,别人只要心里一想,她就直接能接收到,老师一肚子的学问,但她那里一天就能被掏空。更可怕的是修炼之事,许多前辈高手,那些不容易付诸言语的体会和经验,只需几次训练和实战就会被她完全融会贯通,因为她能直接读到那些非语言的思想和感受。” “……这岂不是无解呢?” “没错,当时整个上都都在传她一定会成为人族下一任最强者,甚至可能直接带领人族崛起。她的敌人只有时间而已。但是,最终还是步入了意想不到的结局。” “怎么呢?” “因为她的天资,她懂事到成年,从来都是傲气凌人,不但不将同辈放在眼里,很多老辈高手也被她视作草芥。当时各大家族的年轻人争相追求她,但是她谁也看不上,最后被烦的爆发,直接发出警告,再有来扰者,生死自负。” “……真是彪悍。”石侃山不由自主的评价到,然后又想起了那位的心闻和读心,瞬间有闭上嘴来。 “恩,咱们现在看来是这样的,但是当时那些家族子弟却自恃身份,觉得她不会真的动手。结果,各大家族的子弟一天内被她杀了上百人。到晚上,大家才反应过来,她是真的说到做到。” “然后呢?”石侃山听着听着已经开始对这个故事的后续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 “各大家族联合发难,要求银家交出那位。银家那位不想连累家族,毅然自逐出银家,孤身面对各大家族的兴师问罪。” “啊?!” “恩。” “那后来呢?那位被?” “那位面对各大家族的围攻,孤身一人。”王鲜嫽满脸的神往,“杀出了上都,从此渺无音讯。” “杀出去呢?可能吗?是不是死了后被神话呢?” “那位要是死了,你觉得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人提起她的事迹和名讳?还用得着我来给你们讲这故事吗?” “呃……” “我说的句句属实,那位一定还活在这无界大陆的某一处。并且实力肯定已经到达了无法想象的境界,以她成长的速度,十八年了。”王鲜嫽赞叹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位就是异类中的异类,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这个白子也一样。” “恩,这就是我不确定的地方,我知道白子不是那位,但是他跟那位有共同点,这就足以让我无法断言了。” 石侃山点点头,“听完你这故事,我也不禁对白子有了更多的期待,要是官方给个机会,让白子跟秦风队切磋一下,估计一定会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精彩比赛。” “会有机会的。”王鲜嫽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比赛马上开始,让咱们把注意力放回来吧。” “对了,小王同志,我听你刚才的故事想到一件事,银家当年迁出上都,莫非是因为那位?” “哈哈,你还不笨,对,银家当年迁出上都就是因为那位,但是没关系,银家这不回来了嘛。” “那这银家跟各大家族岂不是还有间隙?” “那就不是咱们能论断的了,当年的事已经过去,是非对错,我们不了解具体,也没经历,没有发言权。就是这样。” “恩恩,说的有理。那就让我们把目光锁定竞技场吧。比赛终于要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极西之地 小试大比第二天的赛事正是开始。观众们还沉浸在刚才解说的故事里,也为这巨大的爆料感到震惊,没想到这解说居然这么敢说,这些年从来没人敢提起的往日纠葛居然就对着全国的观众说了出来。 “我还是第一次将这个故事听完整。”白子也对于这个解说的故事很满意,“真是有心人,居然收集了这么多信息。不容易啊。” “剑师你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左侍微微有点惊讶,毕竟是白子的家事,他以前居然不知道。 白子点点头,“恩,从小到大,都没人提这件事,我也问过,大家都是欲言又止,我也就渐渐明白了大家的感受,不愿提起。所以就没细问下去,只知道一些片段。” “那位现在何处?你知道吗?”一言开口。 “不知道,从来没听说有过联络。” “那她是你的?”一言难得犹豫了一下,问到一半停了下来。众人猜到了一言的后话,但是同样,压制住了好奇心。这应该是白子不太愿提起的事吧。 白子面朝竞技场,“恩,她是我的亲身母亲。”白子的语气和他的背影都维持着平稳,众人却听出了一丝怪异,因为白子很少有这种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状态,大家能感觉到,平稳只是他在控制而已。 竞技场上的比赛如火如荼,白子几人却陷入了沉闷的氛围中。 在妖族境内的。 一只白蚁钻出了地面,它拖着臃肿的身子,向前爬行着,不远处有一棵碳化的巨树,极其诡异的耸立在光秃秃的一片灰烬之中。附近原来应该是一片森林,这颗巨树应该是这片森林的中心,但是不知经历了什么,现在整片森林都化为了灰烬,只有这颗异常粗壮的巨树还留下了残骸。上千米宽的树干一片焦黑,还在不断散发着热量,似乎这树干之中还留存有未熄的火焰,不断炙烤着。 逐渐靠近树干的白蚁身体周围浮现淡淡的水光,将那树木中散发的热量隔绝,白蚁顺利爬到了树干之下,然后它头顶一个小小的黑色原点开始转动起来,开始扩大继而从它的脑袋上脱离化作一只乌鸦。翠绿色的眼里是一对漆黑的竖瞳,乌鸦落在地上,白蚁爬上了他的脚,被他带着飞了起来,撞向了碳化的树干,然后如同穿过了水幕般没入树干。 身边的环境变换,乌鸦带着白蚁停在一片湖泊旁,湖水映着天空中的星光如同仲夏夜情人的眼波一般流转着。 白蚁趴在地下,乌鸦飞上半空,两者开始不断长大,转眼就化作了庞然巨物。白蚁的嘴巴猛地张大,一团水光包裹着两个人族冲出巨口,落在地面,水光散去,火神和纳兰对视一眼,打量起周围环境。 “这就是你所说之地?鸦留。”火神对着天空中的乌鸦问道。 “对,这就是我渡鸦一族的密境,源始之夜,是世间第一只渡鸦的记忆所化,记录了最古老的妖族星空大地。一直就藏于这株栖木中,虽然云狐一族烧毁了这片树林和栖木,但是栖木只要一日未死,这源始之夜就不会消逝。”天空中的乌鸦正是曾经在边境肆虐的渡鸦一族,名为鸦留。 “你们渡鸦一族现在只剩你一个了吗?”火神问。 “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现在还活在云狐一族内,他现在根本无法被称为渡鸦一族。”鸦留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说道。 纳兰拍了拍身边的白蚁,“把材料都吐出来吧。”白蚁有一次张开巨口,纳兰转向鸦留。“你的弟弟被云狐一族抓去了?” “恩,争端刚起的时候,他就被云狐一族抓走了,后来就是通过他,云狐一族才盘问出了我们渡鸦一族的许多秘密并且以他的口供给我们扣上了沟通仙族的罪名,引来净焰妖皇的清洗,导致灭族。不然我们渡鸦一族数量众多,就算不敌也不会落入灭族的下场。” “所以,你是怎么跑掉的?又是怎么进入人族的?”水神问道,虽然同行一路,但是几人路上却没时间交流,银肃文当时得知几人要深入妖族境内,才将鸦留带来,人一到齐就直接出发赶路了。 “我?我也想随着同族一起拼死,但是却被一位朋友打晕带去了东夜妖神的地界,云狐一族无法追杀,净焰妖皇也懒得为我一个人费力去找东夜妖神,所以我就此活了下来。在东夜妖神的势力范围内醒来后,我几次希望回到栖木看这里最后一眼,然后去云狐族拼死一战。都被我的那位朋友拦了下来,慢慢我恢复了理智,一边在东夜妖神的势力里担起了边境看守的任务,一边考虑着复仇的计划。” 鸦留落在湖泊旁,幻化成人类模样,“那两日,连续听见人族境内传来凄厉的哀嚎,正是有人在猎杀未成气候的妖兽,我心生不忿,想起了那些惨死的同族,便毅然踏足人族领地,想略施惩罚。结果,我在那里遇见了一个人族,他拥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量,我知道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他就是我复仇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因为他的力量可以解除云狐一族的魅惑,让我弟弟恢复正常,只要他恢复正常,我就可以推翻当年的口供,然后找东夜妖神帮我主持公道。” “原来如此,此行云狐族任务结束之后。若是咱们都能活着回到元国,到时候我们帮你争取,争取让那个少年跟你回妖族助你一臂之力。算是谢谢你这次的帮助。”火神说完这句,开始弯腰整理白蚁吐出的材料。 纳兰看着白蚁吐完材料,拍了拍它,“好了,你也辛苦了,等回去之后我还你自由,只要你别为非作歹。” “谢谢纳兰大人。”白蚁的声音直接在空气中响起,它就是当日在荒原之上操纵蚁群的那只,后被纳兰止水收服,带回上都,关了起来,这次需要潜入妖族领地,才特地带它出来,凭借着鸦留所交的变幻体型的妖术,化作了普通白蚁大小,凭借蚁酸在地下直线前进,保证了行动的隐蔽性和速度。 “好了,不多说了,鸦留我们现在布置两个传送法阵,这是一位人族传授给我们的,据他说虽然是一次性的但距离极远,其中一个我们将在任务完成后用来传送回到这源始之夜,另一个我们将用来返回人族。你确定我们在这里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外界发现?”纳兰再次跟鸦留确认道。 “恩,你们放心,绝对不会有人发现,这里之所以能保留到今天就是因为它的隐蔽性,没有我渡鸦一族的血脉和对应的妖术,绝对无法发现这个地方,跟别说进来了。” 火神问道,“那你弟呢?” “他年纪还小,并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而且就算他知道,他也没学过对应的妖术。你们放心架设法阵。” “那好,我们开始了。”火神抖手招出一团火焰,水神挥挥衣袖,一片水光流转。两人这就要开始架设法阵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保持微笑 随着火神的出手,整个源始之夜内,温度急剧上升,变得如同蒸馏地狱。白蚁直接缩小爬到了纳兰的鞋上,鸦留眼里翠绿色的光芒闪烁,一方面惊讶于火神的实力,一放面提起了全身的力量,勉强留在了原地。纳兰见状挥手打出一道水波覆盖住鸦留,鸦留才松了口气。 火神的火焰呼啸着卷起了地上的各种材料,缓缓将其炼成岩浆般的灼热液体,纳兰开始了抑制火焰的温度。这些材料需要进行大量的熬练以去除杂质,然后还需按照多种不同的组合来搭配定型,为了防止炼制时间过长,火神的火焰过热将这些材料汽化,必须借助纳兰的力量来双重控制。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之所以没在上都炼制好再带来,一是因为不确定路途的耗时,二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所以银卷文才在出发前将材料和炼制方法交给了二人,只期望两人到达后,能有足够的时间炼制,哪怕最低限度炼制出一个传送阵来,那也将大大的增加这次任务成功的几率。 救出王湘的生母,解除王湘的后顾之忧,然后获得云狐一族对元国行动的所有情报,一次性将这颗毒瘤拔除。 时间迅速的流逝,火神和纳兰全力投入炼制。据王湘所说的计划发动时间还有不到两天,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再迅速完成任务返回上都。两人的心里虽然也有一份焦虑,不过目前只能按部就班的做准备工作。 上都元古城,浮空竞技场内。 小试的比赛已经结束,除了星火队的一言凭一己之力击败对手外,整个白天并没有什么太让观众兴奋的战况。此刻太阳即将落山,天元宣布进入休息时间,晚餐之后再继续比赛。 白子几人打开联络器上的晚餐清单,开始各自点选自己的晚餐。 “野卫,你这顿可得多吃点,不然待会挨揍可能会没力气。”白穆宁调笑着说道。 野卫一脸的不在乎,“毛线,就算是白子也不可能完胜我,再说,打不过认输就完了,我图什么非得跟这个变态打倒最后。” “哈哈,你想得开就好。”白穆宁被野卫的坦然给逗乐了,“白子你待会得手下留情啊。不要太快结束战斗,给野卫留点面子。” 白子翻了个白眼,“我倒想,他这么皮糙肉厚的,要是不用净戒,估计打倒时间结束都不会有胜负。要是不小心,说不定我还得挨揍。” “白子你想好了吗?还用净戒吗?”莫青延问道。 “先不用,打累了再说。老用净戒不好,上次就失控了,不能过于依赖这个能力,不然迟早还得出事。”白子点完了晚餐,扭过头来答道。 “啧啧,这可是你说的,先不准用净戒,咱两先练练。”野卫也点完了晚餐,听白子这么一说,龇着牙乐道。 “……为什么我觉得野卫你一直在等这句话?”左侍疑惑道。 “哈哈,你们看着吧,待会儿可别吓死,我都等着这一天等了好久了。一来上都,就被暴脾气拉去死亡训练,好不容易引动空藏爽了两天,你两特训回来就莫名其妙的觉醒了这个什么净戒之力,老子又沦落到了挨揍的地位。真是坑爹,这段时间真是憋死我了。不过有句话说的好,挨过的揍终有一天会变成他娘的收获。”野卫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也觉醒了新的能力。” “难道你觉醒了净戒吗?”左侍问道。 “没有,那玩意那么复杂不适合我。不过白子之前说过一个窍门,,我学会了。还真挺有用的,就靠着这个窍门我慢慢发现了我的新能力。我也是个天才。哈哈哈。”野卫的信心越说越膨胀,最后都忍不住发出了张扬的大笑声,引得周围的选手一副看白痴的好笑样。 “……真的吗?白子说的那个窍门不是骗人的吗?”白穆宁虽然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不过她都已经习惯了,她更关注的是野卫发现新能力的过程。 野卫收起笑声,“真的,我骗你们干嘛?这个窍门真的有用,虽然不好掌握,但是的确是有用的。” “真的?光对发现新能力能有什么用?”白穆宁奇怪的问道。 “不好形容,你知道有时候挨揍了,心里特别不爽的那种感觉吗?”野卫摸摸自己脑袋反问道。 “恩,这种感觉我太熟悉了……”白穆宁看看星火小队的其他人,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天天都在体会。” “就是那种感觉,当那种感觉翻上来的时候,你只要,就能将那种感觉压回去,然后那些被压回去的不爽感觉就会变成力量涌出来。你只要试试你就知道了,时间长了,我就从这种不爽的感觉里,获得了许多额外的力量,最终发现了我的新能力。”野卫絮絮叨叨的解释道。 白穆宁一副你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的表情,“……为什么我感觉就跟受虐狂一样?” 其他人也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野卫一脸便秘的样子,“呃……白子你给他们说吧……我是说不清楚了。” 白子想了想,“不如这样,咱们来做个试验吧。这样会有助于你们理解。” “什么试验?”左侍问道。 “的试验啊,你们五个人都站好,来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事,可能会出乎你们意料,但是你们只要记得就行。来试试吧。”白子拉着星火队的五个人站了起来,五个人一脸懵的看着白子,“好了,准备好了吗?” 五人站成一排,傻傻的看着白子点了点头,白子的嘴里吐出,“开始。”然后,啪啪啪啪啪,五声脆响传出。 五人的左脸上同时添上一道微微泛红的巴掌印,一时间几人都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五人的眼里同时出现了愤怒的情绪,白子见状竖起手指,“哎,就是现在,。” 或张口欲骂,或准备动手的五人一愣,勉强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白子竖着的手指一动不动的悬在几人面前,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好,感受到了吗?那种压制住情绪,然后情绪更加激烈的感觉。” 野卫在一旁看傻了眼。 “这就是的诀窍,借助微笑来压制自身的情绪,然后让情绪更加激化,从而借助情绪的力量来刺激自身的力量爆发。当然,一般来说战斗中想做到还是有点难度的,不过这的确是个办法,特别是用来觉醒净戒之力的时候,因为净戒之力就来源于极端而纯净的情绪,如果你们可以通过微笑来压制战斗中的种种情绪,比如绝望,愤怒,同情,悲伤之类的,那么被压制的情绪就会更加极端,从而有可能突破壁障,产生净戒之力。同样,这也是不容易做到的。不过这终究是个办法。”白子解释着,“行了,现在你们可以报仇了。” 白子收起手来,将自己的脸伸了过去,五人听完白子的解释气消了不少,但这刻白子把脸伸过来时,有不禁手痒痒。 “你们还等什么,快去报仇啊,要不要我帮你们。这么好的机会。平时碰都碰不到。”野卫见几人犹豫,立刻嚷嚷起来。 白穆宁眼珠一转,第一个上前,啪。不轻不重,听了个响。左侍直接跳过,杜杰也跳过。莫青延上前,轻轻拍了一下白子的脸庞。一言抡了抡胳膊,手掌直接带着风声糊了上来。白子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结果啪,也是一声脆响。只留下了一个轻微的红印。 “放你一马。”一言的声音传来,白子睁开眼,只看到他去接晚餐的背影。 “谢谢。”白子笑着道。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野性本能 火神模样的人飞入半空,高声宣布道,“大比个人赛现在开始。” 空中的竞技场已经准备就绪,白子和野卫站起身来,自行飞向了比赛场地,现在选手数量寥寥无几,所以官方也就不刻意安排飞行器来接送比赛选手。两人落入一号竞技场。便开始各自的热身运动,防护罩在两人的头顶慢慢闭合。 场外的观众几乎全部都将视线聚集到了这个竞技场,官方解说也开始重点关注这场比赛。“好了,大家期待了一天的比赛即将开始,白子即将迎战野卫。虽然结果大家都能料到,但是这场比赛的精彩程度,说不定会出乎大家意料哦。”王鲜嫽开始调动观众的胃口。 “哦,小王同志,你又有什么信息?快快快,跟大家分享一下。”石侃山不愧为最佳捧场王,每次都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期待,并且推动着话题。 “来,大家看看比赛前的小录像,这是刚在在备战区的情况,大家可以看到,白子和野卫是认识的并且关系要好。换言之,这场比赛是一场朋友之间的竞争。大家可能不太了解这个野卫选手。我来给大家普及一下,野卫,现任星火学院拳师,与白子同时来到上都,一起进入星火,入职时,实力为纵横境,但入校十五天之后便引动空藏,晋升睥睨境。他的空藏名为野性强化,他拥有天赋技能-。是一名极为罕见的纯肉体强化型选手,空藏无法飞行。”王鲜嫽如同念书般将野卫的简单经历和能力说了出来,“大家可能很少见到这种纯肉体强化型的空藏,甚至没听说过。这种无法飞行的空藏虽然损失了极为便利的飞行能力,但是因此换来的效果,却十分恐怖,我可以简单的给大家形容一下,曾经有一位舍我境的纯肉体强化型高手,凭借血肉之躯,接下了火神的极道之焰,最后还顽强存活了下来。” “这么变态,这种肉体已经非人类了吧?” “恩,虽然不完全准确,但你这么说也没有太大问题,随着肉体的强化,他们已经不需要任何外在的或者能量型的攻防手段。他们的身体就是最强的武器和盾牌,而且这种类型,还有一个共通的优势,体力惊人。几乎不存在被消耗力尽的可能。所以想对付这样的类型绝大多数常规方法都很难奏效,也因此,大家今天可以期待一下,看看白子会选择什么方法来战胜对手。”王鲜嫽的话音落下。两个实体投影出现在解说室内。王鲜嫽和石侃山同时说道,“比赛开始了。” 灰色的连鞘剑插入地面,白子身上覆盖着耀眼的银芒,野卫黝黑的肌肤下青筋暴起,没有任何花巧的正面冲撞上,拳脚带着眼花缭乱的残影,进攻,格挡,反击,变招,大部分观众根本无法看清两人交手的细节。但那夸张的力道却是显而易见的,震耳的闷响声和地上的细微裂痕不断刺激着观众的神经。 轰,白子的速度爆发,避开了野卫下砸的拳头,碗大的拳头没人地面直至手腕。白子抓住机会撩起一脚,脚背绷紧,脚尖刺向野卫的喉咙,下手毫不手软,直取要害。野卫闪避不及,干脆低头以脑门撞向白子的脚尖。 嗡嗡嗡,穿透发动,野卫的脑袋受到了震荡,但是也只是受到震荡。纯肉体强化型的结实程度,简直丧心病狂,连穿透都被生生扛下来,还是击中脑袋的情况下。不过,效果还是有的,白子忍受着脚尖传来的疼痛,发起追击。野卫摇了摇脑袋,白子的拳风已经到了他的下巴边,野卫的瞳孔收缩,震荡已经被消化,但是先机被占,如果不尽快破掉这个局面,接下来就要陷入长久的被动了。 发鞭?以白子的实力,根本不会被这种程度的干扰所影响。从白子的攻击中借力,拉开距离?机会渺小,白子的战斗经验不说,他的速度本来就胜过自己。 那么,只有蛮力了。 陷入地面的拳头,在地底强行舒展,变成了手掌状,狠狠的插入地下,然后一把掀起。哗,大块的竞技场地面被直接揭开,气势汹汹的飞向白子。白子的拳头扫中野卫的下巴,然后被迫一脚踹向拍下的地面,借反弹力退开。 整个竞技场都震动了两下,被野卫掀开的那块,再次拍在了地面,碎石四飞。退出一段距离的白子,任由几颗碎石撞在护身气劲上,被弹开。目光注视着碎裂地面之后的野卫,白子露出了微笑。“力气真大。” “哈哈,好歹刚吃完饭。”野卫露出朴实的笑容。 解说室中,王鲜嫽惊讶的看着身边的如同实体般的投影。“真是个怪物,这才是刚进入睥睨境而已,再过几年……” 石侃山也是同样的表情,“这个竞技场不是舍我境的高手用硬化能力特地建造的吗?” “而且,昨天比赛结束后还再次加固过。”王鲜嫽无力的翻起了白眼,“这届小试大比,果然是怪物最多的一届。” “恩,不过我有另外一个想法,这可能是一种预示。”石侃山平复下来后道,“多年的休养生息后,人族的实力也该从量变到质变了。这些天资卓越者,只是先头部队。” 王鲜嫽闻言意外的看向石侃山,“没想到,你居然能有这样大局观。哈哈,你说的有理。虽然外界也有很多人觉得和平使现在的年轻人变得贪图享乐,变得安逸,变得软弱。不过我跟你一样,我也觉得人族是在和平中不断发展的,这些年轻人虽然不像战争时期的那些先辈们,那么拼命,那么有危机意识,但是他们对力量的追求,并没有变弱,只是时代不同,他们有他们的方式。” “哈哈,扯远了。小王同志咱两还是回到比赛上来吧。”石侃山拉回了话题。 “恩恩,现在的白子和野卫应该也热身完毕了。接下来该稍微认真一些了,从刚才的表现来看,野卫的优势在于力量和防御力,白子则是速度稍占优势。”王鲜嫽分析着,“不知道白子会不会直接动用净戒,还是他有别的手段。” “看白子的样子应该不会动用净戒,你瞧。”石侃山指着投影里的白子,他正对着野卫勾动着食指。 对面的野卫笑着伏低身子,他的头发诡异的浮动起来,“白子,还记得吗?” “那是自然。我们第一次切磋时,你用的。许久没用过了。” “恩,因为在实战室,在这城市里待的越来越久,每每动手都是跟身边的朋友切磋,我很久没用过了,我渐渐忘掉了那种饥饿感。而且野性强化的空藏力量很强,的确远远超过了那种本能。”野卫青筋毕露的手臂,慢慢恢复了正常,隐藏在肌肤下的血管有节奏的脉动起来。从野卫身上散发的力量感,慢慢消失,一种自然而宁静的感觉散发出来。“但是,这种还有另一个用处。” 野卫伏低上身,一步一步的靠近了过来,白子的眼里,本来如同一尊铜像般散发着威压的野卫,此刻居然如同山林中游荡的野生动物般,置身于自己熟悉的环境,一片融洽。甚至带着一丝散漫和写意。 远处观战的银孤行露出了一丝笑容。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贴身战果 场上的感受截然不同,但是场外的观众却并不理解。 大家只看到野卫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慢慢靠近了白子,然后扑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从上方袭向白子。白子闪避开来,但是野卫仿佛敏捷的猎豹般,落地后,毫无停顿的再次扑击而出,白子扫腿意图拦下野卫的扑击之势。但是野卫却仿佛已经准备好了似的,直接单手按在白子的腿上,借力身子前探,另一只手作爪状,掏向白子的咽喉。白子闪避不及,护身气劲直接被抓上,巨力压迫,银芒破碎,白子才勉强后仰,躲过了碎喉之难。 噌,腿上传来巨力,野卫一爪掏出后,另一只手居然抓住了白子的小腿,狠狠的往回一拉,将白子拽的横在半空。白子的双手立刻交叉护在胸前,野卫的双手交叠成锤猛的砸下,白子身上的银芒爆发。 整个竞技场陡然间下沉了些许,不远处,之前被野卫掀翻的那块地面,腾空一截,然后摔回竞技场上。 场外的观众都缩了缩脑袋,心里都替白子感到疼痛。解说室的两人也是咧着嘴角,一副吃不消的样子,仿佛感同身受般。 “真够重的,这一下。”石侃山道。“白子还好吗?” 竞技场上,野卫的脚下,一片碎石中,白子躺在人型的坑里,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身上的银芒总算还没有完全被击散。野卫在坑边,二话不说,根本没准备给白子喘息的机会,抬起只脚直接对着白字的脑袋跺了下去。 白子看着落下的鞋底,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的双臂横挥,格开野卫的脚踩,单手按在他的脚背上,纵身而起。跳出坑里,速度全开,不等野卫追击,飞入了空中。居高临下的望向野卫,白子对于野性本能的作用有了一定的体会。野性本能发动后的野卫,攻击方式发生了变化,或者说没有攻击方式了,只是一只野兽在捕猎的感觉。 敏锐而直接。 “白子要利用飞行的优势了吗?”石侃山问道。 “是个不错的选择。”王鲜嫽低头道,“不过,白子的性格,应该……” 白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猛地冲了下去,速度完全爆发,成百上千的银芒拳印冲向不管不顾跃起迎上的野卫。嘭,野卫碗大的拳头击中了白子的脸庞,白子的拳印瞬间全部消散,白子的脑袋拖着身子斜飞撞向防护罩。 “会正面硬刚。”王鲜嫽的话刚说完。 从被撞得不住抖动的防护罩上,从新飞入空中的白子,又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远处的野卫一声吼叫,甩手将那块掀开的地面丢了过来。同时人以更快的速度冲向白子的脚下。白子一脚踢碎石块,野卫已经到了他的脚下,轻轻一跃,双脚蹬在防护罩上,借力,折向白子,大手完全张开,一把抓向白子的脑袋。白子直接一脚踢中野卫的手腕,扭动身体又是一脚扫向野卫的脑袋,野卫不闪不避,完全凭借强悍的肉体硬抗,就像刚才一拳击飞白子时,他的脑袋直接顶向白子的脚腕。嘭,白子的脚被顶开,野卫的另一只手再次抓出,白子挥拳迎上,啪,野卫手掌上没有带着太多的力量,顺着白子的力气往后缩了一截。但是白子的脸色却变了,因为野卫的手牢牢的钳住了白子的拳头。 “完,白子无法拉开距离了。”王鲜嫽的惊讶声传出,所有正在收听解说的观众都聚精会神的看着比赛,此刻他们的心里也一样发出了惊叹声,“贴身战!” 野卫抓住白子的拳头,被白子带着飞入半空,白子借着飞行的惯性避开野卫的攻击,挥肘砸向野卫的手腕,咔嚓,野卫的手腕受击处很明显的凹陷了一块,里面的骨头出现了损伤。但是他手掌上传来的力量不减反增,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声响传出来,白子的握紧的拳头,被碾的变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野卫的腿横扫,白子调转方向,往下飞去,躲开这一击。野卫一扯,拽着白子的拳头,将他拉到面前,一头撞向白子,白子没有时间变向,索性一拳击向野卫的眼眶,野卫见状,闭眼,低头,以额相迎,咔嚓,白子的拳头被顶回去,并且断了一根指骨。野卫的额头则出现了一块淤青。 白子继续带着野卫在空中不断变向,两人缠斗成一团。闷响声和脆响声不绝于耳,身体由里到外不断的受到重击。 远处已经晋升到决赛的星火小队里,一言眼都不眨的盯着场上的战况,“不错,把白子揍得不轻。” “恩恩,没吹牛,挨了这么多天揍,总算找回来点了。”白穆宁道。 莫青延看着场上打的难分难解的两人,皱了皱眉,“白子是不是玩过头了?跟野卫贴身打这么久……” 杜杰难得开口道,“拳师说不定会赢。” 众人齐齐疑惑的看向他,杜杰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白子很强,可是拳师现在还没发挥出全部实力。” “真的吗?这还不是他全部的实力?”一言道,“他平时可没这么强。” “恩,我见过拳师做死亡训练的样子。虽然那时候没有空藏,但是感觉比现在更强。” “为什么?”一言无法理解。 “唔……”杜杰想了想,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表达,“因为那时候他的眼睛会发光。” 众人还是不明白,但是不待众人继续问下去,场上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 在野卫不懈的努力和强悍的身体压制下,白子终于躲避不及被一拳击中下巴,晕眩的感觉传开,白子无法控制身体,整个人带着惯性摔落向地面。野卫的拳头却根本没有等待的意思,抓住这个机会,在半空中就如同打桩机似的不断轰出,将白子由头到脚洗礼了一遍。 等到野卫稳稳的落在地面,他手上抓着的白子已经只能勉强站立,野卫的手猛地缩紧,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野卫终于松开了握住白子拳头的手掌。白子的拳头已经如同抹布般被揉成乱糟糟的一团。血肉筋骨混成一团奇怪的事物,白子身上的银芒微微暗淡下去,场外的观众和解说室的解说全都满脸的难以置信,这贴身战的结果居然是以白子的完败告终吗?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净戒差异 对于所有观战者来说,面对野卫怪物般的身体素质,还被拖入了贴身战,白子必然会落入下风,但是落入下风是落入下风,现在看来,白子的样子就跟被凌厉寒风蹂躏过后的庄稼苗似的,一副要倒下的样子。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野卫的肉体力量……”王鲜嫽带着羞愧的无奈表情,身为特邀解说,还是以数据分析和情报见长的专业人员,对于选手的力量认识产生了严重的误差,这是绝对说不过去的。 石侃山拍拍她的肩膀,“主要还是这种类型的选手实在太过稀少,所以大家都缺乏了解,不过正好,咱们借着这次机会好好收集一些数据。也为以后的观众和选手们提供个参考,不过这个不是我的特长,还是要靠你了,小王同志。” 王鲜嫽点点头,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场上两人的动向。 白子低着头微微有些摇晃,这是要战败了吗? 自然不是,看台上的风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起来,一种令人浑身发麻的感觉不由自主的传遍全身。虽然间隔极远,但是他通过风感受到了一丝极为隐晦的波动。 站在白子面前的野卫突然后跃,一脸的紧张,犹如遇到不知名生物侵入自己地盘后的野兽。他的双眼死死盯着白子被捏成一团的左手,一缕缕黑色如同抽丝般由血肉的缝隙中钻了出来。现场的投影此刻也关注到了白子手上的异状,拉近,放大,那一缕缕的黑色交缠编织着,很快就将白子的左手覆盖住,形成了一团黑色的膜。表面带着焦油般的光泽,那黑色的膜慢慢的扭动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白子被捏成一团的左手重新拉扯成正常的手掌形状。 “呵呵。”白子的笑声传出,他的脑袋抬起,嘴角是锐利的弧度,脸上流下豆大的汗珠,“力气真大。” “这是你的净戒吗?”野卫疑惑道,预料中的情绪冲击并未来到,但是这诡异的能力,很明显不是白子的空藏。 “恩。新的用法。”白子握了握黑色的手掌,适应了一下。“有点疼,不过很方便。” “为什么不用以前的方法?”野卫其实最忌惮白子的净戒之力,就是因为它的作用方式,是最克制自身的,身体再强也无法防御这种情绪上的影响。 “难得遇到合适的对手,自然要试试。”白子笑着道,他的左手做手刀一击插入地面,轻轻一掀,轰,比野卫掀起那块还大一倍的地面直接飞向野卫,并且速度更快。 野卫挥手如同驱赶蚊子般,将地面扇向一旁,“不错,力气不小。”白子说的好听,试一试,但是野卫却觉得白子是在刻意压制自己的力量,不想那么快就结束战斗。“不过,这样还不够,你最好不要有所保留。不然待会没有时间给你后悔。” “哦?求之不得。”白子带着一丝嘲弄的笑道。 说着话白子已经冲了过去,左拳直直捣向野卫胸口,野卫再次摊开手掌拦截。咚,震荡传开,两人脚下的地面产生了不规则的裂纹,野卫的手掌被推开,白子一跺脚,卸去反冲力,左拳再出,野卫另一只手握拳迎上,拳拳相击,咚,野卫后退一步,步子落下,直接震裂了地面,在竞技场上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 野卫咬着牙将手上的力道卸去,白子已经再次靠近,还是左拳,野卫双臂交叠,腰身前倾,硬撞上去。 轰,白子原地未动,野卫庞大的身躯直接滑向身后的防护罩,竞技场的地面直接被他的双脚犁出两道长长的平行线状翻卷痕迹。野卫的后背贴上防护罩,防护罩的光芒剧烈的波动起来,然后在大家愕然的眼神中出现了裂痕,接着缓缓破碎,消逝在风中。 “看来这个竞技场离重建不远了。”一言调侃道。 “恩,白子和野卫都还没完全发挥,再打下去,不说像那个风一样一击把竞技场劈成两半,估计也撑不了多久。”白穆宁道。 莫青延点点头,“的确,没想到白子的净戒还有这种用法,居然能将肉体的力量提升到这种地步。左侍,这应该跟你的那个菱形光片类似,属于净戒的具象化使用方式。” “恩。”左侍点点头。 “不过为什么白子到今天才发现这种用法呢?左侍你怎么一上来就会?”白穆宁问道。 左侍一愣,“呃,我也不知道。” 莫青延想了想接话道,“我推测应该跟净戒的类型有关,白子的净戒很明显是属于比较难控制的类型,左侍的则相反。这种差异可能还是跟净戒的引发情绪相关,白子的疯魔是一种很极端的负面情绪,所以难以控制,这很容易理解,就是一种不理智不稳定的状态。左侍的则是一种很正面的情绪,我们可以称之为爱,相对来说就稳定许多,也会比较容易控制。就像冰和火的区别一样,我的冰很早就能凝聚成冰剑等形态,但是一言你的火则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强化控制和力量才能做到。” 莫青延的分析讲完,左侍赞许的点了点头,“白子曾经说过,从来没想到会有我这样稳定的净戒,几乎可以一直维持。你的分析很有可能,青延,你太厉害了。” 莫青延含蓄的笑了笑,“只是猜测,以后有时间可以好好研究一下,要是以后我们觉醒净戒的话,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众人点点头,的确,与白子相处了一段时间,大家心里即把他当做朋友,也不自觉的把他当成了目标,他走在众人的前面,仿佛是一个开路者,让后面的他们不断找到前进的反向和动力。从养生功法到空藏再到净戒,大家的信心逐渐坚定起来,不用狂妄,只是所有的努力都会化成收获。保持这样的努力,空藏,净戒都是切切实实的目标,远近的区别而已。 场上的防护罩被破坏之后,天元无奈的看向身后的众人,“真是不让人省心,哪位露一手?” 一身紫色长袍,端坐着的赵无极操纵座椅向前飞出一点,“天元,让我来吧。”天元点点头。赵无极面前出现一道空间裂隙,他推动座椅飞入,接着出现在竞技场上空。 白子和野卫同时看向他,见到他一身的紫衣,瞬间脸色变冷,整个上都,各个家族中,紫色正是赵家专属。这个老头,坐在座椅上,很明显是跟天元一同观战的元国高层,那么他的身份基本就可以确定了,赵家家主,赵无极。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十全之才 赵无极,赵家家主,曾经也是元国中最负盛名的高手之一,被称为。为何这么说呢?很多高手都是实力不俗,但是高手将大量的时间投入修炼,往往导致偏科般的状况,也就是说他们长于自己的实力,可能还有某一方面的事务。但是缺乏其他方面的能力,甚至会意外的短板,比之常人都有不如。比如,不善言辞交际,不通生活常识,不明人情世故等等。打个比方,就拿银家那位来说,实力的确让同时代的人难以望其项背,一骑绝尘的将所有人远远甩开,可是,这又如何呢?最后不还是陷入了危局,活是活了下来,但是却在无法于元国立足,被迫远走他乡,还把银家拉下了水,不得不迁出了上都。十几年过去了,直到今日才返回上都,还依旧受到各大家族的敌视。 这就是高手身上常见的局限性。 但是,这赵无极却很反常,他的空藏叫作空间壁障,本身是一个偏防御向的能力,但是他凭借自己的钻研和不断尝试,将这个单一的能力,应用的出神入化,甚至到了后期,攻击能力反超了防御力。这是他身为一个高手的武力和智慧的证明。并且在这之外,赵无极实力不断进步的同时,还不断积累自己的人脉,在元国的军中混的风生水起,也将家族的产业和势力发展的极为出色,最后凭借自己远超同辈的实力、地位和贡献,毫无争议的继承了家主之位。不但让家族众人心服口服,还获得了外界各大家族的一致认可。要知道,上都这些家族,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特长和优势,要是想获得所有人的认可,必然是八面玲珑,滴水不漏的人物。 所以,赵无极才脱颖而出,被称为,因为他突破了那种局限性,而且是全方位的突破。 白子和野卫听过赵无极的一些故事,对于这样的人物,虽然立场不一样,上代的仇恨,未得到解决,导致对立,但是他们还是会慎重待之的。赵无极的双手虚托,一层又一层通透的薄膜由竞技场的底层往上延伸覆盖,在竞技场的空中收起,形成一个完整的球体。这样的球体,看上去极薄,但是有眼界的人,会发现,这极为单薄的一层其实是压缩的空间,一个指甲盖的厚度,可能包含着数千米的纵向距离。这是一种极为高超的技巧,赵无极却轻描淡写的就制造出来,还是一次性数十层的叠加。在加上每层只见的空间壁障,这几乎就是无法突破的界限。 “至少,就算是当日风的那一击,也根本无能为力,这就是的实力。”王鲜嫽在一通数据分析和论证后,对着所有观众说出了结论。 “真是不容小觑,这些老辈的高手,每一个都是真材实料啊。”石侃山啧啧嘴,赞成道。 “不过,你说会不会有意外?”王鲜嫽用一种诱导般的口气说道。 “呃,你这么说,我还真不确定。这个老辈高手的实力,咱们的确了解比较多,但是现在场上这两位选手……”石侃山纠结了一下,“实在是,不好说啊。” “恩,所以咱还是不要轻易下断论了,不然待会儿又被打脸。”王鲜嫽刚才的判断误差后,明显谨慎了许多,话也不轻易说满了。 石侃山笑着调侃道,“哈哈,小王同志,你这有点没底气啊?!” “可不是嘛!你说这届比赛的选手套路,根本都无法预测。我必须得更加严谨些。不过,这种充满意外的感觉也不错。”王鲜嫽道。 “恩恩,这才是小试大比应有的乐趣。相信场外的观众也是一样的感受。”石侃山说完话。 场上的白子和野卫收回了目光,看向对方,赵无极身后浮现出一道空间裂隙,他缓缓隐没在空间裂隙中。 野卫活动活动脖子,“就一只手,接下来是不够的。” “是吗?那就两只吧。”白子露出了尖锐的笑容,伸出右手,一道黑色爬满手掌,直接将右手也镀上了一层焦油般的膜。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野性觉醒 单手就已经打出了优势,现在双手齐出,野卫的压力理应趋增,但他却越来越兴奋,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渴望,那种饥饿感,变得更加强烈了。白子冲上,野卫也毫不回避的迎了上来,双拳对轰,嘭嘭嘭…… “还不用新能力吗?”白子的拳头不断冲开野卫的防御和格挡,持续落在野卫的全身,野卫的拳头彻底被压制,根本未中一次。白子一句话问完,手上的速度再次加快,局面的倾斜更加明显,本来速度就优于野卫的白子,此刻通过净戒之力不但获得了比野卫还强的力量,速度也再次突破了上限。 拳头落在身体上的响声愈发频繁,野卫的脚步微微后撤,白子上前一步,拳头如同雨点般倾泻在野卫的身上,野卫的双脚居然慢慢脱离了地面,吊悬于空,被不断往后推去。白子已经完全掌握住了这一刻的节奏,通过连续而快速的拳击,将野卫庞大的身躯缓缓击入浮空状,却又控制着力道和连续拳击的方向,使得野卫陷入了这种双脚离地,无处借力,单方面承受攻击的状态。 在场外观众们惊讶的目光中,白子就这样推着野卫黑塔一般的庞大身躯向竞技场边缘。 然后,野卫的后背贴上了新的防护罩,赵无极制造的空间壁障。“开始了。”白子的双拳拉入腰侧,做了一个蓄力的姿势。 轰轰轰…… 火力全开。 整个竞技场不住的抖动,空间壁障持续波动着,由野卫的背后为起点,震荡凶猛而不停歇的扩散出去。白子的漆黑的拳头每一次落下,都在野卫怪物般的身躯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拳印凹痕,银芒也透体而入。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说不要被人逼入墙角。”石侃山通过投影感受着竞技场上的动荡,暗暗咂舌。“不知道观众们小时候有没有打过架,这打架最忌讳的就是被堵在墙角。不但没得跑,被打了还得撞在墙上,享受双倍的酸爽。那时候打架第一件事就是先熟悉一下约架地点附近的小巷子,为成功后的追击和失败后的逃跑做好双重的准备。哈哈,想想真是一段热血和泪水交织的时光。” 王鲜嫽翻了个白眼,“你们小时候能不能干点别的?” “男孩嘛!都这样,等你以后生个男娃就知道了。哈哈。”石侃山笑着说道,王鲜嫽一脸嫌弃。“先不岔开话题了,这个白子,现在就是在报刚才被从天上暴揍到地面的仇啊。幸亏竞技场的防护罩换成了空间壁障,不然白子还真不方便。” “恩,不然只能按在地面上揍了。”王鲜嫽道。 “地面也撑不住啊,你瞧这架势,要是地面的话,估计竞技场能被生生凿穿。”石侃山指了指竞技场上的震动。 “也是。” “野卫这下要凉了啊!”石侃山关注着场上动态,不禁为野卫捏了把汗。 白子的拳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架势,野卫的整个身躯都被白子不断挥动的双臂和他身上附带的银芒遮挡住,让人无法分辨野卫的状况,但是就算野卫的身体如同怪物般,这样的持续攻击下,真的能撑住吗?现在是不是已经失去意识?又或者面目全非呢? 咔,一声异响在轰隆声中突兀的传出,白子的左手拳头变作手掌,一把掐住野卫的脖子,拳影消散,野卫的右肋下,一根森白的断裂骨头扎穿野卫钢板一样的肌肉,透出一截,还带着热气的血液顺着伤口和断裂的骨头流出。鲜血滴落在地,本来平整的竞技场地面,此刻已经出现了一个人高的深坑,扩散出去十米之远,其中心点就是白子的双脚。在白子攻击的过程中,不断受力,不断被破坏,最终形成。 “真是结实。”白子左手将野卫按在空间壁障上,他的右手抓住了那截断裂的肋骨,开始发力,缓缓的掰动那根骨头。 “真是痛。”野卫全身都是交叠的拳型凹痕,他的嘴角带着血迹,由于脖子被掐住,所以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在观众看来,此刻的野卫已经是强弩之末,被摧残成这幅德行。但是,白子却凶狠的抓住他的肋骨,没有任何放松的意思,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残忍的开始掰动他的肋骨。 可是,白子真的是在故意折磨野卫吗? “准备好了吗?”白子笑着问道,他的手里,那根肋骨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掰出,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 “哈哈,谢谢你。”野卫的嘴里吐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白子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野卫嘴角的笑容,这就是了。这就是白子一直关注的点,旁人只看到野卫伤痕累累的身躯,但是白子却一直盯着野卫嘴角的笑容,就是那还带着血迹的嘴角,那种锐利的笑容。 噗嗤,白子握住肋骨的那只手猛地往里一插,直接将野卫断裂的肋骨重新推进了他的腹部。然后他松开抓住野卫脖子的手,缓缓后退,退出了脚下的深坑。 深坑里只剩下了跪伏在地的野卫。 “这下可以彻底完成了。”野卫说着意味不明的话,庞大的身躯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他身上扎结的肌肉如同融化般开始蠕动起来,从他的腹部开始,肌肉似乎有了自己的生命,一遍又一遍的蠕动起来,逐渐传遍全身。咕,野卫的身体里或者说他的肌肉里传来奇怪的声音,然后一块肌肉猛地收缩,如同被抽去了里面的水分风干似的,缩小到原先的一半。 “这是?”石侃山疑惑道。 “不知道……”王鲜嫽摇摇头。 咕咕咕……野卫身上的肌肉一块接着一块的收缩。 “观众们不要着急,场上发生了意外的变化,目前我们也无法解释。”随着长时间的静默,观众们开始产生越来越多的疑问。王鲜嫽也只能表示无力。 石侃山看着场上一言不发默默等待着的白子,一拍脑门,“大家稍安勿躁,白子很明显是在等待,这就证明战斗还没结束,虽然我们无法解释场上的情形,但是白子身为比赛选手一定明白正在发生什么。” 王鲜嫽奇怪的看了石侃山一眼,“你要问白子吗?” “不行,白子是正在比赛的选手,当然不能去打扰他,但是,这场外除了观众们,还有许多有实力的选手,我觉得其中一定有人能给我们答案。比如……”石侃山拖长了尾音。“正在观战的星火队。” 唰,解说室出现了星火队众人的投影,石侃山道了声好,“几位晚上好,这场比赛进行到现在,发生了奇怪的情况。我知道几位与白子,野卫都是朋友,也一起训练了许久,不知道几位能否帮我们解答一下。” 一直听着解说,同时也专注的观看着比赛的几人,突然被拉来,也是一脸懵。但是,莫青延还是咳嗽了一声,将石侃山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这是野卫的新能力,具体叫作什么,我们暂时也不知道。赛前,白子和野卫约好了痛快的比一场,要互相展现出自己的全部实力。此刻,野卫应该正处于发动能力的过程中。”莫青延也不知道具体,只能先做简单情况介绍。 “那么就是说白子其实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是吗?”石侃山问道。 “不是等待,是期待。”一言插话。 “恩恩,以剑师的性格,估计已经兴奋起来了。”白穆宁道。 “那刚才白子对野卫的攻击和折磨都是在演戏吗?”石侃山道。 几人同时翻了个白眼,莫青延笑了笑,“不是演戏,只是在准备,白子刚才不是说了吗?” “恩,白子是问了一句‘准备好了吗’,请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石侃山疑惑道。 “这个就是字面意思,准备工作。呃,说的简单些,野卫的能力需要一定的刺激才能发动,所以白子就给了他。”莫青延无奈的解释道,这还真不好说,难道说野卫需要被虐然后还要保持微笑,然后才能发动自己的能力吗?怎么听都像个变态,抖M。 “一定的刺激,是说挨揍吗?这种能力是需要积累一定的伤势才能发动吗?类似于那种储存伤害,然后反馈给对手的能力?”王鲜嫽眼睛一亮,只要找到一个可以比较的已知能力,她就能借此理解野卫的状态了。 “恩,是需要伤势,但是野卫的能力应该不是储存伤害,也不是反弹给对手。”莫青延纠正道。 “你们不是不知道他的新能力是什么吗?你怎么肯定他不是这种能力呢?”王鲜嫽问道。 “这很简单,其实我们的能力发展和觉醒新的能力,虽然各不相同,仿佛没什么逻辑,但是归根结底都还是由于我们的性格差异导致。比如,白子的近战能力越来越强,因为他喜欢近战,所以练得多,自然就强。白子的觉醒的净戒之力--疯魔,也是由于他的性格导致,包括他净戒此刻的展现形式,也是强化近战能力,所以这就是他的性格在决定这一切。当然,这只是简化后的一个概念,具体,每个人身上都有很多复杂的东西,出生,际遇,经历,真要理解这一切中的因由,很难。我只是知道野卫的大致性格,他的能力应该不是你刚才说的那两种。”莫青延又是一番解释。 “哦,还有这种观点了。倒也有一定的道理。”王鲜嫽点点头,“那么,可以确定的就是,这种能力需要伤痛的刺激。谢谢你们的解释。”王鲜嫽道完谢,注意力又被场上的比赛吸引过去。 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里,野卫浑身上下,全部经历了那种缩水的过程,此刻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跪伏在地的野卫缓缓抬起了自己的脑袋,盯着坑外的白子,站起了身来。 “啧啧,变帅了。”白子惊讶的道。此刻的野卫整个人的身高未变,但是本来如同一堵浇筑金属墙壁的身材却大幅缩水,身上的肌肉变的更加匀称和紧实。将近两米的身高,再加上一身恰到好处的肌肉。而且他的脑袋也瘦了一大圈,面部肌肉同样经历了缩水,由本来接近正方的形状变成了棱角分明的立体状。 脸上锐利的笑容也慢慢收起,野卫道,“是吗?”很明显,野卫的关注点根本不在变帅上面。“我感觉现在一拳就能把你放到。” “哈哈,有可能。来试试。”白子勾了勾手指。 野卫点了下头,噌。人直接消失,白子的瞳孔一缩,一只黝黑的拳头已经砸在白子的脸庞上。骨头的断裂声传出,白子的下巴直接被粉碎,数颗洁白的牙齿飞出来。整个人被脑袋带着横悬在半空,野卫的身躯出现,一拳收回,又是一拳,直接砸在白子的肚子上,噗呲,拳头穿肚而过,直接从白子的后腰处伸出。 章节目录 第121章 野蛮生长 白子的眼睛瞪到了极限,对于野卫提升后的力量极为惊讶,肚子上的疼痛淹没了他的神经。野卫收回沾上了红黄事物的拳头,白子摔落在地,身下的鲜血迅速的流淌成一汪血泊。 “咳咳咳……”白子剧烈的咳嗽了两声,野卫一动不动的站在白子身边,看着自己的拳头自语道,“用了两拳。” “呼。”白子长出一口气,他身下的血泊诡异的跳动起来,点点血珠跃起来,不断的汇聚在半空中,“终于可以尽兴了。”白子的腹部缺口内开始抽离出黑色物质,浮空的血团同时落向那个伤口,混着那诡异的黑色,慢慢将白子的伤口填满。 野卫一言不发的等待着,并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地上的鲜血很快就完全悬空,化作血球落下,重新渗入白子的身体里,直到白子的伤口被填满,地上的血液已经涓滴不剩。白子的腹部是一块焦油般的黑色,野卫露出兴奋的笑容,因为肉眼可见的,那团黑色正在稳定的扩张,想想白子刚刚的双拳碾压之力,这要是全身都覆盖上后。 啧啧,想想都美。 黑色扩散到白子的脖子上,白子的双手握了握,啪嗒、啪嗒。空气被白子的手握出了轻微的爆破声,野卫笑着伸出手去,白子拉住野卫的手,慢慢的站了起来,黑色彻底的覆盖上白子的皮肤,包括眼耳口鼻,看上去无比诡异,仿佛另一种族。 “终于,这是你现在最强的状态吗?”野卫问道。 “再把我揍趴下一次,你自然就知道了。”白子露出诡异的笑容,一口黑色反光的牙齿和舌头。 “哈哈。那你就准备好被我揍趴下吧。”野卫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拽住白子的手猛地收紧,白子也同时发力。两人的手死死的握在一起,开始了角力。 咔嚓,两人的脚下同时出现裂痕,竞技场的地面受不住两人的借力。白子与野卫对视一眼,同时松开手,另一只拳头直接撞在一起,轰,整个竞技场被震动。 纯粹而野蛮的较量拉开了序幕,两人的力量不断的碰撞,从空中到地面,速度的提升带来的效果就是绝大多数观众已经无法看清两个人的动作,只能偶尔看见两人碰撞的定格画面。除此之外,只有不断传来的声响和整个竞技场不断的抖动。 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露出愉悦的表情,仿佛在听一场盛大而庄严的交响乐般,他身边的秦朗眼里闪动着天蓝色的强光,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停止了下来,一心一意的观察着场上的战斗。 星火小队的几人无奈的看着场上的动静,他们的感知能力已经无法跟上两人的战斗。 座椅上的天元微微眯着眼,脖子轻轻的前伸,已经完全被两人的战斗给吸引了。“这两个人真的才不到二十吗?”天元明知故问,然后又自接自话,“咱们二十岁之前,要是遇到这两个,有人能撑过三秒吗?” 银肃文看了眼天元,又看看银孤行,没有说话。赵无极脸不红心不跳的接了一句,“一秒都悬。” “那要是这样的年轻人,再过数十年,会达到什么程度?”天元又抛出一个问题。 “成长是有曲线的,不会一直保持同样的势头。”还是赵无极。 “的确,但是你们能看到这两个人的曲线吗?”天元继续问。 赵无极不说话了,众人沉默了半晌,银孤行发出了一声感叹,“我们都老了。” 天元闻言笑了笑,直起前探的身子,伸了个懒腰,“银伯伯你还精神着了,不用这般唏嘘。我只是惊讶于这些年轻人的实力,人族百年的和平来之不易,有这样的年轻人对我们人族来说是好事。但他们毕竟还是太年轻,一日未追上我们就一日还是年轻人。我们这些老头子还得好好保护和指点他们,作为长辈的身份。” 天元伸完懒腰,“明日九国老抵达,正好也让他们看看这些年轻人。”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尘埃落定 竞技场的地面不断被轰出深坑,碎石不断堆积,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竞技场已经没有一块平整的地面,观众们亲眼目睹了全过程。以人为单位的拆迁队,还只有两个人。效率却如此惊人。 轰,轰,轰。野卫一脚踢中白子的脑袋,白子砸入废墟般的竞技场中,撞碎了一路的石块,直接被埋入其中。野卫从半空缓缓落下,没有空藏的飞行能力,的确十分不方便,但是野卫最大的劣势,速度差已经不存在了,体型的变化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提升,速度更是大幅上升,在加上此刻的空间壁障十分坚固,野卫可以不断的从四周的空间壁障上借力。虽然不会飞,但是在这个有限的空间中,他的移动能力跟飞行基本不相上下。 嗖嗖嗖,数十块巨石旋转着飞袭向下落的野卫。野卫不慌不忙的出手,击碎一块块巨石,身子的下落之势被制住,变成了横飞倒退,被连续不断的巨石推向身后的空间壁障。 双脚触及空间壁障,野卫的身子拱起,双腿猛地发力,空间壁障被踩的凹陷下去一大块,野卫的身形直接从观众们的视线里消失,音障被突破,空中产生了一团白色的气浪,半空中旋转的巨石全部化作粉末。白子所在的区域,乱石被巨力掀飞,白子从废墟中冲天而起,就在他离地的一刻,他脚下的废墟同样化作粉末,野卫的身形出现,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在投影里,地面的许多观众透过空间壁障直接看到了野卫的脸,竞技场已经被穿透。 白子飞上壁障顶端,倒立着看向站在壁障底部的野卫,两人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同时下蹲,双腿全力蹬出,空间壁障的凹陷扩大到前所未有的范围。呲,如同布匹撕裂般的声音传出,最里层的壁障出现了两道裂口,缓缓消散。而两个始作俑者此刻已经消失,竞技场的半空,漆黑的拳头和黝黑的拳头撞上。 劲风扩散到地面,整个竞技场的废墟都被掀上半空,两人的手臂绽裂开来,血液顺着裂口喷射而出。 力量的碰撞超出了肉体承受的极限,但是两人的手臂回拉一点,再次开始了野蛮的对轰。拳拳相对,两人的拳头根本不往别处招呼,每次都是拳与拳的正面碰撞,可怕的波动开始肆虐,被掀起的废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块块巨石不断地被粉碎,然后碎石化作粉末。随着两人野蛮的对轰持续,竞技场的废墟不断被削低。但是两人却没有任何停止的架势。 “我X,这两个变态。”一言眼看着竞技场步入了彻底报废的下场,忍不住骂道。 “他们两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现在别说竞技场了。要不是这个空间壁障够结实,估计咱们这些看戏的也得被卷进去。”莫青延道。 白穆宁看着竞技场的基底所剩无几,“这竞技场反正也废了,我比较关心的是,剑师和野卫这么打下去,他两的身体受得了吗?而且明天还有逐梦元国的战斗。” 竞技场上烟尘滚滚,除了两人交战的中心区域,被蛮横的余波清出了一块,其他地方已经完全被化作飞灰的竞技场尸体填满,就在两人交战的区域内,不断有鲜血迸发,然后被吹远清开,“应该快有结果了,就算他们的体力还没见底,但是他们的伤势应该已经不轻了。” 看台另一侧,秦朗天蓝色的眼睛里,光芒愈发明亮,风在他身边依然一副愉悦的表情,闭着眼睛。 重叠的骨骼断裂声传来,空中的对轰戛然而止,激荡的力量带着尘埃久久的翻滚着,然后缓缓落定。白子和野卫的身影渐渐清晰,站在厚厚的灰尘中,两人的双臂垂在身侧如同两根粗壮的面条,血液由伤口往外渗出,滴在地上,哦不,滴在灰尘里,混成一团团泥一般的事物。 “结束了。”风睁开了眼。 秦朗疑惑的看着场上的局面,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白子的手臂。”风指向场上的白子。 秦朗将注意力集中在白子的手臂之上,天蓝色的光芒下,秦朗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真是可怕的能力,居然将力量速度强化到这种地步,还附带着这种复原能力。”秦朗感叹道。 “这还不是白子的全部力量。”风淡淡的说道。 “恩。”秦朗点点头,话题一转,“风,你觉得你能打败他吗?” “不能,所以才要试试。”风的眼里没有什么兴奋或者不服的神色,有的只是一种单纯的好奇。 场上的野卫看着白子的手臂,那漆黑的手臂上裂开无数如同刀片划过的伤口,极为纤细,但是数量却十分恐怖,导致的结果就是,虽然每道伤口流出的鲜血不多,却积少成多,汇成了一道血流沿着手臂不住的往下淌。 野卫开口,“我输了。”野卫的手臂也是一样的状态。 白子看向野卫,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被鲜血覆盖下的手臂,无数的裂口边缘及内里不断延伸出黑色丝线,交织收紧,将外在的伤口和肌肉以及神经缓缓的收拢,如同缝针般。止住了鲜血,也使得力量再次得意传递。 “打的开心就行。”白子笑道。 “你这个变态。” “哈哈,习惯就好。” “回去请我吃宵夜,累死我了。” “没问题,只要你还举得动筷子。” “废话,必须的,用脚我也得把你吃破产。” “那算你厉害。” “当然了,能跟你打这么久,整个上都都没第二个。等你得了第一,老子就是第二了。” “啧啧,也是。”白子拉着野卫飞起来,防止他被灰尘给埋掉。 天空中的投影跳动,显示出,晋级者,白子。其他的竞技场比赛都已经结束,所有晋级者都看着白子缓慢的飞出。众多的飞行器早已停在半空,空间壁障自动撤去,灰尘铺天盖地的散开,飞行器全部启动,从四面八方将所有灰尘包围,然后完全吸进肚子。 白子将野卫放到了星火小队的众人身边,自己坐在平台的边缘,黑色的膜慢慢褪去,露出了白子原来的模样,接下来还有第二轮比赛,白子拥有从比赛结束后算起的十分钟休息时间。被分到跟白子一组的对手虽然提前结束比赛,但是必须等待白子的休息时间过去,除非白子自己放弃休息。 “剑师,你没事吧?”其他几人帮着野卫处理伤口,左侍连忙来到白子身边询问。 “没事,稍微有点累。”白子揉了揉肩膀,他的手上还有纵横交错的伤痕,虽然都已经闭合了,但是那个数量还是看的人头皮发麻,再加上他肚子上的那一大块伤疤,更是让人担心。 “好吧,那你好好歇一会,接下来还有比赛。”左侍递来一瓶水。 “恩,谢谢。打完了回去吃宵夜。”白子笑着灌了口水。 休息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白子飞入竞技场,对面是一个精英学院的年轻人,身上还带着好几道未愈合的伤口,见白子落地,他大大方方的一抬手做了个礼,“白子,我就不跟你比了,但我想感受一下你的净戒,看看自己能撑多久。”他的语气十分诚恳,虽然已经放弃了比赛,但是他还是想亲身感受一下。 这倒也不是太出乎意料,白子回了一礼,“好,那你准备好。” 对面点了点头,白子打了个响指,锐利的笑容出现,净戒发动,一秒,两秒,三秒,扑通,对面的选手口吐鲜血倒地。白子的笑容变得温和。 “咳咳。”那个选手勉强抬起头来,“谢谢。” “不客气。”天空中的投影跳动,白子晋级,比赛结束。 轻松简单,白子扶起了对面的选手,两人飞出了竞技场。白子有一次进入休息时间,这次他开始等待别的选手比赛结束。比想象中要快,大家的体力都不再充沛,自然更快的就分出了胜负。只是后续所有跟白子对战的人都选择了弃权或者上场体验一下白子的净戒。白子也就乐得轻松的一路晋级,获得了决赛权。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营救任务 妖族极西之地,栖木之中,源始之夜内。 火神和纳兰正盘坐在地,闭目养神。鸦留和白蚁在一盘等候着,两个长宽上千米的阵盘安静的躺在湖边,阵盘周围还漂浮着几缕奇怪的火苗和黑色的水雾。那火苗没有任何温度外溢,而那水雾则让人总是过目就忘。 鸦留看着星空叹了口气,白蚁也叹了口气,鸦留开口,“你叹什么气?” “你叹什么?” 鸦留,“我叹这物是人非,昔日众多族人在这夜空下促膝而谈,无忧无虑,现在却只余我一个,一切都恍如昨日。” “我也叹这物是人非,十来天前,我还身处人族荒原,手下蚁族无穷无尽,如臂使指,每日都安静自在,现在却只剩我一个,背井离乡,来到这妖族执行这般危险的任务。”白蚁幽幽的说道。 “你的族蚁呢?” “被人杀光了。” “谁?你为什么不去报仇?” “一小部分是死在一个叫白子的少年手里。” “白子?是拥有一种可以影响敌人情绪的能力吗?让人想要发疯。” “对,你也认识他?” “我在边境见过他,当时就是他阻拦了我,才导致我被人族的高手追上,最后被抓回了人族。” “他的力量很强,而且仿佛无法被杀死般,最后不但找到了我的本体,还差点杀了我。” “恩,他身上的力量很像东夜妖神,我当时一度以为他是东夜妖神的什么人,但是他对东夜妖神一无所知。你败在他的手上并不奇怪,毕竟你连人型都无法变化,还处于半妖半兽的状态。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是被火神和纳兰大人所救。” “那你的其他族蚁是被谁杀掉的?” “呃,我的其他族蚁是……”白蚁一时语塞。 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是被我两杀掉的。”纳兰站起身来,虽然还闭着眼睛,但是那种看着你的感觉却出现了,不像刚才盘坐时,就是真的闭目养神的状态。 鸦留诧异的回头,“你两救了他,为何又杀掉了他的族蚁?” 火神也站了起来,“因为人族境内是不许妖兽存在的,定期的扫荡是各国都有的习惯,出现了那样的蚁群是扫荡军的严重失职,如果不是我已经退任,清理完这些妖兽后,这些扫荡军我也会亲手清理。” 火神的语气没有一点迟疑,虽然没有杀气之类,但是鸦留却相信了火神的说法,“这就是你们人族的规矩吗?” “是,就像你们看到仙族一样。”火神肯定的答道,“妖仙势不两立。但是对于人族来说,妖仙两族都是敌人,百年存亡之战,无数的人族先辈,付出鲜血甚至性命,才将人族延续下来。这是所有人族绝对不会忘记的。” 鸦留再次叹了口气,“我懂了。”是的,若是以前不懂的话,现在的鸦留却是真真切切的能体会那种绝对不会忘记的感受。 纳兰也罕见的轻叹了一声,“这些就是无法改变的过去。”稍微停顿后,他转开话题,“鸦留,你说的东夜妖神,白子跟她拥有类似的力量?” “恩,东夜妖神的力量我只听人说过,曾经以为是无稽之谈,但是见到白子之后,亲身体验过白子的力量后,我当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妖族对于东夜妖神力量的形容,当天空和心海同时步入永夜,世界和意志将响彻她的笑声,从此沦陷。”鸦留陷入回忆,“那日在人族边境,当白子的笑声传入我的耳中,充斥我的脑海时,我就恍惚中看到了阴霾密布的天空,然后短暂的沦陷其中。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东夜妖神,误以为白子和东夜妖神有什么关系,但是发现不过是误会,白子并不知道东夜妖神,东夜妖神身为妖族也不会与一个人族少年有什么关系。” “东夜妖神是女的?”纳兰问道。 “恩。” “东夜妖神什么时候出现的?”纳兰又问。 “十来年前吧,我族身处极西之地,对于具体情况并不太清楚。” “十来年前啊,你知道东夜妖皇长什么样吗?”纳兰仰头望向星空。 “我只见远远过她一次,记不太清楚了。怎么呢?” “没事。了解一下。”纳兰答道,火神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纳兰,然后招呼道,“好了,咱们该出发了。” 白蚁闻言变大,一口将纳兰和火神吞入肚中,然后迅速缩小,鸦留召出一个如同星空般的门户,化作一只渡鸦飞向白蚁的额头,成为一个小小的黑点。白蚁跳入门户,消失。 栖木之下,白蚁落地,直接钻入地下,然后向着北方直线行去,速度极快,约过去半个小时,前方已经到了临海区域。视线里出现一座断崖,耸立的海面之上,大团的雾气沿着断崖缓缓往上攀爬,断崖的顶端隐没其中,无法看清。 断崖前有一只白狐正懒洋洋的趴着,不时还张大了嘴,打个哈欠。地下的白蚁停住,前方的区域有一种粉色的气息弥漫。鸦留的声音传来,“你放慢速度爬一段,别直线前进,看看他会不会有反应,如果没有那么就慢慢靠近断崖。如果有任何异动,你装作不知,等他靠近来查看时,直接将纳兰和火神吐出。” 白蚁点点头,慢慢钻出地面,步入了粉色气息笼罩的区域,本来在打哈欠的白狐,舒展着身后的三条尾巴,突然一顿,看向白蚁所在的方向,白蚁继续没有规则的胡乱移动,一会向东一会儿向西,停停走走,完全一副浑然不知被关注的模样,头上的触须还不断的探动。那只白狐见状又伏低脑袋,安然趴下。白蚁于是继续保持着无规则的移动,等了一会儿,见白狐还是没有反应,于是开始曲折向断崖靠近,渐渐接近。 白狐的身体不断在眼前放大,远看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越接近越发现,这只白狐的体型简直夸张,就算趴着也几乎有两个人那么高,此刻他的眼睛已经微微眯起,仿佛睡着般,一动不动。白蚁停顿了一下,触角探了探,慢慢向着白狐的尾部爬去。 眼看着白狐身上的毛发都纤毫毕现的展露在面前,白蚁已经准备变大,但是就在这时,白狐的尾巴突然扬起,然后狠狠拍下,“嘻嘻,这么点伎俩还想骗过我。受死吧。” 狐尾落下的速度极快,白蚁还来不及张嘴。嗖,白蚁头顶的黑点迅速放大,化作鸦留本体,双翼拦住白狐的尾巴。 白狐眼睛瞪得大大的,露出震惊的表情,“渡鸦族?你们不是死绝了吗?”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逃出生天一 鸦留的出现显然完全出乎这个白狐的预料,鸦留神情冷淡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因为没有必要对一个将死之妖解释太多。黑色的水光笼罩住白狐,白狐的眼中出现一抹挣扎的神色,迅速化作茫然,继而变成一种无神的状态。他已经彻底忘记自己的身份和使命,化作一尊有生命的雕像。纳兰止水落在白狐的脑袋上,火神直接飞向了白狐身后的海雾崖。 “看来你的身份发挥了作用,他身上有一个类似的警报的东西,因为惊讶没来得及使用,你看看。”一团黑色水雾托着一团形如心脏却完全干枯如同树藤般的东西,鸦留脸上出现惊讶的表情,“这是束心藤。很多情人之间用来保持联系表示信任的一种方式,需要栽种在心脏之上,栽种者初时可以随时感应到对方的生命状态,随着束心藤的生长成型,最后可以直接传话沟通,没有距离限制。这个束心藤应该是栽下去后又被取了出来,连同心脏一起。虽然已经成熟,但是却干枯了。因此被做成了一次性的传信方式,估计它的栽种者应该还活着。就是不知道栽种者是什么人。” 鸦留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接束心藤,生怕一不小心将这完全的干枯的束心藤弄坏,惊动了不知身处何处的栽种者。 啪嗒,束心藤里面突然飞出一根白色的狐毛,击断了束心藤上一道纹路,白色的狐毛飞向一动不动的白狐,没入他尾巴上洁白的狐毛里。纳兰止水的眼皮一跳,直接对着海雾崖上喊道,“暴脾气,来人了,快。” 轰,滔天火焰瞬间贯穿天地,“早聊啊,这个破阵法,走了半天都走不出去。”火神抱怨着从火焰中走出来,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跟在他身后,眼中带着欣喜和担忧掺杂的神色。 “走。”纳兰只说了一个字就冲向从远空中奔腾而至的一大片白云。黑色的水幕弥漫天地,将那片云朵完全拦了下来。 “人族?找死。”一道尾巴般的白云从那团云朵中抽击而下,似缓实快,转眼间就到了纳兰面前,水幕被轻松击碎,纳兰的身影也被粉碎,化作了泡沫消失。 地面的火神手持极道剑,竖斩而出,一道火线嗖的飞上高空,穿透了那团白云,将其一开为二。 吼吼吼,暴怒声传出,一只九尾白狐现出真身,她的一只狐尾带着道焦黑的伤口,气势汹汹的扑了下来。 纳兰的身影在火神身边浮现,手中握着一个微型的阵盘,黑色的水雾倒灌进去,鸦留和白蚁缩小到点点大,跳到纳兰的身上,火神一把抓住他身后柔弱的女子,耀眼的光芒闪过,一只闪烁着寒光的利爪拍下,直接将那团光芒按灭,激起一地的灰尘。 那只被纳兰制住的白狐缓缓醒转,一眼就看到面前擎天般的利爪,身后的高温还未散去,他扭头看去,整个海雾崖已经彻底陷入火海。他的眼里现出恐惧,僵硬的转头看向身前利爪的主人。噗,他的头刚转到一半,利爪已经猛地扇了过来,直接将他的半个身子排成肉泥四溅,只剩下半个身子彻底僵硬在地面。 “立刻通知净焰妖皇,有人族入侵云狐领地。”九尾白狐的语气冷静下来,从暴怒到平息的转变几乎没有间隔,仿佛刚才的怒吼和泄愤如同幻觉般。 源始之夜,湖泊旁的一个阵盘中爆出刺目的光芒,纳兰,火神几人相继摔落在地。 “差点被拍死……”白蚁嘀咕了一句,“还好跑的快。” 火神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子没有大碍,连忙来到纳兰身边,“你的手怎么样?” 纳兰苦笑着伸出自己握着微型阵盘的左手,阵盘已经报废,而纳兰的手心则露出了惨白的手骨,血肉已经完全被磨去,甚至骨头也被磨平了一大块。“没事,还有一只。”纳兰伸出右手来,手上正握着另一个微型阵盘。黑色的水雾正在向里不断灌入。 火神撇了撇嘴,纳兰既然说了那就先由他吧。刚才传送启动,几人已经进入传送过程,但是那只九尾白狐的利爪拍下,居然以蛮力生生压迫着空间崩溃,差点毁掉传送,纳兰的左手握着阵盘传来剧烈的震动和强劲的能量反噬。不过纳兰的意志力惊人,生生承受了骨肉被磨去的痛苦并且压制住了其中的能量,最终勉强将几人带了回来,就是降落有些不稳。此刻他的手一定还不断传来剧痛已经半废掉。 不过,眼下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纳兰的手可以等等在治,但是这个传送却无法等下去,按照刚才那只九尾白狐展现的实力来看,几人若是被找到,虽说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但是光这一只白狐就够几人愁的。而这只白狐身后还有整个云狐族,估计此刻已经全部出动,开始找寻自己几人的踪迹。必须尽快发动传送阵,回到人族境内,不然危险一定会与时俱增。 海雾崖边,一团透明如水的物体出现在九尾白狐身边,九尾白狐见到后,直接化作一个姿容无双的女子,乍一看如同个未经人事的二八处子,眨眼间又散发着一种成熟的韵味,充满了诱惑却有有种冷淡的距离感。 “净焰妖皇,云狐族海雾崖忽现人族踪迹,云狐族人被杀,海雾崖中囚禁的戴罪之人被救了出去,事出突然,敌人又准备充分,小女子阻拦不及。才大胆打扰,烦请净焰妖皇出手帮助我们云狐族追回戴罪之人,顺便惩戒这些人族。”女子对着那团透明如水的物体,也就是净焰妖皇,拜倒然后恳请着。 那团透明如水的物体,慢慢扭动着变出了一个人型,只见他抬起手来,对着海雾崖上的火焰一招,所有的火焰便如同乳燕归林般飞入他的手心,凝聚成一缕小小的火苗。然后净焰妖皇抬起手来,张大了嘴将火苗倒入了嘴中,咕噜,那朵来自火神的火苗落入那团透明中,慢慢失去颜色,消失的无影无踪。 “恩,火的味道我记住了,在这边。随我来。”净焰妖皇手指向南方,顺着他的手指方向一路向前,正是渡鸦一族的遗迹,栖木。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逃出生天二 纳兰止水手上的微型阵盘仿佛一个无底洞不断纳入黑色的水雾,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东西坏了吗?”白蚁问道,语气显得十分着急,对于他来说,活命是第一位的,此刻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刻,这多拖一秒就多一份危险。 “没有,传送距离太远所以需要更多的能量来启动。”鸦留解释道,相对其他人来说,他其实是最了解情形的,因为妖族是他的地盘,这极西之地是他的故乡。但是他也明白从这极西之地去到人族的距离之遥远,所以他的神经虽然一样紧绷,但仍然保持着耐心。 “这个传送阵不是靠自身能量运作的吗?”白蚁问道。 “的确是靠其自身的能量,但是现在那些能量都是静止的,需要纳兰去激发,才能运转,才能发挥效果。”鸦留继续解释着。 一直站在火神身后的纤弱女子叹了口气,“估计此刻族长已经通知了净焰妖皇,净焰妖皇可能即刻便至。几位受小女所托,不远万里来此救我,感激不尽,如果我逃脱无望,请几位给小女带句话。让她再也不要记挂我这个可怜之人,让她安心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不用担心,这里是我渡鸦一族的秘境,外人不得而知,也无法进来。我们只要等待这传送之阵启动,便能直接返回人族,带你去到你女儿身边。”鸦留安抚道。 那女子没有再说,轻轻的点了点头。 火神和纳兰突然抬头,鸦留和白蚁疑惑的望向两人。 “来了。”火神和纳兰异口同声道。一种诡异的温度传来,热的同时又带着一种湿润的感觉。源始之夜的星空中,那些星光越来越亮,几人身边的湖泊里,湖水的温度也开始上升但是却依然平静如初,既无蒸汽,也无波动。 鸦留满脸惊讶,“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可能是因为火。”女子猜测着,“净焰妖皇对于各类火焰极为敏感,刚才这位大人救我时用的火焰留在了海雾崖,净焰妖皇应该是以此来追踪的。” 火神的瞳孔中跳动着火光,几人身边的温度被拉扯着拽入火神的双眼中,留出了一小块空间。“这个源始之夜应该还能再撑一段时间。纳兰你还需要多久?” “再给我三分钟。”纳兰身体周围的黑色水雾已经变成了黑色水流,不是那种漆黑,而是半透明的黑色。 火神默默的握了握拳头,“好的,我去见识一下这个净焰妖皇的火焰。”大敌当前,看火神的样子,并没有太多紧迫感和担忧,反而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显然,这种拥有强大火焰的对手,已经激起了火神的好胜心。 “小心。”纳兰语气认真的提醒道。 “明白,不会随随便便被干掉的。”火神笑着说道,“鸦留,你把我送出去吧。” 鸦留点头,伸手就要将一团星光打向火神,“等等。”火神身后的女子喊道。“带我一起出去吧。我帮你拖延一会儿。” “不行,太危险了,你要是死了,我们这次行动就直接失败了,不能让你冒险。你在这儿等着吧。”鸦留直接拒绝。 “渡鸦族人,你不用担心,这是我的狐尾绳,如果我死了,你们就将这个东西带给我的女儿,她会明白的。”女子递来一根由白色狐毛编织的短绳。 火神接过去,收入怀里,“这跟绳子我先收下,你还是不能出去,只要有活命的机会,我们就会争取将你活着带回去。”火神示意鸦留行动。 女子拉住火神,“大人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是人族的无境高手,但是面对净焰妖皇,你的胜算极低,因为净焰妖皇自身早就接近妖神之境,而且你用的还是火焰之力。正是合了净焰妖皇的口味,不但无法对净焰妖皇造成威胁,甚至还会增长净焰妖皇的实力。渡鸦族人,他们不知道,你难道还不知道净焰妖皇的力量吗?你劝劝他们。” 鸦留,“我知道,但是你出去又能做什么呢?” “我可以用一个消息来换取时间。”女子答道。 “什么消息?” “云狐一族的最大谎言。” “什么谎言?” 女子不再说话,鸦留见状还准备追问。火神抬起手来示意鸦留,“别争了,我带她出去,我一定带她回来。”火神的瞳孔一张一缩将整个源始之夜的异样温度全部吸收,“走。” 鸦留配合着将手里的星光打向两人,星光将两人纳入其中,带着两人一同从这源始之夜消失。 栖木之外,成千上万只白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每只白狐都有五、六米高,他们身边漂浮着或多或少的洁白云雾,这些云雾互相连接,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云层,将整个栖木以及周遭数千米的枯地完全笼罩。 两个人型身影静静的漂浮在栖木之前,见到栖木之上闪现一团星光,其中一个女子立刻就要冲上去,但那透明如水的身影伸出手去将她拦下。 “求饶还是挣扎?”净焰妖皇透明如水的身影内传来问话声,并没有太多拐弯抹角,也没有任何情绪。 火神脚下踩着一团火云,那位女子站在他的身旁,对着净焰妖皇遥遥一拜,“云英拜见净焰妖皇。” “说。”净焰妖皇惜字如金。 “敢问净焰妖皇所为何来?”云英直起身子,本来柔弱的神情发生了变化,开口问道。 “诛异族,抓逃犯。” 云英闻言高声笑起,“哈哈哈,异族就该杀?逃犯就该抓?”云英的问话掷地有声,面对净焰妖皇居然有种无所畏惧的气势随着这两句话突然扬起,火神的眉梢微微上挑,对这云英的形象转变颇为惊讶。 “想说什么?” “想说理,净焰妖皇让说吗?” “说也是死。” “那得等净焰妖皇听我说完,再死不迟。” “说,不要赘言。” “好,吾等乃妖族,异族众多,不可能见谁杀谁,除非是仙族。今日异族乃人族,为何要杀?擅自潜入妖族,救出妖族重犯?我生于云狐族,与族长同辈,却被囚禁于海雾崖多年,净焰妖皇可知我为何落罪?又是否该受此罚?”云英往前踏出一步,慷慨激昂的连续问道。 九尾白狐所化女子闻言抢白,“你私通人族,并产下半妖,此乃妖族禁忌。就算将你处死,都是应该。” “族长说的对,我是该死,但是容我一问,我产下的半妖此刻身在何处?”云英调转枪头。 章节目录 第126章 逃出生天三 九尾白狐轻声笑了起来,“你不知道吗?那个孽种已经死了很久了。” “是吗?我知道禁忌之种的确该做处死,这是妖族的规矩。但是她真的死了吗?敢问净焰妖皇,包庇禁忌之种,该如何处置?”云英露出笑容。 “同罪。” “废话连篇,那个孽种已经死了,你说这些又有何用?”九尾白狐冷冷的问道。 “她没死,她被你培养成了一个冷静的棋子,放入了人族领地。我可以将她带来,但是包庇者也需要一同受罚。不知净焰妖皇能否保持公正的处罚?” “能。”净焰妖皇不加思索的答道。 九尾妖狐的面色如常,“好笑,你说那个孽种被我培养成了棋子,放入人族,你去把她带来。那你的意思就是让我们此刻将你放去人族吗?你以为我们会被这种简单的伎俩给糊弄过去吗?” 净焰妖皇抬起手来示意九尾妖狐闭嘴,“我可以给你们机会去找禁忌之种,但你们不能回人族。” “您不让我们去人族,我们怎么寻找禁忌之种?”云英问道。 “这你不用操心,人族现身极西之地,劫走云狐一族重犯,无论背后有何缘由,你们都不可能就此离去。”净焰妖皇往前走了一步,“束手就擒或死。” 火神见状也要往前一步,但云英却拉住了他,火神疑惑的看向她,“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根本不会放咱们走。” “会的,我还没说完。”云英往前走出一步,“净焰妖皇,我明白。人族擅闯这极西之地,你的领地,是为不敬,以你的声望和地位根本不需要和我们理论,杀一儆百便好。此刻我们无法更改已经发生之事,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网开一面,放我们去人族,我一定带回禁忌之种,想你证明云狐族长的罪行。为了弥补对你的不敬之实,我愿意用一个关系重大的消息来当做补偿。” 九尾白狐闻言一愣,继而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和担忧,“妖皇不用听她多话,她们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之前她们一共有两人三妖,另几个一直未出现,肯定在谋划什么。” “谋划什么?两个懦弱的人类和无名的小妖。”净焰妖皇话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在阐述着一个事实般,“说吧。” 九尾妖狐还想再劝,但是净焰妖皇已经扭过头去不再理她,云英直接化出本体,“妖皇大人,这个消息就在我的身体里,需要你亲眼来看。” “妖皇大人,小心他们有诈。”九尾白狐连忙阻止道,但是净焰妖皇却没有任何迟疑的飞向前去,透明的身影直接没入云英的身体。 “呃……”云英露出痛苦的神情,浑身不住的颤抖着。九尾妖狐看着云英痛苦的样子,却没有丝毫的开心,反而浑身紧绷,无双的面容上闪过狰狞,突然仰天长啸,“给我杀了这个叛徒。” 千百只妖狐闻言瞬间动作,白色的云层翻滚着卷向火神和不住颤抖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云英。 “小心。”云英勉强的提醒着火神。 “恩,你撑住。”火神右手凭空一握,极道剑出现,火神飞出火云,将躺在火云之上的云英拦在身后。轻飘飘的火红色烟雾缭绕着火神的身子和他手中的剑,没有一丝热量散发。白色的云层从四面八方卷来,火神举剑绕着身周舞动起来,一缕缕如丝如雾的火红烟雾扩散开来,飞向白色云层。 无声无息间,所有白色云层都被打散,本来凝聚出的厚重实体被破开许多大小形状不一的空洞,力量分散掉,然后缓缓消散在空中。 九尾白狐见状直接扑下,过程中变化成了人型,但是身后的尾巴却没有收进体内,她的手指前端是闪烁着寒光的尖利指甲。火神舞出的烟雾被她一把抓开,她的手掌出现了烧伤,但她却眼都不眨的继续逼近火神。极道剑直刺向她的胸口,被她一爪拨开,剑爪相交时,极道剑剑身上添上一道划痕,一圈如同日冕般的火苗窜起,燎过白狐洁白如玉的双手,留下焦黑的痕迹。 不得不说妖族的肉身的确强大,极道剑的火焰也并未造成太大伤害。唰,火神的极道剑被徒手拨开后,面门打开,九支狐尾从不同角度刺了过来,火神身上缭绕的火雾,迅速聚集,产生九朵火焰,准确的拦向狐尾。 九尾白狐的攻势毫不犹豫,仿佛那尾巴根本不是自己的,就那样直接刺向火焰,巨力和高温相撞,本来完全内敛的火焰,失去控制,猛然间爆开,火浪横扫开来,淹没了九尾白狐的身影,继而扩散出去,将所有包围着栖木的云狐全部囊括进去。 层层白云涌现,迅速的抵消掉火焰,数量的优势体现。 火神挥动极道剑,划出道道火线,将反压过来的云层割裂开来,警惕着失去踪影的九尾白狐。身后云英依然处于无法抵抗的状态,虽然看云狐一族的反应来说,云英的消息的确是十分重要,但是这个验证消息的过程却没那么容易。 云层的反压被不断划破长空的火线拖延住,但是却依然在缓缓压下,初次云层攻势被破后,近身战也未建功,说实话,表现差强人意。不过,火神不会大意的,特别是在这时间渐渐流逝,即将到达三分钟的时候。 “唔?”视线中出现了异样的粉色,由浅变深,火神屏住了呼吸,身周的火红烟雾环绕着转动起来。彻底将外界隔绝开。 但是,一种躁动的感觉还是不可抑制的从内心深处慢慢爬了上来。“呵呵。”九尾白狐的绝世容颜出现,带着诱人的笑容,一手抓向极道剑,火神反应不及,极道剑被那只纤细的手掌握住,紧接着九支狐尾连续戳击,火浪不断翻涌爆发中,九支狐尾完全焦黑,但是环绕火神的火红烟雾也被完全击散。 火神瞳孔中,熔岩般的火光流动发亮,体内散发出惊人的热量,强行压制住了躁动的感觉,握住极道剑的手狠狠的拧动,利爪和剑身摩擦间,极道剑终于不堪重压。裂开一道微小的口子。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逃出生天四 一滴如血液般殷红的液体,顺着裂口落到了九尾白狐的手上,在火神熔岩般的双目注视下,那只纤巧而让人想入非非的手掌直接被点开一个圆形的孔洞,那滴液体顺着孔洞进入了手掌主人的身体里。与在上都时完全不一样的方式,由始至终那滴极道之焰凝聚所成的液体一直未曾爆发,而是保持着原有的形态,缓慢而坚定的发挥着破坏力。 没有办法,妖族的身体实在过于强悍。 眼看着那滴恐怖的极道之焰流进了身体,九尾白狐却发出了魅惑人心的笑声,仿佛那只手,那手臂,以及这身体都不是她自己的一般,根本不受影响。“来吧。”九尾白狐的另一只手,穿过重重火浪,环上了火神的脖子,猛地将火神与其之间的距离拉近。 四目相对,火神的目光明亮而坚定,“哈。”九尾白狐妩媚的笑出声来,膝盖却带着匪夷所思的巨力顶上火神的腹部,将火神抬起拦截的腿直接撞断,将火神的身子顶的狠狠拱起,将火神紧闭的呼吸生生顶开。 嘶,随着火神的嘴张开,粉色雾气顺着口鼻灌入,九尾白狐轻轻的松开了箍住火神脖子的手臂,挥手间,截断自己那只握住极道剑的手臂,巧笑嫣然的注视着面前的火神。“帮我杀了她。”仅剩的浅浅玉手指向火云之上的云英。 火神眼里熔岩般的亮光忽明忽暗,闪烁了一会儿后,被蒙上一层粉色。缓缓的转身,看向了躺在火云之上动弹不得的云英,手中的极道剑慢慢的抬起,指向她。 面对着火神的背影,九尾白狐脸上的勾魂夺魄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痛苦和怨恨的表情完全展露,慢慢化作本体,一只巨大的九尾狐狸。九支尾巴猛地伸长,插入云狐一族的包围圈中,卷起九只慌乱却无力反抗的云狐,白色的云雾变得厚重,掩盖住了九尾白狐和那九只云狐的身体及声音。 这边极道剑已经到了云英的脑袋之上。 一把黑色的长剑突然出现,拦住了极道剑,“暴脾气,咱们该走了。”纳兰一手握着微型阵盘,一手握着三途剑。 火神微微有些迟钝的将盯着三途剑的目光转向纳兰,“闪开。”蛊惑之力还控制着他。极道剑上的温度急剧上升,压得三途剑形体越来越模糊,融化掉一般。 “没有时间了。”纳兰说道,远处的云雾散开,巨大的九尾白狐现身,所有伤势包括断肢都恢复如初。九只干瘪的云狐身体从她卷曲的蓬松尾巴内滑落,在半空中就化作了白色的粉末飘散。 终年闭合的双眼缓缓张开。 所有的云狐,包括最前方的九尾白狐,本来身边都环绕着白色云雾,但是此刻那些白色云雾却被映上一抹暗色,栖木之外的包围圈中,凭空一道大河奔腾而出,不知其来处,也无法窥见它的尽头,河中浮浮沉沉,数不尽的人事物随着波浪起起落落,宛如夜莺的泣声,悠远而又清晰。 直面着那双眼睛的火神,全身都被暗色覆盖,点点粉色的亮光闪烁了一下,黯淡掉。 “这是?”九尾白狐疑惑而又惊讶的看着半空中越来越具象化的大河。 “三途川。”一道严肃的声音从纳兰的身后传来,净焰妖皇半透明的身影从云英的背部慢慢升起。 九尾白狐的目光瞬间从震惊变成楚楚可怜状,对着净焰妖皇哭诉道,“妖皇大人,您出来了。不论那个罪人给你看了什么你都不能轻信她啊。” “她的体内有仙族的封印,你怎么解释?” “那是她自己跟仙族有瓜葛。” “那云狐一族为何会脱离狐族独立出来?”净焰妖皇的语速越来越慢。 “这其中缘由,整个妖族都知道,妖皇为何有此一问?”九尾白狐一本正经的反问道。 空中的三途川奔流不息,岸边的景象也渐渐浮现,遍地的曼殊沙华摇曳着,本来回荡不休的如泣如诉之声诡异的给人一种静谧之感。 净焰妖皇没有再跟九尾白狐说别的,缓缓转身面向纳兰。“人族,你叫什么?” “纳兰止水。”纳兰手持三途剑,慢慢黑色的水幕包裹住云英,压制住火神身上的蛊惑之力,“净焰妖皇,我们此来妖族并无恶意,只是受人所托,营救其母。不如暂收兵戎,我们这就返回人族,你也好专心处理云狐一族之事。” 净焰妖皇沉默的望向天空中的三途川之景,良久才开口道,“妖族之事是妖族之事,你们擅闯极西之地,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纳兰止水闻言不禁露出笑容,“你们妖族也都是顽固之人。那就得罪了。”双眼之中完全倒映着三途川的纳兰话毕直接举起了三途剑。 天地之间,黑色的三途川上,似乎吹过了无形的风,曼殊沙华低垂,水波激荡。 成包围之势的云狐一族仿若风中浮萍般被吹散,所有的妖狐的双眼失神,失去了对于自己的控制,沉浸在无穷无尽的回忆中,自己的回忆,他人的回忆,新鲜的,恍如隔世的…… 九尾妖狐的脸上也浮现出迷糊的神情,但她却竭力的挣扎着。 净焰妖皇的透明的身子被风吹过,染上一层暗色,紧接着一股湿热之感从他的体内猛然爆开,扩散向四周。冲的九尾妖狐和云狐一族远远飞开,冲的天空中的三途川一阵模糊。透明的手臂举起,一道透明的形如火焰的物体升腾而起。 “小心,那是净焰,形似火焰,实则是一道水流,拥有清除消弭的特性。能中和一切其他力量。”云英提醒道。 纳兰点点头,三途剑指向净焰妖皇,天空中的三途川奔腾着调转方向,冲向净焰妖皇,净焰妖皇没有避让,口中吐出一个字,“去。”手心上的净焰盛放,抵上了三途川的河水。 黑色的波纹伴着清澈的水花激射。 一时间居然僵持不下,净焰妖皇见状,身上也升起了净焰,居然直接合身撞向三途川。 无声无息间,三途川的黑色瞬间消散大半,片片飘散,逝去如同幻觉。净焰妖皇的身形再现,居高临下的看向纳兰止水。那意思不言而喻,还有什么手段一并使出来吧。 纳兰的双眼之中一片漆黑,没有眼白和瞳孔,又没了三途川的倒影。但是他却笑了起来,三途剑缓缓消散。 一朵妖娆的花朵,瓣瓣蜷曲收拢,殷红如血,由半空舞动着落下,将纳兰的眸子映上了异样的色彩。“再见了,妖皇。”纳兰拉着火神和云英缓缓退入身后星光闪烁的门户之中。 净焰妖皇抬起脚来就要追上去,但是那朵曼殊沙华从他的眼前滑落,净焰妖皇的动作瞬间停止,耳畔响起了久远的呼唤声。 源始之夜内,湖边的阵盘运转起来,强光中,两人三妖消失。 栖木外,曼殊沙华落地,化作灰烬消失。净焰妖皇回过神来,久久凝视着栖木,没有动作。只是嘴角破天荒的浮现了一抹笑容,“人族,纳兰止水。”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前所未有 净焰妖皇念叨了一遍纳兰止水的名字,他透明的眼窝中流转着出现了一丝纯白之色。 云狐一族的人陆续醒转,净焰妖皇盯着最前面的九尾白狐,一言不发。九尾白狐带着古怪的表情看着他,身后的云狐渐渐聚集起来,与净焰妖皇形成对峙的局面。 “净焰妖皇,人族逃脱,暂时无法追击。今日有劳您大驾了,云狐一族暂时告退。”九尾白狐终于等不下去,选择先开口,慎重的说道。 “人族之事,改日我自会处理。但是你云狐一族,今日就不要走了,跟我回清泉吧。”净焰妖皇的语气平淡而又不容置疑。 九尾白狐轻声笑起来,“妖皇大人,我们云狐一族尚又许多事务需要处理,今日就不去打扰您了。” “不用绕弯,极西之地由我看管。顺从或灭亡?” “妖皇息怒,我们云狐一族自然不敢违反您的命令,只是海雾崖被毁,重犯逃脱,族中一定议论纷纷,我怎么都得先回去做些安排。之后我自然会带着族人登门道谢。您又何必急于一时呢?难不成您被那罪人说的什么话给蛊惑了?这可使不得啊!那罪人的话您可千万别当真。”九尾白狐语气夸张的辩白着。 “真假我会亲手验证。”净焰升腾,湿热之感笼罩住整个云狐一族。“你不用担心。” “哈哈,妖皇大人,您真的要亲手验证吗?”九尾白狐本来恭敬半底的头缓缓抬了起来,语气中隐约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上都元古城深处,当日定元出现的深潭旁,银卷文正看着面前的阵盘发呆,刚才明明看到阵盘被启动,作为将妖族几人的退路,这个阵盘是特制的超远型,所以需要一个接引的定位阵盘配合。几日来,银卷文一直在寸步不离的等候在此,生怕有任何异常,准备随时出手稳定阵盘,保证几人的安全撤离,但是刚才阵盘被启动后,隐约都已经有光芒出现。却有毫无预兆的突然消失,银卷文当场傻眼。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传送被启动后还能被打断?难道传送的几人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妖族,能生生将传送中的几人锁定并拦截?这倒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妖族数量众多,各种奇怪的种族天赋和强大的修为配合下,也的确有很多逆天的效果。那现在怎么办? 银卷文望向天空,夜幕降临,那里的比赛正要到达开赛以来的最高潮。 “天元在上,白子请求启动逐梦元国。”白子单膝跪地,对着高高在上的天元说道。 “逐梦元国?你确定?”天元催动座椅飞出观战的那群人中。 “确定,请天元准许。”白子低头做出请示的姿态。 天元没有马上回答,摸着自己的下巴考虑起来。场外的观众对这一突发状况纷纷表示疑问,白子轻松战胜决赛对手,获得了大比个人赛的冠军。这些都在观众的意料之中,今日大家过来观战也只是感受一下最后的气氛,顺便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九国老。昨日白子和野卫一战后,大家已经彻底了解了白子的实力,无论是观众还是选手们。 解说的声音适时响起,“这就是你说的会有机会的,小王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小道消息?”石侃山疑惑的问道。 “什么小道消息?我的消息都是真实可靠的正经消息。”王鲜嫽不满的抱怨道。 “好好好,那你快说说吧,大家都等着了。” “咳咳,那就先给大家讲一下吧。首先大家可能对于逐梦元国这个东西不太熟悉,我给大家科普一下。所谓的逐梦元国就是许愿机会,只要启动挑战并且完成挑战就可以向天元许愿,让他帮你实现。”王鲜嫽的解释一出,观众们都一脸的懵逼,还有这种操作? 石侃山也是一样的表情,“还有这种东西?怎么从来没听人提过?而且这个挑战是指什么?” “有,只不过很少有人这么强或者说这么猖狂,所以这从第一届小试大比开始就存在的规矩已经渐渐被大家淡忘了,包括官方的通知说明上都没有这一条,但是按照上任定元的意思,这个东西必须存在,因为这是给那些正真有潜力有勇气的人准备的特别通道。”王鲜嫽解释道,“只要获得小试大比四大组比赛任一组比赛的冠军就可以挑战,以一敌三,战胜其他三组的冠军便视作成功。但是这其中的战斗规则有些不一样,首先,这个比试不限生死,也就是说这个比赛是可以下杀手的,然后,这个挑战者是无法选择战斗方式的,由其他三个冠军来选择战斗方式,车轮还是围攻,都可以。其中风险,不言而喻,再加上刚经过两日的连续战斗和最后的决赛。大家多少都负伤,体力也被消耗不少,所以这样的情况下,几乎没人能够成功,也就没人尝试过。” “这么难……”石侃山认真的听着王鲜嫽的解释,心中也不禁产生根本不可能成功的感觉,但是他的眼珠子突然一转,“哎,但是我发现一个漏洞……” 王鲜嫽直接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想说那大比团队赛的冠军岂不是有天然优势,毕竟有整个团队都是实力拔尖的选手。是吧?但是这个挑战还有一个限制,那就是必须以个人为单位发起。而且要是你的队友或者其他对手选择弃权,或者消极应战,成就你的挑战,那么将由官方派出替补者,这些替补者,啧啧,是不受年龄限制。” “啊,不受年龄限制!这就是不让人挑战的意思呗。你直接说就行,不用搞这么多弯弯绕。”石侃山忍不住吐槽道。 “哈哈,这就是官方设置的逐梦元国的规则。简单来说,就是根本没打算让任何人成功,所以一直以来根本没有人试图挑战。不过,凡事总有例外。”王鲜嫽对着白子的投影努了努嘴。 石侃山翻着白眼看向白子的投影,“这个白子的实力到是惊人,完全碾压同龄人,但是这个挑战,啧啧,还是有点莽撞啊。毕竟那边还有一个变态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随着石侃山的话,风的投影也出现在了两人面前,“而且这个星火小队绝对是要被换掉的,他们肯定不会跟白子动真格的,这官方会派上来什么样的替补者……” 听着两个解说的对话,场外的观众对于这个逐梦元国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他们一边惊叹于这个挑战的难度之高,一边又不禁兴奋起来,这下只要天元同意白子发起挑战,就又是一场的好戏了。 万众瞩目下,天元终于笑着开口道,“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巅峰之战 人群的欢呼声沸沸扬扬,白子谢过天元,站起身来。天元指着竞技场对着身边的银肃文说了两句,然后高声对着九个精神奕奕,整齐坐成一列的老头说道,“九国老,年轻人勇气可嘉,几位正好远道而来,不妨多看一场。” 九个老头最中间的一位,白发披肩,修剪整齐的白胡子服帖在胸前,满面慈祥,“应该的,年轻人想要表现,自然应该给予机会。这位叫作白子的选手刚才根本没有发挥出来,正好借此机会好好展现一番。不过……” “不过什么?海尼斯大人不用顾虑,有何意见请直说。”天元大度的邀请着他表达自己的意见。 海尼斯哈哈笑了起来,“今日元国上下都如此关注,观众们的热情又如此高涨,我也不禁有些激动,因此有个想法,但是客随主便,也需要天元准许。” “哦,什么想法?海尼斯大人不用拘谨,我知道您一定是想到了能让大家更加高兴的主意,是吗?”天元满脸的好奇,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那我就直说啦。听闻这个挑战是需要替补者的,这次小试团队赛的冠军是白子的学生们,他们将弃权,那么一共就需要五个替补者。这次我们九个老头来凑热闹,也带了几个晚辈来涨涨见识,他们的实力尚可,应该能胜任这替补的位置。”海尼斯笑着指向天空中一处特设的观战平台。 九个高大挺拔的年轻人颇有风度的对着天元深深鞠了一躬。 “恩,这个主意很好,正好也让这些年轻人交流一下。那就由您这边挑选五位作为替补者。”天元欣然同意。 “哈哈,谢谢天元。正好也让他们体会一下元国年轻一辈最强者的实力,给他们一些激励。不要盲目的自信。”海尼斯的话十分谦虚。 天元微微一笑,九国联邦的人向来表现欲很强,谦虚是他们最不擅长的。海尼斯这么说无外乎是想欲扬先抑,想必他对这几个年轻人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哈哈,您说笑了。这些年轻人的如此有活力是好事。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让他们先下场准备吧。” “恩。瑟尔沃,你做队长,挑四个人跟你组成一队,作为替补者下场跟元国的年轻人们切磋一下。”随着海尼斯的吩咐,九个年轻人中一位金发银瞳,俊美如同雕塑一般的年轻人往外迈出一步,“海尼斯阁下,真的要挑四个人吗?” “恩,替补就是五个人,得按照人数补满。” “可是,我们要是五个人一起的话,会不会太不公平呢?我觉得,我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此言一出,观众们立刻嘘声一片。 “金发小子,你还挺能吹。” “就是,你们是不是没看昨天的比赛?” “肯定没看,这小子要是看了昨儿的比赛,估计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哈哈,待会儿下场可别连三秒都撑不过。” “没准,万一这小子撑到三秒半了。” “那算他是个男人。” “你们要不要九个一起上?我怕你们五个加一起都不够白子一拳的。” 人群的嘲讽声此起彼伏,迅速的传到了九国老以及这些年轻人的耳里。 “瑟尔沃,不要这么自大,这里可不是九国联邦。”海尼斯意味深长的提醒着。 “我明白了,这次就让我们好好见识一下吧。”瑟尔沃点头示意明白了,然后从身后的八人中挑出四位,带头飞落竞技场中。 竞技场上,白子和秦风队两人,以及小试个人赛的冠军已经等在那里,他们的面前是不苟言笑的银肃文。此刻整个竞技场的地面都是一片银色,这是银肃文的空藏之力--金属制造。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制造特殊性质的金属,锋利的,坚固的,延展性强的,超大型的或者结构复杂的东西,都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只要他不断挖掘,不断尝试,那么他几乎可以制造出任何自己想要的金属,无论是性质功能还是外型结构。 瑟尔沃带人落在银肃文面前,“晚上好,银军将。”几人对着银肃文问候道,就算在九国联邦,银肃文的名声也是很响亮的,而且作风过硬,十分被各路人士认同。 银肃文冷漠的点了点头,“人员到齐,现在我简单介绍比赛规则。一,白子是挑战者,胜负以他的认输或者死亡为判断标准。二,所有手段都可以使用,没有时间限制。三,唯一的限制就是,竞技场的范围。有疑问吗?” 众人纷纷表示没有。银肃文点点头,“外围有多重空间壁障,同时,我会作为场内裁判留在这里。比赛倒计时,三,二,一,开始。” 银肃文说完开始便飞入半空,居高临下的变成了一个旁观者,将竞技场的空间留给了场内的选手。此刻的竞技场是由之前的所有竞技场拼接而成的最终竞技场,虽然被白子和风各毁掉一个,但是这最终竞技场依然是大到夸张的程度。 半径将近十公里,在浮空灯光的映照下,整个元古城都被这片阴影笼罩在内。 场上众人看向白子,白子对着大家点点头,“晚上好,大家。我因为个人原因所以必须获得挑战的胜利,赶时间,所以就不跟大家热身了。” 尖锐的笑容浮现,歇斯底里的笑声从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翻涌而起。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巅峰之战二 白子的一反常态的直接动手和火力全开,显然有些出乎其他人的意料。小试的个人冠军,陆不易直接跪倒在地,撑了三秒后,抑制不住的呕出一口鲜血。风和秦朗同时中招,体内陡然间陷入水深火热中,力量失去了控制的乱窜,但是不知从何而来的风轻柔地将两人吹了起来,吹向竞技场的边缘,逃出了白子的净戒范围。两人终于拿回了对自身力量的控制权,稳住体内的状况,双手支膝一边喘息一边平复着情绪上的余波。 两人相视,同时的笑了起来。“真够刺激的,差点直接被干掉。”风直起腰来。 “恩,看来他很着急。这也是一种没有把握的表现。咦?”秦朗猜着白子的心态,看向白子那边,却被远处的情形惊到了。“他们怎么会不受影响?” 远处,白子的面前,五位高大挺拔的年轻人安然的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不失风度的微笑,微微扬起的下巴,凭借着身高的优势俯视着白子。瑟尔沃的银色瞳孔不断地旋转着,其他四人的瞳孔内一片混沌般的灰白之色。 “这就是所谓的净戒?”瑟尔沃摊开双手,略微有些失望的开口。 解说室内,投影之外,所有观看者都如同吃了个是苍蝇般,张大了嘴,居然无效吗?白子的净戒,连那个风都退避三舍的能力,居然对于这几个九国联邦的小子没有任何作用? “这是怎么回事?”石侃山木然问道。 王鲜嫽摇摇头,开始解释,“还真是出乎我意料,瑟尔沃家族果然名不虚传,身为九国联邦的奇迹传承。族内所有人都是精神系异能,并且一旦觉醒空藏也必然是强化精神系异能的作用。在这个空藏完全压倒异能成为主流的时代,成为了例外。” “那这个瑟尔沃是用精神系异能抵挡住了净戒的影响吗?可是他身后那几个?”石侃山问道。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是你看他们的眼睛,九国联邦的人大多是异色瞳孔和头发,刚才瑟尔沃后面那四人的瞳孔也是,但是此刻却都变成了一样的浑浊状态。很显然是受到了同一种力量的影响,应该就是用来抵御净戒的某种力量。这种力量很有可能是来自于瑟尔沃,因为只有瑟尔沃的眼睛还保持着原样。” “那这种力量岂不是天克白子的净戒,不但能让他自己抵御白子的净戒,还能帮助其他人抵御。这还怎么打?” 王鲜嫽翻了个白眼,“你也太小看白子和他的净戒了,这种精神攻击只是净戒的一种基本表现方式,按照目前的信息来看,这种方式很有可能只是一种征兆或者说是力量发动的余波而已。你忘了昨天被彻底摧毁的那个竞技场了吗?那可不是靠精神攻击摧毁的。” 王鲜嫽的冷静分析下,石侃山也恢复了判断力,他点点头。“的确,哈哈,只是之前的效果太好,反差太大。这么一想也就不用过于担心了,观众朋友们也不要担心了,好戏还在后面。” “瑟尔沃家族的奇迹吗?”白子的话夹杂着尖锐的笑声传出,他手中的灰色连鞘剑随着他的话直接被掷出,旋转着飞向瑟尔沃。 瑟尔沃侧面冲出一道身影,直接将连鞘剑抓住。“剑都不要了吗?”瑟尔沃笑着接过同伴递来的连鞘剑,作势欲拔。 白子笑着落下,瑟尔沃飞速闪避,其余四人涌上,接下白子的攻击后将白子围住。其中两人举起手来,手心隔空相对,无形的力场在两人之间展开,白子的动作一顿,重力急剧上升,白子的眼皮的被压得抬不起来,另外两人,手腕上的联络器里不断冲出微型的粒子,迅速组合成两把重剑,当头劈下。 轰,重剑顿住,两只黑色的手臂纹丝不动的举着,白子的头缓慢而坚定的抬了起来,重力还在上升。 手臂翻转,白子身上的黑色不断蔓延,迅速的覆盖住全身,白子的力量不断提升,一把抓住重剑的剑刃,猛地发力,拽着剑刃将两个九国联邦的人砸向施展重力场的队友。 重力场的施展者见状,扭曲身边力场方向,直接将两人引导向一边的地上,银色的地面传出闷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一如银肃文生硬的脸孔。两个手握重剑者,浑身的骨头都发出咔擦咔擦的断裂声,一口血喷出一米多高。 紧接着,白子转身就要冲向一边的重力场施展者,这个力场仿佛没有上限般不断加强,很明显不是简单的异能或空藏能做到的,想必这两人的异能和空藏必然是成套的,可以无间配合或者互相强化的。效果的确惊人,但是这也意味着只要干掉一个,这个力场也就功效大减。基本也就构不成威胁了。 噗,白子转身的一瞬间,还没踏出一步,突然不受控制的喷出一口鲜血,浑身的骨头也咔擦断裂。 “这是什么能力?”风饶有兴趣的问着秦朗,对于这些稀奇古怪的能力,他了解很少。 “反馈,很无解的一种能力,除非一击必杀,让能力者失去意识或者死亡,不然无法规避,当然,还有一种方法有奇效,精神攻击。”秦朗看着远处倒地的两人慢悠悠的爬了起来,“看来他的异能是高速再生。”其中一个手握重剑的男子已经开始转动着胳膊,浑身发出嘎嘣脆响,伤势痊愈了。“真是个棘手的人物。” “那另一个人呢?”风充满了求知欲。 说话间,两人再次冲向白子,不但拦下了白子的行动,保护了身后的重力场施加者,而且重剑大开大合,狠狠地招呼到白子的身上。 “从洞悉的信息来看,另一个人应该是狂化的异能,随着伤势的加重,力量和速度有了大幅的提升。” “空藏呢?” “应该是提升续战能力的空藏,具体暂时无法得知。” “会不会也是反馈?” “不会,因为白子只受到了一次反馈伤害,跟已经恢复的那个的伤势完全一样。” “哦。” 白子再次陷入围攻,一脚踢开当头劈下的重剑,伸手要去抓握剑者,但是重力忽然变向,带着白子的手臂从他身边擦过。另一只脚变幻方向,身体后倾让过横斩的重剑,作用腰部的重力突然消失,咔擦,本来恰到的力度,突然变成用力过猛,白子的腰直接倒折过去。白子的动作也随之僵硬在原地,那个狂化的战士起脚剁在他的肚子上,直接将他倒折过去的身子踩平到地面。 隐约的笑声停了下来,白子张大了嘴,疼痛如潮水般侵袭着他的神经。 场外的观众们都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腰,莫名感觉到一阵酸楚。 狂战士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双手反握重剑,对准白子腹部之下,狠狠插下。 “这小子要完。”看台上的野卫盘坐如山,突然蹦出一句。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巅峰之战三 重剑的下落之势戛然而止,狂战士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发生在他的眼前,白子那长长的散乱在地上的黑色头发居然缠上了重剑的剑尖,顶住了自己全力的一击。然后不待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更多的黑色头发,根根竖起,如同针般,刺了过来,速度惊人。无声无息间,狂战士身上多出无数的贯穿型伤口,点点血珠顺着坚硬的发丝滴落在地。 狂战士的口中爆出一声怒吼,随着疼痛的刺激,手上的力量激增,唰的将重剑剑柄高举过头顶,摆脱了头发的束缚,作势再次插向白子的腹部之下。 但是,隐约的笑声再次响起了,重剑的剑尖被一只漆黑的手掌握住,剑尖微微刺入手心,就再也无法向下了,白子坐起身来,直接将重剑从狂战士的手中夺了过来,身后的反馈者空门大开的冲了上来。 白子反手一剑扫过,虽然重力的方向突然翻转,削去了不少力道,但是那个反馈者还是被扫飞出去。重力控制者的全身都爆出扭曲的如同极光的缤纷色彩,因为力场的能力发动到了极致,已经无法控制的影响到他们身边的光线。与此同时,白子的双膝猛地被压弯,整个人双手支膝的弓着身子,低着头,体内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肌肉和骨头被可怕的重力压到变形,几乎崩溃。 狂战士失去了武器,但是他的力量和速度却不断增强,身体的疼痛和情绪的愤怒不断刺激着他,双拳合并,青筋暴突,狠狠砸下。 嗖,白子背后的头发扭曲着形成了一面壁障,再次拦住,狂战士的双眼中涌出强烈的愤怒,拳脚化作雨点般攻向无法动弹的白子,但是那脆弱的发丝不断的扫动拦截,居然将他的所有攻击一次不拉的防御住。狂战士大吼一声,右肘带动着全身的力气砸下,大量的发丝纠缠叠加着,轰,气劲爆开,狂战士的肘部皮肤被自身的巨力撕裂,但是如此狂暴的攻击依然是没有任何建树。狂战士的愤怒发泄一通,稍微平息,冷静了一些的他终于发现了一丝异常,那盘成一面壁障的头发如同白子的身体般反射着亮光,竟然也是被净戒的黑色薄膜完全覆盖住。 这就是为什么白子的身体都已经不堪重负,无法动弹了,但是他的头发却诡异的做出了攻防动作的原因。因为头发丝本身很轻,所以就算重力不断放大,对于净戒之力来说依然没有超出极限,可以驱使其动作。并且,头发丝本来的重量过轻,其实攻防的力度都不够,但是此刻在重力场的加持下拥有了远超正常的重量,不但用起来顺手许多,甚至成为了一件利器。 两个重力场的施展者也发现了白子头发的异常,他们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就要撤去附加在白子头发上的力场,但是白子的头发却根本不等他们撤去重力,瞬间全部翻卷着刺向面前的狂战士。 比之第一次凌乱的攻势,这次的攻击更加有计划性,连成线的发丝刺入狂战士的肩部和大腿根部,如同裁纸刀般将他的四肢从身体上分离。血液横流,狂战士倒地,无主肢体滚落地面。作势要冲上来的反馈者强行止住了去势,虽然由于自身的异能,白子的发丝攻击就算将自己重伤,也没什么好怕的,反馈的存在反而会让白子身陷困境,但是,以白子现在展现出来的杀伤力,他完全可以选择一种一劳永逸的做法,而恰巧,这种做法在这场比赛里还是允许的。 杀人。 对于向自己这种反馈者最好的方法就是一击必杀。自从第一次反馈奏效后,白子接下来一直都没有攻击自己,都是防御或回避,甚至将自己驱出攻击范围。这很显然是白子刻意所为,但是白子不可能一直使用这种消极的应对方法。看看那个倒下的狂战士就知道了。那么这一瞬间,如果自己冲了上去,很有可能会直接倒下,而且为了防止自己的反馈发动,很有可能就是永远倒下。 但是一种力量却不受控制的拉着自己冲向了白子,一剑斩向白子的脖子,反馈者着急的看向两个力场施展者。 两个力场施展者的反应和控制力的确到位,在白子的头发调转了方向的时候,终于撤除了白子头发上的力场。那些头发失去了超出常规的重量,同时也失去了恐怖的杀伤力。一剑落下,斩在白子的脖子上,直接将已经被超出极限的重力压垮的黑色薄膜撕开一道口子。 白子直接被砸的趴到地面,反馈者松了口气,对着两个重力场施展者点点头。不愧为九国联邦最强的重力场能力者,这两人同为重力场异能,还分别觉醒了力场强化或力场压缩的空藏。这样的配合和控制下,的确效果惊人。 反馈者见到白子已经趴在地上无法动弹,毫不留情的抡起重剑斩下。这就是这场战斗的计划,在上场前,在刚抵达上都的时候,大家早就研究过白子的能力,作出了好几个有针对性的计划。只是在等待一个由头,能够名正言顺的登台而已。 重剑一次次落下,白子贴在地上如同粘在锅底的煎饺,动弹不得,虽然漆黑的薄膜仍然勉强护着白子的身体,但是每一剑落下都是一道伤口,伤口边缘抽丝般的黑色线状物,被达到极限的重力扯住,无法将伤口闭合。 九国联邦的计划中,击败白子的首要条件,不是抑制速度或者应付净戒的精神影响,而是防止白子的自愈能力。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击败白子,不然按照收集到的信息和前几场比赛的尿性来看,白子绝对会一次又一次爬起来,并且愈发强大,直到取得胜利。虽然他们也知道白子必然有自己的极限,但是如果能尽快决定胜负,那么就不要冒险去试探白子的潜力。翻船并不是九国联邦想要的,一战而成,取得名声和荣耀,向元国的人展现出自身的实力就好。 咔,剑刃卡进了白子的颈椎骨内。 “白子,认输吧。”远处把玩着灰色连鞘剑的瑟尔沃劝到。“速度的优势,极端的肉体力量和超出常规的恢复能力都已经失去作用,你的精神冲击也被我的独立精神克制。别再挣扎了,我们只是来赢取胜利的,并不想杀了你。” 贴在地面的白子沉默着,没有要认输的意思。瑟尔沃耸了耸肩,他对场上的局势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担心,他甚至有闲心研究起了白子的剑,拔了好几次都没拔出来后,悻悻的放弃了,又劝道,“我们也可以选择别的方式,如果你真的不愿开口认输的话。” 呲,刺耳的摩擦声传来,白子身前,狂战士的断臂上,手指抓着银色的地面拉出了尖锐的响声,断臂最上方肩部的地方,一道血色从伤口内延伸出去,顺着看去正好连接在狂战士身体上的伤口处,仿佛收缩的鱼线般将整条断臂往回拉扯着。 观战中的银孤行脸上出现了一丝异样,海尼斯仿佛早就预料到般开口,“银军将,这可是我们整个九国联邦研究了上百年唯一一例成功的样品。您看看这血气能力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 元国众人和九国老不约而同的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银孤行身上,正如海尼斯所说,这还真得银孤行来指点。 毕竟,作为整个人族第一个也是百年来唯一一个觉醒了血气能力为空藏者,银孤行是最了解这个能力的。存亡之战中,银孤行就是凭借血气能力赋予了手下血手银发军团近乎不死的特性,才创造了奇迹般的战果。只是这个能力真的很稀有,稀有到从来没出现过第二个,直到此刻。 九国联邦的研究能力的确惊人,不单单是异能开发以及导向空藏方面,对于这种完全是个例的能力居然也成功复刻了出来。 元国众人心中的惊讶暂时压下,九国联邦的特长在此,面对出现在眼前的成果这是难免的,但是想想背后付出的努力和被掩埋掉的尸体,这样的成果也就显得没那么让人感叹了。元国的路不在于此,百年的时间,提供良好的环境和公平的机会,让无数的年轻人凭借自身的天赋和努力不断爆发出意想不到的火花,这才是元国的方式。接下来的路,可能会加上功法研究,借以加速整体实力的发展,但原则是不会变的。不用羡慕别人的路和路上的风景,把自己的路走好走远就可以了。这样的认知,天元和一众元国高层都是有的。 “在老夫眼里,能力不存在改进一说,只是不断强化能力和如何更好的应用。这些,都得看能力的拥有者。”银孤行板着脸答道。 “哈哈,那银军将觉得白子此刻应该怎么应用自身的能力来打破局面呢?”海尼斯笑着问道,依银孤行的脾气,这样的回答不出所料,毕竟也是一起参加过存亡之战的战友。 “那是他自己的问题。别人无法解答。” 众人闻言既是无奈又是感叹的笑了起来,果然是个老顽固。这老头有多疼白子,这些年白子的信息和他本人被保护的有多严密,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这一个离家出走,立马板着脸,一副没有关系与我何干的样子。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脾气,怎么说呢?既让人觉得他表里如一,也让人觉得他跟孩子一样较真。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幽暗地宫 元国西部,明重城。作为早年间整个西部最大的交通枢纽,一度十分繁荣,但随着交通工具的不断更新换代,飞行工具普及,交通枢纽的优势逐渐消失,于是慢慢从西部最发达的城市变得泯然。 直到一个商机的出现,草虫--蠕动的黄金。 草虫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药食两用的原材料。更加难得的是这种草虫只能野生繁殖,无法饲养。但是它的功效却十分温和,对各种疾病和身体老化有极强的作用。本来只是当地人的一种土方,用来调理身体,祛除一些常见疾病。后被一位王姓的商人发现,然后经过他不遗余力的推广,慢慢为外界所知,并且由试探到信服到追捧,时至今日已经成为一种包治百病,延年益寿的神物。 但是由于产量有限,所以各地的商家和客人都争相来到最靠近原产地的明重城,试图更先一步获得草虫或者探听到草虫的货源消息。因此这里的客流量常年居高不下,变向带动了这里的经济发展。 走在城里到处都是金碧辉煌或者别致情调的酒店餐馆。除此之外就是数不胜数的标着草虫图案的门店,虽然真假难辨,但是每家都不时有人进出,生意如何不说,好歹都有人气。 在这个城市的东边,有一处翻新的庄园,虽然刚刚完成整修,今日来却从早到晚都门庭若市。为何如此火爆呢?皆因为其主人的名号,草虫王。没错,这庄园的主人就是当年发现草虫功效,并且大力推广,一手将草虫产业做起来的王老板。 此刻在庄园最高的一处露天平台上,瘦若竹竿的王老板正笑着跟联络器投射出来的一个全息投影说着话。“老张,我不是跟你吹,这草虫产业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兴盛,都是靠我一手促成的。” 大腹便便的张老板拍着自己的肚皮,“那是,明重城现在被称为草虫城,各地客商趋之若鹜,这也就老王你的本事才能做到。话说,你这草虫真的有这么神奇的功效吗?我怎么最近看什么研究组织说这个玩意根本没有什么特别功效,就是高蛋白的虫子而已。” “哈哈,这你用过就知道了。” “废话,我当然用过,我前两年托人花了大价钱从草虫城购来了一批野生草虫,吃了小半年。一开始是感觉精力有所提升,但时间长了,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精力也慢慢恢复到了原来的水平。难道我那草虫还不够纯?” “哈哈……” “你笑啥?你还是不是兄弟?是的话,你今儿给我交个实底。” “哈哈,不笑了。看在兄弟的份上,我就问你一句,你知道以前有过一种叫钻石的东西吗?” “钻石?好像听说过,据说是一种透亮坚硬的石头。” “你知道这种石头有什么作用吗?” “不知道。” “除了坚硬度极高外,没有任何实际用途。你猜多少钱一克?” “恩?很贵?” “放到现在的物价水准,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收入只够买半克。” “啊,这钻石很稀少吗?” “没,当时的产量完全谈不上稀少。” “那为啥这么贵?有人买吗?” “有啊,每家每户都会买。” “图什么?” “哈哈,图一个贵。” “啊?” “有些东西是有价值所以贵,但这个东西是因为贵所以有价值。” “……你别扯了,这世上根本不存在这种东西,除非全世界都是傻瓜。” “哈哈,真的,你可以去查查这个东西。有真实记录的。” “所以你什么意思?” “这个草虫也是一样的,价值到底如何,我根本不知道,但是对人体肯定没坏处。我做的就是不断的宣传,通过各种渠道,对各种人群,不断的宣传。直到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东西,并且都相信了这个东西。然后再把这个东西的价格订的很高,产量控制的很少,让人有种渴望而不可得的感觉而已。” “就这样?所以这个草虫根本没什么神奇的功效是吗?” “恩。”王老板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我没做过任何其他事,但是人们全都来求着我要花大价钱买这些草虫。” “……我X,还有这么玩的?”张老板瞪大着眼睛,难掩惊讶之情。 “后来有人称这种方法为--饥饿营销。” “呃,还挺形象的。”张老板不禁感叹了一阵,“真是学到了,老王啊,真有你的。对了,不说这个了,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呢?” “哦,准备的差不多了,已经有五千人到岗,正在不分昼夜的赶工了,你那边呢?” “我这边稍微慢一点,这个穷山沟,光建地宫就浪费了一天的时间,现在正在不断地往里加人了。就是怕引起过多注意,所以都是分散到来的。目前也有三千人了。” “的确是,安全第一,就算这两天小试大比吸引了全国上下的注意,咱们还是的谨慎一些。” “恩,先聊到这儿。等到计划成功,咱两再好好聚聚。”张老板带着隐晦的笑容结束了对话。这边王老板点点头关闭了联络器,点开了联络器上的一个即时监控屏幕。 无声的画面出现,一处幽暗的地宫内,数不清的男男女女,成双成对或者三五成群,全都一丝不挂。一具具洁白的肉体在幽暗的地宫内扭动颤抖,粉色的黯淡到几不可见的光点从人群中聚集向个别被拥簇在人群中央的肉体,那具肉体终于达到了某个点,开始疯狂的痉挛起来,若有若无粉色的光晕从他们身上散播开,于是身边的被照到的人群更加兴奋起来。更多的粉色光点从他们的身上漂浮起来,涌向另一个人。 奇怪的循环不断的持续并且增强,整个地宫内弥漫开的雾气逐渐变得浓重起来。地宫的墙壁模糊中亮起一道刀刻斧砌般的痕迹,瞬间绕着整个地宫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然后归于黑暗。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巅峰之战四 元古城中,银卷文面前的阵盘闪过一丝不起眼的光芒。“嗯?” 竞技场上的狂战士爬了起来,躯体拼接完毕,除了细如发丝的接口处有血气溢出,完全看不出其他异常。狂战士将重剑捡起,迈向无力反抗的白子。重剑一击穿透白子的后腰,伤口难以闭合,鲜血迅速的流淌出来积成一汪。狂战士的力量和速度此刻已经提升到一击可以洞穿薄膜的程度,在重力场的帮助之下。 “还不放弃吗?你摆脱不了这个重力场的,接下来只是增加伤害,直到你撑不住为止。没有意义。”瑟沃尔劝着白子。 观战的星火小队此刻也陷入了沉默,野卫皱着眉头,“咦?” “怎么呢?”莫青延。 “有个人飞上来了。”野卫指着远处的人群。 白穆宁顺着看过去,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从人群中飞了起来,慢慢升高,“奇怪,小试大比期间不是有禁飞令吗?” 人群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大家对于禁飞令都是知晓的,不然也不可能都扎堆在地面看比赛了。“那个女的是谁?为什么飞上天呢?” “不知道啊,看着也不想官方的人,穿的衣服不对啊。”众人对于女子的身份很好奇。 “是不是受邀的客人?” “怎么会?受邀的客人早就就位了,哪有打一半才来的,还是从咱们这人群里飞出去的。” “选手?” “选手是提前到场的,如果想观战的话,不然是不允许半路进入观战台的。不过这个姑娘的年纪到是跟选手们相仿。” “你瞧,她飞到竞技场边了。” 那个飞起的女子,一身白衣,黑发如瀑,虽然面貌尚有一些稚气,但是却不难预料再过两年必然会长成难得的美人。距离竞技场边缘最近的是风和秦朗,“秦朗,你们认识?”风看到这个奇怪的女子飞到场边,隔着空间壁障一言不发的看过来,不禁疑惑。 “呃……”秦朗稍微有点尴尬,“我认识她,她不一定认识我。”身为天元幼子,实力和家世都是顶尖之选,但是面对这个姑娘,秦朗的确无法自信的说她一定认识自己。 “她是?” “狼雪,万神教少主,唯一教主接班人,人族第一高手万神教教主卓玛平央的养女。”秦朗收回打量狼雪的目光,看向倒地的白子,“她应该是来看白子的。” “哦,人族第一高手?厉害吗?”风的关注点立刻就被吸引过去。 “相当于妖族妖神或者仙族太仙,拥有俯视整个无界大陆的实力。人族之所以能存活到今日,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卓玛平央的存在。无境的高手再多,佼佼者再厉害,对于仙妖两族来说都不足挂齿,因为他们拥有实力可以完全碾压无境的强者,存亡之战中人族耗费无数的精力和生命最终抵御住了联军的攻势,但是若是没有卓玛平央坐镇,那些真正的高手要是无所顾忌的出手,今日就不会有你我再站在这个地方了。” “这么强?你的意思是他一个人就拖住了仙妖两族所有顶尖高手?”风惊讶的问。 “那倒不至于,虽然卓玛平央的时间之力极为无解,但是最多也就拖住一个,或者拼死一个。但是仙妖两族从来都势不两立,只是一直势均力敌,无法奈何对方,因为顶尖高手的力量始终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进攻人族不过是两家都想扩张一下自己的地盘,发展一下势力,可若是因此而折损一个顶尖高手的话,随之而来的影响很难预料,谁也不想尝试,这才有了一丝挣扎的空间。”秦朗解释道。 “哦。”风的兴趣瞬间下去大半。 “……你哦什么?” “感觉也不是很厉害。” “……”秦朗直接无语。 手握灰色连鞘剑的瑟尔沃也注意到了狼雪,他对狼雪露出了绅士的笑容,然后继续转向白子,“白子,你妹妹来看你了,你还要继续吗?这样让女孩担心,真的有损风度。对你我都是。” 白子一动不动的脑袋下,锐利的嘴角终于蹦出了一句话,“的确。” 野卫通过转播听到白子的话,仰天叹了口气,“自作多死。” 白子的语气一片诚恳,瑟尔沃的脸色却变了,因为白子的手指微微的弹动了一下。 狂战士和反馈者的重剑再次落下,于此同时,白子身体周围的血泊里激射出一道速度快到无法反应尖刺,在狂战士和反馈者的脑袋还没意识到之前,血色的尖刺已经洞穿了一个力场施加者的胸口。 心脏被粉碎,力量迅速的流逝,高大的身躯缓缓的后仰倒地。 狂战士首先反应过来,手中的剑还没完全落下,他的视线刚刚转向缓缓倒下的队友,心头的怒火正要高涨,却有猛地被压制,一种心悸的感觉突然袭来。手中的剑传来无法抵御的力量,他勉强扭过头来,只看到一直漆黑的手抓住了剑刃,手臂下方,开膛破肚的地方正在迅速的闭合,“风度很重要。” 白子一把拽过重剑,反手将身后的反馈者给拍飞,另一只手钳住狂战士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让女孩担心不好。”随着话音,白子手上的力度加大,生生将狂战士的脖子捏断,头颅和躯体摔落在地。 “不过这些都跟你没关系。”白子一步步走向另一个力场施加者,嘴上对瑟尔沃说着话,但是却没有看过他一眼。“你站在那里自说自话,我们根本不认识你,也不在乎。你的风度,有或没有,也无所谓。需不需要继续是我的事,让不让女孩担心也是我的事。” 那个重力施加者不自主的开始后退,试图拉开和白子的距离,反馈者本来准备冲上来,可是白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后,他眼前回放了一下刚被干掉的两个队友,两个生死不知的队友,止住了自己的脚步。“正真有关你的事只有一件。就是怎样把剑给我还回来。”白子停下脚步,那个力场施加者已经默默的撤去重力场,表示出了诚意。 白子终于转身看向瑟尔沃,瑟尔沃握住手中的剑,掂了掂,高兴的笑出声来,“哈哈哈,没想到你的话这么多。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聊天了。” “我不是不喜欢聊天,我只是不喜欢吵人的东西,比如说狗,比如说你。”白子把手中的重剑往身后一掷,整场比赛到此为止,地面的银色金属第一次被损坏,重剑的剑尖直接将狂战士的脑袋钉在地上。本来慢慢被延伸出来的血气拉向身躯的脑袋这次彻底没了动静。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巅峰之战五 “白子是生气了吗?”白穆宁第一次见白子跟人斗嘴,有点拿捏不准。 左侍,“恩,剑师生气了,第一次在元古城见到秦朗时,他也是这样。” “白子以前见过秦朗?”一言问道。 “恩,剑师带我去特训回来时,正好在元古城遇到了秦朗,当时秦朗嘲笑白子是无父无母没人要的孩子。”左侍答道,这件事当时看来只是一个小插曲,所以也没跟大家聊过。但是当时在场的左侍的确是见到了白子对秦朗反唇相讥的样子,“剑师平日里都比较随性,也很少一本正经的样子。但是他也有自己在乎的事。” 野卫笑着道,“那是自然,身为个男人,面子和女人,必须在乎。” “……不是,剑师没那么肤浅。”左侍纠正道,“剑师在乎的是身边的亲友和自身的尊严。” “哈哈,差不多的东西,就是说法不一样而已。”野卫虽然在白子一战后变身为一个健壮而野性的帅哥,引得无数少女动了春心,但是本质上他依然还是那个莽货。他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直接,没有细节和分类。 左侍无语,莫青延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别跟这个莽货争这些,白子的行动恢复了,咱们好好看比赛吧。” 场上,白子已经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来到瑟尔沃的身前,虽然瑟尔沃的身高压制住了白子,白子只能微微抬头看向他,但是白子身后死活不知的两人和另外两个认输的,无形中让白子的气势高涨了起来,“剑。” 瑟尔沃抓住剑柄,将剑递过去,简单直接没有多余的动作,似乎放弃了抵抗,承认了白子的实力,白子面无表情的伸手接过。 异变陡生,剑鞘之上泛起苍白的柳絮般的能量,顺着白子的手臂袭上,白子浑身覆盖的漆黑薄膜如同无物,苍白的能量毫不受阻的渗透进去。瑟尔沃银色的瞳孔疯狂的旋转起来,苍白的能量由他的双眼中不断的涌出,顺着剑鞘传递过来。 白子一时间不闪不避,仿佛木偶般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与此同时,刚才认输的两人混沌般的瞳孔中闪耀起银色光芒。倒地的狂战士身上血气沸腾起来,身子和头颅不断被拉近,迅速接上,双手握住钉住脑袋的重剑,倒抜而出。挥手一道血气笼罩住,胸口被洞穿的队友,将他拉起。这两人的眼中也一样闪耀着银色的光芒。四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再次出手。 力场再次涌出,重力迅速的攀升,狂战士已经来到白子身边,重剑刃触及白子后脖处的头发。 “哈哈哈……”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白子紧闭的嘴里传出了诡异笑声,仿佛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在不断喘息的同时发出的尖锐嘲弄,黑色波纹随之扩散。狂战士的身躯之上直接被印上一圈圈黑色波纹,重剑停在白子的后颈处。苍白的能量被推得无法传递过来,白子的手腕一抬,将剑夺回,瑟尔沃的手离开剑柄,他的瞳孔恢复了正常,风度和沉稳中终于添上一丝惊讶。 狂战士眼里的银光收敛,但是那团混沌的瞳孔依然不断旋转着,他浑身的肌肉不断痉挛着,似乎经历着某种剧烈的挣扎。白子没有理会他,重力场还未达到极限,脚下一蹬,白子直接到了那个认输的力场施展者身前,手刀划过,直接卸下两只胳膊,重力忽减,白子挥剑当锤,凌空将两只手臂砸成碎末。转身又一把将剑掷出,连鞘剑插入再次爬起的力场施展者胸口伤口中,血气被无形的吸力撕扯开,然后被吸收。等白子来到他身前时,他已经变成了人干,拔出连鞘剑。头也不回的拍飞反馈者的重剑,手刀落下,将反馈者击晕。 又一次,白子将四人抛在脑后,不疾不徐的走到瑟尔沃身前,瑟尔沃收起了绅士的笑容,“傀儡控制无效,是因为你的净戒吗?” “恩。” 瑟尔沃指着两人身边还处于挣扎状态的狂战士,“这黑色波纹也是你的净戒?与我的傀儡控制僵持不下。” “恩。” 瑟尔沃,“看来今天是无法击败你了,虽然我的空藏--独立精神克制你的净戒,但是精神类的异能失效,重力场被破,我们已经没有取胜手段了。” “恩。” “但是,我是不会认输的。” “好。” 白子的手直接抓向瑟尔沃的脖子。 呼。 神风天降,撞开白子的手。拖着瑟尔沃急速远离白子。 “来帮我吧,既然你们打不过他。”风对着满脸诧异的瑟尔沃说道。 秦朗指着白子,“只要帮我抵御他的净戒精神冲击就行。” “呃,可以。”瑟尔沃略微一顿,干脆的同意了,新的小队成型。 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观众的情绪也经历大起大落。解说已经有点跟不上节奏。身处其中的白子,远远的看了三人组,扭头对着空间壁障之外的狼雪点点头。狼雪会意,离开场边,飞向天元众人所在。 “这是什么情况?”石侃山一脸懵的发问,“这个傀儡控制是什么异能?那几个九国联邦的人从头到尾都是被控制的吗?他跟秦风队配合,是意味着他要控制秦朗,风来击败白子吗?那个女孩是什么人?白子的妹妹?为啥有禁飞令她还到处乱飞?呃,为啥连天元跟九国老都起身迎接她?”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巅峰之战六 王鲜嫽按捺着性子,指着狼雪说道,“你是不是傻?你不知道万神教少主来上都了吗?” “知道啊,但是不是说她十分低调,都没什么人见过。”石侃山无辜的回答着。 “低调个毛线,刚到上都就硬闯上善若水……”王鲜嫽实在忍不住吐槽道,“要不是看在人族第一高手的面上,她那次强闯上善若水总部找白子根本就回不来。但是没办法,她的确就是人族第一高手的养女,也是万神教少主,然后还是白子的妹妹。” “……这个姑娘是万神教少主?!”石侃山瞠目结舌。“万神教少主是白子的妹妹?!” “恩,估计是来看白子的最后一战的,也顺便代表万神教出席一下小试大比,天元肯定早就邀请过她了。”王鲜嫽拨弄了一下额头的刘海,“哎呀,都被你带偏了,现在的重点不在狼雪身上,现在的重点应该是秦风队和瑟尔沃的联手将产生什么样的效果,白子这次危险了。” “哦,也是,这个瑟尔沃的能力很特别,那个傀儡控制到底是个什么异能?还有他说的独立精神?”石侃山顺着问道。 “这个傀儡控制是个很鸡肋的异能,特别是对于精神类异能来说,许多精神异能在战斗中都有防不胜防的效果,但这种异能的发动条件是精神力完全凌驾于目标,才能进行控制,将他人如同木偶般操纵。可是现实中,很少有人的精神力能达到那样的程度,特别是面对旗鼓相当的对手时,大家的精神力基本都不相上下,别说控制了,连牵制一下都做不到。所以虽然效果听上去很厉害,但是其实用性很低,最多也就用来控制一下没有实力的普通人。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人将这个能力用于实战,而且效果如此强大,居然能同时强迫失去战意的四个队友再次发动攻击……四个实力如此强悍的个体……这个瑟尔沃的精神力已经完全超越常理。” “的确,以白子的实力都差点被控制住,单从精神力的角度来说,这个瑟尔沃的确是个怪物。这下白子要陷入苦战了。” 王鲜嫽,“恩,现在的局面,最好的方法就是抢攻,以最快速度干掉瑟尔沃,然后利用净戒的精神冲击取胜,否则以秦风队的实力,特别是风的力量,一旦不受限制的完全发挥出来,白子真的很危险。” 石侃山,“可是,以白子的性格……”不等石侃山的话说完,场上的白子已经握剑行动起来,正如石侃山未说完的那样,白子的径直冲向风,根本没有要针对瑟尔沃的意思。石侃山龇牙乐道,“一定会先找找刺激。” 风的身上环绕着无形的气旋,白子的剑鞘斩在他的身上,直接被弹得飞起,白子另一只手缭绕着银芒紧跟着击向风,拳头还未近身,银芒已经脱离拳头飞出,风的身形轻飘飘的后退开去,速度却极快,完全让开了白字的拳芒。 白子露出了一丝微笑,“没有防住的信心吗?” “哈哈,不如躲开。”风笑着飞上高空,“穿透空藏,就算防住了,也会很疼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白子冲着风勾了勾手指。 “我没有什么恢复能力,也不像昨儿那个大块头那么结实,试一下缓不过来怎么办?”风抬起手来,整个竞技场内空气都停止了流转。 “哈哈,那我来试试你的攻击吧。” “小心,虽然无法调动竞技场之外的风,但是这竞技场已经足够庞大。” 无形的风再次流动起来,感觉上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是白子漆黑的脸庞上突然被划出一道凹痕,虽然薄膜未被撕破,可是这才只是开始而已。白子和浑身上下覆盖的漆黑薄膜和残缺不全的衣服上不断的添上新的凹痕或者被撕裂,白子陷入了无法躲避和防御的处境,正如第一次和风对战时的秦朗,面对无法捕捉到的攻势,躲避和防御都成了不可能的事。 “唔……”白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天空中风,“这个攻击有点意思,可是力度太弱了。”白子挥舞起手中的剑,劲风荡出,将四周的空气扫成一团混乱,无形的攻击就此消失。 风盯着白子,没有说话,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白子也停下了动作,四周的劲风缓缓平复。无形的攻击也没有再出现,但是一道淡青色比手指还细的痕迹划过空气,噗,白子的肩头多了一个通透的伤口,黑色的薄膜迅速的拉扯着将伤口闭合。 白子嘴角的笑容慢慢锐利起来,无形的冲击发出,但是风和秦朗的眼里一片混沌,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瑟尔沃也远远的漂浮在竞技场边缘的地方,银色的瞳孔亮放着光芒。 又是一道淡青色的痕迹如同行书之人持笔划过空气,刺向白子,这次白子的视线捕捉到了攻击,反应迅速的避开。但是,噗呲,从视线死角里又飞出一道径直穿透了白子的腹部。白子未作停留,旋身让开,一道青色擦着耳朵,划断一束鬓发,手中连鞘剑背到身后,挡住一道青痕,叮一声脆响,连鞘剑的材质坚固异常,漆黑薄膜都无法抵御的攻击被拦下,剑鞘未受到任何损伤,青痕消散在空中。噗呲,又是一道通透的伤口,从后背穿出。 屈膝,发力,猛地跃起,银色的地面微微凹陷,白子放弃了闪避和格挡,任由接连十几道青痕穿透身体,瞬间冲起,撞上空间壁障的拱顶,反转身体,后背紧贴住空间壁障的拱顶,将整个竞技场收入眼底,视线不再有死角。手中的剑舞动成一片灰色的残影,将不断涌现的青痕全部拦下。与此同时,他身上的伤口接连闭合。 秦朗身体表面的天蓝色光幕猛地扩张,覆盖到整个竞技场的范围,也给白子、风、瑟尔沃的身体映上了一层天蓝光幕。 “瑟尔沃,傀儡控制能传话给风吗?”秦朗问道。 “可以,想说什么?” “白子的防守规律和漏洞。” “哦!洞悉吗?真是个强大的能力。” “面对白子,只能用于观察而已。” “的确,实力差距太大,不具备实施行动的可能。” “恩。” “你知道那位吗?” “那位?银家那位?” “恩。” “以前没注意过,近来特地了解了一下,怎么呢?” “你说跟那位生于同一个时期,会是什么感觉?” “唔,失望吧,对自己。” “你说白子现在跟那位比如何?” “还差得远。不过也足以了。” “你对自己失望了吗?” “有过。” “然后呢?” “你说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和时刻,抓住就好。” “恩,就是这样,不执着于一时的高下,火神大人苦练二十年踏入无境,将没有任何特点的火焰练到无人能敌的地步,那些以为自己可以俯视别人而高枕无忧的,那些受不了打击自暴自弃的,必定无法成就非凡。路有多长终究要靠自己去走。” “哈哈,天元后继有人了。” “不至于,这些道理,其他人只会比我懂得更早。” “也是,不过,就算懂这个道理,今日也要先搓一搓这个小子的风头,这场战斗必需得好好争一下。来吧,你不用说话,我直接通过傀儡控制将你的观察结果传递给风吧。更加直观迅速。” “好。”秦朗答了声好,慢慢闭上了眼睛,完全凭借着洞悉来感受着外界,感受着场上的战况,感受着白子的动作。 瑟尔沃瞳孔中的银芒亮放,洞悉分析出的种种信息不断的被传给风。 青痕的攻势一顿,然后变得更加密集,角度更加刁钻,白子虽然避免了死角的攻击,但是,青痕却再次建功,不断钻入他的防守空隙,给他留下一道道通透的伤口。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巅峰之战七 伤口不断的累积,同时也不断地被修复。只是点点鲜血依然溅落在竞技场上,无论净戒的修复能力有多么迅速和强大,伤口被洞穿的一瞬间,必然会有血液被带出来,就算每次只有一滴。 青痕的攻势越来越频繁的击中白子,空中闭目的风和秦朗的默契度越来越高,瑟尔沃却皱起了眉头。他刚刚才败下阵来,几分钟前的战斗对他来说是十几年来最特殊的一场,不光是因为自己失败了,而是自己带着四个强大的队友再加上最稳妥的计划,这么多因素集合在一起都无法拉平与白子之间的距离。 压制不会永远持续,就像第一轮战斗一样,很有可能瞬间就被终结。 问题只在于白子会选择什么方式?血枪还是近身战还是别的? 又或者说白子什么时候想反击了?等到无聊还是让血足够了? 秦朗的洞悉之中,白子的剑鞘突然一顿,银芒从那层漆黑的薄膜下涌出,张狂的笑声响起,“哈哈,你只能呆在原地吗?” 连鞘剑被掷出,生生戳入金属地面一点点,直挺挺的立在竞技场中。白子双手反撑向身后的拱顶,直起上半身,呈头下脚上之势。笑着冲向悬浮在半空的风,拳芒隔开数十米便已经覆盖住大面积的空间,将风完全纳入攻击范围。 空中袭来的青痕突然消失,与此同时,风睁开眼来,轻松的迈出一步,直接消失在半空。 银色拳芒纷纷落空,白子收住去势,转过身看像竞技场的另外一边,风的身影出现在边缘处。 “只是不想靠你太近,你的速度虽然远远追不上我,但是你的反应和出手速度却并不比我逊色,近身战,我很有可能有去无回,就算只是挨到一下。” “所以呢?你要一直这样消耗战吗?”白子再次冲向风,虽然竞技场的面积极为巨大,但是白子的速度依然可以称得上眨眼间就近身了,风身上环绕着无形的气旋,抬手拨开白子的拳头,“不过,现在我已经能预测你的攻击,消耗战再无必要。”风双手来回招架,拨开白子的攻击,银芒总是尚未击出,便失去了方向。 “不错,洞悉吗?”白子拳上的银芒虽然被阻止,无法发动穿透空藏,但是纯粹的物理力量依然凶狠的将风的身形压得步步后退,只是白子的身体一旦接触到风身周一定范围就会被无形气旋弹开,甚至表面覆盖的漆黑薄膜都有些微的撕裂。 风自身所附带的风旋与其说是一种防御手段,倒不如说是一种随时随地都在自动运转的攻击方式,杀伤力极为强悍,虽然不像青痕一般能直接洞穿薄膜,但是却可以时刻维持作用。风第一次用的时候,就是靠着这种奇异的气旋粉碎了众多选手的围攻,安然自得的凝聚力量发动了惊天一击。只是无奈白子的拳芒有穿透效果,并且在白子的净戒加持之下,威力大增,风并不想以身试法。但是当洞悉的信息传来,完全预测出白子的攻击动作和模式,情况就又不一样了。 啪,风拍开白子的拳头,抓住了一个空隙,另一只手猛地做刀插向白子的喉结处,淡青色的痕迹在风的手刀边缘显现,白子反应迅速的歪过脑袋,避开要害。但是呲的一声,漆黑薄膜被轻而易举的撕开一道裂口,鲜血喷射间,白子干脆的扭转身体,一个倒挂金钩,脚背扫向风脑袋。风的双手已然摆好招架之势,小腿被挡住,风的身子受力在空中滑出去数十米,还没彻底止住去势,人便从众目睽睽之下消失。 白子的腰侧凭空绽裂开,空中只留下了一道青色的残痕。 “哈哈,完全跟不上居然。”看着腰侧夸张的伤口和不断洒落的鲜血,白子有些兴奋的说道,“虽然是被抓住了空隙,但是却完全来不及回避,真是可怕的速度。”白子虽然悠闲的感慨着,但是他腰侧的伤口却如决堤般不断失血,本来该闭合的伤口反常的维持着原样。 “你不修复伤口吗?”风奇怪的问道,白子绝对没有到达极限。 “因为我想看看你的速度到底有多快。”整个竞技场中,四处散落的鲜血,包括此刻白子不断洒落的,开始汇聚,纤细的箭头仰起头来,随着漆黑的手臂抬起,激射而出。 风开心的笑了起来,一道血箭落空,风的身影出现在白子的头顶,“我也想知道,哈哈。”第二道血箭穿过,风的身影消失,出现在白子的身后。第三道血箭射出,第四道,第五道…… 风鬼魅般的身影不断地消失,出现,留下淡淡的青痕,再次消失,硕大的竞技场仿佛他的方寸之地,每个角落都是抬脚便至,或蜿蜒或反折的血线不断的在竞技场上蔓延,始终无法触及风的衣角。 白子腰部的伤口缓缓闭合,漆黑的薄膜遮挡住了他的面色,但是远远超出界限的失血量,却让人仿佛透过薄膜看到了那苍白的脸颊。只是他的表情依然挂着锐利的笑容,空中的血线速度再次激增,许多的箭头开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并且互相配合着组成一只只收缩的利爪,风的身影已经无法完整的捕捉到,移动的频率越来越高,停顿的时间越来越少。 远处的瑟尔沃疑惑的看着睁开眼的秦朗,“怎么呢?” “速度太快。” “洞悉的速度跟不上呢?” “恩,还有信息传递的速度。都跟不上了。”秦朗的语气透出一丝无奈。 瑟尔沃尴尬的笑了起来,“看来咱两连辅助都已经不够格了。”言毕,两人对望一眼,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 场上的战斗已经进入观众们无法欣赏的阶段,即使是慢速回放都已经捕捉不到真实的战况,所有的观战选手也是同样状况,仅剩的能看清战斗情形的人,大多数都集中在一个地方,中央浮空座椅上。 “恕我冒昧,天元及元国诸位,这个白子跟那位有血缘关系吗?”海尼斯知道这个话题是个忌讳,但是此刻他还是问出了口。 元国众人一窒,视线集中到天元身上,天元一愣继而看向银孤行,银孤行的表情跟石头一样生硬,没有任何反应,“咳咳,海尼斯阁下,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帮您解答。” “哦,抱歉,是我唐突了。”银孤行的表情虽然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样子,但是海尼斯却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氛围,存亡之战中,大家也都是熟人,这个以顽固着称的老头,实在是不好惹。刚才的问题只是有感而发,既然一次没有得到答案也就没必要追问了。“那这个风,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为何用的力量如此古怪?” 对于海尼斯迅速的转移话题,天元也是笑着接过话题,“这个风,的确是元国之人,不过在多年前的一次灾难中失踪了,自此之后再无人见过他,直到小试大比前一天才突然出现在上都,目前无法得知他的力量来源,但是初步推断跟仙族有关。” “恩,的确,这种自然之力跟仙族一样。只是更加的不着痕迹,特别是刚开始力量没有完全展现出来时,根本没有任何波动。” “对,诸位都参加过存亡之战,应该感受更加深刻,仙族修炼功法引动自然之力,无论如何总是摆脱不了人为的痕迹,只是高明者的痕迹越来越弱,最终难以察觉。但是这个少年却似乎天生能调动自然之力,平常使用,根本没有任何痕迹波动,只有聚集的力量渐渐增强时才能捕捉到。这就是我们怀疑他跟仙族有关却不确定的原因。”天元解释完毕,被场上瑟尔沃和秦朗的高声大笑吸引了过去。 海尼斯也一样,看着场上两个站在角落放生大笑的少年,忍不住也笑了起来,“真是有韧性的年轻人啊。” 其余人闻言也不禁点头附和。 的确,能成就一时风光不易,但能承受突如其来的落差打击,才是最难得的。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巅峰之战八 众人正对海尼斯的感叹表示赞同,元古城中突然传来一声炸响,似乎什么装置爆炸般却又带着独特的撕裂声。 银孤行万年不变的死板脸孔上浮现出一丝异样,“天元,我去看看。” 天元点点头,阻止了其余想去探查的人,“诸位不必好奇,应该是纳兰和火神回来了。”众人闻言疑惑的看向坐在座椅上的两个替身,两个替身也随着天元的话音落下完成了变化。 小三也就是纳兰忘川起身对着众人鞠躬,“抱歉,由于特殊原因,这几日冒充了一下父亲大人。诸位见谅。”另一边变成银色金属人型物体的火神消融与空气之中。 天元,“无妨,事关重大,这也是应有之举。九国老,这次要劳烦几位了,消息一到,我们即刻发动。” 海尼斯严肃的点了点头,“应该的,此行务必斩草除根,让那些外族体会一下如今人族的实力。” 两人的对话意有所指,但是在场者除了天元和九国老似乎都不明所以,大家的眼里透出一丝不安和猜疑。赵无极按耐不住,刚要开口,天元已经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场上的比赛,“大家如何看这场比赛的胜负?” 天元明摆着转移话题,众人也就不好再问,海尼斯接话道,“虽然不太了解这两人,但是我比较看好白子。毕竟是银家的血脉,异类中的异类。就算达不到那位的程度,也没有输的理由。” “哈哈哈……”仿佛是回应海尼斯的认同,白子张狂的笑声开始高涨,血线的速度开始攀升,不断的攀升仿佛没有极限般,风爽朗的笑声从竞技场的每个角落传来,似乎无处不在。 黑色肉眼可见的波纹从白子处扩散向整个竞技场,瞬息间便传到了秦朗和瑟尔沃处,黑色的波纹直接印上两人的身体,瑟尔沃挑了挑眉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扭过头观察秦朗僵硬的状态。自己的独立精神使自己豁免了这种精神冲击,但是对于秦朗来说,虽然独立精神依然发挥着作用,防止了秦朗陷入那种疯魔的状态,可却无法再让他保持自由状态。独立精神的力量和净戒冲击的力量争持不下,秦朗的意识虽然还保持清晰,但是身体却已经无法控制了。 瑟尔沃心中不禁想到另一个人,他转过头来扫视着整个竞技场,刚扫到一半。果然,身上印着黑色波纹的风正僵停在半空中,无数的血线刺向他。 “小心。”瑟尔沃不禁在脑海中提醒道风。 整个竞技场的血线已经汇聚成一道道手指粗的血箭,射中风。 血雾弥漫开来,风的身影被遮盖。不出所料,血箭速度极快,杀伤力却是短板,面对风身周的气旋,所有血箭都被粉碎。血雾缓缓散开,僵硬的风虽然做不了动作和说话,但是他眼里混沌的光芒依旧维持着原状,眼珠灵活的转来转去,显然保持着神志。 黑色的波纹慢慢的黯淡下去,独立精神的力量缓缓占据了上峰,白子的精神冲击已经过去,眼看着血雾即将彻底散去,风的手臂已经有了微小的动作。 白子伸向前方的手掌慢慢摊开然后收紧,风身边大团大团的血雾随之压缩。就在风的脚下刚要有动作时,血雾已经凝为实体血球,风的身影完全被覆盖住,再也感觉不到一丝动静。白子的身影一闪而逝出现在血球的侧面,他的右肘后拉到极限,浑身的银芒亮放如同银色的太阳然后在观众都不自觉眯起眼睛时,光芒急速收缩。 黑色的手臂似乎套上了一件银色的臂铠,白子身上所有的银芒全部消失,完全压缩凝聚于他的右臂之上。 秦朗的嘴角微微抖动了两下,“真是个……”洞悉传来的信息让他难以掩饰惊讶的情绪。白子的右拳击出,银色臂铠没入血球。“变态。”秦朗的话音落下。 所有人都没了声音,等待着这一击的结果出现。整个元古城进入了一种奇异的沉寂,一秒,两秒。 奇怪的情况出现了,意料中的爆炸,轰动的场面并没有出现,血球内一片平静,血球外,白子也一动不动的悬停着,他的右臂黑色薄膜布满裂纹,刚刚的一击,瞬间凝聚的力量,压缩的速度,甚至超出了白子现在肉体的承受能力,就算被净戒之力强化后也一样。 薄膜迅速的自愈,无声无息。白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血球,跟其他观战者一样,但是面前的血球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传出。 只是,一种反常的情况出现在竞技场中,只有身在竞技场内的人能感受到。 银肃文脸上的法令纹稍稍绷紧,他也感受到了这种反常。所有的风都消失了,如果说风是空气的流动的话,那么此刻除了在场者的呼吸之外,空气没有任何的流动,甚至是这种呼吸的流动也被局限在几人的口鼻之间。如果说风是一种自然存在的,与世界融为一体的元素的话,那么此刻这种元素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或者说,被剥离。 血球的表面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漩涡,继而扩散到整个血球表面,血球的体积迅速缩小,流入漩涡之中。 爽朗的笑脸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天青色不断流转的巨大漩涡,漩涡里混杂着银色的光芒和红色的血液,漩涡底部连接本来应该是上腹的部位。 此刻,只有一个通透的孔洞。风的嘴角挂着血迹,“咳咳……”他勉强抬起手来擦去嘴边的血迹,“轮到我了。” 白子闻言,急退。 风却不慌不忙的迈出了一步,整个人直接消失。 白子生生扼住脚步,速度?以风的速度,自己根本不可能躲过,那么他的预判,能猜到自己的急刹吗? 远处的秦朗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天蓝色的光芒覆盖着全场。 白子转身,双臂交叉护住头脸,双腿蜷曲,整个人缩成一团。一道混杂着银芒和血液的青色狂飙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吞噬了白子的身影。 风再次流转开来,竞技场内的空气恢复了正常,甚至还添入了新鲜的空气。因为,边缘的空间壁障上开了一个口,赵无极正面色难看的停在开口之外,空间壁障被洞穿的同时,他就通过空间门到来,拦下了那超出常理的一击,防止攻势波及到外界。但是,这个脸是丢了,亲手布下的壁障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给打破了,自己这无境高手之威,十全之才之名,今天算是落下黑黑的一笔。虽然一个空间壁障只是随手布下,不代表自己的实力,但是被破了就是被破了。赵无极黑着脸站在开口处,盯着场上有点失神。 同样,其余人也聚精汇神的关注着场上战况,没有人有功夫管赵无极难看的脸色。 半个人型从空中摔落,风也缓缓的落地。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巅峰之战九 半个人型,双臂和双腿都已经被削去大半的血肉,只剩最里的骨架不满裂纹勉强维持着完整,黑色的薄膜缓缓褪去,力量用尽。风看着白子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面,净戒之力褪去,露出真实的躯体,悄悄的松了口气。 秦朗和瑟尔沃也同样露出了轻松的表情,在白子落地前,他们都无法确定白子是否被击败了,虽然那样一击等于白子和风两人加起来的全力,但是因为是白子,这个同样年纪的少年已经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认识,常规笃定的事,并不能拿来做参照。 直到这刻,白子身上的净戒之力褪去,几乎被毁掉一半的身躯真实直观的展现在眼前。两人看向远处落下的风,飞了过去,“赢了。”两人兴奋的喊声传开。银肃文默默走向一动不动的白子。 风笑着举起了一只手臂。 “结束了,没想到,居然是白子输了。跟那位还是有差距啊。不过,这也够厉害了,毕竟这边是众多佼佼者的齐心合力。”海尼斯说着评价的话,一边作感慨状,一边望向身边的空座位,那里本来坐着的是银孤行。 倘若银孤行还在不知他会作何反应,还是万年不变的死板面孔?海尼斯移开目光,望向天元。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义乌还没输。”从落座至今片言未发的狼雪盼子里闪耀着一种光芒,依然专注的看着竞技场,看着躺倒在地,一动不动,身躯残缺的白子。 海尼斯听闻狼雪此言,不禁惊讶,即惊讶于她的突然开口,也惊讶于她的判断,“哦?万神少主对白子这么有信心?你能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白子为何还没输?” 众人的目光也聚集过来。的确,此刻白子最强的净戒之力都已经褪去,经历了那样的攻击后,身躯还能勉强留下个人型已经算是厉害,或者说幸运了。摔落下来后,没有了任何的动静,可能是昏迷或者假死了。这样的情况下,那边风还站着,瑟尔沃和秦朗还完好无损,瑟尔沃的四个队友虽然在被击败后认输,从而被银肃文送出了场外。但是只要这三人还在,就算白子再爬起来,并且还保有一丝反击之力,也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海尼斯的问题也是大家的问题,身为万神教少主,虽然年轻,但是她的话依然有其分量,而且这还是她落座后的第一句话。 “恩,狼雪姑娘,请问你从何判断白子还没输?”天元也开口了。 狼雪连看都没看天元和海尼斯二人,嘴唇开合吐出一句话,“因为义乌还没死。”语气平静而坚定。 竞技场上,银肃文的脚步突然停下,瑟尔沃突然扭头。 白子的身躯上,木质的物体从他的伤口处生长出来,银肃文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于是停下了脚步。而在瑟尔沃那变态的精神力中,一缕微弱的精神火苗突然亮起,所以他惊讶的扭头看向那火苗亮起的地方。 挂着好几道伤口的脸上露出了轻柔的笑容,白子的双眼缓缓睁开。 刚松了一口气的三人再次戒备起来,天蓝色光幕扩散出去,银色的瞳孔亮放起光芒,无形的漩涡再次运作起来。 “真是可怕的攻击,幸好我还有个异能。”白子身躯上残缺的部位慢慢被木质填满,双手撑地,白子艰难的爬了起来。面向三人的脸,苍白的如同纸一般,没有一丝血色。 “可你已经是强弩之末。”瑟尔沃直接点明白子的状态。 “是吗?”白子反问道,一点点血色涌上他的面庞,他的脸上很快就有了色彩。“所有人都在修炼养生功法,我也一样,虽然跟大家的功法不一样,很难练,但是在急速恢复方面效果显着。” “那也没用了,你的净戒之力已经褪去,这种力量已经到极限了,同样,你的身体就算恢复一些,也只是超出极限的一点余力而已。”秦朗凭借着洞悉探测到的信息打击着白子。 白子上前一步,“不对,不是到了极限,只是我不想再继续使用而已。不然接下来,你们都会死。” “哈哈,白子,我承认你厉害,但是都到这种时候了,没必要为了面子虚张声势。”瑟尔沃讽刺道。 “不是虚张声势,我只是想劝你们认输,不然再打下去,我无法保证不杀了你们。因为这只是一场比赛,没有恩怨生死的必要。”白子认真的解释着,同时,他的脚步再次向前迈出。 风,“白子,不要小看我。”风的身体缓慢的升空,青痕开始浮现,从四面八方投入风上腹部的空洞。他身周无形的漩涡不断被吸引向那个空洞,天青色的漩涡逐渐成型,跟刚才那击一模一样,只是这次的漩涡似乎更加深邃,因为那个被开口的地方,不断有风涌入,添补到整个竞技场的空间里,然后被漩涡吸收。 “好,我明白了。”白子对着三人点了点头,不再多话。他嘴角勾起笑容再次锐利起来。 夜空依旧,冷月清辉,但是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却降临了下来,不同于之前,那种歇斯底里的笑声变得模糊了许多,仿佛被闷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空间中,只能隐约听到。 气氛直接达到临界点,最后一击蓄势待发。 嘶,漩涡达到了控制的极限,风率先发动了,天青色的狂飙射出。白子的身形从原地消失,迎头撞上那道狂飙,正面突破。 千钧一发,突然中止。 “风,你输了。”一位清瘦的老者,出现在风的面前,天青色狂飙化作微风飘散,白子的身形停滞在老者身后无法前进分毫,一道黑影在白子背后一闪而逝。“从你一开始借助别人的力量,你就已经输了,到现在,这最后一击,你还是会输。” “师父?!”风的声音略微有些惊讶,又带着一丝不甘。 白子试着提起力气挣脱身边的无形束缚,但却没有任何作用,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他盯着老者的背影,正想开口。老者的声音已经传来,“至于你,继续依赖那种力量的话,很快就会迎来自我毁灭的下场。”清瘦的老者缓缓转身,看了一眼白子。 银肃文浮空来到几人身边,对着老者说道,“请你离开竞技场,不要干涉比赛进程。”银肃文的语气凝重,带着警告,身为场内裁判,突然被一个不知名的人闯入,而且还直接干涉了比赛的进展,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但是这个老者的到来,刚才自己根本没有察觉,而且看他化解白子和风攻势的手段,银肃文自问就算是自己或者今日在场的任何一个无境高手都做不到这般轻描淡写。他既然被风叫作师父,那么按照天元的推断,他很有可能是仙族的隐世高手,修为绝对不容小觑。所以他才先开口表态,没有直接动手。 观战中的天元见状,迅速插话,“肃文。”他的手掌轻轻下压,银肃文明白了他的意思,停下了靠近的几人的脚步。天元,“老人家,这小试大比是我们元国一年一度的盛事。元国上下甚至他国的许多观众都满怀期待的关注着每一场比赛,因为这是年轻人展现自身的最佳舞台,也是元国发掘有才之士的重要活动。一向秉持着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您这是何意?” 老者捋了捋自己洁白的胡须,转向天元,“救徒一命,仅此而已。” “可是……”天元的话没说完,老者再次开口,“你们的比赛规则我不在乎,但你如果想要一个人情,我可以欠你。” 天元的脸上绽放出笑容,“救徒一命,天经地义。老人家言重了。那么接下来还是把舞台交还给年轻人们吧,您若是担心徒儿安危,不妨来这里观战。”天元借机再次对老者发出邀请,昨日的晚宴没有邀请到老者,此刻既然有机会不妨试试。这个老者的身份神秘,但是绝对非同一般。正好探听一番。 老者扭头对风说道,“认输吧,这十几年来,你全凭自己一人成长至此。今日之后,随我游历无界大陆,接受我的指导,很快你就会与现在有天壤之别,不用争这一时高下。”说完他就化作清风消失,再出现已经到了天元身边临时加上的空座位里。 众人一惊,但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禁暗暗揣测老者身份,这老者来去自如,完全无法察觉。绝对不是寻常的高手,而且,他们也泛起跟天元一样的嘀咕,游历无界大陆?这是什么人或者说实力才能说出来的话? “老人家好,前日刚从风口中得知其师存在,不知怎么称呼?”天元礼貌的问道。 老者捋了捋胡须,“老夫兰若。”答完这句,老者就自顾闭目养神。显然不想多聊。 场上,白子恢复了对自身的控制,“继续?” 瑟尔沃和秦朗望向落地的风,“我输了。”风垂头丧气的说出这句话,脚歩虚浮,晃了两下,勉强站稳。 白子见状看向瑟尔沃和秦朗,二人无奈的摊开手道,“你赢了。”白子的目光转向银肃文,脸上出现了一丝调皮的笑意,“二舅?” “本场比赛胜利者,白子。”银肃文少有的露出了笑容,宣布了结果。 短暂的静默后,欢呼声响起,一浪高过一浪,人群沸腾起来。虽然最后的出现了一点状况,可是白子的实力绝对毋庸置疑,再加上其他顶尖选手的表现,这场比赛绝对是迄今为止最刺激的一场。 风被秦朗扶着离开竞技场,他上腹部的伤口可不像白子那般可以自愈,此刻他已经连站都站不稳。白子默默的等待着欢呼声浪的低落,对着天元鞠了一躬,“天元,我的愿望。”观众们闻言迅速收声,对于白子的心愿十分好奇,“请允许星火小队与赵刻进行死斗,就在这个竞技场,就在此刻。”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最终目标 白子的要求终于说出了口,天元闻言看向赵无极,意思很明显,赵刻是赵家人,此刻白子完成了逐梦元国的挑战,获得了许愿的权利,天元是必然要兑现诺言的。赵无极必须表态了。 “赵无极,你家赵刻现在何处?”天元直接发话。 赵无极面沉如水,看不出什么端倪,对于白子的要求和天元的态度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十有八九早就料到这个局面了,毕竟赵刻早已知道白子的算盘,两人想必通过气,“回天元,刻儿近日抱恙在身,不便出行,今日的约战可否等等?” 天元,“抱恙在身?什么病?需要我派元古城医师去诊治一下吗?帮助他早日康复。” “那倒不必,只是小病,需要休息。”赵无极道。 “那就不用多说了,既然是小病,也就无需推脱了,百年难得一见的逐梦元国挑战者愿望,身为天元,我必须完成这个诺言。”天元明确了自己的态度。 “天元,这可是死斗,刻儿可是我赵家的接班人。”赵无极的语调慢慢低沉下去。 天元闻言站了起来,“是,赵刻是你赵家的接班人,这是一场死斗,但是星火小队五个纵横境的学生都敢应战,你赵家赵刻,一个睥睨境的高手难道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吗?要是这样的话,你赵家还是赶紧换一个接班人吧。” 赵无极沉默了,天元的话一时无法反驳,面对着整个元国的民众以及九国联邦和万神领地的领导者,这话已经说到头了,而且天元没有提星火小队为何要挑战赵刻背后的缘由,这已经算是留了余地了。赵无极叹了口气,“臣明白了,这就唤他过来。”他打开了通讯器联络着赵刻,眼睛落在竞技场上,扫过白子时目光里透出一丝寒意。说到底,这些事还是由于这个银家的孽种。 银肃文正跟白子说着话,突然感受到了背后异样的目光,扭头对上赵无极的双眼,脸颊上的法令纹如同刀刻,一股不输于赵无极的气势油然而生,直接拦下了他的所有敌意。白子站在银肃文的身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望着银肃文的后背,不禁想起小时候,每次银茂然带着自己闯祸之后,银孤行都会板着个脸要惩罚两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大姨护着他,但有时银卷文和银肃文在家的时候,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把背影留给自己,把气愤的银孤行拦在面前。这样的场景是白子儿时最深刻的回忆之一。当然,每次自己被护住时,银茂然必然会挨更狠的揍,没办法,谁让他是那个年纪大还带头淘气的。虽然银茂然自己也感慨过这之间的不公待遇,但是他也只是说说,身为哥哥,这是他从懂事开始明白的第一件事,谁都可以挨揍,但是弟弟不行,谁都可以受欺负,但是弟弟不行,只要银家的长辈还在,只要他这个哥哥还在。 虽然现在白子已经被逐出银家了,但是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同样,这也是许许多多人获得安心的源头,因为有些东西,你很确定他不会随着时间和世事而改变。有时候这样的东西是物质的,钱或者房子,有时候这样的东西是非物质的,家庭,爱情或者友谊。 两人对视一阵,赵无极挥手撤去竞技场上的空间壁障,白子跟银肃文打了个招呼,飞回了观战区。 左侍率先迎了上来,“剑师,你没事吧?” “没事,终于完成挑战了,接下来就该你们了。”白子摆摆手,一本正经的对着面前的五人说道。“干掉赵刻,然后随我回南三郡。你们的家人到时候也会在那里等你们。我会让狼雪安排。” “剑师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赢的。”左侍信心满满的说道。 一言,“希望你的心上人不要坏事。”白子闻言一顿,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一言。”白穆宁拉了一言一把。“走吧,我们先去竞技场。” 一言歪了歪嘴,身后火翼展开,飞向竞技场,其余几人抓着机器跟着离开。左侍落在最后,“剑师,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成功的。绝不会输。到时候一言就不会这么介意了。” 白子拍了拍左侍的肩膀,“恩,去吧。小心点。” 左侍点点头离开,白子微微有些出神的傻站在原地。“想那么多干嘛?你先歇着吧。”野卫踢了白子的小腿一脚。“无论如何,也得等他们打完再说了。” “恩,我明白。”白子挨着野卫坐下,野卫随手递过来一个鸡腿,“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白子满脸无奈的接过鸡腿,然后狠狠咬了一口,“只要赵刻出现,他今天就绝对无法活着离开。” “啧啧,给你能耐的。他家长辈可还在这儿了。你当人家无境高手是摆设吗?” “废话,当然不是,你帮我拦住他一秒钟。” “我X,你什么时候把我算进来的?” “刚刚。” “……” “怎么?不行?” “我呸,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那不得了。” “一秒钟,老子倒要见识一下这无境高手有多厉害。” “恩,有骨气。” “有你个头,老子早就猜到你有这个打算。” “哦?!你这么聪明?” “必须的,老子现在可是力量,颜值和智慧兼备的完美新星。” “……汝甚吊,汝栲枇弗知?” “啊?” 元古城深处,银孤行身上的血气正在沸腾,他面前的一道漆黑裂隙中,不断有七彩光华溢出,银孤行双手生生扒住裂隙的边缘,凭借着肉体硬是卡着不让那道裂隙闭合。那不断溢出的七彩光华虽然好看,但是却带着可怕的破坏力,银孤行的双手上,血肉不断的被刮去,甚至骨头也不断的绽裂,全凭着那沸腾血气变态的恢复能力,不断重生,这才勉强僵持住。 银卷文正在一边迅速的布置阵盘,原先预设好的阵盘此刻已经碎裂摊开一地,银卷文双手不断的掏出各种材料,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不够,先凑合着用吧。这个提炼得半个小时,先将就着用吧。”一个粗糙的阵盘慢慢成型,银卷文看了一眼银孤行,“爹,你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完事了。这个裂隙不能闭合,不然纳兰他们就找不到出来的路了。” “明白,快。”银孤行的额头微微见汗,显然这也不是个轻松的差事。虽然血气不断的治愈着手上的伤势,但这其中的痛苦很明显还是存在的,只是银孤行久经阵仗,忍耐力非比寻常,才能一直坚持。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蓄势待发 银肃文离开竞技场,覆盖全场的银色金属消失。一言率先落地,身边地面插着一把灰色连鞘剑,正是白子配剑。一言双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拔,将剑拔出,信手扔向身后,杜杰正好落地,一把接住。 “拿好,待会儿你用。”一言吩咐道。杜杰点点头把剑插在裤腰上。 远处的天际,飞来两人,男子一席紫色长袍,剑眉入鬓,女子长发如瀑,莹白如雪。白子的脸色略显僵硬的注视着两人,野卫偷偷瞥了一眼白子的表情,没有说话。那边赵无极眉头微皱,目光里透着疑问,盯着其中的女子。 两人来到竞技场上方,经过白子的面前时,速度刻意放慢了些,但却连看都没看白子一眼。来到了中央座椅区域前,两人终于停下,男子开口,“天元在上,赵刻见过各位长辈。”来者正是赵刻,他深鞠一躬,直起腰来,“听闻秦朗刚经历激战,王姑娘颇为担心,我便顺路带她来此。望诸位不要介意。” 天元点了点头,“无妨,王湘是吧?秦朗在那边观战台上。”他手指远处与白子他们正处对面的观战台,一架飞行器飞来抓住王湘,将她带向秦朗那边。“赵刻,星火小队将以死斗方式挑战你,你有什么问题吗?” “死斗吗?生死不论,直到一方认输,是这样吗?”赵刻问。 “对。” “好,没问题。” “听闻你的身体不适,可有问题?” “天元放心,赵家儿郎,没有那么娇气。一点小病,几个纵横而已。” “好,下场准备开始吧。” 赵刻点了点头,飞向竞技场,防护罩在他身后闭合,赵刻眼里闪烁着寒光,扫视着几人。星火小队几人同样一眨不眨的盯着赵刻,只是相比赵刻眼里的寒光,几人的眼中却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等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摆在眼前,无数次在脑海里在实战室中模拟着对战的场景,此刻,血仇将得到清洗。 竞技场上的氛围迅速的凝重起来。而竞技场外,人群的热情在往另一个方向发展燃烧。 “哎,那个姑娘看着有点眼熟啊?” “是不是前两天跟白子一起去报名的那个?” “对,对对对,就是那个姑娘。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那不是白子的心上人吗?” “呃,还真是,那天白子是这么说的,那姑娘还是上善若水的成员了。” “那这是唱的哪出?” 转播的镜头中出现王湘和秦朗,许多观众不约而同的将镜头放大,将竞技场的画面缩小到一旁。王湘正跟秦朗说着话,手还拉着秦朗的胳膊,脸上挂着担忧,距离十分靠近。秦朗露出阳光的笑容,说着什么,王湘也跟着露出甜美的笑容。没有声音,但是这就是投影上的内容,观众们全都看在眼里,当然,他们看不到王湘那目光里不见底的深邃。 同样,白子也能看到这一幕,不用通过镜头,用自己的肉眼就可以。他一向轻松自在的神情和悠闲自得的姿态一寸寸的僵硬,一种奇特的感觉慢慢充斥他的身体,前所未有的清晰。立场归立场,但这是? “所以说白子的心上人,她的心上人不是白子?” “……什么玩意,说的这么绕口。” “不就是单相思,要不就是挖墙脚。” “哈哈,你说的这么直接,不怕得罪人?” “这有啥的?我只是说实话,又没刻意扭曲事实,他找我麻烦干嘛?” “要找也得找他心上人的心上人,哈哈。” “对,不过这个白子真是年轻啊,这种单相思的事也宣传的世人皆知,这下丢人丢大了啊。” “也不一定,我记得那天那姑娘也没否认或者拒绝啊。那么多人都看着,她跟白子也挺亲近的当时。” “那就不好说了,最惨就是被玩了呗。” “有可能,白子再强也才十七岁,天天修炼,实战,肯定没什么时间谈情说爱,你们看他那样,肯定是个雏。” 镜头适时转向白子,将他那木然的面孔展现在众人眼前。 “你瞧,这都蒙了,一看就是没经验。” “请你们积积口德,要说也不是白子的问题,你们逮着白子冷嘲热讽算什么?” “吆,还有小迷妹了。美女,可惜现在你不在白子身边,不然你就有机会趁虚而入了。要不这样吧,哥哥我勉为其难收下你,你也别想白子了。他离你太远。” 拳风刮过,前一秒还调笑着的男子涨红了脸,跪倒在地,女子收起了拳头。扭头离开人群,男子抬头想看一眼,记住女子的长相日后找回场子,但他已经找不到女子的身影,干呕了两下,他不顾周围人好笑的目光,闭上眼将之前看到的女子头上那根头带刻在脑海里。 人群的议论声沸沸扬扬,关于三人关系的各种猜测和腹诽越传越离谱。 天元的目光从赵刻转向赵无极继而转向王湘,最后落在秦朗身上。 竞技场中的投影跳动,开始两个字映入众人眼帘。场上的人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对手身上,场外的议论和事件都已经被他们屏蔽了。 一言身后的火翼完全展开,大范围的气温开始上升,他的手中慢慢凝聚出一把深红色的火剑,整体呈现出固体状态,完全没有火焰飘动散溢,控制力已经达到完美。 相较而言,莫青延的冰剑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颜色深了些,而且剑刃周围还均匀悬浮着九根冰针。左侍和白穆宁都没有激发能力,站在一边。杜杰浑身肌肉臌胀,已经准备就绪。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将死之人 “白子又要单相思,又要教你们,还真是不易。来吧,等了这么长时间,让我也看看你们训练的成果。”赵刻勾了勾手指,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不要辜负王姑娘对你们的评价啊。” 星火小队闻言,脸色突然凝重,赵刻话里有话。‘王姑娘对你们的评价’这句话明显意有所指,白子的判断和他的信任果然还是…… 一言横挥手中火剑,“你高兴的太早了,就算你赢了我们,那又如何?你的结局已经注定,从你踏上这个竞技场开始。”火翼震动,一言挺剑冲上。赵刻微微一愣,一言的话里也一样隐藏着暗示。但是时间不予许他细想,一言的火剑挥舞间,道道火线激射而出,赵刻双手短剑迅速做出反击,暗紫色剑芒以数倍于一言火线的速度射出,一举摧毁掉所有火线和火线空隙中钻来的冰针,继而反扑向一言和莫青延两人。 冰针被击毁爆出冰蓝色的粉尘,瞬间扩散覆盖住赵刻所在位置,寒意汹涌袭来,赵刻身上的暗紫色防护气劲微微波动,一层薄薄的冰晶从脚下攀上。 这边,一言凭借着双翼在空中灵活的闪转挪移,避开大部分剑芒,但是实力的差距依然明显,依然有一部分命中了,一言的双翼分别被斩断一半,他的身上也添上了数道近乎截肢般的伤口。莫青延因为处于较后的位置,及时的反应,通过长距离的横移避开了带着斩断特效的暗紫色剑芒。他迅速射出数根冰针,没入赵刻所在的一片粉尘中,赵刻身上暗紫色气劲膨胀,轻而易举的粉碎掉身上的冰层,双剑前点,将纤细的冰针点碎。 轰,雪白的寒气四溢,遮挡住赵刻的视线。一言落地,身后的火翼慢慢生长出来,翠绿的烟雾顺着他的口鼻间进入他的身体,远处的白穆宁收起双手,一言的身上截肢般的伤口迅速闭合止血,虽然没有完全复原,但是已经不影响他的行动。 一道人高的暗紫剑芒横斩而来,一言火翼煽动,腾空避开,赵刻冲出寒气,飞上天空,俯视着下方的一言,然后望向远处的双眼乌黑发亮的女孩,“用毒素来刺激机体的自愈能力,伺机发动毒素入侵对手身体,奠定胜局,其余时间以自保为第一要务,白穆宁,对吧?”白穆宁没有答话,只是目露寒光的注视着他,“可惜,你的毒素就算控制到无色无形的状态,也不会有效,因为我的护身气劲是绝对不会撤掉或者被破的。另外,你的辅助治愈能力实在是鸡肋。” 赵刻的话音刚落,一言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流淌下来。 “斩断的伤害,不是这种半吊子的能力可以治愈的。”赵刻双剑交叉,俯冲向一言,“你是所有人里最恨我的,所以,你也将是第一个死去的。” 火剑横栏,架住交叉的短剑,莫青延的冰针袭来,赵刻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一言的眼前,短剑上,暗紫色光芒亮起,压过火剑的红,剑芒凝现,火剑断裂。 赵刻双臂往前一推,借力加速后飞,避开冰针,但冰针一扭头继续射向他的双眼。 前方,暗紫色剑芒一切而过,火剑断开,剑芒及身,一言的瞳孔缩小的针尖大,耳旁突然探出一把灰色连鞘剑,剑柄上是一只青筋毕露,骨架远大于常人的有力手掌。叮,剑鞘拍上剑芒,脆响过后,剑芒出现裂痕,片片碎裂,连鞘剑丝毫未损,手掌的主人,杜杰一跃之力用尽落回地面,可怕的体重和加速度下,直接将地面砸出一个凹坑。 “谢谢。”一言头也不回的说了声,震翼前冲,手中半截火剑狠狠刺向刚刚挥剑隔开冰针的赵刻。 赵刻满不在乎的挥剑斩向一言的脖子,“协防及时,很有想法,可你的速度不够。” “是吗?”一言的火剑离赵刻胸口还有十公分,赵刻的短剑剑刃已经触到一言脖子上的汗毛,眼看一言攻击无法得手还得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但是一段冰梯拔节而上,双眼亮放金光的左侍来到两人同样的高度,金光如潮水般涌出,扫过两人,两人动作同时停止,一种难以形容的暖流由心底浮现,双双失神。 左侍双手张开对准赵刻,金色菱形光片交叉成十字,禁锢住赵刻的双手双脚以及腰身脖子。 左侍收手,两人恢复神智,短剑无法寸进,火剑继续向前。 呲,暗紫护身气劲被火剑戳中,不得不说一言的磨炼终于小有成果,作为杀伤力最强的异能之一,虽然隔着大境界的差距,但是火剑依然凭借高温破坏了赵刻的护身气劲,刺进去一点,烧毁了赵刻胸前的衣服。 “攻击力也不够,虽然有净戒之力来制造空隙。”赵刻的手脚和脖子虽然无法动弹,但是他的嘴上依然自如的评价着,“左侍,你的家人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你我之间并无过节,不如跟随我吧,你的未来一定会成就非凡。” 左侍双手亮放金光,闷不做声的飞身跃出冰梯,双手插向赵刻肋下。 “忘了跟你说了,这个禁锢,我早就想出破解之法了。”赵刻双手食指拇指相对一挑一拨,两把短剑脱手飞向两只脚踝处的光片,剑刃上还附带着暗紫色的剑芒,凝而不发,小范围的爆炸过后,光片消散,一对短剑滞空,赵刻恢复自由的双脚左右一踢,两把短剑再次带着暗紫色剑芒飞射而上,一把飞向左侍的胸口,一把飞向赵刻的右手。 左侍的双手已经突破赵刻的护身气劲,暗紫色剑芒近身,他干脆的一咬牙,双手继续发力,金光迸发,双手没入赵刻肋下。短剑透胸而过,左侍的手上金光消散,口吐鲜血,身躯失力,由空中跌落。 与此同时,赵刻的右手在爆炸中恢复自由,一把抓住短剑,信手划过身上剩余光片,反手数道剑芒逼退冲上来的一言和杜杰,飞出去接住另一把下落的短剑,双剑剑柄怼上,变作一把剑杖。低头俯视着星火小队众人。 莫青延接住重伤的左侍,一言和杜杰双双落地,远处的白穆宁收起双手。 “中了。”白穆宁的话让四人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天空中的赵刻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伤口,此刻已经呈深绿色,血与脓混作一团,恶臭扑鼻。 “哈,真是厉害的毒素。”赵刻说着话推开剑杖柄上的一个小小暗格,里面是一颗犹如琥珀般的青绿色石头,只有指甲盖大小。“不过幸好,我是很信任王姑娘的。王姑娘对你们的评价真的很高。就算以我的实力和应变能力,受伤也是在所难免,最好准备些恢复手段。”他捻起那颗琥珀状的东西放入嘴里一口吞下,伤口处的绿色迅速停止了扩散,红色的血肉由慢到快,片刻间就完全再生。“再强的毒也是有其限度的,时限或者剂量,有一种方法可以解百毒--消耗不尽的生命力。不巧,这颗琥珀乃木心大人前两年送于我的生礼,今日恰好带在了身边。” 俯视着五人,带着一丝笑容,得意的情绪并不张扬,但是,赵刻话里的意思已经在明白不过。无论你是配合还是蛮干,是净戒还是毒素,任何手段,任何套路,甚至奇招,都可以放手来试。能让我惊讶,哪怕只有一丝丝的惊讶,都算我输。 果然,赵刻慢慢飞近地面,接近最前方的一言。“来吧,还有什么本事?尽管来。”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一之火 随着赵刻的接近,一言身上的火翼猛地高涨,继而如同后继无力般萎缩,消失,“。”随着一声低吼,他手中的火剑也迅速萎缩,但是却留下了一道纤细的火线,“你真以为一个大境界加情报就能稳操胜券了吗?” 握住火线的手掌微微发黑,表皮已经碳化,一言的表情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是这其中的痛苦绝对是切切实实的,他的额头出现细密的汗珠。赵刻剑杖绕身环斩,一道剑芒扩散开,瞬间到达一言身前。一言全神贯注的握着手中火线,极力的稳住火线形体,完全没有看向及身剑芒。呼,仿佛一扇墙从身边飞过,杜杰手持连鞘剑,拦到一言身前。暗紫色剑芒被剑鞘拍成碎片,赵刻剑杖反转,又是一道剑芒,更加迅速和明亮。 嗖嗖嗖,杜杰持剑作棍来回挥舞,带出风声,第二道剑芒再次于杜杰面前化作碎片。杜杰的脚下纹丝不动,似乎只是驱赶了几只苍蝇般,跟第一次被扫落在地,只有一击之力的状态判若两人。若是不熟悉的可能以为赵刻放水或者杜杰隐藏实力了,但是对于星火小队的几人来说,这个情况完全是正常现象。这段时间的训练下来,大家早就发现了杜杰身上的古怪。说是土系异能但是却没有任何外在表现,但其实他的能力一直在发挥作用,只是他的能力更接近于一种本能。 只要脚踏实地的站在地面上,他的力量就源源不绝的涌出,几乎不存在间歇或者说受力反弹。一如厚重的大地般稳定。 刚才跃起拦截赵刻的剑芒,一击之后就被扫落,其实就是因为他离开了地面。而现在,他稳稳的立在一言身前,双脚稳稳的踩在竞技场的地面,情况立即就发生了变化,因为他自身的力量是足够的,剑鞘也坚固异常,所以凭借着地面的支撑,他的每一击都稳稳带出全身力量并且凭借地面将所有反作用力消化掉。所以,此刻的局面就是随你剑芒肆掠,我只一剑在手,完全无惧。 “这杜杰的力量是不是有点过分呢?”石侃山道,“当时白子都没法这么轻松应对赵刻的剑芒。” “没啊,这个杜杰的力量本来就远超常人,关键是那把剑足够坚固,连斩断都无法损害分毫。白子本身是个以爆发力和杀伤力见长的选手,并不是力量型,所以当日跟赵刻对战时,并没有打出这种效果,当然,归根结底是白子当日没有使用净戒。”王鲜嫽的解释一出,石侃山立刻解开了心头疑惑,不住点头。 白穆宁站在一言身后,手掌贴在他后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绿色的烟雾从她的手心源源不断的涌入一言体内,一言的手中的火线越来越稳定,温度渐渐收敛起来,似乎随着那些绿色烟雾的注入,他的控制力在不断提升。 剑芒不绝涌来,赵刻没有任何停止的打算,但是他接近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不是因为手持连鞘剑的杜杰,而是因为天空中缓缓飘落的雪花,洁白无瑕,却暗藏杀机。远处的白穆宁,另一只手正按在莫青延的后脖上,绿烟翻腾。 赵刻表情严肃了起来,认真的观察着,此刻星火小队已经完全发动,除了重伤一时无法战斗的左侍。 竞技场之外的观战区,一名元古城派来的治疗者正在给白子治疗伤势,乳白色的绷带包裹着白子的伤口,绷带下血肉迅速再生。 “谢谢你。”白子对着那名治疗者点头。 “客气,职责所在。我只是辅助了一下,你自身的再生力很强,刚才应该是战斗中使用过度,所以下场后一时无法发挥出来。”治疗者收手,乳白色的空藏消失,绷带也消失。 “那里,还是要谢谢你。很柔和的空藏。”白子看着消散的空藏说道。 “恩,很适合我。再见了。”治疗者离开。 白子的注意力转移,“野卫,你看什么呢?” “那个是?”野卫疑惑的看着中央观战区。 不知何时,一个身穿红黑两色制服的元古城工作人员带着一个浑身披着黑袍的人来到了天元面前。 白子疑惑的扭头看去,“呃,那是花歩顽?” “恩,好像是……没穿金色还真没认出来。”从第一次见花歩顽就是一身金色,尽显财主本色。这次突然换上件别的衣服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 花歩顽对着天元说着什么,只见天元点头不语,反而是纳兰忘川飞了出来,来到二人身前。那名黑袍拉下兜帽,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中年人面貌。天元身后,端坐在座椅上的赵无极脸色一变。 花歩顽对着赵无极笑了笑,然后扭头望向白子,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白子会意,对花歩顽竖起了大拇指,“这小子还真来了,这就是他说的把赵刻钉死在这儿?” “应该是,那个男人可能是个证人之类的吧。看样子,小三事先已经知道花歩顽会来,应该是纳兰止水提前安排好的。”白子猜测道。 场上,一片雪花轻柔的落下在赵刻肩上,隔着护身气劲,雪花的寒意并没有产生任何影响,但是奇怪的是这片雪花落在赵刻的肩膀上后就那样安安稳稳的贴服的一动不动,既不融化也不滑落。赵刻提起了警惕,挥剑斩向天空中落下的其余雪花,甚至不需要用上斩断空藏,这些雪花就被斩断,被劲风带的四处飘散。 但是,赵刻却没法放松下来,因为这些雪花依然很奇怪,被斩断飞散开后,那些雪花并没有消失,半片半片的继续飘动着,划过诡异的轨道继续贴向赵刻的身体。赵刻无奈继续挥剑,将那些雪花切成更小的碎片。 莫青延的浑身开始不受控的颤抖起来,白穆宁的手微微后撤,莫青延低沉的声音响起,“不用,我还能坚持。”白穆宁犹豫一会儿,又将手贴紧。 白色的雪点零散的依附到身上,赵刻意识到不能在拖,这些雪肯定有古怪,既然粉碎成点也依然无法阻止的话,直接摧毁其源头就好。 暗紫色剑芒变得细窄起来,一道道不过手指长短,赵刻的剑杖再次恢复成两把短剑,随着他的双手微幅的摇摆,剑芒倾泻而下,数目激增,杜杰突然间有些应接不暇。赵刻身处半空,借着空藏飞行之便,倾泻完一波剑芒后,迅速位移,来到白穆宁后方。 此刻,杜杰还没应付完前方的剑芒,他身后就是一言和莫青延,他没法移动,但是赵刻却从背后空中扑下,暗紫色交叉剑芒已经凝聚成型。 赵刻的眼里露出鄙视的神色,“天真。” “天真的是你。”莫青延头也不回的说出一句。 金光弥漫开来,如水波,如暖阳,温馨的感觉,模糊的记忆涌上心头。 左侍眼里亮放着金光,仅仅持续了一秒。赵刻再次恢复神志,但是,他的动作却再也无法继续。密密麻麻的雪点以及纷纷扬扬的雪花完全覆盖住他的全身,赵刻并没有感觉到一丝寒意,但是他的动作却被止住。仿佛身体外被戴上了一层贴合所有肌肉以及皮肤线条的盔甲,因为过于合身而没有留下一丁点空隙,并且,这个盔甲是一次性浇筑成型,几乎就是个铁壳子,而且是贴身浇筑,所以,动是不可能动的。 于是,一个姿势奇怪的人就这样定在了半空,上身前倾,双手握剑,交叉前推。白色覆盖下的眼珠左右转动,赵刻瞬间想出应对之策,空藏的飞行能力还在,就算动作无法改变,但是飞走总是可以的。 一言扭动腰身,已经完全碳化的手掌依然牢牢的握住那道火线,赵刻刚刚作出飞走的决定,火线掠出,碳化的手掌化为灰烬飘散。 白穆宁虚脱的做到在地,一言和莫青延还强撑着站立观望。杜杰半跪在地,身上是一道道裂口。左侍勉强抬头盯着那道火线。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生死之差 火线掠过,飞移中的赵刻顿住,虚浮在半空。 一道黑色的线条由赵刻的右肩斜拉而下,直到他的右腿根部。黑线白底,同时散去,一言和莫青延如同癫痫发作般倒地抽搐,同时失去了对力量的支配。赵刻瞪大的眼里充满了疑惑,右半边身子沿着刚才的黑线从空中滑落。 赵无极一扶椅臂,就要起身。天元头也不回的开口,“你想去哪儿?”赵无极一窒,叹了口气重新坐下。 场上,杜杰两只大手,一边一个,将抽搐的一言和莫青延按死在地,虚弱的白穆宁勉强抬手放出一些绿色烟雾,麻痹了两人的身体机能,缓解了一些两人借助毒素激发潜力的副作用。 还保留着神志的赵刻带着大半的身子摔落在地,不远处便是被一之火切落的残躯。他死死地咬着牙齿,没有发出一点痛嚎,这样的忍耐力,不禁让人惊讶。因为他的出身和成长经历,本不会受什么苦痛,但居然有这种程度的耐受力,绝对不是一时间能练成的。 “杜杰,去。”一言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 杜杰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冲向落地的赵刻。一之火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了,虽然没有一击毙命,但是也瓦解了赵刻的抵抗能力,此刻只需要杜杰补上一脚,大仇就能终结了。 于是,在四人焦急的视线里,杜杰迈开大步,迅速冲向了赵刻。 赵刻呢? 他从地面的震动都能感觉到杜杰的接近,以及,他异于常人的肉体力量。但他没有功夫管,或者说根本没想管,他举起左手的短剑,按下剑柄上的机关,剑柄上的暗格打开,又是一颗琥珀,只是这颗琥珀体积更大,颜色更深。赵刻一口吞下。 杜杰冲到他身前已经,抬脚跺向他的脑袋。轰…… 一滩肉泥出现在杜杰抬起的脚下,杜杰却完全没有办法高兴起来,因为,赵刻正漂浮在他面前十米外的地方,只是,他的左腿也没了。 “结束了。”赵刻艰难的说出一句话,肌体上的伤害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造成的痛苦更加巨大,但完全无法衡量的是他此刻心中被激发的怒火。 居然被五个纵横境的弱者逼成这样,居然逼得自己把爷爷留给他的保命手段给交了,居然如此顽强,完全没有因为亲人的死亡和自己背后强大的势力而退缩。拼成了这样,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你们死定了。”赵刻举起短剑,暗紫接近黑色的剑芒浮现。他身上缺失的躯体正在疯狂的生长。 白子站起身来,看向纳兰忘川。 “天元,由于赵刻涉及一桩呜鸣高原屠杀一案,上善若水需要即刻将他待会总部问话,我以上善若水总领身份请求结束这场死斗。”纳兰忘川恭敬的对着天元开口。 天元点点头,“可以。” 竞技场上,防护罩随之关闭,观众们一阵莫名其妙。纳兰忘川高声宣布,“死斗结束。赵刻,由于你涉及呜鸣高原屠杀一案,现在请你跟我会上善若水接受调查。” 赵刻诧异的扭头看过去,先是看到纳兰正飞过来的身影,继而看到他身后那名满面胡茬的男子,“老九?”赵刻惊讶道。 短剑上的暗色剑芒缓缓减弱,赵刻显然对于现在的状况有些无法接受。 一言盯着赵刻道,“跟你说过,你死定了。”他的话里蕴含着深深的恨意和鄙视。 赵刻的脸慢慢扭过来,他看到了老九,他也看到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赵无极,他已经明白了现在的局面。一言毫不隐藏的恨意,他也感受到了。 “你以为我会死吗?以我赵家的势力,就算我进了上善若水,就算我的罪名坐实了,我也不会死的。凡事都有价钱,你们以为不能交易的东西,只是因为你们付不起价钱。哈哈哈,而且,就算我真要死,我也不会死在你手上,你这个懦弱无力的小子。那个女的叫什么来着?哦,对了,陈姨是吧?那个把你一手拉扯打,对你如同己出的女人。放心吧,她不会怪你的,就算你这么无能,我听说她咽气的时候,还哭求着别伤害你。她一定很爱你……” “赵刻!”一言的双眼充血,浑身毛发倒竖,本来完全无法动弹的身体,不知道被什么力量驱使着站了起来。 莫青延大喊,“一言,别冲动。” 但是,一言已经从原地消失。 本来黯淡下去的短剑再次亮起暗紫色剑芒,赵刻的嘴边浮现一抹笑容,死斗结束了又如何?大局已定了又如何?就算无法坑死白子,也要让白子多一份后悔。谁都不要怨,用行动来造成影响就好。 “你去死。”一言剩余的手臂包裹着炙热的火焰,一拳击向赵刻的脑袋。 暗紫色剑芒激射而出,白子的脚步刚刚踏上竞技场。 来不及了,剑芒及身。“混蛋。”白子破口骂道。 一言根本没有闪避的意思,这个时候,这样的情况,这一拳必须出手。报不报得了仇,一言从看到赵刻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了,但是就算死了自己也无所谓,赵刻的命一定会留下,因为他看到了白子出现在竞技场边缘。 这一拳,是为了陈姨。 唰。 暗紫色剑芒掠过。零碎的身躯落地。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一意孤行 单掌撑地,手臂的火焰熄灭,一言傻在那里。 白子跪伏在地,“左侍!” 半个脑袋连着单臂的左侍伸出手来,“剑师,我是不是要死了?”四周散落着零碎的躯体,胸膛的那块,心脏被一开为二,切口平整如镜,血流如注。 白子抓住左侍的手,“你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哈,好的……”瞳孔放大呈现死灰色,被切开的小半的脑袋里,蠕动停止。 “左侍?左侍?左侍!” 纳兰忘川闪现到赵刻身边,他的身后五个上善若水的队领跟上来,将赵刻围住,彻底控制住他的行动,同时拿出一个黑色的口罩堵住了他的嘴。“立刻将他押回总部。” 五位队领点头示意,转身就要走。 “不准走。”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传来,纳兰忘川面无表情的望向白子,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白子的嗓子似乎经历了剧烈的摧残,声音完全变了。 “白子,赵刻身负重罪,上善若水一定会秉公办理。你不必干涉。”纳兰忘川的语气刻意放缓,不想刺激到白子。他比划着手势,示意身后五人迅速撤离。 “不,准,走。” 有时候,人跟人之间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联系,有些是求不来的,有些是推不掉的。 同样,有时候,人跟人之间也会有一些无法跨越的差距,无论你接受或者否认。 本来已经完全入夜的天空眨眼间似乎更加漆黑了一些,还有一种透过呼吸便能清晰感受到的压抑。上善若水的五个队领动作一僵,纳兰忘川的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银少白!”纳兰忘川语气严厉的喊出白子的真名。 缓缓抬起的脸上没有惯例似的尖锐笑容,白子的视线越过纳兰越过五位队领,停在了赵刻身上。 天元站起身来,飞出座椅,九国老随之起立。天元抬手示意,“不劳烦几位,银肃文。” “天元,请稍等。”银肃文对着天元鞠了一恭,转身飞向竞技场。 轰…… 元古城深处突然传来可怕的声响,彩光漫天飞舞,所过之处,一切建筑或者自然之物全部化作齑粉。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天元的眉头紧锁,望向元古城深处,成王现身,“传送阵被毁,空间能量失控爆发。诸位速去救援。”天元身影瞬间逝去,九国老随之消失,整个中心观战圈,无境高手瞬间全部出动。银肃文一顿,成王对着银肃文喊道,“肃文你快去,银老和卷文身处爆炸中心,此刻生死不知。这边我来看着。”银肃文扭头看了一眼白子,“看着银子。”匆匆离去。 场上,白子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他一步一步往赵刻那边走去,纳兰忘川试图阻拦,却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一种难以名状的躁动在内心积蓄着,仿佛一动,哪怕只是动了动手指,那种躁动就会爆发出来,将自己吞噬殆尽。 同样的感觉也笼罩着五位队领,他们知道这种力量一定来自于白子,他们当然不相信白子能做到这种地步,就算是净戒也不至于这么厉害,但是此刻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感受,来自身体最根源的本能却牢牢的将他们束缚在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一位白发胜雪的女子从天而降落,白子稳定的步伐和无法动摇的视线终于停下,目光落在女子姣好的面容上,落在她深邃的眼眸里。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没有一句话。 脚步再次迈动,“他不能死。”纤柔的手臂横栏,挡住白子的去路。 “狐族血脉吗?”白子没有停留,视若无睹的往前走去,撞开了那支手臂,“真是好用。”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有行动能力,的确非比寻常,相较于其他人来说。 “王湘。”天蓝色光幕扩散开来,秦朗焦急的落下,扶住了被撞开的王湘。他的眼里一片白色混沌,天空中,瑟尔沃静静的悬浮着。 “不能让他杀赵刻。”王湘握住秦朗的手,淡淡的说道。 秦朗点头,转身追去。 “白子,不要轻举妄动。赵刻现在是上善若水的犯人,你不能任意妄为,取他性命。”秦朗追到了白子的身后。 一只手掌伸出,在秦朗反应过来前,掐住了他的脖子。可怕的力量涌出,瞬间破了他身上的防护气劲,继而摧枯拉朽般瓦解掉他体内所有的力量。手掌松开,秦朗瘫倒在地。 白子的脚步继续向前。 “你不能杀他。”秦朗勉强的伸出手去拉住白子的裤脚。 脚步停下,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那你呢?”秦朗一愣,还没琢磨透这句话里的含义。亮放银芒的拳头在眼前放大。 无头尸体躺倒。 “秦朗!”成王震惊的声音传来,他的脚步刚踏入竞技场。 白子继续向前。 元古城深处,彩色的能量肆掠,天元带着元国众人,一边抵御彩色能量一边靠近能量源头。一缕能量从他的脸庞划过,拉出一条狭长的伤口,天元微微有些失神。不远处的银肃文正联合着木年,徐琼强行抵御飞射过来的能量。正前方,赵无极凭借着空间属性的空藏和老道的控制一马当向,不断开路。似乎有意将功补过,做出些成绩,好抵消赵刻或者说赵家此次的烂摊子。九国老各自为政,不时穿插配合,虽然这些彩色能量破坏力极为可怕,但是却无法阻拦他们前进的脚步。 竞技场上,白子对成王的震惊和之后的怒吼置若罔闻,终于来到赵刻身前。 虽然无法说话,但是赵刻眼里却洋溢着古怪的神色,一种嘲笑般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不能冲动 赵刻古怪的表情意味着什么,此刻的白子,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当然也有可能是不在乎。但是还在场的其他人却无法不清楚,因为在短暂的震惊后,成王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无头尸体一动不动,成王立在一边,默默的闭上了眼睛,良久没有说话。 秦朗是天元的幼子,也就是他的侄子。他两个哥哥已经离开上都,入伍历练去了,眼看着这最小的一个也要成年了,成王还是有些感慨的,毕竟下一辈的长大意味着自己的老去也意味的时代的变幻。秦朗的资质和努力在同辈人中绝对可以列入前茅,本来唏嘘之余对他也保有一份颇高的期待。 但是此刻…… 银肃文那句‘看着银子’还在耳边。 “元古城,上善若水听命,即刻捉拿银少白,死活不论。”成王睁开眼来,手中亮出一块红黑色的龙形晶体。随着他的手掌轻轻一捏,晶体碎裂,一团红黑色的雾气化作龙形,扑向白子。“天元还是过于袒护你们银家了。”成王微不可闻的感叹道。 白子不闪不避,龙形雾气直接命中他,然后消失于无形,没有产生任何伤害,只是留下一层忽明忽暗的红黑色闪光,将白子完全包裹住。使得白子无比显眼。 “元龙印记!”莫青延倒吸一口冷气。 一言傻傻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先是左侍,然后是秦朗,现在白子也要…… 瑟尔沃挑了挑眉头,“元龙印记,想不到第一次来元国就见到了这个东西。幸好,不是标在我身上。” “混蛋,你他X是不是疯了?”花歩顽情绪激动的落到竞技场上。 “怎么呢?花歩顽,你别冲动。”白穆宁招呼着杜杰,一把拉住要冲上去的花歩顽。 “你们别拉着我,我他X废了这么多精力就是为了帮你,你现在一拳就把我所有的努力都毁了。你们给我闪开,与其让别人把你干掉,不如我来,好歹我能落点功劳。”花歩顽气急败坏的往前冲,奈何杜杰力气太大,根本冲不出去。 莫青延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勉强站起身来,“元龙印记,被标识者即为元古城死敌,元国公敌,甚至整个人族都没有人会袒护。当年定元发出三枚元龙印记时亲口说过,除非灭亡,否则整个元国将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被标之人,不死不休。没有人会愿意直面整个元国的怒火……” 莫青延的话还没说完便生生咽了回去,那边一个黝黑健壮却不失帅气的身影已经落下,一脚扫出,直接将一片围剿过来的元古城卫兵打的七零八落。 “怂什么怂?老子长这么大还没怕过。你们几个要是没力气了就一边歇着去,省的被我误伤。”一边迅速的清理着周围的杂兵,一边对着星火小队的几个人指手画脚,野卫明智的没有太靠近白子那边,避免了被白子的净戒波及。“左侍都为你挡刀死了,你还傻在这儿干嘛?X的,你要后悔,去一边后悔去,别在这儿碍眼。滚!”野卫边打边走,到了一言身边,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一言踹飞老远。 白穆宁连忙上前去扶一言,杜杰拉着花歩顽腾不开手,莫青延默默的用冰将左侍的尸体拼接上冻住,送到竞技场边缘。 一言沉默的推开白穆宁的手,本来傻楞的表情慢慢起了变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揉了揉被踹的肚子,爬了起来。莫青延见状,挥手凝聚出一把冰剑,走到了一言的身边。 “你别说话。”一言抬手制止了莫青延,“老子以后再也不冲动了。”话毕一言飞身冲向元古城卫兵,一滴晶莹的物体打在竞技场的地面。莫青延跟上,白穆宁红着眼睛,挥手洒出一片绿烟。 花歩顽看着三个人陆续被元古城卫兵淹没,有点傻眼,动作也停了下来。杜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跟着没入卫兵中。 一声高喊,“X的,来劲了都。白子,你快点干掉那个王八蛋,咱们还得逃命去。”是野卫粗犷的声音。 “一帮sb。”花歩顽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老子家大业大,还有无数享受等着我,我他X的,,……”只见他一边催眠着自己,一边随手干掉几个元古城卫兵。 但是六人的加入虽然不断消耗着元古城的兵力,可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的元古城甚至上善若水的人正在不断加入战斗,没有人冲入白子四周一道无形的边界,可六人却必须面对越来越大的压力。 十来位舍我境的强者正在等待,成王正在跟瑟尔沃说着话,只见瑟尔沃点了点头,耀眼的银光在他的眼里绽放,十来位舍我境强者以及白子周边被控制住的舍我境强者瞳孔开始变得混浊。独立精神正在启动。 白子在做什么? 白子正盯着赵刻,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奇怪的状态,一道道黑色的薄膜在白子的体表游走,但却无法形成稳定的状态。 远处的中央观战区,名为兰若的老者端坐在椅子上喝着茶,重伤的风已经痊愈,一脸的焦急,“师父,你让我下去,秦朗对我有恩,此刻他横死他人之手我必须帮他报仇。” 老者悠闲的抿了一口茶,“有恩?横死?报仇?”老者指向竞技场,“这些都是应有之事,你可以去做,但是你得先弄明白倒地谁对你有恩,谁是横死,你又应该找谁报仇。” 风按捺住自己的心情,顺着老者的手看去。 正是刚才阻拦白子被撞开,一副弱不禁风模样的王湘,此刻,一个娇媚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正笑嘻嘻的看着一片混乱的竞技场。两人的对话被风送来耳边。 “你的任务完成了,孽种。哈哈,效果不错,这下秦朗死了,秦氏必定跟银家产生间隙,我们在推波助澜一番,计划很快就能发动了。”娇媚的女子语气中满是欣喜。 “我的母亲呢?”王湘问道。 “哦,那个贱人啊,你放心,她还活的好好的,就在海雾崖,等你回去就能见到她了。不过,我这小情人看来是活不下去了,你的任务还是完成的不够好。这次还是不能放了她。不过你可以把你的第二瞳送给我,我可以帮你跟族长求个情,怎么样?” 王湘沉默不语。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道理真相 “白子,我再说最后一遍,现在停手,放弃抵抗,让我押赵刻和你一起回上善若水。”纳兰忘川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混浊的瞳孔下感受不到他的情绪。但是,局势已经很明白了。面对十几位舍我境围攻,就算是这样状态下的白子也绝不可敌。 没有回答,纳兰微微皱起眉头,他不知道白子是依然要一意孤行还是陷入了什么奇怪的状态。因为从他走到赵刻身前的时候开始,他就一动也没动过,他本来可以在众人恢复自由前结束赵刻的性命。此刻看他体表的黑色薄膜已经从一道道不停游走的状态变成了一缕缕若隐若现的黑丝。 “动手。”成王的命令下达。舍我境的强者们一拥而上。 白子依然僵在原地。 上善若水的队领之一,唐队领,处于最靠近白子的位置,他简单直接的伸出手去,抓向白子的肩膀,一层淡薄的雾光萦绕在他的手掌上。他的空藏已经多次展现,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声势和威力都不算出色。只有知情者才明白他的实力,十八年前,上都年轻一辈的翘楚,虽然是个孤儿,没有家世,但是却凭借着过硬的实力,获得了整个上都各大家族和散人的认可,公认他为火神后实力进展最迅速者,声望几乎达到了顶点。 如果,没有遇到那位的话。 唐队领年轻时,从来都俯视同辈中人,但跟自己的同辈者一样,遇到了那位后也被吸引继而成为了追求者之一。他的追求也是最热烈的,只不过,他也是最快放弃的,具体原因,他从未提过。但是他在放弃追求那位之后,出乎众人意料的加入了上善若水,选择成为了一名普通的上善若水成员,因为是孤儿,所以保留了自己本来的姓名和等同于无的背景,没有让上善若水编造新的资料。自那以后,过去了十七年,他稳稳当当的踏入了舍我境,并一路精进,达到了舍我境的顶峰,但是却始终未能突破。 但是他一直牢牢占据着上善若水的队领之位,虽然上善若水的五位队领间并无高下之分,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一直处于队领之首,两个纳兰的很多工作都是直接交给他处理。显然对他区别于他人的信任,说是偏心还是能力都可以。但这就是现实情况。 手掌贴近了白子的肩膀,数缕黑丝刺出,仿佛活物感受到了敌意般自发反击。淡薄的雾光被刺中,奇怪的一幕出现,黑丝本来凶猛的进击之势陡然间低落了下去,犹如柔软的花蕊般温顺的垂下了头。 空中悬浮着的瑟尔沃惊讶把嘴嘬成圆形。亲身体会过白子净戒的力量,以及这种具象化后的黑色物质力量,瑟尔沃虽然知道这种力量绝对不是无解,但是他想象中,若要击败这种力量,也是靠绝对实力来正面挫败,击碎,焚化等等都在他的设想中。但是这种,怎么形容呢? 降服? 那缕缕黑丝低垂下去的温顺模样,让瑟尔沃不自觉的想起了这个字眼。 这是什么空藏? 念头闪过的瞬间,手掌已经触及白子的皮肤,不及琢磨,此刻的白子已经没有反抗之力,舍我境围攻之势,躲过这一击也躲不过后面,于此结束也算最好的结局了,被抓回上善若水,至少比战死于此要强。 瑟尔沃轻轻吐了口气,这样的同辈强者,希望他能继续活下去,日后无论是作为竞争对手还是作为战友必然都是妙事。一口气呼出,眼前忽然发生了变化,本来的竞技场和周围吵杂的战斗声响消失,茫茫无际的雪原延伸至视线的尽头,彻骨的严寒和无助的荒凉感填满了所有的意识。 瑟尔沃瞳孔中的银芒绽放开来,直接刺破了眼前的景象。竞技场还是那个竞技场,吵杂的战斗还在继续,唐队领的手正要按在白子的肩头。冰天雪地的场景并不存在,但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仿佛刚刚从那片冰天雪地中走出,正带着森重的寒意,虽然她的身边没有任何雪花或者冰之类的事物,只是一身洁白长裙,并无特别。 除了她肋下一根晶莹的肋骨,闪烁着莹莹的冷光,透体而出。 所有的舍我境强者全部化作冰雕般,一动不动。 瑟尔沃举起了双手作投降状,独立精神使得自己迅速脱离了幻境,但是那些被他的傀儡控制加持上的独立精神效果显然无法抵御这新出现的力量。 来自狼雪,来自万神少主的净戒之力,甚至超过白子的净戒之力。 白子的净戒还需要通过肢体的实际接触才能与独立精神打成平手,使得被加持的对象陷入僵硬。但是狼雪的净戒不光隔空就能产生同样效果,还是瞬间作用这么大的范围。万神少主的力量果然没有辜负其地位,也没辜负人族第一高手的青睐,甚至可以说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因为这个女孩撑死了也就跟白子同岁。 见狼雪瞥了自己一眼,瑟尔沃果断表态,不在插手。元国不好惹,但是这个女孩…… “狼雪姑娘,你这是何意?请不要因为你的私人感情挑起不必要的纷争,元国和万神领地多年交好……”成王立在远处并未受到影响,发出了适度的提醒。 “你是代表元国吗?现在。”狼雪清冷的声线穿透了人群。 “呃……”成王一愣,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居然这么会说。自己的提醒已经把握了分寸,没有将问题讲的太严重,态度也没有很强硬,都是为了大家好有台阶下。但是狼雪却主动把问题严肃化,瞬间把难题抛给了自己。一如狼雪所说,成王现在是否代表元国的立场和态度,或者说,成王能否代表?如果不能,那么,就不要以这种理由来当说头,没有意义。 因为,狼雪身为万神少主,她完全可以代表万神领地,名正言顺,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万神领地她不能全部代表,至少有一个人会毫不动摇的站在她身后,这反而更加可怕。 狼雪敢说,她有这样的自信,她自身的实力也完全可以左右此刻的局面。 那么,成王呢?天元不在,定元也没出现。 “我可以代表元国,就在此刻此地。请问狼雪姑娘你想做什么?白子无故残杀我元国秦氏成员秦朗,劝解阻拦无用,公然挑衅元古城,上善若水,挑战整个元国的体制和底线。我们现在要把他拿下,狼雪姑娘你为何妨碍我们?”既然事已至此,那就直说,道理跟这儿摆着。成王也不是吃干饭的。 “很简单,因为这个女人。”狼雪指向王湘。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王湘身上,她孤零零的站在战斗圈外,那个娇媚的女子已经消失。成王疑惑的皱起眉头,正要问,狼雪已经再次开口,“她是妖族。”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元古城 深处,且战且行的众人终于看到了能量爆发的源点。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是那十米多宽的不规则漆黑裂口以及如同洪流般的滚滚倾泻而出的能量却无法不引人注目。 银肃文一眼就看到了,巨大裂口下的一团完全由血气组成的人型,“爹!” 人型血气没有回头,倒是他身后已经衣衫褴褛,身上多处狰狞伤口被血气覆盖的银卷文看向众人,不禁露出喜色,“肃文,快来,爹的力量已经无法压制空间裂口的扩张。” 水银状物体由银肃文的双手而起,覆盖住全身上下,到眉心处闭合,只留下双眼处一道缝隙,银肃文一握拳头就要冲过去。一只有力的手掌突然按在银肃文肩头,“别冲动,小鬼。” 银肃文猛地回头,天元的声音响起,“父亲大人。”一位全身环绕黑色龙形气劲的面容威严的老人。 “定元大人。”银肃文收起冲势。 “我试过了,冲不过去。没有老顽固的复原能力,根本撑不住。”定元看着银肃文焦急的眼神解释道,“但我们可以合力摧毁这道裂口,从远处。只是……” “只是什么?好久没见,怎么还学会吞吞吐吐了?”海尼斯落到定元身边,另外八位国老继续抵御着四周的空间能能量。 “只是止水和熊小子还没回来。”定元指向漆黑的裂口,“卷文手上的微型阵盘现在是他们唯一的信标,摧毁裂口,他们将失去信标,永远迷失在空间的能量洪流之中。” 海尼斯露出无奈的表情,“那就没办法了,咱们最多再等会,但这个估计你是别想要了。” “本来就是在废墟中重建而起的,最多再建一次,不会比上次困难。但是止水和熊小子,以及他们有可能带回来的一个妖族,关系重大,必须等待。”定元一脸的古井不波,“直到无法再等为止。” 众人沉默,这个局面,只能这般坐等吗? “定元。”赵无极穿过空间门来到面前,单膝跪地,“无极有一法,可以一试。” “说。”定元只说了一个字,赵家的勾当,定元早就心中有数。此次的祸端虽然说有各方的原因,但是赵家绝对是最难逃其责的一个。赵无极想必也已心中有数,此刻的积极,一部分是因为空间正好是他的长项,一部分自然是想立功。 赵无极见状直接开口,“空间是有自愈能力的,常理来说,裂口短暂打开后会自动关闭。但是这个空间裂口的关闭却被外力强行阻止,最后导致了空间结构的深度崩坏,无法自愈,裂口彻底打开并且扩张。您的看法没错,摧毁是唯一的办法,引起更大范围的空间破坏,彻底激发空间整体的自愈能力,迅速抚平表面创伤,然后给予时间,让空间结构稳定下来。但是有一点您说错了。” “恩?”定元示意赵无极继续。 “咱们此刻一定不能在此干等。既然银卷文手中的阵盘是唯一信标,空间裂口扩张到这种地步,这段时间里,想必纳兰他们早已找到了方向。”赵无极抬头看向头顶划过的一道道彩色能量,“之所以一直没从空间裂口出来,很大可能不是因为迷路,而是因为能量洪流过于汹涌,根本无法冲出来,或者没法一起冲出来,毕竟他们可能还带着别人。” “所以?” “最简单的方法,削减能量洪流的威力,为他们的归来制造可能性。” “怎么做?” “我将打开短距离空间门,门的另一边将直接出现在裂口深处,从而分流空间能量。但是,一,我无法坚持太久,只能竭尽所能,二,当我的空间门失去稳定,无法维持被摧毁后,分流的能量突然重新加入,必将导致裂口的扩张加速,到时候,需要您根据情况果断出手,不然后果难料。否则不仅是,整个上都恐怕都……”赵无极没有将话说完。 定元盯着不远处的空间裂口和已经完全血气化的银孤行以及他身后被护住的银卷文。沉默了几秒钟,终于点头。“开始。” “好,这边的空间门将在我的头顶打开,距离越近,我才能坚持的越久,各位注意。”赵刻话毕,双手举过头顶,手掌完全舒展开来,椭圆形的空间门悄无声息的张开。彩色洪流夺门而出,大部分飞入天空,其余的被挤得四处乱窜。众人同时动了起来,有条不紊的化解着扑来的彩色能量,定元带着木年和徐琼成三角之势守在赵无极身边,防止彩色能量干扰到他。银肃文抬手间给所有人加装上银色全覆盖式甲胃,然后也加入了战局。 空间裂口中滚滚而出的洪流肉眼可见的减弱了,这边赵无极的双臂向外缓缓拉伸,头顶的空间门一点一点点的变大。乱窜的彩色能量开始增多,但是在十多位无境高手的配合之下,依然无法造成威胁。 那边直面空间裂隙的人型血气慢慢往实体转化,能量洪流的减弱,对于银孤行的影响是最直观的。他的身体慢慢有了棱角,燃烧般的血气一步一步的平复下来,他的身躯正逐渐恢复成肉身状态。 他身后的银卷文终于不用缩着,他直起身子来,虽然身上还带着可怕的伤口,但是只要有银孤行的血气持续作用,他也不在乎再添几道,死不了反正。身前的银孤行双拳大开大合,将扑面而来的能量洪流清掉大半,剩下的四散开,威胁不大。 银卷文双手握住手中阵盘,他的身上涌出银泉般的清澈能量,流入阵盘中,还将周围一些细小的微弱的彩色能量吸附进去,阵盘内亮起璀璨而稳定的光芒,显然是吸收了那些能量。银卷文的能力十分神奇,居然能将那些彩色能量引动化作己用,但这的确是符合他性格的能力,自然亲和。长年累月在山川江河里探访古迹,随性自得。觉醒了这种可以感受调动自然能量的空藏,也是顺理成章。 那边,赵无极的双臂已经伸展达到极限,与身躯成直角绷住如一道直线,他的浑身已经汗湿,嘴角不自觉的流下一丝血迹。空间门的已经扩大了三倍有余,此刻与其说是赵无极在控制空间门的扩大,不如说是分流来的能量过于汹涌,逼得赵无极不断扩大空间门,果然,赵无极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极限了!” 身边众人闻言,猛地发力将附近的彩色能量乱流一击清空,制造出大面积的空白,留下缓冲余地。 “我X,再撑一秒。”银卷文大喊道,他双手握住阵盘,全身颤抖着,将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的注入阵盘,嗡嗡的响声中,阵盘的璀璨光芒越来越亮,阵盘也越发的接近毁坏边缘。 “吼!”赵无极听到了银卷文的喊声,回应似的长啸,双手青筋毕露,眼角都迸裂了,空间门再次扩大了一丝。 轰…… 彩色能量爆发,从赵无极的头顶,他的身影在一片彩色中消失。空间门炸裂,能量洪流如同火山喷发般冲上天际。 银孤行面前的裂口中,能量洪流瞬间再次收缩了一半,对比最初时,此刻几乎只有百分之一都不到。银卷文手中的阵盘啪嗒一声脆响,裂成两半,摔落向地面。 璀璨的光芒还残留在手心处,银家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十几米宽的漆黑裂口,在这一刹那,彩色能量褪去,两人的视线终于不受阻碍。 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中似乎有暗流在涌动,仿佛极远又仿佛极近。 继而,彩色能量再次淹没两人的视线,“躲,开!”定元威严的声音传来,银孤行二话不说拉住银卷文扭头,瞬间消失在裂口前。 定元为首,九国老以及一众来援者同时出手,各异的能量齐头并进,迎上陡然间扩张了一倍的彩色能量洪流。 ,毁。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银少白 “妖,族?”成王的声音由疑惑转冷。 王湘面对成王逐渐凌厉起来的目光,依旧是一副不悲不喜的表情。成王转过身来,准备对峙。 地面,元古城深处,一束彩色能量,冲天而起,光芒四射,还不时散溢向四面八方,映的整片夜空满是缤纷。竞技场上的众人不约而同的手脚慢了一步,注意力被分散,成王的话一顿,眉头紧皱,“行了,没时间了。来人,将王湘拿下。”既然狼雪开口,以她万神少主的身份,没有必要拿这种事混淆视听,也不会有什么意义。但是现在不是当场弄清原委的时候,元古城中的情况堪忧,这么多无境高手齐出,还闹出这么大动静,成王必须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然后将人力投入元古城也好,或者疏散周围群众也好,都比在这儿浪费时间强。 一队元古城卫兵来到王湘身边,扭住她的胳膊,王湘没有反抗。纳兰忘川不露痕迹的看了过来,妖族营救还没有结果,此刻王湘依然是间谍的身份,若是现在道破她与上善若水的约定,一方面会打草惊蛇,引起暗中潜伏的妖族不可预料的反应,一方面,若是营救失败,王湘到时根本连口都不会开,只要她的母亲还在妖族,她根本不会冒险做出任何一丝背叛的行为,就算她的心早就不在妖族了。所以,此时只要她的性命无忧,就没必要揭穿约定跳转阵营之事。 “白子也一样,无论如何,他手中有我秦氏一条人命。”成王扭头对狼雪说道。 狼雪没有回话,注意力完全锁定在白子身上,脸上露出了疑惑和担忧,因为一直处于古怪状态的白子似乎慢慢清醒了过来。他的嘴唇微微开合,低声念叨着什么话。 声音太小,周围的吵杂声又太大,一时间听不清楚。 成王高举右手,拳头紧握。周围的士兵见状慢慢停手,星火小队以及野卫,花歩顽终于喘了口气。 花歩顽蹦蹦跳跳的来到野卫身边,“老子这下是彻底入坑了,这趟浑水都陪你们下来了……” “你傻不傻?!这都是不叫事,只要狼雪在,没啥好怕的。”野卫一开口,花歩顽直接闭上了嘴,真是没法跟这个莽货诉苦。叹了口气,花歩顽还是不得不承认这莽货的逻辑虽然过于简单,但他说的还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 “所有人停手。纳兰忘川,你带上善若水的人,押送赵刻,白子,王湘回上善若水总部。其他人,即刻分散,组织元古城周边商区以及观战群众,有序远离元古城。”成王迅速安排道。 星火小队直接被无视,虽然几人也算是公然对抗了元国官方,但是此刻成王根本没空理他们。无声无息间,一道彩色能量飘荡了过来,擦中了竞技场,瞬间,接触点周围的竞技场基底,如同蒸发般消失了一大块。 地面微微的颤抖起来,竞技场上众人面面相觑。元古城深处的能量洪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刺入夜空深处,于此同时散溢出来的彩色能量也越来越多,范围也越来越广。 “咱们先离开这里。”莫青延拽了拽身边的一言。 “白子怎么办?” “你现在帮不了他,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他那边还有狼雪了。”说话间,野卫与花歩顽来到两人身边,一人一个,拎着两人闪开,一束能量落下,穿透了竞技场地面,留下了通透的缺口。“杜杰,你扛上左侍。”野卫喊了声,然后冲向白穆宁,将她拉起,一手一个,拽着两人全力冲出,远离能量洪流的方向。 花歩顽拉着莫青延升空,灵活的规避着散溢的能量束,追向野卫。 “瑟尔沃,快让他们恢复清醒。”成王催促道。“狼雪,请你以人命为重。” 瑟尔沃点点头,情况危急,白子周围的人还处于他的净戒影响下,无法动弹,白子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对于外界的感知似乎被封闭,一动不动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一步步靠近。 狼雪走向白子,那根晶莹的肋骨慢慢恢复正常,她的净戒之力也迅速消失,瑟尔沃的独立精神瞬间作用于所有舍我境身上。纳兰忘川的身体直接化作水汽冲向白子,“所有人,立刻离开。” 唐队领闻言,拎起赵刻就要离开。 “不,准,走。”沙哑的声音由低到高,清晰的传入众人耳朵,一直呆立的白子终于发生了变化,体表游离不定的黑丝收束斑块,一团团的停留在白子的体表,斑块的边缘似乎映着空中的能量,散发着彩色的光晕,如同建盏曜变。 上善若水五大队领刚欲回头,劲风已经穿透五人阵型,回过神来,白子已经掐住赵刻的脖子,立在百米开外。 “你的父母已死多年,现在,你该跟他们见面了。”白子淡淡的说道。 赵刻的眼中闪过回忆,继而变得杀气腾腾,本来的笑意全失。想不到白子居然了解自己的经历。 这么多年过去了,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淡定的面对这些事情,但是面对着眼前之人,却无法真的做到。毕竟所有的一切都起于眼前这个人的母亲,那位。父亲惨死她手,母亲抑郁,产下自己后,无所依靠,在赵家中备受欺凌,自缢而亡,留下年幼的自己孤身一人,在同辈的竞争残酷中,在长辈的处处打压下,苟活,隐忍,苦练,不择手段,最终成为了赵家当之无愧的长孙。已经有好些日子没人敢在面前提起父母之事了,直到此刻。白子居然知道这些,虽然他已经一步一步中计,完全踏入了预设的陷阱,给银家和秦氏的关系埋下了不可修复的裂痕。但是他依然无法高兴起来,就算知道白子是故意提起这件事来刺激自己。 无法开口的赵刻狠狠的咬住口罩,瞪着白子。白子冷漠的注视着他,手掌猛地发力。 天际的能量洪流猛地扩大将近一倍,上善若水众人来不及关注,急冲向白子。 狼雪横插过来,意欲阻拦。 野卫几人已经冲到竞技场边缘,地面的群众正在有序的远离元古城。 成王怒吼着指挥士兵围向白子。 “死!”一道空间门无声无息的打开,浑身是血的赵无极带着彩色的能量束冲了出来。他的掌心一个漆黑的裂口正在成型,正对准白子的后心。 “义乌!”狼雪尖锐的叫声刺痛了众人被吵杂环境麻痹的耳膜,格外分明。 裂口闭合,带走血肉。 赵刻落地,单膝跪地。透过一个不规则的伤口,正好看见了赵无极染血的面孔。 曜变斑块黯淡,心脏完全消失的白子静立如蜡像。 天空中的能量洪流消失,刺眼的亮光从元古城深处爆发,无形震荡掠过众人。 铺天盖地的声浪和飞沙走石轰隆隆的淹没掉整个竞技场。失去心脏的躯体被卷起消失。 白子,亡。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妖族发动 摧枯拉朽的毁灭由元古城深处沿着地面扩散向外围。威力远远超出事前预料,血气鼎沸,化作滔天之势扑下,狠狠挫败了一段扩散追上的震荡和其中杂物。银孤行拉着银卷文继续飞速远离。 那边,仿若实体般的黑色龙形气劲上下翻滚,来回扫荡,拦下一截震荡波,定元喘了口气,身后的九国老以及其余人等也都各自出手,试图压制震荡波,减少后续伤害的扩散。 但是,一来,之前长时间与彩色能量缠斗,消耗了些体力,二来,最后合力一击,众人皆是全力出手,恢复气力尚需一定时间。此刻,也无法做的更多了。震荡波已经突破了众人身边的封锁线,延伸向元古城外。 “完了,上都……”木年下意识的自语道。 其余人全部沉默不语,表情凝重。这不是上都会不会被毁掉的事,而是上都成千上万的人命即将面临灭顶之灾。 天元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尚未踏入无境的实力,面对刚才的阵势,还是受了不轻的伤,但这都不要紧,上都千万条活生生的性命都危在旦夕。而且,他的目光落在震荡的中心点,空间裂口已经消失,虚空中只留下了一道如同阴影般的黑色曲线,也正在缓缓淡化。冒了这么大的风险,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目的还是没有达到。真是血本无归啊! “咦?”海尼斯的目光如炬,望向元古城外,“那是?”众人闻言,望去。 一条并不高大的身影由地面升空,迎向了势不可挡的震荡波,灰蒙蒙的光芒从她的体内扩张出来,瞬间渗透了整个元古城,里里外外。 定元和海尼斯互看一眼,露出了一丝惊讶和安心的笑容,银孤行恢复了人型,“幸好她今天来了。”定远和海尼斯点了点头。其余众人全部陷入了奇怪的状态,一举一动,一个眨眼,一个表情都仿佛被插入了慢放的效果,极为迟钝。 天空中被震荡扫过四分五裂的竞技场,化作巨石砸落向地面,犹如泰山压顶,但是灰蒙蒙的光芒穿过后,一切都进入慢镜头。 包括原竞技场上所有人的动作和表情,全部都被放慢到数百分之一。 “走。”定元一挥手,一条黑龙裹挟着众人飞出元古城,来到了那条身影旁边,离开了灰蒙蒙光芒作用的范围。 “呃,这是?”银卷文疑惑的左右打量了一番,“我们怎么到这儿了?” 抓着他的银孤行松开手,扭头对着前方一位上了年纪的婆婆拱手作礼,“卓玛教主。”定元和海尼斯也一起开口,叫出了老婆婆的名字。 “嗯,多年未见,大家都还精神。”老婆婆笑着转过身来,“喘口气,咱们先把面前的事解决在聊。”灰蒙蒙的光维持着平稳的节奏渗透着整个元古城,老婆婆虽然背过身来,却依然牢牢的控制着力量。 “……卓玛教主。”银卷文顿时咂舌,看向被光芒渗透的元古城。的确,也就是人族第一高手的时间空藏才能有这般效果了。这元古城中诡异的状态还有自己突然从元古城来到了城外的情况,都是在时间延缓的效果下才能实现。 “好了,有劳卓玛教主继续维持空藏,我们尽快压制震荡。”定元开口,所有人散开,沿着元古城边缘分布,各自出手,抹平震荡。 片刻,在十几位无境高手合力之下,震荡彻底消失。 定元开口,“卓玛教主,结束了,有劳。” “等一下,还有几个小朋友没出来。”卓玛教主望向元古城深处。 “嗯?”定元疑惑继而眼睛一亮。“你是说……” 唰,一条大河横贯天际,数不尽的人事物浮沉其中,两岸的曼殊沙华摇曳。数条身影漂浮在大河上空,当先一人,半身血肉之躯,半身白骨,对着卓玛喊道,“谢谢教主,纳兰又欠你一个人情。” “不用客气,百年之约将至,你的时间不多了,要是浪费在空间背面,就可惜了。”卓玛教主微笑着回了一句,收起了空藏。 元古城深处,黑色阴影曲线隐去,元古城外围,震荡平息,各种碎石和人纷纷落地,有的神色慌张却突然发现头顶的巨石被击碎成为粉末,有的满脸惊讶望向震荡传来的地方却突然发现震荡消失无踪,当然,也有人情绪激动,出离了愤怒。 “赵,无,极!”一根晶莹的肋骨闪耀,狼雪慢慢的浮空,一波波能量潮汐以她瘦弱的身躯为中心向外辐射。 不远处,赵无极取下了赵刻身上的束缚,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年的事都过去了,不要再耿耿于怀了。以前,是我低估了妖族的影响,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你父母的死,我也有责任。今日之后,你一定要与妖族划清界限,好好为人族而战。” 赵无极飞入空中,“所有的恩怨由我来划上句号。” 定元看到赵无极的样子微微皱眉,准备上前。卓玛平央伸出手臂,“这是狼雪的事。”定元一愣,止住了脚步。赵无极身为元国重臣,身上还背负着赵家的声誉和威望,虽然有其不可饶恕的过错,但是这也是元国的事。定元虽然退位,但身为元国的开创者必须过问。 可是,卓玛平央已经开口。定元微微犹豫,还是选择了旁观。只是,此刻的状况,狼雪跟赵无极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子!”一声中气十足,震耳发聋的吼声响彻整片元古城的废墟。野卫如同人型的推土机般,撞开一路的土石,冲到一面倒塌的墙壁下,抱起了一具没有任何反应的躯体。 银孤行,银卷文,银肃文,三人同时出现在野卫身边。入目处,只见到那具躯体胸口位置的空洞。 野卫沉默的将白子的尸体交给了冲上来的银卷文,转过身,怒视着赵无极。但是还没来得及动作和开口,身边传来的可怕压迫感已经将他那点气焰摧毁。 定元和天元同时发动,正要冲过来查看情况。那边成王高喊一声,“天元,秦朗死了。” “啊?!”天元的声音带着诧异和震怒。 “白子杀了他。”成王看到了银卷文抱着的尸体,语气低落的缓缓说道。 银孤行和银肃文的气势一顿,迅速消散。野卫看着两人疑惑的目光,默默的点了点头。 “白子?”天元的脸色一时间变得很难看,很复杂。 银家三位和秦氏三位陷入了沉默的对视中,九国老和其余人也无法开口,气氛突然间凝结。 “赵无极。”狼雪的声音再次响起,完全不受下面众人的氛围影响,凌冽的寒意汹涌而来。赵无极苦苦一笑,全身被血迹覆盖,没有做任何动作,任由狼雪杀到了面前。 “元古城毁了,银少白和秦朗都死了,当年种种,今日恩怨,也是时候结束了。妖族的传送阵就在蓝港疗养院地下,阵盘核心就在我体内,杀了我就能断了妖族的路,剩下的妖族,就由赵刻带你们去剿灭吧,也算他将功补过。定元大人,之后,请您一定留他一命。也算我偿还当年引妖入国,导致局面失控和他父母双亡的过错。”赵无极闭上了眼睛,“刻儿,对不起。” 定元动容,狼雪毫不停留,右手成爪,闪烁着寒光,抓向赵无极的心口,一如白子胸口的位置。 呼。 粉色的云雾卷过,“哈哈,你都将死之人了,还装什么可怜,耍什么诡计。想摧毁核心,已经晚啦。哈哈哈……”一位娇媚的女子,手握一颗跳动的心脏,站在废墟之上,肆无忌惮的嘲讽道,她的身后,数条洁白的尾巴悠闲的摆动着。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神骸之力 元古城的废墟中,被赵刻称为欢欢的娇媚女子伸出粉嫩的舌头接住了心脏上滑落的一滴鲜血,“你们都这么看着我,是想吃掉我吗?哈哈,来啊。” 半身枯骨的纳兰止水落到王湘身边,让出了身后的女子。 “妈?!” “嗯!”两个外表看来年纪相仿的女人,默默的对视着,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然后不自觉的流了满面,相拥而泣。 琥珀般的小雨由空中洒落,笼罩着纳兰止水,他对着不远处的木年点点头。冲出空间暗面时受的伤迅速痊愈,血肉完全再生出来。纳兰止水抖手换上小三拿来的一身天青色的长袍,“云狐之乱,也该到头了。”声音传遍整片废墟,纳兰止水缓缓升空,欢欢娇笑着扭过头来看向纳兰止水。 “那颗心脏既是核心也是禁锢,她是故意挑衅。不能摧毁,否则传送阵会彻底开放。赵刻不能死,核心需要赵家嫡系血脉来重新封印。赵无极一直都被蒙在鼓里。”王湘抓着她母亲的手,对着浮空的纳兰止水提醒道。 欢欢脸上的笑容凝固,“你这个贱人,你怎么会在这儿?!王湘!” “谢谢提醒。”纳兰止水语气平稳的回了句,飞向欢欢。 “你这个孽种,你居然敢背叛我族!”欢欢的语气充满了怨恨和愤怒。 “那她为何不让我杀了赵无极,粉碎他的心脏?你身为妖族,潜伏人族多年,煞费苦心,骗取了义乌的信任,又迷惑了秦朗,此刻他们两人都死了。你才说这些,究竟是何居心?”赵无极死于眼前,狼雪终于稍微停顿了一下,但是王湘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之前的所作所为让狼雪根本不再相信。“义乌的死,有你的责任,今日,你必须给义乌陪葬。”狼雪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每说出一个字,白子的尸体就愈发清晰的印在她的眼前。 “她的反应证明了我说的话,白子和秦朗的死并非我所愿,但是我的母亲一日未安全,我就无法背叛云狐一族。以你的力量根本无法粉碎核心,只会浪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能粉碎核心的人就在这里。”王湘不紧不慢的解释着。 “狡辩。”狼雪已经失去了耐心,她直接飞身扑向王湘。 王湘面不改色的继续开口,“这颗核心是云狐族上代族长亲手制造的,就算你们人族的无境高手也无法摧毁,除非是……”王湘看向了空中那位一脸慈祥的老婆婆,她的意思不言自明。 黑色水汽横栏过来,挡住了狼雪的去势。 “滚。”晶莹的肋骨散发着朦胧的光晕,黑色水汽仿佛阳光照射下的浓雾般被穿透。狼雪单手一挥,所有水汽完全消失,毫不畏惧的瞪着空中一脸淡然的男人,所谓的上善若水创始者,所谓的手段和实力冠绝元国的大魔王,所谓的最有希望接替人族第一高手之位的人选。 一时间,废墟上的焦点全部聚集了过来。各人的表情都十分精彩,大家也都是久经世事的人了,见过的场面和剧情比常人吃过的米都多。但是这么厉害的小姑娘还真是没见过,实力都不重要,关键是这份勇气,这个字。不夸张,这个‘滚’字,估计纳兰止水至少有三四十年没听过了。 “啧啧,这姑娘不错,可以入我银……”银卷文不禁感慨道,但是话到嘴边,不禁哽咽,手中正抱着的尸体,已经完全冰冷。 “白子和秦朗的死,王湘有责任,我也一样。但是为了元国的安危,王湘必须演好她的角色来自保,才有机会将重要的情报告诉我们。”纳兰止水并没有因为狼雪的态度而生气,反而耐心的解释道。无论如何,两条人命,还是银家和秦氏的人,这些解释不但是给狼雪的也是给两家长辈的。 “哪有如何?”狼雪冷漠的反问,“你可以将元国安危凌驾于义乌性命之上,我也可以将义乌之死凌驾于其他一切。今日,这个半妖必须死。”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领教一下神骸的力量吧。”纳兰止水说着话,双眼锁定了狼雪肋下晶莹的骨头。“连卓玛教主都无法驾驭的力量,今日正好让我开开眼界。” 狼雪眉头一皱,横过天际的大河徜徉而出,彼岸花摇曳,无数浮沉。晦涩的力量扩散而出,狼雪体内的力量慢慢散溢出去,融入了天地间,仿佛失去了控制般,回归了自然。关于自身力量的记忆和本能不可抑制的消散着。 一声即清脆有低沉的奇异声响慢悠悠的荡开,狼雪肋下的神骸仿佛被敲击了一下,不断的颤动。散溢的力量猛地定住,继而回缩向狼雪的体内。三途川的影响被抵御。由地面到空中,由元古城深处到废墟之外,无数身带白色光晕的巨狼显现。 纳兰抬起了双臂,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的卓玛平央。 三途川如同没有尽头的画卷不住的扩张,遮天蔽日。 狼群全面发动,白色光晕撞上三途川,撞入彼岸花,光晕护着巨狼的身体,使他们保持着行动力和破坏力。三途川内,如同平坦的故乡原野,群狼完全撒开了自己的野性,肆掠着。但是画卷依然在不断扩大,画卷中心的纳兰止水不曾受到任何影响。 漫天飞舞起卷曲的花瓣,破败不堪,如同稻草,狼群的数量不断增加,狼雪的力量似乎没有尽头,无论纳兰止水的三途川如何扩张,雪白狼群前赴后继的冲入,没有任何迟疑。 众人退避,三途川的范围已经扩张到整片废墟,没人想无端被卷入。火神拉着王湘和云英远离。那边,本来吸引了全场注意力的欢欢,面对狼雪和纳兰的战斗突然变成无人问津的状态,本来的计划被打断,面对一众人族顶尖高手正在思考对策时,三途川笼罩下来,她的双眸一片灰暗,如同失了魂儿,手中的心脏掉落,一道龙形气劲斜里飞过,卷起心脏迅速远离。定元落下,一手抓住心脏,一手抓住神情恍惚的赵刻急速后撤。原地的欢欢浑身灰败,倒入彼岸花丛中,迅速与花丛地面与整片三途川融为一体。 凭空漂浮的狼雪也被卷入,纷纷扬扬的花瓣无序乱舞,狼群的肆掠没有停止,身处三途川之中的狼雪,一袭白衣,与灰败的三途川之景泾渭分明,肋下的神骸散发着光晕,将所有靠近的花瓣映亮,放光,蒸发。 纳兰止水的双眼微微张开一条缝隙,彼岸花随风拜倒,忘川波澜不兴,天地间的一切陡然沉寂。狼群的动作一顿,忘川猛地扩张,两岸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远,本来身处花丛中的群狼,半空中飞向纳兰的群狼,突然被高涨的河水淹没,混浊的河水中,无数浮沉之物争相围拢过来,拖拽着那些狼群,使得他们无法脱离,狼群身上的光晕,不断将那些浮沉之物靠近的部分蒸发,但是无奈那些浮沉之物落水后,立刻又恢复了原状,继续扑来。 水花四溅,但却悄无声息间,狼群覆灭。 脸色苍白了许多的狼雪,握紧了双拳,怒视着纳兰止水。 净戒之力展现。 远远观望的众人再次赞叹,三途川之内,所有景象染上了一层白霜,继白子之后,狼雪的净戒之力终于发生了物化的效应。与白子加持自身的状态不同,狼雪的净戒之力物化之后直接影响到了外界的事物。一眼看去,只是三途川染上了白霜,但是众人心里清楚,三途川是由纳兰的空藏之力形成,本为虚妄的存在,这样的异状,背后透露的信息是,狼雪的净戒直接作用甚至凌驾于了纳兰的空藏,无境大成的空藏,举世无双的‘忘’之空藏。 众人惊讶的同时,身处三途川之内的另外一人,从头到尾没有挪动半步,满脸慈祥的老婆婆,依然微笑着注视着狼雪,让人完全猜不透她的心思。既不阻止狼雪的任性妄为,也不给予帮助。眼看着自己亲手收留和抚养的孩子对上这般人物,拼尽全力,没有任何动作。 久闭的双眼,睁开。狼雪的嘴角溢出鲜血,染上冰霜,几近凝滞的三途川开始恢复动态,肋下的光晕透体而出,几乎将狼雪的身体映成透明,她的脸上完全失去血色,如同三途川上残留的冰霜一样苍白。 极限! 纳兰止水慢慢飞近,狼雪勉强维持着浮空,败局已定。 但是,一直袖手旁观的老婆婆轻轻的扭转了身躯,那副古井不波的宁静模样似乎终于被触动了。 纳兰止水的前进戛然而止,元国众人瞬间紧张起来,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难道要帮狼雪胡作非为,帮她击败纳兰?若是如此,元国所属并不会无动于衷,定元手握心脏,准备升空。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净戒反噬 “你要走?” “呃,我叫野卫,你叫啥?” “你就是白子,你追到剑了……” “我们,同为人族,我们,将共同崛起。” “一言你等等,拳师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书还你,白子。” “我知道你吃的多,饭桶。” “笑什么笑,笨猪。” “吆,上都天才白子,找我有何指教?” “相信我什么?” “哈哈,花花这个名字不错,还从来没人这么叫我。” “这么说也对,至少不会背叛你,伤害你。” “我的仇不用你报,赵刻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不要插手。” “输了就点一根。”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会恨你的。” “你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你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你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 静默之中,漆黑之间,虚无所在。一种无法抑制的东西终于。 解,放,了。 “狼雪,停手吧。”正咬紧牙关积蓄力量欲做最后一搏的狼雪一顿,卓玛平央面朝的方向,是银家三人以及野卫,“我跟你说过,白子死不了,你听。” 卓玛平央此话一出,狼雪身上鼓荡的力量即刻收敛,双眼中露出欣喜和疑惑,转过身看向银卷文怀里的白子,“义乌真的没死?姥姥你没骗我?” 纳兰止水缓缓闭上了眼睛,笼罩着整片废墟的三途川如同幻觉般消散,依然是一片漆黑的夜幕之下,除了突然的寂静和轻抚的凉风,似乎有个模糊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整片元古城的废墟上,无处不在,由低语,到清晰,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开始回荡在空气中,然后升入高空,落下,响彻天地。 “你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空洞中,黑色的节点从虚无中渗透出来,新的脉络延伸出去,诡异的波动推开银家三人和野卫,尸体失重般漂浮,一颗黑色的心脏凝聚成型。 扑通! 再次跳动,双眼睁开,密布血丝,只不过,那血丝完全都是黑色。曜变斑点爬满全身,白子双脚落地,双眼先是望向狼雪。 “义乌!”狼雪冲向白子。 “不要过去。”卓玛平央出现在狼雪身前,“的可怕,你一定要铭记于心。” “?” “你不要怨姥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不会明白。以你两的性格,过早的觉醒了这种力量,也意味着更多的风险。今日我没有提前出手救白子,放任他的,就是希望你能引以为戒。” “姥姥,你在说什么?” “过度依赖,强行激发超出自己控制极限的净戒之力,必将面临灭亡之局,你方才使用的净戒之力已经超出你的控制范围,只是因为神骸的力量保持了自我。但是若是你再继续催动净戒之力,你的结局将与白子无二。”卓玛平央不疾不徐的解释道。 那边,仿佛是印证卓玛平央的话般,苏醒的白子扭过头去,锁定了赵刻,黑色的心脏轻轻跳动了一下,潮水般的黑色波纹扩散开来,银家三人以及野卫距离最近,瞬间中招,失去了神志,陷入呆滞。 白子的身影原地消失,再次出现,已经插入了定元和赵刻之间。定元左手一抛,将赵刻扔向天元所在,右手握着心脏,拦下白子。 吼,仿佛因为到手的猎物丢失而愤怒般,白子冲着面前的定元狠狠的吼道,只是那怒吼里融合着尖锐的笑声,黑色波纹扩散,定元短暂的失神,白子的身影越过他,出现在半空飞驰的赵刻面前,一把漆黑的长剑横栏过来,纳兰止水的及时出现。 密布曜变斑点的手掌毫不犹豫的抓上三途剑,火神手持极道剑斩下,被另一只手稳稳拦下。恐怖的温度和无法回避的‘忘’之空藏夹击之下,白子的身体被压落地面。龙形气劲扑来,穿胸而过,定元威严的脸庞映入眼帘。 白子的嘴巴张开,诡异的笑吼声正要宣泄,血气沸腾的一只手,由后颈处掐住白子的脖子。 轰,白子的脑袋被凶狠的灌入地面,数千米范围内的废墟乱石激射,尘土飞扬。 那边刚刚在银肃文帮助下恢复神志的野卫突然一愣,“这招怎么这么眼熟?”刚刚从废墟外跑来的星火小队几人,同时吞了口唾沫,“白子的外公真的好凶。” 狼雪还没从卓玛平央的话里回过味来,就见到白子被四人夹击受挫,“姥姥,义乌他还能恢复正常吗?” “我曾经见过一个者,在存亡之战中。”卓玛平央一手拦住狼雪,一手指着废墟中的尘土,“凭借超出极限的净戒之力,他反杀了原本无法对抗的妖族。” 烟尘落定,四位无境的脚下,白子面朝下方,印入深坑底部。银孤行浑身血气升腾,率先开口,“有劳几位……” 话说一半,一道黑影划过,血气升腾的上半身斜着滑落。极道剑和三途剑同时祭出,虚空中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黑影袭来,两人勉强招架数次,直接被击退,跃出深坑。 定元借机欺近,左手带着厚重如墨般的龙形气劲砸下。 唰。 黑影掠过,龙形气劲溃散,定元的一向威严的脸庞露出了愕然之色。黑影回扫,将定元抽出深坑。 四肢撑地,白子缓缓的抬起脑袋,曜变斑点下,他的全身没有受到一丝伤害。那道黑影停在白子的身后,顶部呈锥形,通体闪耀着金属光泽,如同钨钢,一节一节的延伸下去,连接在白子的尾椎骨处,如同尾巴。 “但是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击杀了妖族之后,他四处游荡,杀死了目之所及的所有活物,造成了比妖族更可怕的伤亡。”卓玛平央扭头看着狼雪,“最后,我杀掉了他。” “……”狼雪一时无言。 “虽然反噬能带来可怕的力量,扭转战局,但是随后的影响却让人宁愿战局没有被扭转。” 定元单膝跪地,眉头紧锁的望向自己的右手。那颗心脏,几乎裂成两半。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妖族大阵 蓝港疗养院地下最深处的密闭空间,充斥着粉色的絮状物,一个声音正在咆哮。 “这个孽种,居然敢背叛我族,还有云英那个贱人,要不是因为她泄露了我族最大的秘密,此刻情形也不会这么紧迫。所有还剩命尾的都给我上,谁敢后退,挫骨扬灰。一定要把净焰那个煞星给我困住。”大团的絮状物凝聚出一头九尾狐的模样,正是云狐一族族长,但是她此刻的气急败坏的暴戾模样,完全没了之前的从容气势,只有那种妖魅依然由骨子里散发着。 在她面前,欢欢正恭敬的趴俯在地,不敢有一丝动作。平摊在地面的狐尾少了一根,失去的那根正是所谓的命尾,狐族的天赋之一,随着年龄的增长和修行的加深,将在天生的独尾外长出与之没有任何区别的命尾,一尾一命,九为极限,到达九尾之境时,天生独尾将隐去,化作一颗妖核,使狐族的修行速度数倍提升,弥补狐族天生不善争杀的先天弱势。 “族长,请您息怒,眼下人族这边?”欢欢提醒到。 九尾妖狐如同变脸般收起了自己的怒火,“事到如今,妖族已经无法再待,净焰那个煞星一旦冲出来,云狐一族的秘密立刻就会传遍妖族。”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举族进军元国。元国各地的分阵布置的如何?” “九成已经就位,还有些远离人族聚居地的偏远地区正在设置。” “那就不等了,即刻启动吧。” “可是,阵眼?阵眼此刻还无法通过传送阵,大阵如何连接?” “阵眼虽然无法送过去,但是你不是在那边吗?”九尾妖狐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微妙,“欢欢,身为云狐一族的族众之一,在这生死关头,需要你做出一些牺牲了,你可愿意?” 欢欢带着坚决抬头,“族长吩咐,但凡有欢欢能做到的,一定在所不辞。” “那就好,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阵眼不能就位,只能找东西替代了,虽然不是很理想,但是……”欢欢脸上露出疑惑,九尾妖狐的狐脸上展现出一抹迷人的笑容,“以你的全部生命为代价的话,应该能撑住。” 欢欢的脸色一变,但是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狐丘庇佑,云狐族长云倾,献上嫡系狐族云欢以作侍奉。” 粉色的光华由狐尾燃起,恐惧的神色爬上脸孔,欢欢惊慌失措的喊叫起来,“族长!求求您!不要啊……” “祈求涂山氏之石分灵显……”云倾置若罔闻,自顾仰头向天做虔诚状,粉色的光华逐渐覆盖到欢欢的身体上,她脸上惊骇的表情不自主的被一种忘我欢愉状替代,云倾的祈求还在继续。 咔擦,一声脆响传遍整个密闭空间,云倾的声音低下去,一缕粉色的絮状物飘向地洞顶部,不着痕迹的没入,消失。 云倾面露喜色,絮状物凝聚而成的身影一边升空一边转实,欢欢身上的光华逐渐隐没,欢愉之态褪去,惊魂未定的她疑惑的看向了头顶。 “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云倾的身影彻底转实,九尾狐的身躯不断变大,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顶到密闭空间的顶端,她俯视着欢欢,“形势所致以你献祭,不过狐丘可能暂时还不需要更多的人去侍奉,留下了你的小命。既然如此,你就帮我去发动大阵吧。封印已毁,外面有好几个难缠的目标,我去拖住他们。占领元国后,这次的功劳我会加倍奖励你的,快去吧,别傻在那里。” 言毕,九尾狐的身躯继续变大,生生撞破了岩层,冲入了蓝港疗养院的地下九层。地面崩塌,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巨大狐脸和她身后舒卷的九条长尾,一瞬间激起千层浪,各式各样的男女惊慌逃窜,有的衣不遮体,有的东倒西歪,也有个别实力不弱的本能出手攻向眼前突然出现的怪物。只是那狐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的笑容,粉色的絮状物从地下涌出,钻入所有在场者的体内,瞬间引发了他们身为动物的本能。 短暂的停顿后,欢愉之心替代了一切,所有人都陷入了原始的狂欢中。 无休无止的狂欢。 粉色的气氛笼罩住整个蓝港疗养院,粉色的光晕下,所有人的身上一边滴落着汗水一边产生着缥缈的蒸汽,蒸汽升空聚集,化作新的絮状物,不断壮大,不断扩散,控制住更多的人。 于此同时,元国各地,许许多多曾经参加过升仙之狱的名望富贵者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他们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那些由他们一手建造的幽暗地宫全部被点亮,粉色的絮状物弥漫在地宫中。整个地宫的墙壁上密布着刀刻斧砌般的划痕,局部看去杂乱无章,但当整个地宫都被点亮后,便能彻底看清,这些划痕俨然互相连接,形成一圈圈奇特的图案,一束束光芒沿着划痕流动不休,整个地宫的墙壁犹如活了过来般,产生了稳定的脉动。 粉色的絮状物随着那种脉动涌出了地宫,穿墙过壁,不受任何阻碍的向外界扩散开去。 如同蓝港疗养院的情景开始上演,絮状物不断控制人群,人群不断产生更多的絮状物,影响的范围迅速的扩大。唯一不同的是,随着地宫整体的脉动,那些絮状物虽然不断往外扩散,却间断着有部分回缩进地宫,增加着地宫中的絮状物浓度。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设身处地 卓玛平央的眼里透着一种古怪的意味,狼雪傻傻的看着那颗被破坏的心脏,一抹粉色浮出上都的地面。 “银少白!”定元短暂的诧异结束,一把捏碎化作两半的心脏,黑色龙形气劲涌出缠绕住他的全身上下,清晰的龙啸声冲破夜幕。秦氏现存的最强者彻底愤怒了。 纳兰和火神沉重的脸色如出一辙,两人眺望着远处开始扩散的那抹粉色以及破土而出的巨大妖物。 “上善若水成员听命,蓝港疗养院出现妖族,即刻围剿,战时特例启动,允许连带伤害,一切以消灭妖族为首。”纳兰止水果断下达了命令,废墟中的所有上善若水成员闻风而动,冲向蓝港疗养院。 “纳兰大人,封印解除,想必不光这个传送阵,各地的地宫必然也启动了,大阵即将……”云英化作本体托着修为尽失的王湘落下,她对于妖族的计划了解最多,此刻正要提醒纳兰止水,但是话到一半。本来低沉的夜幕突然亮了起来,一层朦胧的粉色由蓝港疗养院为中心扩散出去,须臾间就出了视线的范围,去到了天边,与极远处蔓延过来的粉色连成一体,笼罩住了整个上都,整片天空,整,个,元,国! 吼…… 龙啸声高亢,定元身形完全融入气劲,化作一条怒龙冲向白子,与此同时,他的声音传来,“卓玛教主,九国老,元国诸位,请速去抵御妖族。我随后就到。”怒龙来势汹汹,白子却毫不示弱的迎了上去,那条尾巴般的事物飞过白子的头顶,率先抽向怒龙。 “你该安息了。”眼看那条刚才轻易瓦解了众人围攻和定元攻势的尾巴抽来,怒龙如同水中鱼儿般灵活的扭动了一下身躯,方位立变,擦过尾巴,未受到任何影响,龙口张开,气劲凝聚成的牙齿上居然闪烁着寒光。吭哧,黑龙掠过,悬停在空,显出定元身形,他的右手上,抓着一条密布曜变斑点的手臂。 “哈哈哈哈哈……吼……”尖锐的笑声混杂着怒吼刺入耳膜,定元的心神一震,手上的力量一顿,那只手臂猛地挣脱,飞向白子。等到定元回过神来,手臂已经回到了白子身上,断裂处不见一丝伤痕。 正在离开废墟的众人纷纷惊讶的看向白子,刚才那一道声音的影响范围波及到了所有人,此刻除了无境修为,其余者都跪倒在地,被体内失控的力量搅得丧失了行动力。 星火小队成员嘴角挂着血迹,远远的望向白子,眼里透露的担忧。野卫勉强半蹲在地喊道,“院师,你快想想办法,别让他们杀了白子。” 火神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银肃文扶着身边站立不稳的银卷文,“大哥,有什么办法能让白子恢复理智吗?” 银卷文无奈的握紧拳头,没有说话,沉默表明了一切。两人前方,银孤行从腰斩复原后,一直注视着白子,此刻生硬的脸孔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缓缓的叹了口气。 “无法恢复神志,也无法制服,只能……”银孤行扭头与两人对视一眼,“你们三妹他日若要怨,就推我身上吧。” 远空中的粉色已经愈发显眼,那只巨大的九尾狐正悬浮在空,戏谑的望向这边,她的身后大大小小,张牙舞爪的狐族正通过传送阵不断涌出来。 “姥姥,你放我过去,我一定能叫醒义乌。”狼雪焦急的喊到。 卓玛平央没有看她,只是挥手撒出一片暗灰色的沙尘,将狼雪围住。“不要天真了,他外公都被他腰斩了,你去也是徒劳。”话音落下,卓玛平央的身影化作沙尘消失。 “妖族临门,不宜再拖。我来限制他的行动,你们合力,一击必杀。”卓玛平央出现在白子的头顶。 定元点头,目光扫过纳兰和火神,停留在银孤行身上,“孤行,你不用出手。” 暗色沙尘落下,白子身后的尾巴急促的来回扫荡,却仿佛打在幻影上,无法对沙尘造成一点影响。卓玛平央稳稳落下,沙尘完全笼罩住白子,白子本来迅捷的动作突然被无限延缓,那条尾巴的抽扫轨迹也变得清晰可见,卓玛平央如同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般,一步一歩的走向侧面,躲开白子的攻击。 定元带着元国诸位和九国老冲近。众人身上鼓荡着各色力量,如同破坏空间裂隙般,又要再次联手。 远处的花歩顽终于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劲来,一抬头就看到白子已经被众多无境高手围住,陷入死局。脑海里瞬间闪过第一次见白子时的场景,继而想起那位算命先生所说的‘白雪之间’,这下‘白’就要没了,只剩下雪了,自己的最大机遇就这么完了? “咦?”正在他出神的时候,身边飘来一缕淡紫色的烟,本来夜里不容易注意到,但是此刻粉色的朦胧光芒下却十分显眼,而且这烟的味道很熟悉。花歩顽不禁左右扫视,一道倩影擦身而过,又留下一团淡紫色的烟雾。 “程余?”花歩顽看着那道背影诧异的开口,“哇,你干嘛去?” 那道背影没有回应,只是叼着烟深深吸了一口,举起手来挥了挥,仿佛跟花歩顽打了个招呼。 轰,强光和震荡传来,白子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攻击下。 “师父,我应该怎么做?”一直被兰若控制在身边的风眼里透着迷惘。“秦朗死了,杀他的白子也死了,虽然背后有别的缘由,但也是形势所迫,局势如此,现在我能做的,除了消灭祸乱的根源--云狐一族之外还有什么?为何我总觉得有哪儿不对?” “的确有一个地方不对。”兰若微微一笑,“你可以的想想,如果你是白子,会怎样?” “如果我是白子?”风的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强光和震荡散去,深坑之中飘出一团烟雾,淡紫色的烟雾。 一个声音响起,“输了吧?是不是有点不甘心?”程余左手夹着只烟,右手托着左手手肘,低着头对躺倒在地的白子说道。 曜变斑点已经褪去,浑身干瘪如同枯枝,裂痕密布,双眼一片死灰,胸口黑色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没有一丝气息的躯体,勉强保持了完整,从刚才的攻击中。 定元的注意力瞬间锁定了程余,“你是何人?”远远的,花歩顽看到程余的身影一晃消失不见,然后就出现在倒下的白子身边,张大了嘴。 “虽然是为了对付妖族的阴谋连累到了你和身边的人,但是依然无法认同?是不是想说凭什么?是不是想大闹一番让这些背后制定计划的人也头疼一下?”程余没有理会定元,自顾对着脚下的尸体说着话。 定元的身影落下,一把抓向程余,在这种关键时刻,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还能无声无息接近到这种程度,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必须弄明白她的来路和目的。 “的确。”程余右手成爪,轻飘飘的抓出,龙形气劲粉碎,定远的拳头被握住,然后巨力传来,定元直接被扔出了深坑,“就算是为了元国的老百姓,为了人族的性命和未来,但是这种暗地里计划许多,把大家都蒙在鼓里,完全不顾及对别人的影响和别人感受的行为依然很讨人厌。” 程余吸了口烟,闪身让过一道血气,一脚扫出,将九国老逼退。“所以,你瞧,你破坏了封印,打开了传送阵,一下就将他们长久以来的计划和努力毁的一干二净,他们此刻一定恨得牙痒痒,解恨吧?哈哈,这就是他们忽略了你的感受的代价,他们可能觉得你是个孩子?你的实力不过如此?就算有情绪也无法影响大局?也不会让你影响大局?嗯,他们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长长的吐出一口烟,程余终于抬起头扫视了众人一遍,“怎么?着急了?”她的目光落在卓玛平央的脸上,“狼雪呢?哦,对了,被你关起来了。哈哈,你是不是觉得她的意见和感受不重要,也没有可取之处?” 卓玛平央并不接话,抬手挥出一片暗灰色沙尘,程余笑了笑,轻轻吹了口气,带动了身周的淡紫色烟雾,翻卷而上,穿透沙尘。卓玛平央单手横推,拦下烟雾,整个人被推着后移一步,程余左手拿着烟头点在沙尘上,烟头熄灭,沙尘被震散,她的身子轻飘飘的跃起,凌空翻了个跟头,稳稳落下。 “真有闲心,妖族都进家门了,你们不去管管吗?上都,元国这么多人命,你们不是最在乎吗?想跟我耗下去吗?也可以,我反正不急。”程余又掏出跟烟点上,摊开双手,示意众人,一副谁来都不在乎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暴力帮助 “程余?”纳兰止水一直没有动手,此刻终于开口。 “恩,许久没见。纳兰大叔。”程余微微一笑,作为无会的情报收集者,管理者,交易者,程余和上善若水很容易产生交集。 “从来没见过你动手,今日为何来此?”纳兰止水刚才也是稍微确认了一下程余的身份,因为印象中和已知信息中程余都只是一个情报员兼调酒师,具备一定实力,但是今日所见却完全不符。能轻松化解复数无境高手的围攻,还与卓玛平央正面交锋,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交手,但是她所展现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已知信息和预期的浮动范围。 “闲来逛逛,正好见到了我们无会新进的小朋友,便来看看。”程余很随意的编造着不靠谱的理由。 “你是说白子?他已经死了,你准备如何?”纳兰止水追问,“不要横添枝节,妖族全面入侵,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发挥跟多的作用,为了元国。” “不好意思,不感兴趣。你们去吧,我还有话要跟白子说。”程余摆了摆手,“放心吧,我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你们快去找妖族的麻烦吧,都盯着我干嘛?” 纳兰止水沉默片刻,“好,不强求你为元国而战,只要你别添乱就成。定元,我们走,不用管她,她是无会的人。” 定元闻言,虽然还有一丝疑惑,但是妖族的数目正在不断增加,此刻不宜在等,白子也已经被处理掉,于是他果断的转身,浮空远去,其余人随之杀向狐族。卓玛平央一边升空一边观察着程余,来到了狼雪身边,撤去了那片沙尘,“狼雪,白子已死。接下来,你可以选择参战或者于此静候。”言毕,卓玛平央不等狼雪回话,便径直飞走。 “卓玛教主,我家师父有句话让转告给你。”程余开口,“改日去万神殿登门拜访,感谢你对白子的照顾。” 卓玛平央一路飞远,留下一句,“随时欢迎。” 程余笑了笑,蹲下身来,左手夹着烟,右手不知何时握住了一个摇壶,娴熟的摇晃着,“行了,碍事的人都走了,现在该教训你了。” 空中的狼雪呆呆的看着深坑中的躯体,一时间化作了石雕般,没了生气。废墟内,除了实力较弱者还没从净戒冲击中缓过来,其余有实力的人都已经随着定元赶赴传送阵。银卷文是唯一的例外,他虽有一定实力,但却不善于战斗,此刻留下,也想顺便给白子收尸。 “明知道上都是不该来的地方你还来,明知道有很多敌人和阴谋你还不当回事,明知道王湘是半妖是赵刻的人你还不谨慎点,明知道朋友会被连累你还交这么多朋友,明知道自己的净戒反噬后果很严重还这么胡来。你知道吗?你这不叫任性,也不叫天真,你这就是傻。有很多方法是可以兼顾的,有很多时候是要动脑子的,不能光凭性格和感情。王湘本来你可以交往,只要你把握好距离,留出一些空间,这样就能避免她的角色败露,也能防止你们的情报外露。星火小队的亲友本来不用死伤惨重,只要你开口,无论是狼雪还是银家都可提前帮你保住这批人。你本来也可以不用承受净戒反噬,只需要稍微冷静一些,赵刻的命肯定留不下来,无论是勾结妖族被处死还是日后你亲自动手,都是早晚之事。还有,左侍的死也得怪你,他对你的信任已经盲目了,你却无法承担起这份信任,只会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这才连累了他的逞强。” 手上的摇壶停止了摆动,程余悠哉的抽了两口烟,“上面这些都是师傅说的,我转述。” 银卷文来到白子身边,狼雪和星火小队也来了,还有野卫,花歩顽。程余对着众人笑笑,又低下头,“我没那么多看法,还是那句,输一次对你来说是好事。” 程余打开了摇壶,“这杯特调酒叫stairwaytoheaven。”程余将摇壶贴近白子干涸的嘴唇边,倾过摇壶,如同银河般的酒液随之流入。 众人眼里闪动着泪光,然后迅速转为震惊和希冀。 白子的躯体上的伤口和裂痕,从新添上血色,干涸的状态逐渐褪去,肌体再次变得紧绷有弹性,伤痕也缓慢的愈合。 “我X,程余姐,你这特调酒配方是啥?你开个价,我买。”起死回生的奇迹发生在眼前,花歩顽这下无法淡定了。 没有人理他,大家都激动的等待着白子的变化,躯体一步步恢复生命力,程余也站起了身,“你们最好退后一些。” 众人疑惑,“为啥?”野卫问道。 扑,通。心脏再次跳动。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全身伤口都被治愈的白子,心口那个空洞依然不受任何影响的存在着,黑色心脏延伸出的脉络或者说血管之类的,连接着身体。此刻心脏的跳动强劲有力,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颗心脏依然是诡异的黑色,并且心脏周围的骨骼和肌体完全没有一丝重生的迹象。 这代表着什么? “你不会死,绝对不会!”熟悉的声音响起。 银卷文大袖一挥,一片腾云平地而起,推着众人远离,狼雪挣脱无果,被推远。 “知道了。不用一直重复。”程余笑着将摇壶收入芥子纹身内,一脚踩下,对准白子的肚子,一声闷响,曜变斑点密布的小腿被程余的脚压的不断向下,不过白子及时拦下了这一击。 笑吼声波动空气,笼罩住程余,白子双手撑地,脑袋前探,双眼愤怒的盯着她。 “真吵!”直面净戒冲击,程余感叹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脚,白子摆脱压制,一跃而起。一条修长的腿在眼前放大,程余一个转身,一腿扫出,白子反应迅速,双臂交叉拦截。 轰,白子的身躯突破音障消失在深坑里。 半空之中,唯一的座椅上,老者抿了一口茶。 风在他的身边,青色的风痕凝聚,就要击出。消瘦到有力的手掌搭上风的肩头,嗖,一道黑影抽来,老者也就是兰若,终于离开了座椅。 “现在的你不是对手。”兰若按住风,单手轻描淡写的虚空一抓,一条钨钢般的尾巴被其握住,白子被踢飞的身影出现。“况且,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白子,他只是一个失控的傀儡,受制于力量本身。你会有机会击败他的,不用着急。” 兰若拉着那条尾巴,自在写意的踏出一步,出现在地面,松手,扔出,轰,白子再次回到深坑底部。 “前辈!”银卷文刚刚注意到老者,之前从元古城内逃出,一直状况不断,银卷文根本没工夫关注其他。这下才发现,这个一直端坐在座椅上的老者正是当日钓鱼时遇见的那位。 兰若回头望去,银卷文恭敬的弯腰作礼,兰若笑了笑,“又遇见了,难得。” 深坑中,白子再次爬了起来,浑身的骨节发出密集的脆响,刚才一击,他浑身的骨骼都错位分离了,此刻正在极速回复。他一爬起来就又看到一只纤细的手掌出现在眼前。尾巴毫不留情的抽出,“乖乖躺着。” 手掌按上面门,尾巴落入另一只纤细的手掌中。白子直接被按倒在地,头部陷入地面。 吼…… 穿透性的声波刚要再次爆发,一只脚狠狠跺下,踩的白子胸口一闷,声音憋了回去,身体也无法动弹了。 程余叹了口气,一只脚牢牢的踏在白子胸口,两只手一前一后抓住钨钢般的尾巴,“这个东西,不适合你。”手背的骨骼和经络略微凸显,纤细素净的双手爆发出令人绝望的力量。 “吼,啊!”怒吼和尖锐的笑声中透出一丝痛苦。密布曜变斑点的双手死命的抓住踏在胸口的脚,可惜,那只脚根本无法被挪动分毫,“呲啦……”吼叫声猛地高涨,继而低落,如同被碾过的兽类垂死呜咽。 尾巴连接尾椎的部位,大面积的皮肉被生生撕扯下来,露出了隐藏在皮肤下面的黑色脉络,那些脉络扭曲蠕动着,不愿脱离栖息深埋的温床,竭尽全力的抓住附近的肌肉、血管、神经。 纤细的双手凝住数秒,猛地扯动。 血肉飞溅。 野卫、花歩顽和星火小队的众人或目瞪口呆,或龇牙咧嘴。惊讶于这个女人的暴力手段同时,对白子的痛苦又感同身受。狼雪激动的吼道,“你干什么?” 程余将尾巴扔在脚边,收回踩住白子的脚,踩住扭动不休的尾巴,“帮他。”两个字说完,程余一只脚跨过白子身躯,坐到他的腹部上,一手掐住白子脖子,一手抓上黑色心脏。 本逐渐没了声息的白子突然又挣扎起来,双手抓向程余的手腕,嘴里响起意味不明的含糊吼叫声。 “很快结束。”手肘后仰,血泉喷涌,白子全身的肌肉猛地绷紧,双手僵直,所有声音哑火。 片刻,紧绷的躯体失去了力气,干躺在地。长大的嘴里,没有了声息,如同绝望的洞口。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当场收徒 “她是不是把白子弄死呢?”野卫一脸懵,程余说她要帮白子,这点野卫是信的,不然她就不用赶着出现,还跟众多高手打了个照面,一番交手。那样的攻击下,净戒反噬的白子被瞬杀,在场的众多高手都确认白子已死。程余过来先是搪塞住众人,待他们走后立刻将白子救活,这样的发展和她自身的实力已经博得了野卫等人的信任,所以她虽然说着帮白子却用着极其粗暴近乎摧残的方式,众人依然相信她是真的想帮白子,毕竟净戒反噬的白子该如何恢复,大家根本无法可想,所以程余的出格行为,大家虽然看的心惊肉跳却没阻止。 可是,心脏被摘了,还能活吗? “呃,她应该不会吧?”花歩顽有点犹豫,“不然她跑来救活白子是图什么?” “可是……”野卫无语了,白子的生死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确定和反复的事,心脏没了,真的就死了吗?常人来说,的确如此,白子来说,并不一定。 狼雪听到程余的‘帮他’两字后,稍微冷静了些,理了理思绪后,一直静静的观望。暴力的方式不是问题,就目前看来,她并不是要弄死白子,不然以她展现出来的实力,一击便可以解决。她扯下来的尾巴是净戒物化的表现,她摘下的心脏很明显聚集着净戒之力,因此才能将白子从第一次的濒死状态救回来。她的确是在帮助白子,帮助白子脱离净戒反噬的状态,脱离力量对自身的反控制,现在的问题只是这样下去,白子怎么活下来。 虽然相对其他人来说,狼雪的表情和反应显得冷静些,可她其实更加紧张,对于白子的生死,没有人比她更在乎,她不愿万里南下元国,就是为了…… 程余站起身来,黑色的心脏周边,游离的脉络张牙舞爪的缠绕住她纤细的手,脚下的尾巴还在不断的扭动,躺在坑底的白子完全沉寂了下去。 芥子纹身微微扭曲,两个酒瓶,一大一小,凭空出现,程余狠狠的捏了一把心脏,那些脉络立刻畏缩的从程余的手上爬开。手往瓶身上一拍,那颗黑色心脏穿透了瓶身,被收入较小的那个酒瓶。依样炮制,尾巴收入了另一瓶。 一手一个酒瓶,高举的伸了个懒腰,程余脑袋一歪,看了眼狼雪众人这边,“放心,他还没死。”酒瓶中盛满透明的不知名液体,心脏和尾巴如同沉睡了般随之晃动。一翻手腕,将酒瓶收入芥子纹身。“心脏的功能主要是提供动力,将血液输送到全身。这种事情,就算没有心脏,白子也可以做到。他修炼的养生功法正是与血相关。净戒之力已经被剥离,他现在就可以醒来,只需要……” 众人竖起耳朵,程余点上一根烟,“只需要你们保守住这个秘密,这个白子复活的秘密。” 银卷文跟兰若打过招呼后也一直在旁观望,见程余完工,听闻白子可以活过来,他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没问题,只要能银子能活过来,我立刻将他带走,绝不走漏他复活的消息。他的这帮朋友一定也能做到。”对于这些为白子留下来的孩子们,银卷文还是有一定信任的,毕竟白子这次先杀秦朗,然后公然对抗上善若水和元古城,甚至大打出手,最后还失控破坏了妖族传送阵的封印。而且,看看远处蓝港上空,那如潮水般涌出的妖族,以及遮盖住天空的浅粉色,这个传送阵恐怕不止是传送阵这么简单。这些孩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为了白子留下,并不避讳,光是这点就已属不易。 “前辈,银子也就是白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外甥,虽然这次他闯下大祸,但是只要他能活着,我无论如何也要护他一把。请前辈和令徒帮我保密,晚辈在此谢过。”银卷文对着兰若说道,又是深深一躬鞠下。 兰若招手,将风从半空引来,“风,你愿意保守这个秘密吗?” 风点点头,没有任何迟疑的说道,“徒儿愿意,方才这位姑娘的话点醒了徒儿,解开了我心头的郁结。此刻我对白子已经不再抱有敌意,他的所作所为固有不妥,但他的心情徒儿终于能感受一些。日后,我定将再次遇到他,希望到时候能心无旁骛的再次比试然后成为朋友。” 兰若颔首,银卷文对着风拱手示意,继而目光停在兰若身上,“前辈?” “闲钓初见,三拜为礼,我说过,我不喜与人为师,但是缘分就是如此,不可琢磨,今日再见,想必是老天爷看我过于自在悠闲,有意安排。银卷文,老夫兰若,今日于无界大陆东南人族元国上都元古城废墟,收你为徒,你可愿意?”兰若突然话锋一转,,让众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银卷文也是一愣,继而灵感乍现,在他那自然亲和的感知中,天地间的所有能量和流动的事物突然间变得无比的清晰,他感受到了蓝港地下传送阵的运转,他感受到了夜幕之上无形的风月,他感受到了深坑中白子隐没的意识。 他感受到了某种存在,超出了自己所能感知到的一切。 眼前之人。 “徒儿卷文,见过师父。”银卷文拜倒。 “哈哈哈,好。”兰若清朗的笑声响起,低垂的夜幕被一扫而光,银月高悬,星辉漫天,“天亮之后,我将离开人族,你于此尚有诸多未了之事,不便与我上路。今夜,随我去听天地之道,是为入门。” 话音一落,兰若化作清风直上九天,银卷文拜倒的身躯也随之消失。 废墟中,众人还没转过弯来,程余的声音响起,“看来你师父也没问题了。”这句话是对着风说的,“既然如此,我就唤醒白子吧。” 众人注意力一下集中起来,纷纷翘首以待。 程余轻松的笑了笑,蹲下身子,揪住衣领,伸出右手,五指虚张,抽,落。 Pia。 白子的脸上出现一个通红的手印,天知道,刚才那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一秒不到,就肿了起来。众人的下巴落地,白眼上天。 “你他X在逗我。”野卫道,“就这么原始吗?” “呃?!”熟悉的声音响起,“程余?” “恩,感觉如何?” “脸有点疼……” “还有别的不适吗?” “胸口有点闷。” “还有吗?” “屁股上面有点火辣辣的。” “然后呢?” “头有点晕,好像有人跟我说了许多话,记不太清了。” “那就行,跟你说的话,回头好好想想。” “哦。” “现在你该去一个地方了。” 衣领被拎着,白子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哪儿?” “末路沙海。”程余的另一只手里展开一张横幅画卷,放眼望去,千里戈壁,满目荒凉。 “什么地方?” “好地方。” “好地方?” “反省的地方,成长的地方,可爱的地方。”拎着衣领的手轻轻一丢。 “啊?!”白子满脸的疑问,消失不见,没入画卷,狼雪急冲过来,但是画卷已经慢慢化作一捧黄沙。 “再见。”程余对着渐渐消失的画卷告别道。 狼雪眼睁睁的看着画卷就要彻底化作黄沙,急的大喊一声,“白子。” 唰,一条矫健的身影飞身超过狼雪,瞬间没入画卷。 一根简洁的头带飘落,画卷彻底化作黄沙飘散。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云狐大阵 蓝港上空,群龙乱舞,定元率先杀到,面对体型数百倍与自己的九尾狐以及她身后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狐族,直接开启了杀招——黑龙波。漆黑几乎融入夜色的狂暴龙形能量聚集体肆掠,笼罩住九尾狐以及其身后大片范围。九尾狐之外,所有狐族都如同稻草般被收割,仅仅数十秒钟,蓝港上空便被清出巨大的空白,以九尾狐为中心。 九条巨大的尾巴轮番拍下,终于将力量消耗大半的黑龙波击散。云倾比人还大的竖瞳内映入定元的身影,“秦龙!” 秦龙也就是定元,冷冷的看着云倾,“狐族,存亡之战,仙妖齐至都没有灭绝我人族,今日仅你一族之力,是想自取灭亡吗?” “哈哈,秦龙,你们人族享的太平过久了,你们都已经忘了百年前的战争,是因为仙妖内耗才勉强给你们留下了一条活路的吗?”云倾露出讥讽的笑容,她环视一周,九国老和纳兰等人已经到场。 “那又如何?撑到你们内耗退兵,靠的是我人族的实力。”秦龙道。 “哈哈,好笑,撑得多狼狈你们忘了吗?那些还只是我们妖族的先锋部队。面对现实吧,你们人族天生懦弱不堪,本就是蝼蚁之命,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修炼也是徒劳。”云倾被众多高手环伺,却并不惊慌,虽然九尾的修为只相当于人族的无境。 “是吗?”一把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卓玛平央穿着一身布衣,淡然的开口。暗灰色的能量波扩散开,所有的狐族都陷入了慢动作,只留下了云倾。 “时间空藏,真是名不虚传。可是放眼整个人族有几个人能拥有这般可怕的天赋,又有几个能修炼到你这种地步?”云倾摆动着尾巴,“而我云狐一族,就算不以战力见长,成年后便能拥有你们所谓的舍我境实力,一旦生出第九尾便能与你人族顶尖高手匹敌,还有九命加身。你们拿什么来斗?” “九条命?够吗?”秦龙抬起了手,唇枪舌战没有意义,局面至此,“黑,龙,波。”群龙再现,被减速的狐族根本无法躲避,迅速的消亡。 纳兰止水举起三途剑,浩荡大河破空而出,彼岸花摇曳,无数浮沉,但凡被卷入者,瞬间化作枯骨。徐琼吞没发动,吸收了数百条狐族的力量,整个身躯膨胀,化作一道狂飙冲入狐族阵型。银孤行浑身血气沸腾,拳出必带起可怕的漩涡,搅碎大片狐族。银肃文身边漂浮着数不尽的银色刀片状事物,如臂使指,收割着狐族的性命。九国老联手,招来无穷雷狱,笼罩住整个蓝港上空,限制狐族活动范围同时不断制造杀伤。 当然,此刻风头最劲的必属火神无疑。杀伤力人族第一的名头并非虚言,火焰,此刻几乎填满了蓝港上空一半的范围,温度,过处连灰烬都不存在。 云倾此刻化作了人型与卓玛平央对峙着,身后的狐族越来越少,但她却无动于衷,只是带着一种古怪的笑意。 卓玛平央的眼睛微微眯起,她意识到了异常,但是她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妥,虽然源源不断的狐族还在从蓝港地下涌出,可这种飞蛾扑火般的攻势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消耗?站在卓玛身后的木年,无境的辅助者,甚至比自己这样的空藏和修为更加少见,以目前一边倒的形势来看,根本不存在消耗战的可能,甚至用不上木年。 那么,云倾到底有何依仗?能让她如此淡定。 激战中的纳兰止水突然停手,“什么?”他对着手上的联络器问道。联络器中传来一个声音,随之还有图片和数据之类的东西,纳兰止水罕见的变了脸色。 “整个元国范围?所有普通人?”纳兰追问,联络器中传来肯定的回答。“王湘呢?” 联络器中静默一会儿,投影出两个女子,“纳兰大人。”正是王湘和其母云英。 “你们可知道这个大阵的事?”纳兰问道。 王湘点头,“属下听欢欢提过,但是她十分机警,并未透露太多。不过我暗地里调查过,我现在传给您的是我所知道的,云狐一族在元国预设的秘密据点,应该和这个大阵有关。” 纳兰,“目前人手都已经分派到各地,正在清理所有被云狐族蛊惑的地方权贵。这部分结束后,由你指挥,将所有秘密据点拔除。这个大阵的效果只是催情吗?只对普通人有效吗?”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全国各地的适龄男女此刻都已经陷入欲望控制,开始了无休止的房事,但这肯定不是云狐一族的目的。”王湘陷入思考。 “湘儿,纳兰大人。云英有个猜想,云狐勾结仙族之事,此刻已经败露,这样大举入侵元国,虽说是早有的计划,但也是情势所迫,一旦净焰妖皇将此事宣扬出去,必然引来妖族清剿,她们的目的终究还是求生和立足。这个大阵的用途可能有攻击性,但是肯定也有防御作用。想要抵御妖族的进攻,难度不小,必然需要超出常规的力量,我的猜想是这些催情作用,应该是为此,狐族天生对于男女之事敏感,并且善于从中摄取力量。利用整个元国的人口来摄取足以抵御妖族进攻的力量,应该有这个目的在里面。”云英话毕,纳兰沉吟,云英在狐族待的时间远远久于王湘,她的了解和推断,有一定道理。 “有可能,勾结仙族,必然陷入两难境地,仙妖都不会接受他们。只要能扎根人族,上下比邻万神领地和九国联邦,便可以凭借大阵抵御来自西方的妖族,省了许多力气。所以他们其实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元国肯定也是有此考虑。不过,单凭他们现在展现的实力,想占领元国根本没可能,所以这个大阵一定还有……”纳兰的话没说完,联络器那头,突然插入一个声音。 “纳兰大人,不好了,各地的人手传来消息,许多士兵失去控制,无法指挥。”那个声音顿了一下,似乎不知如何表达,“他们毫无征兆的中止了行动,开始寻找对象干起了那种事……” 王湘立刻插话,“纳兰大人,大阵的力量变强了,必须尽快破除大阵,不然所有的士兵甚至实力不够的指挥官都会陷入……蓝港之下就是阵法核心枢纽。” “明白,立刻中止清理各地权贵的行动,以摧毁秘密据点为首要任务,蓝港这里我们会迅速解决,然后开始支援各地。去吧,之后由你指挥。”纳兰说完就要关闭联络器。 云英突然叫住他,“纳兰大人,云狐一族抛头露面的九尾只有云倾一人,但是族内其实陆续有过不少族人突破到九尾境界,只是之后都消失不见,族长对外说的是他们全都返回狐丘静修去了。但是云狐一族早就被狐丘逐出,根本不可能。你们一定多加小心,云狐一族的力量并不止目前展现的这些。” “好的,谢谢提醒。”纳兰谢过云英。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丰屿海棠 元国东岸,临海有一大城名为丰屿,早年间城中居民大多靠海为生,在元国建国后,随着科学的发展和普及,许多传统行业已经不在需要人力,大多数人在此之后选择了经商,通过各种渠道将海产品往外兜售,因为起步早、海产品的特色鲜明,又肯花心思经营,很多人就此富裕起来,继而带起来许多新兴行业,并引来无数的商旅,海边人们又热情开放,所以此处发展的越来越好,日积月累到今日,丰屿已经成了整个东岸的明珠,成为了仅次与上都和豪城的元国第三大城。 城中富商云集,有很多都与官家交集颇多,关系利益涉及甚广。因此,有不少人都曾经参加过升仙之狱。 也因此,此处一开始就被安排了重兵,边境军第三基地莫军卫全权负责。此刻,山下,一队人手正猫在树林里,山上的别墅区内,战斗正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但这队人手似乎完全没有要上山的意思,有的抽烟,有的喝酒,还有一对男女正腻腻歪歪的窝在一个树洞里。 “好大的……唔!” “别动,忍一会就好了。” “疼!啊啊啊……” “马上就舒服了。” 两人的对话隐隐约约的传来,树洞外的人纷纷装聋作哑,却有悄悄竖起耳朵,不经意的拿旁光扫过,只可惜幽暗的树洞内只能看见两个蠕动的轮廓。 片刻,正在大家都聚精会神的假装做着手头的事的时候,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突然响起,从众人的联络器中,“银茂然你这个混蛋,死哪儿去呢?这边遇到个硬茬子,快过来帮我们搞死他。” 树洞外的士兵同时扭头看向树洞,明亮清澈的目光望向树洞,等待着树洞中长官的命令,只是那种专注的神态,挺得笔直的腰杆,若是被第三基地的人看到,一定会戳瞎自己的眼,这帮兵油子什么时候这么积极过,每次有任务下来都是推三堵四,真的推不过去了,执行任务也是能混则混,三分力能做完的事绝不多用半分。现在这清除战遇到强敌,本来就是个不好啃的骨头,这帮人要是佯装没听见或者假装正在战斗抽不出手来才是正常反应,怎么一个个都目露饥渴的翘首以待? 树洞中的模糊轮廓蠕动着,蠕动着,“呃……” 终于爬起身来,“都怪你,非说什么上都危险,让老头子把我赶出来了。”一边抱怨着,一边摸着自己的脑袋走了出来,银茂然继续道,“你瞧这个大包,就是老头子敲得,下手太狠了。” “行啦,行啦。我都帮你揉了半天了,你还想怎么样?老娘这辈子可从来没伺候过谁,你知足吧。”一个金发碧眼的面孔走出树洞,嘴里毫不示弱,“而且,老娘这次的预感绝对没错,如果我们留在上都的话绝对九死一生。”金发碧眼下的曲线如同巍峨的山峦,女子活动着自己的手腕,缓解着酸痛,跳出树洞,落在银茂然的身后,正是银铃。 “那你还把我弄出来?!上都那么危险,我爹,大舅,老头子,还有银子都在上都,着他们要是出什么事,我他X的跟这儿待着有啥用?”银茂然十分不爽。“不要以为我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现在还没进我银家家门,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显然,不能留在上都与银家众人互做照应,被赶到这远在东岸的丰屿城,银茂然万分不情愿。可是没办法,老头子都动手了,生生把自己打出了元古城…… 银铃撇了撇嘴,“你他X的以为我愿意管啊,要不是事关生死,我才懒得插话。你愿意去找死现在就滚回去,老娘我还想多活几年了。”要说翻脸吵架之类的,银铃也是一把好手。从小混迹九国联邦的地下社会,慢慢有点实力后,进入黑市谋生,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活你个头,要是我爹他们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你也别想好过。臭娘们。”银茂然可是个混不吝,不要以为是女人就能耍横,他可不管什么君子风度。 “吆,吆,吆!真厉害,我好怕啊。”银铃夸张捂住自己的胸口,勾着腰晃动着身子,做出害怕后退的动作。只可惜,山峦实在太过高耸,随着她的动作以惊人的幅度晃动起来,众人看在眼里,完全没有可怜而同情的感觉,嘲讽的意味也淡了,完全是引诱人犯罪。 银茂然正在气头上,银铃这一动,正对着她的银茂然眼前立刻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他有点失神。 “你给我消停点。”振作了一下,银茂然呵斥道,继而强行拧过头,瞪了面前的士兵们一眼,“都把口水擦擦,你们这帮混蛋。” 联络器里又传出声音,“X的,银茂然你是不是死了?这他X的好几个睥睨境,你赶紧过来帮我们一把。我X,睥睨境现在这么不值钱吗?怎么到处都是?” 另一个声音插话进来,“废话,养生功法都已经传遍了,连九国联邦都开始普及了,不然你小子这么笨怎么可能突破到睥睨境?” “滚,你就比我早三天突破,你有资格说我吗?”两人开着联络器就吵了起来。 银茂然翻了个白眼,“看来你两还挺闲,都能抽出精力吵架,我还是继续放风吧,省的有漏网之鱼跑了。” “我X。别闹,我哪有功夫跟他吵,都是他找的事。你快过来,这边有个幻术系的空藏,特别难缠,你快过来帮我一把。搞定了,回头功劳平分。” 银茂然咧嘴一笑,“行,那我这就来。”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对着面前的队员比了个大拇指,挂断了联络器。“走,功劳送上门来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搞定这边的事,我还要回上都。都麻利点,别给我偷懒,不然直接扣除功劳和月饷。” 话毕,银茂然拉起还在生气的银铃飞出树林,直奔山上去,“别闹了,知道你有预感异能,不过,待会我还是得赶回上都,等我把这边的硬点子收拾完了,你就地留守吧。” 后面的队员纷纷跟上,行动间迅捷无声,显然都是训练有素,有别于刚才的懒散状态,银茂然是无利不起早的主,他这么积极,大家自然也知道里面的功劳绝对不小,所以也难得的拿出了干劲。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妖族除名 妖族极西之地,栖木遗迹之上。 数千只狐妖化作人型,盘坐在虚空中,他们的方位隐约有序,远远看去如同一妖冶的花朵,每个人的身后都有数条巨大的狐尾,粉色的气息带着诱人的香味充盈着整片天地,拨开这一层层如烟如雾的粉色气息,在数千妖狐围坐的虚空中,是一片令人心驰神往的桃花林。 林中的桃树无一例外的盛放着,每颗扁平而宽广的树树冠上都布满了令人心醉的粉白色,每朵粉白色都是由层层交叠的上千花瓣组成。林间的小径错综复杂,没有任何规则,一派自然,仿佛从未被人踏入过的世外之地。 此刻,在这令人沉沦的美景内,一幕奇怪的现象正在上演。一种透明的流体与林间游走,时而隐没,时而清晰,而每当它清晰时,周围大片的桃林便会变得虚幻,仿佛要化作泡影般消逝。但是每每此时,总有一阵清风穿过林间,抚弄起漫天的花瓣,又让附近的桃林重新焕发生机,再次变的栩栩如生。 同时,那流体也会就此隐没,仿佛被风给驱走了般。 两条俊朗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桃林之外,虽然是男儿身,但是却生的美若天仙。肌如凝脂,盼若皓月,举手投足间尽是数不尽的英气和风情,更令人侧目的是二者的样貌如出一辙,正是一对双胞胎。这般绝世的容颜,一位已经让人恍然如梦,这一下来了两位,几乎让人无法转睛,忘记呼吸。 “云蝉,大家都去了,咱们也该上路了。”左边的那位男子开口道。 被唤作云蝉的男子露出春光般明媚的笑容,“云蜩哥哥,你说族长为何不带着大家就地消灭净焰?这么着急的跑去人族,我还有好多喜欢的衣裳来不及挑捡了。” “衣服可以再做,不用担心,云蝉弟弟。净焰的实力高深,不是轻易可以拿下的,说不定会伤筋动骨,与其如此不如提前发动计划,迁往人族。族长的考虑一定比咱们长远,人族那边一定十拿九稳,不然族长不会冒险的。”云蜩轻声安抚着云蝉并解释道。 “这倒也是,只是我还是有些舍不得那些衣裳。哎!你说咱们从九尾后开始苦修,今时今日到底有几分实力?”云蝉眨着眼问道。 “虽然狐族不以战力见长,但九尾在妖族也算是中上之流,咱们突破九尾后,改修那位大人赐下的功法,实力一日千里,闭关至此,不说多,这净焰手下,撑三回合应该不成问题。”云蜩面露自豪的神情。 “是吗?这个净焰好厉害啊。”云蝉道。 “那当然了,他可是极西之地声望最高的妖皇,祓濯妖神都曾夸过他了。”云蜩一脸的羡慕的看着林中隐现的流体,继而轻声笑了起来,“不过,就算他再厉害,还是奈何不了那位大人赐下的阵法,你瞧,到现在都不敢现形了。呵呵,不说他了,咱们走吧,不然族长该等急了。” 云蝉闻言跟着笑了起来,“还是大人厉害。”话毕,与云蜩手拉手一并消失。 无声无息间,紧跟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体随之远去。周围数千狐妖没有一者发现,在他们的感应中,阵法的运作依然稳定,没有任何异常,虽然无法捕捉净焰妖皇的动向,但是也没有任何东西从阵内出来过。如此便够。 族长离开时下了死命,必须将净焰拖在此地,直到妖族转移完毕,到时候族长会派人来接引他们撤退,离开这极西之地,离开这贫瘠之地,离开这已经无法再立足的地方,去到一个可以自由生活的新乐园。 众狐族沉默的维持着阵法,净焰妖皇没有声息,只是桃林中不时片片虚化,然后被清风拂过恢复如常,形势似乎没有任何变化,除了个别狐妖背后的尾巴,在一根一根的凋零。 “欧,欧,欧……”奇特的叫声从天边传来,夜色正浓,但在狐族的竖瞳内,依然可以辨别出那些飞行无声的身影,是一只只长耳枭。 “狐狸们,你们这是结的什么阵?人族入侵者呢?净焰妖皇呢?”当先的一只口吐人言,质问下来。 “净焰妖皇与人族缠斗不下,此阵正是为了防止那些人族逃脱而布下的,他们正在阵中战斗。”一名狐族不疾不徐的解释着。 那只长耳枭停在阵外,圆溜溜的眼珠转了两圈,长长的耳朵竖了起来不住的抖动,“为何听不见战斗的声音?” “此阵有……” “云狐一族,沟通仙族,此乃灭族之罪。”净焰妖皇的声音于阵法中响起,四面八方,无处不在。“无论如何挣扎,终究是死路一条。撤去此阵,我可给你们短暂无感的终结。” 数十只长耳枭闻言先是一惊,继而反应迅速的远离阵法和狐族,开始发出长长的鸣叫,如同稚童的笑声般,十分有穿透力。 众多狐族同时抬手,桃花林中卷起一道怪风,无数花瓣被吹上空中,如同一只手掌般,捞向那数十只长耳枭。长耳枭纷纷飞高,试图躲避,但是那只手掌如影随形,迅速的追了上来,长耳枭虽然身为鸟类,天生飞行速度快于别族,但是此刻却完全无法躲开。 毕竟,数千只妖狐的力量加上这看不清门道的阵法,完全超出了它们的应对能力,花瓣卷过,数十只长耳枭的身影被带回阵内。净焰妖皇的身影终于显现,他的身体变形扭曲成一个球状,将这些长耳枭纳入体内,周围的桃林中挂起一阵阵的清风,愈演愈烈,渐渐带出丝丝怪啸声,数不尽的花瓣完全掩盖住了净焰妖皇的身躯。 “想不到净焰妖皇既然如此愚蠢,为了几只夜猫子主动现身,哈哈,大家加把劲,解决掉他们,咱们再安心的撤退。”桃林的范围开始收缩,力量开始集中,明月高悬,一朵妖冶的桃花凝聚成型。 数千妖狐身后的尾巴不断消失,桃花的颜色越来越深,似乎下一刻就会滴出鲜血来,净焰妖皇被层层叠叠的数千花瓣牢牢的束缚在花蕊中。 他那透明的身躯渐渐红色渗透,围坐的狐族不禁露出喜色,本来只能凭借阵法限制住净焰妖皇的行动,虽然他逃不出来,可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没有尽头的僵持下去,这些长耳枭出现的时候,本以为要坏事,但不曾想,就为这几只笨鸟,净焰妖皇居然主动现形。真是帮了把倒忙啊! 红色愈发刺眼,净焰妖皇的身体也由透明变成了红色的流体,他体内的几只长耳枭开始哀鸣起来,净焰已经自身难保,这些长耳枭更无法幸免。 就在数千云狐族的兴奋的注视下。 一片花瓣凋落了。 一只妖狐的身体被不知名的力量抽空,只剩下片轻飘飘的皮囊,随着那瓣桃花一同飘落。 “云狐一族,今日之后,。”冰冷的声音响起,蝴蝶效应般,数百只妖狐的皮囊飘落,连同着还有正好数目的花瓣凋落。 剩余的云狐们,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眼前的场景。数千族人联手,还有玄妙的阵法相助,居然无法制服一个净焰妖皇。 “逃!”一只狐族大喊一声,解开盘坐之姿,转身便走。 褐色的飞影掠过,狐族的双目被剜下,惨叫着摔落,一只长耳枭悬停在空,仰着脖子,吞下两颗滴血的眼珠。 无声无息间,成千上万只长耳枭从天而降,将所有狐族团团围住。花瓣不断的凋落,一片接着一片。 “给过你们选择。”净焰妖皇的声音透着一丝感叹。 慌乱的狐族四散开来,如同无头苍蝇般挣扎着飞向包围圈,有者大呼道,“族长呢?族长为何不来救我们?!” 一只长耳枭高声禀报道,“净焰妖皇,云狐族内空无一妖,只留下一传送阵,也已被摧毁,无法使用。” 净焰妖皇没有说话,但那些残余的狐族却哀嚎起来,“怎么会这样?” “族长不是说会回来接我们的吗?” “为什么传送阵会被毁掉?” “难道传送阵那边有什么变故?”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被扔下?” ……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绿了一点 海棠山上,一声鬼嚎。 银茂然晃晃脑袋,摇掉脑袋顶上的碎屑,从倒塌的别墅墙壁内站起身来,满眼放光的看向右侧,那里是别墅的厨房,此刻别墅的主人们正在饭桌上盘肠大战,桌花摔倒在地,台布皱皱巴巴,衬衫,长裙,被扯坏扔在餐椅边,剩余的衣物勉强挂在身体的某部分上。 “啧啧,腰挺细的。”银茂然面露隐(淫)晦(秽)的笑容,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激战中的男女。 一条人影冲进别墅,“混蛋,你死了没?”起伏的胸口划出激荡人心的轨迹。 “还早。” 那人松了口气,看到了银茂然,继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顿。 “混蛋,你干嘛呢?” “看看。” “……” “还是你的大。” “呼。”一个巴掌挥空,银铃瞪了灵敏躲开的银茂然一眼,扭头便走。 “哈哈,这夜里的风景,果然不错。”银茂然踢开脚下一块半人高的石块,慢悠悠的晃了出来。 外面众多的第三基地男士兵纷纷露出含蓄的笑容,少数的女兵则是无奈的翻起了白眼。整个别墅区战火遍地,大家或多或少带着伤势,房屋都被毁的七七八八,站在原地,环视一周,附近的三间别墅内,都是大同小异的情节,只是有的人多,有的人少。本是深夜,无事可做的男女们,借此排解,无可厚非,只是有一点奇怪,就是即便外面战火纷飞,声势惊人,甚至墙毁屋倾,那些别墅内正在进行的事都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有个别在战火中受了极严重伤势的住户,拖着满身的鲜血和残缺的躯体,仍浑然不觉的投入这份事业。几近忘我。 银茂然突然皱起了眉头,“这妖族的大阵影响范围有多广?” 众人闻言不禁思考了一会儿,银铃翻了个白眼,“你是没看够吗?还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只是担心我元国男儿的肾,哈哈。”银茂然调侃道。 “真有闲心,你还是先担心担心刚才那个把你揍飞的睥睨境吧。”银铃讽刺道。 “哈哈,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没有必要担心。”银茂然潇洒的点起一根烟,摆了摆手,一副胜券在握的得色。 “……真能吹,刚刚还被人刷的团团转,更被一脚踹飞,现在你还有脸跟这儿装。”银铃鄙夷的眼神毫不掩饰。 银茂然毫不在乎的耸耸肩,手里夹着烟指了指四周,“你看看,他还有动静吗?” 银铃一窒,的确,刚才一击揍飞银茂然后,这个幻术系的空藏者就仿佛消失了般,众人跟这聊了半天,直到现在都不见他再有动作。 “行了,最大的障碍已经解除了,剩下的交给他们收尾就好。我要回上都,你跟这儿待着吧。”银茂然点开联络器,控制着一台运兵车飞来山上。 “可是,他刚才还在,而且也没见他的尸体啊?你怎么杀掉他的?你真的干掉他了吗?”银铃不解的问道。 银茂然队中的士兵见状插话,“副队长,队长并没有杀掉他,只不过他已经是个废人。无论是什么幻术,做出那样的攻击必然是本体,而他的本体既然与队长有了实体接触,必然就会撞上队长的空藏,一旦被队长的空藏附着上,他的力量只会不断的吸收,直到无以为继。放心吧,副队长,他可能正躲在什么地方试图对抗队长的空藏了,待会儿他没力气了,咱们找到他,要杀要刮不过一抬手的事。” “呃……”银铃哑口无言,运兵车已经飞到了头顶,“怎么有这么无赖的空藏?” 缓缓升空的银茂然头也不回的答道,“随我而已。”踏上了运兵车的银茂然回头露出一脸自信的笑容,“就是这么厉害。我走了,不要想……” ‘我’字还未出口,银茂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有趣,如同突然下班回家突然发现客厅地板上躺着硕大的一坨便便般精彩,心里飘过三个字,‘什么鬼!’。 地面之上,银铃的上衣已经不见,正在解胸前山沟底部的爪扣,脚步不断靠近离她最近的那个男队员。 她的口鼻之间,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粉色气息。 银茂然呆了两秒,爪扣解开,两座山峰挣脱了束缚,跃然于众人眼前。 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震的整座海棠山都抖了三抖。 “我X,还没过门,就敢绿我。”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清除任务 银芒亮放,刺的整座海棠山上的人都闭上了双眼。哐一声,光芒消失,再抬眼看去,只有一个常规尺寸范围外的黑色内衣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半空中的运兵车车门紧闭,车窗关死了。片刻前按着车门咆哮的银茂然仿佛幻觉,车身微微晃动,似乎其中正在进行某种激烈的运动。 “找到了,那个使幻术的在这里。”有士兵在一处半毁的别墅书房内揪出一个瘫软无力的男子。视线慢慢恢复清明的众人注意力稍微转移。 “好的,现在将那些藏匿的目标找出来,一个都不准少。”有人发号施令,施术者倒下,幻术失效,那些借着幻术躲藏起来的富商巨贾,此刻再也无法躲藏,当然,其实这些人此刻也并没有处于惊慌和恐惧中,因为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带着自己最喜欢的女伴一起隐于某处。 在身为副队的银铃都失去控制的情况下,他们只会更进一步的疯狂起来。 夜幕之下的粉色不可察的清晰了一点。 银茂然的队员们看到自家的队长离开,本来准备跟着撤退,但是副队突然做出离谱的行为,他们先是一愣,继而被强光刺的头晕目眩,刚刚恢复过来,副队和队长都不见了,他们注意到半空中的运兵车异动。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会意的微笑,这下银茂然走不了了。 “哎,不对!!!”其中一员突然低声惊呼,他扭过头去四处打量。 “怎么呢?” “副队长的实力虽然不济,但也能达到平均水平,她刚才的样子……” 身后突然扑来一个穿着边境军军装的男子,一把从后抱住了他,事出突然,他闪避不及,“你干嘛?”还不等他发力挣脱,那名士兵的嘴已经啃上了他的脖子。 一阵恶寒由他的全身上下涌出,他认出这个士兵,他绝对没有龙阳之癖,自己也没有。就算有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下突然发情,没有人会,这也太荒谬了。 “滚开!”带着温度的湿热液体顺着脖子流进衣领,一只粗糙的手摸向了腹下的要害,周围的队友们,包括稍远处的第三基地士兵们,都彻底傻眼了。他浑身的恶寒和鸡皮疙瘩瞬间被沸腾的怒火盖过,一肘沿着肋下顶出,身后的士兵吃疼弯腰松开搂住他上身的胳膊,他反身一脚踹出。 那个士兵不过基地军平均水准,面对精英小队的平均纵横境的实力,瞬间化作人型炮弹飞出,撞上一颗树,晕死过去。 “我X。”伸手摸了把残留在脖子上的液体,他脸上嫌弃的表情扭曲成一团,狠狠的拿衣袖蹭了蹭,勉强擦掉,“都看着干嘛?这该死的阵法威力变强了,都准备好,任何人失去控制立刻解除其行动力。” 众人回过神来,同时,本来战火和喊杀声逐渐低落的海棠山上突然又吵闹起来。 类似变态或者神经病之类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情况的转变来的如此急促,所有参与行动的士兵都措手不及,但是此刻已经陷入混乱中,无暇他顾。越来越多的士兵陷入失控状态,虽然实力较强的队长们和精英们都还保持的清醒,可是,人数的差距在不知觉中已经被拉开,都是早晚出勤,执行任务,互相依靠的战友,谁也不能说动手就动手将他们干掉。 最早那个被击晕的士兵的眼皮耸动了一下,粉色的气息从其鼻翼窜进他的身体。他的双眼睁开,闪动着饥渴的光芒,爬起身来,扑向最近的一个人型目标,一位正对着联络器说话,虎背熊腰脑袋脖子一般粗细的大汉。 大汉反应迅速,回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面露无奈又郁闷的表情,“军卫,被击晕的目标展现出了超出常规的苏醒速度。怎么办?” 士兵被掐住了脖子,但是他的双手却不依不挠的行动着,一只手抚摸着大汉黑粗的小臂,一手插入自己的裤腰内不住耸动着,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大汉虽然一身铮铮铁骨,依然是招架不住,一把将他扔下,一脚踢出,将士兵再次踢回树干下,陷入昏厥。 “你们原地待命先,必要时刻,可以下狠手。元古城有消息接入。”联络器那头的第三基地莫军卫挂断联络器。 大汉苦笑着呼叫起运兵车,招呼着附近数位还保持着理智的士兵聚集起来。无论如何,先离开地面,不然在这样下去,就不是下狠手的事了。树干之下那个士兵再次醒来,大口咳出一团混着不知名事物的血块。继而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向着大汉再次走来。只是他的脚步已经再没了之前的速度,很明显,伤势不清。 半空中,银茂然所在的运兵车,车门突然打开,银茂然光着上半身冲了出来,回手一把撞上车门。他悬浮于空,目光扫过整座海棠山,嘴角越抿越紧,两道如同法令纹般的褶皱出现在脸上。 刚才那名大汉冲天而起,来到银茂然身边,“你怎么出来了?你的副官呢?” “拿空藏给她吸干了,瘫在车里了。”银茂然揉了揉满头乱糟糟的银色碎发,“这他X的是什么情况?打晕了还能醒过来,不管男女看到就扑,这样搞下去,要出大事啊。” “不知道,我已经给莫军卫汇报了,他让我们原地待命,必要时可以下狠手。”大汉的浮空显示出了他的实力,他正是一开始在联络器里呼叫银茂然来帮忙的其中一人,另一只精英队的队长。 “下狠手?直接说弄死完了。元古城没有说法吗?”银茂然问道。 另一边又飞来一个人,数辆运兵车也向此处聚集过来,大汉抬手,从地面升起一道土墙,拦下四周聚集过来的失控者,掩护圈中的士兵登上运兵车。“莫军卫挂断前说元古城有消息接入。不知道会不会有办法。” 滴,滴,滴。众人身上的联络器同时响起,银茂然迅速点开来,一道全息投影出现在空中,“大家好,我是上善若水的王湘,受元古城和纳兰大人之命,现在起,负责妖族的指挥。”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仙欲之威 火海漫天,整个上都都被映的通红。终于,所有的妖狐都被清理完毕,除了,化为人型的云倾。 清脆而孤单的掌声响起,待到众人的视线都聚集过来时,云倾笑着化出了本体,九尾遮天蔽日,沉重的威压扩散开来,吹起众人的衣角和头发。“累了吗?” 周围的人族高手对于她的变化无动于衷,她的嘲讽也被当做了耳边风。她正准备继续挑衅,卓玛平央的身形化作暗沙飘散,九条黑龙盘旋落下,按住她身后九尾,云倾狠狠的挣扎起来,眉心前,卓玛平央出现,“时蜃。” 云倾的双目陷入灰暗,停止了挣扎,她的头顶,一团暗沙聚散无常,不断变幻,越放越大,片刻后形成了一副暗色画卷。 一只九尾带着众多狐族组成一形如桃花的阵法,阵法中一团流体四处流窜,无法捕捉,整幅画卷的背景是一颗巨大的枯树。 “这是妖族极西之地的栖木,渡鸦一族的圣地。阵法中的应该是妖族的净焰妖皇,我们离开时,净焰妖皇已经发现云狐一族勾结仙族的事,正要发难,没想到居然被他们设阵困住了。”火神一眼看出了画卷所展示的场景。 纳兰一剑斩落,涛涛大河冲向地面,却被粉红云雾拦住,无法破入蓝港最下地穴。“时蜃的力量需要继续追溯,依她刚才淡然的状态推断,应有后手,这笼罩元国的大阵也没现在表现的这么简单,必须从她的过往经历里找出线索,才好掌握主动。” 画卷开始变化,一名匍匐在地的女子出现在画面里,她的身后数条尾巴服帖的拖在地面,她的面前是一团云雾组成的人型,随着她的嘴唇开合,居然有声音传出。 “定元和银孤行,呵呵,多了两个所谓无境,没有影响。神秘贵客?哈哈,人族除了卓玛平央和那个贱人,都无需在意。”声音正是云倾,伏地的女子抬起头来,众人认出她便是不久前现身取掉赵无极性命的欢欢。 两人的对话说了片刻,画面再转。 现出两位美如天仙般的男子面容,仔细看去,二者应该还是孪生兄弟,相貌极为接近,两人正对着前方说着话,“族长姐姐,云蝉(云蜩)的仙欲决已经修炼多时,今日特来找姐姐指点一下。”一只展露本体的九尾狐侧卧在软塌上,个头只有常人般大小,虽然狐狸脸不好辨别,但是她一张口,大家便知道了这只狐狸正是云倾。 “行啦,你两进步神速,不用作势了,这是剩下的口诀,全部拿走,回去安心闭关吧。元国的阵法一旦启动,就该你们大展身手了。去吧。”云倾弹指射出两道飞行之物,没入二者眉心。两人笑着拜退。 “仙欲决?”定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称。众人也开始搜肠刮肚的试图从记忆中找到一些与此有关的信息。 卓玛平央继续施为,时蜃正待再次流转,突然她的眉头一皱,画面定格,两个男子,一左一右出现在时蜃画面的旁边。 “真好看,哥哥你看,这画里的人是谁啊!” “让我瞧瞧,吆!果然好看,这对同胞兄弟怎么长的这么美?” 两人一唱一和,夸赞着画面中两位男子的美貌、气质、神韵。众人的目光锁定了过来,慢慢转寒,这两个洋腔怪调的男子正是画面中的那对孪生兄弟。本来限制住云倾行动的九条黑龙已经消散在夜幕中,两人见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露出欣喜的表情,然后同时出手,两条白色匹炼截向卓玛平央。 呲,卓玛平央双手做刀各斩向一条匹炼,如同裁布般将二人的攻击化解,没有任何压力。只是时蜃的作用被迫中止了。 “仙法?”卓玛平央奇怪的自语道。 云倾恢复了神志,云蝉云蜩二人娇笑着落在她的背上,“姐姐待会儿见。”说了这么一句后,两人再次挥手,白色匹炼扫出,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一条匹炼齐根截断云倾九条尾巴,一条匹炼抹过云倾的颈项,直接带起那颗充斥着诡异笑容的头颅。 轰,巨大的头颅落地,然后是九条狐尾,最后是残缺的身躯。 “好了,哥哥咱两是不是可以回去收拾漂亮衣服呢?”元蝉问道,脸上带着撒娇般的表情。 “别闹,别闹,你看这些客人都在了,咱们先把他们安置好,才能回去。到时候有的是时间收拾。”云蜩捏着云蝉的下巴,宠溺着道。 极道剑斩落,火神带着滔天火势率先攻来,“无论是妖是仙,都没资格小瞧我人族。” “有吗?”云蜩的另一只手捻住了火红的极道剑,头也不回的反问道。 云蝉笑着握住下巴上的手,“我们连瞧都没瞧过一眼了。” “又何来的小瞧,哈哈哈。”云蜩接话道。 两人身周,无数道白色匹炼冲天而起。 火海,熄灭。大河,枯竭。黑龙,泯灭。雷云,消散。 火神震惊的被一道匹炼扫落,手中的极道剑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裂痕,正位于刚刚云蜩手指捻住的地方。抬头看去,一个又一个,所有无境高手纷纷被扫落,只有卓玛平央,还悬浮在上空,正出手挡下一道道匹炼。显然留有余力,可是此时,整个元国的夜空都开始发亮,开始是粉色的,继而慢慢转变成白色的朦胧亮光。云蝉和云蜩二人身上也亮起白色的朦胧光芒,白色匹炼也带上光芒,数目更是大增,全都直奔卓玛平央而去,暗沙流转中,卓玛平央终于无法支撑。 轰,卓玛平央捂住胸口落地。一时间,两人的攻势停下,居高临下,终于,轻蔑的将眼光落向众人。 蓝港之下,突然传来动静,一条身影浮出地面,来到双胞胎身边,是为柔媚的女子,她扫了一眼众人然后抬头看向天空,张开双臂,天空中的亮光似乎受到了感召,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片刻,她的身周也亮放起如同双胞胎般的光芒。显然,她也是修炼仙欲决的一员。 但这还不是结束。 一道又一道身影出现,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绝世容貌,他们的身上也陆续亮放起光芒,厚重的压力变的难以承受,天空中的身影一直增加,数目达到了九十八位,终于停下。 天地间一片静默,无声无息间一种压力似乎愈发明显,让众人都忘记了言语和反应,只是撑着撑着,一眨不眨的盯着空中的二人。 两个人就已经占据上风,此刻居然增加到这样的数目,那还有抗衡的余地吗?大阵的力量不断增强,整个元国都处于笼罩之下,不断给他们提供加持。如何才能对抗?难道这一次真的要…… “啧啧,让我想到了存亡之战开始时的场景,那时的我们面对仙妖的力量就是如此弱小,甚至不堪一击。直到有第一个人再次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黑龙波再出,定元冲天而起。 极道剑一震,火神脸上的震惊收敛,“真是的,终于等到实现我多年夙愿的机会了。居然这样呆着,浪费时间!”火海倒灌上天。 九国老走到一处,盘坐在地,成三个三角形,一道庄严肃穆的金色宫殿大门出现在九人之间。 银孤行捏碎手中一个小小的阵盘,彩光四溢,上千名光着膀子的大汉从彩光中走出,每个人都肌肉虬结,精气旺盛,并且,尽皆银发寸头。银肃文一挥手,厚重的银甲覆盖上他们的身体,每个人手中都出现了一把人高的斩马刀。银孤行长啸一声,沸腾的血气覆盖住所有银甲大汉和银肃文。 纳兰止水举起了三途剑,双眼彻底睁开。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今非昔比 白色匹炼斩下,黑龙被大卸八块,定元的身体暴露在匹炼之下。叮哐,道道匹炼撞上铁门般,势头受挫,滞留空中化作白光消散。定元低头看了看胸口撕裂的衣服,伸手一把扯下。 “吼。”定元的口中发出非人的啸声,胸膛上见不到一点人类的皮肤,片片倒三角形的鳞片密集如同盔甲。随着长啸的持续,鳞片如同涨潮般攀上他的脖子,手臂,全身。 “真厉害,变得不人不妖的,力量提升了不少,就是有点丑。哈哈。”一位云狐女子戏谑着道。呼,火海淹没了她的身影,一把赤红长剑从火焰中递出,刺中她的心口。剑尖微微陷入肌肤半毫米,便再也无法向前。 “有点痒。”火焰中传出了女子平淡的声音,“有点热。”女子的手从火焰中抬起,握住长剑剑身,火神的眼里闪过诧异。“可惜,我已经脱去妖身,练成仙体,不然应该会刺激一点。”女子抬手,数道匹炼落下,冲入火海,绞向火神。 火神欲退,但是极道剑如同镶入了女子的手心,无法扯动分毫,匹炼临头,火神当机立断,猛地凌空扭转身体。咔,极道剑断,火神握着残剑躲开匹炼。女子的笑声响起,手中的半截剑身不断滴下灵动的火苗,如同有生命般跳跃着,“有趣,这个温度拿来洗澡应该不错。” 蓝港之上,火焰遮挡住了一切,温度已经不可控制的将附近数个街道汽化,但是,九十八条修长的身影不受任何影响的停在火焰之中。火神叹了口气,止住了退势,“收。”绵延数里的空中火海蜂拥向他,数秒过后。整个蓝港上空在见不到丝毫火焰,甚至地面一些被点着的事物也熄灭掉,并且连残骸上超出常规的高温也迅速冷却,就好像,随着火焰一起被带走了。 石头就是石头的温度,金属就是金属的温度,空气就是空气的温度。没有任何一件事物有多余的热量,夜幕中的白光让视线变得清晰许多,但是众人眼中的火神却反常的变得模糊起来。 握着半截极道剑的女子略显疑惑的打量着手中的短剑,此刻居然失去了所有的温度,变成了一块半透明状的金属,摸上去冰凉一片。 “许多年了,再也没被小瞧过。”火神慢慢飞向那个女子,“自从踏入无境。”他停在女子身前约三米处。女子清丽的脸孔上,眉头微蹙。 “你知道我为何踏入修炼一途?你知道从我跻身无境后一直在等什么吗?”火神的双瞳中已经没有任何眼白和瞳孔,只剩下一片涌动的赤色。 模糊的手并作剑指,点出,“一战,与仙妖两族的一战。”女子惊愕的低头看向心口的窟窿,没有痛觉,也没有鲜血。“可以将我燃烧殆尽的一战。”火神的剑指横扫,无形剑痕掠过,狐族众人四散开来。火神模糊的身影毫不犹豫的冲出,冲向距离最近的下一个目标。 迅猛的黑影俯冲而下,乍现寒光,女子的半身被一口吐下,残躯坠落地面,黑影盘旋在空中,威严而可怖的身躯冲击着所有人的感官。蛇身鹰爪,鱼鳞鹿角,身长数里,肋生双翼,风云绕身,一条张牙舞爪的龙。 “,百年过去。今日就用你们的血来祭奠我人族先烈。”黑龙口吐人言,正是定元。他漆黑的竖瞳俯视着四散的狐族,猛的摆动身子,扑将下去。白色匹炼的落下,在那片片厚重的鳞甲上撞得粉碎。 见到黑龙如此生猛,数名狐族联手招来大量的白色匹炼,圈圈缠上他硕长的身躯,一道凶猛的冲击从地面袭来,撞上黑龙的下巴,将他巨大的龙首掀上高空。只剩下双腿和蜂腰的半身倒悬在半空,白色的光亮忽明忽暗,缺失的半身逐渐清晰,从幻影慢慢转实。 戏谑的声音传入黑龙的耳中,“什么,你以为变成这样,就能与我族抗衡吗?哈哈,如果你真的是一只龙族我们可能会转身就跑,可惜,你不是。”女子的身躯恢复如初,只是那上身的衣物不在,她也没有重新幻化,袒胸露乳的倒悬浮空,发出无情的嘲讽。 “姐姐,这条虫子交给我们吧。”云蝉和云蜩不知何时出现在黑龙头顶,两人各握一道凝实如同铳枪的匹炼,就要刺下,目标正是黑龙双目。 轰,一只血气沸腾的拳头迎上,撞偏云蝉的攻击,银孤行踏着龙头,身后上千名银甲银发的身影随行,一拥而上,围住云蝉,将其拖入缠斗中。另一边,模糊的身影及时卡位,剑指急点,将匹炼戳的千疮百孔,飘散开来。 黑龙双翼猛地伸展开来,锋利的翼刃划过,将缠身的匹炼隔断,恢复了自由。 “看来,大阵会强化他们的恢复能力,而且,这个所谓的仙欲决化去了他们的妖身,这幅新的仙体不但力量极强还没有要害。”银孤行站在龙角边分析道。 “的确,破阵还是第一要务,不然就算我们能挡住这帮妖族也无济于事,他们比我们能拖。”黑龙的话还没说完,那边火神已经冲向云蜩,“你们想办法吧。我去打架了。” 黑龙威严的脑袋上浮现出一丝无奈。银孤行瞥了眼四周,狐族已经分散,战场扩大到了整个上都,“他们需要普通人族为大阵提供力量,暂时不会大开杀戒,我们要尽快压制住他们,再尝试突入蓝港地下的大阵核心。” “恩,来吧,许多年没打过配合了,让我看看血手银发的威风还在不在?!”黑龙游出,似慢实快,瞬间将数名妖族纳入攻击范围,龙爪或抓或拍,将这些妖族打的骨断筋折,势不可挡。 一条血气凝聚而成的人型稳稳的站在他的头顶,两角之间,上千条手持斩马刀的大汉,飞在黑龙周围,不断挥动手中的斩马刀,每刀都倾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拦下一道匹炼,防止黑龙再次被缠住,虽然匹炼的威力巨大,超出了这些大汉的能力范围,每次碰撞都会刀毁人残,但是这些大汉却依然奋不顾身的扑出。萦绕在身上的血气会迅速填满他们的伤口,虽然无法治愈,但却能让他们的行动不受伤势影响,依然勇猛迅捷。手中的刀和身上的甲每次被毁都会迅速再生,银肃文立在龙背上,空藏的力量从未断绝。 一时间,黑龙横行无忌,肆掠在上都空中,无可匹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放飞自我 战斗的持续,对于上都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虽然没有刻意破坏,但是过于强大的力量还是不断波及到整个上都。那些陷入欲望的人们唯一值得庆幸的可能是直到死亡降临的前一刻,他们的身心依然充斥着欢愉,未曾感到一丝苦痛。 黑龙的肆掠引起了妖族的关注,小半妖族包夹过来,匹炼瞬间连成白色天幕般压下,黑龙急转往斜里冲出,但是天幕范围太大,又来的极快,一时间无法躲开,龙身上的数千大汉无法及时破开这道天幕,反而被一同缠住。 那些狐族目露凶光,白色天幕猛的收缩,意图一把将黑龙和其上的人压成碎片。银孤行纵身从龙头跃起,浑身的血气随着双拳大开大合,短暂的挡住天幕的下落势头,身后黑龙翼刃、龙爪和利齿凶狠的撕扯着,力图破开一条出路。 狐族见状,齐齐扑出,不再单纯的控制天幕压下,自身也投入了战斗。他们的力量和速度极为夸张,完全超出狐族本身的能力范围。每一爪下去,都有数十名银甲大汉被撕成不规则的肉块。就算是银孤行血气之身也被完全压制,无法再阻挡天幕,黑龙的动作也受到了极大的妨碍,天幕渐渐闭合。 那些狐族几乎同时收手,向后飞去,天幕如同空气般被他们穿透,未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但是黑龙和众人却被围在天幕中。最后的缝隙眼看着就要彻底合拢。 火神急躁的声音传来,“瞎子,你墨迹啥呢?” 哗,三途剑所指,一条大河卷起无数浮沉横过夜空,撞上天幕。相比之前,这条大河明显多了许多色彩,从那种黑白灰的状态变得真实了许多。那河中浮沉的无数人或鬼,变得栩栩如生,有的衣衫褴褛,有的七窍流血,有的悲喜无常。 白色的天幕瞬间被染上大片污色,然后转黑,被河水卷入,露出巨大的缺口。 纳兰的身影从水浪中浮现,远处的火神,剑指点出,逼退面前的狐族,急扑下来,合身撞向天幕,他那模糊的身形毫无停顿的穿透了天幕留下了一个窟窿,然后剑指刺向天幕,顺着开口极速掠过,如同裁剪布匹般,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连上被纳兰毁掉的区域。 “吼。”龙头伸出天幕之外,长啸一声,冲天而起,摆脱天幕的束缚。 纳兰止水对着黑龙点点头,挥动三途剑,整个人再次隐没在河水中,河水两岸的殷红花朵摇曳,随着河水卷向附近的狐族。虽然那花朵垂弱的姿态清晰而缓慢,但是却诡异的迅速,狐族的眼里刚映入那鬼魅的花朵,河水已经漫过了脚踝。等到脚下的凉意被感知到,河水已经来到胸口。准备飞起脱离的时候,河水已经没顶,那些正要进行的动作,正在流转的念头就此停顿了下来,变得模糊,变得遥远,变得无从记起。 河水滚滚而去,卷入一个又一个来不及躲开的狐族,这包夹过来的狐族被一网打尽。沉入河水中失去影踪。 “还是大魔王厉害……”远远的,观战的花歩顽感叹道。他身边的星火小队全部盘坐在地上,一门心思的投入恢复中。左侍的尸体被翻了出来,摆放在脚边。野卫正大口的啃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羊腿。 “还差点。”一边抽着烟的程余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滚滚河水冲向余下的狐族,他们此刻正在被九国老和卓玛平央围攻。虽然狐族的人数占据了优势,但是此刻他们的确陷入了围攻。九国老合力打开的庄严门户里,正不断走出样貌各异的类人物体。有的身披甲胃,如同血手银发的大汉,有的兽皮遮羞,如同远古荒野之民,有的一骑绝尘,如同奔赴正义的骑士。这些踏出门户的物体都有着人型,但却没有正常的躯体,他们的身子和武器工具都仿佛黄金铸造,结实而耀眼。 他们的力量各有特点,相互间配合默契,各司其职,与这些修炼了仙欲决的狐族正面碰撞虽有狼狈,但却并非不堪一击。加之数量似乎无穷无尽,比背靠大阵的狐族更加有恃无恐,此刻,天平已经渐渐倾斜,九国老渐渐占据了上风,卓玛平央已经脱出战圈,旁观战斗的发展。 一名跨着战马的黄金骑士双手合握,重剑笔直向天,“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他一定会来。邪恶的外族,你们的同伴已经接受了制裁,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 处于包围中的云蝉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呵呵呵呵,云蜩哥哥,他不是一个召唤物吗?为什么这么逗?” 云蜩理了理凌乱的鬓角,“他们应该是信仰之物,从所谓的信仰中诞生出来的本为虚妄之人。这就是那九个老头的绝招了,族长提过一会,叫作奥棂。他们虽然是召唤物,但是却有一定的思想和特殊的行为模式。” “哦,还有这么多说法了。”云蝉徒手架住骑士的重剑,“原来有人类还信仰着你啊。你挺厉害的吗?” 骑士沉稳的收剑,看着云蝉略带挑逗的笑容道,“信仰既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奇迹。如你这种邪恶根本无法体会。接受神的怒火洗礼,重新归入神的引导吧。” “呵呵呵,云蜩哥哥,他这么逗,我不忍心杀他怎么办?”云蝉对着云蜩撒娇道。 “那就先杀别的吧。”云蜩飞身迎向别的奥棂。 骑士高举重剑,准备冲锋追击,“邪恶,不要从我的眼前逃开,和你的同伴一起重回神的怀抱吧。” 咴咴,冲刺的战马被强行拉住,云蝉的手摸上骑士的大腿,“神的怀抱太小了,装不下我们。你看,我的族人们都被赶回来了。” 浩浩荡荡的大河内,点点亮光突兀的刺出了水面。水里浮沉之物慌张的退避,生怕被光照到,如避蛇蝎。一条姣好的肉体跃出了水面,完美的展现出,前凸后翘,平衡之道。 “忘之空藏不过如此,在我族的仙欲决面前,如同儿戏。”这个女子正是当时被黑龙吞掉半身的那位。“就算忘掉自我,忘掉世界,又能怎样?只要我们的仙欲决还在,只要这大阵还在,只要我们心底的欲望还未满足。我们就不可能沉沦。” 白光笼罩的身躯接连跃出水面,有人看到女子未着片缕的身姿,笑着感叹道,“云罗姐姐好雅兴啊,这仙欲决已经练到的地步了吗?” “切,姐姐我就喜欢无拘无束的感觉,你管呢?!” “哈哈,知道了知道了,不亏上次被族长夸奖过,完全释放自己的欲望,修行起来事半功倍,姐姐你真是我们的好榜样啊。” “废话,不然我是你姐。”女子得意的炫耀着,毫不避讳的做着动作,舒展着自己的身体。 天空的白光突然暗淡了一下,云罗收起了得意的神色,皱起眉头望向四周的人族,“族长快醒了。咱们也该做出点成绩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纳兰之死 “欲锁。”云罗的手插入自己的胸膛,其余狐族见状也依法施为,“连横。”叮叮当当,乳白色的锁链随着他们的手拔出胸膛,飞向附近的其余狐族,转眼间拉出一片稀疏杂乱的链网。 云罗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口中发出轻微的呻吟,神态迷醉,仿佛身心感受到了巨大的愉悦,“啊!真是个好功法,这般舒爽。”其余的狐族也出现类似的状态,云罗满面桃红的呵出一口乳白色的湿气,“彻底释放吧,我的欲望。”她浑身出现细密的汗珠,止不住的轻微抽搐,继而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身体仿佛失去力气,从天空坠落。 下方,是浩荡的大河,妖冶的花海,纳兰止水的三途川。 无声无息间,云罗沉入了河中,刚刚挣脱出来的其余狐族也前赴后继的坠落入河水中或者花海里。链网哗啦啦的响动,纵横交错的缠上这片河岸,河水中无数浮沉仿佛得了失心疯般暴动起来。搅得河水波涛汹涌,链网剧烈的摆动,花海不断被扫坏。 彼岸花卷曲的花瓣漫天飞舞,云罗的身体穿透了大河,被锁链吊住,悬在半空,她脸上红晕渐渐消退,皮肤恢复了白皙,“哈哈,一切人,兽,树木活物皆有欲望,甚至那些死物,虚妄之物也逃不过欲望。你瞧,这被困的魂灵渴望上岸,这盛放的花朵希望飞舞。你呢?纳兰止水。”云罗的手前伸,伸向河水之中,纳兰的面孔出现在她的手掌前。 “我?”纳兰止水的身上缠绕着乳白色锁链,一圈一圈转入他的胸膛,端头没入他的胸口。“扞卫我的族人。” “你的族人?”云罗笑着勾住纳兰的脖子。“纳兰族吗?” “不,人族。”纳兰止水的语气突然低落,“一万三千八百七十四名纳兰为姓者都已被我亲手……错误的传承方式被终结了。这个世间不会再有纳兰族,从那一天后,我的心里只有人族。” “错误的传承方式?” “以天资划分等级,区别待遇,每一代每一系只取两人,最后完全以实力作为衡量标准。其余的都……” “这样不好吗?你的天资这么高,本是这里的受益者。” “受益者并不会永远收益……” “所以是你的孩子?他被淘汰了?” “我的孩子!”纳兰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哈哈,恨吧!恨吧!恨吧!”云罗的语气格外的畅快,“付诸行动,杀光他们!” 乳白色的锁链越勒越紧,纳兰的面目越发阴沉,完全睁开的双眼里,有纷乱的光影闪过。 “释放吧!尽情的释放吧!”云罗捧起纳兰的脑袋,“让你的恨燃烧,让那些人化作灰烬,让所有的痛苦都加倍的返还。” “杀!”云罗将纳兰的脑袋埋入自己的胸口,低头在他的耳边细语道,“杀!杀!杀!” 纳兰双眼中闪动的光影愈发频繁,还有朦胧的火焰不断蔓延。锁链已经勒入肉里,温热的血液滴落,渐渐染红链条。 模糊的人型突然冲到云罗下方,剑指点出,哗啦,侧里飞来数根锁链挡住那无形的灼热。“纳兰止水,你给我醒过来!”火神的吼声响彻上都。 黑龙怒吼着撞开数道锁链,再次被拦在远处。另一边金光漫天,奥棂一次次撞击周围的链网,卓玛平央也左冲右突,但是半数还多点狐族都围在这边,由他们织出链网不断压缩着一众的活动范围。 清凉的雨水混着凋零的花瓣落下,三途川逐渐崩坏。 纳兰双瞳中的光影逐渐黯淡,盼子中的光芒几乎熄灭。云罗笑着撒手,锁链缚体的纳兰失重般漂浮在半空。 “无法承受自身欲望者,便死于其中吧。”云罗轻声念道。 “纳兰!”火神模糊的身影突然爆发,体外扭曲视线的模糊一层猛地扩张,拦截的锁链被推开,链网出现了空隙。火神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身体周围的空间被高温扭曲,空气被完全蒸发,几乎等同真空,摩擦力,风阻全部如同消失。 刹那间,火神便到了漂浮的纳兰身前。 天空白光瞬间黯淡,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按上了火神的胸口,“真是吵。”手掌微微一推,轰,火神模糊的身影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一片醒目的血迹从空中落下。 “这就是你们元国的最强者吗?”一名风华绝代的女子轻蔑的扫了眼悬浮的纳兰,“不过如此,秦龙,好久不见。”她扭头望向飞舞的怒龙,“你的伤,好了吗?” 黑龙猛地定住,“云清?你怎么还活着?” “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先你而去?”名为云清的女人温柔的笑道。 云罗反应过来,双腿平跪虚空,“族长,您醒过来了!” “恩,睡了许久,身子都有点沉了。”云清摸着云罗的脑袋,“你们该早点叫醒我的,大阵都已经发动了。” “我们不想惊动您,这些人族有我们就够了。”云罗笑着站起来,指着漂浮的纳兰,“您瞧。” “的确,你们都长大了。那是谁把我叫醒的?”云清拉起云罗的手来,如同姐妹般。 白色的匹炼卷来,散开,露出了云蝉和云蜩的身影,“姐姐,是我两杀了你的分身,叫醒你的。姐姐你一睡这么久,我两都想你了。” “呵呵,好。我也想你们了。”云清点点头,“醒了也好,清理完这些外人,我还有许多话想和你们聊。” 吼吼吼,黑龙咆哮着扑来,火神擦掉嘴角的血迹,与银孤行等人一同立在龙背上扫开四面八方缠来的锁链。云罗见状,率先飞出,云蝉云蜩和其余狐族立刻跟上,锁链震动着聚拢过去,云罗一众贴近黑龙,加上了肉搏攻势,黑龙的行动再次被阻止,急切的啸声不断响起。 “想救他吗?”云清不疾不徐的问道,声音传到黑龙处,激起了更加剧烈的怒吼。“来不及了,放弃吧。呵呵。” 一阵凉爽的夜风拂过,云清的双眼微微眯起,“咦?”转过身,纳兰的身躯凭空消失了,她的目光瞬间投向远方,元古城的废墟边缘,一线青痕刚刚隐没于空气中,风抓着乳白色的锁链,将纳兰放在地上。 “虽然秦朗和白子的死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此刻,我想他们也会希望你能多活一阵儿。”风叹了口气,蹲在纳兰身边。“程余姐姐,这个锁链你能帮他解开吗?” 程余弹开手上的烟头,跨过脚边被打晕的狼雪,来到纳兰身边,看了看他身上紧缚的锁链,“能,不过我不想帮。” 花歩顽跳了过来,“程余姐,你别闹了,那边都打成那样了,你不过去帮忙,那就救他一把,让他醒来继续去跟那些妖族拼命,这样多好?!输赢都对你有利。” “是吗?他直接死在这儿,我也挺开心的。何必那么麻烦?” “……程余姐姐,好歹为了人族,为了元国,为了所有无辜的老百姓,你就帮一把吧。”风也极力劝说着,其实要是他的师父在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可是他的师父带银卷文去参悟天地大道还没回来。 空气微微有些冷意,程余沉默片刻,“我不认识那么多人,我认识的并且在乎的目前都不会有什么危险。我没有理由去帮任何忙。”花和风两人闻言,脑袋耸拉下来,“而且,你以为能够接任人族第一高手者会这么简单就被干掉吗?” “啊?”花歩顽和风同时疑惑的看向程余。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幺峫蟠炀 “能凭一己之力具化出整座三途川之人。”一条半透明的流体人型站在纳兰的身边。“怎会放不下过往?” 花歩顽和风诧异的望过去,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或者说物体是如何出现的。只有程余好奇的扭头,“你是净焰妖皇?” “你认识我?”半透明的人型看向程余,“你是妖族吗?” “不是,我只是听说过你而已。”程余抬手制止了风和花歩顽的攻击动作,两人一听说来者是妖族立刻便产生了敌意,“你是追着那对双胞胎来的?” 净焰妖皇点点头,“在他们身上做了标记。” “手段不错,这大阵已将元国与外界隔绝,进来不易。”程余早就注意到云蝉和云蜩身上有奇怪的波动,十分隐蔽。“你是来清理云狐一族的吗?” “勾结仙族,灭族之罪。”净焰的声音转冷。 “就你自己吗?”程余问。 “我的从妖正在破阵。”净焰妖皇抬头看向夜幕之下的白色光芒。“这个大阵的确厉害。” 程余点上根烟,一手扯着花歩顽的衣领,将他扔向身后。一根乳白色的锁链刺下来,插入土里,正是花歩顽刚才的位置,嗖嗖嗖,数条锁链接连袭来,风飘飘然的荡开,轻松避过。程余吐出口烟来,将那些锁链拦在面前。净焰妖皇任由熟练穿透身体,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一片虚影。 云清施施然落在几人面前。“多年未见,净焰。” 穿透净焰妖皇身体的锁链慢慢虚化,然后消失。断掉的链头收了回去。“诈死百年,究竟为何?云清。” 云清反问道,“你以为呢?” 净焰妖皇叹了口气,“无论为何,勾结仙族,死路一条。”净焰半透明的身体往云清走去,三步踏出,半透明变成完全透明,彻底消失。 乳白色锁链飞来,环绕着云清,窸窣的动静中,云清微笑着立在原地。一层无形的热力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仿佛蒸笼般的湿热,不断升腾又不断被压缩。乳白色的锁链犹如浸水的棉被般沉垫垫的慢了下来,实体的链条也渐渐发虚,继而消失。 失去锁链环绕保护的云清身上也出现了变化,她那幻化出来的衣服变得若隐若现,“呵呵,这么多年没见,你脱衣服的手段又有长进。”云清毫不介意自己的胴体逐渐暴露在众人的面前,谈笑间双手滑过自己的腰身,似乎对于自己的身材十分满意。不过也是,所有狐族本身就俊美非常,这些修炼仙欲决的狐族更加突出,可能是修为也可能是功法的原因。而这云清身为族长,更是没有一丝瑕疵,样貌,身段,神情,气质,魅力,皆在其他狐族之上。 蒸腾感依然在加剧,云清的发丝开始虚化,她撩起一束黑发来,“要是百年前,说不定我就从了你,可惜,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憧憬你和你的净焰之力。因为……”她清丽的双眸闪动着水波一般的光华,“那对我已经毫无用处。” “欲水。”偌大的上都突然下起了雨,或者说升起了雨。因为不仔细看的话,的确就是一场牛毛细雨,稍加观察就会发现其中异样。那雨的来处是广阔宽厚的大地,落向的是深邃无边的夜空。这一刻仿佛大地变成了积雨的云层,反向天空倾泻着自己的泪水。 “合纵。”云清带领,所有狐妖一起举起了双手,反拖向天,牛毛细雨逐渐变大。 正在恢复的白穆宁突然睁开眼来,“有种奇怪的感觉。”她凝出一片浅绿色的烟雾包裹住众人,将那些雨水隔绝在外,摸了摸身上的清凉的湿衣,“不是毒素,可是却让我的身体起了古怪的反应。” “什么反应?”莫青延也睁开眼来。 “有点躁动,似乎有种欲望在萌芽。”白穆宁拍拍自己的脸庞,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 “为什么我没有感觉?”杜杰的身体素质惊人,站起身来,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因为你是块石头。”一言锤了下杜杰的肩膀,发出声闷响,如同敲在一块实心的墙壁上。“不是这个大阵的效果吗?这个大阵不是有催情的作用吗?” “可是只对普通人和锋芒境的有效不是吗?”白穆宁道。 莫青延沉吟,“不一定,一开始只能影响普通人,但是一段时间过后锋芒境也受到了影响,现在时间过了许久,有可能大阵的效力又增强了。” “啊?!”众人惊疑不定。 滴,滴。不远处的纳兰身上响起联络器的呼叫声,花歩顽抢歩上去,抓起联络器接通。 “纳兰大人,各地的秘密据点出现大量狐族,大阵影响再次增强,我们手上的力量难以支撑,清剿行动被迫停止。您那边有何进展?”王湘的投影出现。“纳兰大人怎么呢?”看到拿着联络器的花歩顽和躺在地上的纳兰止水,王湘不禁问道。 “大魔王被狐族击倒,目前没有意识,不知道是不是死了……”花歩顽无奈的解释道。 “不可能,以纳兰大人的修为……”王湘先是一惊,继而冷静下来,“快通知总领大人,请他立刻去支援纳兰大人。” 旁边传来声音,“总指挥,总领大人三分钟前已经离开指挥部。” “好,看来他已经过去了。”王湘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看好纳兰大人的躯体,总领大人很快就到,他一定可以帮上纳兰大人。请你转告大家,大阵的影响目前已经影响到纵横境,受影响者将无法击晕或者恢复,请视情况果断出手,不要犹豫。” 轰,一团让人难以承受的高温团落下,花歩顽拿着联络器猛地跳开,“跑什么?王湘,你们那边进展如何?” “火神大人,这边已经锁定了所有狐族据点,但是目前尚未破坏任何一处。大量的狐族涌出,在大阵加持下,他们的力量和恢复力得到了极大的加强,强攻极难,据点外有无死角的迷阵,也无法潜入。”王湘眉头紧锁,显然这样的状况已经困扰她许久,但她尚未想出对策。 “该死,这个什么阵法真是难缠,目前上都的高手无法腾出手来,你们先保存力量。我们尽快打破上都的僵局,然后支援。”火神的身影瞬间跃起,冲入战团。 云清升空,整个元国的天空大地渐渐亮起朦胧的乳白色暖光,“阵,启。”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黑龙之丧 夜幕消失了。 因为乳白色的暖光充斥着整片天地,整个上都,整个元国此刻如同人间仙境般,随着暖光生出的云雾铺满了视线。那种景象和泌入人心的淡淡暖意就如同冬晴时的和煦阳光,让人无法不感受到世界的美好和生命的闲适。 可惜,此刻在场的人都没有这个心思,因为诡异的事发生了。所有的飞行能力都失效了,战斗中的黑龙率先坠落,硕长的龙躯砸在地上,脚下感同一场小型的地震,然后是火神及银孤行等人,纷纷砸出深坑于地面,幸好各自修为不俗,没摔出个好歹来。然后便是漫天的奥棂如同撒金币似的落下,远远的一些还在运行的飞车和空中运输设施带着夸张的声响落地,许多直接发生了爆炸。 等到体重最重,摔的最惨的黑龙晕乎乎的站了起来时,目之所及的整片天空中只剩下九十九条亮放着白光的身影,他们胸口的锁链正在无休无止的往外延伸,没入更高的云层,似乎要探索这天空的极限。 “这是阵法的作用吗?”银孤行看向远处的上都废墟边,“卷文还没回来吗?” 银肃文,“恩,大哥被那位高人带走,一直未归。”此刻,大阵的影响越来越大,可是众人都没有破阵之法,强攻蓝港地下阵法核心显然也无法实现,僵持到现在,银卷文还没回来,两人心里也不由的着急起来。 形势的变化已经脱出了意料的范围,“仙欲体。”重叠的声音传来,只见九十九条身影心口的锁链猛地顿住,惯性下带着他们的胸膛高高挺起,“解放。”锁链吃力的往外拔动,链条颤动着,一点一点扯出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事物来,猩红的血液和蠕动的肌肉,虽然恶心却散发着古怪的仿佛草木般的香味,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型。 狐族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声,既像哀嚎又夹着一丝喜悦。 锁链没入云层的那头似乎隐藏着一位神力无穷的巨人,那团血肉虽然与身体完全相连,却无法抵抗锁链上传来的巨力,一点一点的被扯出原有的容器--狐族的人型身体。四周的逆反的雨水不断滴在那些躯体上,然后迅速的被吸收被储存,渐渐的填满血肉被剥离后的空壳。 银肃文凝聚出把长弓,射出一根细长锐利的银色金属箭,直奔云清而去,可是眼看着那箭头就要刺入她的要害,片片云朵轻柔的裹住了云清的身子,将箭拦下。筋肉粘着血丝不依不挠的吸附着躯壳,云清的面孔微微扭曲,痛苦逐渐显现,压倒了那丝喜悦。 “啊!”粉唇轻启,一声销魂蚀骨的呻吟后,最后一缕黏着的血肉脱离了躯壳,锁链嗖的一声没入云彩,也带走了那团血肉模糊的事物。四周的雨水瞬间消失一大片,云清干瘪下去的躯壳重新饱满起来,浑身散发着朦胧的水光,莹润如玉。 “哈哈哈,解脱了。”远远近近的狐妖先后完成了这所谓的仙欲体解放,云罗高兴的喊道。 “幺峫蟠炀阵已经完全发动,阵内自成一界,大家现在可以放手施为了。没有人会感应到,也不要怕有人来打扰,此刻起,这里不再是人族元国,从今往后,这个地方就叫做桃源乡,它将是我仙欲族的发源地。”云清理直气壮的宣布道,“现在,先将碍事的人清除。” 云罗夸张的笑起来,整个人从天而降,直接砸在黑龙的脑袋上。轰,黑龙的脑袋瞬间陷入地面,半根龙角飞出数里远,撞毁无数建筑。尘土飞扬中,云罗再次冲天而起,手中抓着一颗圆溜溜的物体,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经络血管,随着云罗那只小巧的手掌猛地发力,圆球爆成一团血雾。黑龙的厉嚎响彻上都,昂起的龙头撞出了尘土,一个漆黑的窟窿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眼前,黑龙的左眼已然消失。 “爹!”天元和成王同时开口喊道。 另一边,火神被三人夹击,丢掉一条胳臂才脱身而出。银孤行和银肃文带领着血手银发陷入围攻,众人的肉体不断被摧毁,只能靠着血气的力量勉强保持存活。九国老中间庄严神圣的大门,被数名狐族或者叫仙欲族联手摧毁,原先数目众多奥棂也被拆的七零八落,所剩无几。九国老受到奥棂之术的反噬,集体负伤,但反应及时的回避,借助其中一位的空间异能瞬间拉开距离,没有被一举端掉。卓玛平央身形化作时沙,冲出狐族包围,洒落一地血迹。 转眼间,人族无境高手纷纷负伤,云清的目光看向了天元和成王所在,“不用担心,你们秦氏很快就会团聚的。” 那边云罗带着数名妖族扑向黑龙,怒吼声震动四方,又迅速低落。残破的龙翼,断裂的龙尾和滴血的龙躯不断被扔出来,尘土中的动静渐渐平息。天元激动的冲了过去,成王咬紧牙关,含泪拉住他。“天元,你不能去送死。” “你放开我,不去送死就能活吗?”天元愤怒的反问道。 成王一时间无语,的确,现在这个状况,逃也无用。可是…… “呵呵,你是第一个明白的。挣扎终究是徒劳。”云清温柔的话语仿佛在安抚着天元,不知何时她已经来到天元面前。 天元眼睛一红,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狐妖,人族是不会退缩的。” “是吗?”云清慢悠悠的反问道,纤纤玉手成爪迎上,撞开了天元格挡的手臂,直取其心脏。 成王大喊一声,“天元。”起步扑来,为时已晚。 碰声闷响,纤纤玉手刺穿了胸膛,握住了跳动的心脏。被撞倒在地的天元惊讶的看向云清面前的男人,失去了左眼和一手一脚,伤重濒危的定元,再次喊道,“爹!!!” 云清嘴角上扬,“这么着急吗?”噗,手上稍稍用力,定元的胸口爆出一团血雾。 仅剩的右眼缓缓的闭上,一只手伸向天元和成王,“别冲动,我的旧伤本来也压不住了。元国还用得上你们,撑住。”结晶化的黑龙从那只手掌中咆哮着冲出,卷起天元和成王极速远去。 云清收手,洁白的手掌上没有一丝血迹。定元的身体重重的倒地,剩余的人族高手心中不禁一顿,一丝绝望和悲伤涌现出来又被迅速压抑下去。 此刻,还没有那种感慨的时间。 扫视整片战区,此刻除了仙欲族众人,只剩下三个人还保持的站姿。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极道舍身 “自找没趣。”程余点了点烟灰,望着围上来的数名狐族。 净焰妖皇在程余身边现身,“人族素来以不屈着称,团结程度冠绝无界大陆,想不到还有你这种。” “百年和平,独善己身者,潜心精进者并非稀奇。”程余道。 “所以?和平不在后呢?”净焰妖皇来了兴趣。 程余浅浅一笑,“有人将体会后悔。”围拢过来的狐族,发动。 完全释放出仙欲体的力量后,这些狐族已经舍弃了一切远程攻击手段。手撕黑龙都不再话下,那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抽烟女子又能翻起什么花样。狐妖青葱般的手掌拍落程余的脑门,狐妖身后两个同族从两边包夹而至,她身后的空中,云罗静静的悬浮着,随时准备扑下,从任何方向。一个失去飞行能力的人,其移动轨迹太好捕捉了。净焰妖皇化作一团火焰状的流体散开,四面八方贴着地面远去,云罗没有理会。 眼看那只纤细的手掌印上脑门,程余将手里的烟头弹开,上身后仰,与地平行,左脚踹上狐妖肚子,两手架住包夹过来者的手臂,一勾一带。正面的狐妖垂直升空,两侧的狐妖重心不稳,跌倒在地,还没爬起身来,便感觉到屁股上传来推力,平沙落雁式着陆。 转过身来,程余对着天空中的云罗勾了勾手,“不是要过来吗?” 此举明显挑动了云罗的神经,她眉梢上扬,蓦的动了。程余右手成爪,抓向身侧,云罗的脖子出现在她手心里。手指收紧,云罗露出轻蔑的笑容,柔和的颈部曲线被捏皱,仿佛不堪受重般爆开,化作了一片雨水,融入倒纵向天的欲水。程余身后,一只手掌凝现,五指并作手刀,直插其后心。没入,齐腕。 “嚣张。”云罗不屑的吐出两个字,便要搅碎手刀周围的心脏。 猩红之血却突然填满了视线,“BloodMary。”猩红之花绽放,云罗被绞成碎片,重整旗鼓再次扑上的两名狐族也被卷入消失。响指声,清脆的击穿空气,猩红之花消逝,程余手中握着一个摇壶,正仰头灌下一杯粘稠的红色鸡尾酒。背后的伤口已经完全闭合,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红印。程余手掌一转,收起摇壶,看向半空,“不是嚣张,是差距。” “哈哈哈,真会说,差距?区区一个人族哪来的自信?”云罗对左右凝现的同族问道。 “面对几条丧家之犬,何需自信。”程余神态自若的发出嘲讽。 云罗媚笑着,“丧家之犬?如今这丧家之犬已经控制了你元国所有的平民和绝大部分军队,你觉得现在这片土地是你的家还是我的家?” “我呸,凭个阵法控制我人族平民,还有脸说。”火神双手连点,道道无形灼热破空袭来。 云罗单手一挥,直接击散无形灼热,盯着火神的手臂,略显疑惑的看向他身旁两个新出现的人族,一者健壮非常,一者面色红润。 火神压低了声音对着身旁两人道,“木年,你护好自己。可能会被针对。”木年点点头,他身边的徐琼双手对准虚空一点猛地拉扯,虚空坍塌,吸力穿来,徐琼拉着木年顺着吸力被拉进去。 云罗双眼微眯,对着身边的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个狐族瞬间落下,左右合击,双手直接被坍塌的虚空搅碎,但是也生生破坏了那处坍塌,吸力消失,徐琼和木年落在两人面前,面露惊讶。两人的双手正吸收着四周的欲水迅速复原,这幺峫蟠炀阵的力量无处不在,召之即来,又源源不绝,仙欲体的力量又如此不讲理,当时徐琼的吞噬当日被火神所破,仅仅只是虚空中的一点。但是今日的大面积坍塌,就算是把整把极道剑丢进去引爆也不见得能破坏,却被两个狐妖肉身一击摧毁。 “一直没出现,我差点忘了,元国无境中有一个治愈型的空藏--无轮树,木年。”云罗指着木年,“就是你吧?” 徐琼拉着木年迅速后退,两人根本不准备接话。 “杀了他两。”云罗果断的下命。 两名狐妖追上,火神插入,模糊的身形带着骇人的热力,与两人硬碰一次,瞬间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徐琼纵身一跃,接住火神,冲击之下,双臂骨折。木年手指上延伸出一根嫩绿的树枝,卷起两人,一边治愈两人伤势,一边拉着两人远去。 火神吐出一口淤血,连忙开口,“木年,去找银家老头,只有你两合力,才能撑下去。” “拦住!”云罗口中发令,自己也急速冲下,之前那名被程余揣上高空的狐族紧随其后。 眼看四名狐族就要撵上自己一行,徐琼正准备挥手斩断卷住自身的树枝,返身迎战,拖延时间。火神已经动了,热力直接烧断树枝,他回身一掌拍在徐琼胸口,这一击没有任何保留,直接将徐琼的胸膛压塌,口吐鲜血。借此,火神脱离惯性,倒冲向四名狐族,徐琼猛地加速,撞上木年,推着他两人一起往远血气滔天的战局靠近。 “追!”火神整个人成大字型,拦住前路,四名狐族目露不屑,“老夫让你们追!” “极,道,舍,身。”模糊的人型消失,灼热彻底化作一团,淡淡的血腥味升腾,仿佛血肉被蒸发,那团灼热也染上丝丝红色,然后,飙出。 四名狐族的身体直接被催成气体,赤色狂飙一路远去,撞上蓝港地下的洞穴,白色的光芒猛烈的颤抖起来,地下洞穴震动,附近大范围的土地和建筑以及其余一切全部在高温中汽化。 但是,那地下洞穴之外的白光始终未曾被击破,半晌,狂飙的力量耗尽,震动停止,方圆数十里的地域被蒸发殆尽,只留下了一个白光包裹住的硕大地穴悬浮在空中。 云罗四人的身体缓慢的重新凝聚,呆呆的看着本来是蓝港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坑洞和孤单单悬浮的地穴。云清冰冷的声音在四人耳边响起,“这就是你们的能力?” 四人连忙低头,虚跪半空,云罗咬牙切齿道,“族长大人息怒,我们马上就去解决木年,断了他们的续战之力。” 云清的声音没再响起,云罗松了口气,恶狠狠的盯着远处血气滔天的战场,木年已经到达那处战场边缘。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无会会长 “火神大人。”一名蓝衣少年立在纳兰止水的身边,望着蓝港的方向,轻声念道。正是从指挥部赶到的纳兰忘川。他脚边链缚的纳兰止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如同一具尸身。 不远处,星火小队傻了眼,野卫的眼睛微微有些发红,花歩顽一时想开口却不知道如何说。一言看了眼被冻成冰块的左侍尸体,胸中一口郁结之气,久久无法疏通。剧烈的咳嗽起来,吐出好几口散发着热气的血块,才稍微缓和一点。 这时,一个可爱的声音突然响起,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程余姐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呢?不是说好完事回无会陪我吃饭吗?” 程余此刻也望着远处的蓝港出神,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洛砚,火神死了。” 一个蹦蹦跳跳走来的可爱姑娘突然一顿,“啊?!火神?创始者大人?” “恩。”程余点上根烟,“我从小就看透世人的心思,继承无会后,愈发觉得人为自己活着才是最现实最有意义的。师父也是这么教我。” “那也没错,不过总有例外。”洛砚走到了程余身边。 “接手无会时,火神说过,既然将无会交给我,那么就不会再过问无会任何事情。的确,这些年来,我彻底改变无会的运行模式,淡化无会的存在感,逐渐转入地下,组织也越来越松散。火神从未插手。我以为他是明白并尊重我的用意,而不是因为败给了我。”程余略显疑惑。 “姐姐,从你答应创始者大人,绝不对他用读心术那天开始,你就进了创始者大人的套了。他知道你的想法不会轻易改变,也知道你的实力和师父对你的影响,所以他才希望你排除读心术先入为主的观念,有一天能凭借自己的心来感受到这个世界。”洛砚拉起程余的手,“就像现在这样。” 程余沉默,洛砚顿了一会儿,“创始者大人终于还是为了人族付出了一切,但他也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与妖族拼死一战。这样的结局,可以说是两全的,也可以说是自私和为公的界限并没有那么清晰,只是逐了一个心意而已。” “心意吗?那一刻虽然没用读心术,但我好像听见了他的声音,那就是他的心意吗?”程余吐出一口烟。 “是吗?创始者大人说了什么?”洛砚问。 程余摇摇头,没有回答,语气一转,隐藏了些许的感叹,“洛砚,我问你,无会创始人战死,无会成员应该如何悼念,才算得体?” “呃……”洛砚思考了一会,“这种事没有先例,照理来说,应该由现任会长定,也就是你来安排。” “那好。”程余深吸一口气,“通知所有无会成员,即刻起,无会发布无限制任务,悼念。目标为击杀入侵元国的狐族和摧毁狐族的阵法节点,成功后可凭影像记录去无会各个据点兑换贡献值,解除所有可兑换物的数量时间以及资历限制,并将我的自制鸡尾酒加入可兑换列表,先到先得,兑完为止。无论是否无会成员都可以参加,让他们把任务扩散出去。” 两人的对话,花歩顽从头听到尾,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一直传闻无会是有会长的,而且是击败了无会创始者中最强的火神,凭借实力强行上位的。但是这些年无会的组织越来越松散,从来也没人见过这个会长出现。没想到居然是眼前的程余。不过她的实力的确超凡,而且平日里作为情报者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从这两点来看,她倒是有些会长的样子。 不等花歩顽细细琢磨这些信息,他怀里突然飞出了一把钥匙。正是打开无会据点的那把,这钥匙居然打破了幺峫蟠炀阵的禁飞效果,转动着漂浮在花歩顽的面前,并且传出了声音。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洛砚。 “各位无会成员,大家好。现在由我,无会***官--洛砚,为大家发布一个无限制任务--悼念……”洛砚转述着程余所说的任务,“好,以上便是此项任务的说明。另外,此任务的真正发布者为,程余。” 洛砚的话音一落,另一个声音即刻插入,“我是程余,无会首席情报员以及。过去十多年内,一职始终隐藏,是因为我希望无会能尽量给大家提供一个自由的环境,所以,领导者的存在反而有违此番初衷。我一步步建立起情报和物品交换体系,方便大家各取所需。时至今日,大家也体会到了其价值所在。但三分钟前,无会创始者火神战死于上都,敌人,不必我说,你们也知道。此刻,整个元国都笼罩在他们的阵法中,我了解大家,有的人经历过,有的人没有。百年前,存亡之战究竟有多么惨痛,有的人亲身体会过,有的人耳濡目染,有的人并不在意。这很正常,时代一直在变化,眼下有眼下的生活。就像火神虽然战死,但也得尝其一生的夙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意和选择,无需强求。所以,这是一个无限制任务。但是这不是唯一的任务,我今天正式宣布就任会长职务,以后将会有更多的任务发布,大家依然保有自主选择权。但无论如何,我将会以会长身份一步步改变无会的运行模式,因为无会需要走出地下,走出暗处,成为影响力最大的非官方势力,移除那些繁文缛节的势力,高效运作的势力。而这个势力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崛,起。” 程余叹了口气,狐族注意到这边的异常,围攻银孤行和卓玛平央的一众狐族中,分出了数人包夹过来。 “不是我的崛起,不是无会的崛起,也不是元国的崛起,而是人族。百年前,我们苟活下来。此刻,我们被迫反击。将来,我们要让他们明白,我们的土地,不容任何外族觊觎,插手断手,涉足斩足,绝,不,例,外。” 话毕,程余单手抓向虚空,一名狐族刚刚现身便落入了程余的手掌。脖子被扼住,进退两难,他不由望向手掌的主人,望向她的脸,她的双眼。双颊若桃,眼神迷离,如同浅饮几杯后的微醺。继而意识如同潜入水中般,带着一点迷醉和昏沉,格外放松不愿脱离。 程余另一只手中握着摇壶,洒出一道酒液,“LocusofSky。”三名狐族凭空现身,攻击同时落下,但是就在现身的瞬间,酒液正好洒上三人身体,三人的动作立刻走形,攻击纷纷落空。当三人正感惊讶时,一阵风吹过,三人便如同蒲公英的种子般呼的飘荡远去。 旁边,洛砚高兴的闭上了嘴,停下了吹气的动作。“永远都玩不够了。把讨厌的人一口气吹到天边去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兑换列表 一言不发的戳在原地,程余闭着眼,侧耳倾听着什么。她手中抓住的狐族间歇着出现自言自语的行为,含糊不清,都是只言片语,逻辑不清。 片刻之后,程余松手,那个狐族晕乎乎的卧倒在地,依然沉浸在那种微醺的状态。 “怎么样?姐姐。” “仙欲决和幺峫蟠炀阵来自同一个仙族,具体身份不明,只有他们的族长知道。” “有破解之法吗?” “没有。仙欲决本身的作用只是凝聚出名为欲晶的东西,这种东西可以单独寄放在任何地方,没有任何波动和能量,却是他们真正的存命之物。”程余的视线落在远处孤悬在深坑中的地穴,所谓的阵法核心上。“逻辑来看,应该是在那里。已知防护最强的地方。” “那么,只能先控制住外面的这些狐族,然后合力破除阵法。”洛砚指着两人面前一脸微醺沉醉状的狐族道,“禁锢,打晕,瘫痪,迷惑之类的。” “恩……”程余轻轻点头,刚说出一个字,目光突然从远处的地穴收回,拉着洛砚急退。 原地,那名狐族突然脱了人型,化作一团滚动的水,猛烈爆开,数不清的牛毛水线激射向四周。程余左脚猛地跺下,整个人顿时停住,右脚脚后跟狠狠的磕在地面上,一大块土地受力翘起几乎与地面成直角,将水线拦的七七八八,零散穿透过来的,被程余手中的摇壶倾数接下。轰、轰,远空中被洛砚一口气吹上天的两名狐族也相继自爆。 “水缸!”惊呼声传来,一言伸手去抓野卫的裤腰。只见野卫面前竖起了一堵与程余那边类似的土墙,正是他有样学样,应对水线的手段,但是同样,部分水线穿透了土墙,野卫也依葫画瓢,双手加上身体急动,将其全部拦下。 “没事,我的恢复力,这点伤势。咿?”野卫低头瞧了眼自己的身体,没有一丝伤痕,“这水难道是吓唬人的?” 一记板栗准确的落在野卫黝黑反光的脑门上。“当然不是。” 野卫一愣,翻着白眼qiu向程余,正要开口,一股奇异的悸动涌上心头,继而影响到他的身体,胯下猛地支起帐篷,他的目光不由的从程余脸上寸寸下移。 “身体素质不错,撑了三秒才被控制。”程余手刀落下,铿锵有力的金属崩断声传来,野卫的脖子诡异的歪向一旁,倒地。 花歩顽不知何时靠近过来,一言几人瞠目结舌看着野卫倒地,不禁异口同声的轻声唤道,“野卫?” “没死,他的脖子足够硬。”程余的话音未落,野卫的脖子发出咯嘣响动,自动恢复如常,闭上的双目下,眼珠开始转动。 “姐姐,情报显示这些被控制的人具备迅速从昏厥中苏醒的能力。”洛砚提醒着,地上的野卫睁开了眼睛,身体的某个部位依然高耸,嘴角垂下晶莹的涎水,猛地窜起,双爪不偏不倚的罩住程余的胸前要害。 “那就先跺了吧。”程余的话惊醒了正傻瞪着野卫的一言几人,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数道闪光划过,程余手中的摇壶不知道何时被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替代。 “变态。”花歩顽轻轻的嘀咕了一句,变成人棍的野卫这才落地,双手双脚散落在身边。程余回头瞥了一眼,花歩顽连忙竖起大拇指,“程姐行事果断,不亏是我无会会长。” “说谎不可以哦,姐姐是会读心的。”洛砚在旁发话。 “呃,怎么会?我花歩顽可是以诚为本的老实商人,从不说谎。”花歩顽一本正经的答道,“莫青延,你先把野卫的身体冻住吧,不然会失血过多的。等我们会长大人干掉这些无知妖族,再行救治。” 莫青延迅速恢复镇定,将依然蠢蠢欲动的野卫躯干冻成冰坨,四肢也分开冻住。“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得先破除这个幺峫蟠炀阵,不然无论什么战术都无法奏效,程余姑娘,你有办法吗?”莫青延担忧的看着半空,欲水汇聚,凝成三个人型,正是刚才自爆的三名狐族。 “没有。无法力取,已知的情报也无破解之法。” “联合这么多无境的力量也不行吗?”白穆宁问。 “火神最后一击就是证明,元国近十亿民众提取的这种欲能通过阵法调集强化,超乎常理。更别说妖族根本不会让我们有合力破阵的机会,而且就算妖族坐视不理,恐怕我们也无法奈何这个阵法。”程余叹了口气,“还有一个问题是,如果真的强行破阵的话,元国民众会不会受到牵连?毕竟,他们现在就是这个大阵的能源。” 众人闻言不仅心中一紧,程余所言极有可能,一心想着破阵,的确是对的方向,但是力取的可能性很低,并且其无法预料的后果若是真被言中,那才是灾难性的。 “不是,会长大人。我有个问题,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你刚才还在会里鼓动大家发起总攻?你是觉得一定能找到破阵的办法吗?”花歩顽不禁疑惑道。 “我并没有指望能立马找到一个很容易的办法或者破绽,但是任何问题都必然有解决和面对的方法,只是,如果没有更多的人来尝试的话,这个方法的出现将很晚很晚,晚到我们所有人都后悔的地步,所以,无会中隐藏的各种实力强大或者空藏特殊的成员们必须尽快行动起来。”程余解释道。 “……好吧,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是,他们真的会受你的鼓动吗?”花歩顽对程余突然跳出来,揭露自己的身份,然后慷慨激昂的鼓舞大家的做法还是有点不看好。毕竟,太突然,年轻的还好说,有可能一时热血冲动就加入了战斗,可是那些上了年纪的,真正有实力,占比较大的老一辈成员,真的会受此鼓动吗? “会,因为就算隐居,就算独行,也不可避免的与这个世界有着联系,也无法更改他们自身是人族的事实。而且,贡献值的兑换物有足够的吸引力,对所有人来说。”程余对于这次的鼓舞很有信心。 “兑换物?会里所有的可交易物清单我都看过,的确有一些好东西,但是要吸引所有人……”花歩顽边说边捣鼓着那把无会据点的钥匙,扭动转圈中从钥匙的尾部拉出一张两根手指粗细的纸条来。 标题是悼念任务贡献值可,往下。 第一类可兑换物 特调鸡尾酒:StairwayToHeaven(饮用后,可复活死亡不超过一刻钟者,限一份)贡献值,九百九十九点 HotelCalifornia(饮用后可获得永久飞行能力,限一份)贡献值,九百九十九点 18AndLife(饮用后可使肉体回到十八岁,限一份)贡献值,九百九十九点 BeautifulOne(饮用后可获得生命体,完美情人,具体效果因人而异,限一份)贡献值,九百九十九点 Rehab(饮用后获得永久效果,身体可直接汲取自然能量补充体力,无需进食饮水,限一份)贡献值,九百九十九点 …… 花歩顽的下巴慢慢下移,随着咔擦声,掉落。之后的内容还有许多,还有许多稀有的资源和修炼秘诀,但那都不重要了。花歩顽拖住下巴,咔嚓一声按回原位。“这些东西真的存在吗?会长大人你不是空手套白狼吧?九百九十九点贡献值?一个修炼仙欲决的狐族才值十点,一处阵法节点才二十点,凑够一百点都没人能做到吧?”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姐姐是怎么救活白子的?一百点也不难啊,你注意下面的说明,这个贡献点是可交易的。”洛砚指着列表最下面的一行字道。 “哦,唉?会长人呢?”花歩顽抬头一看,刚才还在面前的程余已经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会长往事 “莫要小看我人族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上都,血气沸腾的战场边,一个绝对漆黑的空洞迅速扩大,拦住了云罗为首的狐族,他们的身形不受控制的被拽向黑洞中心,不断缩小,消弭无踪。“给我回去。”浑身浴血,小半身体几乎是挂在躯干上的徐琼,单手的关节嘎吱作响,狠狠的握成拳头。他面前的黑洞如同幻觉般唰的消失,他整个人彻底失去力气,倒地。 一滴墨绿色的水珠飞来,准确无误的冲入他的嘴中。他的上空,欲水开始凝聚成人型,在他勉强睁开的眼中,绝望慢慢无法抑制的涌出。他不禁扭头看向水珠飞来的方向,一道身影终于接近了血气沸腾的战场。他单手虚抓向远处战场的边缘,两名飞舞的狐族被锁定,“最后一程!” 唰,风声过耳,“让我去送吧。”一条青痕划过身侧,回过神来,已经到了血气战场边缘,木年身边。 “木年大叔,我来晚了,刚才九国老那边情况紧急,我先去了那边。”风的身影在木年身边转实,一只手抓住木年的手腕,“走吧,他们都在等你。”两条人影再次化作青痕,没入被妖族围拢的血气战场。 徐琼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终于……” “终于什么?这下没人能治疗你了吧?”徐琼仰头看去,云罗带着森寒杀意,从天而降,一脚踩烂他的膝盖。其余的狐族飞奔向前方,加入围攻。“老东西,就算他们汇合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你们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你就去黄泉之下看着吧!”另一只脚狠狠踢向徐琼的脑袋。 “哈哈,人族不会屈服的,老子跟黄泉下等着……”精致的脚腕从眼前闪过,稳稳的杵在耳边,拦住了踢来的那只脚,分毫未动。 金属摇壶在不偏不倚的正正糊上鼻梁,云罗惨嚎一声,倒跌出去。 青痕条忽而至,“程余姐姐,你来的正好,我带徐琼大叔走了。” “恩。”程余走向捂住脸发出呜咽的云罗。 “啊!贱人,我要……”鼻涕眼泪混杂着鲜血不断滴落,云罗恶狠狠的吼道。 “你要?你什么也做不到。面对我,你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死亡和重生,以及穿插在中间的痛苦和羞辱感。”程余一巴掌扇过去,将不及躲避的云罗抽到在地,一脚踩上她的胸口,力量一分一分的加大,胸部缓慢的凹陷,紧致而富有弹性的一对山丘被挤压外扩失去美感。 “这就是你骄傲的资本吗?”程余一脚踢开云罗抓来的手,继续加大着力量。 “咳咳,你等着,我一定会将现在的痛苦加倍……” “加倍?你是想体验加倍的痛苦吗?”程余一本正经的说道,力量的积聚终于压垮了云罗的胸腔,那只脚缓缓的抬起,所有的美好的骄傲都被摧残成不忍直视的一团破碎。“需要给你找块布吗?多少能遮挡一下这不堪的样子。” “贱人!!!”云罗失去理智的吼叫起来,身体化作鼓荡的水团,自爆。 一直观战的花歩顽吞了口唾沫,“真是变……”看到洛砚将视线转过来,立刻闭嘴。 “如果姐姐早点动手的话,可能创始者大人就不用死了。如果姐姐以前没有答应创始者大人不对他使用读心的话,可能还赶得及阻止他最后一击。如果姐姐没有感受到创始者大人最后的心意的话,可能不会这样。”洛砚有点担忧的看着程余,“她有点生气,现在。” “火神大人吗?他对程余姐有这么大的影响吗?我感觉程余姐对所有人都很淡然,连你这个妹妹也一样。” “恩,因为她知道所有人心里想法,明显的,潜藏的,自知的,不自知的,光明的,阴暗的。从一见面就彻底看透了,每个在她面前出现的人,无论身份和实力,经历和目标,都没有任何秘密,所以对于姐姐来说,你们,我们,他们,不过只是一个又一个带着心思的生命体而已,之间并无太大区别。见的人越来越多,这种麻木感就越来越强。直到姐姐想成为无会的会长,她在正式的比试中战胜了创始者大人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但是却无法获得当时无会老辈成员的认同。创始者大人虽然脾气火爆却很睿智,他知道姐姐的能力,他也相信姐姐,所以他亲自去一个一个的说服那些老辈成员,让他们同意了姐姐的继位。交接的时候他只要求了姐姐一件事,从今往后绝不对他使用读心,姐姐知晓创始者大人的信任和出力,便同意了。然后,这十几年来,姐姐见到创始者大人都会主动隐蔽掉他的心思,创始者大人也不插手无会事宜,只是跟姐姐聊聊天,说说学院里的学生和外面有趣的事。两人反而建立起了一份简单而随性的朋友关系。对于姐姐来说,这是很难得的事。所以,没错,创始者大人对姐姐有很大影响。”洛砚一口气说了很多。 “这样倒是可以理解,不过,为啥程余姐会想成为无会会长呢?她的话,应该对这种东西没有兴趣才对啊。” “那是因为另一个对姐姐影响更深的人,我也不了解那--位的事。”洛砚刻意把‘那位’两个拖长。 “那位?”花歩顽愣了一会儿,眼睛一亮,“你说的是那位?程余姐怎么认识那位的?!” “姐姐是那位的徒弟。”洛砚笑看着花歩顽的表情变得极为惊讶。 “我X,还有这种关系了。难怪他对白子这么不一样,这下我终于明白了。”花歩顽恍然大悟,“呃?!这么秘密的事,洛砚你怎么一下都告诉我了?”花歩顽敏感的意识到不正常。 洛砚坏坏的笑着,“因为我……” 轰,两人的对话被打断,可怕的震荡横扫了上都,远空上,一团暗色砂砾飘散,云清凭风而立,如同仙子临尘,眼波流转间,牢牢的锁定着地面上的老婆婆,“卓玛教主,还要等下去吗?” 卓玛平央咳出一口鲜血,缓缓的直起腰来,“不用了。” “那就让我再见一次人族第一高手的力量吧。”云清带着期待道。 “久等了,卓玛教主。”一个空洞的声音响起,“请你好好休息吧,百年之约将至,希望到时能全力一战。” 云清的目光转移到元古城废墟之外,纳兰忘川沉默的立在一侧,纳兰止水的身上锁链从根部开始消弭。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净戒悔恨 上都东侧一片无人山区,地下极深处,元古城外设指挥部。 云英在一旁陷入沉思,王湘也就是云湘正在接收突然激增的战报。 “西维城二队和三队陷入迷阵即将全灭时,被一名装束古朴的中年人救出。据现场队员描述,中年人可能拥有无境实力,目前正在迷阵中与狐族战斗。” “总指挥,陲拢郡残余部队汇报,郡内四处狐族阵法节点外出现数量不等的舍我境高手,已经闯入迷阵。” …… 云湘双手点击着面前的投影屏幕,“这些都是元国内隐藏的高手,不为元古城或者官方所用,他们如此密集的同步出现应该有一个共同的原因。上都那边的情况如何?” 身后的副指挥台上,一个年轻的军官调整着屏幕,转出上都的画面来,“上都的……” 云湘一刻不停的操作着手头的指挥台,对各处分队下达指令,集中剩余人手,合理改编成新的队伍,重新分派任务。“上都的情况如何?”身后的汇报停顿,她耐心的再次发问,这个外设指挥部的设备和位置很好,就是这些人手,因为事出突然,还有幺峫蟠炀阵的影响,有部分是临时调集过来补位的,欠缺一些经验和意识。 “总指挥……”一个呆滞的声音叫道。 “怎么样?上都的战况又危急……”一只手伸来,扯了扯云湘的衣袖,云湘侧脸看去,“怎么呢?母亲。” “你看……”云英目不转睛的盯着后方说。 “怎么呢?”云湘转过身来,看向副指挥台,看向上都的实时投影。 漫长的夜终于到头,上都经历众多无境高手肆掠和破坏此刻已经满目疮痍,天际放亮,太阳升出地平线。本来因为幺峫蟠炀阵而处于白光笼罩下的上都,此刻添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但是,泼墨般的黑暗正由某一点晕染开,天空,大地,建筑,甚至空气,都是那黑暗的媒介。 随着镜头的拉近一处血气升腾的战场,诡异的一幕出现,无论人族还是妖族都跪倒在地,浑身肌肉紧绷,满面狰狞,却泪流不止。随着黑暗的蔓延,一道飘忽的身影若隐若现的接近。 剑影,掠过,头颅,飞起。一个、两个、三个…… 抛洒的鲜血中混杂着晶莹的泪珠,失去头颅的躯体接连倒地,化作欲水,倒升向云层。 片刻,剑停,人立。“诸位。”空洞的声音转实,冲入身后跪地的众人心神。紧绷的身躯骤然放松,虚脱感传来,几欲瘫倒。所幸,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迅速压制住身体的本能,重新获得身体的控制权,一个接一个的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力量?”银孤行环顾四周不断扩散的黑暗,目光落回身前持剑而立的纳兰止水身上。 “净戒……”纳兰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然后道,“悔恨。” 半空中,欲水开始凝聚,一个个俊美的身影再次显现,在这群身影的中间,正是神色严峻的云清,刚才被斩首者中并没有她,因为她是唯一抵御住了净戒影响的存在。“难怪卓玛教主一直不出手,看来,她对你很有信心。连修炼仙欲决的狐族都能控制,真是令人惊讶的力量。”狐族天生具有魅惑的能力,说到精神方面的控制能力,也能排上妖族前列,修炼仙欲决的狐族自身首先都是无境级别的高手,加上仙欲决的力量。之前,纳兰止水的忘之空藏-三途川都无法侵蚀他们的精神和肉体,就连程余的读心都需要借助她那奇怪的能力先弱化狐族的精神防御才能一对一实施。所以,此刻纳兰止水的净戒瞬间控制住九十八名狐族,将其毫无反抗的斩杀,的确不同凡响。 纳兰松开手,三途剑化作一团黑色水雾,翻滚中变成纳兰忘川的模样。“上都的妖族会被拖死在此,小三,你回指挥部吧。此处的阵法核心牢不可破,我们必须从那些阵法节点下手。” “明白。”纳兰忘川话毕,身形直接消失在黑暗中。 纳兰笑了起来,他的双眼是睁开的,如同常人般黑色的瞳孔和清澈的眼白,没有任何异常。“这还得多谢你们的仙欲决,让我再一次,哦不,是无数次的重复体会到那忘记许久的心情。”半空中的墨色停止了扩张,开始收缩,直到正好将这片战场覆盖,将天空中的狐族覆盖。“我的空藏,无孔不入,精神,肉体,现实,虚妄,但它的影响并不只是对于敌人。我自身的记忆,情绪也一直在被淡化,幸好,我找到了一个人不断的提醒我,这才免于被它吞噬,但那只能维持我的记忆。” 半空中,所有的狐族再次重生,纳兰转身走向银孤行,“直到遇见白子,遇见狼雪,我知道那就是我的解药。然后,今天,我终于找到了机会,再次感受到我的情绪,并且,这一次,它将无法忘怀。”纳兰的手搭上银孤行的肩膀,他的眼睛直视着银孤行,“对不起,白子的死,我有责任。” 银孤行默然,他凝视着纳兰恢复如常人般的双眼,半晌,身上的血气沿着纳兰的手臂,覆盖上他的身体。“干掉这些狐狸后,才有时间说其他的。” 纳兰点点头,血气在他的身上升腾,他看向银孤行的身后,同样的血气在所有人身上升腾,众人身上,血气覆盖下的伤口,在碧绿的琥珀光芒中迅速复原,同时,他们喘气的胸膛,疲倦的眼神也慢慢平复,精神和肉体都在逐渐回归最佳状态。盘坐的木年睁开眼来,他身下的一根奇异的没有年轮的树桩缓缓消失。 身后的天空传来一个倨傲的声音,“幺峫蟠炀阵,欲海兽涛。” 上都城外,纳兰忘川现身正要继续离去,一团淡紫色的烟雾拦住他的去向,不待纳兰突破便化作程余的模样,“纳兰总领,这是完整的仙欲决功法,你带回去问问你们指挥部那两位,能否修炼或者利用……”烟雾凝聚的程余开门见山说明来意,便开始叙述一长串不明所以的功法口诀。“好,就这些。”烟雾随风散开。 纳兰忘川闭目在心中复述了一遍功法口诀,化作水雾再次消失。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自取灭亡 坠落,持续的坠落,无休止的坠落。 声音,吵杂的声音,数不清的声音。 到达了,极,限。 “你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猛地睁开眼来的白子,失神的盯着远处,口中念念有词,“他对你的信任已经盲目了,你却无法承担起这份信任……”视线的焦点汇聚,眼前,黄沙无际,烈日灼心。 “白子!”元古城的废墟之外,狼雪突然呼喊了一声,坐起了身子。还不等她定下神来,花歩顽已经凑上前来,“狼雪姑娘,你终于醒了。我们正准备撤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醒的正是时候,能不能让你的小狼们帮我们背个东西?” 狼雪皱起眉头,环视一周,“程余呢?” “程余姐不在,你别找她了,这里现在很危险,咱们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花歩顽劝说着。 “不行,她把白子扔哪儿呢?我要去找她问个清楚。”狼雪站起身来,“你带他们先走吧。” 莫青延扛着一块长条形的冰柱,走了过来,“白子没死,狼雪你别着急。等战斗结束了我们再去问也不迟。” “不行,她要是死在战斗里,就找不到白子了。”狼雪推开莫青延,“你们先走,别耽误时间。” 白穆宁急道,“狼雪,你跟我们走吧。程余那么厉害,一定会活下来的。”说着话就上来拽狼雪。 “白穆宁,你别管她。就她本事,程余就在那边,让她去。反正她死了,我们也会把白子找回来。”气冲冲的话一出口就知道是一言,他手指前方,背上扛着一块方形的冰坨子,里面正是野卫的身躯和头。 白穆宁无语的瞪了一言一眼,“狼雪!”这边狼雪顺着一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到一片涌动的赤色浪潮,不住的翻滚,扩大。浪潮内不时激射出闪电,银芒,血气和赤色的浪花,那浪花的带着古怪的颗粒感,定睛看去,原来并不是什么浪花,而是让人反胃的血肉碎沫。那些碎沫本来应是一个个完整的个体,只是被强大的攻击给化作碎沫,由于过于密集和彻底所以看上去就如同惊涛拍岸溅起的浪花,当然,也有不同,那就是浪花会失去力气落回水中,而这些碎沫却以某个点为中心,凭空凝聚起来。 凝聚成一个新的个体,如同人类般,有着头、躯干、手脚。可惜,那并不是人类,而是名为欲兽的活物,它们的头颅上没有眼耳鼻和头发,只有一张占据头部大半密布利齿的嘴。全身都是暴露在外的肌肉,没有皮肤的遮盖,四肢着地,走兽般行动,迅捷并且凶残。处于移动轨迹前同类,总是被毫不犹豫的撕扯开,以此开路。那被撕扯成数块的同类,吸收着周围的碎沫或者弥漫天地间的欲水,很快,又化作复数的个体,加入进攻。 杀戮使其繁殖。 天空中,除了云清外的狐族全部陷入净戒悔恨的影响,筋肉紧绷,咬牙切齿,泪流满面。只是各自被一只背插双翼的欲兽抓住,免于坠落到地面。不过,他们也无法加入战斗,这就是纳兰止水一直维持净戒的原因。虽然不知道纳兰止水这个刚觉醒的净戒能维持多久,但从云清冷眼旁观的表情来看,这种影响根本没被视作威胁。 一片薄薄的暗色沙尘随风刮过,大半赤色浪潮风化散落,处于浪潮中心的人族阵营重见天日,卓玛平央身边站着一个魁梧的中年人,他的手抓向虚空,一个漆黑的点出现在半空,“吞噬。” 纳兰止水为首的无境高手同时全力出手,将大量的欲兽催成碎沫,魁梧的中年人,徐琼痛嚎一声,他的手臂爆开,断臂处血肉模糊。半空的黑点脱缰般炸开,九国老迅速发动短距离传送,拉着所有人族高手一齐消失。 原地,风化的沙尘和四溅的碎沫正迅速聚合化作新的欲兽,但那扩散的黑点炸开到数米宽后,瞬间收缩,无匹的吸力穿来,直接将附近九成九的欲兽及其残骸卷入。噌,黑点消失,露出大片空旷的地面,剩下的小批欲兽,有的距离极远,有的体型突出,抵抗住了吞噬的吸力。 断臂强行制造闪烁型吞噬之洞的徐琼汗流浃背的忍受着木年的治愈,痛苦没有摧毁他的意志,“有效吗?” 木年点点头,“有效,欲兽和残骸一并消失了。” 徐琼稍微松口气,“那就好。” 木年,“恩,没想到会有这种召唤物,居然可以从杀戮中分裂重生,还无法彻底摧毁。幸亏你的能力是吞噬。” “哈哈,总算派上点用了,这些年斗来斗去,想来如此愚蠢,这身本事,今日才觉出点意义。也不算晚。”徐琼勉强露出个笑脸。 木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晚。而且这些年的争斗也没白费,不然你哪来这一身本事。这闪烁型吞噬不也是以前为了跟赵家老三干仗练出来的。是不是?” 徐琼翻了个白眼,无奈的笑道,“的确,不说我都忘了。” 两人在战阵中央,得了片刻的歇息,外围的战斗依然如火如荼的继续着。剩余的欲兽来势依旧凶猛,短距离的传送后空中的狐族也全部脱离了纳兰的净戒范围,陆续恢复自我。 云蜩和云蝉两人擦干脸上的泪,互相端详一阵,“真美。” 云罗看着不远处的战阵,纳兰止水已经收起了净戒,一个叼着烟的女人正站在战阵最前方,淡紫色的烟雾顺着她的一吸一吐,滚滚而出,渗透进欲兽的肌肉之中,使得大范围的欲兽浑身僵硬的摔落在地,一时间牢牢的控制住了兽潮前进的节奏,后方的战阵在碧色的光芒中迅速的恢复着状态。“贱人,我看你能撑到几时。”云罗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就要冲出去。 “干嘛?”云清的声音直接在耳边响起,云罗的脚步一顿,“你能抵抗纳兰止水的控制吗?你能冲入战阵杀掉任何一个人吗?”云罗低头,云清淡淡的道,“给我待着。” 云蝉和云蜩笑着飞到云清身边,“姐姐,虽然打了这么久,又累又脏,我们也很想休息。可是欲兽的攻势已经被破,我们不做点什么吗?” 云清笑了笑,“不用,你们待会儿还有别的任务,先稍作休息。至于他们,很快就会。”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劝说资格 纳兰止水手中不知何时又握住了三途剑,净戒对这些没有思想情绪的欲兽无用,但是他无境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忘之空藏虽然无法彻底生效,但依然延缓了欲兽的分裂再生繁殖。 血气凝聚的巨掌,迅速扇出,将大片欲兽抽飞,却没有用尽力道摧毁欲兽的身体,为了防止其繁殖,银孤行来到纳兰身边,“拖下去不是办法。不如凭借你的净戒,我们全力开路,直取阵法核心。”银孤行身后,上千血手银发的壮汉,挥舞着手中门板般的银色武器或者说拍子,将接近的欲兽统统抽飞。战斗到现在,这些壮汉早已不知受过多少伤,甚至是断头穿心的致命伤,但是凭借血气加持和无匹的意志,一直坚持到现在。此刻得到木年的帮助,他们身上被血气掩盖的伤口得到愈合,疲倦的精神也恢复饱满,战力再次爆发。 纳兰扫过站在,并无疏漏,“可以一试,不过暴脾气舍身一击都没造成半点损伤,即使我们合力,也大概率无法破坏。所以,拿下云清可能更加实际,我和程余合力一定可以彻底探出她所知的一切信息。” “现在无法飞行,如何抓她?” “无法飞行不代表无法接近。”纳兰的视线落向战阵之外,银孤行顺着看去。 茫茫一片雪白,奔腾而至,狼雪踩着狼背,如履平地般极速接近。 “古代有种攀高手段叫人梯,今日我们可借鉴一二。”纳兰露出一丝笑意。 “比起帮你,她可能更想杀你。”银孤行的眉头微皱。 纳兰眼珠一转,“哦,对了,忘了告诉你,白子被程余救活了,刚刚小三告诉我的。” 血气巨掌猛地拍下,将一片欲兽拍成肉酱,“你说什么?”银孤行少有的激动起来。 “嘘,这个情报不适合太多人知道,你也得保密。不然以后银家在元国不会好过。”纳兰若有所指。“这个情报的备份已经被小三消除,外界不需要知道,元古城也不需要知道,一个孩子而已。” “也罢,这场灾难,他也有责任。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银孤行忍不住追问。 “知道越少,越好。来了,得找卓玛教主去说服她。”纳兰留下话便消失。 银孤行叹口气,重新投入战斗,不断扇飞那些欲兽和其残骸。整个战阵稳步的移动着,防止再次陷入被欲兽包围的困境。 另一边,程余突然将还剩半根的烟弹了出去,火星飞溅,大片欲兽的身体表面突然出现碳化的伤口,伤口边缘还有零星的火光,如同被烟头烫穿的白纸般。弹出烟头的程余一动不动的盯着片刻前的战场,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那片区域出现了诡异的一幕,空气或者说空间中,仿佛有许多肉眼观察不到的微孔,不断往外挤出赤色的肉沫,简直就像在这片空间的背后有一台巨型的绞肉机般,而这片空间就是这绞肉机的出料口。 这些肉沫结成长长的一条,长长短短的落地,然后开始吸收周围的欲水,扭曲着变形,凝聚出体型大小不一的,欲,兽。 “狼雪……”白穆宁无语的看着远去的背影,“一言,你说话过一下脑子好不好?!狼雪的性格比你还倔,你激她干嘛?!” 一言,“我是气不过,她那么不听劝。” “你有资格说别人不听劝吗?”白穆宁张口就怼。 一言沉默,低下了头。白穆宁也别过头。杜杰扛着个两米多长的冰柱,里面是左侍的尸体。 花歩顽拍了拍手,“咱们先走吧,卓玛教主在,狼雪不会有事的。”说着便带头往星火学院方向走去,他们计划好了,虽然学院肯定也陷入幺峫蟠炀阵的影响,一团乱,但是地下二层的实战室,应该暂时安全。他们有进入权限,可以去那里暂避。 莫青延拍了拍一言的肩膀,“走吧。” “恩。”一言闷声应了一句。 群狼前,暗沙掠过,卓玛平央现身,“狼雪,借你的狼群一用。” “姥姥,我要找程余。” “不用,你的问题,我有答案。”卓玛拉着狼雪进入战阵内,“这里事了,我便给你。” “好的,姥姥,你是不是知道白子不会死?”狼雪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 慈爱的笑容从卓玛脸上闪过,“下一秒的可能是无限,我无法预知。”卓玛对着外围的纳兰点点头,“只是偶尔的行动,得到了结果。” 狼雪琢磨了一下,露出笑容,“我就知道姥姥不会骗我。” “傻孩子,别分神了,准备狼梯。” “好的。”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高台上下 群狼堆叠成墙,狼雪稳立阵中。卓玛平央和纳兰止水顺着高墙,迅速攀升。 “诸位守好战阵,如果力有不逮,首先自保。程余,你多照应。”纳兰止水不忘嘱咐。 程余扫开几只扑上来的欲兽,“速去速回,机会难得。”她看向天空中孤身一人的云清,就在刚才,除了云清,所有狐族全部回归了阵法核心,不知为何,但是正好方便他们实施计划。还解放除了纳兰,不然为了抵御那些仙欲决狐族,纳兰必须待在阵中维持净戒。 “撞!”高梯的攀升带着卓玛和纳兰迅速接近,云清不屑一顾的动动嘴皮。大量的欲兽长出翅膀,飞冲向攀升的狼梯,纳兰和卓玛出手拦截,下方的战阵也迅速变动围绕着狼梯做出防守。但是欲兽自杀式的攻势根本无法遏制,狼梯被撞出一个个缺口,狼雪在战阵中,全神贯注的控制狼群补位,稳定狼梯。 云清漂浮在半空未动分毫,两人离她还有上千米的垂直距离。只需要在坚持十秒钟。 轰,一只撞入狼梯中的欲兽猛地自爆,狼梯瞬间断裂,前段空悬,开始坠落。狼雪浑身一震,从全身灌注的状态脱出,咬牙看着狼梯的分崩离析,无计可施。 “万神少主,让我们助你一臂之力吧。”两个老头站到狼雪身侧,高鼻梁,深眼窝,特征明显,正是来自九国联邦的九国老其中两位。“让你的狼群动起来。”两人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地面。 微弱的震动从地底传来,一个眨眼的功夫,整个上都的地面都陷入可怕的晃动,远近无数的土地开始凸起,在狼雪震惊的眼光中,粗壮扭曲的树干和规整的石柱拥挤着拔节而出。如同要捅破云层,刺穿天空。 坠落的狼群,瞬间有了落脚借力处,狼雪迅速进入状态,控制着群狼延着树干和石柱间跳跃攀爬,接近云清所在的位置。 “就这点把戏吗?”云清双手平伸,轻轻握拳,虚空中倒升的欲水速率开始提升,欲兽再生的速度加快,新生的欲兽在四面八方的空气中不断凝结。 石柱和树干互相挤压碰撞,灵敏的狼群顺着躲避着碎石和断木,小范围的开始汇聚成群。纳兰和卓玛各自行动,隐没于混乱中。欲兽自爆攻势不断加剧,但是,石柱和树干的顶端已经接近到云清脚下百米范围,一只狼跃出,踏上柱顶。 它抬头对着云清和云清身边成群结队的欲兽露出剔透的獠牙。 欲兽,俯冲而下。它们的速度,力量,和再生能力远胜狼群,狼群从树干中,石柱间不断的跃出,但是却没有一只能在顶端立足超过一秒。不过,石柱和树干还在继续上升。 云清轻松的落下,站到了一根石柱顶端。“如此大费周章,那就出来吧。” 墨色晕开,飘忽的身影持剑刺来,云清双指一夹,“变快了点,是这个净戒的效果吗?” “昔日被逐出狐丘的那批,现在仅剩你一人。”暗沙刮至,云清的身边的欲水聚为伞状,将之隔绝开来,卓玛的攻势被挡,嘴中的话未停,“可你依旧执迷不悟。” “呵呵,知道的真多,卓玛教主。”云清扭动腰身,风情万种的转了个圈,纳兰和卓玛同时现形,被她带动,飞向两边。“如果我赢了,执迷不悟就会变成深谋远虑或者先见之明。这些,不过都是外界的看法,比墙头草还容易改变。” 纳兰微微一笑,挥剑扑上,卓玛身影化作暗沙消逝。 结果论与否,终究要先赢下眼前这局。 石柱树干停止了生长,横扫天际的波动荡开,推开云层,露出清朗的天空和微弱白光凝聚的天幕,也,压得这人造的千米高台不断缩短。 狼群和欲兽无法接近分毫,瞬间便会被催成齑粉,整个平台只有三条闪动的身影,不断碰撞。这是此刻人族和妖族在场的最强者之战。 战阵之中,程余对着银孤行打了个手势。血气翻滚中带着整个战阵收缩集中,九国老聚集在战阵中心,短距离的传送准备就绪。狼雪疑惑的注视着战阵最前端的程余,渐渐脱离了战阵,“她要干嘛?” “她要试试杀掉这些欲兽,无论制服云清是否成功,必须想办法处理这些欲兽,不然放任这些欲兽繁殖下去……”银肃文站到狼雪身边,“准备好,传送即将发动。”九国老为中心,金色光芒荡漾着包裹住战阵,猛地放亮,继而黯淡。 留下的空地,迅速被填满,由天及地,由远及近,密布透风的兽潮之中。程余,孤身一人,左手托住右肘,一根新点的烟架在食指中指间,欲兽推搡着拥挤着互残着扑来。 烟嘴叼住,深呼吸,收腹,挺胸,一口气,整根烟燃尽。程余眼神发亮,出现少有的兴奋,猛地吐出。瞬间淡紫色的烟雾弥漫开来,隐约间听见一声响指,“烟火。” 如同连锁反应般的亮点以程余所在为中心扩散开,每个亮点都在淡紫色烟雾下变得模糊,呼吸般忽明忽暗。汹涌的兽潮同时陷入死寂,程余反手拿出摇壶,动作中带起的风瞬间吹散所有淡紫色的烟雾。 遍地的欲兽,浑身的伤口,跟程余脚边即将熄灭的烟头一般,夹杂着焦黑的灰烬,随着空气的流转,微微发亮,继而呼吸般黯淡。 但是,空中的欲水开始凝聚,没入那些伤口,融入散落的点点灰烬,新一轮的繁殖开始。 程余却未在意,自顾打开摇壶的壶盖,笑容展露,“Highwaytohell。”摇壶中的酒液开始挥发,一种滚动的热度和奇异的酸臭味扑鼻而来,挥发的酒液如同欲水般,渗入兽潮的尸体和地面的灰烬中。 数十米高,绵延上万米的欲兽堆突然躁动起来,战阵众人聚精会神的盯着,眼中露出了震惊。 欲兽堆的动态并不是因为复活。拉近去看,密集的伤口中开始流淌出滚烫的脓浆,猩红刺鼻,地面的灰烬开始泛出灼热的气泡,顶动欲兽尸堆。 融化,腐蚀,流动。 程余挥手在鼻子前煽动着,“再生吧,生的越多,这片酸性岩浆才能不断扩散。” 战阵中慢慢传出止不住的惊叹声。可是还不等众人为这来之不易的战果高兴,兽潮之中的残余的百米高台突然炸裂,整个高台瞬间爆开成无数碎片,短暂的停滞中,能看见,云清漂浮于空,她的身前正是持剑的纳兰止水,卓玛平央脚踩一块碎石,正要借力再次冲上。 整个空间都是密布的碎石断枝,一片混乱,只有一道青痕划过流畅的轨迹,从云清的背后死角靠近。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仙人归来 纳兰止水挺剑直刺云清心口,云清倒飞,她的注意力在纳兰身后。一团暗沙卷来,如同幻象般穿透纳兰的身体和他手中的剑,贴上云清的面门,一只手凝现,手心处一团暗沙聚散无常。 云清双眼聚焦于那暗沙上,后退的身形猛地加速,一手横扫,带着宽大的宫袖掀起狂飙,抵住那暗沙前进的势头,卓玛的身形凝聚,一跃之力耗尽,旋转着落向下方一块断裂坠落的树干。 轻蔑的笑容浮现,云清俯视着蹲在树干上借力的卓玛和不远处同样作势欲扑的纳兰,胜券在握的感觉如此良好。她的身后,青痕划过一片片浮空的碎片,到来。 风的脸庞一改惯常的自在,因为一个成熟美丽的女子正被他拦腰搂抱在怀里,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就在风的鼻子前飘荡。程余执意要处于风的身前,好第一时间接触到敌人,发起攻势,于是便以这样姿势发起了突袭。 接连后退的云清完全落入了圈套,程余双脚蹬在风的大腿上,一跃而出。神态突然进入微醺的迷离状,双手扣上云清的双耳。冲力推着她和云清向前坠去,纳兰和卓玛同时跃出,暗沙和黑水齐出,笼罩住眼神飘忽,面色微红的云清。三人一妖维持着古怪的姿势落向地面,战阵中传来欢呼声。 终于,制服了云清,接下来一定要从她的脑子里找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卓玛三人落在一块稍大的石块上,随着那石块坠落,扣住云清双耳的程余正要开口,突然脸色一变,“不对……” 她猛地抬头看向上空,一片混乱的碎石断枝中,风虚浮在空,双手抓向自己的脖子前,一个身影慢慢化作实体,悦耳的声音响起,“你以为我会忘了你吗?小朋友,你的速度是从何而来?真是让我羡慕。”云清低下头看向卓玛三人,“可惜,在这幺峫蟠炀阵中,没有什么东西能逃过我的感知。” 卓玛三人手中的云清化作欲水升空,真正的云清扣着风的脖子,慢慢加大手上的力气,痛苦的表情爬上风的脸庞。 卓玛站起身来,拉住程余和纳兰,笑道,“的确厉害,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杀他。” “哈哈哈,我没准备杀他,不过也无所谓,本来还想研究一下他的速度。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杀给你看吧。”云清戏谑的说道。 “我劝过你,那就与我无干了。”卓玛摊开手,拉着程余和纳兰转身就要离开。 云清的眉头一皱,卓玛话中有话,不知道是何意思,不过杀个小鬼,难道还能有什么后果,对了,这个小鬼是什么来历,云清的脑海中迅速的过了一遍云欢的情报信息。“你是风吧?据说你有个师傅,他是谁?” “不关你事。”风按着云清的手腕勉强吐出几个字。 “哈哈,还挺倔。不过,无论你的师傅是谁,都救不了你了,这幺峫蟠炀阵,现在没有人能进来。”云清的手上猛地加力,风的脸色瞬间涨成一颗西红柿般。 落地的卓玛摇摇头,“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这些妖族永远都不会明白这个道理。” 云清虽然在半空中,可是她还是听到了卓玛的话,和她语气中的鄙视。眼神一凝,杀意骤现。 嗡~~~ 整个天空突然发出低沉的共鸣,云清错愕的抬头看去,不知发生了什么。 “啧啧,老夫去教个徒弟,回来差点少了个徒弟。真是造孽啊。”清朗的感叹声回荡在天际,云清惊讶的扫视着四周,没有任何异常,除了…… 除了自己的手,不知何时被如何截断,正在吸收周围的欲水再生。本来抓住风的那只手和风都消失了。 “这是?欲仙术?不是已经被禁了吗?”自言自语式话继续着,但是云清一直无法锁定声音的来源。 “四方通行阵,摄魂锁元阵,阴阳乱合阵,禁空阵……恩,结合的不错。”天际的嗡嗡声终于平息,一个清瘦的老者从虚空中缓缓落地,他的身边跟着一位银发及地的中年人和面露喜色的风。 云清的目光瞬间锁定过来,惊疑不定的开口,“你是何人?” “老夫,兰若。” “兰若?你是仙族?为何会在元国?还收两个人族为徒?你难道不知道仙族的禁忌?”云清一眼就认出了银卷文,如兰若所言,那么银卷文和风都是他的徒弟。能一眼看穿这幺峫蟠炀阵的构成,必然是仙族中人,而且实力还非比寻常。那作为仙族收人族为徒,这是被仙族明令禁止的,属于仙族最忌讳的事,就像妖族禁止与仙族来往一样。云清此言就是要探探他的虚实,同时也隐含威胁之意,犯了仙族的禁忌,后果是很严重的。 “禁忌?老夫在的时候从没定过这种禁忌。况且,敢把这欲仙术传给你,还配了个阵法,这样犯规矩的事都做了,我倒想见见你身后的这个仙族,好好给他讲讲仙族的禁忌之事。”兰若带着两名徒弟,虚浮在半空,完全不受幺峫蟠炀阵的影响。 云清一窒,兰若并不受她的威胁,而且他话里透露的意思,让云清一时不敢轻易开口。 兰若抽了抽鼻子,银卷文在他身后眼神空洞的扫过满地的欲兽和狼藉,双眼终于有了焦距,恢复神采,他抬头望向银孤行所在的战阵,“师尊,徒儿……” 兰若抬手示意,“不用多说,收你为徒,引你悟道,此间事了。你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去吧。你我师徒缘分不在这一时,日后自有再见。” “明白,徒儿拜别。”银卷文没再多言,虚空一跪,拜别离去。 “哈哈,悟性高,性子也随意简单,正合我意。”兰若捻了捻自己的胡须,“风,咱们也该走了,该帮的你也尽力了。” “呃,师父你不是要见见她们背后的仙族吗?”风还没转过弯来。 “说说而已,懒得见这些没出息的东西。”兰若又抽了抽鼻子,“这气味真是刺鼻。”大袖一挥,清风拂过,铺满地面的欲兽和酸性岩浆瞬间凝结成块,刺激的气味也被吹的一干二净。空中的欲水也停止了聚集,不在作用于那些凝结成块的欲兽和灰烬。 “那这个大阵?师父你帮大家一把破掉这个大阵吧。”风急忙劝到。 “就你操心,这是他们需要面对的问题,你要相信他们的能力。走吧。”兰若一摆手,清风习习,两人消失。只有风的声音还回荡在半空,“师父!”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各自战斗 元国西部,当日白子带左侍特训的密林。 “哈哈哈,来吧,来多少,杀多少。”云罗置身在密林上空,她的面前是无数灰羽长耳的飞鸟,体型大小相差悬殊,有的人高,有的如同三层小楼。云罗身后是隐约可以辨别的白光屏障,以及所有修炼仙欲决或者说是欲仙术的狐族。 “净焰妖皇,你这些小鸟不顶用啊。”云蜩嘲笑着,净焰妖皇就在身后的屏障内站着,幺峫蟠炀阵隔绝了内外,净焰无法和他的从妖长耳枭族汇合,只能在阵内简单的指挥,但是这些狐族却来去自如,从不久前突然现身便杀出阵外,开始了单方面的屠戮,虽然长耳枭族中不乏高手,但是面对无法杀死的敌人,到现在为止,都是在单方面损耗战力。 “骚狐狸嘴巴放干净点。不然待会儿有你好看的。”一名化作人身的长耳枭厉声呵斥道。 “吆吆吆,人家好怕啊。”云蜩拍拍自己的心口,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然后夸张的笑起来,扑到云蝉的怀里,“哈哈哈,哥哥,怎么办?我好怕的了。” “废话少说,所有人,跟我上。”新一轮的攻势再次发起,狐族毫不畏惧的迎上,双方陆陆续续开始减员,只不过,那些败亡的狐族很快就又从幺峫蟠炀阵中飞出来,重新加入战斗。 面对这毫无进展的局势,长耳枭族并没有气馁。身为从妖,并不是一件轻巧愉快的事,特别是所属的妖主身为一方妖皇或者说有头有脸时,从妖身上的担子也相应的变得沉重起来,不过这就是成为从妖的代价。为了妖主而战,妖主的责任和使命越大,从妖往往需要作出越多的牺牲。平日里得到的庇护和优待,妖主势力内独特的地位,这些都不是白来的。 净焰妖皇静静的站在阵内,没有作出指挥或者给予命令,长耳枭的牺牲和无畏,他看在眼里,但这些都是应该的。狐族既然分出这些战力出来迎战,那么就代表,这来自长耳枭的攻势对他们有影响,并且是无法忽视的影响,那么此刻必须维持战局的持续,将压力给足,不然规避牺牲,放任不管的话,之后会发生什么变化,没人知道。净焰确定的一点是,这个大阵一定还有什么作用尚未展现,不然仅凭现在的表现来看,就算能战胜人族精锐完全控制元国,但对上不久之后将到来的,自己势力内的妖族大军,与自己不分上下的其余妖皇,甚至是祓濯妖神亲临,终究是,螳臂当车。 上都内的战斗又一次陷入僵局,云清控制着新生的欲兽再次发起了围剿,但是人族已经有了经验,这次以拦为主,不在急于杀伤,大大降低了欲兽的再生繁殖的速度。兰若的突然出现,虽然让云清惊疑不定,但也就到此为止,毕竟他没有插手战局,消灭掉那些欲兽只是随手而为,此刻兰若离开,云清再次居高临下的推动着攻势。擒拿云清的计划失败一次后,再次实施的成功概率基本为零。战阵一边移动一边反击着,没有再做出什么新的行动。 “卷文,怎么样?”银孤行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问道。 “虽然师尊引我悟道,受益匪浅,但是时间太短,我还没有完全吃透,这个阵法绝对是出自顶尖阵法师之手,我得研究研究。”回来后银发及地的银卷文此刻正盘坐在战阵内,他的屁股底下坐着银肃文制造的一块圆形金属片,金属片下方延伸出几只触角般的物体,托着银卷文随战阵迅速的移动着。 “行,有头绪就好。外界的战斗我们负责,不要分心。”银孤行明白这个阵法的厉害,虽然在兰若的面前,这个阵法如同无物,但是兰若的身份和实力难以揣度。这个阵法的力量,战斗持续到现在,亲身体会已经足够说明。 银卷文点点头,突然有跳了起来,“对了,我可以先让大家恢复飞行能力。刚才随师尊飞回来时,观察过,我已经基本明白了这个禁空阵的解法。” “……”银孤行看着一拍脑门跳起来的银卷文,颇为无语。 “这个禁空阵采用的是无标识禁空原则,有标识者便能自如飞行。而这里的标识就是欲仙术,再具体点也就是这漫天的欲水,能够调动或与其融合便被视为有标识。”银卷文解释道。 “那怎么办?我们能修炼仙欲决吗?”程余插话道,“我这里有仙欲决功法,从狐族脑海中读出来的。” “呃,你有仙欲决功法,太好了,这样我能更进一步了解整个阵法了,这功法和阵法师配套的。”银卷文喜上眉梢,银孤行咳嗽了一声,他才回归正题,“哦,抱歉,我现在脑子里东西太多,有点混乱。咱们说回禁空阵,你们修炼不了这个功法,这个功法应该是修改过的专供狐族修炼的版本,就像它本来是仙族的功法一样。我日后可以尝试改一版适合人族的出来,如果有必要的话。此刻,恢复飞行能力实际上需要的是欲水的认同,那么很简单,我来凝聚欲水结成暂时性的标记,你们融合便可。” “这么简单?”程余疑惑道。 银卷文点点头,“恩,方法简单,难点其实在于这欲水根本无法被修炼欲仙术之外的人调动运用。” 程余闻言,眼睛一亮,“哦,但你可以。因为,你的空藏是--自然亲和。” 银卷文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空藏的?我的空藏从来没有外人知道。” “别想了,大哥,程余的异能是读心术,你想的越多她知道的越多。”银肃文插话进来。 “……读心术,跟三妹一样的……”银卷文突然闭上了嘴,扭过头去,盘坐下来,静心凝聚欲水,显然是要回避程余的读心术。 “不亏为师父的家人,面对读心术,反应如此迅速。”程余笑着离开,加入到外围的战斗。 同一时刻,远在东南海岸的某个不知名的沙滩上。 一个贼眉鼠眼的老头正坐在一团篝火边,淫笑着注视着身前,一具扭动中双峰几乎撑破上衣的躯体,以及躯体上一个活灵活现的小草人。 “老色鬼,你看什么看。再看,老娘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小草人伸手对着老头指指点点,声音从它那五官难辨的脑袋上传出来,正是银铃。 “哈哈哈,我就看看,不上手。”老头笑的愈发淫荡。 小草人气结,这样没有营养的对话已经持续了许久,但是附身在草人身上的银铃并没有任何办法来阻止老头猥亵的目光,“啊!气死老娘了。银茂然,你他X的怎么还不回来?!”银铃不禁仰天感叹道。 不远处的沙滩上,另一个小草人,正在马不停蹄的行进着,虽然置身没有任何障碍的沙滩上,但他行走的路线却迂回反复,仿佛进入了迷宫一般,不时还停下片刻,做出十分不雅的举动,或躬腰活塞,或仰躺打桩。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草人空藏 幽暗地穴,蜿蜒隧道,三五成群的赤身男女不时穿过,迅速没入更深处的黑暗中。 “累死老子了。”银茂然怀里搂着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子,正在行苟且之事。这里是狐族大阵的节点之一,一个尚未完工的节点。银茂然一行从海棠山撤退后,收到王湘的命令,汇合周围未被控制的精锐投入摧毁节点的战斗,但是那处已经成型的节点却久攻不下。外有无法穿透的迷阵,内有大量实力不俗的狐族守卫。银茂然那队人马本来已经开始收缩等待新计划的下达。但是突然杀来一个不知名的男子,只身冲入迷阵,把阵中出没的狐族杀的不甘冒头。 于是,银茂然一众便在男子的掩护下开始小范围的探索迷阵,企图解开迷阵,突入节点,加以破坏。但是这迷阵十分难缠,并无规律可循,时常处于变动中。耗费许多时间都没探出个头绪,反而等来了新的麻烦,大阵的力量增强,绝大多数刚突破到睥睨境的精锐都开始受到控制。直接导致了人手短缺,探索迷阵的任务中止,为了不对上同僚,剩余队伍撤出了迷阵。而那个实力惊人的男子倒是无所顾忌,独自深入,继续突破。 但是龟缩的队伍持续的等待,让银茂然极其烦躁。家里男人们都在上都战斗着,战况战果如何暂时不说,自己在这儿干待着叫个什么事。都怪这女人的破预感,让老头子把自己赶出来了。越想越气的银茂然,终于爆发,发动飞车,直奔上都而去。车里躺着瘫软无力的银铃,虽然上都危险,但把她一个人留在外面,银茂然更不放心,按照之前的架势,分分钟头顶就绿出草原。等到接近上都,找个荒地老山沟之类的地方扔里面,绑结实了就好。 然而在这奔赴上都的路上,银茂然突然观察到一个诡异的事情,本来受到大阵影响,所有普通人都开始了疯狂的肉搏。可他却看到一对明显情欲高涨的男女居然没有就地苟合,而是手脚并用着往一处山上爬去。焦急的银茂然根本懒得管这种事,这大阵如此诡异,有个让人玩命爬山的效果也没什么。飞向前去,没出多远,又遇到六个赤身裸体,如同直接从被窝好事中拽出来般的男女奔着同一方向冲去,银茂然皱眉继续前飞。 结果,接下来见到的情况还是让他停下了飞车。数十名男女光着屁股被五花大绑散乱的扔在地面,一个贼眉鼠眼的老头子,身边围着一圈蹦蹦跳跳的小草人,唧唧咋咋的争吵着。 跳下飞车的银茂然,刚一落地就听见,一个草人脑袋处传出声音,“我X,老王你媳妇居然是个白虎。怎么样?滋味如何?” “如何你X!你这个牙签。”另一个草人一下就跳了出来。 “你他X的牙签说谁呢?” “废话,说你了呗。” “毛线,老子那是没兴奋起来。” “兴奋你个头,兴奋起来也比不上根筷子。” “筷子你X,等老子回到身体里,老子要你好看。” “看?看什么?看你老婆怎么不满足于你的筷子,跑我这儿来求X吗?” “X的,就你那怂样,哪个女人能看上你,别舔着B脸行吗?” “哈,就我这怂样,弄得你老婆上次一直喊‘我好贱,我好贱’。” “老王!你胡说什么呢?”一个发出嗲嗲女声的草人插话进来。 “……我X你全家,你这个贱人,他怎么知道你床上是这么喊的?”反应过来的草人浑身稻草竖起,显然出离了愤怒。问完女声草人后,扑向老王草人。 银茂然额角拉下三道黑线,一脚剁在地上,震开两个扭打在一起的草人,对着那个贼眉鼠眼,目露淫光的老头子问道,“这些草人是你制作的?可以抑制大阵的影响吗?” “哈哈,没有那么厉害,只是将他们的魂魄收入了草人,让他们的躯体只剩下简单本能,无法挣脱束缚。”老头笑着抬头,银茂然的联络器突然滴滴作响,他抬起手腕,联络器投出一道影像和说明。 那是一个浑身透着精明的年轻人。名为扎朝仁,生于万神领地,流窜于九国联邦和元国,凭借空藏--草人,犯下盗窃、抢劫、绑架、猥亵、伤人等罪,最后死于上善若水之手,十五年前。下面还有一列案件名称,可以选择阅读详细。 银茂然不动声色的开口,“你是扎朝仁?”浑身的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动手。 老头还是笑眯眯的蹲在地上,“恩。” “啧啧,能从上都下水道手里逃出一命,不容易。但你这么多年都没出现过,今天来这儿是?”既然他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么也就是说当年被杀的那个是替死鬼或者是一个假象。这十五年来,既然一直被认定死亡,那么肯定是一心隐藏,再也没犯过事和使用过空藏,不然凭上善若水的手段,一定会被揪出来。 “我来找个东西。”扎朝仁站起身来,直视着银茂然,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听说这妖族大阵有个核心,攻不可破,另外还有许多节点,无人能进。既然保护的这么好,那里面一定有好东西,我这手一下就痒的忍不住了,哈哈。”说着说着,扎朝仁的脸上突然又浮现出淫荡的笑意,银茂然见状紧绷的肌肉稍微松弛一点。 “别做梦了,这个大阵核心和节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能攻破一个。整个元国,甚至人族的高手都试过了,暂时还没有任何人成功。无论是你出于自己的兴趣还是想帮人族做点什么,都不用浪费力气了。你的空藏很适合用来控制那些被大阵控制的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做你的担保人,紧急征召你加入军队,贡献一份力量,日后以功抵过,还你一个新的身份和自由。”银茂然通过刚才的交谈对扎朝仁的动机和意愿做出了初步判断,开始尝试交涉。 “哦,原来你是军人啊!你是……银家人吗?”老头子看着银茂然的头发问道,没办法,这个特征实在太明显了。 “恩,我是银家人,所以你可以相信我的话,这种时刻,我也没工夫骗你。”密集的脚步声传来,银茂然扭头看到五个眼神迷乱的人族光着身子奔跑过来。“这些人是怎么呢?”银茂然冲过去,瞬间将五人放到,都是普通人。 “这附近有一个妖族节点。”扎朝仁应该已经探查过,如他所说,他的目的就是阵法节点,银茂然点点头没有在意,将五个昏迷的人逐一绑起,防止其醒来继续被妖族控制做出身不由己的行为。“一个还没完工的节点。” 银茂然听出了扎朝仁话中有话,“没完工?” “恩,所以需要大量的人族凝聚力量,启动节点。” “那就是说这些人族将进入节点中,有可通过的路?”银茂然意识到了关键。 “恩,我本来准备混进去,所以想先仔细观察一下这些被控制者的特点,装的像一点。不过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要是进去了,可能会****,一直演的话。不知道这些普通人是如何做到一直持续的,可能是大阵对他们的控制之外也有一定的强化或者反哺功效,针对那方面。”扎朝仁露出个十分隐(淫)晦(秽)的笑容,“真是神奇的功效。” “呃……”银茂然被这么一提醒,不禁想到那个场面。 “不过现在你来了。”扎朝仁说道此处眼睛一亮。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潜入节点 银茂然一听扎朝仁的话,立刻警觉起来,“什么叫我来了?” “你是银家人,穿的是边境军的军服,精锐队队长军衔,年纪二十左右,据我所知,这样的银家年轻人只有一个,空藏是汲取,可吸收活物所拥有的能量,隔空反馈给自体。换句话说就是以战养战,可以无休止的活动下去,只要还有敌人或者说汲取对象活着。而这个空藏不仅可用于战斗,传言说,银家大少爷十六岁开荤,是个猎艳好手,进入成年后,随着体力的加强,更是常常夜战群芳,第二天起来依然红光满面,神采奕奕。我想,这一定跟你的空藏有关,是不是?银茂然。”扎朝仁笑着点出银茂然的身份。 银茂然的警惕性越来越高,“是又如何?你于此等待的目的,就是我吗?” “哈哈,你想多了,我不是特地等你,我也没那么神机妙算,我的空藏是草人,不是算命。”扎朝仁贱笑着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 “那你对我的事这么了解?”银茂然没有轻易放下警惕。 “这很简单,因为我隐居这么多年,经营了一家小酒馆,来来往往的客人多了,都是我听来的。” “听来的,连我几岁开荤都知道的人,随随便便就能撞见吗?”银茂然已经开始积蓄力量。 扎朝仁感受到了银茂然的敌意,从怀里缓缓掏出一个东西,摊开手心让银茂然看去,“知道这些年江湖上常出现的诈死事件吗?” “恩,有一些犯下重罪,被下了格杀令的家伙,明明已经被干掉,却没过一段时间又活过来继续作案。这跟你有关系?”银茂然不禁想到扎朝仁也是诈死骗过了上善若水,才活到今天的。 “恩,因为他们之所以能骗过敌人,死而复生,都是由于这个草人。这就是我酒馆的主要买卖,而那些来酒馆的客人,都是些精彩的人物,所以他们知道的事自然不少。我喜欢跟人聊天,聊得兴起还会跟人打折,所以啊,这些年虽然我从来不露头,却并不是对外界一无所知。”扎朝仁说着话将草人扔到了银茂然的脚边,“当个见面礼,用你的血和精浸染三天,然后随身携带,危险的时候,把草人摧毁,可以替你一命。” “还有这种东西?!”银茂然没有去捡草人,但是他的警惕心却稍微的放下,扎朝仁的说法有一定的依据。“所以你只是恰巧遇到我,然后……”银茂然迟疑了一下。 “然后想让你利用自身的空藏之便,潜入妖族节点。”扎朝仁帮他把剩下的话说完,“如果你愿意的话,这其中还有很多未知的风险,你得考虑好再决定去不去。” 银茂然考虑片刻,“现在元国已经被全面入侵,我的家人都在上都参加战斗,我本来想去往上都帮忙,不过以我的实力去了那里可能也发挥不了太多作用,这样比较一下,我如果能在这里一探妖族节点,获取更多的情报或者直接摧毁这处节点,都是不错的选择。不过,我要去可以,我要先上报你的信息,作为我去的条件,如果你把我坑了,回头你将面对银家以及元国的追捕,并且是绝对无法诈死躲避的那种。” “可以,今日我既然出来了就已经做好准备,这么多年的太平日子没了,我倒是不可惜。只是这些妖族,终究还是得处理一下,我家往上去两辈当年也是旧朝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我沦落到走这条路,跟当年的那场大战脱不了干系。也是时候简单报复一下了。来吧,让我两探探这个节点,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能让这些妖族哭鼻子。”扎朝仁点点头,指着银茂然来的方向,“节点就在那边的山沟里,你的这个飞车先扔这儿吧,太显眼了。” “不能扔这儿,你跟我上车,离这边不远有一个隐蔽的海湾,我把车停到那边去,车上有一个人,我得保证她的安全。”银茂然也不墨迹,直接行动起来,拉开车门,催促扎朝仁上车。 “好,那你们先躲起来吧,这附近的山林里等着就行。解决了阵法,我会让你们回归肉身的,不用担心你们的肉身,现在这种时候,把这些身体扔在这里也不会出事的。”扎朝仁上车前,嘱咐那些草人。 飞车速度极快,扎朝仁刚弄明白银铃的状况,便已经落地。 “就是这里,你看着她。她的实力较弱,不过也能挣脱束缚。”银茂然将不住扭动的银铃抱出车,放在沙滩上。 “不碍事,我拿个草人,把她放进去就行。”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个草人,一手握住,食指顶着草人脑袋,按上银铃脑门,银铃的动作慢慢停下,双眼翻白,嘴巴成喔型,随着扎朝仁提起草人,身体失去力气,躺倒不动。 银茂然正要上前查探银铃的状态,只见银铃的声音从草人处传来,“老娘这是怎么呢?!”草人跳到沙滩上,看着面前没了反应的躯体,冲着银茂然问道,“银茂然,你把我怎么呢?” 叹了口气,银茂然蹲下来,开始解释。那边的躯体在大阵的作用下,又开始苏醒,不过这次再也无法调动足够的力量,只能凭着本能扭动的肢体,作无用的挣扎。 “好了,我现在要去探查妖族节点,你们在这儿等着吧。”银茂然说着话开始脱衣服,要混入节点,光着屁股是必须的。 “等等,给我根头发。”扎朝仁伸手蹭的从他脑袋上拔下根头发。 “要头发干嘛?”银茂然惊讶于他的身手,居然在他没反应过来前就准确拔下了一根,仅仅是一根头发,但他随手就做到了。要知道,拔一根头发跟拔一束头发是不一样的。 “留个后手,要是你遇到危险,我就把你换回来。”他手中摆弄着那根头发,不知怎么弄得,那根头发被一个草人吃了下去,然后那个草人就开始活动起来,动作跟银茂然一模一样。 “好吧。我走了。”银茂然道。 “好吧,我走了。”草人跟着道。 完全同步。 银茂然翻了个白眼,转身飞走。 沙滩上,两个草人,两个活人就这样进入了等待。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晚菊不保 混入那群疾行在山间的普通人族,银茂然随着队伍前行,还不时露出急色状。与其他同行者一旦接近,互相还要展示出极大的兴趣,手上身体上必须有所表示,抚摸,蹭磨,不分男女。 银茂然的演技和献身精神简直可敬,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本事。早年间做了一段时间花花公子,终于今日派上用场,要是银肃文上都有知,估计也能老怀得慰。翻过那座山,银茂然暗暗松了口气,男女的体力有别,而且大家抵达的时间有先后,所以随着爬山的进度,这些普通人也拉开了梯队,银茂然默默的加快速度,超过了两波男人,赶上前方的一堆女人。维持的跟这些女人同样的速度,心中翻滚的苦水在看到同行中还有几个样貌身材不错的女人后,终于好了些。 刚才那两波男人……银茂然超过他们的时候,做出的反应和被做出的反应,简直不堪回首。 前方的一处还遗留着不少施工器械的洞口处,陆续已经有人没入其中,数十只比人还高的狐族显露着本体,在附近的山上,林间,以及天空中游荡。银茂然不动声色的随着队伍前进,并未引起注视,一头扎进洞穴。 瞬间,如坠云端。失重的感觉猛地袭来,让人不自觉的想喊叫起来,或者提起实力飞行和控制身体。但是银茂然的反应十分迅速,他狠狠的压制住突如其来的恐惧感,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任由身体继续跌落。 啪,屁股着地,轻微的震动传来,几个女人也相继落地,姿势各异。银茂然不由得感激起自己的反应速度,这都是浪迹情场,纵横欢场好几载磨练出来的。不然,睡了那么多南三郡的美人,其中不乏有主的和互为闺蜜的,早就被俗套狗血的剧情给烦死了。 洞口处想必有预设的陷阱,让人一脚踩空,然后通过不知名的方法放大那种失重感,配以简单的幻术,让人产生高空坠落的错觉。这些狐族一定考虑过会有人企图混入这里的情况,所以一来在外面布防,防止光明正大的突破,二来,如果又自作聪明者以为能从眼皮子底下偷偷溜进去,没入洞口瞬间的窃喜陡然间转变为跌落云端的恐惧,那么一定会激发他们下意识的提起自身的力量,做出抗争。 银茂然装作摔疼了,和几名女子晃晃悠悠的爬起来,暗中隐藏的五名狐族没有过多的给予关注。只有一句小声的嘀咕,“好半天没来吃的了。”银茂然迷离的眼神扫过四周,不远处的洞穴角落,数团血肉模糊的尸骨被胡乱垒在一起。想必,他不是第一个试图潜入此处的清醒人族。 冥冥中似乎有种召唤,那些人开始往前走去,顺着隧道,银茂然也有样学样,七拐八拐行出千米后,开始出现三五成群的人族,他们或者猫在角落,或者堵在路中,凭着不知来源的朦胧粉光,可以看到这些人都在狂野的释放着自身的欲望。 银茂然略微犹豫了一下,他见到个别人离开小集群,往隧道深处走去,他寻思着要不要跟上,毕竟这里很明显还不是节点的中心,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但他想着刚才入口处的陷阱,还是决定在观望一下。那么,该演的还得继续演,不过这附近的男人可不在少数,这么多年走过无数后庭,全身而退,不说后无来者,至少也是前无古人,今日来此还是得多加小心,一定要避免。 说来就来,银茂然察觉到身后有一根柱状物捅了过来。刻不容缓,他瞄着一个身材和脸蛋都算中上的女人,冲了过去。那女人刚从痉挛中缓过劲来,这就又迎来了新的攻势。为了拉开距离,防止再有突如其来的袭击,自己无法迎合或合理的应对,引起怀疑。银茂然这一扑也算是发挥出了一个普通人具备的最大力气,搂着女人摔进黑暗的角落,二话不说,提枪便上,同时,汲取发动,缠住面前的女子,开始了猛烈的冲击。 就这样,一边扮演着人型打桩机,一边观察着附近的状况。在换到第五个对象的时候,他的观察终于有了结果,在这段时间里共有三人离开集群,往更深处走去。银茂然虽说无法预知谁会离开进而作出针对性观察,但他在三人离开后,很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最后一个与他们接触的对象。这些人的共同点很明显,体力损耗过度,或者说兴奋过头,此刻出现了短暂的萎靡,瘫倒在地,只能被动迎合后续的人。再回想一下,那三个离开之人的状态,答案不言而喻。 银茂然心中有了判断,立刻行动起来,汲取的帮助下,他的体力根本未曾被消耗。面对眼前的对象,他的动作开始加快,幅度开始加大。很快,这第五个对象便瘫倒在地。银茂然感觉到了周围的粉色气息产生一种奇异的波动,开始汇聚过来,居然能无碍的涌入自己的身体,强化自己那方面的能力。同时,不断冲击自己的神志,试图激发出更深更强烈的欲望。 看来猜对了。 不过,这种精神上的冲击比预想的要强烈。想必这与那些普通人和实力不够者被控制的过程类似,或者干脆就一样。银茂然不能停下来,他必须顺着眼前这个愈战愈勇的剧情演下去。不然探查节点的任务必然功亏一篑,潜入被发现自己也必然陷入九死一生。那些狐族的实力,没有一个弱于自己的。这就是天赋啊!都说妖族靠天赋,仙族靠法术。果然如此,真不知道存亡之战和现在上都的那些人是怎么撑过来的…… 佯装冲动的扑向一个接一个的目标,躲开一个又一个捅来的柱状物,力量和速度在自身的控制和粉色气息的刺激下不断提升。 又征服四个对象后,粉色气息的强化终于不再增长,银茂然的脑袋还算清醒,立刻反应过来,这就是此地的极限了,他需要更加深入了。 模仿着那些离去者的样子,他木然起身,往隧道里走去,没入黑暗。 沙滩上,扎朝仁突然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银铃的草人停下了无休止的抱怨和咒骂。两人同时望向沙滩上再次开始行走的草人。 “再次深入了,应该是找到路了。”扎朝仁起身走向银茂然的草人。 身后银铃草人跳下自己的身体,一路小跑着跟上,“你干嘛去?” “他无法说话,不太好确认他的具体情况,但他的心跳已经明显加快,我得靠近点,即时通过他的身体状况侧面了解他的处境,必要时立刻出手拉他回来。”扎朝仁来到银茂然草人身边,蹲在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移动中的草人。 “这草人还有心跳?”银铃草人也来到扎朝仁脚边。“我怎么感觉不到?我自己的心跳我都感觉不到。” “不一样,你这个草人是收纳灵魂的。他那个是模仿本体行为的。”扎朝仁简单的解释道。“对了,刚才听你抱怨说,你的预感异能怎么怎么没用……” 银铃草人本来被打断的抱怨一听扎朝仁的话立刻又被挑起,“可不是嘛!要不然老娘我至于落到现在这个鬼样吗?只能待在这破草人身上,还遇到你这个老色狼。要是老娘现在还在九国联邦就不用遭这些罪了……” 扎朝仁闻言扭头瞥了一眼远处的银铃身躯,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哈哈,这不挺好的吗?我帮你脱离了那具被控制的躯壳。” “混蛋,你看什么呢?再看老娘挖掉你的眼珠。” “呵呵,那你这预感有准的时候吗?我怎么听说所谓的预感异能是一种骗人的说法,根本不存在这种异能。” “废话,谁说的?那是他们没见识,老娘的预感异能绝对不是假的,他X的,每次要出事老娘的预感都贼准。第一次遇到妖族,在上都分配任务,还有刚才准备银茂然开车去上都时,老娘的预感就跟被人刨了祖坟似的,头皮都快炸了。”银铃草人气呼呼的说着,“就是这好事从来都不灵。” “哈哈,那也够了,趋吉避凶能占一样也很厉害了。”扎朝仁不知何时从篝火中抄出一根燃烧的木棍,一动不动的盯着银茂然的草人。 银铃诧异的问,“怎么呢?!” “盯着他的草人,他的心跳已经超出正常频率十倍了,你如果有任何头皮发炸的感觉立刻说,我要拉他回来。”扎朝仁的神色认真,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猥琐。 “我X,老娘的预感要是不准怎么办?他的心跳都那么快,一定是遇到危险了。你直接把他拉回来吧。” “不行,节点内部环境难以想象,他究竟遇到什么样的情况,无法判断,可能正是紧要关头,我们必须沉住气。”扎朝仁迅速的解释着,“目前除了心跳加速,没有别的异常反应,可能只是暂时的。” “暂时什么,这样下去,他可能会死的,你不能拿他的性命冒险,快把他拉回来。”银铃焦急的催着。 “不要吵,他决定去,他自然知道其中危险,我决定出山也一样,此刻元国的状况,没有任何人能摆脱危险两个字。”扎朝仁语气严肃的道,“但是弱者的机会必须拼上性命才能换来。盯着他,好好盯着,想想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们以后生活,期望的生活。你不是已经嫁给他了吗?现在就是他最需要你的时候,盯,着,他。” 银铃本来想还嘴说她还没过门,但是话到嘴边,又被‘需要’两个字堵了回去,因为没人需要甚至被当做累赘而舍弃的孤儿,吃过的苦,受过的辱,活着并且长大,很多渺小的机会曾经都抓着不放,然后才慢慢能把自己的养活,把自己喂饱,又认识了一帮下三滥的混蛋,干起了不光彩的生计。慢慢的建立起威信,获得了信任,得到了支持,成为了老大,成为了被需要的那个人。 “听我命令。”银铃语气坚定的道,那帮下三滥基本都死在西部密林了,渡鸦之手,但自己还活着,当时是这么想的,只要自己活着就好,没有什么事比活着更重要。适应了新的身份,虽然总是抱怨着身边的人和事,但是其实自己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有吃有喝,还能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 有什么不好吗?可是,为啥自己总是在抱怨? 果然,还是差了点什么。 X的,就是这么个混蛋吗? 章节目录 第180章 陨石直男 转过一个弯,迎面而来一股清凉的湿意,银茂然的精神一震,维持着步伐和迷离的神情,走过去。到达隧道的尽头,一步迈出,阴暗的地道瞬间消失,入目处尽是粉色的絮状物,填满了广场般的洞穴。柔和的光亮如同滤镜,让眼前的情景添上了一层暧昧的气氛,脚下传来丝丝凉意,没至小腿肚的水面,透彻而平缓。远近数波人族,戏水追逐,纵情享乐,完全沉浸其中。絮状物遮挡住的更远处,传来嘻笑声,那笑声中的自在愉悦,如此清晰。 银茂然不可避免的一愣,设想中肉欲横飞,甚至令人作呕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副仙境般的场景,这些人族全都无忧无虑的享受着此处的状态,没有一丝不自然。银茂然平复着心中的惊讶,深吸一口气。 砰、砰、砰…… 异常的感觉突然冲入脑海,刚才那口气,吸入了一些絮状物,一种无法抑制的渴望,需要释放的,放飞的渴望,刺激的银茂然的心跳不断加速。这种渴望如此真实和强烈,却不是来自于肉体的本能,而是发于心,起于情的一种感受。 试图对抗的银茂然,不得不停下脚步,定在原地,靠近他的一个少女一边奔跑着一边回头望向身后的追逐者,毫无准备的一头撞入银茂然的怀里,仿佛受惊的小鹿般倒退两步。抬起了羞涩的脸庞,怯生生的望向面前的男子,脸庞上是运动或者害羞产生的红晕,微张的小嘴里,洁白而小巧的牙齿如玉般,“你没事吧?”声音如同冬晴暖阳般照入身体的每一处,驱散了寒冷。 呆立的银茂然,心跳加速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但他的理智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虑起来,警示的信号连成刺耳的长鸣。 不行,再呆着一定会被看出破绽,可是踏出这一步,真正的自我将被彻底蒙蔽。 少女轻巧的走到银茂然面前,沾着水的手掌抚上银茂然的脸庞,“撞疼你呢?”那种谨慎的询问里藏着一种让人无法自拔的关心,被在乎的感觉仿佛全世界都被点亮了。 心跳不由自主的漏了一拍,“没。”银茂然开口吐出一个字,他的手握住了少女的手,双眼定定的注视着那张羞涩的面孔。 水声传来,少女扭头望去,一个略微年长的女子撞散了粉色的薄幕,奔了过来,裸露的身躯,跃动的山丘和森林,带着一种朴实的美感。“姐姐。”少女开心的喊道,胸前尚未完全成型的小山丘,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撞倒你了吧?你是刚来这里吗?不用担心,这里是桃源,跟我们来吧,我们带你去休息一下。”女子拉起少女的手,少女拉起银茂然的手,一起走向前去,踏水声规律的响起,三条赤裸的背脊逐渐消失在粉色的絮状物里。 这世界上真的存在桃源吗?云清所说的,将元国变成桃源乡,又是什么意思?仅仅是将所有人制于肉欲的掌控下,摆脱争斗和矛盾,沉浸在肉体和精神的欢愉中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世界倒是真的有一定意义。 银茂然踏入了桃源,认识了两个女孩,也认识了整个桃源的存在。这里的人思想十分单纯,对于伦理观念也懵懂无知,所有人都是坦诚相见,每天都处于闲散玩乐中,不会感到饥饿也不会感到口渴。 很快,少女和女子照顾着银茂然的过程中,产生了好感,产生了冲动,顺应了天性。然后,随着两人认识了附近的人,与这个玩耍一番,趁兴头便作乐一番,与那个追逐一会,扑倒在水中,有了反应就地宣泄。时间的刻度变得模糊,不知不觉中,银茂然已经找不见最初的那两个女人。但是,新的人不断的出现,自己的脚步不断的移动着,不知在这片水中走出了多远。 面前出现了一个男子,他的五官和轮廓十分柔和,身躯却修长有力,他的笑容如同一壶清冽的酒,让人迷醉。只是看到他,便产生了不可抗拒的希望接近的念头。走过去的银茂然迅速的认识了他,然后加入了他和身边数位男女的玩耍。追逐中,男子一把抓住了银茂然的脚腕,扯得银茂然失去重心摔入水中,继而被拖着拉向男子的怀里。男子温柔的笑容,融化了银茂然不断跳动的心,男子的唇贴上银茂然的耳垂,热烈的呼吸软化了身体。被扶着跪起,男子搂着银茂然的腰,转到了他的身后,揉捏着他的肩膀,将他的上半身缓缓压倒。扑通,双手撑入水底,如同四肢着地的家犬。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抚摸着他的腰肢,一根柱状物体磨蹭着紧缩的那一点。 一种酥麻的感觉传来,银茂然本来已经加速到极限的心跳再次加快,某种未曾设想过的愉悦似乎下一秒就要降临。 恶寒咋起,本来满脸愉悦的银茂然突然浑身鸡皮疙瘩凸现,“我X。”心底一句怒吼化作霹雳,从头到脚,彻底激活了迷乱的意识。不容弯曲的属性,将一脸享受的银茂然从晚菊不保的边缘拉了回来。 闭着的眼睛睁开,银茂然一脚蹬出,将身后一个黝黑健硕的男子踹飞。 入目处,一座扭动着的肉山带着诡异的寂静和令人作呕的气味平地而起,几乎戳到洞穴顶端。身边依然是漆黑的地下,除了粉色的絮状物跟刚才桃源所见一样之外,没有任何一点桃源的模样。 癫狂的肉体,互相堆叠着,交叉着,垒成了一座人山。每个人还不断的耸动着身体,与身上的身下的,左边右边的人互相取悦。各种体液混杂着,顺着那些肉体滑落,一层又一层,直到流入最下层,那里的人已经被水淹没,这水倒是和桃源所见的类似。 银茂然从震惊中迅速恢复,一把抓过身边一个女子,开始演戏,将刚才踹人的动作掩盖下去。一边耸动着腰部,一边变幻这姿势,顺着姿势观察着四面八方的情况。 心跳依然无法控制的保持高频,肉山四周,数不清的男男女女正在各自搭配着进行泰迪般的疯狂行为。一缕缕粉色的烟雾从这些人的身上不断飘散,不断挥发着。融入空气中的粉色絮状物,周围的洞穴墙壁,突然亮起一点,然后扩散,如同声波般,亮光绕着洞穴的石壁一周,留下一条条曲折的光亮残影,继而又暗淡下去,石壁再次陷入不见任何异常的黑暗状。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桃源降临 一边观察周围,一边慢慢冷静下来,银茂然努力的辨别着此处的所有细节,希望可以找到想要的突破口。 可是,除了这座人山和周围摔落的零星尸体,没有看到任何特别的东西。银茂然不禁头大,身体的状态虽然还能维持,但无法降下来的心跳频率显然是受到这些粉色絮状物的影响,这种影响并不是完全无害的。那些摔落的尸体,男人全部都是爆阳而亡,女人全部都是抽筋而死。意识受到的影响更是难题,踏进这个地穴时,一度完全失去自我,醒来后,也并不能就此免疫这种深层的渗透。耳边一直持续响起缥缈而温柔的声音,眼前的画面不时会出现重叠,一会是阴暗混乱的地穴,一会是无忧无虑的桃源。 似乎没有狐族看守这里,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不用演了?直接下去搜索一番,看看有没有类似阵盘或者核心之类的东西。按照银茂然对阵法浅显的理解,也只能寄希望于找到这种关键的东西,才能破阵。 “还需要多久?”黑暗中突然响起一个空洞的声音。蠢蠢欲动的银茂然瞬间老老实实的搂住面前的对象,继续扮演自己的角色。黑暗中走出一只三米多高的狐狸,身后八条狐尾摇摆不定。 地穴的半空中,絮状物聚集成团,化出一个娇美的女子,脸色格外的苍白,语气却有些不耐,“跟你说过少吃点人族,我们需要他们启动阵法,你现在问我需要多久?” “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食物而已,我想吃就吃,这里的人族多得是。”狐尾化作鞭子抽来,从人山中卷起个男人,拉到嘴边,一口咬下半截。“云欢,族长让你坐镇核心,完善大阵,不过是废,物,利,用。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云吞,族长命令我发动并完善大阵,这就是我的责任,该说的我也说了。你所负责的节点比预期晚了两个时点,我会如实禀报族长。桃源的降临将因此晚多久,其中会发生什么变数,族长心中自有计较。你好自为之。”絮状物散开,云欢的声音消失。 咕噜一口吞下剩下的半截,云吞满不在乎的耻笑着,“一个差点被献祭的蠢货,也敢对我指手画脚。哼。”转过身去,再次没入黑暗。 银茂然梳理了一下刚才听到的对话,虽然很短,但是其中有两个重要的信息,一个是不久之后将有一个叫作桃源的东西降临,一个是这整个大阵此刻还在完善过程中。 这个桃源无论是个什么东西,反正跟这个美好的名字绝对对不上,狐族等待已久的,必然是能一举奠定胜局的手段。 然后就是这个桃源的降临很显然是要借助大阵的力量,而大阵此刻的力量还不够,因为大阵并不完善,那么这就是人族需要的切入点。具体怎么切入虽然还不知道,但这个消息一定要传给总部。 银茂然装作不小心从人山上滑落,扯过山脚的一个女人,继续做戏。地穴中没有任何妖族的气息,四周的黑暗也感觉不到任何动静。但银茂然很肯定自己一旦试图离开或者停下动作的话,立刻便会被发现。那么怎么离开这个地方呢? 脚步开始移动,脚尖划过水底,一横一竖,一撇一捺。沙滩上的草人脚下被划出细微的痕迹,但是由于痕迹实在太小,沙子又松散,那个‘走’字并没有被辨识出来。地穴中的银茂然等了半晌没有任何反应,心一横,准备豁出去开口出声。草人既然能传出跟自己一样的声音,那么瞬间听见自己的呼叫,把自己拉回去应该不成问题。 一条洁白的狐尾横插过来,缠住了银茂然的脖子。 “呃……”准备出口的话被扼住。银茂然被高高吊起,随着狐尾的转动,他的身体转了过来,面前正是那个名为云吞的狐族。 “看你半天了。”云吞的身后走出三名与他同样拥有八尾的狐族。“刚才我跟那个蠢货说话的时候,你的动作和心跳出现了明显的节奏变化,而且,你的眼神,根本没有被幻境迷惑的样子。观察了这么半天,是想逃出去吗?” “云吞,让我们吃掉他吧。别跟他废话了”云吞身后一名狐族根本按耐不住自身的食欲。 银茂然挣扎着,汲取发动,附上云吞的身体,云吞的身躯一震,空气爆破声响成一串,银茂然猛地呛出一口血来,脖子上的狐尾突然收紧,将那口血按回了胸腔,“奇怪的能力,这就是你的空藏吗?跟吸血的虫子似的,真是弱小的令人发笑。” 被超出承载范围的力量强行灌入撑破,反噬本体,银茂然不是第一次体会这种感觉了,上一次,也是妖族。 沙滩上的银铃突然双眉一皱,只见本来莫名悬空的草人被狠狠贯入沙滩,砸出个小小的人型。扎朝仁往前半步,手中的火焰就要点上草人。 “等。”银铃一把的声音决绝。 地穴中的银茂然勉强从水中浮出,脑袋伸出水面便开始大口呼吸着潮湿的空气。 “能潜入到这里,在人族中也算有点本事。这种食物,吃之前,先玩玩才好。哈哈。”云吞慢慢变幻出人型,是一名俊朗但是却神情狠辣的男子。“我看你一直躲开那些男性,看来你十分不喜欢跟他们发生接触。”云吞抓着银茂然的下巴,将他提到面前,“那就让我跟你好好接触一下吧。” 狐尾从四周卷来,将银茂然挣扎的四肢栓死,狐尾的主人,其余三名狐族也陆续化作人型,都是男子。 “唔……咳咳……”银茂然终于将喉头的那口热血吐出,正要出声。 粉色絮状物突然在面前凝聚,形成云欢的样子,喉咙再次被掐住,呼救的话再次被压回去。“你们这帮蠢货,这个人族与外界有联系。他要是把这里的信息传出去,你们就等着被族长拿去献祭吧。” “滚,又出来装腔作势,老子好不容易找点乐子。”云吞根本不在乎云欢所说,“这里什么都没有,他能传出去什么?” “废话,这里是节点中心,节点的分阵就在这里。”云欢气急败坏的呵斥道。 “滚,这分阵连我都看不出任何头绪。他一个人族能懂?就算传出去也没用。族长找来的阵法根本就是出自仙族顶尖阵法师之手,有什么好怕的。”云吞其实对于这些事有自己的计较,只不过懒得说而已。 云欢气结,不过却按下心中的情绪,“你说的不错,还有点脑子,这阵法的确高明,基本无法破解,放到仙族也一样,但是,上都已经出现能够看穿阵法的人族了。你必须立刻停止这些无意义的行为,专心监督节点启动,等到大阵彻底完善,,你才可以继续你那些无聊的行为。” 云吞的气势一缓,“真的?人族还有这种人存在?” “恩,而且那个人和你手上这个来自同一个家族。”云欢的手劲加大,捏碎了银茂然的下巴,“他一直想说话,一定是想通过某种途径把消息传出去。直接杀掉吧。”絮状物缓缓散开,作为一个极远处的分身,能发挥出的力量有限,也不能长时间维持。她还有许多事要处理,见到云吞已经明白了局势便离开了。 “杀?”一名狐族询问着。 云吞眉头一挑,身后狐尾刺出。 章节目录 第182章 预演交手 西出元国边境数千里外,一道和煦的暖风划过绿地,化作两个人。 “师父,怎么呢?”青衣少年风疑惑的望向兰若。 “再往前走会儿,就进入东夜骨楼的范围了。我们是去游历的,所以你得变成妖族。”兰若摸出一片手掌宽的羽毛,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亮眼的金色,“这是一根鹏羽,你贴身收好,与你的属性契合,可完全覆盖你的人味。” 风接过羽毛,凑近了观察,发现那羽毛本身是通透的青色,只不过映着阳光变成了金色。“鹏是妖吗?” “是的,这片大陆上除了人族和仙族外,都可归为妖类,只不过有些族类,天赋过于强大,血脉的力量超出常理,具备独自生存的资本,所以他们脱离了妖族,自成一族。鹏就是如此。”兰若一边解释一边扭头望天。 “这么厉害?!所以龙也是妖,那还有什么别的?”风好奇的眼睛发亮,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麒麟,鲲,凤凰……”兰若专注的盯着天空,漫不经心的列举着。 “这么多厉害的族类都脱离妖族了,那剩下也能和仙族抗衡?妖族这么强吗?”风不禁想到这个问题,发现兰若的注意力不在,他也扭头望向天空。晴空万里,很好的天气,风也很柔和。挺舒服的,但有什么特别的吗? 是有点特别,从来没见过这么晴朗或者说干净的天空,一丝云彩都不见,一眼望去,整片天空,没有一丝杂质,连一只飞鸟或者虫子都没有。“怎么呢?师父。” 一个干净的男声传来,“去妖族?”风霍然转头,碧发白衣,如玉般的肌肤,纯净如同天空的双眼,一个奇怪的男子出现在距离两人百米开外。 说他奇怪,并不是外貌上的,进入了妖族领地,遇到个人型的生命很正常,头发瞳孔颜色也不足为奇,妖族幻化成人类本来就会具备很多人类没有的特征。奇怪的是看到这个男子的感觉,风见过的人不多,但是窝在天幕山脉中时,通过风了解到许多外界的事,来到上都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见过的精彩人物绝对不少。但是却都没有这种感觉,强烈的违和感。男子很干净,全身上下,一尘不染,可是总让人有种过度的感觉。过度的干净。还有一点不太明显,就是他身上那种泾渭分明的状态,衣服和头发,瞳孔和皮肤,嘴唇和牙齿,虽然都长在一个人身上,但是却仿佛来自不同的世界,放在一起虽然没有什么不搭,却能感觉出来那种不自然。 “恩,去逛逛。”兰若轻松自如的答道。 “一个仙族,一个人族,去妖族逛逛?”男子的实力自然非比寻常,能让兰若注意半天,不知道有什么意图,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身份,那根鹏羽还好好的贴在胸口的位置。话说兰若刚说的可以完全覆盖人味,这还没过三秒就被认出来了…… “带我这小徒弟去见识见识妖族的世界。”兰若笑了起来。 男子也笑了起来,笑容一出,那种违和感变得更加强烈,“那根鹏羽从何而来?” “从一只鹏身上拔下来的。”兰若脸上的笑意更重了。 男子突然塌前一步,风的脸色一白,四周的空间似乎变成了某种溶液,自己仿佛跌入了溶液中的物质,在被不断的分解,有种即将回归自然的感觉,如同落叶归根,化作沃土。 兰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风,任何生命事物都有其极限,若想达到真正的顶峰,天赋反而是最不重要的。妖族也一样,所谓的妖神,无一例外,都诞生于这片妖族领地内,为何?原因只有一个,竞争。这里有最残酷的竞争,所以才有从残酷竞争中脱颖而出的最强者。” 异常的感觉消失,风惊讶的看着百米外的男子,“他是妖神?” “哈哈,六千年前一棵碧叶白竹,今时今日的祓濯妖神。”兰若说出的信息,不知是否很隐秘,但是男子很明显产生了惊讶的情绪。就是这一瞬间,兰若大袖一带,卷起风条的远去。 但这男子也就是祓濯妖神并没有被甩下,扭过头的同时,身影已经到了数里外,不见他有什么别的动作,但是空间突然有种被刷新的感觉,如同无形的激流冲刷而过,焕然一新。一切异物都被清理掉,包括两条融入风中的身躯。 兰若拉着风安然落地,并无失措,“啧啧,又来一个,真是热情。”祓濯妖神身后的天空中,万里无云的天空中,漂浮着一个的女子。 风的第一印象是在有点眼熟,俊美的样貌总觉得在某处见过。然后他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件事给吸引过去。 一双手。 好看的人很多,好看的手也很多。但是那双手,如何形容呢?风不自觉的想到了垂柳,然后又想到了劲松,就是这两者契合成一体的感觉。 女子的身影眨眼间到了面前,风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双手已经抓向自己的心口。同时,兰若与自己的中间,插入了一个身影,碧发飘荡,对上兰若。 “啧啧,真是的,我们只是来逛逛,非要活动一下。”兰若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人族那边还等着你们了。”兰若的声音一边传出一边变换了方位,到了风的面前。只听到了两声轻微的碰撞声,视线似乎有一瞬间的完全黑暗,再看到事物时,兰若的袖口被撕裂了一小段,飘落地面。 那女子依然飘在祓濯身后的天空中,祓濯也立在原地,一动未动。 “怎么回事?是幻觉吗?”风低头,那一小截袖口从地面消失。兰若也还站在自己的身侧而非身前。 “不是,是预演。”兰若拉着风再次消失,“现在可以走了。” 祓濯和那女子都没动作,任由兰若带着风消失。良久,祓濯突然倒退半步,“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样的存在。” 女子伸出一只手,自顾打量一会儿,“看来我的感觉没错,我还可以再进一步。”那只手上一片被抽打后的红晕,慢慢消失。女子点起一根烟,对着下面的祓濯问道,“你去人族吗?” “恩,你不去吗?” “去干嘛?” “不是你的故乡吗?” “懒得去。” “听说闹得很凶。” “那是你的妖群。” “的确,我的责任。待会儿我的从妖会路过骨楼,先走了。” “恩。” 女子和祓濯同时消失。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过的尽兴 篝火沙滩,全裸的银茂然扑通落地,某个部位还不雅的耸立着。海浪上还回荡着银铃的一声呐喊,扎朝仁的手中捏着根烧到一般熄灭的木棍。三个人同时长出一口气。不约而同的露出笑容。 “总算回来了。差点……”银茂然扯过扎朝仁扔来的衣物。 “幸亏有银铃,她的预感绝对是真的,这次可以证明了。”扎朝仁笑着感叹道。 银铃不满的抱怨起来,“废话,老娘的预感从来都没假过,只不过你们这帮人没见识而已。” “是是是,我们没见识,就你厉害。哈哈。”扎朝仁毫不介意的捧着。 “话说回来,刚才你不是还说了一堆废话让我好好盯着这个混蛋,真能演,一副指望我的样子。”银铃对于之前那番关于‘需要’的话,印象深刻,没想到这个猥琐老头都是演的。 “哈哈,人都是需要鼓励的。你瞧,这不挺好的吗?对了,有什么有用的情报吗?去了那么久,应该进入中心了吧?”扎朝仁将话题转到正事上。 平复了半天生理和心理,银茂然总算缓了过来,“恩,知道了几条消息,应该有帮助。我这就联系指挥部。” “好,那你先联系指挥部。”扎朝仁知道消息的时效性,越快自然越好。 银铃突然跳了起来,“不对,不对,不对。”语气十分激动,两人疑惑的看向她,只见她按着脑袋,“我们得马上离开,更大的危机正在靠近。” 地穴中,一团飞散的灰烬飘落,融入没过脚踝的水中。刺出的狐尾缓缓收缩,云吞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跑!我看你能跑到什么地方。”一抹刺目的红色染上了狐尾那一小撮皮毛。 随着云吞狐尾一震,数百根红色的绒毛脱离狐尾,没入四周的黑暗,“给我找。找不到,你们全都给我死。” 暗处,黑影涌动,冲出地穴,来到地面,他们的手上都捏着一根红色的绒毛,上面新鲜的血液,有种独特的味道。而这种味道将指引他们找到其主人。 “狐族!”扎朝仁眺望着远处的天空,三个小黑点正在接近,那个速度和方向,很明显,就是冲着这边来的。“怎么会追过来?” “王湘,我刚刚潜入了一处节点,得到了重要的信息,但被妖族发现了,即将进入战斗,你快调人过来支援。”银茂然挂断通讯,拿起银铃的草人,冲向银铃的躯体,“扎朝仁,你是舍我境的实力吗?” “恩,怎么呢?”扎朝仁紧跟着银茂然冲向飞车。 “那就完了,你要是无境我们还能撑会儿,那帮狐狸里面,至少有三个八尾的。”银茂然一盆冷水泼下来,头也不回的冲向飞车。 “那咱们估计撑不到支援来了……”扎朝仁眼看着那三个黑点一顿,然后再次加速,冲了下来,他们身后的天空开始出现新的黑点,显然,三人的行踪已经彻底暴露。 银茂然拉开车门,一把将银铃的躯体和她的草人扔了进去,然后对着操作台迅速的点了两下。返身拔下自己一根头发,递给扎朝仁,“在帮我扎个草人,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先飞会儿,不行了就把我拉回来。” “飞,怎么飞?”扎朝仁的话被银茂然重重的关门声盖住,飞车一边升空的过程中逐渐变的透明,继而完全消失不见。 银铃跳到窗口,看着下方的银茂然,急的破口大骂,“混蛋!”扎朝仁也透过窗观察着天空中的小黑点,果然,银茂然才是他们锁定的目标,所有的小黑点都以他为指向开始聚集,没有跟过来的。 “娘的,真够仗义的,说干就干。银铃,你别骂了,过来,盯着他的草人。这次还得指望你。”银铃跳上车座,迅速的按下火气,她知道这也是无奈之举,银茂然对于形势的判断很准确,而自己的预感也很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保持这种预感,直到脱离危险,三个人,一起。 隐形的飞车迅速的绕出一道弯,奔着设置好的地点飞去。 沙滩上空,疾飞的银茂然,打开通讯器,发去一条语音,“追踪我的飞车。”然后猛地捏碎通讯器。一定要让飞车上的两个人先安全,自己只要活着回到飞车上,自然就也安全了。所以这通讯器没必要留着让指挥部追踪。利益权衡,将人与人按价值做出取舍是他最不喜欢的事。这是从小他就竖立的观念,身份,地位,实力这些都不是最重要,要明白什么是自己真正无法舍弃的。这样才能活的明白,。 回头望着飞车去往的方向,银茂然笑了起来,“银子,哥哥我这次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有勇有谋。哈哈。等着我来破这个无人能破的局吧。”银色的光芒划过天空,身后的黑点越来越接近。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战况胶着 黄沙无际,烈日当空。双眼无神的白子已经不知躺了多久,脑海中的声音一直循环,吵杂,不断提醒着。仿佛一团乱麻,无法找到一点头绪。暴晒的皮肤龟裂出血,结成血痂。浑身无力的白子,缓缓的抬起了手臂,遮住了阳光,遮住了自己的双眼以及眼角的泪痕。朦胧的视线里,手腕处的逗号映入眼帘。 “输了就点一根。” 想起了一句话,抽出了一根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白子再次睁开眼来,混乱的脑袋真的好像清醒了一点。 元国上都之东,外设指挥部里,王湘点开通讯器,“第一优先级,所有靠近目标定位的队伍即刻支援。第一优先级,所有靠近目标定位的队伍即刻支援。第一优先级,所有靠近目标定位的队伍即刻支援。飞车上可能有节点内部情报,接触后,第一时间收集汇报。”一个不断变换的定位出现在通讯屏幕上。 关闭通讯,王湘揉了揉太阳穴。 “拿着这么重要的情报,不及时汇报,寻求支援后还毁掉个人的通讯器。这银茂然是个蠢货吗?银军将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旁边一个女军官忍不住骂道。 “他不是蠢,他是太精了,却又不合时宜。知道我们必须得到他手上的情报,所以一来直接告诉我们,然后就掐断通讯,发来坐标时他跟坐标点是不重合并且背道而驰的,证明他当时不在飞车上,但他又想保证飞车上的人生命安全,所以他立刻毁掉了通讯器。他知道这个情报的重要性,却还是把飞车上的人摆在了这个情报之前。我们无法看着这个情报消失,那就必须先救下飞车上的人。”王湘面无表情的解释道,“他很清楚我们的做法,很清楚军队和上善若水的套路。所以他根本不会给我们沟通和选择的权力。” 那个女军官无语了。站在王湘身后从始至终未曾开口的纳兰忘川抿了抿嘴,“这就是银家的特色。也不是第一个了,你最好不要让他知道白子的死,不然很难预料他的反应。” “恩。”王湘点点头,虽然没有插手任何事情,发言也是第一次,但是纳兰忘川之所以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后,其中的意味很明显。对于自己这个半妖的信任并不足够,不过这样也好。做的一切都会被看在眼里,正好证明自己的忠心和能力。 “上都的情况?”王湘再次进入状态。 “兽潮已经扩张到上次两倍的程度,云清换命式的进攻已经杀掉三名无境高手,但是银孤行和木年二人在大家的援护下,还活着。”一名低头看着屏幕的军官立刻汇报道。 “恩,只要血气和无轮木还在生效,上都还可以继续支撑。西部密林的战况有什么变化吗?”对于形势的判断,需要实时情报的支持,此刻的王湘,需要看到的事整个局面。 “没有变化。”监控密林战斗的军官答道,单方面的消耗战依然在继续,长耳枭的数量不断减少,但是却维持着凶猛的攻势,净焰妖皇始终没有动作。 “好,现在的状况,上都和西部密林都处于僵局,取得突破的可能暂时没有。那么,此刻唯一的重点就是银茂然的节点情报,指挥部还有几名舍我境的高手?”王湘有了决策。 “还剩两名,排除纳兰总领的话。” “立刻让他们出发,加入救援。另外,让各地的队伍征求那些乱入高手的协助。如果有无境的高手愿意出手,可给予最大豁免权,终身有效。”王湘孤注一掷要将情报拿到手,连最大豁免权都给了出去。所谓的最大豁免权几乎等同于杀人执照,只要有理由,可以随意行动,许多违法行为都将被将按照最低处罚裁决,元国境内几乎不受约束。 “明白,这就转达。” 王湘站起身来,走向指挥室外,纳兰忘川跟着她一同来到指挥室旁的一间休息室。里面的云英正闭目盘坐,身上有单薄的粉色光晕。 王湘和纳兰的进入并没有打扰到她,她依然闭着眼,“仙欲决的门槛较高,我虽然有八尾的修为,但是却无法迅速入门,只能勉强摸到一点边。想要练出雏形还需要更多时间。” “好,刚才有人已经潜入了节点取得了情报,根据情报的具体内容,可能需要你加入战斗。你做好准备。”王湘说完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才跟母亲相见,结果还是无法安定下来。甚至需要投入更加危险的战斗之中。 “恩,我明白了。不用叹气,现在的情势,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如果我能出点力,帮助人族取得胜利,那么我们母女两也能早点过上安稳日子。”云英十分理解当下的局面,安慰起了王湘。 “好的。我回去了。相信我,母亲,我们一定可以过上安稳日子的。”简短的交流,王湘便离开了休息室,就是这样的时刻,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上都天空,无穷无尽的兽潮涌动着盘旋着,一次又一次冲撞着人族的战阵。云清的身体在虚空中缓缓凝聚,凭借着大阵的加持,她已经数次突入战阵,强行击杀其中的无境高手和许多舍我境,可惜的是,那两个关键人物一直被纳兰,程余带人护着。不然,这个战阵早就被破了。 战阵中心,一个金属飞盘上,银卷文专心的推演着,周围一圈暗沙将他和外界隔绝,卓玛在外围寸步不离的守着。比起银孤行和木年,更加重要的是银卷文,所以从云清的换命式进攻一开始,卓玛便坚定的守在这里,守着这唯一的破阵希望。 云清的目光穿过密集的兽潮,落在卓玛身边的暗沙上,她知道卓玛的算盘,但是面对卓玛的严防死守,机会太渺茫,所以还是选择先击溃战阵的续航核心。此刻看来,这个计划也难以成功。 “那就没办法了。”带着一丝古怪的意味,云清慢慢的飞离兽潮。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三日未蹲 “云欢,各处节点都准备好了吗?”云清对着虚空发问,欲水凝聚成云欢的水像,“还差三处节点,需要再等待一刻钟。其中,云吞的节点大量进食人族,进度拖慢,不久前发现了人族潜入者,正在追踪。” “潜入者?什么实力?如何潜入的?”云清眉头一皱。 “实力只有人族的睥睨境,混入了节点迷惑收纳的人族中,抵达了节点中心被发现,然后通过某种方式直接传出了节点。”云欢不咸不淡的描述着情况。 “只有睥睨境?”云清略显惊讶。 “恩,是南三郡银家的人,名为银茂然。” 瞥了一眼战阵里的那些银发人族,云清突然笑出声来,“你瞧,这就是我当年挑动各大家族围攻银家的原因,不仅是因为那个妖孽般的女人。这些人族中的异类,总是不按常理行动,无法预料,对于我们的计划来说,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意外的存在。” “明白,族长的目光长远,当年把银家赶出上都,升仙之狱的试验才得以稳步进行。今时今日,才有这番局面。”云欢恰到好处的称赞道。 云清笑了笑,“不过,计划还是需要加快,虽然此刻上都和边境都没压力,但是,祓濯妖神此刻定然已经上路,阵法节点的潜入也必将引发后续。迟则有变。所有已经就绪的节点,开始最大限度的榨取。” “最大限度?”云欢稍微有点惊讶,虽然急,但也不用这么急吧? “恩,元国的人口众多,就算死掉一半也没什么。等桃源降临之后,很快就能生出新的来。”云清满不在乎的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云欢低头,水像慢慢散去。 云清也再次飞入兽潮,“对了,告诉云吞,处理完潜入者后,来上都见我。那个节点之后由你亲自负责,异议者你自行处理。” 云欢的眼睛一亮,自行处理是一种变相的暗示,云欢此刻的力量无法慑服那些节点中的狐族,那么让她去自行处理也就是说,她可以调动大阵的力量来帮助自己。这代表除了修炼仙欲决的狐族之外,给予自己最大的信任和权力。 南部沙滩,云吞看着面前银发的小子,不怀好意的舔了一下嘴唇。 “想吃掉我吗?”银茂然不慌不忙的问他,“提醒你一下,我有三天没蹲坑了。” “蹲坑?”云吞没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银茂然不怀好意的笑起来,“就是拉屎,你们这些畜生连这都不知道吗?哈哈哈。” 一众狐族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云吞身后的尾巴嗖的一声抽出,银茂然顿时倒飞出去撞到海边的一块巨石上,口吐鲜血。还没爬起身来,一只脚已经踩下,压住银茂然的脑袋,压着他的脸庞印在湿润的沙子上,那只脚慢慢的磨蹭着,挤着银茂然的脸碾动着沙子,磨出出一道道血痕,“嘴皮再灵,虫子始终是虫子。好好趴着,这样才方便我踩。”狐尾扎下,钉住银茂然撑地双手。 “唔,畜生就是畜生,数量再多连个地洞都看不住,老子逛了半天都没发现,哈哈,真是没有脑子。”银茂然身上猛亮起刺目的银芒,照亮了整片沙滩,也让所有狐族不得不暂时闭上了眼睛。趁机翻身,迅速的窜出,银茂然笑着啐出一口血痰。 唰唰唰,雪白的狐尾如同巨蟒扑来,还没抛出两米的银茂然根本来不及躲避,便被卷了起来,狠狠贯入沙滩,一次、两次、三次。银芒渐渐消逝,云吞讥讽的声音响起,“一只虫子,再怎么挣扎也是只是一只虫子的程度。你的气味如影随形,还想跑。说吧,你是怎么逃出节点的?情报传给谁了?早点说,就早点吃了你,让你少受点折磨。” “咳咳……”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的银茂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血液混着内脏喷出,“哈哈,还要老子说几遍,我他X的好几天没蹲坑了。你们这帮畜生非要吃老子的屎吗?” 嗤,一条狐尾刺入腹部,一通乱绞,猛地收回,带出数米长充满腥臭味的肮脏事物,“行了,这下你不用担心了,你的肚子我帮你清理干净了。”云吞面带微笑走到了银茂然的面前。 眼看着他已经疼的意识模糊,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云吞一个巴掌抽了过去,“这么快就撑不住了吗?”见他还是没有反应,云吞舔了舔嘴唇,拉起他的一只胳膊,对着腰侧一口咬下,生生扯下一块。 “啊……”惨烈的嚎声响彻海滩,银茂然双眼瞪大如铜铃。云吞在面前一口一口的嚼着,血液顺着嘴角往下滴落,又被非人的长舌捞起收回嘴中。“真是美味,哈哈,听说你是什么银家的人,看来我有必要好好找找你的家人,相信他们的味道一定不会差。” “又晕过去了,真是只没出息的虫子。我还没开始了。算了,带回去慢慢品尝吧。”云吞卷着银茂然冲天而起,飞回节点,众狐族随之归返,沙滩上转眼间恢复了空旷。只有团篝火的灰烬和一圈腥臭的事物及血迹。 飞车上,银铃的草人边哭边骂。“混蛋,混蛋,混蛋……” “你先别急,他还没死了。”扎朝仁无奈的劝着。 “草人没用,拉不回来跟死了有什么区别?”银铃大声嚷嚷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草人拉不回来?你快想想办法。” “这我也不清楚,那片空间充斥着妖气,十分致密,草人只能维持联系,却无法进行的空间换位,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扎朝仁也是头疼的不行,一方面是因为银茂然的生死事关重大,一方面是银铃的哭嚷十分闹心。刚才眼看着草人的肠穿肚烂,根本不用银铃的预感,他也知道情况到了危机时刻,结果,点燃草人,最后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团灰烬,银茂然的人却没有被换回来。“现在我们必须先做一个新草人,这样至少能知道银茂然的实际状况。在决定如何行动。” “可是,他的头发已经跟那个草人一起烧掉了。怎么做新草人?” “可以的,这是他的飞车是吧?你是他的女人是吧?”扎朝仁问道。 “恩,你想干嘛?”银铃看着扎朝仁的目光闪闪,格外的猥琐,不禁产生一丝警惕。 “那就有办法,是人都会掉头发。这车上,或者你的身上都可能会有他的头发,我只需要好好搜一搜就可以。”扎朝仁扫了一眼车内,然后目光落在银铃扭动的躯体上。 “你个老色狼,你看什么呢?你想都别想,你先给我把车上好好搜一遍。别动歪心思。不然老娘跺了你的狗爪。”银铃的气势一下子又恢复了,至少还能做点什么。那就要行动起来,垂头丧气可不行。 扎朝仁笑着挪开目光,“好好好,我找找。对了,这车上有他的备用或者换洗的衣物吗?”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大局为重 节点地**,云吞刚踏入,空气中的粉色絮状物便凝聚成了云欢的样子,“云吞,族长要见你,请立刻去上都。” “什么?你这个贱人是不是跟族长告状了?”云吞极为不忿的质问起来,昏迷的银茂然被扔到水中。 “不是告状,是汇报情况,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云欢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快意或者阴险,“请你立刻去上都见族长,你每跟我多废话一句,族长就多等一会儿。需要我跟你说让族长等太久的后果吗?” 云吞还待再说,但是云欢最后一句话,很明显发挥了作用,云吞的气焰陡然消失,“不要以为族长让你掌管大阵是器重你,那不过是可怜你差点被献祭。贱人,你给我等着。”粉色光芒亮放,云吞的身躯消失其中。 絮状物凝聚的云欢见到云吞离去,慢慢转化成实体,“从现在起,这个节点由我负责。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不准私自进食人族,提高警惕,再有什么意外,咱们就等着族长问责吧。” 那些隶属云吞的狐族虽然一样不待见云欢,可是也没表现的太过,嘴上骂骂咧咧的各自离去。言语间对云欢这个新上任的负责人没有一丝尊敬,各种不堪入耳。云欢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飘在水中的银茂然,对于那些话选择性的无视了。 “不用装了,既然被抓回来了就不要想故技重施,再次逃走了。我们没有那么蠢。”云欢对着一动不动的银茂然开口道。 漂浮着的银茂然闷哼一声,吃力的坐起身来,“本来以就那帮蠢货,我还有机会能逃出去。换成你好像有点难了啊!”肚子上的伤口已经止血。 “呵呵。情报传出去了吗?”脸上带着蹙定的笑容,云欢不慌不忙的问着,对于银茂然伤势迅速的恢复视而不见。 “当然,你以为我第一次逃出去什么都没干嘛?”汲取着云欢身后人山的精气,运转着银孤行给他特地挑选的功法,银茂然镇定的撒着谎。 云欢娇笑着,“是吗?不是小瞧银家大公子,不过这附近大量的人族高手突然有目的的聚集起来,似乎有着同一个明确的目标。我猜,你的情报是不是还在路上?” “你想多了。他们聚集起来只是因为知道了这个节点还没完工,准备围攻此处。我已经把这里的坐标汇报跟指挥部了。看你是个聪明人,我建议你早点撤出这个节点,把这帮蠢货留在这里等死,省的看着他们心烦。”云欢与此处狐族的不和,银茂然早就看在眼里,这不拿来做点文章。脸上一副诚恳的表情,完美的诠释着什么叫站在你的角度为你着想。 但是云欢接下来的话却是银茂然完全没想到的,“虽然这些蠢货无药可救,但说到底他们终究是我的同族。没办法,这就是命。就好像你跟白子一样。无论他做出什么傻事,你都会挺他,对不对?就算他已经死在上都了,死在了纳兰止水和王湘的局里,死之前还帮我们狐族破除了大阵核心的封印,一手促成了我们狐族计划的完美开局。就算这样,你还是会站在他身后支持他,是不是?” 银茂然的表情一下子僵硬掉,“你说什么?银子他怎么呢?” “哦,对了,你习惯叫他银子。他的本名叫银少白是吧?他已经死在上都了。王湘是我族半妖,被派到人族卧底,她的母亲一直处于我们的控制下,她一直在帮我们做事,接近银子,伺机挑拨银子和秦氏的矛盾,都是我们的计划。可惜,虽然银子最后杀掉了秦朗,但是还没等秦氏与银家爆发冲突,王湘的母亲就被纳兰止水救出来了,失去了把柄,她也顺理成章的加入了人族阵营。妖族内部又发现我族跟仙族勾结之事,计划濒临失败,只得强行发动,大战来临。我本欲借助人族之力,破除阵法核心外的封印,可是被王湘道破其中关键,幸亏失控的银子阴差阳错中帮我打破了封印,我们才能启动大阵,降临人族,展开行动。最无辜的就是银少白,最后被人族无境高手合力击杀,死,无,全,尸。” 云欢刻意强调着白子的结局,“我之前听说,王湘受命纳兰止水,成为了临时总指挥。你刚才就是跟她汇报的这里情报吗?” “……”银茂然低头不语,额头的青筋暴起,浑身的汗毛倒竖,良久,嗓音沙哑的道,“那我爹和我爷爷呢?他们身在上都,没有保护银子吗?” “你爹和你爷爷的性格,你最了解,银子杀了秦朗,打开了阵法核心的封印,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云欢一副你比谁都明白的语气。 银茂然没了反应。云欢坦诚的摊开双手。“我现在可以放你出去,你可以回去找你们的王湘总指挥当面问清楚。” 一道粉色亮光在银茂然身后展开,银茂然抬起头盯着云欢的眼睛,“你想干嘛?” “我?我不想干嘛啊!我只是单纯的帮你理清一下状况,你的情报已经传出去了,我留着你或者杀了你也于事无补。不如卖你个人情。毕竟,我也很讨厌两面三刀的角色,更何况是王湘那样的贱人。”云欢话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刻骨恨意。 “所以,你之所以被献祭是因为王湘?你想让我帮你找她麻烦?”银茂然直白的问她。 “恩,虽然以你的地位和力量也无法给王总指挥添太多麻烦,不过,她肯定还是会头疼的,就当我送她的小礼物吧。”云欢笑了起来。 “好,如果她真的跟银子的死有关,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你可以相信我,我不是一个以的人。这样的大局我也不想要。”银茂然转身一步跨入亮光,“我也劝你一句,你的族长和同族并不一定是你的命。无论何时,我们都可以有自己的选择。节点的情报我还没汇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王湘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情报,除非她死了。” 亮光消失,银茂然也不见了,云欢出神的看着前方的黑暗,一动不动。似乎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自作自受 飞车不断前进,突然前方飞来三名身穿军装的人族,看穿了飞车的隐形,直接落在了车顶上,通过身份识别后,停下了飞车,拉开了车门。 “银茂然呢?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绑着我们的人?”一眼扫过车内状况,语气严厉的询问着。 银铃的草人跳到了椅背上,“我来解释,我是边境军副队长银铃,我的编号是xxxxxxxx,我受到了大阵的影响,无法自控,这个人叫扎朝仁,他的空藏‘草人’可以把人的灵魂从肉体上转移出来放入草人,抑制身躯的力量使用,只留下本能。他是一名诈死通缉犯,在银茂然和我的劝说下,加入我们的行动,帮助我们潜入了妖族节点。银茂然已经与我们分开,引诱妖族追击,为我们制造逃生空间。现在他被妖族抓回了节点内,请你们尽快去救他。” “他有没有告诉你们节点的情报?”这帮人关心的还是情报。 “没有,当时根本来不及说话,妖族就追了过来。情报只有他知道,你们一定得赶紧去救他,他的状况十分危险。”银铃着急的说明着,草人一跃跳到车内的控制台上,“你们帮我打开地图,我给你们指出节点位置。” 三人对视一眼,点点头,通过瞳孔和面部识别帮助银铃打开控制台的操作权限,银铃蹦蹦跳跳的输入了坐标,“就是这里,虽然没有空藏级别的狐族,但八尾的数量至少三个。” “好,我们知道了。你们继续往前飞吧,会有人接应你们。”三个人关上车门,飞车再次进入隐形状态离去。 其中一人打开通讯器,“总指挥。” 对面传来王湘的声音,“恩,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先去探查一下那处节点,其余队伍到达后,开始行动。第一任务是营救银茂然,如果他已经死了,第二任务是攻下节点,取得内部情报。” “明白。”三人迅速离去,按照王湘的指挥开始初步的探查工作。 飞车朝前行进,不时看到人族的精锐从窗外掠过,投向同一个方向。银铃稍微得到些安慰,多少是有些希望了,银茂然的草人在车内凭空飞舞着,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但是至少还活着。 “别担心了,好人不长命,混蛋一般都没那么容易死掉……”扎朝仁宽慰的话没说完,脑袋顶上突然哐的一声,车顶被什么中午砸中,整个车身猛地下沉数米。扎朝仁和银铃吓了一跳。 车门却已经被打开,不是敌人,而是银茂然,银铃立刻跳到他肩膀上,“混蛋,你没事?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还能找到我们的车?” 银茂然表情罕见的严肃,“我在飞车预设的路线上守了一会儿,等到的。”话毕,带上车门,一屁股做到控制台前,从控制台下的一个夹层里,抽出一块不知名动物的毛皮,铺展开来置于控制台上。 扎朝仁识趣的没有说话,他一眼就看出来银茂然的情绪很不稳定,憋着一股子劲。但是银铃却神经大条的追问着,“你干嘛?你回来了,咱们先联系指挥部吧。那些……” 咚的一声,银茂然的手拍在控制台上,“别跟我说指挥部!”银铃顿时愣在那里,她没见过银茂然生气。正事或者玩闹,装腔作势,骂街,无赖,甚至耍流氓,他都应付的很好,接触这段时日以来,她嘴上混蛋混蛋的叫着,但是她明白,这个男人不是真的混蛋,他是情商很高,很会控制情绪,进入角色的人。所以,吵架的时候,虽然他会佯装恐吓,但银铃从来没怕过,因为她知道,那不过是银茂然可以表现出来的。 可是此刻,就这一个动作,还要他那没来由的话,银铃瞬间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沸腾的怒火。银铃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她明白这是什么样状况,所以她没再多说。 银茂然眉头紧锁的动作着,咬破自己的食指,按在毛皮上,顺着预先画好的轨迹,划动,勾勒出一个弯弯曲曲的符号或者说微型阵法。然后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啐出一团新鲜的热血,印在阵法上。“大伯。” 远在上都,专心研究妖族阵法的银卷文耳边突然响起个声音,本来还以为是幻听,暗沙之外的卓玛平央却一掌拍了过来,银卷文立马反应过来,跳起来拦住,“谁?” “我,茂然。”随着银卷文的精神集中起来,那个声音也变得清晰。 “没事,卓玛教主不用担心,是我侄子。怎么呢?茂然。”银卷文手掌一翻,拿出一张类似的毛皮,直接咬破舌尖,指尖沾了一滴热血弹到毛皮上,自发形成一个弯曲的符号。 瞬间,两人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起来,如同置身面前。 “银子死呢?”银茂然语气低沉的问道,身边的银铃听到这句,不禁一惊。 银卷文突然被问到,一时间也懵了,这件事,的确还没告诉银茂然,因为战事过于紧张,根本无暇他顾,而且白子也没有真死,只是被扔到个没听说过的地方。但是,程余说过要保密,这该怎么说呢? “银子真的死了?大伯你怎么不护着他?我爹呢?爷爷呢?”银茂然毫不拐弯的责问到。 “大伯的实力有限,银子的力量失控,我无法阻止他也无法阻止其他人。你别怪我,也别怪你父亲和爷爷。”银卷文还是开口了,什么都不说会不会比较好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的银茂然一定情绪激动,必须开导开导他。 “实力有限?大伯就算你实力有限,难道我爹和爷爷也什么都做不了吗?他们难道不能代表我们银家保下一个人吗?”银茂然的心情激动,声音不自觉间大了起来。 银肃文和银孤行虽然身处战斗中,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注意到了这熟悉的声音。银肃文一把掀飞面前汹涌的兽潮,来到银卷文身边,“茂然,你别跟这儿胡闹,银子的事,等战斗结束我们再跟你细说,其中缘由你不知道。” “不用说了,我知道银子是杀了秦朗,我也知道他打破了阵法核心的封印,但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银子被其他人围攻杀死?”银茂然的音量已经大到整个战阵都能听见。银孤行皱着眉头,他是知道白子还活着的,跟银肃文不一样,但是此刻战阵中人多眼杂。 血气流转,银孤行也来到了暗沙外围,“银少白来上都前已经与银家断绝关系,他身不由己,他闯下大祸,都是他的事,他的选择。多说无益。卷文。”银孤行做了个手势让银卷文断掉对话。 “什么叫多说无益?你是不是老糊涂呢?”银茂然此话一出,银卷文的都翻起了白眼,这下可好。“都过去十八年了,你还不明白吗?” 银孤行的身上的血气腾的倒卷上天,“你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还不明白,十八年前,小姑是怎么离开上都的?银家又为什么迁到南三郡?”银茂然已经不管不顾了,这个话题可谓是银孤行最大的忌讳。 银卷文准备截断联系的手停在半空,不知是否该让这爷孙两说下去,银孤行却已经狠狠的呵斥道,“你以为自己知道什么?十八年前的事,是非对错,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来评判。” “我不评判,我就问你为什么小姑最后还是走了?还是一个人杀出了上都?” “她走,因为她明白银家面对的局面,她知道自己身为银家一员应该做出的牺牲。”银孤行十八年来第一次谈起此事,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对,因为局面而牺牲。就是因为这所谓的局面,做出了所谓的牺牲。你永远只会说这个。”银茂然从小耳濡目染,对于银孤行的这些理念十分清楚。“但那些都是你的自以为是,时至今日,你回头想想,你还不明白吗?” 不待银孤行回答,银茂然接着道,“当年的局面是怎么来的?各大家族咄咄相逼,天元继位趁机立威,那些所谓的局面都是因为别人针对我们银家。你不帮小姑,还安慰自己她是为局面牺牲,我呸。我告诉你,要是我们银家没离开上都,这什么阵法核心早就被血手银发端了,不可能藏到今天。要是小姑还在,十八年后的今天,这些妖族来多少都不够她杀的。” 一旁守卫这银孤行的程余闻言不禁莞尔一笑,众人都没注意。 “你跟我说,是小姑为了局面牺牲自己?还是那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和需求骑到我银家头上了?银子的事也一样,设局诱他的人,袖手旁观的人,秦氏,各大家族,纳兰止水还有那个王湘以及你都有责任。现在,这一切都是你们,这样的局面就是你们一手造成的。”银茂然一口气把所有话都说了出来,整个战阵的人都听在耳里。 银孤行沉默了,银卷文和银肃文也没话可说。银茂然的喘息声传来,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缓了片刻,“那可是银子啊!”呲的一声,毛皮撕裂的声音传来。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祓濯妖神 飞车之中,久久没人开口。两半的毛皮扔在一边,银茂然望着窗外发呆。银铃的草人抬头看着银茂然略显迷茫的脸,不知该如何开口,劝慰,开导,无论怎样似乎都不合适。 “你想怎么做?”扎朝仁问道。 银茂然微微一愣,“我也不知道。我不想帮上都那些人,我想让他们都去死。但是上都还有很多无辜的人族,整个元国更多的人都是无辜的。而且,看着大伯和父亲爷爷陷入死地。我也做不到。” “那你逃出来的时候是怎么计划的?”扎朝仁试图帮银茂然找到一个方向。 “我不是逃出来的,是被放出来的,我也没有计划,我只想先跟爷爷他们问清楚。”银茂然道。 “放出来的?我们看你都被开膛破肚了,还以为你死定了。他们怎么会放你出来?”银铃不禁问道。 “呃……”银茂然的思绪终于从白子的事和刚才的话里稍微脱出,回想了一下,突然一拳砸烂控制台,“妈的,老子要让他们都见鬼去。”失控的飞车迅速坠落,银茂然一脚踹开车门,拉着银铃的身躯飞出。扎朝仁翻了个白眼,紧随其后。 “你要干嘛?”飞车坠毁在地面,爆成一团火球,扎朝仁无奈的问道。 银茂然带着银铃落地,转身将银铃的身躯递给扎朝仁,“你带她去南三郡,将她安置到银家内院,这是我的身份标识。这场战争过去后,我回来帮你弄一个新的身份,算是报答。要是人族战败,你自求多福,要是人族战胜,要是我死了,那就让银铃帮你安排,她现在也算我银家的人。” 外设指挥部内。 “总指挥,上都传来消息,银茂然已经安全,并且联络了银家的人。但是……”汇报到一半,那个军官突然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王湘道。 “银茂然跟银家的人发生了争吵,将白子的死,怪罪于各大家族,秦氏,银家,以及纳兰止水大人,还有你的头上……”军官的声音越说越小,不过王湘还是能听清楚。 “能联系到他吗?我们需要他的情报。”王湘虽然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专注的安排着节点外围的战斗部署。纳兰忘川在王湘身后一言不发,虽然一语成鉴,但是事情发生了,该做的事还是要继续。分神懊恼,并无益处。 “不能,他跟上都的联系结束后不久,他的飞车就坠毁了,根据飞车的记录仪数据显示,当时他是在飞车上的。现在无法定位和联络。”军官汇报着情况,“而且,据消息称他当时的情绪十分激动,当面毫不避讳的指责银家两位军将。所以就算咱们这边能联络到他,他也大概率不会配合。” 王湘点点头,“好的。继续关注上都战况。这个节点的确还没完工,我们只要攻下这里,一样可以取得情报。”她的目光落在前方传来的投影上,蹭的起身,“你们即刻开始攻击。”扔下一句话,王湘迅速离开指挥室。 旁边休息室,王湘推门而入,云英睁眼起身,“需要我做什么?” “南边妖族未完工节点,潜入,探查内部情报。”王湘也不废话,直接开口,“这是节点位置。”掏出一颗耳钉式的通讯器,王湘简单的示范了一下使用方法指明了节点位置。“跟我来。”拉着云英就走,往指挥部外走去。 西部边境,填满天空地面种族各异的妖族在光幕外嚣张的叫嚣着,手上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的落下,修炼仙欲决的狐族被压制在光幕边缘,根本冲不出光幕外十米的距离,那是净焰妖皇势力中各个妖族的顶尖高手,每一个毫不逊色与这些仙欲狐族,数量更是数倍于他们。狐族不断被击杀,但是却在复活后立刻再次冲出加入战斗,丝毫不在意一边倒的局面,坚持着。 因为,如果让这些顶尖高手腾出手来攻击大阵光幕,损失必然更大。 净焰妖皇此刻已经消失,从这里的局面陷入自己手下的妖族控制中时,便自顾离开了。 一名额头生着许多复眼的妖族高手突然一顿,他面前的狐族一脚定在半空,整个身躯慢慢化作原始的能量流散开。“!”复眼妖族惊呼声中凭空拜倒。瞬间,激烈的战场为之一肃,所有净焰属下的妖族全部拜倒,一名化作人型的长耳枭族老者洪亮的声音响起,“恭迎,。”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随之响彻天地,“恭迎,。” 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上,一个界限分明的身影缓缓落下,“净焰呢?”随着他的落下,所有的狐族转眼间全部从无法动弹的状态化作原始的能量流散开。 上都兽潮之外,云清跟纳兰硬拼一击,爆掉半只手臂,将纳兰击退,露出其身后的木年,触手可及,但是却突然间停下手来,猛地回头,望向西方,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即为上限 身形虚化,重新凝结时直接出现在阵法核心上空,云清的手臂不断再生。她的人也慢慢穿透核心地穴,没入其中。 “走呢?”兽潮之中,又激战半天,银孤行突然问道。 “恩,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应该是走了。”纳兰止水肯定了他的推测。 银孤行不解的看着密不透风的兽潮包围,“只凭这些欲兽就想困住我们?她应该没这么愚蠢。” 程余点点头,“可能是出现了更加棘手的问题或者人物……” 滴滴滴,纳兰止水身上响起了通讯器的声音,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后根,一道投影打在空中,是王湘,“纳兰大人,西部边境外,祓濯妖神出现。云清从那边节点现身,似乎要去应战。”王湘语气少有的不确定,对于云清的实力,她已经有很深的了解。很强,但是,妖神。任何一位妖神,都是不存在对抗可能的,对于非同级别者来说。无论是人海还是消耗,偷袭还是奇招。他们的存在,不是最高的山峰,也不是山峰上的天空,是天空之外,连目光都无法触及的地方。他们的存在,就是上限。 西部密林,光幕之外,所有的战斗都停止了,只有那个泾渭分明的男人站在光幕前,一只手放在光幕上,整片天地间鸦雀无声,就连那些从节点内复活出来的仙欲狐族都屏息以待着。所谓的自信心,对于仙欲决,对于幺峫蟠炀阵,在这个男人明前都如此虚妄。 一种低沉的,似乎是震颤又似乎是压力的东西突然间传遍整个元国,顺着大阵的光幕。 上都,空中深海般的兽潮突然集体呜咽一声,停下了动作。 卓玛平央猛地冲破兽潮,深入高空,身边的暗沙倒卷入体,一种无法言喻的气息,逐渐从她身上扩散开来。 一道耀眼的粉色光芒从西部密林升空,映入卓玛的眼中。 密林之上,云清从欲水中凝聚成形,手中提着一个身后挂着八尾的男人,正是云吞。“祓濯妖神!” “云清。”祓濯抬眼看去,“此阵从何而来?” “狐丘庇佑,云狐族长云清,献上嫡系狐族云吞以作侍奉。祈求涂山氏之石分灵显势。”云清根本不等祓濯说完话,直接将云吞本体逼出,置于半空中,开始了献祭。 祓濯见状,并不在意,放在光幕上的手轻轻一推。整个元国都开始震动,上都的兽潮开始坠落,云清身边的那些仙欲狐族纷纷跪地,双手撑住身躯,面露惊恐。 云吞虚浮半空,粉色的光芒透体而出,欢愉的表情不断攀升,然后扭曲成无法形容的痛苦。整个身躯抽成一团,如同被浸水团成球的纸又被烘干。成了一个古怪的姿势。粉色的光芒延伸入天空和地面,云吞的身体慢慢被粉色的光芒同化,再也看不清形状。 云清低头看向祓濯,露出一丝笑容,“你马上就要知道了。”她一手插进自己的腹部,一点一点的从体内扯出一片带着血沁玉片来,那玉片连着云清体内的血肉筋脉,被扯出来时,藕断丝连,似乎还有一丝丝如同幻影般的雾气萦绕,每挪动一点,云清的身躯和瞳孔都不断的颤抖,仿若灵魂都被撕裂般。 祓濯的目光被吸引,锁定着那片玉以及其中的血沁。云清惨嚎一声,一把拽出玉片,自己一口气还没喘开,便毫不停歇的将玉片扔进粉色光芒内。 瞬间,粉色光芒变成了鲜红色,虚空之中凝现出九十九条黑色狐尾,抽向云清及一众仙欲狐族的头顶。云清一众根本无力闪避,眼看着那狐尾落下,一声叹息从血色光芒中传出,所有黑色狐尾破灭。 祓濯放在光幕上的手翻转间夹住一枚玉簪,神色不善的盯着从血色光芒中走出的女子。“太仙--珏。”血色光芒褪散,身披赤霞的女子笑着落下,“妖神--祓濯。” 陡然间,天地的一切色彩,声音,存在都被遮盖,只剩下了这两者占据了所有人的感知,一种无法逃避的窒息感,随着珏的脚步迈向祓濯,不断的扩大。 “这个阵法是你给的?”祓濯开口,顿时那种窒息感消失,这应该是祓濯主动撤掉了争锋相对的气势,毕竟这里的都是妖族,她一个仙族不在乎,身为妖族的自己总得照顾点。 “是。”珏霸道的站到了祓濯的身前,虚浮在半人高的空中,居高临下的用鼻孔对着祓濯。 祓濯根本连眼都不抬,“是仙族找死?还是你?” “有区别吗?”珏嚣张的反问道。 “那你这个分身就留在此处吧!算是我妖族的态度。”祓濯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出现已经到了大阵之内,珏的身前。原来祓濯根本就是可以自由进出这个大阵的,刚才只不过是在尝试一举摧毁整个大阵和与大阵相连的所有妖族及造物。 珏的手抬起,琴瑟之声奏响,身后的云清一众直接化作齑粉,受到余韵的影响。祓濯的头顶,无云晴空泛起波纹,他的身躯也随波起伏,但他的动作依然迅捷,一把抓住了珏的手腕,琴瑟之声忽的刺耳,如同弦断指裂,乱掉的韵律胡乱冲开,将整片西部密林削去了九成,大阵之外的妖族闪避不及,瞬间东一片西一片的化作血雾。 祓濯头都没回,但是他从那些惨叫声以及逃窜的动静中也能知道身后的状况,眉头微蹙,所谓太仙,等同于妖神,即为仙族上限。其力量之强根本不用质疑,相应的力量控制自然也勿用怀疑。可是这简单的交手中,珏的表现,肯定是故意而为,不然根本不可能造成这么大范围的波及。她根本不作任何控制,任由自己夸张的力量肆掠着这片空间。出手,被阻,都是如此。 上都空中,卓玛的身周的空间已经被暗沙彻底洗礼,仿佛年久风化的土石般,脆弱的摇摇欲坠,卓玛的身形也虚化的无法分辨。 程余好奇的注视着,“这就是人族第一高手的真正姿态吗?” 纳兰止水叹了口气,“还是到了这一步……”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边界规则 被暗沙风化的空间终于无法支撑,彻底坍塌,如同黑色的镜面碎裂。一个高挑的身影迈步而出,矫健如同猎豹,沉静如同夜空,皮肤细腻,五官精致,神情却超然平淡。让人无法猜测她的年龄,带着谜一般的气质。可是,通过她身上那件朴素的带着补丁的衣服,大家不得不相信这就是卓玛平央。 她低头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纳兰止水,然后随着身边的暗沙刮过,消失无踪。 “卓玛教主这是?”银卷文疑惑的问道。 “她去西部密林了,祓濯妖神正在和同级别的对象交手。不及时制止的话……”银孤行皱了皱眉头,“整个元国西部可能会……” “她一个人去没问题吗?”银卷文担忧起来。妖神同级别的,只有太仙了。 银孤行也叹了口气,“不需要正面对抗,只要使战况倾斜就好。” “不亏为卓玛教主,连妖神级别的战斗都能插手。”银卷文不禁感叹道。 银孤行面露忧色,没有再说。 “你太小瞧卓玛教主了,存亡之战中,易骸妖神可是差点被卓玛教主拖死。”程余却接话,说出了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往事,“当时,人族大半联军陷入妖族包围,无路可退,卓玛教主挺身而出,凭借着时间空藏,她强行拉出自身在时间长河中可能出现的最强状态,生生杀穿妖族大军,为联军开出撤退之路。易骸妖神亲自出手要绝掉人族生机,卓玛教主被迫迎战,将易骸妖神拖入时间长河中,外界看来两人在时间长河中耗了七天七夜,但是对于处于长河之中的他们来说,那完全是无法度量的时间跨度,要不是妖族其余妖神出手,估计两人有可能同归于尽,就此消亡。但是经此一战,仙妖两族认识到了一个问题,妖神和太仙级别的强者可能会死于入侵之战内,如果不幸发生在自己的阵营中,那么仙妖势均力敌的局面将被打破,仙妖大战将波及整个无界大陆,自己很有可能是失败的一方。所以,在那之后,这些顶级强者不再参战,入侵之战进入了消耗阶段,仙妖两族的矛盾随着战争的持续不断爆发,愈演愈烈,存亡之战才得以维持进行,直到最后两族发现无法继续配合,单独打下去,即使获胜也弊大于利,便各自撤兵。人族才迎来和平。” “卓玛教主还有这种战绩,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银卷文咂舌。 程余到此也叹了口气,“虽然卓玛教主证明了自己拥有抗衡妖神级别的实力,但是那一战终究是太过勉强,她脱出时间长河后,瞬间衰老成暮年。之后整整三个月没有出现,大家猜测可能是容颜的变化或者是力量反噬导致她不愿或者无法示人。她为人族做出的贡献如此重要,大家都默契的不在提起这件事,省的她有心里负担。到了今天,当年的军士们大多老死,所剩无几,知道的人自然更加少。”程余停顿了会儿,“没想到今日能再见到卓玛教主当年的最强状态,只是不知道这样会给她的身体造成多大的负担,毕竟,当年的易骸妖神在战后回归妖族至今都未再出现。很多人都觉得他一定是重伤难愈而死,妖族刻意隐瞒了消息。” 纳兰止水眺望着西方,沉默不语,双拳不自觉的握紧。 僵持中的祓濯和珏对视的目光突然同时瞥向一边,暗沙飞旋,千米之外,卓玛现身。同一时刻,另一个卓玛出现在珏的身后,直接抓住她的另一只手腕。此时,珏的目光刚从远处的卓玛身上落回眼前的卓玛,而远处的卓玛终于缓缓虚化消失。 “还是如此神奇,让人嫉妒的力量。”珏自然是见过卓玛的,虽然未曾交过手,但是,曾经远观过。卓玛这种如同分身,又仿佛速度超出常理的行动方式,其实都是依赖于时间的控制,加快自身的时间,放慢别人的时间,从而达到别人根本无法防御和躲避的效果。 卓玛根本没有废话,与祓濯齐力制住珏便开始了贴身的连续攻击。珏的双手被制,根本无法反抗,陷入了单方面的挨打节奏,但是,“人到齐了,我们就去看星星吧。”珏轻描淡写的语气,显然两个人的攻击根本没有奏效。 被制住的双手猛地发力,交叉着抓住握着自己手腕的两者手腕。整只手掌逐渐失去血色,化作了玉石般的材质。 “这就是你的目的?”祓濯挣脱玉手禁锢无果,冷静的问道。“引出卓玛然后一举消灭我们?” “哈哈,消灭?我还没那么自信。”拽着两人不断攀升,冲出幺峫蟠炀阵的光幕,珏的全身一半以上都已经玉化。“不过,这个分身也耗费了我不少精力和材料,至少也要让你们头疼一下。”珏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四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一种压力开始渗透进身体内部。 卓玛近距离观察着珏整个人的玉化,终于她的眼睛也不再转动,化作玉石。整个人彻底失去活物的气息,一道道繁复的纹理透过玉石的身躯照射出来,一层又一层,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里外数十层的立体阵法。完全封死了卓玛和祓濯与外界的联系。 咔嚓一声脆响,珏的玉体绽裂,连锁反应发生,整个阵法内的空间开始生出玉石晶体,刹那间填满整个阵法,形成了一颗完整无缺的椭圆形的玉石。速度再次提升,射向更高空。 地面上的妖族,无论是净焰势力内的还是云狐一族都仰头盯着那个越来越小玉石直到无法看见。全部瞠目结舌。 无界大陆,上有天空,四周环海,然而从有记载起便从没有任何活物冲破过这片天和海。凡是一意孤行,试图探索其极限者都有去无回。妖族和仙族历史最为长久,曾经出现的强者中,不乏一些挑战者,但是,从来没有成功者,不是从此了无音讯,就是某一天尸体被发现。几万年的时间里,所有活物都有了一个基本的共识,就是头顶的天空和四周的海洋存在着边界,这个边界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一,不可逾越,不可侵犯。 所以,当那颗玉石消失在天空中时,大家都认为其中存在的活物必死无疑。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降临开始 幽暗地穴中,闪过粉色亮光,云欢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你干嘛?在外面一直大喊我的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我有什么奇怪的关系。” “没办法,外面打的热火朝天的,我根本进不来。”银茂然施施然的跨出光芒,一脸无辜,“放心,外面那些根本没时间管我,看到那个无境的人族了吗?虽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但是你的同族们正头疼着了。” 云欢一挥手,絮状物翻卷聚散,形成一幅动图,正是外面的战场,“为什么你们人族有这么多隐藏的无境高手?这已经是第十一个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看破红尘了吧,懒得出门走动,反正我是不太理解。”银茂然耸耸肩。 “你找我干嘛?你不是回去找人麻烦去了吗?”云欢问道正题。 “找过了,说不通,都是老顽固。把我自己气的够呛……”银茂然叹了口气,“所以回来找你,这里的情报我没有给王湘,也没有给任何人,你可以放心。” “恩,我放心。所以你回来找我是?”云欢疑惑的道,其实银茂然说和不说都没有大碍。 “我回来只有一个目的,让他们都去见鬼,同时,让你所谓的同族跟他们一起。”银茂然突然严肃起来,“咱们两配合。” 云欢皱起了眉头,“我为什么要和你配合?你以为我放你走,有什么别的意义吗?除了让你去找麻烦。” “有没有都不重要,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银茂然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似乎要扎进云欢的脑子里,一窥她的想法,“献祭是什么?” 云欢的脸色一变,周围的粉色絮状物翻腾着涌向银茂然,来势汹汹。银茂然却毫不在乎的紧盯着云欢,气势逼人,“你别骗自己,所谓同族只是血脉而已,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意义吗?” 粉色絮状物淹没了银茂然,云欢失神的看着翻腾的絮状物,久久不语。 “我X,差点弄死老子。”银茂然抹了把嘴边的血迹,狼狈的站起来,“你自己说吧,你要是觉得同族无法背弃,我扭头就走,绝不多说一句。” 云欢慢慢回过神来,“献祭,是狐族特有的一种手段,以极乐激发狐族最大的力量,然后将之献给狐族的诞生之所,狐丘。祈求狐族始祖,涂山氏分身灵石显化,得其帮助。代价就是,献祭者的生命,灵魂,所有的一切,永生永世的不可解脱的侍奉,极乐状态的侍奉。或者说极苦,因为所谓的极乐跟极苦只是一线之隔,物极必反。对于狐族来说,这是一份特殊的荣耀,但是对于被献祭的狐族来说,没有人想要这样的荣耀。” 银茂然不语,他能感觉到云欢话中慢慢酝酿出的悲戚和挣扎,“所以,我也一样。”云欢正视着银茂然的双眼说道。 “你的族长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对吗?”银茂然问道,云欢点点头,“你的这些族人也一样知道,但是你的献祭被终止了,所以现在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其实有时候你会觉得干脆当时被献祭了反而更好也说不定,是不是?” “是!”云欢语气稍显激动。 “对,为什么?因为被献祭了是荣耀,献祭被终止了是笑柄。你的族长,你的族人,没有人考虑过,这些都不是你的选择,也没有人考虑过你的感受。”银茂然句句扎心,“所以,你为什么不让他们都见鬼去?” “呵呵,什么鬼不鬼的,就算我想做也做不到,而且……”云欢迟疑了一下。 “而且什么?” “就算现在做也来不及了。”云欢苦笑着,“桃源已经开始降临。” 上都,银卷文突然跳了起来,“哈哈,我知道这些欲兽是如何产生的了。咱们现在就……”他的话突然卡住,诧异的目光扫向四周,聚集过来的纳兰,程余也惊讶的看向天空和地面。 西部密林,遥不可及的高空。 极速上升的玉石,透过温润的表面可以看见,内部两个人型轮廓。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推进,两个人型周围逐渐变得透亮,内部的玉石正在瓦解。只不过一个是化作纯净的能量流散,一个是化作无用的飞尘。恢复活动能力的两人同时低头看向地面。 地面,云清放声长笑,清亮悦耳的声音回荡在整片密林上方,经久不散。仙欲狐族不无疑惑的看向她,满脸茫然。 再往西去,接近骨楼的地方,一缕清风拂过满地的碎骨,化出两个人来。风疑惑的看着兰若,不知道为何停下,兰若则扭头望向东边,嘴里嘀咕了一句。“元国,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千载难逢 祓濯和卓玛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讶的表情,玉石被化作虚无,极高空中已经没有任何能量纯在,两人身上散发的能量不断被周围的虚空稀释,掠夺,消耗。随之产生的窒息感,压力不断增强。更可怕的是两人逐渐失去飞行的能力,随着上升的惯性,更加去往上方,对于自身的飞行控制力越来越弱,接近了失重漂浮的状态。 “我送你下去,你拉我。”卓玛的声音在祓濯的脑海中响起,声音已经无法在这个环境中传播,卓玛只能用暗沙入侵祓濯的大脑。 祓濯没有介意卓玛的行为,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卓玛不再等待,矫健的身姿用尽所有的控制力,终于转动起来,一个倒挂金钩,暗沙凝成一个榔头般砸下,祓濯双臂招架,只守不返,硬吃一记,完全借到这一脚的力量,瞬间化作流星般下坠。 卓玛再次升高,虽然她用的是寸劲,仿佛打定杆般,但依然有无法化开的反作用力。迅速下坠的祓濯在视线中越来越小,卓玛对抗着周围越来越沉重的压迫感,和体内愈发严重的虚弱感,盯着下坠中的那个黑点。 一条白线从黑点处延伸上来,如同竹子拔节般,只是速度快了无数倍,还不等卓玛分辨清楚,白线已经延伸到了眼前,碧绿的叶子在顶端摆动,真的就是一根白竹。卓玛瞬间明白这应该就是祓濯的本体。这么强的生命力和抵抗力,能在这种程度的高空保持活性,不断拔节,必然只有妖神的本体才能做到,就像只有自己的实力才能在这样的高空维持生命一般。换做普通的无境或者妖皇级别的高手估计已经失去意识了。 伸手抓住白竹,止住去势。微微一顿后,竹节开始倒缩,同时,远处的祓濯迅速的飞落地面,此刻他已经恢复了飞行能力。双管齐下,卓玛几乎是以片刻前祓濯下坠的两倍速度下降。迅速脱离了无法控制飞行的高度,卓玛松开竹子,凭借自身速度和惯性,冲向地面。 祓濯站在乌泱泱一片妖族的前方向东边远眺,一男一女,两名年轻妖族越众而出,来到祓濯身后,唤了声,“义父。” “恩,怎么来了?”祓濯问道。 那名女子开口,“云狐叛乱,这点小事,何必义父亲自出手。我两一收到消息便动身赶来。” “雪池找到了?”祓濯道。 男子接话,“找到了,我跟茕联手,已经处理好。” “规模如何?”祓濯。 “杀了三天两夜,才算干净。是近年来最大的一个。”男子答道。 “恩。”祓濯终于回过身来,看向两人,“茕、孑,云狐叛乱,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为何来此?因为这不是妖族内部争斗。日后你们自主一方时,也要明确,什么样的事,必须亲力亲为。” “是。”两人恭敬的低头。 唰,卓玛在祓濯身后落地,暗沙飞舞间,重新化作老婆婆的她剧烈的咳嗽着,走了出来。肉眼可见的,她的脸色灰败,动作迟钝,完全一副垂垂老矣,风烛残年的姿态。茕和孑本来低下的头抬起,目光锁定在卓玛身上,两人之间似乎有着不需言表的默契,淡淡的杀意交织着,笼罩住这片区域。 卓玛仿佛无所察觉,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看东边,又看了看脚下,本来存在于此处的西部密林此刻已经不见踪影,放眼望去,是一片荒凉,“这里是呜鸣高原。” 祓濯,“元国随着阵法一起消失了。” “原来这才是阵法的最终用途。”卓玛微微感叹道,“太仙珏也是煞费苦心。” 背对卓玛,祓濯仰望天空,“的确,这个分身,完全是为你我准备的。” 茕和孑各自塌前一步,逼近卓玛,空气中杀意越来越盛。 “恩。”卓玛叹了口气。 祓濯顿了一会儿,茕和孑又向前迈出一步,祓濯突然问道,“刚才送我下来,可曾担心?” “没。” “现在呢?” “有点。” “这些结局,你是不是都预见了?” “预见不了,只是尽人事。” 祓濯闭上了眼睛,“你送我下来,我拉你回来,一笔勾销。” “没错。” 祓濯的脸上露出笑意,“茕、孑,随我回去。” 茕和孑停下脚步,露出疑惑的表情,但是祓濯的话出口,人也动身,他们也只好罢手。 “净焰和我的从妖留下,其他都散了。云狐再现前,不准踏入人族境内。”天际传来祓濯的命令,乌泱泱的妖族随之散去,只留下十万长耳枭和上百万的带着黑眼圈的猫熊族。一个个都目光不善的盯着不远处的卓玛,可是没有一个妖族动手,因为,卓玛正好站在两族地界线边,人族那边。 晴朗无云的天空蔓延出去,很快就到了骨楼之外,跟在祓濯身后的茕思索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义父,为何不拿下卓玛?刚才完全有机会。” 孑虽然没开口,但是他心里也抱着一样的想法,刚才那个机会简直,卓玛很明显消耗过度,处于虚弱状态,祓濯状态完好。甚至,有可能,都不需要祓濯出手,以他的感应,卓玛的当时的状态,比妖皇级别都不如。他配合茕说不定都能突袭得手。 “你们知道卓玛的巅峰实力吗?”祓濯明知故问。 “知道,能跟妖神太仙一战。”孑答道。 “所以为什么云狐的大阵能存在这么久不被摧毁?”祓濯抛出一个问题。 “可能是当年与易骸妖神一战,留下了无法复原的伤害,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巅峰实力,所以才一直磨蹭到最后。”孑试着做出推测。 祓濯点点头,“这是一个可能,但是已经被推翻了,刚才她展现的实力和维持的时间完全足以轻而易举的摧毁云狐的阵法。所以她并不是万不得已才能调动全力。” “那是为什么?因为她的时间空藏预见到了什么?所以选择隐忍?”茕继续猜测着。 祓濯扭头看着两人,“刚才如果我们发起围攻的话,多久能拿下她?” 两人对视一眼,“不会超过三个弹指。”异口同声的道。 “那她杀你们需要多久呢?”祓濯弹了一下手指,“一个弹指间,可以杀你两十遍,巅峰状态的话。就算我在,你两也撑不过半个弹指。而且,所谓的虚弱,并不一定是真的,她的空藏是时间。虽然未曾证实,但是时间倒流不一定做不到。” “所以,义父不战是为了保全我两。”茕和孑面面相觑。 “不仅仅是为了保全你两。先后始终有区别,更多的风险和更多的信任,我终究还是欠她一点。”祓濯落向地面,一头本体不明的巨兽骨骼头尾相距约有数千里,最细的一根骨头都有数百米的直径,最高的插入天际数十里高,所有的骨头都被挖空,形成了无数细小的楼阁。数不清的妖族聚居于此,进进出出,各自占据着一块地方,用各式骨头制作成的小型建筑和用具,放眼望去,全是森白的色彩,尽是死亡的气息,可是活跃于其中的妖族却营造出了一派欣欣向荣的生气。实在是个古怪的地方。 这就是骨楼,易骸妖神一手建立起来的东部妖族核心。 茕和孑落在祓濯身后,孑紧锁的眉头突然展开,“所以,卓玛是不想牵连元国境内的人才没有直接发动全力摧毁阵法。” 茕一下子也想明白了,“对,如果她发动全力的话,太仙珏的分身肯定会提前降临,到时候,就算她毁掉了分身和阵法,可能整个元国也剩不下什么了。她一定是预见到了这种可能。所以投鼠忌器,没有直接去摧毁阵法。” 两人想通其中关键,脸上露出笑意。祓濯没有赞赏,他沉默着向前走去,接下来,该在骨楼停留一阵了,需要先跟此处的主人打个招呼。想到这,祓濯脸上不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这骨楼现在的主人,实在是个难以捉摸的异类。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刺激的事 地穴之中,银茂然皱着眉头思考了许久,“所以说,现在整个元国都被幺峫蟠炀阵隐藏起来了?” “不是隐藏,是收缩。”云欢解释道。“现在的元国依然存在于无界大陆,只不过,元国所在的空间被不断折叠,压缩,小到了无法感应和寻找的地步。就像叶片上的灰尘,水珠内的蜉蝣。” “所以这样做的意义在于?是要断绝元国与外界的联系吗?”银茂然推测着,“摆脱妖族的追杀,断绝人族的支援,另外还可以防备仙族,如果你们的修炼仙术的事被知道的话。” “对。这样一来,这个地方才能称得上桃源,对于我们云狐一族来说。闭关于此,以整个元国的人族作为供养,苦修百年,等到我们积累了足够的力量,便是云狐一族重现无界大陆之时。”云欢说到这儿,沉默的盯着银茂然。 银茂然与她对视片刻,“你想让我走?” “走或不走都无所谓,留在这里或者出去都是死路一条。人族最大的依靠,已经不再这个阵法里,此刻不过是瓮中捉鳖。”云欢挥手开启了一道粉色出口,“随你吧,这个出口会开启一刻钟。”说完此话,云欢便闭上了眼睛,不再理睬银茂然。 地穴之中,对话终止,只有人山上传来的喘息和拍击声,一直持续,已经令人麻木。 上都,随着耀眼的暗沉红光从空中的某点扩散开来,乌云般的兽潮突然一顿。淡紫色烟雾扩散开,笼罩住整片兽潮,响指声传出,密集的火点亮放,如同呼吸般明灭一次。 灰飞烟灭。所有欲兽。 而且,没有一只复活。 “成了!”银卷文脸上的笑意一闪而逝,盘坐下来,陷入沉默,“原来这才是它真正的用途,之前所见都是旁枝末节。这个阵法……” 自言自语的银卷文迅速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程余,纳兰和银孤行围在他身边,没有打扰他。虽然眼前的成绩斐然,但是更大的问题已经产生,或者说最大的问题终于浮出水面。高兴的时候依然没到。 “卓玛教主的气息已经感应不到。”纳兰说道,“整个元国仿佛完全孤立了,与阵法之外的世界。” “这才是云清真正的目的,也是这个阵法真正的用途。”程余自嘲的笑了笑,“这些战斗其实都是缓兵之计,我们其实应该第一时间杀出上都,摧毁外界的阵法节点,阻止大阵彻底成型。” “没那么容易,他们可以通过阵法节点传送,上都还是上都之外,战斗只会一直僵持,这是他们处心积虑制造的局势。”纳兰道。 血气涌动起来,两人的看向银孤行,他眺望着远处,“现在,还有一个机会。”核心地穴虚浮于蓝港上空,战阵之外,没有任何敌人。 粉色出口闭合,云欢睁开眼来,“那么就让我在此结束你的生命吧,至少可以避免沦为养分。” “可以啊,能在死之前认识一个愿意为我着想的女人,也算不亏。”银茂然笑着道,缓缓闭上了眼睛。“你知道吗?其实我之前有想过,等解决了这个阵法,留你在元国,然后我们一起对付王湘。她心机太深,我一个人可能搞不定。哈哈,不过也没关系了,照这个情形,她的结局也不会比我好到哪儿去。” “恩,我会确保她的结局的,不用担心。”云欢的手指顶端,指甲一点点的生长出来,变得锐利坚硬。 噗呲,没至手腕。握住那颗强劲有力,却不堪一击的心脏,感受到那蓬勃的生命力。攥拳,粉碎。 四目相对,云欢嘴唇微微的抿起,嘴角下弯,眼见着银茂然的瞳孔逐渐放大,神采一点一点的消逝。抽出了手,偏过头,轻轻的出了口气。 上都之中,末世般的阴霾光景笼罩着蓝港上空。因为所有人族剩余的高手此刻都倾尽全力的发出攻势,甚至不惜超出自身负荷,硬抗反噬,依靠着血气和无轮木来维持生命。 “不行,火神舍身一击的杀伤力,无人能及,此刻我们如何发挥,也不可能超越。”海尼斯浑身表皮炸裂,气喘吁吁的飞到了纳兰身边。 纳兰一剑收回,泼墨般的领域也随之消散。回过身来,握剑的手臂只剩骨架,“恩,大阵彻底发动应该消耗了大半的力量,所以狐族到现在都没出现,传送显然暂时无法使用,但这样的情况都无法攻破核心,我们必须考虑别的方法了。” 山中地穴。 “咳咳咳……”急促的咳嗽声响起。 云欢惊讶的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双逐渐恢复神采的眼睛。嘴巴不自觉的长大,惊讶溢于言表。 “哈,看来你的不舍挽回了我。”银茂然咳出一团团混杂着内脏的血块,终于吸上一口气来。 “什么?”云欢的惊讶变成了愤怒。 “哈,别生气。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大伯是谁了?”银茂然向前迈出一步。“我学的奇门之术--复心,据大伯说有制造复数心脏的功效。但是必须有一个契机,就是旧的心脏得被一个没有杀意的目标粉碎,我还从来没试过,没想到是真的。现在我有两个心脏了,等我旧的那颗长回来。谢谢你。” 云欢的愤怒变成了愕然,“所以你是故意诱我杀你?” “那倒没有,要杀我是你的主意,我只是觉得反正都这样了,赌一把也无妨。如果死了,那就死了,如果活了,那就……”银茂然再次往前跨出一步,来到了云欢面前。“再赌把大的。”手臂环过纤细的腰肢,揽过呆掉的云欢。 “对狐族来说,最惨不过被献祭,你已经试过了,捡回一条命,你可以因此而留下永远的恐惧,也可以因此而无所畏惧,这是你可以选的。对我来说,死过一次,多出来的命完全就是白来的,那么苟活一段时间还是拿来做点,答案很明显。”银茂然笑着看向云欢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化,“然后,对于银子来说,就算他失控促成了这个局面,但是他至少救回了你,虽然是无意的,但这就是我两此刻能在此说话的原因。他的死有他自己的原因,他已经付出了代价,自身之外的其他原因,我要一点一点的算清楚,无论是谁!” 云欢在妖族中见过许多强者,在上都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她很奇怪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的脑回路是怎么转的,总有意外之举,并且,很有说服力,“所以,白子的死,我也有责任,针对他的计划,是我……” 银茂然笑着打断她,“我猜到了。所以,你得帮我,算是还给银子的,对吗?” 云欢愕然。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沙漠起点 大漠孤烟,袅袅寂寂。这烟是淡紫色的,随着一个人的呼吸,有节奏的飘散开。 不远处的一个沙丘背面突然鼓起来一块,一个邋遢的身影急匆匆的奔了过来,脚下一个踉跄,滚了出去,忙不叠的又爬了起来。沙子从他身上那灰不拉几的布条上滑落,随着距离的拉近,终于能看到一张乌漆嘛黑的脸面,咧着嘴露出两排不太规整的黄牙,也不知道多久没清洁过了,干裂的嘴唇密布着血痂,显然许久没有喝过水,也不知道在这片一眼看不到头的沙漠中待了多久,有为何在此? 唯一能明确的就是,此刻他无比的开心,那嘴都快咧到耳根了,灰头土脸中,一双眼睛散发着异常的亮光。直奔着烟飘起的方向而来,直奔着躺了许久的白子而来。 “哈哈哈哈哈!”人还没到,喜不自禁的笑声已经传来,白子的脑海还回荡着未散的话语,一言的,程余的,许许多多人的,他没有分出注意力去管这个奇怪的人,继续抽着手中那根烟,一动不动。 哗,带起一波沙子,男人扑到了白子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脚脖子,“哈哈哈哈哈!”喘着粗气,乐的不可开支,嘴唇上的血痂纷纷绽裂,丝丝鲜血溢出,男的高兴的舔了一下嘴唇,做了起来,手牢牢的抓着白子脚腕,根本不想放开。 白子如同个木雕般保持着抽烟的姿势,根本没有反应。男子自顾自的骑到白子的身上,开始摸索起来,“吃肉了,吃肉了,吃肉了……”他的手从外到里,摸了个遍,没摸到任何东西,他嘴里一直念叨的三个字越来越低,终于他停下了动作,“衣服,衣服,衣服……”他伸手开始扒白子的衣服,“换肉,换肉,换肉……” 两三下,白子的上衣已经被拽下来,他一把拽住白子的裤腰,就要继续,一把灰色的连鞘剑从天而降,带着巨大的惯性,将男人砸飞出去,“白子。”一双修长矫健的腿,踏入白子的视线内,抓住连鞘剑,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脑后,外露的额头圆润而饱满,仔细看还能辨别出两道轻微的勒痕,正是空藏为爆发的楚曦。 “白子?”楚曦瞪了一眼那个邋遢的男人,见白子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回应,又叫了一声。淡紫色的烟雾徐徐飘散,一根烟抽完,白子无神的双眼终于挪动了一下,停在了楚曦的脸上,定了两秒,手腕翻转间,再次掏出一根烟,自顾抽起来。 “肉、肉、肉……”被砸飞的男人嘀咕着爬起来,看到持剑的楚曦,眼里露出畏惧和贪婪的光芒,“女人、剑、女人、剑、女人、剑……”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贪婪战胜了畏惧,男人再次冲了过来,嘴里发出恐吓似的吼叫。 灰影掠过,男人倒飞出去,被楚曦持剑砸退。 “啊、啊、啊……”男人似乎吃疼,发出夸张的嚎叫,楚曦看了眼吞云吐雾的白子,无奈的走向男人,一脚将他踢到在地,连鞘剑顶住他的喉咙,“闭嘴!”男人继续叫唤着,楚曦狠狠的推了一下手中的剑,剑鞘的尖端压的男人的喉结凹陷,止住了他的叫声,“这是什么地方?” 安静下来的男人一言不发的盯着楚曦,“看什么看?问你话了,这是什么地方?这附近有没有补给点?” 男人还是沉默的盯着楚曦,烈日和风沙双重考验下,楚曦的心情越来越糟糕,接手家族生意那段时间磨炼出来的耐心逐渐被军队里练出来的狠劲替代,碰声闷响,一脚剁在男人的胸膛上,“说话!” 随着楚曦脚上的力道加大,男人终于无法打破沉默,“吃,吃,吃……”楚曦疑惑的盯着男人,可以确定的是男人的实力很弱,只比普通人稍微强一点,看他的样子,在这沙漠里应该待了很久了,以他这种状态,能活这么久,要不就是附近有可以帮他存活的补给点,要不就是在装疯卖傻,那么如何确定呢? “吃什么吃?带我去附近的补给点,或者……”楚曦一剑落下,男人的手腕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死!”面对死亡威胁,一个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很快就能见分晓。 男人嗷嗷的叫唤起来,楚曦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连鞘剑再次抽下,直接将男人的下巴砸脱臼,“喊什么喊?还没开始了。”楚曦的话似乎终于被听进去,男人双眼满是畏惧的望着楚曦,克制住了自己的声音。 楚曦露出一丝微笑,“好了,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那畏惧的双眼中突然迸发出一道古怪的精光,楚曦先是一惊,继而见到男子尚能动弹的那只手捏着一把骨制的袖珍匕首刺了过来,匕首的刃上还涂着一层不太均匀的绿色,应该是某种毒药。可是,男人的实力仅比普通人略强,他的出手速度…… 楚曦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势,踩着男人的胸膛,准备发动空藏,带出护身气劲,让这男人彻底认识一下实力的差距。 呲,意想不到的结果出现,瞪大了眼睛看着小腿上的伤口,里面流出的血,迅速的从鲜红变到暗红,甚至微微发黑。楚曦又打量起自己的双手,护身气劲没有出现,空藏居然无法使用。 男人麻利的爬了出去,从楚曦失去力量的脚下,一边爬一边将白子的上衣塞进怀里,还不时回头观察僵在原地的楚曦。“等死,等死,等死……”楚曦来不及追上去,麻痹迅速蔓延到全身,她只能听着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意识逐渐模糊。 烈日沉入地平线,温度直线下降,刺骨的寒意里,“呃……”沉睡的意识终于醒转。还没睁眼就嗅到了一丝烟草的香味,已经胳膊上传来的温度,“白子,那个人呢?” 楚曦慢慢坐起身来,跟白子并排,脑袋还有点迟钝,毒性还没完全褪去,虽然已经被肉体消化大半,“想不到自然中提取的毒素居然这么厉害。”人族肉体锻炼到某个极限引动空藏后,对于自然界中存在的毒素基本已经免疫,那个涂毒的匕首,肯定是自然中提取的毒素,就算没有护体气劲被伤到,也不应该昏迷这么久。 “可能是因为这个地方。”白子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楚曦看向光着膀子的白子,还有他心脏处前后通透的空洞,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共同跨越 夜,伴随着温度的下降,越来越深。 “你的伤口为什么没有愈合?以你的恢复能力应该……”楚曦问道。 白子叼着烟,仰望着星空,“你的空藏,我的净戒都无法使用,还有奇门之术。这个地方很奇怪,目前看来只能使用基本的肉体力量。” 不远处的沙丘底下,一团黑影蠕动了一下,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还敢藏在这儿?!”楚曦一下就辨别出了那团黑影,正式白日里的邋遢男人。站起身来就要过去。 “楚曦,你为什么跟来?”白子的问题叫住她。 一把连鞘剑被扔了过来,“在废墟里捡到了你的剑,就追过来了。”楚曦没有回头,语气镇定的回答道。 “我好像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你看到了吗?”白子声音有些低沉。 淡紫色的烟雾在星光下飘散,夜更加的静谧了,楚曦背对着白子点了点头,“很多人会死。” 白子沉默,沙丘下的男人挪动了一下,身周的沙子滑落下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格外清晰。深深的吸了口烟,白子将烟头插进沙里,“其实我不在乎那些人,但是我知道其中有你的亲人朋友,你不怪我?” “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楚曦转了过来,蹲下身子,正视着白子的双眼,“付出的代价也将由所有人承担。” “那你会怪我吗?”白子的脸色十分严肃。 “我怪你。”楚曦十分直接,白子的身子一僵,慢慢低下头,楚曦见状,一把捏住白子的下巴,抬起他的头来,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不仅我怪你,左侍也会,还有许多你认识不认识的人都会怪你。”楚曦盯着白子那双黑色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现在哭也没用。”一滴泪水滑落在楚曦的手上,楚曦眉头紧锁,欲言又止,捏着白子下巴的手轻轻松开。 夜的寒意达到了最低点,天空的星星格外的明亮。很快,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这片沙漠又将热烈起来。 楚曦不知何时闭上了双眼,进入了睡眠,只记得白子维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的仰着头望着星空。现在一睁眼,白子依然是那个姿势,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睡梦中的邋遢男人,楚曦腾地一下跳了起来,冲出,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前,近身,然后一把揪住他脖子附近的布条,将他拽了起来,拖向白子所在的地方。 “别动。”楚曦扔下男人,食指指着他的鼻子下达了命令,然后拽起白子,“起来。” 白子没有说什么,只是任由楚曦拽着他的手站起身来。 “走,带我们去有人的地方。”楚曦一脚踢在邋遢男人的屁股上。“到了地方,给你肉吃。”本来被踢了一脚还没有反应的男人一听到肉立刻爬了起来,“肉,肉,肉……”嘀咕着便往一个方向走去。 三人顶着烈日行走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中,白子和楚曦虽然无法使用空藏净戒之类的力量但是锻炼到极限的肉体依然具备很强的耐受度,所以体力还算充沛,而那个只比普通人稍强的邋遢男人似乎是在这片沙漠生活了很久,对于这种严酷的气候也有很高的适应力。 “我昨晚说的那些不是要怪你。你犯的错,你的遭遇,你的选择,产生的所有结果都有你自身的责任。这是无法回避的。你说过,走在前面的人不值得我们注视,因为我们同为人族,我们将共同崛起。这点我很认同,我相信所有因你而引动空藏的人也一样会认同,但就我而言,最重要的不是人族崛起,而是共同。因为,崛起的路上有多少困难,多少弯路,根本无法预知,所以,当我们遇到了挫折,犯下了错误,必须先跨过去,才能有之后的崛起,而这个跨过去,同样,也需要我们共同去跨。这才是我为什么会跟你来到这里的原因,你的确走在了我们的前面,带领着我们,从实力上来讲,但是你的年纪,阅历和面对挫折的经验……”楚曦握着白子的手,力道微微加大,“现在,该由我来带领你了。” 白子听着楚曦的话,被牵着往前走,怔怔出神望着她的背影,地平线上一道昏黄色滚滚而来,楚曦还没有注意到,前面的邋遢男人突然惊恐的叫唤起来,“沙子,沙子,沙子……”楚曦的视线终于落向远处,“沙暴?”虽然整个人族境内都没有沙漠,但是对于这种极端气候,楚曦还是有些了解的,“没事,以我们的身体素质,只要简单做些防护不吸入太多沙子就可以。” 楚曦拉着白子,追上开始慌不择路的逃跑的邋遢男人,将他扫到在地,从他怀里掏出白子的上衣,干净利落的将其撕成三块,分给两人。然后拉着两人往一处较高的沙丘背面奔去。沙暴转眼到来,楚曦从白子手中拿过连鞘剑,扔给邋遢男人,“抱着,别被吹飞了。”连鞘剑的重量远超一般剑类武器,所以拿来压身子,防止吹飞很合适。 至于楚曦白子两人,就简单许多了,两人双手狠狠下插,沙子直接没过大臂,双脚脚尖也铲入沙丘,身子尽量贴死在沙子上。沙暴到来。 眼睛根本无法睁开视物,那些细小的沙粒打在身上,如同僵硬的刷子,一遍又一遍的刮过,衣物很快就出现了破损,楚曦这下算是知道为什么邋遢男人身上全是布条一般的东西了。磨损实在是太严重了。 呲,后背的衣服裂开一条横贯整个背部的缝隙,沙子瞬间灌进衣服内部,楚曦立刻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疼痛,虽然没有超出承受范围,但是这样的滋味也并不好受。哗,一条胳膊突然伸了过来,猛地插入楚曦腰侧的沙子中,楚曦没法看也没法说,只感觉到背部突然不再有沙子刮过,身周的沙子也一下子减少了许多,埋下头维持姿势,楚曦心里基本猜到了。 沙暴来的快去的也快,但是沙暴的威力却超乎楚曦的想象,扭头看去,果然是白子,整个人都平移了过来,将大部分的沙子挡了下来。虽然他极力维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是楚曦还是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量。 以及,血。 楚曦使出全身的力气,挪动着被沙子埋掉大半的身躯,勉强为两只手腾出一点活动空间,一把将白子推出沙堆,砂砾混着热血洒下,楚曦来不及惊讶,抓着白子伸过来的手,借力跃出沙堆,回身捞出邋遢男人。才扭过头看向白子,白子的背部已经面目全非,杂乱细碎的伤口中嵌着密密麻麻的沙子,“白子?!” 白子抬起头来,咧着嘴露出个笑容,“没事。”掏出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没事什么没事,你是不是傻?”楚曦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憋在了胸口,到了眼睛里化作了一片湿润。 “啊!有点疼,不过,让我清醒了许多。”白子吐出口烟龙,“你知道吗?我曾经带左侍去特训,那次我受了很重很重的伤,这样的痛苦不及那次的百分之一。”猛地发力,背部肌肉臌胀紧绷,伤口完全翻裂,血,大量的流下,带着许多细小的砂砾,白子的脸色一僵,然后露出个苍白的笑容,“而且,这样的痛苦,肯定连左侍死时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 “你是不是傻?什么痛苦不痛苦的,你想虐待自己?我跟你说,你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楚曦看着白子的动作,呆了一会,回过神来,狠狠的责骂道。 白子一口气将那根烟吸掉一半,过了半天才长长的吐出来,望着楚曦的身后,“有人来了。” 楚曦盯着白子,咬着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匍匐在地的邋遢男人顺着白子的目光看过去,瞳孔瞬间放大,“坏蛋,坏蛋,坏蛋……”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杨佛黄杀 风沙残留,勾起羊角,人影模糊。 但是,楚曦扭头看去的时候,那两个人影已经纠缠着到了百米之外的地方,迅速接近中。其中一人蓄着长发,随意的绑在脑后,手中的刀直来直往,没有任何花哨的往对手的要害招呼过去。而他的对手,顶着个秃头,手中拿着一根棒子,与臂同长,巧变不断,总能化险为夷。 到了十米之外时,两人硬拼一记,各退三步,站定。 不约而同的抽了抽鼻子,两人的视线从对方身上转到白子这里,转到白子手中的烟上。目光瞬间变了味道,本来还杀气腾腾的气氛,瞬间化作了一种古怪的沉默。 白子手腕一翻,弹出两只烟去,两人如同瞬移般接住,二话不说,塞进嘴里,然后大眼瞪小眼的盯着对方半天,齐齐扭头看向白子。楚曦对于这两个两路不明的人十分戒备,看他们盯着白子,不禁暗自绷紧,随时准备动手。白子皱眉片刻,突然笑了,将手中的烟头弹出。 两人再次发动,刀光棒影比之刚才更加激烈的交锋中,光头凭着棒子灵活的变化,轻挑了一下,一把夺过烟头。迅速后退,边退便怼着烟头点燃自己嘴中那根。使刀者穷追不舍,光头见状一挥手将烟头弹出,停下。深深吸了口烟,瞬间如同经历了灵魂到肉体的洗礼,整个人都舒展了开来。 那边接住烟头的使刀者也一个样子。楚曦不禁翻了个白眼,真是对这两个人的表现哭笑不得。刚才邋遢男人喊着‘坏蛋’,她还真以为不是什么善茬了。 使刀的人吸了两口,终于重新将注意力投了过来,看到了邋遢男人,不禁挑了挑眉毛,“疯子?”邋遢男人原来是他们认识的,只见使刀者往这边走来,邋遢男人盯着他,大气都不敢出。 唰,刀光掠过,一颗脑袋滚落到楚曦的脚边,楚曦瞪大着眼睛,对这突然的变化完全摸不着头脑。使刀者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这把刀是由数根骨头拼凑而成的,最前面一根被磨出了刃口,跟后面两根骨头牢牢的粘合在一起。刀把是用许多碎骨粘成的一块,凹凸不平,显然有助于增加握持时的摩擦力,这把刀没有护手,应该是舍弃了这种不必要的结构。另一边光头手上的棒子也是一样的骨制,不过应该是由两根粗壮的大腿骨拼接打磨而成。 “阿弥陀佛,妄动杀孽以后可是要下地狱的。”光头吐了口烟,感叹道。“两位施主,初来驾到,不如跟我回寺里休息一晚吧。” “杨佛,你别跟我抢,这两个人是我先发现的。”使刀者恶狠狠的警告着。 “这种事,看的是缘分,没有什么先来后到。两位施主说呢?”这叫杨佛的抽着烟,老神在在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完全不管那边用刀的男人一脸凶神恶煞。 “什么狗屁缘分?我黄杀今儿把话放这儿,这两个人老子今天一定要带走。”黄杀拿刀毫不客气的指着杨佛。 楚曦听的不耐烦,“谁要跟你们走啊?你,就是你。”她指着黄杀,“你为什么杀人?你以为人命是什么?” 黄杀斜眼看了楚曦一下,又看向杨佛,两人之间居然仿佛有着某种默契般,互相眨了眨眼。楚曦立刻察觉到里面的古怪,白子站在楚曦身后没有任何表示。 “人命就是连草芥都不如的东西。”黄杀笑着将刀指向楚曦和白子。“这里就是佛祖的轮回炼狱,无人可逃。”杨佛也笑着举起了棒子。 战斗突然开始,楚曦早有准备,但是两人攻来的速度还是超出了楚曦的预计,因为此刻的速度明显超过之前两人交手时所展现的。白子站着没动,那两人也没理会白子,开始夹击楚曦。 扫腿被避开后还来不及变招,杨佛的骨棒已经敲中她的右肩,砸的她重心不稳,动作再慢一步,骨刀架上脖子,胜负立分。 楚曦还待动作,黄杀撸了撸嘴,“啧啧,不要动。”骨刀往前递出一点,她的脖子立刻见红,那骨刀远比看上去要锋利。“演了半天,总算没白费功夫。和尚,这个女的我要了,那个男的留给你。” “那你欠我一回,这女的可比这男的值钱。下次我先挑。”杨佛笑着走向白子。“小子,还有烟吗?” 白子看了看他手中的骨棒,想了想,“有。” “交出来,我代表佛祖让你这两天少受点罪。”杨佛一本正经的道。 白子却笑道,“那你杀了我吧。” 杨佛一愣,“怎么?你还想要挟我?” “不是,真的不想活了。”白子摊开双手,“来吧。” “你是觉得我不会杀你?还是觉得我不会折磨你?”杨佛笑着举起了骨棒。 “那我就自己来吧,烟我就带下去抽吧,好歹黄泉路上有个消遣。”白子握起双拳,中指成扣,顶向自己的太阳穴。 杨佛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但脚下却瞬间动作,冲了上来,一棒顶中白子的胸口,将白子顶的吐血倒飞出去。“阿弥陀佛,轻贱自己的生命可不好,看来有必要让你体会一下佛祖割肉喂鹰的心情了。” “咳咳。”白子慢慢站起身来,杨佛和黄杀的注意力同时被吸引过来,完全吸引过来,因为,白子的嘴上叼着一根点着的烟,正狠狠的吐出一口烟雾。看到两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他慢慢摊开了自己的一只手,手心处正躺着约莫十来跟烟,完好无损的烟,“佛祖有没有说过,吸烟有害健康,让你少吸点?”手掌猛地收起,往嘴边送去。两人的瞳孔忽地放大,但是白子倒飞出去数十米,距离根本赶不及,只能看着白子一口将十来只烟,完好无损的烟塞进了嘴里,恶狠狠的咽了下去。 两人盯着白子的目光几乎要喷出比天上太阳还要灼热的火焰,白子弯着腰喘着气,一口吞掉这么多烟,也是很大的负荷。杨佛已经眯着眼到了白子身前,“佛祖可能没跟你说过,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一棒子落下,白子头破血流的倒地。 “哈哈,他应该是忘了。”白子血流满面的仰视着杨佛,一只手举在头顶,两指间夹着那根抽到一半的烟,杨佛毫不犹豫的伸手去夺。但是,他的手挥过,只抓到了一缕烟雾。那根烟不知如何从白子的手上消失了。 抽了抽鼻子,将那缕飘散的淡紫色烟雾吸入鼻子,杨佛闭着眼体味了半天,睁开眼来,一把抓住白子的脚脖,将他倒提起来,如同抖床单般狠狠的摇晃了起来。 一无所获。 “藏哪儿呢?”将白子扔下,一棒杵在白子刚才夹烟的手上,将整只手都杵的变形,骨裂声混着闷哼声传出。杨佛笑眯眯的问道。 白子疼的满头大汗,浑身肌肉紧绷,却一言不发的对着杨佛露出了变了形的笑容。 “和尚你今儿是不是傻了?这么个小子都搞不定。”黄杀那边敲晕了楚曦,走了过来,“赶紧把烟搜出来,把舌头隔了,咱两带着人回去。” 杨佛没理他,对着白子问,“你笑什么笑?” “我笑你们刚才还说人命不如草芥。”白子,“现在却根本不敢杀我。” 杨佛眯起眼来,慢慢蹲下身来,脸凑到了白子的面前,“你好像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是吗?” 白子笑而不语,杨佛接着道,“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交易结局 白子的面色不改,嘴角勾了勾,“你觉得我会被威胁吗?” “看你的狠劲,不像。”杨佛拿骨棒戳着白子胸口的空洞,“这么多年,没有心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在外面犯了什么事被扔进来的?”仿佛闲聊般的语气,十分随意。 “杀了人,引了妖。”白子意简言骇的答道。 “杀的什么人?引的什么妖?”杨佛抽出了骨棒。 “天元幼子,云狐全族。”白子的语速放慢,出神的望着天。 杨佛眉毛一挑,砸吧砸吧嘴,“阿弥陀佛!”他缓缓站起身来,“行,你也算个可造之才,跟着我皈依佛门吧,和尚我帮你安家落户,你帮我杀人掠货。怎么样?” 白子慢慢回过神来,瞥了一眼不远处昏迷的楚曦,“可以,但我有个问题。” “嗯?你说。”杨佛爽快的道。 “这个地方,人命值钱还是烟值钱?”白子问道。 杨佛的眼珠一转,思考了一秒,“都值钱。” 此话一出,白子突然定定的看着杨佛,杨佛也定定的看着白子,片刻,两人一起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黄杀翻了个白眼,“两个神经病。” 杨佛突然将骨棒指向晕倒的楚曦,“别废话,把烟交出来,我让她少收点罪。”刚才白子瞥向楚曦的那一眼,杨佛看的真真切切,那些问答和笼络不过是试探。被承诺安全之后,放松警惕后的瞬间反应才是杨佛想知道的。现在,他已经得到了自己需要的答案,那就是楚曦对白子来说还是很重要的,所以获得某种程度上的口头安全承诺后,他第一眼就看向了楚曦。 “多说无益,你可以弄死我或者跟我交易,没有别的选择。”白子刚才之所以定定的看着杨佛,只因为杨佛本来爽快的对话到了回答问题的那刻有了迟疑,迟疑代表思考,思考代表谎言,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地方,人命和烟的价值是不一样的,而且,肯定与正常的情况不同,也就是烟比人命值钱。其中缘由不难想象,看看这片没有尽头的沙漠,能产出烟草?除非见鬼了。抽一根少一根,根本没有来源和产量。那人命就算值钱,拿烟草去交换也是可行的。而且,看他们刚才明显认识那个疯子,却手起刀落将他杀了,人命可能真的很廉价,至于为什么廉价,白子现在还没想通。因为一个活人无论如何都有其价值,白子不明白他们为何可以对这种价值视而不见。 黄杀拿刀挑开杨佛的棒子,“你什么意思?这个女人是我的。轮不到你来让她少收点罪。” 杨佛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混蛋,你XX的配合我一下。” “配合你个头?你不就是想从他那儿诈出几根烟吗?这么费劲干嘛?”黄杀越过杨佛,“去去去,我来跟他说。” 杨佛无奈的让开,黄杀麻利的蹲到白子的身边,准备开口,但是,白子不等他开口手掌翻转间,食指中指间已经夹住一根烟,烟嘴冲着黄杀,眼露笑意。 “行,你小子有点意思。”接过烟来,白子的手再次翻转,变出一根火柴,黄杀再次接过,在自己那已经脏的结痂的裤腿上一划,美滋滋的点上了嘴里的烟。他身后的杨佛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 黄杀扭头看他一眼,“你瞧。多简单的事。” “我X,臭小子,你XX……”杨佛撸起袖子上前。 “哎哎哎,你干嘛?这小子挺好的,你别动粗,出家人守点规矩。”黄杀贱笑着拦下杨佛,将他隔离在外,对着白子道,“现在刀在我手,你就是块肉,交易可以,我们得多割点。” “应该的,你说?”白子坐起身来,爽快的问道。 “这女人至少能换我半个月酒钱,酒跟烟配,你供我一个月的烟,每天十根。”黄杀开价。 “行。”白子点头。 “你的命,我帮和尚做个主,一样的价钱。你给和尚。”黄杀指着脑后的杨佛说。 “行。”白子再次点头。 “好,爽快,你把烟给我,我两现在就走人。”黄杀大手一挥,十分爽快的道。 “行!”白子站起来,手腕翻转间,变出三只烟,三只火柴,分抛给杨佛黄杀。“但我还需要问个问题。” “一天烟,我们两人的。”黄杀答得飞快,“先结账。” 白子打了个响指,手腕处的逗号纹身掉出一盒又一盒烟来,每盒二十支烟,总共三十二盒,正好是答应两人的数字。 唰,两人带出残影,瞬间将烟瓜分掉,乐的嘴都合不拢,黄杀笑着对杨佛说道,“你瞧,多简单。” 杨佛不禁翻了个白眼,“就你会装。” 黄杀张狂的高声笑起来,“哈哈。”扭头看向白子,“好了,小子。看在这么多烟的份上,回去的路上就不吃你的肉了。走吧。”骨刀架上了白子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问答游戏 白子脸上轻松写意的笑容消失,“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你的问题?呵呵,跟我们走,回绿洲,别想着自杀或者逃跑,这儿还有个女人了。这就是我的意思。”黄杀道。 杨佛慢悠悠的吐出一口烟,“傻子一个,别跟他废话,打晕了带走吧。” 白子猛地后退,但是,脖子遭到重击,眼前一黑,还是不甘的闭上了双眼。 “唉,这趟没白跑。”黄杀一脚将白子的身体挑起来,杨佛接住,抗在肩上,感叹了一句。 黄杀努了努嘴,弯下腰去,“这最值钱的就一件,怎么分?”黄杀握住沙子中的连鞘剑。 杨佛耸耸肩,“找西边那帮货销吧,出手了平分,这种家伙,拿了也保不住,反而烫手。” “唉?!”黄杀疑惑的握着连鞘剑。 “怎么呢?”杨佛问。 “这剑怎么拔不出来?”黄杀握住剑柄,闭气发力,半天,“呼……”泄气松手。 “拔不出来?”杨佛单手接住黄杀抛过来的连鞘剑,掂了掂,“挺有分量。”肩膀一抖将白子甩在地上,双臂发力,拔剑,无果。“这小子身上古怪挺多,咱们先找个过夜的地方,然后慢慢研究,说不定还能挖出点值钱的东西。” 沙漠的温度随着日头渐落,迅速下降,星空被点亮的时候,借着朦胧的光芒,起伏的沙丘一片静谧,曲线舒展如同侧卧曼妙女子。 几个不起眼的黑点窝在一个陡峭的沙丘的背面,夜的寒冷对于他们单薄的身体并无影响。闭着眼的一对男女,依然熟睡,睁着眼的两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抽着烟。 “和尚,这小子说他杀了天元幼子,引来云狐全族,你怎么看?”说话的是黄杀,两人赶在入夜前找到了这么个背风的地方,将昏迷的白子和楚曦扔在一边,进入了休息状态。 杨佛挖了挖耳朵,吐出一口烟来,“我进来的时候,还是定元在位,边境军第二次全境清剿已经到了末尾,妖族和妖兽基本都被赶尽杀绝了。天元和云狐一族我都没听说过。” 黄杀抿了抿嘴,“那还是等回去找那帮骨肉皮问问吧。” “恩,那帮骨肉皮应该有点消息。这小子和这女人的实力其实还不错,比咱们刚进来的时候强多了,这些年外面的水平明显提升许多。要不是这鬼地方动用不了肉体以外的力量,咱们这些老人可能过的就是另外一种日子了。”杨佛说道。 黄杀龇着牙,用指甲剃了剃牙缝,“哈哈,没办法,这就是人吃人的地方。” “反正也出不去,活一天是一天。”杨佛将烟头远远弹飞,扭头看过去。 白子闭合的眼皮下,眼珠开始轻微的颤动,两秒过后,忽的睁开,先是定定的瞪着两人,然后看向身边的楚曦,紧接着眉头一皱,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不再配对的双腿,因为,其中一条短了一半。 白子的左腿自膝盖处裹着一条脏兮兮的布,血迹发干。膝盖之下,空空如也,小腿和脚都没了。大脑处于晕眩未消的状态,视线所及接受到的信息还无法形成连贯的逻辑线。 直到,白子终于感到了膝盖处传来的逐渐放大的痛苦,他睁大了眼睛盯着两个看过来的人,还有他们身边散落的一些零碎的骨头。一个令他有些迟疑的想法逐渐浮出脑海。 “哟,醒了,小子身体素质还不错,难怪这么有嚼头。”黄杀笑着开口,再次剃了剃牙。 白子愣住,黄杀的话验证了他的想法,“你们……” “哈哈,小子,不要怕。你在外面的时候,应该也体会过,活着本来就是今天你杀杀别人,明天让人杀杀。现在,你进来,最多也就是今天让人吃吃,明天你吃吃别人,没什么不同,都是为了活着而已。”黄杀的话被打断,杨佛弹过来一个烟头,“阿弥陀佛,废话多容易让我犯嗔戒。你闭嘴吧。” 黄杀扫开烟头,不再多说。白子傻傻的听着黄杀的话,强行按耐住内心涌起的不适感,深深吸了一口气,手腕翻转间,点上一根烟,缓慢的吸了一口。良久,他才开口道,“所以,我们对你们来说只是食物?” “一包烟,一个问题。”黄杀对于白子还有多少烟,存着很大的好奇。 “买命的三十包烟,怎么算?”白子反问道。 “买个教训。”黄杀没有任何思考的答道,显然脸皮这种东西与他早已陌路。 白子扭头看了看身边已经醒转的楚曦,扔出去一包烟。 “食物是其中一种用途,骨头和一些无法食用的部分都可以收集起来,也能值点钱。至于女人,你懂的,永远都其独有的价值。”黄杀毫不避讳的打量着醒来的楚曦,对于她充满敌意的目光无动于衷。 “为什么你们的肉体力量能超过人族的极限?”白子手中又翻出一包烟,但他没有丢出去,因为他不确定黄杀会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结果黄杀还没开口,杨佛插话道,“因为这个地方是没有极限的。”烟被抛出,杨佛伸手接住。 “我X,死和尚,你居然抢答。”黄杀不乐意的骂了一句。 楚曦拉住白子的胳膊,白子拍拍她的手,继续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见两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他才说道,“你们为什么杀了那个疯子?” “无所谓,杀就杀了。”黄杀抢先答道。 杨佛思考了两秒钟,突然脸色一变。“笨蛋。” 手刀插入了胸膛,反应过来的瞬间,楚曦完全傻在了原地,但是白子贴在耳边说的话,带着关心,“早点死,会轻松些。”心脏被粉碎,楚曦的双瞳迅速黯淡,白子抱着失去力气的楚曦身体,慢慢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想法简单 一棒落下,直接将白子的肩膀砸塌进去一块,顺带着将白子砸飞出去。楚曦的身体重重着地,一动不动,在满天星辉下迅速冰冷。 杨佛和黄杀脸上的惊怒好半天才平复下来,看着躺在地上,叼着烟的白子,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怒火再次上涌。黄杀上去就是一脚,“你他X疯了。”跺的白子呕出一团混着内脏碎片的血块。 “哈哈……”白子咳嗽着,笑着,带着说不出的痛快。 “黄杀!”杨佛叫住还准备继续动手的黄杀,“你为什么杀了她?” “让她少受点罪。”白子盯着两人说道。 “你他X疯了,为了让她少收点罪就杀了她。”黄杀,“混蛋,你知道她值多少钱吗?” “你们不是无所谓吗?”白子笑了起来,“一条人命而已,跟那个疯子一样,想杀就杀了。” “废话,疯子跟这个女人怎么比?”黄杀,“老子今天一定要你好好领会一下什么叫痛苦。” “哈哈,你最好杀了我。”白子露出嘲讽的笑容。 “你以为老子不敢?老子就当这趟没捡到你们两。X的。”黄杀的拳头和脚狠狠的招呼下来,闷哼声和血花交替着扬起。 杨佛沉默的看着白子挨揍,陷入沉思,直到白子终于没了进气,“黄杀,他可是我的人。” “呃……”黄杀愕然停手,一脚将白子踢向杨佛,“行,还你还你。” 杨佛蹲下来抓着白子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提到自己面前,看着他充血肿胀无法睁开的双眼,还有他嘴角依旧带着嘲讽意味的笑意,“我今天不会杀你,所以?明天,后天,大后天,你想怎样?” “替楚曦报仇。”白子含糊的说道。 “楚曦?那个女人吗?她是你杀的,你找我们报仇?”杨佛好笑道。 “你们不在,我为什么要杀她?”白子反问。 “哈哈哈,活还是死都是她自己的事,你凭什么帮她做决定?我们连她一根头发都没动过,你就打着少受点罪的名义把她杀了,你问过她的意见吗?你是不是真的傻?”杨佛嘲讽着。 “不用问,我杀了她,我会把命还她的。”白子的双眼勉强睁开一条缝,“等我杀了你两后。” 杨佛突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杀了我两?你拿什么杀?” “拿我的双手。哈哈……”白子说着突然放肆的笑了起来,他的视线越过面前两个身影,落在远处漆黑一片的沙漠中,蜿蜒的曲线下似乎匍匐着活物,“从我在这片沙漠中醒来开始,我就一直在想,我在想一个问题,我到底错在了哪里?”笑声突然停下,白子话锋一转。 沉默的看着白子,杨佛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白子会继续说下去,“刚才我突然想明白了,就在刚才,就在我动手杀掉楚曦的时候。”白子摸了摸心口的空洞,“因为我想的太简单了,但我却做得不够简单,更接受不了简单的结局。我太高估自己了。” “所以,从我杀掉楚曦的那一刻开始,我决定不在高估自己。然后,接下来,当我杀死你们的时候,你们也会明白我没有高估我自己。等到我把命还给楚曦的时候,楚曦也会明白,我不会再高估自己。”白子的话语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他的语气愈发的平缓,淡然。 “你小子疯了吧?说什么呢?”黄杀不耐烦的打断了白子。 白子抬起染血的手,抓住杨佛的手腕,“我十岁开始修炼,十七岁引动空藏,踏入上都,杀天元幼子,引云狐入侵,败于无境围攻。现在,你有机会。”染血的手上力气逐渐加大到引起杨佛不适,“杀了我。不然……” “不然,我们一定会死于你手。”杨佛顺着白子的话道,“啧啧啧,阿弥陀佛!说的我都有点害怕了。” “你怕什么怕?他不可能杀死我们两的。就算他再有天赋也不可能,这里是末路沙海,没有人……”黄杀突然闭嘴。 杨佛拽开白子的手,手腕上留下一个血手印,站起身来,“小子,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我们不会给你机会修炼的,等你被我们带回去换成钱,我会要求买家给你永远都干不完的活,你只会一直劳累,直到不支而亡。” “是吗?我很想知道什么样的买家会放着一个强力打手不用,只让他去干苦力?这里是末路沙海,又有谁会讲信誉?又有什么活计比暴力收益更高?”对于这个地方,这里的人,白子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 “阿弥陀佛!你已经开始了解这片沙漠了。”杨佛感叹道,冰冷的沙漠中突然响起窸窣的沙子声,杨佛猛地回头,“谁?” 黄杀已经冲了出去,越过两片沙丘,一把擒住条赤裸裸的人影,星光下,可以隐约看到他的脸庞,冻得发紫的嘴唇。 “怎么又是你?”黄杀不耐烦的一句话出口。 杨佛的双眼突然睁圆,身后传来一声骨骼断裂声,扭头看去,白子的脖子向后弯成诡异的角度,抽搐了两下,再也没了动静。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合作达成 粉色絮状物汇聚成门,一袭雪色,面无表情的狼雪从门内走出。银茂然向前一步,拦在云欢面前,“狼雪,我是银茂然。” “我知道。你是白子的哥哥。”狼雪毫不避讳的展露着对云欢的敌意,从踏进来的一刻就完全锁定了她。 “你是银子的妹妹,那么你也就是我的妹妹。”银茂然横跨一步,将云欢完全挡在身后,“云欢是我的朋友,正在帮助我们。” 狼雪身周的寒气微微波动,“我不是你妹妹,她也不是我的朋友。姥姥走的时候让我来这个节点,但我并不清楚来此的目的,现在我知道了。” “唉,冷静。”银茂然喊道,“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放你进来?为了打架?而且,你以为杀了云欢能有什么用?” “杀了她,攻下这个节点,打破大阵的封锁,姥姥就可以归来,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一条又一条巨狼在狼雪的身边显现。 “不,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从外面来,你应该感受到了,这个大阵已经将整个元国与外界隔绝,这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隔绝。整个元国已经随着大阵消失于无界大陆,或者说,被无限缩小到某个点上。”银茂然解释道,“这个大阵是一个整体,这些节点就好像富有弹性的束带,把元国整个勒紧,压小。你想象一下,如果其中一根束带突然被破坏,这个被勒紧的物体,并不会一下子挣脱所有的束带,恢复成原有的样子。只是这条束带下面的部分会猛地膨胀开来,这个膨胀开来的部分是一大片元国的土地与身在其中的人族。这片土地和其中的人族在这个膨胀的过程中会如何,这是完全无法预料的。而这个大阵其他的节点或者说束带会变成什么样,更是难以把握。所以,理所当然的想法不可取,我们需要一个更好的计划。” “这些大阵的事都是她告诉你的吗?”狼雪并没有轻信银茂然,“狐族天生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这个阵法也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人族的思想和肉体。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我是清醒的,云欢也是可信的,不然你现在还在外面的迷阵里转悠了。我们已经想好计划,准备一次性解决这个大阵的问题,当然,需要你的配合。”银茂然身上突然迸发出银芒,因为狼雪身边的狼群已经围了上来。 银茂然急道,“你等等,我可以证明我是清醒的。”狼群的脚步继续逼近,狼雪冷漠的问道,“如何证明?” “发动你的净戒。”银茂然往前走出三步,来到巨狼的面前,身上的银芒散去,不作任何防备。 “好。”狼雪的净戒发动,冰天雪地降临,孤立无助感淹没,银茂然猛地半跪在地,浑身发抖,但是他的声音却清晰传出,“我没有被蛊惑,我已经说服云欢配合我们破除大阵……”狼雪的净戒瞬间消失,银茂然送了口气,浑身打了个激灵,站了起来。 狼群消失,狼雪盯着银茂然,目光中多了一丝信任,和隐藏的很好的惊讶。 “如果我被蛊惑了,那么净戒之下,蛊惑必然被破。”银茂然道。 “如果你能抵抗我的净戒,那么狐族的蛊惑也不成问题。”狼雪借着道。 银茂然苦笑了一下,“也没有那么厉害,刚进来的时候的确被阵法蛊惑住,只不过有些界限是我绝不容许跨越的。最后总算醒转了过来……”银茂然说着说着脸上不禁露出古怪而又尴尬的笑容。 “白子对你用过很多次净戒?”狼雪没有明白银茂然话里的意思,她比较好奇的是银茂然能抵抗住净戒这件事,毕竟单从实力来说,银茂然最多跟自己持平,却能在净戒下保有一定的抵抗能力。要知道之前出现的所有人,能抵抗净戒之力的,除了独立精神只有无境和以上实力。白子一击挫败所有大比选手的那一幕刚过去不久,狼雪的净戒绝对不弱于白子当时所展现的。 “从他开始修炼,我就没少欺负他,毕竟我比他早修炼快十年。但是直到他离家前,我们的输赢也不过五五开。因为,他对这个净戒的使用越来越熟练,我从中吃到的苦头也越来越多。虽然每次输掉都气不过,不过总算勉强养出了一点点抵抗力。如果再多比几次的话……”银茂然的话戛然而止,低下了头,略微有些低沉的继续道,“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实行计划了。” “白子没死。”狼雪语气平淡的道。 银茂然闻言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白子没死。”狼雪重复。 “什么?银子没死?!他不是被无境合击……”银茂然无法相信的说道。 “恩,他被杀了,然后又被救活了。”狼雪十分理解银茂然的心情,她曾经处于类似的心情中。“但他被送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等元国事了,我会去找他。” “什么地方?”银茂然问。 “我也不知道,姥姥答应我元国事了会告诉我。”狼雪走了过来,“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解除大阵,消灭云狐一族。” 银茂然怔怔的望着面前的狼雪的脸,良久才展露笑容,“哈哈哈,只要他没死,那就行。什么云狐一族,什么幺峫蟠炀阵,看老子全给破掉,回头好好给他说道说道。” 狼雪看着银茂然突然神采飞扬的样子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来吧,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我需要做什么?” “恩,来,这是我跟云欢商量出来的计划,很危险,但却是唯一能阻止云狐一族的办法。云欢,等我们的计划成功后,你就留在元国,不用担心,只要我还活着就没人能动你。”银茂然拉着云欢的手,十分自然的说道。 “没事,计划成功的话,我应该可以自保,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云欢道。 “不用,只要你帮我们终结了这场纷争。我可以保你安全,就算整个元国都容不下你。”狼雪语气平淡的道。 银茂然一愣,继而无奈的道,“你瞧,都用不上我。整个元国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就在这里。” 云欢默默的看了狼雪一眼,没有再说这个话题,“狼雪,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双方计划 上都,天空中欲水凝聚,化出九十九条身影。 “人族的高手呢?都吓跑了吗?哈哈哈。”有张狂的声音搅动了云层,传遍上都。 “卓玛平央都被干掉了,他们不跑还等死吗?”有人附和着。 云蝉和云蜩的声音同时响起,“无知。” “你说什么?”张狂的声音带着怒气。 云蝉和云蜩同时翻起了白眼,“说你无知。” “两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也敢说我无知?!”张狂的声音突然尖锐的嘲讽起来。 “你想死是吧?”云蝉和云蜩显然对于不男不女的说法十分厌恶,一下就越众而出要动手。 “都闭嘴。”云清冷淡的开口,狐族纷纷将注意力转过来,云蝉云蜩和张狂者也乖乖的闭上了嘴。云清俯瞻着整个上都,“人族高手是不会退缩的,卓玛平央也没那么容易死。但是他们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整个元国自成一界。卓玛平央无法进来,人族高手也不过是瓮中捉鳖。” 一众狐族闻言露出笑容,云清看向大阵核心,“云欢,人族高手去了哪里?”她对着四周的空气就开始发问,似乎云欢就在面前。 片刻,周围的欲水中传来声音,“族长,人族的高手正在向南部行进,看方向应该是奔着最后成型的这个节点而来。可能是打算集中力量击破这个节点。”这个声音正是云欢。 “节点外迷阵发动了吗?”云清问。 “发动了,有两个无境高手和一些舍我境正在试图破阵。”云欢迅速答道。 “上都的兽潮是如何被消灭的?”云清一回到上都就发现了,兽潮不知如何被完全消灭了,刚才就在思考人族是如何消灭欲兽的,但是被手下狐族的争吵打断了。 “上都的兽潮被一击瓦解,无法再生。我感应到的情况是这样,但是并不知道人族是如何做到的,那时我正在发动这边的迷阵。”云欢一五一十的描述着情况。 云清闻言,不禁低眉思索,片刻后,“我明白了,情况没有什么变化,应该是那个所谓的活仙人看透了欲兽的虚实,找到了破解之法。云欢,南行的人族高手中有那个活仙人吗?” “有,一直处于他们的战阵中央,被严密的保护着。”云欢答道。 云清点点头,“好,你去控制迷阵吧。我们稍后就到。” “恩。”云欢的声音消失。 “接下来的战斗,只有一个重点。杀掉活仙人。走。”云清带头飞向核心,一众狐族紧随其后。 南部节点之外,人族精锐掠过山丘,已经可以看到那个深藏在山谷中的节点,或者说那个如同云海般的迷阵。不时有人族出没,巨大的狐族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是巨大的声响和震动,云雾翻滚,又迅速归于平静。 “到了,我们攻下这个节点,卷文你进入节点内研究阵法,我们来防守。”银孤行立在银卷文身边说道。 “好。”银卷文对于研究阵法的事信心十足,之前在上都遥感整个大阵的玄机,破除了禁空和欲兽,现在如果能进入阵法内部,不说完全参透整个阵法,至少也能找到些针对之法,拉平人狐两族的战力差距。时间拖住,再来一步步破解整个阵法。 泼墨般的暗色从地面升空,穿透战阵,停在银卷文身边,化出纳兰止水的样貌,“附近没有其他狐族,但是云清已经带人返回上都,很快就会通过阵法到来,我们的时间不够了。” “那怎么办?”银卷文头疼的问道,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我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一搏。”纳兰举起了三途剑,指向了虚空,“集中力量斩杀云清。”剑尖所指的地方,云清现身,众多仙欲狐族跟随。 “杀了她有用吗?”银孤行问道。 “杀了就知道了。”纳兰没有多做解释,整个人已经晕开成墨色,袭向云清。 银孤行皱眉,明知狐族都可以复活还浪费精力去斩杀其中最难得手的一个,怎么想都不是明知之举。 “无计可施,不如放手一搏。他应该有计划,试一下就知道了。”程余动了,紧随纳兰身后扑出。 银孤行目光一闪,“读心。”紧接着全身血气升腾带着整个战阵冲杀出去,不知道程余从纳兰是否读出了什么想法,但此刻的确只有一战。 泼墨般的乌色蕴开,仙欲狐族一哄而散,无力对抗纳兰的净戒,只好避开。只有云清从容的等在原地,三途剑由墨色中刺出,云清一手扣住,指尖锋利的指甲,刮着三途剑的剑身,吱吱作响。 “卓玛不在,你们还做什么挣……”淡紫色烟雾蜿蜒若纱,飘过云清的小臂,打断了云清的话,三途剑再次递进,云清旋动身体,一脚荡开三途剑,白色绸缎状的物体,随着她身形的转动,忽的飞出,卷向出现在身后的程余。 齐肘的一段手臂,密布着明灭不定的伤口从空中落下,云清残余的半臂搭拉在身侧,欲水迅速的凝聚而来,结成前臂和手。烟火爆开,白色绸缎被粉碎,程余的嘴里叼着半根烟,飘浮在半空中,纳兰的剑再次指向云清。 “配合不错。”云清身后大面积的白色绸缎如同幕布般展开,将银孤行以及战阵发出的攻势拦下。 九十八名仙欲狐族突然出现在战阵周围,蛮横的冲向战阵,武器和利爪,空藏和欲水激烈的碰撞在一起,虽然人族精锐反应及时,但狐族还是生生杀入了战阵内部,完全不在乎自身的损伤,九国老联手之下,耀眼的金色门户,猛地开启成一个球体,将战阵中的银卷文完全隔绝,数名仙欲狐族收势不及,一头扎入金色门户内,没了声息。 数十名冲到门户前的狐族,定住后,突然浑身肌肉紧绷,缩成个团,继而猛地自爆开来,一下将整个战阵搅的翻天覆地,九国老受到波及,被迫停手,黄金门户闭合,银卷文正在低头沉思,对于外界的动静置若罔闻。 剩余超过半数的仙欲狐族,将银卷文团团包围。云清一拳冲开纳兰的防守,锤中他的肩膀,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偏头让过程余的攻击。“你们输了!” 合围之中,陷入沉思的银卷文仿佛入定般一动不动,对于狐族的包围完全没有反应,云蜩和云蝉同步出手,锐利的指尖闪烁着寒光,穿透银卷文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元国第一 利爪交叉而过,沉思的银卷文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头都没抬,只是身形微微虚化了一瞬间。 “假的?”云蝉和云蜩对视一眼,两人望向周围被冲散的人族精锐,突然发现所有人都在极速后撤,意识到不对的两人刚要飞离银卷文,金色的门户已经再次展开,所有仙欲狐族的身影隐没在门户之中。 云清一腿将纳兰扫落,拽着程余将其贯入地面,猛地腾空而起,先前自爆的十来名狐族在虚空中重新现身,但是耀眼的金光已经消失,九国老萎靡在地,一副风烛残年,摇摇欲坠的模样。木年站在他们中间,大量的碧色露水顺着一根根鲜嫩的枝芽滴落,被几人迅速吸收。 银孤行带着战阵轰然落下,瞬间将他们围的滴水不漏,滔天的血气完全遮挡住几人的身影,云清和剩余的仙欲狐族,惊怒交加的盯着同族消失的地方,“族长……”有人不禁开口,“他们不见了。” 银卷文的身影终于抬起了头,“想杀我?你们得先找到我。”欲水倒升,穿过他的身影,如同空气般,云清抖手一道匹炼将其绞的粉碎。 纳兰止水和程余重整旗鼓,飞上天空,战斗再次开始。 墨色蕴开,不等那些剩余的仙欲狐族逃离,三途剑已经刺出,仙欲狐族们的目光瞬间含泪,动作停顿,漂浮在高空中失去自主能力,每个狐族的背上都被插上了一把虚化的短剑,看上去与三途剑没有分别。 云清挥手间,射出数道匹炼,直指这些狐族,想通过重生来帮助他们摆脱纳兰净戒加空藏的影响。“哗——”一条大河破空而出,卷起一众仙欲狐族,激荡中飞向远空,数十道匹炼落空。云清凭空倒退一步,一朵鲜红花朵落下,炸裂,酒液擦着云清的衣领射出,“Setfiretotherain。”划至云清耳侧的一滴酒液,鲜红晶莹的表面突然亮起。 风过余烬,明灭如呼吸,炸裂的花朵再次绽放,将云清完全笼罩。 程余左手摇壶,右手夹烟,平复着气息,空藏和古武的完美结合,终于奏效。纳兰止水引导三途川裹着仙欲狐族消逝于空中,地面的战阵前,银孤行的目光一亮,努力制造的局面终于完成,程余对时机的把握完美,连击衔接精准,不亏是无会会长,用火的本领,的确可以媲美火神,在加上空藏--酒神,弥补了杀伤力的不足。今日过后,元国的第一高手估计需要重新考量了,毕竟,就算纳兰觉醒了净戒,但是程余觉醒的更早。 银孤行飞向程余身边,血气覆盖上她的身体,缓解着她的负荷,“如果师父回来的话,人族第一高手的位置也得换人。”程余突然说道,银孤行一楞,又忘了她的异能是读心。 “你的师父真是……”银孤行终于忍不住问了出口,但是,轰,眼前的火势中,一道洁白的身影毫无征兆的冲了出来,浑身上下的衣物密布着明暗不定的焦痕,带着一身灼热的气息。一爪扣向程余的咽喉,程余虽然一直未曾松懈,第一时间就往侧面回避,但是仍然闪避不及,推着摇壶击在云清爪上。 摇壶凹陷,撞开,程余的咽喉被扣住,银孤行凝实血气的一拳还没击出,数道白色匹炼斩过,银孤行化作十来块落向地面。一身白衣恢复如初的云清,斜眼望向纳兰止水,“你们想杀我?”到了这个时刻,要说还看不出来人族的意图,那么云清也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猜出了人族的意图后,剩下的问题就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花这么大精力制造这种局面?在明知自己会复活的前提下。 答案不言而喻,“看来你们所谓的活仙人找到了抑制复活的方法了。”被扣住咽喉的程余,脸色慢慢涨红,“但是并不能阻止所有人复活,所以你们想把我杀了,然再处理其余的仙欲狐族。是吗?”云清理了理额角一缕头发,“可惜,你们,做,不,到。” 虚空之中,闪烁的金光,不受控制的迸发,一道金色的门户缓缓打开,战阵中九国老嘴角溢血,浑身颤抖着,银肃文脸色严峻看着那道门户。 云清不用分神,都注意到了金色门户的异状,“呵呵,你们以为一个奥棂能关住我族孩儿多久?” 纳兰沉默不语的盯着云清,对她的嘲讽无动于衷,只是轻轻的抬起了手中的三途剑,墨色蕴染开来,范围扩大,然后缩小,停留在纳兰身周不超过三米的范围内,一片墨色流转中有模糊的画面,如同水墨画卷,但却无法分辨出具体,只能大概观察到一座昏暗的府邸,“不需要多久,我们的时间完全足够。” “呵呵,你们?除了你,还有谁……”云清讥讽的话顿住。 地面,血气拉扯中,被大卸八块的银孤行终于恢复成完整的人型,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情况,嘀咕了一句,“看来高手真的要换人了。” 立在银孤行身边的银肃文远远的观望着空中的情况,“净戒之力吗?” 沸腾血气涌出,裹住整个战阵,银孤行大吼一声,“退。” 一众人族精锐闻声而动,急速远离,天空中的战斗即将再次开始。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失控风险 “我的净戒和白子属于同一类型,较高。”程余对着战阵核心处的几人说道。 “那由我主战,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使用净戒。”纳兰道。 “恩。”程余点头,“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除了你,其余的人一定要远离我。” 银孤行和九国老对视一眼,挑了挑眉。 程余无奈的笑道,“不是小看你们的实力。白子睥睨境的实力,净戒失控后,你们联手才将他击杀,我的实力,如果真的完全失控……”程余没有把话说完,将剩下的留给众人去想象。 目标的节点即将到达,程余默默的凝视着前方,众人也陷入沉默。 纳兰低头看向脚下的山林,“我去探查一下。”从战阵中脱出,没入山林之中。 银孤行停下了回想,战斗的展开,局势的变化如此之快,没想到,交手不过片刻,已经到了这样的关头。看着被云清扼住咽喉,满面通红的程余,受到那种让人微微有些发晕,如同上头一般的奇妙影响。倒退中的银孤行稍微明白了一些,难怪程余说她的净戒也是较高的类型。 云清惊讶的扭过头来,自己的手腕正被一只修长的手掌握住,那种缓慢加重的力道正透过那五根纤细的手指传递过来,愈发真切的压力感和逐渐产生的痛觉中,一个声音在云清的脑海中响起,“陪我喝杯酒吧!” 骨裂声清脆入耳,云清的手失去力量,程余的咽喉恢复了自由,但她脸上的红晕却愈发明显,“哈哈,真是难得,今天谁都不许走。” 云清的表情僵硬,还来不及理解这话里的意思,以及刚才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从何而来。一只铸铁般的拳头已经捣入了她的腹部,痛苦和惊讶使他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脖子前探绷紧。 “喝!”一个带着凹陷的摇壶被送到了嘴边,一口烈酒猛地灌入,如同火烧,由口腔、咽喉、食道直贯而下,抵达胃部。摇壶收回,程余端起,自顾一口饮尽剩余的酒液。“啧啧,好酒。喜欢吗?” 这片刻的功夫,云清的脸上已经如同程余般泛起红晕,她摇了摇头,那种晕眩的感觉稍微缓和,终于有余力看向程余,只见她仰头又是一口,仿佛那摇壶里会自动生出酒来似的,怎么喝怎么有。 手腕的骨头已经愈合,云清的身影突然化虚,墨色掠过,扑空。云清在高空现身,俯视着纳兰和程余,脸颊上的红晕缓缓消失,但她的目光却有些凝重。 “我都说了,今儿谁都不许走。”程余似醉未醉的话语响彻天空,云清的双手下挥,数十道匹炼落下。 “哈,来来来。”程余高声招呼着,端起了摇壶,匹炼落下,如同撞入漩涡般,落势化打弯,体积缩小,直接被收进摇壶,程余收手仰头,晶莹的酒液从摇壶流入口中,畅饮而尽,继而看向云清,“该你了。” 云清冷哼一声,手抬起,漫天的匹炼凝现,射下。 纳兰迎头而上,墨色时隐时现,完全躲开密集的匹炼。 “呃。”程余打了个酒嗝,迷离的双眼望向天空,胸膛鼓起,深吸一口气,猛地吐出,浓烈的酒气瞬间充斥着整片天空,匹炼射至身前,程余叼起一根烟,手指抽到烟头处,打了个响指,一点火星飞溅。 墨色突然凝定,纳兰止水皱眉回头,瞬间调转方向,冲向侧面。 火焰爆燃,化作海,化作云,涌上高空,淹没地面的山林。 已经撤出近百里的战阵前,扑面而来的热力中,银孤行听见身后的战阵中,九国老齐声闷哼,“看来奥棂被破了。” 银肃文立在银孤行身边,“从外部被破的,估计。” “恩,不过也无所谓了,以程余现在的状态看来,那些狐族根本没有影响。”银孤行道。 “上都有消息了,天元已经整合了剩余的力量,并调动了所有剩余机械单位,开始隔离城区的男人和女人。另外,家里传来消息,有个人受茂然所托,送银铃回去。他的空藏很特别,正在帮助我们控制失控的人群。”银肃文道。 “茂然呢?” “不知道。” “哎。”银孤行叹了口气。 轰,火焰二次爆发,强劲的气流瞬间将漫天火海吹散,四处飘落,一片黑灰的山林中,如同陨石坑般的撞击痕迹中,云清脖子前探,一只脚跺入她的腹部,她长大的嘴再次被摇壶顶住,晶莹的酒液毫无阻碍的被贯入。 “知道吗?总是被杂乱的想法和情绪扰乱,让我很难分辨哪些是自己的。很长的时间里,我只能压抑自己的情绪,尽量躲开人群。”端起摇壶,自己喝了口,“那种感觉很糟糕,有时,我甚至产生把所有人都杀光的冲动。所幸,我遇到了师父。”放下摇壶,将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师父教会我喝酒和抽烟,麻木自己的感官,降低自己的灵敏度,摆脱外界的想法和情绪的影响,她还教会了我控制自己的能力,使用的方法,以及……” 云清一口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双眼喷火的一爪抓向程余的脚踝,但是程余的脚踝轻巧的抬起,躲开了她的利爪,然后不待云清反应过来,又是一脚塌下。轰,大地震动,这脚再次命中她的腹部,她的脖子再次前探,嘴巴张开,“如何提升我的力量,提升至我从来不曾想象过的境界。” 又是一口酒液贯入,云清的脸色变得比程余还红,含糊着冒出一句,“混蛋……” “三杯了。”程余低头看着云清笑了笑,纳兰止水的身影在陨石坑中凝现,衣角还带着些烧灼的痕迹。吸了一口烟,程余俯下身子去,唇对唇,将一口烟完全吐进云清的嘴里。单手钳住云清的下颌,捂住她的嘴巴,迷离的说道,“再见了。” 一丝热力由程余的手心钻入云清的口中。 云清的双眼突然睁大,纳兰再次化作墨色退避。 轰—— 整片山林的灰烬被掀飞上天,蘑菇状火云由陨石坑内升空,冲击波瞬间抵达人族战阵,纳兰止水在战阵前现身,和银孤行合力挡下冲击波。 两人的视线锁定着火云升起的地方,“哈哈哈……”伴随着笑声,声波荡开火云,一条身影升空,正是程余,从爆炸中心冲出,毫发无伤的程余。 “她没失控?”银孤行不禁问道。 “应该没有。”纳兰止水无奈一笑,“这就是无境结合净戒的力量。” “那你呢?” “我刚觉醒,现在可能连入门都算不上。” “你觉得,你需要多久可以达到这种水平?” “很快。” “呃?” “恩,因为我的净戒是较小的类型。”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十年之内 乳白色结晶密密麻麻的占据着整个空间,如同液体般的絮状物流转中可以看到无数似人非人的身影在耸动翻滚。 “这些是?”身周围着无形波动的狼雪眯着眼,试图分辨,但是这些结晶和絮状物洋溢的古怪的能量,不但完全无法看穿,更持续施加着压力,对于她的身体和意志,若不是借助净戒之力,此刻连站在这里都不可能。 “核心是最早启动的,也是大阵的枢纽和欲念最为密集的地方。这些都是人族,不过已经受到欲念的深度侵蚀,转变成了这种近似于欲兽的形态。”云欢站在前方,她视线前方是一片光流,乳白色的光线,如水流般互相纠缠着,亮放着,处于一种完全无序而有和谐有致的状态。她的身后漂浮着一团絮状物结成的球形牢笼,牢笼中的正是银茂然。 “他们还能恢复人型吗?”银茂然问。 “不能。”云欢答得迅速。 银茂然沉默,盯着那些人族,半晌,“你们为了这个计划准备了多久?” “将近百年。” “将近百年?”银茂然十分惊讶,没想到狐族居然准备了这么久,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人族难道真的被和平给麻木了吗? “实际上,十八年前就……”云欢欲言又止。 “十八年前?”银茂然看着云欢的样子,瞬间仿佛明白了些什么。“跟我们银家有关?” 云欢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其实也无所谓了。十八年前,有一位云狐族成员,凭借一己之力,搅动了整个上都的风云,给计划的执行制造了极大的空间,若不是最后出了岔子,可能十八年前一切就成了定局。那时的元国毫无防备,九国联邦和万神领地也不可能来得及支援。” “你说的上都风云,是我银家迁出一事吗?”银茂然追问着。 “那只是结果,还是最好的一种结果。”云欢转过来对着银茂然道,“虽然不清楚,最后的结果是如何走向银家迁出上都的,但是想必这其中离不开一人一妖的努力。” “人是我们家……”银茂然迟疑了一下。 “恩,就是那位。而这个妖就是孤身潜入上都亲手搅动整个局势的那位,她的女儿你们都认识。” “谁?”银茂然疑惑道。 狼雪突然抬起头来,云欢也动了,飞身而起,一手虚脱禁锢住银茂然的牢笼,一手挥过,絮状物翻滚中掩盖住了狼雪的身影。 乳白色的光流突然加速转动,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从中传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即将成型。 “云欢,大阵可有异常?”云清的声音响起,传遍整个核心。 云欢神色平静的答道,“没有异常。所有节点运转正常,连接无碍,核心也很稳定。” 一条身影渐渐在光流中成型,“有没有发现银卷文的踪迹?” “没有,整个元国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估计用特殊方法隐匿了所有痕迹。”云欢对着那个渐渐成型的身影,缓缓拜倒。 “之前的复活过程中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云清的脸已经栩栩如生,她的眉头紧锁,有些焦躁。 云欢低下头去,“并没有,不过之前入侵节点的人抓到了,我想他可能会有别的用处,所以将他囚禁在了这里。”注意到云清的目光转了过来,云欢适时的解释道。 云清先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后愁眉一展,露出了笑容,“哈哈,干的不错。” “据我了解,虽然银家的老头和银肃文都是公私分明的性格,但是银卷文却是个十分闲散而重情的人。所以,留着他的命,还有一定价值。”云欢匍匐在地,谦卑的姿态始终保持。 “贱人,你等着。”银茂然激动着挣扎着想要摆脱牢笼的禁锢。 云清的身体终于成型,慢慢的舒展了一下手脚。 寒气乍现,一条身影由上而下扑落,云清的身体内,一个格外显眼光点正在闪烁,与整片流动的光流形成强烈的对比,那个光点是停滞不动的。那就是云清借以复活的基点,隐藏在大阵中不断飘荡,只有在云清借助光流复活,并彻底凝聚出驱体的那刻才会显现,在它赋予了这个躯体应有的力量后便会再次隐入大阵中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开始再一次的飘荡。 净戒发动,云欢托着牢笼极速退避。万里雪原,孤立无助,狼雪瞬间夺走云清的神志,肋下的神骸晶莹透亮,光晕展开,护住狼雪的右手,插入光流中,直取光点。 刺目的光芒迸发,云欢和银茂然被迫闭上眼来。片刻过后,光芒渐暗,两人终于能勉强睁开被刺痛的双眼,“你就是纳兰止水的后手吗?” 云欢和银茂然的脸色惨变,但还不等两人有所动作,四周的絮状物已经翻滚着挤压过来,瞬间将两人彻底制住,动弹不得。光流之上,云清单手勾着狼雪的下巴,四周的絮状物源源不断的涌向被光晕包围的狼雪,将她的动作牢牢定格在半空。 “哈哈,真没想到。最后整个元国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了你这么一个小女孩身上,你们真以为我会把大阵的控制权交给一个差点被我杀掉的废物吗?”云清讥笑着,“告诉你吧,无论我的身躯是否存在,都不影响我对大阵的控制。” 云清的身躯慢慢的浮出光流,力量逐渐回归,杀意逐渐攀升,“不知道卓玛那个贱人是否预见了这一刻,她最爱的徒弟就要死在我的手上了。” 狼雪的动作虽然被制住,但是她的目光依然牢牢锁定着云清。云清冷凛的脸上缓缓绽放了出笑容,尖锐的指甲慢慢刺向狼雪的心口。 “族长,多年未见,别来无恙?”一条姣好的身影缓缓歩来,云清的动作一顿,古怪的情绪酝酿着,一点一点的扭过头来。 “云英!” “这么多年了,上次的别离匆忙,没来得及跟您道别,这次应该可以好好说声再见了。”来者正是云湘之母,云英。 云清的脸色前所未有的精彩,“再见?你是想死吧?” 云英,“呵呵,族长说笑了,十八年前,您都没舍得杀我,这都过去十八年了,您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十八年前,你还敢提十八年前。当年若不是你,此刻的元国早已是我云狐一族的桃源了。”云清的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无法控制的愤怒。 “有吗?如果不是我,上都各大家族也不会和银家争锋相对,这么多节点也不可能秘密布置好,您的计划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了。”云英摊开手来,一脸坦诚。 云清一窒,继而更加激动,“不要废话,最终计划搁置也是因你。别在这儿跟我绕圈。” “哈哈,族长息怒。这事最后也不是我一个人促成的,那位至少得担一半的责任,您说是不是?”云英若有所指。 “哈哈哈,你还敢提,要不是你跟她串通一气,上都当年必然化作生死战场,各大家族至少乱上数年,我的计划早就实现了。”云清怒极反笑。 云英叹了口气,“是啊,所以今天就算我死这儿也无法弥补当年的过错,毕竟,那位现在已经登峰造极,到达了您永远也无法触碰的境界。”云英说着话看向银茂然,“不过没事,虽然您找不到她的麻烦,但是您至少可以对她家的这些人做点什么,杀个精光之类的。多,少,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安慰了。”云英话毕,扭头对云清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云清目露凶光,“闭嘴,贱货!”云清瞬间到了云英身前,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盯着她的眼睛,“你一无所知,仙欲决的力量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云清的手掌慢慢的收紧,将云英慢慢的拉近自己的面前,一字一顿的道,“假以时日,我必将超越她银俊文,到时,你们就在黄泉下相见吧。” 略显吃力的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云英将手搭在了云清的手腕上。与此同时,银茂然、云欢和狼雪双眼突然睁大。 “黄泉也没什么意思,不过应该挺适合你的。”一只柔若垂柳,劲若苍松的手掌出现在云清的胸口,云清诧异的试图扭头,但那只手突然抽出,留下了一个空洞贯穿了云清的身体。紧接着,云清便化作欲水溶于空气中。 “参见,东夜妖神。”云英对着那个凭空出现的女子跪倒。 “恩,这个阵法不错,有点像芥子空间,看来太仙珏花了不少精力。”东夜妖神的注意力很明显没在云英身上。 “东夜妖神,这个阵法将整个元国缩小到了无法察觉的点上,同时保持了整个空间的稳定型,据我所知,只有两个仙族具备这样的阵法造诣,的确非比寻常。”云英一副属下汇报的模样。 那边狼雪三人还处于禁锢中,“恩,怎么不早点叫我来?”东夜妖神漫不经心的问道。 云英低头,“云英试过,但是可能由于大阵的原因,感应被隔绝了,没有成功。所以我才冒险挑动大阵实际控制者,借她之口,呼喊您的真名。侥幸成功,也属不易。” 不远处的光流中,一个身影开始凝聚,“银俊文,你竟敢踏入我的大阵,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整个核心中的絮状物和晶体全部涌动起来,铺天盖地的压下。 “还能复活。”陈述语气的话出口,那只手掌轻轻一挥,光流如同萤火般飞散,所有的絮状物以及晶体全部化作云烟消逝。 狼雪三人落地,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只手掌,银茂然看着她的侧脸,支支吾吾的开了口,“小姨?” 她诧异的转过身来,看向银茂然,视线扫过他的头发上,停留在他的脸上,然后好笑的道,“茂然吗?” 银茂然满脸无奈,“恩,我是茂然。”点点头,走向前去,“早知道小姨你这么厉害,我就不费劲搞埋伏了。” “是你们太弱了,才需要搞埋伏。”银俊文揉了揉银茂然的脑袋,“赶紧变强吧,下次我要是犯懒,就没人来帮你了。”话到这,银俊文突然抬头看向空中,“对了,还有人在等我,不说了。有空来妖族找我玩。” 银俊文话毕,一步踏出,升空而起,便要离开,银茂然赶紧喊道,“小姨,银子他……” “他没事,,他肯定会回来。”银俊文的身影消失,只留下傻眼的银茂然和狼雪在原地念叨着‘’。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入主核心 墨色和火焰消逝,纳兰止水和恢复正常的程余凭风而立。 “看来狼雪成功了。”纳兰止水说了一句。 程余俯视着破败的大地,三途川中被放出的仙欲狐族,也已经悉数剿灭,加上之前从奥棂里冲出的仙欲狐族也全部死于云清的爆炸之中,这场战斗终于告一段落。“所以,刚才你下去探路就是去与狼雪碰头?” “恩,都在这里,你都读到了。接下来就是解除阵法,让元国归位了。”纳兰指着自己的脑袋。 程余淡定的笑了起来,“也是你没有防备,不然我也很难读到你的想法。” 两人对话的这会儿,人族战阵已经再次升空飞来。倒升的欲水突然向一个点上凝聚而去,众人不禁脸色一变,再次紧张起来,只见一道水波扩张成圆,一个姣好的身影从中迈出。 纳兰放下了手中的三途剑,“云英,你怎么来了?” “我刚从核心中出来,利用阵法的传送来找你。银卷文在什么地方?”云英似乎有些着急,目光扫过所有人族,找寻着,“核心已经被控制,但是我们并不知道如何解开这个阵法纳元国入芥子的效果。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欲念在涌入核心,恐怕如果不呈现在解除这个阵法,核心的作用将会慢慢恢复正常,还会有狐族复活。” 银肃文闻言从袖口处抽出一张毛皮,上面刻画着一个繁复的字符,“这是大哥走的时候留下的联络手段。”只见他刺破指尖,一滴鲜血落在毛皮上,熊,毛皮燃烧起来,银卷文的声音传来,“我感应到了,阵法的某处出现了巨大的能量缺口,各处的能量正在迅速的输送着,你们攻入那个节点呢?” “并没有,我们直接控制了核心,你快点赶来,这里的阵法需要你去破解。”云英接话。 “好。”燃烧中的毛皮突然加速,瞬间爆出火团,继而熄灭,留下一片灰烬在空中翻飞拼凑出一个人的轮廓,周围的欲水居然自发的填充了进来,化成一个人型,有了色彩,“你们怎么做到的?居然控制了核心。” “说来话长,先跟我来吧。”云英对着空气喊道,“云欢。” 欲水凝聚,粉光亮放,消失,整个人族战阵也随之不见。 巨大的核心地穴中,丝丝缕缕的絮状物飘散,云欢、银茂然以及狼雪立在半空中,俯视着下方出现的人族们。 云英打头,银孤行和纳兰止水的目光锁定着云欢。 “这次能攻下核心,多亏有云欢的帮助,之前的事就不要介怀了。”云英开口说明着。 “茂然,你在这里做什么?”银孤行问道,眼皮跳动着,云欢依偎在银茂然的肩上,两人双手紧握的状况让他十分不爽。 “跟你没关系,而且,从今以后,我跟银家也没有任何关系了。”银茂然少有的严肃。“你不用瞪我,之前我已经说过了,你们的大局为重不适合我,我也看不上你们的大局为重,以后你们也不用拿大局为重这种话来跟我说事儿。” 银肃文冲天而起,“孽子,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被这个狐族给迷住呢?” 狼雪见状直接挺身而出,拦在银肃文面前,银肃文一愣,银茂然来到狼雪身后,拍拍她的肩膀,狼雪才后撤了半步。银茂然直面银肃文,“你不用说那些,我自己在做什么我自己清楚。” “你清楚个什么?你个臭小子!”银肃文动怒。 “我比你清楚的多,不然现在你就不是站在这里跟我说话。”银茂然指着这个核心的地面,“今天是我说服了云欢,找到了狼雪,最后干掉了云清,控制了这个核心。不是你,不是爷爷,也不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族精锐中任何一个。是我!” 银肃文的表情一僵,银茂然接着道,“你们在外面打一场没有任何希望的仗,还说着什么大局为重的话,杀了银子,包庇了那个诱使银子失控的半妖。我已经不想跟你们计较,对错本来就没那么清晰的界限。但是,现在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没资格跟我说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银肃文瞪着眼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银茂然的争锋相对,说的就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茂然,这个云欢既然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感谢他的。现在先让我来破解这个阵法吧,这里的能量正在迅速的积累,不宜久等。”银发及地的银卷文插入两人中间。 银茂然还待再说,云欢从后面拉住他的手,“活仙人,我一直控制着大阵的运作,虽然并不完全了解,但是应该也能帮到你。咱们先从这最基本的欲念能量上来下手吧。”云欢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银卷文飞向核心的一处能量入口处。 纳兰止水和程余飞了上来,一人一边,将银茂然和银肃文分开。 “真会装,哈哈。”银茂然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笑声,他诧异的看向程余,只见她悄悄的眨了眨眼。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的计划都失败了,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把师父的功劳都占了。” 银茂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用怕,我不会拆穿你的,你的小姨是我的师父,我和她有一样的异能。”程余的声音在脑海里解释道。 迅速的恢复了镇定,将脸色掰回了严肃生气状,银茂然继续向前飞去。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妖族余孽 “这里先交给卷文吧,银军将咱们先做清剿工作吧。”纳兰带着银肃文落下,对着银孤行说道。“由云英带路,我们先将各处节点的狐族处理掉。” 银孤行闷不作声的点了点头,云英见状,挥手间打开一道传送门,“门后是节点内部,会遇到部分在借助节点的能量恢复伤势的狐族,直接动手就行,然后杀入迷阵,我会引动其中狐族,你们负责清理。以这里的战力,效率应该很高。”云英简单叙述了一下战斗计划,微顿,“但是,有一点,需要提醒你们,节点中有被挑选出的人族欲种,作为节点中的能量枢纽和基础,现在他们已经无法恢复正常,就算阵法被解除。” 一众人族沉默,云英见状,等了等,接着道,“暂时,我们不用对他们下手,因为在没找到稳妥的方法解除阵法前,还需要维持这个阵法的稳定。但是之后……”云英没把话说完,那边银卷文的声音传来,“将他们交给我,我来想办法。” 众人扭头,看到浮空的云欢开始虚化,整个核心的内的欲念开始有序的流转起来,以云欢为核心,银卷文就立在云欢身边,正在控制着整个过程。 银孤行和纳兰相视点头,云英带头,众人跨过传送门消失。 程余没有跟过去,她拉着银茂然飞到一边,“师父她怎么样?” “小姨她挺好的,跟我小时候记着的没什么变化。”银茂然一五一十的说道。“话说她什么时候收你做的徒弟,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 “哈哈,从第一次见面,她就收我为徒了,在我的脑海里,通过读心术。”程余笑着道,“我们之间的沟通,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察觉,自然也没有人知道我是她的徒弟。” “对了,小姨现在应该是生活在妖族。”银茂然说到这儿还是有点无法置信,一个人族居然去到了妖族还生活了这么久。 “我知道,她已经变成了东夜妖神。”程余脸上带着向往,“你可能奇怪一个人族是如何在妖族生存下来的,但这其实很好解释,因为有一样东西在整个无界大陆都是通用的。” “实力?”银茂然回想着银俊文抬手间,将整个核心清空的画面,如同吹了口气般轻松。 “恩,离开人族对师父来说其实是有好处的,因为她的眼界和经历越来越开阔丰富,她的实力也随之提升的越来越快,根本没有任何瓶颈。如果留在人族,她最多也就达到卓玛的水平,还需要花费好几倍的时间。”程余道。 “你挺了解小姨的,你们平常一直有联系吗?”银茂然好奇的问道。 程余神秘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好了,我该回上都了,无会应该也乱成一团了,很多事需要处理。” 银茂然无奈的看着程余飞向银卷文,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把银子送到什么地方去了?为啥小姨说十年之内?需要那么久吗?” 银卷文划开一道传送门,程余直接飞进去,“一个好地方,你想去的话可以来无会找我。对了,今日你带队攻下阵法核心,有五百贡献点。” 传送门关闭,银茂然叹了口气,还是等这里的事结束了再去找她吧。 “茂然!”一声惊叫,银茂然只感觉到一缕风穿透了身体,低头时,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地面。 一个俊美的男子在银茂然背后现身,一巴掌将他剩余的上半身抽飞,不阴不阳的神情中带着一丝不屑。震惊的银卷文和云欢停下了动作,完全没有注意到另一个突然出现在背后的身影。 “愚蠢。”两人异口同声道。 银卷文和云欢齐齐变色,声音就在耳边。利爪抓下,血花飞溅,冰天雪地乍现,孤立无助感淹没神志,两只巨狼飞扑而过,叼着银卷文和云欢落在地面,落在狼雪的身后,与只剩半身被冰冻的银茂然一起。 “啧啧,这也是净戒吗?”云蜩迅速恢复过来。“没想到,我们居然被这么个小姑娘给拦下来了。” “呵呵,不碍事。杀了他们就没人知道了。”云蝉妩媚的笑了笑,继而杀来。 密密麻麻的巨狼现形,将半个核心占据,拦向云蝉云蜩。两妖的身影化作欲水消失,狼雪肋下的神骸晶莹透亮,光晕展开,但是两条身影交错而过,各取一人,连碰都没碰到。 传送门在狼雪身后打开,墨色蕴开。 云蝉云蜩眼里闪过厉色,手下血肉爆裂。 银茂然泣血,破冰而出。 三途剑落下,纳兰止水现身。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净戒觉醒 云蝉俊美而狰狞的脸定格,血肉顺着手心滑落。 云蜩的胸口穿出半截黑色的剑,晦暗的墨色爬上他的颈项,殷红的嘴唇徒然张大,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已经无法传出。可是孪生的云蝉却领悟到了他的意思,挣扎持续了一瞬间。 眼神凝定的那一刻,云蜩的身躯已经臌胀开,欲水炸裂,密集的水针飞射,纳兰止水一个旋身,护住云蜩手下的银卷文。 “云蜩。”云蝉迎着飞射的水针扑下,仙欲决的共性使得那些水针自发融入他的身体无法对他造成伤害,决心使得他的力量发挥到了极限,纳兰止水抵挡水针的动作变换慢了一步,云蜩的手伸入蕴开的墨色,抓向了纳兰的面门,汹涌的情绪在云蜩的胸口酝酿,抵挡住了墨色中的净戒之力。 纳兰止水亮放的双目感觉不到丝毫情绪,挡在银卷文身前,没有退缩,也没有慌张。谁都可以死,但是银卷文不能。一条大河从侧面破空而来,云蝉锋利的指甲刺破纳兰的额头。三途剑斩来,云蝉背腹受敌却一往无前,半截指肚插入纳兰的额头。 “死!”一双猩红手掌插入,抢在了三途剑以及忘川之前,只剩上半身的银茂然面部带着血色泪纹,抓住云蝉,压着他落向地面。 三途剑静止,忘川悬空,那抹血色闪过眼帘,悲从中来,愤由而生,喷薄而出的不是怒火,而是凄厉的泪混着心头的血。蕴开的墨色如同被无形的笔触搅拌而过,生出了数个漩涡。 沉闷而结实的着地声传来,纳兰没空顾及额头上的血洞,拉着银卷文扫开面前的大片水针,低头望去。 “这是……”银卷文诧异的盯着地面的异状,无形的波动横扫整个核心,被召唤回来的人族精锐刚刚踏入,便被那波动卷入。 短暂失神的纳兰反应迅速的扭头看向陷入异常的银卷文和人族精锐,然后目光停留在唯一还保持正常的狼雪身上。 “。”狼雪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 纳兰恍然,自己不久前刚经历过的事,现在变成旁观者,还是猜到了一二,不过…… 银卷文脸部不知何时印出血泪面纹,于此同时他身体内部的精气正顺着那面纹被抽出,然而他自己却陷入悲愤交加的状态无法自拔,对于自身迅速的衰弱一无所知。反观银茂然,将云蝉按倒在地的他,整个下半身已经完全复原,由血泪面纹延伸出去的支线遍布全身,不断溢出无法完全吸收的精气。来自所有人族精锐的精气。 “他已经失去意识了吧?”纳兰的声音在狼雪耳边响起,狼雪点头,然后飞冲向银茂然,“一击击倒。” 纳兰止水后发先至,他领悟到了狼雪话里的意思,想解除这个场面,只有一击的机会,不然的力量很有可能会拖着银茂然一次又一次站起来,一次又一次提升力量,直到彻底失控,就像白子一样,虽然两人的净戒类型不一样,但此刻的情况却跟白子失控的时候十分类似,银茂然的目标只有一个,亲手杀掉云蝉。在这个目的未达到之前,他的净戒会不断的提升,会越来越顽强。但是现在并没有那样的时间让他达到目的,因为在云蝉死之前,整个核心洞**的人族会先作陪葬。 墨色笼罩住银茂然和他脚下双鬓染霜的云蝉。 净戒和净戒的对抗会产生什么影响?纳兰不知道,但是在不杀掉一个人的情况下,制止其行动,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剥夺他所有实施行动的工具。 双手,双脚,双眼,耳,口,鼻。 三途剑卷刃,血泪面纹以及支线的坚硬程度超乎意料,但是在纳兰的实力碾压以及狼雪的辅助下,一击而成。只剩下头颅和心脏相连的银茂然,瞬间陷入了沉寂。 寒气化作实体,冻结住银茂然残余的躯体,纳兰长袖一挥,卷起冰块投向最先恢复过来的银孤行,血气凶猛扑出,衔住冰块,全方位渗透进去,试图维持住银茂然的生机。 “死!!!”异变再生,悲愤的声音从人们的心底响起,冰块中的躯体,残余的血泪面纹及支线从皮肤表面抽离,交织如同蛇吻,挣脱冰块和血气的束缚,飞袭向核心的所有活物。 墨色猛地扩张,所有人都失去了视野,大河奔流声隐约响起,夹杂着嘶嘶声,片刻,墨色褪去。纳兰托着彻底染成黑色的冰块,站在银孤行的面前,“先放一放,他不会死的。”浑身不下二十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纳兰的嘴上不说但是银孤行却明白了他的意思,暂时不要把银茂然救起来,不然再有情况,纳兰不一定有力气去制止。 “将他交给我吧!”银卷文落下来,“我用这个大阵的能量帮他重塑躯体,还可以借此控制这个阵法。” “好。”银孤行将黑色冰块交出,扫了一眼刚才云蝉所在的地方,此刻已经空无一人。“那个狐族跑了。” “恩,可惜了,刚才他带着必死的决心要报仇,没有把他解决,这下转入暗处,想解决他就得费点功夫了。”纳兰轻叹一声,“不过这不是首要的,我们继续清剿狐族去,他应该暂时不会杀回来了。卷文你安心在此研究阵法。”话毕,带着一身的伤和人族精锐踏入传送门,消失。 银卷文挥袖,传送门随之关闭,经过这短短的时间,他已经可以对阵法稍加控制了。 虚托着冰块浮空,整个核心的欲念随之旋转聚集而来,“没想到,居然附带这么大的风险,不知道当年银子觉醒时是什么状况,还有狼雪和那个叫做左侍的。看来有必要做些研究了,等此间事了。现在,先来帮你恢复躯体吧。希望这新的躯体可以帮你控制住这份净戒之力,也能帮你留下一些记忆。” 黑色的冰块中灌注着纳兰的忘川之力,作为压制。银卷文凭借自然亲和,缓慢的化解着纳兰的力量,并引导着核心洞穴中的欲念以一种奇特的规律填入。低头看了看地面上散落的血肉,以及那些化作欲兽失去思想的人族,银卷文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个女孩,其实不错。”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有利可 拉长的影子,升腾的空气,模糊的视线,以及一望无际的沙海。 “第十二次了。”白子喃喃自语道,双腿脱力,扑到向前,龟裂的脸庞埋入了滚烫的沙子里。‘又要死了吗?’心里蹦出这个想法的瞬间,白子双手撑地,猛地将脑袋从沙子中拔了出来。大口喘息着,所有体力和精神力都用在了行走以及支撑上,从第一次的十天,第二次的十一天,第三次的十一天半到第四次的十五天,这一次终于达到了三十天。白子已经深刻体会到了这片沙海的一个特性--没有极限,似乎可以不断的突破,体力和精神力都是强撑着翻上一个台阶后获得了短暂的平缓,然后迎来下一个台阶。 如果没有翻上眼前的台阶,那么结局也很简单,死亡。是的,这已经是白子第十二次复活了。杨佛和黄杀虽然没有提及,但从对话中,从两人的态度中,从自己的旁敲侧击中,白子还是有了这样一个模糊的猜测,最后,当那个疯子在沙丘上再次现身时,白子果断自杀,脱出了两人的控制,于沙海的某处重生了。 想必楚曦也是一样,只不过,不知道她重生后会如何行动,但是她应该已经发现可以重生一事了,之后做选择,或者战斗时,至少可以避免求活而受折磨侮辱的情况出现。 白子爬了起来,拖着疲惫的身躯,缓步向前走去,赤身裸体的他全身的皮肤都已经龟裂,大面积的晒伤和脱皮,结痂的红黑伤口以及多次摔倒的擦伤,外加长时间的饥饿和缺水,白子已经形同干尸。但是他依然没有死去,反而保持着极为有限的行动力,这就是他不断突破极限的结果。 这片沙海到底是幻境还是有着特异规则的地带,还无法确认,但是白子知道再他下一次碰到活人前或者说找到某一个聚集地前,这样的状态将会一直持续。 热气扑面而来,裹着砂砾,一阵风刮过,白子干瘪的身躯无力抵抗,滚落沙丘。‘这次又要结束了。’白子翻滚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大哥,有货。”一条灵敏的身影窜上了沙丘半腰,按住白子滚落的躯体,目光先在白子胸口的空洞处停留了半秒,然后花费半秒扫过白子全身上下,继而掏出一把骨质匕首,捅入白子的下体,狠狠地搅动了一下。 “嘶!”剧烈的,深入灵魂的刺激将白子即将沉寂的意识拉回,无法使用的声带只能仰天发出不成调的痛嚎。 注意到面前的小个子时,白子的瞳孔猛的收缩,只见他歪着嘴道,“不想继续游荡的话,重生后不要移动,我来找你,我叫刀子。” 白子还没时间分辨他话里的意思,小个子抽出了匕首,疼痛袭来,仅余的不知道是体力还是精神力的东西由空洞中泄露。白子再次闭上双眼,陷入了死寂。 小个子摔了摔匕首上干巴巴的红黄事物,扭头看向一个缓缓走来的瘦高男人,“大哥,是个新货,看样子估计游荡了一年多。也算是运气差到极点了。” “跟他说了?什么反应?”瘦高男人用脚拨动了一下白子的尸体,目光停留在白子心口的空洞处。 “说了,十拿九稳。”小个子露出得意的笑容,“一定死心塌地的等着。” “好,叫几个腿子过来,三天内给我把人搜出来。”瘦高男人命令道。 “行嘞!大哥你回去歇着吧,剩下的就交给我小刀子就行。”小个子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脯。 瘦高男人摆摆手,不再多看一眼,扭头就走了。 醒来的白子,腾的一下跳了起来,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入目依然是一望无际的沙海,没有任何人迹,但是刚才出现的那个小个子肯定不是幻觉,那种下体撕裂的疼痛还隐约能体会到。白子带着满脸古怪的表情慢慢爬上身边的沙丘,找了一个视线开阔的地方,开始了等待。 夜幕逐渐降临,温度随之下降,白子身上的肌肉开始紧绷,带着奇怪的节奏波动起来,这是白子在这十二次重生中逐渐掌握的能力之一,维持最小的运动幅度来抵抗寒冷的侵袭。当然,这是以白子睥睨境的身体素质作为基础。虽然不知道那个小个子有什么方法能找到自己,但是他很明显不会为了找乐子做这些无意义的事,就像刚进来时遇到的黄杀和杨佛,他们对于这片沙漠的了解远远超过自己,他们对于新来者的态度就是可交易物,那个小个子也必然一样。 只要,他们一定会行动起来,找到自己。等待,是唯一的方法,至于之后会发展成什么样。白子暂时不知道,但是现在白子必须通过这些人来了解这片沙漠,并寻求进入这片沙漠社会的途径。 终于,当第二个夜晚降临的时候,一个浑身缠绕着麻布,赤着脚的瘦弱身影出现在了视线尽头的沙丘上,瞬间捕捉到了白子的身影,立刻飞奔了过来。来到白子面前后,直截了当的问,“等刀子呢?” “恩。”白子点头。 那个缠着麻布的男人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个奇怪的骨制罐子,发力捏碎,然后扔在地上。刺鼻的酸臭味扩散出来几乎能将人冲个跟头,一道绿色的粘稠的雾气带着点点磷光升腾起来,径直飘向空中。 白子抽了抽鼻子,适应了一下那刺鼻的气味,然后借着磷光观察起了这个男人,麻布缠绕下的躯干虽然瘦弱,但是双腿却十分健壮。从他的动作和反应来看,应该是专门来找自己的,很明显也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搜索才找到这里,那么这之前应该也跑了不少路,但是那双腿却没有丝毫劳累的状态。那么可以判断这个男人一定是长期处于奔跑状态,才锻炼出来这样的体态。 那么这个男人在这片沙漠里是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伙计,你怎么找到我的?这沙漠这么大!”白子搭讪道。 “哈,你死在什么地方,重生的地方肯定也在方圆一百里内。你是新来的吧?”这个男人也不避讳,直接就透露了信息。 “恩,你怎么知道?”白子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 男人笑了笑,“不用装,你虽然是新来的,可是你一看就不是那种笨蛋。我能被叫过来干活,我就知道肯定是有新来的。不然根本不用我们来找人。” “哦,哈哈。我也是刚到这儿,对于这里实在是不太了解,所以想问问。”白子打了哈哈。 “没事,我刚进来的时候也一样。这个地方,说白了就是个无间地狱,你死不掉,但是也出不去。时间多的是,你肯定会慢慢了解的。”那个男人若有所指。 白子想了想,“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男人倒也直白,“我啊,这个地方刚有的时候我就在这儿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刚有的时候?那是什么时候?”白子疑惑道。 “恩,大概有个两百年了吧。时间太长了,我也记不住了。”男人的答案让白子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之前的种种猜测全部都化作乌有,白子本能的觉得男人没有说谎。但是如果男人说的是真的,“两百年?你难道不会变老吗?” “会啊,老了,你就死一回就行了。”男人理所当然的语气让白子一下子发现自己的脑子有点混乱。就这么简单? 白子开始思考起来,这个地方绝对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不然不可能以这样的存在这样的自然法则。可是这个地方真的是一个幻境吗?自己除了不能都用肉体之外的力量,一切都是如此真实。而且,如果是幻境的话,那么这个地方是谁制造的?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就在白子思考的这段时间里,一个迅捷的身影背着名为刀子的小个子,迅速的接近了这里。 白子停下了思考,那个男人迎上去,接过刀子扔过来的几块圆形的,打磨的十分光滑的骨头。“刀爷,这个人的确是新来的,对这里一无所知,问了不少东西。” 刀子看过来,白子一愣,没想到这个看上去直白坦诚的男人扭头就把自己买了,而且刚才说的一眼就看出自己是个新人的话居然是在套路他。白子无奈的笑了笑,这就是这片沙漠的人情特点,从来都只有两个字--利益。 接过刀子再次抛出的两片圆形骨头,男人高声谢道,继而转身,直线离开。不用想,白子知道他肯定是会聚集地去了,因为,这单买卖已经结束。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永无止境 “不想再游荡的话就跟我走。”刀子根本不关注白子的心情,直接了当的给出了选择。 白子看了看刀子,有看了看背着刀子来此的那个人,从他刚才的速度来看,自己应该有一战之力,而且,刚才离去的那个男人,他前进的方向应该就是聚集地,那么自己只要顺着往那边走就可以找到聚集地。现在跟这两个人去到聚集地的话,估计自己也只能被当做物品拿来交易,所以…… “你可以试试,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的身手。值钱的话,我也能提前开心开心。”刀子一眼就看穿了白子的心思。 白子并不意外,脚下瞬间动作,以指作剑,刺向刀子。那名背着刀子来此的男人不出意料的将白子拦下,此刻的速度较之奔跑时快了不少,但是这还在白子的计算中。一个侧身避过抓下的手掌,反手剑指,刺向男人腰间,男子躲也不躲的硬吃一记,白子的剑指没入男人的肋下,触碰到了那坚硬的肋骨。 两只比白子脸还宽大的手掌拍下,白子回抽手臂,坚实的肌肉如同钳子,夹着白子的手指,延缓了白子的身形。白子躲避不及,只能勉强抬起手臂相抗,巨力压顶,白子双腿陷入沙子,直至小腿肚。剑指也在巨力的带动下,脱出了肌肉的钳制。 男人收回双掌,两手交叉握成一拳,再次砸下,白子双手不及招架,干脆俯身以肩顶住男人的腰部,双手扣住其双腿。一声闷响,白子以背硬吃男人一记,借力前顶,双手随之发力,一把脚其掀倒。 憋着一口气,迅速的将双脚从沙子里抽出来,白子哇的吐出一口热血。那边男人已经站起身来,再次扑近。白子迅速后撤,想要拉开距离,重整旗鼓。但是,一把骨制的匕首顶在了腰间,白子的动作停下。 刀子抬手制止了男人的攻击,“老伍,行了。”将手中的匕首往前推了推,顶着白子向前走去,老伍见状掏出根黑漆漆由细密的仿佛头发丝编织而成的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白子的双手绑的牢牢实实的。 刀子手中的匕首收起,对着嘴角还挂着血迹的白子笑了笑,“行,刀爷我高兴了。今天算是捡到个好东西了,长得俊底子也不错。走吧,别让我浪费力气把你打晕了。”刀子指着前方,老伍推了一把,白子也没挣扎,乖乖的往前走去。 “你们准备买了我吗?”白子带头走了半天,夜幕逐渐深沉,气温也降低到了一个常人无法忍受的点。 “不一定。”刀子漫不经心的答道,说着话拽了拽身上的不知名材料制作的衣物,裹的紧紧的。“你在沙漠里游荡多久呢?” “一百多天吧,记不清了。”白子答道。 刀子的双眼一亮,然后迅速掩盖过去,维持的漫不经心的语气继续道,“你最后一次死之前,游荡了多久?”他的双眼停留在白子赤裸的身体上,瞳孔放大,继而猛地收缩。他注意到了白子躯体上那种微弱的波动,就是白子用来维持体温的那种特殊方式。 “三十天。”白子诚实的答道。 老伍和刀子却对望了一下,显的有些惊讶。背对着两人的白子眼里浮现一抹笑意,既然利益至上的话,那么展现价值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展现实力或者说潜力。从对话的走向可以看出,他们也想了解了解白子,那么直接把事实摆出来就行。如果自己真的有潜力,那么他们肯定能判断出来,如果没有,那么编也没用,这个地方,这些人都比自己奸诈的多。 而奸诈的人绝对不会放过贪心的机会。 “你怎么进来的?”刀子继续问道,这是想要根据进来的过程和原因,探查白子的性格了。 白子一顿,停下脚步,略微沉默,身后两人也没催促。白子开口道,“被人扔进来的。” “你的仇家?”刀子接话。 白子转过身来面向两人,“不是仇家,她救了我,把我扔了进来,说这是个好地方,让我进来好好反省,好好成长。”白子露出疑惑的表情,其中有一半是真的。 刀子两人闻言也疑惑的皱起了眉头,“救了你,然后把你扔进来,让你进来好好反省成长?”刀子愣了一会儿,的确很奇怪,但是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的转移了话题,“她就是这么救得你?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白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空洞,“恩,被无境高手一击毙命,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还能活着。”白子挑了个最容易被人接受的答案说了出来,这颗心脏最后是被程余生生摘下来的,之后能存活靠的是自己的功法驱动血液。 哎?!!! 突然,白子的表情凝固。 如果说自己的存活靠的是功法驱动血液,那么这里的必然就是幻境,因为这里除了肉体力量,别的力量全部都失效了,无法发动功法还能将血液输送想全身,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存在的,那么现在自己还能活着必然也是不合理的,那么这个地方只能是幻境。 刀子,老伍两人也注意到了白子的出神,但是低着头打量着自己胸口空洞的白子表情不明,两人只以为他陷入了回忆或者感慨。 “行了,走吧。到地儿了有的是时间让你发呆。”刀子推了推白子。 回过神来,白子迅速的收起异样情绪,扭头往前走去,“这个地方,所有人都只能使用肉体力量吗?”白子再次开口。 “恩,所以不管你之前在外面有多么厉害的空藏或异能古武之类的都是白费。”老伍低沉的开口了,他刚才就是凭借蛮力换伤压制白子的,虽然不知道以前在外面的时候老伍是什么人,但是在这片沙漠里,老伍这种战斗方式应该是最直接有效的。 白子扭头露出苦笑,“所以在这里待的越久,就会越厉害,是不是?这个地方肉体的力量似乎可以没有尽头的也一直提升。” “对,前提是你永远不会重生。”老伍面无表情,话里也带着一份漠然。 回过头去的白子嘴角挂着微笑,不再说话。 刀子看看了星空,越过白子,带头在前,开始加速。三人直线前进,等到天快亮的时候,站上一处沙丘顶端时,白子的精神突然为之一振,前方一抹许久未见的色彩--绿。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进入绿洲 长时间的游荡,此刻当真是耳目一新,虽然只是一抹平常的绿色。 随着距离的拉近,白子终于能分辨出最外围的绿色是一片两人多高的,枝叶稀疏,叶子也较窄小的树木。 白子的脚步逐渐放缓,因为他的注意力被眼前逐渐展开的画卷或者说场景吸引了过去。 那片树木蜿蜒着排成并不整齐的线条,往里有错落的灌木,灌木的脚下生着细密的水草,如同地毯般铺展开来,一直蔓延,蔓延到一片宝石般晶莹的湖面周围。 这几乎如同画卷一般的风景突兀出现在这一望无际的沙漠里,除了其本身的美丽之外,更有着奇迹一般的存在感。 然而,这画卷内的部分场景却如同利刃般刺入视线,昭示着这片沙漠真正的主题。 就在三人接近的过程中,灌木丛下站起了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身体的数处带着粘稠的痕迹,一脸无辜的样子,嘴上说着什么。灌木丛里弹出一枚旋转的骨片,正好贴在了女人胸前的关键点上。女人先是露出笑容,继而又无辜的低头说着什么,然后等了半晌灌木丛内没有任何反应。 女人的脸色一变,如同翻书,无辜的表情完全消失,气势汹汹的指着灌木丛内呵斥了起来。 这样的状态大概持续了一分钟,女人变得气急败坏,正要喘口气继续,又是一枚骨片从灌木中弹起,准确的贴在她胸前另一个关键点。 女人的气势瞬间急转而下,又变成了那副无辜的样子,低头似乎说了句道谢的话,扭过头将线条起伏的背部冲这这边,弯下腰拾起了衣物,两只粗糙的明显不属于同一人的大手啪的一声拍在了她的臀上。 女子也不惊讶,扭头露出羞涩的样子,娇嗲一声,披上仅有的长袍,不慌不忙的离开灌木丛。一高一矮两个男人等了片刻从草丛里,站了起来,美滋滋的吹着口哨,开始穿衣服。 隔着百来米,几颗粗壮的树下,一把骨质的砍刀,狠狠斩进了树干,一个嘴唇上留着小胡子的脑袋从刀下伸出了,对着持刀的刀疤脸吐了口唾沫,“你个萎货还想杀老子我,别做梦了,我上你X的时候,你还没断奶了。哈哈!” 说完话,看着刀疤脸气红的脸色,扭头就跑,乘着刀疤脸将刀拔出树干的这会儿,想拉开距离。 结果刚迈出三步,斜里一柄骨质长矛飙射而至,轻而易举的穿透了小胡子的背部,将他钉在地上。他惊愕的瞪着双眼,嘴里一口热血正要喷出,砍刀擦着地面挥过。 鲜血喷射,头颅抛起。 “X你血妈,连老子的东西都敢动。”刀疤脸将砍刀往地上一插,一脚将滚落在地的脑袋踩爆,蹲下身开始翻动小胡子的尸体,从他身上摸出了一把金属制的匕首,虽然不知道具体材质,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把匕首一定很值钱。因为当刀疤脸高兴的将匕首贴身收起,扭头对着扛着长矛的男人喊道‘老二,干的不错’时,那个男人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长矛刺进了他的胸口,从他怀里将匕首抽了出来,“大哥,这匕首还是给我吧,你拿着也是浪费。” 话毕,男人蹭的收回长矛,迅速离开。留下心脏被贯穿刀疤脸缓缓倒地,眼里带着不甘和愤怒。 天色逐渐转亮,这片聚集地或者说绿洲也逐渐苏醒过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白子能看到的地方,冲突和交易不断的上演,整个绿洲内慢慢洋溢起异样的生气。 刀子和老伍不以为然的前进着,同时也观察着白子的反应,白子走在两人中间,步伐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嘴角挂着一抹越来越清晰的笑容。 后的三人,瞬间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有的人跃跃欲试,有的人好奇的打量着,有的人直接叫嚷起来。赤身裸体的白子前所未有的感受到了目光的汇聚,如同一根根针扎在皮肤上。 老伍突然停下脚步,站在一片较为宽阔的水草地间,前方一片灌木丛内,一个只有腰间围了圈不知名生物的皮,漆黑的肌肉散发着力量感的男人坐起身来,对着老伍喊道,“软蛋,今儿这货不错啊,借我玩两天吧。”他漆黑的皮肤下,一块块肌肉逐渐隆起,盯着老伍身后的白子下体,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格外的刺眼。 “老黑,你最好别找事。”刀子亮出了自己的匕首。 老黑站起身来,勒了勒自己腰间的黑色编织绳,白子此刻可以确定那绳子就是用人的头发编织的,跟绑自己双手的绳子是一样的材质,至于那块皮是什么材质,白子目前只能确定不是人皮,因为那种厚度和纹理。 “我也不想找事,可谁让你们把这货带到我面前了?”老黑迈着大步走来,“这么鲜的货,我要是不尝尝,简直对不起你们辛苦把他带来。哈哈。” 带着张狂的笑声,老黑蛮横的撞了过来,刀子拉着白子往侧面闪避,老伍正面迎上,两人的肩膀如同两块千锤百炼的钢锭,狠狠的撞击在一起,闷响声震的人心肝都颤了颤。 “给我待着,别想跑。”刀子拿匕首顶着白子的眉心道,等白子一点头,他立刻回身绕向老黑身后。 老伍正沿袭着自己以伤换伤的战斗方式,毫不回避的和老黑互殴,两人拳拳到肉,脚下一步不让的钉在水草地中,但是很显然这次的结局并不乐观。因为,老黑的力量和皮实程度远超白子,甚至于凌驾于老伍之上。这两人的体型和战斗方式基本一样,那么当硬实力出现差距时,这种简单直接的战斗方式反而是输的最快的。 如果没有刀子的话。 老黑拼着门面吃了一击重拳,挪动了一步,避开了刺向要害的匕首,大手一把抓向刀子的手腕,试图一次性废掉这个讨厌的偷袭者,但是老伍一个肩顶,直接撞得他倒滑出去一米,刀子配合默契的顺势将匕首递出,在老黑的小臂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一溜鲜血洒落,老黑收住步子,伸出舌头舔过手臂上的伤口,看着两人露出整齐而鲜红牙齿,比刚才更加凶猛的扑了上来。老伍迎上,刀子侧绕,老黑没有管刀子,再次跟老伍撞在一起,只不过这次他的力量毫无保留的宣泄了出来,老伍倒飞出去,摔入一片灌木中。 刀子见状,迅速变向,倒退。老黑扭头就冲了过来,距离瞬间拉近,但是刀子并没有被抓到,他的脚步十分灵活,略微扭动了一下脚踝,二次变向,跳了出去,老黑扑空。 这边白子一脚将个衣不遮体的瘦弱男子扫到,避开了两把磨损的不成样子的匕首,回身抓住一个想要偷袭自己的拳头,背脊突然一紧。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了自己。 老黑不再理会刀子和从灌木丛中冲出老伍,笔直的向白子冲来。 白子果断的扭断偷袭者的手腕,一脚将他踹飞。附近的几人见到老黑冲来都畏惧着不再上前,白子双手被缚,虽然能对付这些想浑水摸鱼的人,但是老黑的实力,白子很清楚,这种状态下,一个照面自己可能就结束了。 他拔腿就向侧面的老伍跑去,老黑瞬间接近,他学着刀子的样子,借着脚踝的力量一个灵敏的变向跳跃,避过了老黑的第一次冲击。 但是就在白子跃在半空时,刚才几个浑水摸鱼的人中突然有一个掏出一根用灌木制造的简陋的套索,一把套中白子的脚踝,将他扯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那边老黑扭头看了一眼那个浑水摸鱼者,眼里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本来还想将白子拽过去的那个浑水摸鱼者见状,扔下套索,扭头就跑了,同时,老黑已经到了还没站起来的白子身后。 老伍和刀子阻拦不及,老黑终于抓住了白子。 他那整齐的牙齿,带着温热鲜血和粘稠唾液一口咬下。 啊!!! 整个绿洲都听见了这个声音。 这是白子的声音第一次传遍这片绿洲。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混乱之刺 混乱之刺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白子不会跟那些浑水摸鱼者缠斗,就算只能用脚,他也会瞬间将那些人以最残忍的方法杀死,那样的话,就不会有套索拉住自己,就不会摔倒,也不会被生生咬下一块肉来。更重要的是,一旦他用最残忍的方式将第一批动手的人干掉,就不会再有存有侥幸心理的人轻举妄动,就像那些人被老黑的一个眼神吓退一样,那个眼神背后的东西其实更多的不是实力,而是他凶恶的性格。 感受着肩膀伤口处的疼痛和身下所铺树叶传来的清凉感,白子坐起身来,头顶有着简陋的遮挡,防止了太阳的直射,形成了小小的阴凉地,这处帐篷一样的地方就是自己暂时的栖身之所。 摸了摸这帐篷的材质,白子有些理解这个地方了,为什么人是一种货物,可交易品?因为在这个地方只有人是一种可再生资源,其余的所有一切都是有限的。 首先就是水,这里的人对于绿洲中大大小小的十几处湖泊都很少接近,白子观察了一段时间,虽然没有看到有人在守卫,但是很明显,无论是交易还是打斗,都没有在水边发生的。应该是一种刻意的行为,避免对水源造成影响。 因为就算可以喝人血为生,但是如果有水喝的话,水依然是第一选择,何况水的其他用处还有很多很多。 捏着支撑帐篷的棒状骨头暗暗发力,白子发现这骨头的硬度很高,应该是挑选过的,具备一定实力的人死后才能留下这样的骨头,这些骨头根根相接被连成长长的一根,使用一种特殊的物质粘合在一起,那粘合的物质中有人的毛发,灌木枝叶是白子能看出来的。另外这帐篷的材质应该是人皮,经过特殊处理后的人皮,不会腐烂,有一定的密闭性,可以遮光挡雨。 试了试芥子纹身,白子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芥子纹身可以用,但是无论这个地方是幻境还是实际存在的,芥子纹身里的烟还在,白子就很开心了,在沙漠里游荡的那段时间,就是靠着这些烟才渡过了许多难捱的时刻,突破了一个又一个极限。现在白子终于明白为什么程余会给自己的芥子纹身里塞满了这么多烟,因为烟这个东西的确有一种神奇的效果,可能是生理上的也可能是精神上的,反正有很大的帮助。 不过,现在还不是可以抽烟的时候,因为像烟这种东西,在这个地方,势必会招来所有人的眼红和争夺。而白子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应付这种眼红和争夺。 走出了帐篷,老伍正举着个水囊喝水,那水囊看着黑漆漆的,白子已经懒得去想是用什么材料做的了。 “走吧。”白子道,昨日的战斗持续的时间超出了白子的想象,老黑吃下白子的肉后,白子的惨叫声惊动了整片绿洲,老伍和刀子虽然立刻救下了白子,但是真正的混乱却开始了。 由于实力不敌,老伍,刀子只能带着白子边打边跑,被解开束缚的白子也是发了狠,路过的地方但凡遇到想浑水摸鱼者都是痛下杀手,可是不开眼的人依然不断的扑来,因为三人身后紧追不舍的老黑已经压制的三人苦不堪言。这在那些人看来就是机会,无论是刀子的匕首还是老伍的水囊都是好东西,要是能捡个便宜,谁也不会因为怕死而退缩,因为根本不会死。而更多的人是看到混乱就开始骚动起来,既然有争斗就会有死伤,下黑手,当黄雀的,本着抢人头,收尸体的原则而加入的人才是那场混乱的主角。 最终的结果就是,白子也不知道自己在混乱中干掉了多少人,反正这个绿洲里的人真的很多,要不是最后来了个人把老黑干掉,估计三人得被活活拖死。而被救下的三人在护送下脱离了混乱,但是混乱却没有因为三人的离开而中止,一直持续了一整天,死掉的人不知有多少,直到入夜才逐渐平息,因为起哄的已经死的七七八八,有实力捞点东西的也体力见底了。 休息了一宿后,现在,老伍过来准备带白子去见那个干掉老黑的人。 这个地方有很多帐篷,七零八落的分布在湖泊周围,这个湖泊的面积是这片绿洲十一个湖泊里的第五名,这也代表了占领这片湖泊的势力所拥有的实力--第五。这是昨天夜里老伍跟白子说的信息,有了一起杀出混乱的经历后,革命友谊初步萌芽,老伍,刀子和白子也聊了一会儿。 “刺是我们的老大,他不喜欢人叫他大哥或者老大之类的,你就直接叫他刺就行。”老伍提醒道。 “好的,我叫白子,老伍你叫我小白就行。”白子突然想起来还没说过自己的名字,“老伍你们一般会怎么处理想我这种新来的?” “品相好的卖钱,不好的就吃了。”老伍回答的很直接。 “那我的品相算好吗?”白子勒了勒腰间的皮裙,感受着烈日的温度,好奇的问道。 “算是我见过里最好的一列。”老伍指着前面一个小楼,“这边走。” 白子笑了笑,“那能卖多少钱?” “十五到二十个圆骨币。”老伍走在前面,接近了小楼,这个小楼通体惨白色,由无数的骨头拼凑而成的墙面和门廊,诡异而又坚固。 “圆骨币?就是给找到我的人的那种?” 老伍点点头,“还有三角的和方的,圆的最值钱,其次是方的,三角的。” “一换几?”白子好奇宝宝似的追问道。 “十个。”老伍敲了敲惨白色的门,“刺,人带来了。” “进来。”一把略显沙哑的声音从门里传来,白子的注意力一下就转移了,这个声音让他想起了昨天老黑死亡时的表情,憋屈而又愤恨。白子的映象十分深刻,全都是因为这个刺杀死老黑的方式。 门被老伍推开,白子再次见到了那个瘦高的男人,以及他双手大拇指上两枚金属制的厚重扳指。 章节目录 第212章 限时战斗 这两个厚重的扳指其实是两枚军刺,当刺使用的时候,会从扳指的内侧延伸出长达三十多厘米的三棱军刺,三面皆有血槽,刺入肉体后会留下接近于方形的伤口,很难止血。 而老黑就是死在了这一对军刺上,如果比力量的话,老黑其实是完全碾压刺的,甚至速度也相差无几,可是当刺开始战斗时,他的脚步和手上的动作变化几乎快的让人无法分辨,两人的战斗看上去耗费了不少时间,打的有声有色,但是其实,老黑根本连刺的衣角都没碰到。 等到刺从容后撤,拉开距离时,老黑的脚下已经积了厚厚一滩鲜血,庞大的身躯上分布着上百处或浅或深的伤口,纵使老黑拥有变态的体力和肌肉控制力,能够承受大量的伤害,还能封堵住一部分伤口,但当量变产生质变时,老黑也只能无力的跪倒在地上,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静静收起军刺的刺只是默默转身,便带着三人穿过混乱的人群。 白子扭头看到了老黑眼中最后的不甘,当时他就明白了一个很多人要花费很久才能明白的道理。虽然死亡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但是死亡却是最应该避免的,如果想在这个地方立足的话。 “会用兵器吗?”刺开口,问的是一个白子没有想到的问题。 “算不上会,练过几天剑。”白子想起了跟身为剑师的经历以及纳兰止水教过他的剑法。 “找把剑。”老伍听命扭头就出去了,刺就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保持着沉默。白子知道他不喜欢闲聊,便环顾了一圈,这个小楼一层没有任何东西,真正是家徒四壁,还是惨白的骨制墙壁,不知道二楼有什么东西。 没过一会儿,老伍拿着一把骨剑回来,直接扔给了白子。 刺才再次开口,“能撑过一分钟的话,就加入刺帮,不能的话就卖钱。” 白子试了试剑,重量比想象中要重一点,韧性很差,但是这一分钟白子还是有自信的,虽然见识过刺的厉害,可是自己也不是白给的。“好。” 刺点头,取下双手的扳指,握在掌心,一发巧劲,两枚军刺弹出,直接扑上,不作任何准备,也没有一丝含糊。 白子骨剑前探,试图稍微阻止刺的接近,脚下同时开始后撤,游走肯定能撑得更久一些。刺的手上动作极快,一架,一挑,将白子的剑挑的向上飞起,凭着速度的优势根本没让白子得逞,直接将战斗拉入了自己发挥最好的距离内。 骨剑虽然被挑飞,但是白子本来就是一记虚招,没有用力,所以迅速的回剑,格挡住刺的右手军刺,但是意料外的情况发生了,那枚军刺被格住的瞬间,居然在刺的手中,旋转了一圈,绕过了骨剑,丝毫没有停顿的继续刺来。 第一道伤口出现,白子却没有时间去思考,因为另一根军刺已经到了胸前,勉强的侧身,使剑拨去,同样的情况再次上演,军刺在被拨到的瞬间,在刺的手中转了个圈,依然沿着刚才的轨迹,扎入了白子的胸口。 精力的高度集中换来的是视线中的动作似乎被放慢一般的效果,白子眼看着那枚军刺一点一点的从胸口里抽了出来,留下了一个鲜红的伤口,眉头一紧,白子没有试图控制肌肉收缩,抑制流血,反而猛地发力,胸腔内的鲜血加速喷射出来。 刺的攻击终于被稍稍阻碍,扑面而来的鲜血,阻碍了他的视线,为了避免血液冲进眼里,他旋转起军刺,将那道血柱拦下,脚下的动作变换,贴着白子移动起来。 白子依然无法拉开距离,但他却笑了起来,手中的骨剑不管不顾的横扫出去,军刺再次将剑挑开,同时,白子的身上有多出了一个口子,被另一枚军刺所伤。故技重施,刺微微低头,血液顺着头发滴落,耽搁了刺一瞬间,白子少挨了一下,手中的骨剑蛮横的横扫而出,同时迅速倒退。 战斗继续。 白子心中有了计较,战法奏效,身上血洞添加的频率降低了接近一半。 由此获得了喘息的空间,可是,鲜血加速流失带来的负担是否能平衡收益? 刺不知道,白子也不知道。 撑过一分钟! 白子的脸色愈发苍白,大开大合的剑式力量却不能减弱分毫,因为,这就是一场争夺时间的战斗,刺对于手中武器的掌控力超出了白子想象,所谓的技巧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远超蛮力的难缠度。 如果,手中的剑力道,稍微减弱,军刺的格挑将完全生效。白子的剑失去威胁,连以伤换伤的威胁性都会消失,刺的攻击将更加流畅,这场战斗依然无法撑到时限。 所以,就剩最后的十秒了,绝对不能松懈。 白子一脚蹬在身后的墙壁上,双手握剑横斩,一往无前的冲出。 刺双膝跪地,擦着白子的剑弯下腰来,白子的身躯从刺的眼前掠过。 空门大开, 军刺连点。 这次,鲜血没有喷射,白子浑身的肌肉紧绷,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轰,小楼的门化作碎片,白子抱头滚落在草地上。 楼里的刺直起身来,看向门外,两人的直线距离超过二十米,白子已经撑着骨剑,站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带着虚弱的笑容。 如此对峙着。 “时间到了。”老伍宣布道。 “扛到草生肉那去,死了就送他,活下来就让他干活还钱。”刺扭头跃上了小楼的二层,这个楼内是没有楼梯的,不知道是因为节省材料还是别的目的。 老伍应了声,走向已经失血过多昏迷在地的白子,一把将倒在血泊里的白子扛在肩上,也不管那血顺着白子的身体染红了自己的衣物和皮肤,迅速的离开了小楼前。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立足根本 元古城的废墟之上,一个由无数碎片拼凑而成悬空平台上,各式恢复了行动力的机械正在不断的降落起飞,放下形形色色的人。 平台之上有一个漂浮的身影,沉默着闭目养神,满头银发,法令纹如刀刻,正是银肃文,随着下面的人越聚越多,他缓缓睁开眼来,“大家好,我是边境军军将银肃文,现在负责指挥整个上都内控物系的异能者,开始上都的重建工作。上都内的大型应急设施和各种重型机械百分之九十都已瘫痪,初步的办法只能靠人力,当然,这次征兆是会记录在案的,之后会给予相应的报酬。” 银肃文说着话指挥着数个轻便的小型飞行器飞向人群,“首先请大家服用综合特效药,防止可能产生的性病和怀孕。” 飞行器抖落一包包胶囊状的药物,落在人群中被这些控物系异能者接受分配下去。银肃文的脸色巍然不动,可是部分接到药物的年轻人不禁脸红起来。 “此次入侵的妖族已经被彻底歼灭,但是可能的产生的后续影响我们还是要逐步控制,现在全国范围内都在进行同样的工作,大家不用介怀,实力不够的人在此次入侵中受到的影响,作出的行为都是被迫的,你们应该明白。如果需要的话,等重建工作完成后,元古城会建立记忆修改中心,免费向所有人开放。大家此刻请把种种情绪感受放在一旁,重建上都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天元不知何时飞了上来,对众人说明了一下情况。 众人见到天元现身,也耐心的说明了情况,心中稍安,各自服下特效药,银肃文对天元行完礼,开始安排重建工作分组及配合事宜。 天元落向元古城废墟中,成王,纳兰止水,银孤行,木年等正在和九国老说话,“九国老,这次的事真的不胜感激。接下来几位请与地宫中暂时休息,等到阵法解除,我亲自送几位回去。”成王道。 九国老脸上带着疲惫,笑着摆了摆手,海尼斯看着天元落地,咳嗽了两声,“天元,这次云狐一族被全歼,相信妖族内部一定也会有不小的反应,而且此事背后还是仙族的影子,不知道会牵扯起什么样的事端。你有什么看法?” “海尼斯阁下,实不相瞒,之前被成王拽入地宫避战指挥,我到现在都很抱歉,明明是自家的事,却让几位在外面出生入死。不过我也利用那段时间好好思考了一下,这次的事,从妖族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云狐私下里的行为,背后的仙族肯定是想挑起人族与妖族的不和,借机出手。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卓玛教主的存在,当年易骸妖神与她一战后生死不知,只剩下骨楼屹立不倒,仙族过于谨慎,才没有贸然挑起大战。但是卓玛教主的实力他们一直记在心里,这次要是能逼动卓玛教主杀向妖族,那么妖族必然得损失惨重,甚至四位妖神都有可能出现伤亡,到时候再倾巢而出,一举拿下妖族必然有把握的多。”天元一股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海尼斯认可的点了点头,“恩,八九不离十。” “哈,海尼斯阁下的成语用的不错。”天元闻言笑道。 “那是,人老了总得找点事打发打发时间,这些成语我学了一个多月,挺有趣的。不过,时间总是越来越宝贵的,天元,元国重建工作完成后,我还想学学你们的那个功法,之前你不是说要建立功法研究中心吗?”海尼斯老脸上带着浓厚的好奇心。 天元无奈的笑了笑,“海尼斯阁下转的真快……这次云狐入侵,要不是几位,现在我可能都没机会站在这里。作为报答,元国将在九国联邦建立九个研究院,即时共享所有功法信息。当然,这些功法现在还没整理好,银卷文他也在忙着解除大阵的空间效果。等一段时间吧。” 海尼斯听天元这么说,放声笑了起来,“哈哈,天元你是爽快人,那也别耽搁了,这上都的重建工作,我们几个老头还是能帮上些忙的,正好让我们给你这上都添些九国风情,我们联邦的那些小子呢?” “他们在地宫里了,成王你去叫他们吧,既然九国老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那我就把元鼎区交给几位了,这可是我们上都最繁华的区域,几位尽情发挥。”天元笑道,“然后还有一事,等到卓玛教主回来后咱们需要一起商量一下,是关于日后人族方向的。” 九国老交换了一下眼神,对着天元点了点头。 上都的阵法核心地穴,此刻已经重新沉入蓝港疗养院的地底。 雾化的能量游荡在空中,与之前那种使人无法自控,陷入欲念的能量不同,此刻的能量完全就是一种自然产生的没有属性的存在,运动的轨迹也是没有目的的随意飘来荡去。中心点处,银茂然的身躯已经完全再生,银卷文正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 “杀!!!”银茂然突然惊醒,一声爆喝。 银卷文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将银茂然扇的满眼冒金星,“冷静,冷静。” “我X,这是什么地方?大伯你为啥扇我?”银茂然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满脸的可怜样。 “你自己回想一下,别激动,不然我还得扇你。”银卷文提醒道。 银茂然看了看银卷文,看了看四周,沉寂了一会,眼里浮现出激动的神色,“大伯,云欢死了?那个狐族呢?” “云欢的确死了,那个狐族还没有。你别动,我要跟你说一件事。”见到银茂然激动的站起来,银卷文立刻叫住他。“你给我好好听着,你的身体被毁了,本来我有很多方法可以把你修复这个身躯,但是当时正在夺取大阵的控制权,云欢她作为一个桥梁,是我控制大阵的最好途径。可惜,她被杀了。但是夺取大阵的控制权不能拖延,失去云清和云欢,这个大阵基本就是无主的状态,我只需要再找一个人入主这个阵法核心,就能彻底控制大阵。” 银卷文招了招手,周围游离的能量开始转动着汇聚过来,“本来,最合适的人选应该是修炼了仙欲决的云英,可是,考虑到她的身份,我并不放心,而你的净戒觉醒,让我想到了很多。” “其实,你跟银子是一样的,很多时候都不屑于老辈人的思想,只不过银子比较内向,你比较外向,所以他先爆发了,离家出走,只身来到上都,结果你也知道了。现在你的净戒已经觉醒,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已经具备了独立的实力。之前跟老头子和你爹翻脸,我想你也没打算再回去了,是吧?”银肃文瞥了银茂然一眼。 银茂然点了点头。 “所以,你大伯我虽然没来的及帮银子,但既然你也到这儿了,我怎么也得想想办法。这个大阵就是我送你的。”银卷文一把抓住身旁汇聚成耀眼光球的游离能量,不待银茂然反应过来就将那光球按入银茂然的额头,“从现在起这个大阵就由你来完全控制。” 银茂然只感觉到大量的信息化作洪流冲入了脑海,意识一黑,好半天才缓缓转醒,银卷文已经从核心地穴消失了。 但脑海里却响起了他的声音,“这个大阵已经被我改造成笼罩整个元国的单纯防御性阵法,没有了那种欲念的能量供应,单靠自然中游离的能量,此刻也只能做到这一步,等我之后解决了能量来源的问题,再来找你。记住,现在这个阵法只能被你控制,别人问的话,你就说是云欢死前将阵法控制权交给了你,跟我没关系。琢磨明白了阵法的控制方法后,出来找我喝茶。”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简单的事 些微的刺痛唤醒了沉睡的意识,白子睁开眼来,一个头上只剩几缕灰白发丝的老头正低头忙活着,那几缕发丝已经结柳,随着他的动作前后微微的晃荡。 白子转动脖子想看看周围的环境,老头却伸过手来一把将白子的脑袋按住,“别动,我还没完工。”老头的手上带着浓重的土腥味,仿佛刚用双手去刨了一个巨大的坑,那种味道洗也洗不掉。 刺痛持续着,分布在全身上下,白子想挣扎可是老头的力气虽然不大,但自己却挣脱不了,感觉浑身上下都酥软无力。透过指缝,白子瞥见了自己的手臂,一颗食指长短的黄色草叶扎根在手臂上,而它扎根的地方正好是一处军刺制造的伤口,刺痛的一部分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此刻那个伤口已经闭合,而且没有结痂也没有疤痕。仿佛本来的伤口根本没有存在过,只是从那个地方长出了一株黄草而已。 但是人的肉身上是不会长出黄草的,又不是土地。那显而易见,就是这个老头搞的鬼,这是一种变向的治疗方式吗? 白子能感受到那株黄草的根正在自己的肌肉血管里努力的伸展,试图深入,试图摄取更多的养分。这是用草治伤还是用人养草?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老头突然气急败坏的抬起头来,大声抱怨起来。 随着他的手离开白子的脑袋,白子终于可以坐起身来,果然,粗略的看了眼,自己全身上下长出了,哦不,被种上了几十株这种枯黄色的草叶。然后刚才老头一直低头在捣鼓的就是自己胸前的空洞,空洞内侧的皮肤上有许多细密的伤口,还有一些断裂的根须和泥土残留。 “混蛋,浪费了我这么多肉草。”白子勉强恢复了点力气站下了那张用泥土堆积而成的床,这张床的周围是一圈分布杂乱的土包,说是土包,其实也挺大的,大多接近两米长,半米高,那些土包上长着许多的草叶,与白子身上的类似,只不过大多数更加茁壮,厚实,颜色更接近红色。 白子注意到最靠近土床的一个土包上,一片草叶中明显空了一大块。而老头正一边抱怨着一边从肚子前那个巨大的衣兜中掏出红色的草叶塞进嘴里,用力的咀嚼着,仿佛在吃牛肉干般。 “快给我干活去,这些肉草的钱你必须给我一分不差的还上,不然你就给我累死在这里变成肥料。”老头恶狠狠的看着白子,恨不得生吞了他。 “干什么活?”白子傻傻的问道。 “去外面给我找尸体,给我拉到这里来,每天至少给我拉十具,至少给我拉够一百天。”老头扭过头去,开始收拾白子刚才躺过的床,床上有一些红色的草叶,此刻已经失去了那种植物的韧性,变得紧绷僵硬起来,一如老头刚才从兜里掏出来的草叶般。 “尸体?哪儿有尸体?”白子摸了摸脑袋,“而且,你这些肉草也不是我弄坏的,我身上这些是你种上去的吗?我最多把这一部分的钱还给你。”刚才老头肯定是想试着把那些肉草移植到白子胸口的空洞中,但是没有成功,这跟白子的伤势无关,这点事白子还是明白的。 老头闻言一僵,转过身来,吹胡子瞪眼的走了上来,戳着白子的胸口,“你这个毛头小子,你以为自己是谁?还跟我讲条件。老子让你出去拉尸体你就给我去拉,老子让你拉够一百天,你就给我拉够一百天。一天都不能少,不然你的下场会比肥料都惨。”他的手指着身边一个土包,白子这才注意到,那土包的边缘部分露出一根惨白的手指,手指稍微有点水肿,所以看上去不太像,但是那绝对是从人身上弄下来的。 “肥料?”白子的眼睛微眯,看着那截手指,感受着逐渐恢复的力量。 手扣成爪,直抓老头的喉咙。 啪,一直对着白子胸口戳戳点点的那只手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瞬间将白子的手扇向一边,老头的目光陡然间变了,他那并不强壮的身躯里仿佛藏着一只择人欲噬的野兽。在白子被震慑住的一瞬间就捏住了白字的下巴,拎着他拨开了不知名材料缝合的门帘,走了出来。 “整个十一连湖都没人敢跟我动手,你不要搞错了,我不是个救人的大夫,我是第三湖的老大--草生肉。”白子说不出话,但他终于看到了这里的环境,身后就是一片宝石般的湖面,整个湖泊周围没有任何建筑,除了这个老头背后的那间粗制滥造的四面通风的屋子。 随着老头的话,整个湖泊周围的灌木丛中走出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有的抱着看好戏的表情,有的阴沉的盯着白子,有的麻木不仁的扫了一眼。 “滚,给我去找尸体。找不到十具尸体,今天你就给我变成肥料。”草生肉说完这句将白子狠狠的扔了出去,“不要指望有人帮你,在你还完债之前,你就是我的人,刺也管不到你。” 白子活动着差点被捏碎的下巴,缓缓的站起身来,他想起了之前对杨佛黄杀说过的话,简单的想法,简单的行动,简单的结局,不要高估自己。 那么初来驾到的现在,想法是什么--生存,行动是什么--暴力,结局是什么--杀与被杀。 尸体去哪儿找? 尸体是不会出现在路边的,尸体首先是活人,活人死了才会变成尸体,没有人会自己突然死在路边等着自己去找,然后被带回来,那么怎么把活人变成尸体呢? 很简单。 白子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抬起头来,无视了周围神态各异的围观者,径直穿过了灌木丛。将他们抛在脑后。 走出去约百米,遇到一个瘦不拉几的小个子,他满脸戏谑的调侃道,“兄弟,你这一身的草长得不错啊。这草是不是能当饭吃?你养这么多?” 白子木然的定住,伸手揪下了手臂上的一株草叶,草叶的根系被生生拔除断裂,留下了一个小小的伤口,白子将草叶塞进嘴里咀嚼起来,两三口后直接咽下,“对,可以吃。” 小个子笑的前倾后仰,对于白子的反应和行为感到十分有趣。 白子的手伸了出去,在他的笑声还没消散在空气中前,扭断了他的脖子。 弯腰撰住他瘦弱的手腕,拖着他的身体开始往回走,穿过了灌木丛,走过了草地,来到了那个屋子前,白子松开手,一句话也没说扭头就走了。 这次他稍微变化了一下自己的方向。 穿过灌木丛后,很快就见到一个手中提着骨制斧头的小男孩,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截手臂,不知道是从什么人身上砍下来的,还滴着血。 白子的目光锁定他的时候,他立刻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缩起了脖子,将手臂藏在身后,举起了斧头。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小男孩的额头开始冒汗了,白子终于开口,“我要杀你,你可以反抗,但你还是会死,因为我需要尸体。如果你复活后能找到我,我就帮你一次。算是这次用你尸体的回报,很简单。” 小男孩的斧头猛地劈下,落空,白子在他身后出现,剑指刺中男孩后心,刺入他的身体,粉碎了他的心脏。 片刻,白子再次来到屋子前,放下了男孩的尸体。 太阳正爬上一天中的最高点,温度也即将达到一天中的顶峰,白子的目光却没有一丝热度,扭头再次走向灌木丛外。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长草狂魔 夜幕降临,白子拖着一个女人的尸体回到湖边。 草生肉掀开门帘,出来透口气,白子放下女人的尸体,没有看草生肉一眼,扭头准备再次出发。 “我说过,找够一百天就是找够一百天,跟数量没关系。”草生肉不咸不淡的声音止住了白子的脚步,白子扭头看向他以及湖边近百具尸体。 他没有说话,草生肉接着道,“你可以带更多尸体来,我是不介意的。但是一百天就是一百天。”他踢了踢脚边的尸体,“你可以说不,但你还是得做,不然十一连湖永远不会有你的立足之地。” 草生肉皱纹密布的老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双眼里透出戏谑的意味,白子的手微微握紧。 欺压,榨取,引起了反抗的情绪,情绪无法付诸行动,化成了怒火,烧的旺盛,烧的发颤。 烧的白子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笑容压制了怒火,怒火催生着情绪,更加翻腾,更加厚重。 净戒的力量已经被剥夺,白子来到这片沙漠的时候就回忆了起来,但是现在的白子却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力量,那种情绪似乎积压着,酝酿着要产生另一种变化。 松开了手,白子没有说话,扭头继续走向灌木丛。 草生肉微微有些发愣,白子握拳,沉默,愤怒,扭头离开都在他的意料中,但是那抹笑容……草生肉试图揣测了一下那抹笑容背后的东西,是某种阴狠的残忍的想法或者决心吗?似乎也不对,阴狠的人,残忍的人,甚至扭曲变态的人,草生肉在这片沙漠里,在来到这片沙漠前见过不少,但是那种感觉并不一样。算了,无论是什么想法或者决心,都无法影响到自己,而且对于草生肉来说,今天的收获实在是不小,这么多的肥料,得赶紧叫人来把这些肥料处理一下。 想想这些肥料能养出的肉草,草生肉高兴的离开来了湖边的屋子,这夜还长着了,安排完人去处理肥料,出去找点乐子才是正经。 白子来到了灌木丛边,附近有不少第三湖的人正在吃着晚饭,那晚饭的内容大同小异,白子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白天里的上百次来回,这些人基本都认识白子了,对于这个发狠到处杀人夺尸的小子也没什么感觉。在这个地方,杀人是最普通不过的事,基本等同于吃饭散步。而白子的实力也不过那样,那些游荡在绿洲的三教九流实力参差不齐,强的像老黑拥有可以担任十一连湖骨干的实力有一些,弱的像那些手无缚鸡之力只能靠出卖皮肉来生存的女人更是大把。杀的多根本不能代表什么。 白子拔下根身上的肉草,经过一天,这些肉草已经逐渐透出肉粉色,显然是在茁壮的成长着,但是白子并不准备让他们这样安静的成熟下去。 当作晚饭吧。 附近的第三湖的人看着他将自己身上的草一根根拔下来,一根根塞到嘴里,很多人都笑了起来,有人高声调侃着,也有人吃饱了看着乐呵。 白子就在这种关注下消灭了所有肉草,躺倒在地,摸了摸身上这件从某具尸体上扒下来的破烂衣服,摸了摸怀里从那些尸体上搜刮来的乱七八糟的骨币和几把简陋骨制武器。白子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次日,草生肉从湖边小屋内醒来,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脚下踢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低头看去,是一个光溜溜的屁股,十具被扒的一干二净的尸体堆在门口。草生肉看了看四周,没有白子的踪影。 第五湖的小楼前,白子将一堆乱七八糟的零碎扔在地上,刀子和老伍打量着白子,刀子笑了起来,“听说昨天第三湖附近有个浑身长草的神经病见人就杀,怎么样?还债呢?” “恩。”白子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把骨币,扔在地上。 “你对草生肉动手了?”刀子拍了拍白子的肩膀,“胆子挺大啊。吃亏了吧?他可是放话了,谁都不准帮你,让你必须干够一百天。哈哈,以后长点心,有的人不是你惹得起的,要不是看在刺的面子上,你现在就不是当苦力这么简单了。” “这些够换一把骨剑吗?”白子问。 老伍粗略的扫了两眼,“不够,质量足够你使用的骨剑,至少需要十倍的价钱。” “好,明白了,这些先给你们。”白子扭头就走。 “白子,刺让我带句话给你。”老伍喊住他。 “嗯?”白子停下。 “生存和战斗是一样的,判断和行动都要果断。但是千万别钻牛角尖。”老伍说道。 “好,谢谢你。”白子点头离开。 刀子蹲在地上捡着零碎的骨币,“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刺说了,这小子战斗时候的判断力和行动力很突出,但是想在这儿生存必须学会把这种判断力和行动力用到更多的方面。否则肯定活不久。”老伍说着话也蹲了下来,开始捡钱。 刀子吹了个口哨,“看来大哥挺重视他的嘛,这次咱们总算捡到个有用的了。” “废话,在沙漠里坚持三十天,你花多久才做到的?”老伍问他。 翻了个白眼,刀子没有回答,低着头翻动几件破烂的骨制武器,半天突然抬起头问老伍,“唉!大哥当年花了多久做到的?” 老伍的表情一僵,“大概……一年吧?!” 两人对视着,双眼同时一亮。 一声闷响,两人扭头看去,一具被扒光的尸体被扔在旁边,白子看了两人一眼,“这尸体送你们,其他的东西都帮我算钱。”把手中的衣物零碎放下,白子扭头离开。 这一天,是白子到达绿洲的第四天。这一天,继第三湖旁出现长草神经病后,第五湖周边也出现了一个没有心脏的嗜杀狂魔。这一天,第五湖附近遇害者超过了百人。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疯的女人 第三湖的灌木丛外围,白子撑着骨剑半跪在地,十步外倒着一个男人,身上多处剑伤,致命的一击在咽喉处。这场战斗持续了很久,白子的后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那是被对方一开始偷袭所致。除了这道伤口外,别的伤口都是些皮肉伤。 这个男人的实力无法与白子媲美,但是他的偷袭时机和效果很到位,所以才能和白子斗了这么久。 缓了缓,重新站起来的白子,走到了男人的尸体边,先是把男人身上的衣服扒了,然后将里面的几个骨币掏了出来,最后捡起了男人卷刃的骨刀。白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把刀的分量不轻,应该能值不少钱。 白子扛着刀离开了这里,伤口需要尽快处理一下,这具尸体就不要了,省点力气吧。指不定待会有蹦出来个乱七八糟的人,这片绿洲里,随时都有人会为了一点点可能的利益扑上来。 而重伤的白子,除了刚到手骨币、衣物和骨刀,还有把品质不错的骨剑,这一票如果干下来,怎么着也保个一段时间的好日子。就像倒地的那个男人一样,虽然两人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但是白子知道,如果不是有机可乘,有利可图,那个男人是不会突下杀手的,归根结底还是由于自己刚到手的这把剑和警惕性不足。 摇了摇头,白子又笑了起来,不对,不是警惕性不足,这些人本身就是亡命徒,在这个地方更是不把生死当回事,所以无论自己是否警惕,他们只要自己觉得有机会或者有回票价,还是会动手。自己需要做的不是提高警惕性,而是永远保持警惕性。 唰,一条鞭子抽了过来,白子如同背后长眼般跃起,避开。空中将骨刀掷出,刺向持鞭的女人,女人的鞭子扭曲着倒卷回来,将骨刀引向斜里。白子近身,骨剑刺出穿透女人的裙边,她倒翻出去,稳稳的立住。侧身看着白子,裙边的裂缝延伸到女人的腰间,将她洁白丰腴的腿部线条修饰的格外突出,上身被几条布片束缚住的要害部位,紧实而又张力,她的侧脸堪称完美,高耸的鼻梁和娇俏的下巴。 这样的外貌加上身材算是白子见过的人里前几位了,而且,这个女人的一头金发带着自然的卷曲在阳光下亮的刺目。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放在正常的世界里,就算是号称美貌可以颠倒众生的狐族也不过如此吧。 女人看到白子的注意力被自己的外表所吸引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缓缓的转过脸来,正面向白子。 白子这才彻底看清这张脸,看清那剩下的一半,完全被疤痕体覆盖的一半。 紧了紧手中的剑,白子准备扭头逃跑了,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绝对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当她将完整的面貌展示向自己的瞬间,她的杀意也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不知道她那半张脸是经历了什么被毁成这样,那些疤痕甚至延伸到了脖子上,胸口上。 插入地面的骨刀近在咫尺,但是白子根本没有要捡起来的意思,女子手腕抬起的瞬间,他便扭头跑向灌木丛。 女人果然立刻追了过来,白子头都没时间回,直接冲向了湖边的小屋,不久前丢在小屋边的十具尸体还原封不动的躺在那里,白子一跃跨过小屋屋顶,落在那堆尸体边上,后面的鞭子紧随着白子落下,咵嚓一下,将小屋屋顶当中劈断,连带着小屋的后墙和门帘也一开为二。 草生肉的双眼瞪大如同铜铃,一副见鬼了的样子,嘴里一句话脱口而出,“谁他X的……”女人的脸映入眼帘,草生肉的后半句卡在喉头,憋红了脸。女人一抖鞭子,调转方向,追出灌木丛,奔着白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草生肉嘴角颤抖着看向两人离去的方向,两个面色红润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草生肉身后,左边的男人问,“老大,要追吗?” “X的,追什么追,你不知道莱卡是疯的吗?”草生肉恨恨的骂道,“去,找人给我去第一湖,问他们要赔偿费。他们要是不给,就断他们一个月的货。” “好的。”右边的男人点头道,“那第五湖那个小子呢?” “他死定了,不用管他,真有什么事,也是第五湖的事了。”左边的男人用手指剔着牙,“咱们插手,回头莱卡要是脑袋抽抽,觉得我们跟那个小子有什么关系,咱们更头痛。” “恩,话说那个小子怎么招到莱卡呢?这两天他一直在这附近杀人,也没去过别的地方啊。”右边的男人疑惑道,左边的人和草生肉没理他。 “管他那么多,莱卡是个疯子,鬼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去去去,你们两也别派人了,你们两一起,现在就去要钱。要不到,你两就不用回来了。”草生肉催促着,满脸的不爽。 两名脸色红润的男人闻言迅速离去,草生肉开始招呼附近的第三湖成员过来收拾小屋。 白子的脑袋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背部刀伤之上有添上一道紫黑色的血痕,与刀伤交错成×。虽然没有大量流血,但是从观感上来说比刀伤更加可怕,看着就疼。那是冲出灌木丛时,被抽中了一鞭。 当时白子感觉整个后背完全不在世自己的一样,疼到意识模糊,他觉得身后的女人完全有实力一鞭子将自己抽成两截,就跟小屋的后墙似的,之所以这鞭子没达到那样的效果,一定是出于她变态的折磨人的欲望。 但是白子并没有办法,看她一鞭将草生肉的小屋毁掉,草生肉的咒骂说了一半卡住,而她毫无影响的继续追上来,白子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不是个像老黑那样的独行者,虽然有实力,但是没势力。 这个女人背后的势力可能比第三湖还恐怖,不然草生肉不会把那句脏话憋回去,那么问题来了。 现在逃回第五湖,估计刺也无法阻止这个女人,搞不好还会连累刺和老伍他们,那么现在往哪儿逃? 答案很简单,沙漠,因为这个绿洲内已经没人能帮自己,那么把这个女人引入沙漠,她可能会在一段时间后放弃追自己,毕竟太深入的话,迷失在沙漠里,就算是实力再强也凶多吉少。女人这么强的实力,应该活了很久,她不会轻易冒这个险的。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女人在自己逃入沙漠深处前,直接干脆的了断了自己的性命。 那样的话也没事,快点死应该算是一种好结局,不然…… 感受着背脊上火辣辣的疼痛,白子龇牙咧嘴的一头冲出绿洲的边缘。 章节目录 第217章 逃逸追杀 逃逸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瘦成两圈的白子完全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疯狂,而且更可怕的是此刻的白子无法求死,因为那个女人的兴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高到她根本不在乎自己也已经累得行动迟缓,并且距离十一连湖的绿洲远到无法回归。 白子的身上带着新添的一道鞭痕以及之前落下的十多道已经涨裂流出淤血皮肉翻红的鞭痕,这个女人已经追了自己五天,前两天,白子还一直努力记忆着逃逸的路径,盼望女人放弃或者杀了自己后会离开,然后自己如果没死就原路返回,如果死了就凭借重生后充沛的体力来找到自己的尸体,以尸体为起点返回绿洲。方圆一百里的范围对于自己的速度来说应该还是有可能搜索到的。 但是…… “你追我这么久,干脆杀了我不好吗?每天抽我两鞭子,你有那么高兴吗?”白子头也不回的喊着话。 “哈哈,你想重生吗?”名为莱卡的女人。 “想-----”白子仰着脖子大吼道。 “哈哈,我就不让,哈哈哈哈哈。”莱卡大笑起来。 白子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去。 这样的对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说完莱卡都神经病一般的高兴半天,白子对于这样的对话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这样的对话会让莱卡的情绪更加亢奋,那么她的体力也就会加速消耗,这才是白子的重复这种对话的目的。 而且,逃了这么久,的确是有够无聊和郁闷的,喊两嗓子,自己也能好受点。 扑通,白子脚下没踩实,摔了一跤,滚落沙丘。滚烫的沙子划过皮肤和伤口如同针扎火燎般的痛点密集的传来,白子却根本无暇顾及,止住了落势,迅速的爬起身来,但是却为时已晚,一片阴影笼罩了自己,莱卡扑到了白子身边,拽住白子的手腕一把将白子拥入怀里。 “啊……”惨嚎声回荡在不见人迹的沙漠之上,莱卡松开了胳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舔了舔嘴唇,露出享受的表情。 白子按住腰侧的伤口,嗖的远离了莱卡,所剩不多的血液滴了一路。 莱卡却精神大振的追了上来,仿佛从白子身上咬下的不是一口肉,而是一顿饕餮盛宴,世间难寻的绝顶美味。或者,是一种成瘾性极强的毒品,让她欲罢不能。 这样的伤口白子身上也已经不止十处。 逃的慢了就是鞭子,被追上了就是一口,白子已经恨透了这个变态女人。但是白子还是得跑下去,因为,就算自己要死也不能是被一口一口咬死,吃下肚化作这个女人的体力。如果死的话,只能是累死,死在一个极远极远的沙漠深处,然后让这个女人吃自己的尸体也无所谓,但是这个地方一定是足够远,远到这个女人绝对无法回去绿洲,只能跟自己一样,死在这片沙漠里,然后重生,失去现在的实力,重头开始。 到时候,白子一定要尽快锻炼,变得比这个女人强,然后找到她,报这次的仇。至于具体用什么方法报仇,白子还没想好,不过这不妨碍白子现在的行动。 烈日当头,两条单薄的身影如同蚂蚁般从沙丘的这头爬到那头,那头是另一片沙丘。 夜幕降临,冰冷的空气中两个气喘吁吁的呼吸声由远及近,攀过了高高的丘顶,开始加速下行。 十一连湖的绿洲中,暗流涌动。 第一湖的疯女人已经十天没有出现了,许多人都在悄悄的议论,有的说她已经死了,有的说她已经找到离开这片沙漠的方法所以消失了,也有人说她真的发疯了,所以冲进了沙漠再也回不来了。 第二湖和第三湖的人都蠢蠢欲动,如果那个疯女人真的回不来的话,那么这个第一湖的位置也就到了该易主的时候了。 第五湖的小楼里,刺靠墙坐着,看着湖面的月亮倒影,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等待着什么。 沙漠之中,一对男女的喊话和张扬的笑声依然不时响起,但那声音一直在慢慢变小,响起的间隔也越来越长。 终于,第三十三天来临。 大波人马聚集在草生肉的小屋外,那两个面色红润的男人当先而立,等待着屋里的命令。 门帘揭开,将脑袋彻底剃成秃瓢的草生肉手中拿着两根红的发亮的肉草走了出来,扫了一眼这些第三湖的骨干和手下的人马,“你们干嘛?” “老大,第一湖的疯女人已经三十三天没出现了,按照十一连湖的规矩,现在我们第三湖动手是合情合理的,抢下第一湖的地盘,以后我们就是这十一连湖的新主人。”左边的那个男人激动的说出了‘新主人’这三个字,他眼里亮着不寻常的光芒,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草生肉点点头,走到了男人的面前,“是有这规矩,那你知道这个规矩是谁定的吗?老富。” 老富双手抱拳抬过脑袋顶,“不管是谁定的,十一连湖都知道这规矩,那就行了,咱们现在动手,谁也说不了什么,这些年,我们所有十一湖帮派的食物供应都被我们垄断了,整个十一连湖没有人比我们有钱,比我们人多,但我们却一直只能待在这第三湖,就是因为第一湖和第二湖的联手压制,现在第一湖没了那个疯女人,第二湖蠢蠢欲动,他们的关系岌岌可危,我们只要派一批人佯装动手,第二湖肯定会跟撕破脸,扑上来抢夺第一湖的位置,等他们打的差不多,我们在出手,绝对能一举拿下。” “对,富大哥说的对。”有人附和。 “肯定能,老大,咱们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啊。”有人劝说。 “……”种种声音都支持着老富的计划。 草生肉将两株肉草塞进嘴里,嚼了嚼吐出一口血红的汁水,“哈哈,说的好。都他X是我第三湖的好兄弟,有干劲,有狠心。”伸出根食指剃了剃牙缝,草生肉一巴掌扇了出去,将老富扇的七荤八素,倒飞出去,撞倒一大片人。 “但是全他X用错地方了。”草生肉的眼神突然杀气毕露,那头嗜血的野兽彻底释放出来,下面的第三湖成员全部收声,“全都给我听好,把趁手的家伙都拿出来,待会儿花钱雇一波杂兵去冲第一湖的地盘,其他人都给我埋伏在第二湖的周围,等第二湖的人动身去帮忙了,给我把第二湖的地盘打下来,老富你带着他们,老贵你给我去第五湖找刺,让他带人过来帮忙,打下第二湖后,我就帮他干掉第四湖那帮王八蛋,再给他免费供三年的肉草。” 另一个面色红润的男人,老贵听命迅速离开,老富揉了揉自己的肿起的脸庞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对着身边的人骂骂咧咧的踹了几脚,“发什么呆,都给老子动起来,快去埋伏好,没听见老大的话吗?”周围的人这才回过神来,迅速散开行动起来。 老富来到草生肉身边,低声问道,“老大,你别嫌我笨,这到底是为啥啊?第一湖不打打第二湖?” 草生肉这时已经收敛了杀气,重新变成个糟老头,“你不笨,就是知道的东西还太少。我打你,以后你一定给我长记性。”草生肉说到这儿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除非你见到那个疯女人的尸体,否则永远不要去打第一湖的主意。” “那个女人有那么厉害吗?这都已经三十三天了!”老富惊讶的道。 “这跟时间没关系,那个疯女人是第一批来到这个沙漠的试验品,那时候的混乱和病态根本不是现在能比的,很多人现在都已经见不到了,你知道这些人去哪儿了吗?”草生肉幽幽的问道。 “出去了?”老富猜疑不定。 “是死了,彻底的死了,无法重生的那种。”草生肉平静的抛出了让老富目瞪口呆的答案。 “真的?!”老富看着草生肉的脸,不像开玩笑,“怎么死的?” “我也不知道,但我见过一个。”草生肉双眼发直,陷入回忆,“当时,那个男人是第一湖的老大,莱卡把第一湖的人全杀了,就留下了那个男人,之后的一百多天里,第一湖里的惨叫声一直没有停止过。整个十一连湖没有任何人敢靠近。有一天,那个男人跑出了第一湖,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精神失常,彻底崩溃,没有任何理智,如同一只发疯的野狗。但他刚冲出灌木丛就被鞭子卷了回去,那种惨叫声又持续了四天,然后终于消失了。之后莱卡才走出第一湖,后来有人去第一湖找过,没有任何尸体和血迹,但再也没人见过他。” “说不定被关在什么地方呢?”老富猜测到。 “你以为我们这帮老家伙都是傻子吗?十一连湖除了水就是树,你关天上啊?”草生肉没好气的说。 “那会不会是重生了,越走越远,一直在沙漠里游荡?”老富还是不信。 草生肉一脚踹在老富屁股上,将他踹的飞出去,“滚滚滚!老子懒得跟你说,你就给我记住,那个疯女人一百五十年前就能单枪匹马杀光整个第一湖的人就够了,你他X的绝对不要给我去招那个女人。” 老富揉着屁股爬了起来,说了声‘好’,屁颠屁颠的跑了。 草生肉气的够呛,扭头就回小屋了。稍微休息一会儿,待会第二湖的老大,估计还要自己动手解决。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互为口粮 “你是不是有病?”白子一瘸一拐的走在沙丘的阴面,速度比刚学歩的娃娃快不了多少。 “你有药啊?”莱卡胸前的裹布松松垮垮的搭拉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解开了束缚的胸部剧烈的起伏着,只为了多吸进去那么一点点氧气。 “我有啊,你他X的过来,我保证把你治好。”白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叫嚣着,脚步虽然蹒跚却没有停下的迹象。 莱卡笑了笑,干枯的嗓子已经沙哑的发不出正常的笑声,只是两声干巴巴的‘嘎嘎’声。 白子的眼前一黑,又一个极限到了,倒下前的瞬间,白子突然感到一丝轻松,这一次估计再也醒不来了吧。 喘息着的身影摔倒在旁边,拉起白子的胳膊一口咬下,龟裂的嘴唇因为受力被撕裂开来,渗出点点血珠,牙齿的撕咬无功而返,白子的胳膊已经干瘪如同风干牛肉,而那牙齿的力气也大不如前。勉强又咬了几口,依然没有任何作用,“嘎嘎……”莱卡干笑了起来,双肘撑地,翻了过去,压在白子的身上,再次咬下。 这次终于奏效,因为她咬的是人身上最柔软的地方,嘴唇。点点血珠从破裂的嘴唇上流出,莱卡一口一口的吸吮着。她的瞳孔慢慢收缩,不知道她到底从那点血液中提取出了多少的养分,但她至少积蓄出了一次下狠手的力量。 “啊!!!”一对眼珠被莱卡塞进嘴里,白子的意识再次苏醒,疼痛的刺激让他再次爆发出了超越极限的力量。 翻身将莱卡压倒,失明的白子一手抓着莱卡的胳膊,一手按住莱卡的胸口,一口咬下一块极具嚼劲的肉来。身体的所有角落,所有细胞都开始躁动起来,那块入腹的肉还没进入胃里就已经被分抢一空,新的力量出现,新的动作开始,伴随着痛苦的刺激和全身细胞的嘶吼。 白子的嘴再次咬下,同时,他的耳朵也落入了莱卡的口中。 痛嚎和血肉撕裂声在沙丘的阴面持续着,两个人或者说人型的野兽相互撕咬着,不断从对方的身上汲取养分又不断的被对方夺走更多的养分。 第二湖的水边,一栋木制的小楼倒塌了,草生肉从小楼的残骸中冲了出来,此刻他的目光和动作完全就是当时白子感受到的嗜血野兽,唯一不同的只是那种摄人心魂的杀意已经完全爆发出来。 一个身手比草生肉更加迅猛的男人迎了上来,他手中握着一把金属制的刀,出刀干净利落如同惊雷,每刀都是乍现即逝,快到无法看清。但是草生肉却凭着手中一把半臂长的短剑,插入了那道道惊雷中,短剑的反光如同水面粼光般不定而密集的形成一片,将全省上下护住。 距离拉近,草生肉倒持短剑硬刚一次,清脆的碰撞声中,两把金属制兵器都出现了豁口。持刀的男人动作一顿,草生肉的短剑突然变守为攻,反射着水波般的月光,不断刺向男人的要害。 男子的刀随之变换了架势,虽然两人的距离对这把刀的长度来说十分不利于防守,但是配合着脚下的动作,总能制造出勉强足够的距离,他那迅雷般的出刀动作,居然每次都能截住短剑,或者至少做到以伤换伤。 鲜血四溅的过程中,四周的战斗也逐渐进入白热化,第三湖的人数优势逐渐显现,可是第二湖的人也越战越勇,逆境对于这帮暴徒来说并不是绝对的,可以重生的条件下,只有拼出一个活路才是最有利的选择,不然第二湖被灭掉,逃掉后也不一定有好日子,只有第二湖撑过去,才能在重生后获得庇护重新练起来。 如果真的撑不过去的话,那么多拼死几个也能加重第三湖的成本消耗,到时候就算打下了第二湖,守不守得住还得两说。 刀光突然拉出一道直线穿透了草生肉的胸口,第二湖的老大,聂闪收刀时已经站在草生肉背后三米之外。 “草生肉完了,你们也快了,哈哈哈。”立刻就有第二湖的人开始叫嚣,打击第三湖的士气。 “你高兴的太早了,先顾好自己吧,笨蛋。”身后有人趁其不备,一斧子劈下,削去了他半个肩膀,第二湖那人被疼痛激狂,反手一刀将那个偷袭者的腿砍掉半截。 草生肉的胸口飙射出一股血液,往前迈出半步,又吐出一口血来,但是他却没有倒下。 手从兜里摸出一株红的发黑的肉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转身架住聂闪的快刀,同时借力,倒滑出去,撞入交战的一波人中,手中短剑左右飘忽不定的掠过,在数人的要害处留下伤痕,退入了第三湖数人的保护圈中。而那几个被伤的第二湖成员很快就因为要害伤势不敌敌人,被杀掉。 那边的聂闪当然也没闲着,追着草生肉冲进了战圈,把第三湖的数人捎带手干掉,逼近了草生肉所在的保护圈。形成保护圈的那几个人瞬间紧张起来,死死的握着自己的兵器,抱着死也要给聂闪造成点伤害的觉悟开始蓄力。 草生肉的喉头滚动,将嘴中的最后一点肉草咽下,“哈哈哈,老聂你的快打果然厉害,不亏为第二湖的老大。不过今日你还是要死于此地。”草生肉大笑着宣布着。 聂闪的快刀已经干掉保护圈一半的人,草生肉高声呼喊起来,“刺!你再不出来就不用出来了,混蛋。” 第二湖的灌木丛中冲出一个身影,瞬间将两名第二湖的成员掀飞,哀嚎的落地被乱刀砍死,老伍板着脸瞪着周围的人,数十名身影从灌木丛中走出来,刺双手军刺滴着血,越众而出,站到了老伍的前方,对着草生肉道,“去第一湖帮忙的人已经被清理掉,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回援了。” 草生肉闻言敞怀大笑,“X的,干的漂亮,整个十一连湖就你最靠谱。” 叮,短剑隔开长刀,草生肉脸上带着笑意盯向持刀之人,“老聂,是时候找个地方重练了,别怪哥哥我不仗义,西去万里,有一处绿洲,你可以去那儿试试看。” 聂闪的眼里露出一丝厌恶,但是下一刻他就收敛了起来,侧移两步,避开纠缠上来的刺。同时被这两个人近身缠斗的话,那可不妙。 刀光闪过,一举扫开两枚军刺和一柄短剑,收刀,再闪,只拦住了两枚军刺,同时还被军刺上诡异的拨转之力,引偏了力道,带动了重心,短剑划过前臂,留下一条长长的伤口。 “老大,我们撤吧,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有人开始呼喊,面对新来的刺和第五湖的生力军,局势急转直下,已经没有办法扭转。 “对啊,老大,我们杀出条血路,只要你不死,我们就算重生了还能重新聚集到你手下。”第二湖的骨干中也有人提议道。 聂闪暗自摇了摇头,不为所动,冒着背部被扎出两个血洞的危险,将手中的长刀刺向草生肉防守不及的空门。 噗,血液飞溅,草生肉的双眼血红,嘴里嚼着一株血草,倒退了半步,止住了步伐。那边,聂闪将将挥刀转身去,但是刺已经在他的背上留下两个血洞后撤开来。 老富笑着贴到草生肉身边,“聂老大,别硬撑了,早死早重生,再晚点,我们清完你的手下,就要车轮战了,到时候死在我们手里,可不好看啊。” 聂闪没有理会老富的调侃,草生肉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扑上,刺把握时机配合着草生肉再次将聂闪带入近身缠斗中。 想让聂闪这样的人投降认输是不可能的,死了重新练都比苟活好,更何况根本没有苟活的机会。 更多的人影从灌木丛中走出来,这些全都是第五湖的成员,整个第二湖外围的点都被清理掉了,现在开始,这场战斗的输赢和逃生可能都已经被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看第二湖还能拉多少的垫背的而已。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沙漠归来 白子睁开眼来,全新的身体,精力充沛,毫发无伤。 浑身上下的神经到细胞似乎还残留着片刻前的饥渴和疯狂,无法平息,难以分辨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感受。站起身来,极目远眺,终于在远处捕捉到一团弥天及地的沙尘,那里就是白子死的地方。 此刻,莱卡正在那里迎接一场前所未有的战斗。当时的白子虽然瞎了,但是从感受到的吼声方位和整片地区的震动来看,那个破沙而出的怪物或者兽类至少超过百米高,但陷入疯狂中白子和莱卡都没有理会那个东西的出现。 然后,那个怪物就一下将两人抽飞,白子瞬间死亡,意识陷入黑暗,但是莱卡很明显没这么脆弱,最后一刻,白子听见了鞭子的抽击声。 果然,现在看来,莱卡不但没死,还跟那个怪物战的难解难分。随着白子的接近,那个怪物的咆哮声逐渐的清晰起来,并且,那团沙尘中有一个迅速而敏捷的渺小身影正绕着怪物那庞大的身躯不断的移动。 “真是个变态。”白子不禁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但没死,还跟这个怪物耗上了。这如果是在外面,白子也不会怕,空藏和净戒作为依靠完全可以一战,但是这片沙漠里……只靠最基本的肉体力量和技巧,能跟这样的怪物抗衡吗? 有可能,白子想了想,人多的话,协作配合还是有可能的,但是现在,只有那疯女人一个。 可是白子又不认为那个女人会输,因为至少现在看来,这场战斗,还是那个女人处于了上风,虽然不敢靠的太近,沙尘还阻挡着视线,但是听那怪物愤怒的咆哮,它很明显拿疯女人没办法。 沙尘缓缓的向白子移动过来,那个女人似乎有意牵引着战场的转移,白子瞬间警觉起来,扭头就走。那个女人一定是发现自己了。 战场的转移显然没有那么容易,白子很快就将一人一怪甩开,来到了极限距离上,保留了最后一点可以看见沙尘的视线。安心的匍匐在沙丘上,远远观战。 直到两天一夜之后,那团沙尘终于缓缓平息,一个小黑点慢慢爬上了那座山一样的尸体上,不在移动。 想必,那个疯女人此刻正在疯狂的进食补充体力,这么大的一头怪物,估计够上万人食用,那女人吃饱了估计还得带上一部分,作为存粮。在这么深的沙漠中,想找回绿洲实在是一件旷日持久并且渺茫的事。 白子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这就是追他的代价。等等吧,等等吧,等她吃饱出发,自己再过去,在那怪物的尸体上饱餐一顿,带点上路,然后找路回去就好。对于回到十一连湖这件事,白子从来没有头疼过,因为他早有打算。 一天。 二天。 三天。 四天。 五天。 白子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来离开,那个女人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整整跟那个山一样的尸体上做了五天,一开始白子还以为她是重伤需要时间休养,但是慢慢的白子终于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氛围,恐怕那个疯女人是算定了自己还在远处盯着,所以不到达某个她认定的白子的极限时,她恐怕是不会挪窝了。 “变态。”白子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迅速的奔着一个方向离去,就像当时刚到沙漠里遇见杨佛黄杀自杀一样,有一个坐标一直在白子心中,从来都没有消失过,所以他能找到自己想去的方向。 跑出来的时候,身负重伤,还被那个疯女人追击,一共走了三十三天,现在回去,白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条命走完,但是必须尝试一下,这也是突破极限的一种锻炼。 那个疯女人能锻炼到那种地步,的确有活的久原因存在,但是更关键的事意志力和耐心。 如果想在这片沙漠立足的话,这两点对于白子来说也是必不可少的,而且,白子还从那个女人身上学到了一点,绝对不要失去理智,那个女人看似疯疯癫癫,没有计划随意行动的背后其实是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着深刻的认知,对于外界的危险和判断也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从她守着怪物尸体这点就能看出来,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并且冷静,为了玩死白子,她的所有行动都是经过考虑的。 想想自己在上都失去理智,净戒失控的事,白子突然觉得这个沙漠的确是个反省和成长的好地方,至于可爱嘛……白子暂时还没看出来,可能程余只是随口调侃吧。 返程的路没有任何意外,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倒下和挣扎着站了起来,但是白子还是渐渐的抵达了死亡的边缘,所幸,白子遇到了一个旧人,一个疯子。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缘分,白子居然在离进入点这么远的地方再一次遇见了这个疯子,这个帮助白子确认了重生规则的人,被杨佛黄杀随手杀掉的疯子,再一次出现在白子面前,他还是那个神志不清的样子,身上缠着些破布,扑上来想咬白子,却被白子一把放到,贡献了一条腿作为口粮后,被白子一击杀死,重生去了别的地方。 体力得到补充的白子,卸下疯子尸体的另一只腿迅速的离去,带着一丝兴奋,终于再次来到了十一连湖的绿洲外。 但是还不等白子高兴完,两个红光满面的大汉就冲了出来,给白子扣上一顶帽子,披上一块布,拉住他就往里走,“别说话,别抬头,跟我们走,刺在等你。” 白子闻言也没反抗,因为他认得这两个大汉,他们是草生肉的左右手,如果要杀或者对自己做什么的话,以自己现在这幅筋疲力尽的身躯和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他们也没必要,那么他们的来意至少不是坏的。 这么小心的样子,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让草生肉都畏惧三分的疯女人已经回来了。 进入了绿洲,虽然有人注意到三人,但是老富老贵却气焰嚣张的瞪着那些人,没有任何人敢上前找事。来到了第三湖,两个人带着白子继续往前走,白子正疑惑的时候,老贵低声说了一句,“第二湖被我们灭了。”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现身落围 白子恍然,低着头跟着两人继续往前走,终于来到了第二湖的灌木丛外,此刻这里正有许多人进进出出,很多人手上都拿着一些乱七八糟的零碎物品,然后还有大量的尸体被拉回来,看那样子,应该是草生肉需要用。 以前的第三湖里,除了草生肉的小屋,还有十多处养草的棚屋。整个十一湖的食物分两种,一种是尸体,一个是尸体养出的肉草,相较之下,尸体很好找,只要你自己不变成尸体。但是尸体是很不好携带而且如果没有火烤的话,实在是不那么容易入口,烤完了也只好一点而已。这个时候肉草的优越性就体现出来,便于携带,补充的体力也多,吃起来也有滋味,嚼头还不错,除了稀少昂贵之外简直完美。 因此,有能力获得肉草的十一湖帮派便开始养成食用和囤积肉草的习惯,而掌握肉草种植技术的草生肉就这样一点一点发家起步,慢慢爬到了第三湖湖主的位置。 这些年,不是没有人觊觎过肉草的利益,但是草生肉所有种植相关的事都亲力亲为,每日起早贪黑的忙活着,这么多年过去从来没有假手于人过,这个肉草的种植技术也就被他完全的握在手中直到今天。 现在,草生肉终于百尺竿头跟进一步。距离最终的目标,已经不远了。 难怪刚才一路上,老富老贵两人的气焰滔天,根本就是拿鼻孔在看人的样子一路走来都没人敢吱声。 “哈哈,到了,现在这个十一连湖,咱们基本能横着走了,哈哈,真痛快。再过两年,等我们缓缓,再收波人,到时候第一湖,哼哼哼……”老富此刻已经无法控制的膨胀起来。 白子的脸藏在帽檐的阴影下,不可察的笑了笑,太天真了,以那个疯女人的力量,只要她回来,草生肉这帮人加一起翻个倍都不够看的。见识过刺的身手,是很强,草生肉肯定比刺更强,但是他们都属于同一个级别,而那个女人。 啧啧,根本不是级别的差距。白子很确定自己的认知。 草生肉一如既往的埋头在一个新建的小屋内忙活,白子被带进去后终于摘下了帽子。 “莱卡死了吗?”草生肉头也不回的问道。 “莱卡?”白子疑惑了一下。 老贵在旁提醒道,“就是那个用鞭子的疯女人。” “哦,她没死,怎么呢?”白子答道。 “那她人呢?你是怎么回来的?”草生肉没有继续问,这句话是从小屋背面钻进来的刺问的。 白子见到刺,心里稍微有了点底,“我跟她在沙漠深处分散了,我重生了,运气好,找到了出来的路,顺着慢慢走了回来。她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没死,她的体力很变态,根本不像会死在沙漠里的样子。” “应该是没死,只不过这个时间的确有点久了,都已经七十天了。”刺露出一丝无奈。 老富皱起了眉头,“第一湖的人还在你们那边呢?” “恩,已经围了三天了,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们的耐心也不是无限的。”刺想了想又问白子,“她为什么追你?” 白子翻了个白眼,“我也想知道……我根本没见过她,她见面就动手,根本没说为什么,我知道自己打不过就跑,结果她……连第三湖的老大她都不放在眼里,我也就没往第五湖跑,直接逃入了沙漠,本来以为她追一段会放弃,没想到……” 草生肉冷哼一声,“你个臭小子还敢说,那一鞭子差点把我给抽到,我还没找你算账,你敢拿我当挡箭牌。” 刺摇摇头,“老草,先不跟你说了,这小子先寄存在你这儿,要是第一湖的人真准备动手,你再放他回来对峙。咱们能拖多久拖多久,刚打下第二湖,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动手,元气大伤的话,很容易被人捅冷刀。” “恩,你去吧,离开太久,别出事。”草生肉点点头,瞪了白子一眼,“你给我在这儿好好待着,不准迈出这个小屋一步,知道不?!” 白子无奈的耸耸肩,跟刺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坐在了地上。 第五湖的小楼前,一名衣着整齐干净的男子在湖边摇着一把纸扇,好不悠闲。 但是老伍和刀子都满脸戒备的守在他身后,不敢有一丝放松。刺越过第一湖湖众让出的路进来的时候,脚下也不由自主的一定,这个男子实在是太引人注意,放眼整个十一连湖,也找不到第二个衣着打扮这么整齐干净的人,就算是十一连湖的湖主也没有这么讲究的。 青色的腰带,黑色的长袍,甚至脚下还踩着完全合脚的鞋子。不知道的人,可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是谁家的公子,还有那把画着仕女图的纸扇,无不跟整个绿洲和末路沙漠的风格都格格不入。 “刺湖主,第二湖可有什么消息?”男子转过身来,春风般温柔的笑容映入刺的眼帘。 “花公子,第二湖忙着搬家和移植肉草,暂时还没工夫去打听寻找。等明天他们完事肯定会派人出去搜索,你放心。”刺之前就是以找草生肉帮忙为由才去的第二湖。 “好,不知道刚才第二湖的富贵二人押去第二湖的男子是谁?刺湖主此去可曾见到?”花公子收起了纸扇,敲了敲自己的脖子,“等的时间长了,我这肩膀都有些紧了。” 刺不露痕迹的回道,“没有见到。” “哦。”花公子笑了笑,施施然走向了身后的两人,刀子紧了紧手中的匕首,老伍却向前跨出一步,拦在刀子前面。 纸扇敲下,老伍跪倒,“老伍,你是个忠心的人,多少年没重生呢?”花公子低头问道。 纸扇牢牢的压在老伍交叉的手腕之上,老伍惊讶于这个花公子的力量之余,却憋着一口气无法发声。 “唉!”花公子轻轻的叹了口气,纸扇压下,手腕被推开,纸扇敲在颈侧,咔嚓,老伍的脖子一歪,双膝深深陷入地面,没了气息。“刺湖主,不如你再去一趟第二湖,问问刚才他们押回去的是什么人。你说呢?” 刺双手的军刺在握,但是花公子的纸扇却先一步压在了他的肩头,刺的瞳孔放大,他根本没看清花公子的动作。 “我很奇怪,一个新来的小子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吗?”花公子的纸扇轻轻敲了敲刺的肩膀,“老伍跟了你这么多年,再这么下去,寒心的可就不至他一个了。” 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是挣扎了一会儿,他终究还是保持了沉默。花公子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惊讶。 “吆,花公子,今天怎么不在第一湖享受美酒佳肴?这第五湖有什么新来的姑娘被你惦记上了吗?”调侃声传来,草生肉笑着走出灌木丛,他身后跟着的白子,看到了老伍的尸体,双手紧握。 “草湖主,来的正好,你是给我带姑娘来了吗?”花公子的目光落在白子身上。 白子毫不畏惧的瞪着花公子,脑海里过了一遍草生肉刚才路上说的话。花公子是第一湖的老二,以前是个采花大盗,是第二批进入末路沙漠的试验品,虽然试验的内容,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但是他们被丢进来的时候的确是被这么告知的。这个花公子进来后还是保持着原来的作风,不知祸害了多少姑娘,当然,这里的姑娘没有一个是良家妇女。只不过,身为第二批进入沙漠的人,他的实力的确是压倒性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在绿洲内恣意妄为的独行着。 直到莱卡入主了第一湖,花公子不知道看中了莱卡的身材还是她那被火烧过的半毁面容,然后便闷头冲了过去。 撞的一头血,被折磨的遍体鳞伤,从此被收服或者说自行跪舔,加入了第一湖,成为了第一湖的第一个帮众。这之后,他利用自己的手段和实力收拢了许多人,慢慢将第一湖的势力建立了起来,基本上可以说,他才是第一湖真正意义上的掌管者,但是他从来没有逾越的行为或者意图。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个尽职尽责并且十分忠心的好手下。这些年间,莱卡还是疯疯癫癫的四处乱来,倒是他天天就窝在第一湖,很少露面。 这次,莱卡离开绿洲长达七十天,他才坐不住跑出来的,之前,草生肉派人佯攻第一湖,他都没动过窝,也没找草生肉算账,估计他根本就没把这些事放在眼里。但是既然他现在动了,那么就必须有结果,这点很容易理解。 “姑娘没有,不过这个小子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哈哈。”草生肉掐着白子的后脖子,将他丢了过来。“这就是莱卡追杀的人,刚刚被我抓回来,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 花公子点点头,目光在白子胸前的空洞处停留了一会儿,估计是有人跟他说过白子的特征。“莱卡呢?” “还在沙漠里。”白子一翻白眼答道。 “她为什么不回来?”花公子追问。 “不知道,遇到个怪物,我被杀了,然后就没见过她。” “什么样的怪物?”花公子很明显信了白子的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没看清,反正个头很大。” “多大?”花公子的脸色变得严肃了一点。 “可能有二十多米高。” “哦。”花公子听到这个答案,脸色又变好了。略微思索了一下,他唰一声甩开纸扇,摇了摇,开始询问起一些细节,“莱卡为什么追你?你们遇到怪物是多少天前……”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死局之下 白子开始一五一十的回答道,当然,具体多少是真的,白子反正也不太清楚。草生肉来的路上就告诉过白子,要是被审问的话,真假掺和着别太离谱就行。在莱卡没回来前,他们是不会下杀手的。 问了许多,花公子终于停了下来,摇了摇扇子,上下打量了下白子。 啪,收起纸扇。抽出,啪。白子侧飞出去,左脸高高肿起。 “来人,带回去。”说完话,就带头离开第五湖。 草生肉对刺使了个眼色,刺深吸一口气,没有动作。白子的确不会那么快被干掉,但是会受多少折磨就不好说了。 两个第一湖的成员上来押白子,低着头,肿着脸的白子突然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花公子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略显狰狞的笑意。两只手压倒他的肩膀上,白子绷紧的肌肉瞬间爆发,弹了起来,左右各一脚踢出去。 没有奏效,两个人同时抓住白子的脚腕,狠狠将白子贯入地面,白子吃疼,长大嘴巴,然后右脸和肚子各中一脚。 钻心的痛苦中,白子再次发动攻击,这次他选择了两人中的一个,扫腿,贴身,被制,张嘴,咬下。 关节的脱臼声和血肉的撕裂声同时响起,白子一声不吭的吞下口中之肉,对方恼羞成怒的下了重手。一巴掌抽出,将白子抽的脑袋嗡嗡作响,然后数拳砸在白子的肚子上。 五脏六腑绞痛,力道顿收,白子被按在地上,再次无法动弹。另一个人一脚踩在白子的手腕上,不轻不重的拍了拍白子的脸庞,“不要挣扎,不要拼命,也不要咬人。不然……”拍着白子脸庞的手突然抓住白子的下巴,另一只手伸进了白子的嘴里。 白子的身体突然剧烈的挣扎起来,但是两人的力量都在白子之上,被压得死死的白子只能贴着地面徒劳的抽动着。 随着嗓子眼里一声不成形的惨嚎,那人的手收了回来,拇指和食指间正捏着一颗后槽牙。 刺的双手搭在身侧,显得很放松,草生肉也保持着笑眯眯的样子。但是两人的心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这是第五湖的地盘,第一湖将此处围的水泄不通,花公子在小楼前随手杀掉了老伍,老伍是刺最信任的人,跟了刺几十年,以前刺刚建立势力占据下第十湖的时候,老伍的名字叫作老十,他跟刺说过,每升一湖,他就改一次名,等有一天他们打下第一湖,到那个时候,他就改名叫老大,刺就负责歇着享受就可以了,剩下的事都由他这个老大来处理。随着这些年的实力慢慢积累,老伍已经改过四次名字,距离第一湖越来越近了,但是他们已经不再妄想打下第一湖的事了,因为他们越来越了解第一湖的实力,根本不是靠积累可以慢慢追上的,特别是第一湖中的部分老人,他们的实力甚至比各个湖主都要强上许多,早早进入沙漠的那批,随着局势稳定下来后,不再频繁的重生,甚至超百年没有死过。这些人的实力根本无法抗衡。 虽然世事无绝对,并不是说后来者永远只能追逐,但是想追上这些人的话,必须拥有天分和基础,还要有可怕的意志力,能在这片险恶的沙漠里不断磨炼精进,然后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人本身不能被第一湖给收服。这点是最难的,面对第一湖的势力,威逼和利诱,为何不加入呢? 这么多年来,陆续被投入沙漠的人越来越少,但是这些人的素质或者说底子,越来越强,这可能是由于外界的整体实力也在不断攀升。白子这样的,有天赋,起点也高,意志力还很强,拥有极大潜力,并不在少数。 可是,整个十一连湖的局势依然是这样,下面的十湖斗来斗去,打打杀杀,第一湖稳坐高台,恣意妄为。 对,就是恣意妄为,莱卡本身就是个疯子,天天在十一连湖里游荡,随心所欲地行动,行为根本没有任何逻辑,有任何麻烦,找到第一湖,花公子都会帮她摆平。死人的可以帮忙找人,损失东西的可以赔钱,受伤的可以给治好,心里不忿找茬讲道理闹事的那就都去死吧。 这么多年来,第一湖灭掉的势力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对于他们来说,无论是第十湖还是第二湖都没有区别。 所以,今天他们来到第五湖,想杀人就杀人,想逼供就逼供,莱卡因为什么奇怪的原因追杀白子他们并不在意,也不需要解释,但是莱卡一下失踪七十天不可以,他们就找上门来了。 白子是第五湖的人吗?勉强算是,不是也没关系,反正也只能找第五湖,刺的面子不重要,新晋的第二湖湖主也无所谓,两者联盟也不碍事。还能反抗或者把人藏起来不成? 那就杀,杀到交人,杀到没法反抗为止。 刺和草生肉一言不发的看着第一湖的人接连掰下白子五颗牙齿,然后拽起了满嘴鲜血,浑身汗透如同水洗过一般的白子,刚才那番剧烈的挣扎消耗了大量的体力,白子终于不再有动作。 草生肉看着白子脱力的身躯,不禁暗暗叹了口气,之前还挺看好这个小子的,特别是第一天晚上被自己打压后的不怒反笑,“可惜了,要是没这事,练几年,至少也能成你的左右手。” 刺听见草生肉的嘀咕,木着脸,“不知道他会不会加入第一湖……” “这小子还有点脾气,应该不会,就是不知道复活后还愿不愿意回来了,如果去了别的湖,终究还是浪费。”草生肉摇了摇头。 那边的白子慢悠悠的抬起了脑袋,回头看了刺一眼,满是鲜血的嘴角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刺的嘴角抽动,一只脚尖微微踮起,草生肉在旁狠狠的咳嗽了一声,拉住刺的胳臂,“哎呀,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去钓个鱼吧。” 刺无奈的被拽过去,转身往湖边走去。 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呼啸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因为速度太快,将空气都分割开来。 “别害怕。”莱卡从三片比人还高,不知名材质的椭圆型硬片背后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小男孩,手里拎着一把骨制的小斧头,正是当日被白子杀掉的小男孩。 “恩。”小男孩点点头,紧了紧手中的小斧头。 莱卡带他走到白子面前,一把抓住白子的衣领,将他扔在地上,“想怎么处置他都可以。” 男孩站在睁开眼的白子面前,看着他满脸的血迹和脱臼的肩膀及手腕,缓缓的举起了自己的斧子,“我不用你帮。”斧子落下,头颅滚出。 “哈哈哈……”莱卡笑了起来,并且越笑越夸张,她的声音甚至传出了第五湖,传遍了整个十一连湖,就好像遇到了几十年都没遇见过的乐事一样。笑声持续了许久突然收敛,一脚踩在白子的脑袋上,莱卡的笑脸完全消失,“十一湖内,谁敢收他,死!”接着脚下发力,白子的脑袋炸开,红白事物糊了一地。“见他不杀者,也是死。” 话毕,莱卡的鞭子甩动,卷起那三片椭圆,抖手一扔,直接将三枚椭圆硬片高高抛起,划出了巨大的抛物线,落向第一湖的方向。 “走。”莱卡带着小男孩当先离开,花公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有点疑惑,便也带着第一湖的湖众离开了。 刺和草生肉对视着,满脸的不解,从来没见莱卡对任何人下过这么明确的命令,这是怎么呢?白子到底怎么得罪她了?至于这么针对他吗? “不行,白子复活了估计还会找回来,得告诉他躲远点。”刺担忧的看着绿洲之外。 “躲远了不也是死吗?外面没水没食物,能撑多久?”草生肉无奈的提醒着。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话痨女人 又一次的复活,白子发了一会儿呆,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不让我回去了吗?”刚才莱卡的禁令,白子听见了,斩首之后的数秒内,白子的意识还没有消失,或者是由于这个沙漠的特性,白子能感觉到本来顷刻间就会消失的意识因为自己被莱卡的笑声吸引而强行残留了下来。 没有极限吗? 那么问题就很简单了,不进入绿洲,能否在沙漠中生存下来。随之而来的行动也很简单,先找吃的。 吃的东西,沙漠里除了人和上次见到的怪物似乎没有别的可以吃的东西,那么吃的就能决定了,喝的跟吃的可以一起搞定。 白子开始在沙漠里转圈,这个圈的中间是十一连湖的绿洲,一位十一连湖的范围其实很大,所以从第五湖死出来的白子重生后依然可以凭肉眼看到,这次重生的距离并没有太远。其实如果运气够好,死掉后重生在绿洲内也是可能的。只不过白子目前还没才出现过这种运气。 绿洲远远地看上去依然是那么美好如同一个奇迹,但是现在的白子已经不像第一次见到绿洲时那么震撼和期待了,他知道那个绿洲美好的外表下,其实多得是比这茫茫沙漠还要让人的绝望的东西,并且很多的人已经慢慢丧失了为人的心态。 最有人性的可能是那个杀了自己的男孩,白子突然这么想。 “啊!”巡弋了将近一天的白子终于有了收获,一个人从沙子上猛地仰起上身,不着寸缕,这是一个刚刚复活的人,他现在还在回味自己的死亡,他所处的位置距离白子约有八百米。 白子慢慢的伏下了身子,没有急于行动。 只见那个女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要害部位,不知道陷入了什么回忆,整个人都出神了,半天,才轻轻松了口气,用力的摇了摇头,似乎将某些不好的东西抛在了脑后,然后站起身来。这个女人的实力很弱,应该是靠皮肉为生,所以她的目力并不强,转了一圈也没能确定绿洲所在的方向。于是她开始蹲下来,刨起脚下的沙子,迅速的挖出了一个坑,然后将被刨出来的沙子堆成一个小沙丘。然后她抬起头看了看太阳的方位,转身离开了这个沙丘。 走出约百米,她停了下来,蹲下来又刨了个坑,堆了个小沙丘。女人蹲在那个新的沙丘后面眯起一只眼,往原来的沙丘看了看,然后沿着转身再次离开,这次她每走一段距离就会回头看看,调整一下自己的方向。 就这样她走出了数公里,爬上了一处高耸的沙丘,四处张望。 半天,她叹了口气,落下踮起的脚尖,“不在这边吗?”白子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她浑身汗毛立起,想要转身,但是白子的手按住了她的后颈,她的动作一僵,眼珠一转,收起了惊吓的表现,娇声道,“哥哥你也是刚重生吗?” 一只手摸上白子的手背,指尖轻轻的划动,微微撅起屁股,“你这么用力,人家会受不了的。”说着话,她的手指勾了勾白子的手指。 白子翻了个白眼,跟踪了这个女人一段时间,他已经知道这个女人并不笨,她试图找到绿洲的方位,但同时又给自己留了后路,如果第一次出发的方向不对,她可以循着那两个小沙丘的方向返回,重新找一个方向。从绿洲内的某个点死亡后,重生在沙漠内并不会离绿洲太远,那么,四个方向,最多最多试三回也能找到绿洲所在的方位。 在她的体力允许的范围内,她大概需要一到两天来确定方位,然后走回绿洲大概也需要一天。所以虽然重生了,但是她却有条不紊的行动了起来,因为她不是第一次重生了,对于找到归途无论是自己动脑子还是从别人那儿学习,都已经很娴熟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居然有个人在附近,而且可能已经跟踪自己许久。 所以开始时的惊吓很正常,但是这之后的反应是出乎白子意料的,不过略微一想,白子也就明白了,对于她来说,这样的境遇下,受到什么样的对待都无力反抗,那么唯一能用来作为筹码的只剩自己的身体了。 与其挣扎,不如主动点,说不定能稍微得到些优待,等回到绿洲中,日子还是一样继续,做的事也跟现在做的没有太大区别,只是会有些不太稳定的报酬而已。 “你对于我来说只是食物,不要做多余的事。”白子淡淡的提醒到。 女人的身体一僵,但是立刻又恢复正常,“别这样嘛?!人家就喜欢你这样强~硬~的男人。不如我们开心一下,然后我帮你找回去的路。相信我,我每次都能找到路回去的。” “我知道,不过我不打算回去。”白子的手微微收紧,女人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疼痛和恐惧已经降临。 “啊!!!”惨叫声在荒凉的沙漠里显得格外苍白无力。正当女人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时,那只差点掐断自己脖子的手松开了。 两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女人扭过头去,只见白子松开手,一个格外壮实的男人手腕翻折,脖子歪倒,摊在沙子上。“他是聂闪的手下。”女人惊讶的喊道。 “聂闪?”白子问。 “恩,聂闪是第二湖的湖主,哦,不对,是前第二湖湖主,现在第二湖已经是草生肉的了。”女人更正了自己的说法,瞪大了眼睛看着倒地的男人。 “哦。”白子无所谓应了声,扭头看向女人。 女人一惊,连忙后退,“你要干嘛?你别冲动,现在你有吃的了,我可以帮你找路,别杀我。” 无奈的笑了笑,白子看着女人小心翼翼的后退动作,“我不打算回去……”叹了口气,白子转身蹲下,抓住男人的手腕,自顾往女子的反方向离开。 女人一愣,站在原地目送白子走出了百米,然后突然追了上去。 “喂,喂……你等等我。”白子虽然没有跑,但是他的正常步行却也诡异的迅速,女人一路小跑,带着有节奏的起伏波动赶上了白子。“你是不是知道别的绿洲?” “不知道。”白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忽略了女人有些刻意的喘息和展露的风光。 女人,“那你就是找到什么秘密藏身地了。” “没有。” “那你就是躲避仇家?” “跟你无关。” “哈哈,谁说跟我无关,你的仇家是个女人,还是个疯女人,是不是?”这个女人突然得意起来。 白子沉默。 “你瞧,被我说中了吧?你就是那个被莱卡追杀七十多天,然后被她驱逐的缺心眼,是不是?”女人笑的弯下腰来。 白子面无表情的往前走着,对于女人认出自己来并不惊讶,自己的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特别是这种坦诚相见的时候,没有心脏这种特点估计整个末路沙海都找不出第二个。 见白子不理自己,女人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夸张的笑声,勾着嘴角跟在白子身后,边走边说,“哈哈,你也真够倒霉的,莱卡成天疯疯癫癫的,被她盯上本来就是个倒霉的事,不过你比一般的倒霉蛋更惨,居然被莱卡追了七十天没迷失在沙漠里,还能自己找回来,结果,莱卡那个疯女人居然破天荒的亲口下了封杀你的命令,真是活久见,没想到她还会做这种事。看来她还不是一个完全的疯子。” 突然站定,白子放下了手中拖着的男人尸体,“我不介意多囤一点食物。”转身的白子目光从头到脚量过女人,如同在看一扇刚上架的肋排般,审视着它的肥瘦新鲜,是否下饭。 女子浑身的汗毛倒竖,却强撑着没有退缩,挺了挺胸膛,“怎么?听不得别人说你,想动手吗?那你就来啊,反正我也没法反抗,你想欺负就欺负。还等什么?!”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夺肛而出 “先吃耳朵还是先吃鼻子呢?”一手扣住女人的锁骨,一手抓住她的腰,将她凑到面前,白子在她的耳边低语着。 女人这下终于怕了,做声不得,傻愣愣的没了动作。 交头接耳的两人这样僵持了三秒钟,白子突然将女人一把推开,无奈的盯着女人,果然是职业的,一秒钟的目瞪口呆过后,女人转过弯来,居然猛地贴了上来,两腿和上身磨蹭着白子的身体,毫不羞涩的展现着挑逗着。 撑了两秒,白子只能将她推开。 女人摔的吃疼出声,继而揉着屁股爬起来,调笑着盯着白子的要害部位,“哟,还没开过荤吧?!哈哈,差点骗过了姐姐我。” 白子努力压制着自身的反应,扭过头去,拽起那个男人的胳膊,继续往前走去。 这次女人终于没有追过来,自顾在原地哈哈大笑着。 白子的额角青筋跳动,一边反问着自己为啥不下手把这个女人干掉,一边毫不停留的往前走远。 “啊啊啊!!!”白子惊讶的回头,不是因为女人的尖叫而是因为另一个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那是一个比白子高出半米的怪物,体态如同猩猩,但是浑身覆盖的却不是毛发,而是蛇一般的鳞片。 白子甩手将男人的尸体扔了出去,正好做了从数米高空摔下的女人的肉垫,同时吸引了那个怪物的注意力,在那个怪物再次盯上连连喊疼的女人时,白子迅速的兜入怪物视线的死角。 双拳握紧,松开,握紧,松开。反复数遍后,白子猛地加速,赶在怪物接近一巴掌将两人拍扁之前,一脚踹中它身上唯一看上去比较柔软的部分,通红的两瓣屁股。 脚后跟传来的触觉证实了白子的想法,于此同时,怪物的菊花猛地收缩,怒吼声中白子猛地低头,一条又黑又粗的物体从脑袋顶上掠过,这个怪物的尾巴堪比钢鞭,是防守身后区域的利器,白子早就留意到了。 躲过第一次的扫尾,白子后跳出去,半蹲在地,怪物扭头的瞬间,一把沙子扬起,红着的双眼一下沙子眯的泪水长流,无法视物。但是白子依然被掀飞出去,时机的完美把握无法填补速度与力量的实际差距。 翻滚着落地的白子,左臂已经耷拉在身侧,怪物一击得手闭着眼再次冲了过来,白子向斜里一跃将将避过,被怪物掀起的沙子如雨点般打在白子的身上。 怪物一击落空,边怒吼着发泄自己的情绪,边胡乱的对身体周围发动着无差别的攻击。 白子踮着脚迅速无声的绕过了怪物,来到了女人和尸体的旁边,抓起尸体的脚腕,一脚跺在那条腿的膝盖上,干脆的断裂声中,那只小腿反向弯曲着,白子咬牙,一把将那只小腿扯了下来,模糊的血肉里,露出短短的一截断裂的骨头,骨头的边缘参差不齐,如同不规则的锯齿。 怪物的眼睛终于勉强睁开,白子也再次冲向他的身后,冲向那根来回扫动,钢鞭般的尾巴下方。 那截小腿被白子当成了棍子,连根,捅入。不管这个怪物的身体结构如何,但是所有活物都有几个部位是十分柔软并且有弹性的,有时甚至能超出你的想象,撑大到某种可以称之为残忍的尺寸。 “嗷嗷嗷!!!”怪物的叫声中似乎多了一股子酸楚的味道,又如同被阉割掉的太监般多了一丝尖锐的味道。 轰,这次白子依然躲过了尾巴的抽击,但是这个怪物的长臂反手就他扇飞出去数十米,半空中的白子喷出一口血来,摔落回女人和尸体旁边。狼狈的爬起来,左肩也已经彻底粉碎,白子满头大汗,不光是疼的,还是热的,这样剧烈的战斗,在这种白天之中,消耗的体力十分可怕,如果不进行战斗,白子还是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尽量用最小的力气去行动,减少汗液的排出,水分的流失。 可是这种突如其来的劣势战斗,逼得白子拼尽全力,甚至要依靠换伤战术。 鼓风机般收缩膨胀的胸腔推动着空气补充着身体各处所需,胃部悄悄的紧了紧,白子突然一口咬在尸体的腰侧,喝了两口鲜血后,猛地摆动脑袋,扯下一块肉来,嚼都不嚼,吞咽下肚。 “咕咚。”白子口中的肉刚下肚,怪物已经一把将没入要害部位的小腿抽了出来,纵身一跃,泰山压顶,下方的白子只能一脚踹在女人的屁股上,猛地发力,两人同时倒滑出去。 滚烫的沙子,裸露的肌肤,如同砂纸和木坯,几乎擦出了火花,仔细嗅一嗅,似乎还有种焦味。 仅剩的右手一撑地面,倒滑的白子,跳了起来,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地面。那边的女人鬼哭狼嚎的叫唤着,而死去的男人这次死的更加透彻了,怪物的牙缝中还残留着半根手指,双目血红盯上了白子。 虽然女人的叫声十分刺耳,但是此刻怪物和白子都没有投去任何关注。 吼~~~ 怪物跑动起来,四肢着地的方式像极了猩猩,凭着自身数倍于白子的体重带起了巨大的震动和威势。 白子伸手拍打了一下沙地,扭头就跑。 那边的女人终于停下了鬼叫,白子已经带着怪物跑出数百米,而怪物距离白子也已经只有一步之遥,白子的脚下突然崴了一下,似乎由于左手的报废影响了身子的平衡性,向前扑到。 怪物见状立刻跳了起来,双手抱拳,砸向白子,这一击若是击中,白子估计不是碎一地也要变成饼。 可是,摔倒的白子却灵巧的滚动起来,翻向了侧面,当怪物的拳头砸入沙里,掀起一道沙浪时,白子已经爬起身来,折返回去。 怪物虽然反应迅速,但是依然比白子这有预谋的行动慢了一拍,追着追着,白子突然弯腰前滚,从沙子中捡起一根血肉模糊,还带着恶臭的东西。追击的怪物看到后,怒吼连连,更加暴躁起来。 白子却停下来,转过身,拿着那根东西,对着空气,狠狠的捅了一下,然后还左右来回搅动了两次。 这次怪物受到的刺激更大了,它双拳砸击地面,震得数十米外的白子脚下都晃了晃,要知道这地可不是一块整体成型的材质,这是沙漠,地上的都是沙子。 激怒它是白子的目的,但是自己的预估可能还是低了,这个怪物的力量或者说体重可能比白子想象的更夸张。 噗…… 一声夹杂者血腥和恶臭味的响声,由怪物的身后传来。 白子一愣,怪物的动作也是一僵。 大面积的血肉或者污秽从怪物的身后流下,这是一个含金量极高的屁。可能是由于怪物的胸中怒气实在太多,终于。 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甩了甩脚掌已经被捏碎,小腿肉也被拉扯的破破烂烂的这件凶器,白子突然发现造成伤害的方法原来可以如此简单和原始。手上的小腿骨大概有四十厘米左右长,分量很轻。看了看彻底恼羞成怒的怪物,目测了一下它的大腿长度。白子突然对于干掉这个怪物多了一丝期待。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沙漠内外 怪物再次动了起来,白子有一次开始了折返跑,不过这一次怪物并没有因为白子的假摔而跃起砸击,所以白子吃了半个巴掌。这半个巴掌还是因为白子反应够快,摔倒后见怪物没跃起,直接四肢撑地往前窜了一步,不然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被怪物一巴掌刮到小腿的白子,忍着骨折的疼痛变换了方向,怪物一巴掌抽出来后,动作林敏的紧随着白子变向跟上,看来这个怪物的脑子并不笨,至少同样的错误不会一而再的犯。 女人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及背部的沙子,看着白子和怪物消失的方向,纠结的低下头又抬起头,原地徘徊了半天,终于还是向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烈日炎炎,白子的体力急速下降,要保持能和怪物周旋的速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带着腿伤就更加困难了。匆忙间一个变向与怪物的尾巴擦肩而过,白子的目光远远的看去,来的方向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影。 白子笑了笑,一个后跳,手中的腿骨倒握撰紧,在怪物扫尾会转过身体的瞬间,高高跃起。 噗呲,腿骨插入了玻璃状的眼球,白子的双腿牢牢的盘在怪物的脖子上,怪物怒吼着狠狠的甩动脖子,白子一把将腿骨拔出,背部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尾鞭。憋住一口血,没有泄气,双眼充血,耳鼻溢出红线。 腿骨再次插下。 松手,抬手,挡住怪物的拍击,飞远如断线风筝。 一口血在洒落在滚烫的沙子上,迅速的被蒸发吸收。 白子勉强翻了个身,下巴顶着沙子,双膝发力顶起了腰部,慢慢的跪坐了起来。 双目失明的怪物发泄着自己的怒火,没有方向的摸索着,想找出白子的所在。但是怒火中烧失去理智的它根本无法分辨出白子所在的方位,尾部的伤势本来就在不断的吞噬着它的体力,双眼的伤口带来的压力更是巨大,无头苍蝇般的四处打砸,加剧了它体力的消耗。 白子跪坐在原地一动不动,闭上了双目。太阳逐渐西沉,怪物的体力逐渐耗尽,躺倒在离白子一公里之外的沙丘下。 夜幕降临的时候,女人终于翻过了沙丘,先是看到怪物以及怪物身下大滩的鲜红,然后看到了远处没有了任何声息的白子。 她小心翼翼的滑下沙丘,尽量拉开和怪物的距离,虽然那怪物看上去应该是死了,但是她还是不敢靠近。迅速的尽量的不制造出声音的跑向白子,女人不时还回头打量怪物的尸体。 来到白子面前,女人伸手探了探白子的鼻息,松了口气。“喂,你怎么样?”女人伸手推了白子的肩膀一下,白子跪坐的身躯顺势倒下,女人吓了一跳,跪倒在白子身边,摸了摸白子的颈侧,还有脉搏。“呼……”女人长出了一口气。 元国,南三郡边境处,九国老领着瑟尔沃等一众年轻人与银孤行一行人道别。“银军将,有时间去我们九国联邦坐坐,有卷文和肃文在,你也该休息休息了。”海尼斯笑着道。 “有时间必定去九国联邦拜访,顺便感谢九国老这次的倾力帮助,但元国的形势还没有稳定,这场灾难留下了不少后遗症,处理也需要一段时间。等等吧。”银孤行抬手作礼。 “好,这次灾难虽然造成了这么大的伤亡和影响,不过也让我们找到了新的出路。人族日后的发展离不开大家的团结合作,有时间多联系。”海尼斯伸出手来,银孤行郑重的点了点头,握住了海尼斯的手,这是九国联邦的礼仪,虽然银孤行不太习惯,不过他还是愿意配合的。 “海尼斯阁下说的对,人族的崛起离不开任何一位的努力与配合。天元,卓玛教主和九国老能通过这次的入侵达成协议,开放整个人族边境,接下来发生的事虽然会带来无法估计的影响但也意味着全新的机会。只要整个人族齐心协力,崛起必然会慢慢实现。”银孤行晃了晃海尼斯的手,这是九国联邦握手礼的一部分。 “恩,没错。那我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改日在见。”海尼斯笑着松开手,一道传送门展开,海尼斯带着一行人没入其中。 上都,善利大道,上善若水总部门前。 几名上善若水的成员正神情激动的指着街上的一名男子,“你不要以为没人能动你,我告诉你,妨碍上善若水秘密行动,导致重犯逃脱,这件事我一定会上报给纳兰大人,到时候你吃不了兜着走。” “哟哟哟!你还真别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体会过什么叫吃不了兜着走,你要能帮我体会一下这种新鲜的滋味,我还真得谢谢你。”这个声音带着尖酸的意味,十分耳熟,正是银茂然。 不远处,一行人正往上善若水走来,当先的一人穿着黑红交织的长袍,是成王。 “当街喧哗,什么事?”早早就听见几人的争吵,成王皱着眉头发问。 “成王。”上善若水的成员们纷纷低头,抬手作礼。刚才与银茂然呛起来的人立刻开始告状,“近日来,上善若水的多次秘密行动都被有预谋的破坏,导致了本来已经落网的重犯逃脱,并且很多后续的行动无法进行,影响十分严重。” “恩,跟他有关系?”成王冷漠的看了银茂然一眼。 “对,就是他,我们每次行动到关键时候都被大阵的能量潮汐突然打断,犯人逃脱后,能量潮汐立刻就又消失。然后他每次都在事后准时出现告知我们大阵能量运转不顺畅,出现潮汐,请我们尽快回避。依我们推断,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元国这么大的地方,一次发生巧合还可以解释,但是三番五次发生同样的事情,必然不是巧合。肯定是他刻意造成的。您也知道,我们上善若水的行动一向是保密和效率优先,而且环环相扣,但是这几次行动都被耽误了,不但是那些重犯逃脱,很多别的行动都被耽误了,后续产生的影响也越来越大,这些责任没有任何人担得起。”这名上善若水的成员义愤填膺的述说着银茂然的罪行。 银茂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脸上还挂着欠揍的笑容。 成王略微有些不耐烦,“银茂然,你怎么解释?不要跟我说没用的,事情是不是巧合,一查便知,你现在的种种做法究竟意欲何为?那些重犯牵连甚广,他们多一天自由,造成的破坏和影响就会数倍的放大,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哈哈,成王别急,这些重犯都已经被我抓获。在我的大阵中,没有人能逃脱。这点你可以放心。”银茂然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膛。 “你抓住了?你抓住了又怎么样?他们身后的关系网,他们埋下的祸根,预设的后手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光抓住人有什么用?不让我们上善若水出手,审不出口供,抓不住同伙,你以为抓住一个人就完事了吗?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告诉你,这些事情发酵成灾后,你一样吃不了兜着走。”这名上善若水的成员已经碍事指着银茂然的鼻子质问起来。 银茂然斜了他一眼,对着成王继续道,“他们现在已经成为我大阵中的鼹鼠,化身欲兽,时时刻刻为咱们元国的大阵制造着能量,为他们生前所犯下的错误赎罪。”成王沉默的看着银茂然,那边上善若水的人又要插嘴,银茂然一挑眉,接着道,“并且,他们生前所有的记忆都已经被我提取,什么后手,同伙之类的我早就顺手给清理了。更好的事,他们所有的路子和藏起来的赃物钱款都以及被我摸清了,这些信息我都已经转交给无会会长。无会会长您认识吧?以她的本事,必然会将这些东西彻底利用起来,所以您不用担心。” 本来听到银茂然说将后续事情都处理完毕之后,上善若水的男子的气焰消散了不少,但是一听到最后两句,他的劲头立刻又上来了,“无会?无会是非官方的组织,你将这些信息和资源交给她们算什么?你是觉得无会比我们整个元国的官方组织更厉害更有用是吗?” 说到这儿,成王正要开口,银茂然却抢过话头,“你瞧,还给人扣大帽子,情况都搞不清楚还跟这儿大放厥词。我告诉你,无会就算不是元国官方组织,他也比你们上善若水厉害,也比你们有用。记住,是比你们上善若水,不是比整个元国官方组织。别混淆了,笨蛋。哎……真是……我看你们上善若水不如解散了吧,效率又低,人又傻,放着也是浪费纳税人的钱财,还得吃公家的大米,要我说养头猪都比这实惠啊。”银茂然仰天长叹一声,真是好不遗憾。 上善若水的成员这次彻底被气到,连话都不会说了。成王皱起眉头,思考了几秒钟,准备说话,银茂然却一收叹息状,对着成王一笑,“对了,我大阵里还有事情要做,就先不聊了。再见,成王。”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来看您了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时而低沉时而轻越的声音慢慢的唤醒了黑暗中的意识。 “你有病?!”睁开眼的白子盯着天空脱口而出一句熟悉的话,上探的脖子如同只鸭子,失去双臂支撑的身体,没能做起来。记忆停留在一个模糊不清的画面里,那个曾如同野兽般啃食着自己的女人,重复着入魔般话,将手伸进了自己心口的空洞,锐利的指甲,在空洞的边缘刻下了道道伤痕。 说的什么来着?白子还没脱出那种被压制的无法动弹任人宰割的无力感来,神经传来的愉悦感就淹没了努力清醒过来试图回忆的大脑。 弯弯的月牙,漫天的星斗,骑坐在自己身上,摇摆着的身影洁白鲜活却如同深邃的黑暗,无法看清,难以触摸,直把自己拖入了探不到底的深渊。 “你在……”白子无法脱口而出的词卡在喉间。 “啊!”女人的嘴里传出一声让人心神激荡的喘息,“哈哈,醒了吗?舒服吗?” 白子的脸一红,继而背部撑地,腰部一顶,双腿弯曲,脚底踩实,想要起身。 “啊!!!”女人却发出了更加销魂的呼声,被白子的动作带动,向前扑到在白子的胸膛上。 两人之间,再无距离。 “哈哈,害羞啦?”看到白子发愣的样子,女人更加得意并且兴奋起来,腰下的动作更加肆意,白子的喉头动了动,吞下口水,刚要开口,女人却笑着用手抵住白子的胸膛,撑起了自己的上身,“别紧张,别害怕,姐姐我会温柔一点的。” 脸红变成了羞恼,白子狠狠的挺起了腰部,女人仿佛受到了冲击,得意的表情一僵。白子略带挑衅的看向女人,“需要温柔一点吗?” 女人的脸上添了一抹娇媚的红晕,扭动起了腰肢。 夜长也短,大战也会结束。 天亮的时候,互相依偎,汲取温度渡过寒夜的身体终于慢慢分开。 上都的天空也逐渐放亮,元鼎区,星火学院,图书馆。 一个红发及腰的背影正俯首翻阅着屏幕上的资料,整个图书馆落针可闻,毕竟这个时间点,绝大部分的师生都还在被窝里享受美梦了。甚至是图书馆的管理员,智能机器管理员都还没有开始上岗。 到底是有多用功,多勤奋的学生才会在这种时刻出现在这图书馆里呢?还是说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就没离开过? “还在准备执教考试呢?”一个戴着眼镜的短发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对面,嘴角含笑的问道,声音温润给人自然亲切的感觉。 红发及腰的身影没有理他,继续翻动着屏幕上的文件,现在的图书馆只是名为图书馆,其实一本书都没有,只有高速的端口和开放的权限,以及舒适安静的环境。 一缕缕阳光穿透落地窗,映在那长长的及腰的耀眼红发上,一只纤细如同水葱般的手捞起一束,“还没有剪头发吗?都一年了。” 两个黝黑健壮大汉,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桌边,当先一个稍微瘦一些,满头脏辫的男人抬手直接一拳。 翻阅屏幕的手定住,另一只手握住那只来势汹汹的拳头,红发下的脑袋终于抬起,看向桌边出拳的男人,“你有病啊?水缸。” “行了,红毛小子,大家都到了,你就别装深沉了。”已经不再是水缸一般身材的野卫笑着收回拳头,“我两从老顽固那里请天假比登天还难,抓紧时间。” “恩,早点去没那么吵。走吧。”坐在对面的莫青延站起身来。 白穆宁拿出根绳子帮一言绑好头发,“走吧,见完院师,我们还有很多事了。” 一言点了一下屏幕右上角的关闭键,站起身来,“恩,走吧,省的人多看着心烦。” 五人就此离开图书馆。 将近一年前,也是这个图书馆,也是大家在一起。 当时妖族刚刚被清剿完,桃源降临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恢复过来的几人已经开始活动,并受到了外界的关注和邀请。 因为几人的天赋和展现的意志力的确出众,虽然大家都还没毕业,甚至野卫根本就是个山里出来的野人,但是依然被认定为不可多得的人才,获得了各方势力伸过来的橄榄枝。 大家在这个图书馆聚集,讨论,商量,给予别人意见,也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野卫带着杜杰加入了边境军,被分入了银孤行重新组建的边境军对妖族特战军中。莫青延加入了无会,成为了程余的秘书,开始帮程余处理一些无会的事务,还抽空接过了家中的生意,开始执掌家族大权。白穆宁则比较奇怪,她选择了加入万神教,但她没有去万神领地,虽然狼雪可以带她直接进入万神领地的核心,可她却选择了加入上都的元上殿,也没有什么实职,只是每天做着如同义工般的事,帮助着身边能接触到的一切需要帮助的人。 但是大家都离开了星火学院,只有一言哪里都没去,默默的留了下来,开始埋头学习,废寝忘食的花了半年多将学院的课业全部完成,然后就开始准备执教考试,直到今日。 终于五人再次聚齐,来到了星火学院,院师楼下。 这院师楼说是其实只有一栋两层的小屋,剩下的地方都是空荡荡的院子,此刻院子中已经有人来了,就站在一年前新立的院师碑下,纪念星火第一任院师。碑上只写了星火院师四个字,没有熊火爆,也没有火神的字样,这四个字是经过开放式投票来决定的。 这就是他留给大家也是留给世间最重要的最值得回忆的印象。 莫青延看到那个立在碑前的身影,轻轻的喊了一声,“会长。” 扭过头的程余笑了笑,“你们也来的挺早的。” “恩,院师的纪念日,来晚了怕人多,吵闹。”莫青延走到了碑前,手中冰晶凝结,延展出一束深蓝色的冰花。 一言也弯下腰,放下一束深红色如同星火学院门口招牌般的花来。 白穆宁将双手举过了头,几只翠绿的藤蔓温柔的爬到了碑身上,尖端开出了白色的花朵。 野卫和杜杰没有多话,两腿往地上一跪,额头结结实实的触地,留下两个浅坑,然后起身。 五人列成一排,同时低下头,闭上眼。 “院师,我们。”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一年之后 低头的五人,各自沉默了几分钟,然后陆续抬头,相视一笑,湿润的眼角眨巴眨巴。 “走,实战室。”野卫大手一挥,“让我看看你们这一年有没有偷懒。” “你别被打趴下就行。”一言嚣张的嘲讽道。 白穆宁笑着擦了擦眼角,“不要被打脸哦。” 莫青延对着程余打了个招呼,五人便走向院外,脸上也逐渐展露笑容。院外走来一个人,能来的这么早,也是有心人,但是五人脸色却因他陡变,整个院师楼内的氛围都急转直下,程余也转过身来看向院门口。 那个男子,低着头,一身紫衣,一只露在外面的手完全由机械组成,不知经历了什么事,对几人视而不见般,低着头往前走去,目的很明显与无人一样,就这样和几人擦肩而过。 一只手横伸过来,拦在男子面前。“你来干嘛?” “悼念星火院师。”男子低着头答道。 “你没资格悼念。”一言的手伸的笔直。 男子沉默,没有试图前进,也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转身。 两人就此僵持住,其余几人也没有插话,因为如果一言不拦这个人的话,他们也会拦,甚至,会动手。 程余这时开口了,“赵刻。” “会长。”男子终于抬起了头,对着程余打了声招呼。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冷漠,额头有一道黑色的波浪印记。 “跪下吧。”程余叹了口气。 赵刻一愣,然后乖乖跪倒在地。 一言的脸色依然冷漠,跪下的赵刻已经低于他的手臂,他也就收回了手臂,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后,他再次迈步向前走去,其余人看了赵刻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程余走到赵刻面前,“原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要怨,也不要恨。”话毕,程余就离开了院子。 只剩下赵刻一动不动的跪在院子门口处,整整一天。来往悼念院师的人渐渐增多,有逐渐减少,直到夜深。虽然都会诧异怎么会有个人跪在这里,但是认识不认识的都没有说多余的话做多余的事。因为这一天不是为了那些事而设立的。 一年前的这天,星火院师战死在对妖族的战斗中,人族最终获得了胜利,还夺取了幺峫蟠炀阵的控制权,转将其变为元国的守护大阵,投入了众多的死囚作为大阵的养料,维持大阵的运转,也节省了许多看守,安置死囚的资源和人力。经过一年的时间,大多数人都已经从那场灾难的后遗症中走了出来,服用药物,然后或者清理记忆或者留存记忆自己消化。对于引发那场灾难的罪魁祸首,元古城也做出了大家信服的处置。 赵家被连根拔除,除了赵刻外的所有族人全部连坐,虽然也有无辜的人,但是元古城的做法就是如此,普通的群众对此也没有意见,甚至拍手称好者不在少数。因为谁都不知道,赵家的这些人里有没有还被妖族控制着的,没有人能保证他们完全清白并且一直清白下去。对于民众来说,错杀的也不是自己的家人或者朋友,那么为了保险,这么做并没有什么问题。残忍?不人道?这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元古城也不是靠人道立足的。 留下的赵刻是因为赵无极最后的恳求,还是因为活着才是最大的惩罚?大家不知道,但是被废去右臂右腿,被纳兰止水埋入忘川印记的赵刻,已经无法再掀起半点风浪。这样,就可以了。 除此之外,与赵家关系较近的几家也受到了一定的惩罚和约束,作为上都大家族的他们这次都只能乖乖挨着,因为这个立场的问题实在是太严重了,他们也无法在这种时期搬弄是非,争个对错,要是被贯上了不好的名头,招来上善若水和元古城的针对,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毕竟,天元失去了亲爹和幼子,干点什么事出来都有可能,而纳兰止水在对妖族的战斗中觉醒了净戒之力后,现在完全是碾压普通无境的状态,上都这些家族谁也不敢蹦跶。 然后,在上都之外的地方,这次灾难影响最大的可能就是南三郡了。 虽然天元没有说,但是幼子死在银家白子手上这件事,的确是发生了。成王对此抱有很大的意见,觉得这是放任银家在外发展的影响,加上从外赶回元古城的天元长子和次子联合发难,现在的南三郡正在进行交接。 银家将迁回上都,对外宣称是作为这次对妖族战斗中立功的奖励,但是实际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银孤行没有多说什么,白子造成的影响的确是事实,不光杀了秦朗,还打开了留存在赵无极心脏中的封印,促成了幺峫蟠炀阵的启动。这两件事,无论如何,白子脱不了干系,银家也一样。对外宣称白子已经脱离了银家也没用,刚脱离银家不到半年就闯下这么大的祸,怎么都撇不清。况且,按照银孤行的性格,根本不存在那些狡辩和掰扯,罚也好,赏也好,银家要做的事不会变。所以南三郡就这样交给了元古城,银孤行都没有管交接的事,直接就从半退隐状态脱出,重新回归边境军,开始组织新的对妖族特战军的工作。 但是这些事还是有人要去做的,银肃文军中有诸多要事无法分身,银卷文受命天元,一头扎进功法研究院的建设和筹备中,更是半步都走不开。最后这件事就交给了银家第三代,银茂然,他身为银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自身的实力和大阵守护者的身份也算是足够。 唯一有一点,就是他实在是太招人烦了,整个南三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被他折腾出数倍于前的乱九十糟的事。生生将整个交接拖了一年,到现在还没完事。在这一过程中,银茂然还不时通过大阵的传送之利,来回整个元国各处,逮着上善若水的人和他们的行动捣乱。 问题是现在连银孤行都管不了他,其他人也是被弄得鸡飞狗跳,没有办法。然后作为整个元国大阵的守护者,他这个位置还是无法取代的,因为没有人族能继承这个大阵的控制权。 所以也就这样任着他胡来,他倒也会办事,无论怎么折腾都不会闹出不可收拾的局面,最多就是变得麻烦数倍而已。反正干活的人是被烦的呼爹喊娘的,但是那些做决定的大人物也只是下下命令,所以也就没有太当回事。 总而言之,现在整个元国,虽然经历了这样的灾难,但除了民众的**受大阵影响的后遗症,集体增强,这一年来,生育率大幅增加外,基本都恢复了正常,元古城的威势和声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于此同时,新生代的实力由于功法的普及,开始出现井喷,大量临近毕业或者刚毕业的学生,纷纷引动空藏,实力突飞猛进。人族的边境也开始有计划的开放,少数的仙族和妖族开始从正规途径进入人族境内,并受到监控。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贸易三城 元国西南部,在太仙-珏肆掠过后的土地上,边境线被重新画下,起伏的山地和大面积的植被随着异能空藏的作用,从新出现。 银孤行带着银肃文巡视着西会城的外围,西会城是半年前刚刚建立的西部贸易城市之一,如同这样的贸易城,现在整个西南部边境线共有三个,后续还会有更多的贸易城建立起来。这个趋势是肯定的,而九国联邦已经走在前头,这一年来,为了容纳涌入境内的妖族和其带来的利益,目前已经拔起了十二座贸易城。元国因为要整顿大战遗留的问题,所以慢了一步。 “不过这样也好,九国联邦那边出现的诸多事故和冲突,都可以作为参考。减少了很多麻烦。”银肃文一边对城防的士兵点头,一边跟银孤行说着。 “恩,妖族的进入虽然带来很多机会,但是妖族本身的危险性始终存在,九国联邦本来的结构就较为松散,商人发挥的空间较大,不用在这方面进行比较。我们的首要任务依然是控制和监察。”银孤行说着话,打开手腕上的联络器。 一个身着军服,满头银发的女人投影对着两人敬礼,“军将,午后简报,从今日零点起共抓获一百三十二名偷渡妖族,其中舍我境四十三名,睥睨境八十九名。与守护者发来的情报数目一致。三贸易城昨日新生加迁入共一千八百五十六名,预测三个月内,三城会达到人口饱和状态。” “好,妖族全部驱逐。人口情况汇报给元古城。”银孤行简单明了的下达命令,“还有其他情况?”见到银发女人没有关闭通讯,他接着问到。 “恩,刚刚从西遇城传来一份大范围事故报告。”女军人说道。 “大范围事故?伤亡如何?”银孤行面色一板。 “没有伤亡,报告内容是西遇城内昨夜大量人族包括部分妖族都做了同一个梦,与其说是事故,不如说是大面积的反常事件。具体原因还不知晓,已经派出幻术和精神系能力者去探查。”女军人点击着面前的屏幕,“所有梦境的共同关键词有三个,金光,人影,寻找。具体的报告现在传给两位。” “好的,先确认那边的妖族的种族和能力,然后清查所有流动人口。有发现时,可采取必要行动。需要支援,立刻联系。”按下通讯器上的按钮,投影消失。 “同样的梦境?看看他们的调查结果吧。”银孤行对着一队巡逻的士兵敬了个礼。 “恩,妖族偷渡数目已经降低到初期的十分之一了,是时候让无会的人撤退了。”银肃文与银孤行对视一眼,打开了通讯器。 “银军将,下午好。”通讯器里传来程余的声音。 “程会长,近期偷渡的妖族数量下降了许多,目前的数量已经达到我们特别行动队的可处理范围,无会各位辛苦许久,元古城已经准备好报酬。”难得,银肃文说话如此客气。 “军将客气,能做点事情就好,报酬帮我们捐给需要重建的区域吧。稍后我让洛砚联系无会成员撤出特别行动队基地。”程余并没有接受他的报酬,也没有拒绝,她的做法很高明,既不要实际的东西,也不要人情。 当然,银肃文和银孤行显然也有所准备,因为,如果他两来做事的话,也会用这种方法,“那就谢谢程会长,边境几处旧城改造为贸易城,还需要不少人力物力,我来安排,无会的捐款正好可以用上,到时候根据整体规划,分出相应地皮,由无会自主建设。” “那我就先谢过了,正好现在无会也有几批人在贸易城经营着店面,生意还不错,到时候扩大经营也方便许多。”程余笑着接受了这次的提议。 两边心照不宣的客气了两句,结束了通讯。 上都,星火学院,实战室地下二层。火热的气氛已经快要冲破大门。 “这一年没啥进步啊!读书很累吧?修炼的时间都没了。”一掌扫开灼热的火焰,野卫缓缓走了出来。对面是已经贴到墙边的一言,火焰翅膀在背后舒展开来,“的确,时间不多,所以一年下来只练了一招。” 野卫的脸色一变,瞬间跃起,在半空中还灵活的扭转了身形,但是,一只手掌飞起。野卫咬着牙落地,看着手腕处碳化的伤口,不禁骂了句,“混蛋,什么时候飞来的?” “好了,点到为止。”白穆宁将野卫的手捡了起来,手中亮放着淡绿色的光芒,来到野卫身边,为他接上手掌。“在打下去这个实战室又得维修了。” 莫青延挥手散发出寒气,中和掉室内的高温,“一言的火线控制现在已经接近于完美,没有热量散溢,你自然察觉不到。在加上他的空藏,你能只留下一只手已经算是不错了。” “废话,那是老子没动真格的,不然就这两道火线,根本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野卫活动着自己的手掌。 “动真格的?你有钱赔给学院重建这个实战室吗?”白穆宁提醒着。 “呃……”野卫楞住,“好吧,那还是算了。反正你只要有进步就行,这一年下来,要是光看书荒废了修炼可不行。” “不用你费心,我的目标不只是做一个星火学师。”一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被野卫的拳风挂到两下,也不好受。 “行。”野卫点点头,“对了,花歩顽说晚上请咱们吃饭来着,怎么到现在还没出现?” 咔,实战室大门打开,一声金色,如同人型发光物一般的花歩顽走了进来,白穆宁笑道,“真是不禁念叨……” “怎么呢?都看着我发呆干嘛?走吧,岳满楼吃饭去。”花歩顽豪气万千的招呼着。 “你的衣服为什么这么……”杜杰眨巴眨巴眼睛。 花歩顽一下叫得意了起来,“哈哈,我这一身不错吧?!哎!没办法,关键是人帅,走到哪儿都那么的耀眼。” 一言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以后你就站在路边当路灯吧,这么好的资源不能浪费。” “啥?路灯?那才是浪费了,我这一生注定永远是焦点,注定成为万众瞩目的人物。不用酸了,小一一。”花歩顽贱笑着道。 “滚,小一一叫谁呢?谁酸了?”一言随手一道火焰飙出,被花歩顽拍散。 “呦呦呦,被说中了吧?别生气,哈哈。今晚老子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都给我不醉不归。”花歩顽扭头大步走出实战室,一副跟我来的样子。 “一言!”白穆宁喊道。 火焰裹狭着人影飞出,一脚踹空,花歩顽浮在半空,“还想踢我,小一一,不要调皮哦。”话毕,花歩顽高声笑着冲出了实战区,冲出了星火学院,后面一道火焰亮放着光芒紧追不舍。 四条身影在地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一路走向岳满楼。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可怜可怕 上善若水顶楼,凉亭边,纳兰止水刚点上一根烟,凝视着夜空中的一团火焰追着前方一个金灿灿的人影飞远。 “纳兰大人,西部贸易城的建设一切顺利,妖族偷渡情况已经逐渐减少,明日开始,无会的人便会撤出特别行动队的基地。九国联邦那边的开放城还在扩张,目前还没出什么大乱,不过我从几个极西之地的妖族口中探听到一个消息。祓濯妖神的两个义子已从九国联邦进入人族,他们的计划是一路北上,深入了解人族情况。”一名与夜幕几近融合的男子对着纳兰之水汇报着情况。 “好的,这一趟辛苦了,鸦留,渡鸦一族安置的如何?”纳兰止水的目光转向眼前之人,或者说妖。他的双目自从净戒觉醒以来便不再整日闭合了,同时双瞳也恢复了正常。 “恩,祓濯妖神感念我族冤情,出手帮我们救活了栖木。我的弟弟已经入主了栖木,其余的流落的族人也基本都聚集回来了。虽然妖族内争斗不断,但是只要栖木和源始之夜还存在,渡鸦一族至少是有了传承的基本,所以我也能安心回来了。”鸦留虽然语气平静,但是他心中的感慨并不少。 纳兰吐出了一个烟圈,递过一根烟去给鸦留,“如果放不下心就回去吧,这一年多来你帮了我和元国许多,以后人族的境内你也可以从正常渠道进入,有什么麻烦随时来找我。” 鸦留沉默的点上了烟,笑了笑,“这些年为了渡鸦一族的仇耿耿于怀,现在总算解掉了这最大的心结,我的力量终于也有了点突破,人族无境之中应该也能有一席之地,留在妖族的话,百年之内晋入妖皇级别应该不成问题。不过突然有点倦了,想来想去,我还是回来了。元国的氛围很好,虽然也有争斗,不过对于平民百姓来说影响并不大,元古城的领导也很有力。整体来说是个适合生活的地方。哈哈,我现在就想简单的生活一段时间。” “也好,准备去哪里?”纳兰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还是留在上都吧?隐世的话还没那种心境,上都挺热闹的,我挺喜欢的。无会程余跟我接触过,她现在忙得不可开交,正想找个调酒师帮她看吧台,我准备去试试。哈哈,调酒应该挺新鲜的。”说到最后,鸦留也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音。 纳兰嘴角上扬,“可以试试。” “恩。”鸦留点点头,然后转了话题,“上善若水的环境也不错,不过工作的内容还是比较沉重,我就不多待了。” “没事,本来也就是不情之请。你能帮我走这一趟,已经很难得了。程余不错,跟她在一起共事会是个不错的经历。”纳兰将烟头按灭在身旁的石台上。 “的确,有时候很多话都不用出口,不知道是她的读心术还是她的经验,反正打交道时她拿捏的点总是恰到好处。让人不由自主的亲近。”鸦留弹了弹烟灰,突然定定的看着纳兰止水的双眼。 “怎么呢?”纳兰问道。 “纳兰大人,走之前,我想说两句没太深思熟虑过的话。”鸦留道。 “恩?”纳兰道。 “云英是个可怜人,云湘也是,但是她们两从来都不需要被可怜。”鸦留道。 纳兰的表情十分平静,“明白。” 鸦留点点头,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来。“纳兰大人,一年多来,承蒙照顾。谢谢您。”鸦留深深的鞠了一躬。 纳兰拍了拍鸦留的肩膀,“去吧,如果有闲暇,我去找你喝酒。” “哈哈,好的。”鸦留笑了起来,“那我得好好练练调酒技术了,不能让您失望。” “恩。” “走了,纳兰大人。”鸦留就此别过。 凉亭下,只剩下纳兰止水一人,半晌,小三从空气中凝聚出身形。“父亲大人。” “恩,云湘那边布置的如何呢?”纳兰止水问道。 “已经设置好陷阱了,只等银茂然上钩。”小三回道。 “好的。” 小三停了一会,看纳兰有点上一根烟,终于再次开口,“父亲大人,我不太明白鸦留走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云湘和云英身上还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不是可疑,而是可怕。”纳兰的回答让小三更加疑惑了。 “可怕?” “恩,因为鸦留自己曾经就处于跟她们母子类似的境地,之后,他在这次云狐之乱中扮演了一个角色。”纳兰开始引导小三。 “带领我们去到极西之地,救下云英,解放了云湘。”小三接话。 “那么云英和云湘呢?” 小三开口就要说,但是突然又停了下来,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云湘和云英从来都没有让自己处于绝对不利的位置,就算她们处于别人的控制中,但她们的利用价值确始终没有消失过,并且总是无法取代。” “所以,换作是你你能做到这中程度吗?而且,不要忘了,她们加入这场动乱的起点,从来都不是善意的。”纳兰的话让小三沉默了,他接着道,“那么现在呢?如果让你消灭掉她们,找人取而代之,可以这么做吗?”纳兰抬头看着深邃的夜空。 “呃……”小三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当下正在进行的计划就是围绕云英来设置的,银茂然长期的骚扰性行为已经达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他们的第一步就是要剥夺银茂然大阵守护者的位置,所以,通过修炼了仙欲决的云英来控制大阵是唯一的方法。 但是,如果真的要找人将她们两取而代之,那么做法也有,就是将她们两人交出去,正好也解了银家和秦氏的恨,毕竟两家还有两条人命间接死于云湘之手。然后银茂然应该会消停一些,上善若水的行动也会回归正常,虽然银茂然可能依然对上善若水抱有敌意,秦氏也不会完全原谅上善若水,上善若水也只不过损失了两名精明能干身负要职的成员。 可是,这样的做法不是上善若水的做法。 那么问题就是,要不要违背上善若水的原则,去做这件事。 “如果是我来做的话,我不会选择找人取而代之的做法。”小三道。 “恩,但是你现在不找人取而代之的话,以后你将更难找人取而代之。”纳兰道。 小三沉默,说到这,小三已经卡死于此了,纳兰的话他明白,“所以,父亲大人的想法是?” “一切按照原定计划进行。”纳兰道,“记住,她们选择为上善若水效命的唯一原因就是现在的她们无法为别人或自己效命。” “明白了。”小三点头,继而身形虚化,消失在空气中。 凉亭下,再次剩下纳兰止水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元国罪人 岳满楼,抱松厅。 桌面上已经被清空,岳大叔拎着一坛酒走了进来。“少爷,各位,我来晚了,不好意思。” “没事,招呼客人是正事,我们只要有的吃就行。”白穆宁笑着道。 “岳叔,来坐会儿吧。”花歩顽挪了挪自己的椅子,一言也往另一侧让了让,给岳叔滕了个空。 “好。拿了坛酒,咱们一起喝点。”岳大叔熟练的从一边抄起一把椅子坐下,把那坛酒放在了桌子上,酒坛的泥封还很完整,但是野卫却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他那野兽般的嗅觉已经闻到了常人无法闻到的隐晦香气。 “哈哈,可笑的是你好吗?如果不是白子,根本不会有云狐一族入侵,也根本不会造成这么多的损失和伤亡。而且,你觉得他是什么英雄吗?他不过是个自大的,无知的,被宠坏的幼稚小孩。”响亮的笑声和刺耳的话从抱松厅的露台传了进来。 镜湖之上,正有几条仿古的木舟游弋在漆黑的无会城边。无会城在云狐入侵之前已经开始试运营,但是由于云狐入侵一战的影响,无会城只好暂时停业,静默的耸立的镜湖之上。时间长了,现在上都的人都习惯了这个人造城市的存在,并且时而有人坐着仿古的木舟游湖到附近,看看这个曾经隆重登场,并且见证了一场精彩战斗的特殊城市。 那场由白子对战赵刻,被全城直播,然后被上善若水打断,继而导致白子差点被暗杀,促成了云湘呈上一场完美表演的好戏。 “你说白子是个幼稚的小孩,你好意思吗?你现在修炼的功法是谁带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吗?没有白子,没有他带来的功法,你现在还是个不知道在哪儿苦练,没有出路的无名小卒了。”随着那边的高声表态,这边也随之提高了自己的音量。两条木舟上的年轻人就这样呛了起来,附近的木舟,楼船,飞行装置全都渐渐汇聚过来。看热闹是元国人的最大爱好。 “那是你傻,活仙人握着这些功法那么多年,从来都不与人分享,这是因为他自私。而白子把这些功法公布,也不是因为他无私,是因为他傻,他只是一个想要炫耀的小孩。你要说谢谢,那我的确是谢谢他,谢谢他这么傻,这么幼稚的把这些功法分享给了大家。”这个说话的年轻人身上穿着校服,是一名星火学院的学生。 “什么叫自私?什么叫无私?我看你根本没有概念,活仙人的功法你以为是捡来的吗?今时今日,整个元国都知道,所有的功法都是活仙人自己跋山涉水,探幽揭秘,自己一点点找到,或者领悟的。任何一种功法都是来之不易的,现在整个人族一共八间功法研究所,集齐了整个人族最聪明的精英,这一年的时间也才发布了三十二种功法。而且你以为这些功法是随便公布的吗?每种功法的公布都是需要考虑的,公布就意味着所有人都可以去学习,那么要是抱有恶意或者三观不正的人学习了这些功法然后去为非作歹怎么办?”这一连串质问来自于一名金发碧眼的九国联邦少年。 星火学院的学生显然被这几个问题问蒙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停了一会继续开口道,“你别跟我扯远了,你不是元国人,你不知道我们在这次的云狐入侵中遭受了怎样的磨难,有的人失去了自己的家园,自己的亲人朋友,也有人因此永远的告别了这个世界。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我们星火院师的纪念日。对于我们这些星火的学生来说,没有什么人比院师更加值得我们尊敬,可是就在一年前的今天,我们永远的失去了他。你根本无法体会到我们内心的悲伤。”叹了口气,“如果不是白子,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次,换成九国联邦的少年沉默,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大家或许是被这个星火学生的话触动,心有戚戚的低下了头。 “所以,请你不要在跟我们说白子多么多么了不起,对于我们来说,失去的东西再也回不来,而白子永远都是那个罪魁祸首。他的冲动,他的幼稚,他引发的灾难。这些都是他的错,他永远都不会是个英雄。”星火学生慢慢升空,显然也是踏入了空藏,在略高于九国少年的地方,他面露悲伤的环视一周,“我们也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的所作所为,永远不会。” 整个围观的圈子内,大家的神情慢慢变了,陆续有人附和着。“永远不会。” “永远不会。” “永远不会。” 情绪开始传递,人群开始统一。“永远不会,永远不会,永远不会……” 九国的少年呆在船头,看着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呼喊着同一个口号,声浪越来越洪亮。自己的存在和声音完全被淹没。 呼,一道火线穿过围观的人群,升腾的热力,瞬间让整个镜湖湖面上变作雾境,水蒸气的高温瞬间驱散了众人心头高亢的情绪,也遮挡了住了大家的视线。 “什么人?”星火学生愤怒的质问道。 细密的咔嗤声响从脚下传来,弥漫的水蒸气迅速的飘散,众人的视线终于恢复,背后一对焰翼缓缓煽动的身影正漂浮在九国少年的面前,“一言学长?!”星火学生认出了他的身份。 一言,“敬你一杯。”漂浮的一言递过去一个酒杯,将自己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上去,仰头一饮而尽。 脚步声传来,被整个冻结的镜湖冰面上,五个人已经走近九国少年所在的木舟。 “一言学长,你什么意思?”星火学生不满的问道。 “你管的着吗?”一言头也不回的道。 星火学生一窒,继而露出恍然的表情,“一言学长,我知道白子与你们的关系匪浅,但是是非对错,自在人心。元国上下,有目共睹。如果你因为感情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失去判断力,日后如何跟大家交代,又如何为元国效力?” “跟你有关系吗?”一言十分冷淡的扭过了头。野卫几人纷纷跳上九国少年所在的船上。 野卫拿着酒坛给九国少年加了一杯酒,“哈哈,来,咱们喝点。不要理这种傻X。” 星火学生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被人当面骂了,还是根本没正眼看自己的那种,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围观。“我身为星火学院的一员,今日是院师的纪念日,我的所作所为必须对得起已故的院师。白子引发的云狐之战,贻害无穷,我们决不能忘,更不能容忍这种无知的人在此混淆视听。一言你插过来,干扰我们是什么意思?你对得起九泉之下的院师吗?若不是白子,院师根本不会死去。你还把白子当做你的剑师,你的朋友是吗?” 围观的人更加的多了,整个镜湖水汽蒸腾然后冻结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星火学生的问题出口,大家都沉默的看着,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一言的目光随意的扫过人群,然后回到星火学生的身上,“不用当,他就是。” 星火学生的嘴角露出一丝讥笑,又迅速的隐藏,正要开口说话。一个酒坛子飞了过来,他一拳击碎,惊讶的看着扔坛子的野卫。 “哎呀,酒都喝完了。一言你跟他聊个什么劲。这种傻X,你理他干嘛?”野卫拍了拍九国少年的肩膀,食指指向那个星火学生,“你是不是傻X?为国效力你以为是靠说的吗?就你这点实力,有时间跟这儿扯什么为国效力,不如回家好好练练功法。还有,我们跟白子做朋友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我在边境待了一年,老子干掉的妖族比你见过的都过,你X妈的问我怎么跟大家交代?我他X的很想知道知道,你怎么跟我交代?” “呃……”星火学生不知如何回应。 “我在边境干掉那么多妖族是为了锻炼,是为了保护元国和人民,不是为了留着你这种傻X给老子添堵的。”野卫不耐烦的说道,“走吧,都散了吧。都跟这儿看什么热闹,他X的一个傻X还不够,一堆人都围着,干嘛啊?都想被傻X传染是吧?”野卫挥手驱赶着围观的人群。 人群里传来议论声和不满的嘀咕,野卫的表达方式比较粗犷,大家都不太喜欢也不太能接受。当然,也没有人站出来反驳,因为野卫说的都是很实在的东西,作为一个对妖族特别行动队的成员,这一年做的贡献,整个元国上下也是知道的。 “好笑,你以为你当了一年兵,杀了几个妖族就能在这儿大放厥词了吗?”星火学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告诉你,不要以为凭两句话就能搪塞过去,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白子的作为,说他什么都不为过,你们以前再怎么跟他关系亲近都好,但现在我们必须告诉你,白子就是一个罪人。我们无论是学生,商人还是普通民众,就算没有去过边境,杀过妖族,我们也一样是元国的一份子,我们有权利表达我们的看法,声明我们的立场。白子是罪人,是整个元国的罪人。” “对,说的好,我们有权利表达我们的看法。” “白子是罪人。” “白子是罪人,是整个元国的罪人。” “白子是罪人,是整个元国的罪人。” “白子是罪人,是整个元国的罪人。” 声浪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加庞大。 一言皱起了眉头,莫青延与其余人无奈的对视着,野卫翻了个白眼,张开了嘴,“都给老子闭嘴。”纯粹的肉体力量完全爆发出来,一人的声音瞬间盖过了所有人,淹没了整个镜湖甚至元鼎区。所有围观者的耳朵都嗡嗡作响,甚至有的还留下血迹,耳膜都被震传,于是声浪停止,纷纷看怪物似的看着野卫。 “喊什么喊,你们以为老子的嗓门比不过你们是吗?告诉你们,老子不管你们是什么看法,什么立场,老子根本不在乎。就算白子是罪人,是元国的罪人,都没关系,他他X的就算是人族的罪人,他也一样是我的朋友。”野卫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然后指着那个星火的学生,“你有一点说对了,老子不是凭两句话搪塞你们,老子是靠实,力。” “滚!”随着‘滚’字出口,野卫身上腾起一种野兽般的残暴杀意,瞬间,那个星火的学生首当其冲,脸色煞白。空藏都维持不住,摔倒在冰面上,爬起身来,低头迅速的跑出人群。 “哈哈!真是有趣。没想到人族还有这么有趣的人物。”身后传来笑声,站在船头的野卫疑惑的扭头。 那个九国联邦金发碧眼的少年,瞳孔一片青翠扩散开,整个眼白都被同化,金发慢慢变幻着也成了那种山间新竹般的青翠之色。 “我名为茕,很高兴认识几位。”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历史秘闻 “妖族?”野卫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年的战斗,追踪,和拼杀,留下了许多伤疤,也留下了很多的经验。自己的天赋加上空藏,野性的力量和直觉都被极大的开发了出来。妖族不要说在自己面前隐藏身份,就算是在一公里之外路过,自己都能嗅到点痕迹。 “茕?祓濯妖神的义子?”杜杰的话一出口,周围的几人已经开始戒备起来,祓濯妖神的义子,啧啧,不说能媲美巅峰的妖神级别,干掉个把无境应该也就跟吃饭似的吧。 “咳咳,杜杰你的信息有错吧?茕应该是祓濯妖神的义女。”莫青延不失尴尬的提醒了一句。 “呃……”杜杰抬着太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一个叫茕,一个叫孑,都不太好记,我有点混了。对不起啊。” 身为当事妖的茕不禁弥尔,“无妨,其实没有什么区别,我跟孑都是翠空竹成妖,性别对于我们的意义不大。” “哦,好的。”杜杰傻里傻气的点了点头,然后问出了一个清新脱俗的问题,“那你上厕所是怎么上的?” 一言,野卫几人瞬间想扭头就走,实在是不堪为伍,但是几人的白眼还没翻完,更加奇葩的回答已经出来了,“这个也无所谓,对于我来说,上厕所并不是必须的,如果要上的话,站着和蹲着都可以进行。” 野卫一巴掌拍在杜杰的背上,“行了,你闭嘴吧。气氛都被你带偏了。”说这话,野卫也慢慢放下了自己的防备和警惕,“你怎么进入元国的?为什么我们边境军没有你的入境记录?你这偷渡可不太好,回头会有人找你麻烦的。” “这样吗?会有什么麻烦?据我所知,人族除了卓玛平央,应该没有人能留下我。”茕神态自若,没有骄傲或者炫耀的感觉。 一言这时拍着火翼转过身去,“走吧,回去聊。茕你也来吧,上面有酒喝。” 茕点点头,凭空浮起,随着一言飞向抱松厅的露台,其余人跟上。 岳大叔放下两大坛酒,便笑着招呼了一声,出了房间,反手带上了门。 茕站在露台边看着慢慢化开的湖面上,人群也逐渐散开,虽然也有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可是并没有人敢贴近或者试探。茕的身份大家都听到了,祓濯妖神的义女,不管她自己的实力如何,但他的义父是妖神级别,很多东西也就不用多余去做。可以想想人族的卓玛教主和万神少主狼雪,先硬闯上善若水,然后还直接跟成王叫板,最后跟纳兰止水大打出手。这种身份的人不是普通民众招惹的起的,所以茕一现出身份,那些围观者也就没再纠缠或者找事,几人也就自然的撤了回来。 “你们人族真的很奇怪,大多数人都把说话这件事放在很重要的位置,然后却不行动。我在九国联邦的开放城见到许多商人,士兵,甚至有些城主都是这样,来到元国,我就是想试试,刚才才跟那个小孩争了起来,果然元国的民众也是一样的。话语真的能对于这些人产生很大的影响,跟我们妖族完全不同。”茕坐在了刚才岳大叔的位置上。 花歩顽给他倒了一杯酒,“这也很容易理解,说白了就是种族的文化和传统有差异。你们习惯了动手,我们习惯了动嘴。” “的确,本身就是不同的种族,有差异很正常,其实根源还是在于物质层面,人和妖的体质不同,人本身是很脆弱的,妖则拥有顽强而长久的生命力,所以我们比较珍惜自己的身体或者说健康,而妖族则不一样,你们不需要刻意去珍惜这种健康或者说安全,战斗对你们来说就像我们人族上班挣钱一样,是一种基本的必须的日常事务。”莫青延总结了两句,听的茕频频点头。 “恩,有道理,绝大多数人族的确把挣钱当做了一件必须的事再做,跟我们妖族战斗是一种感觉。你是莫青延?”茕问道。 “对,我是莫青延。你收集过我们的情报吗?”莫青延有点好奇。 “不算收集,在几份消息里听说过你还有你们。”茕的话让大家的好奇心都被掉了上来。 “知不知道我们无所谓,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刚才说了不少关于白子的话,那你真实的看法是什么样?”一言抬手给自己倒了杯酒。 茕看着一言认真的样子,抬起手中的杯子,“回敬你一杯。”杯酒下肚,茕接着道,“我的看法你们可能不太理解,但我可以打个比喻。我在乎的妖有两个,一个是义父,一个是孑,但其实我有很多同族,他们都是翠空竹。可是如果他们做出了背叛义父或者背叛我和孑的事,我可以将他们全杀光,不会犹豫。而且我知道自己能做到并且绝对会做。” 一言听到茕这么说,举起杯子,一口饮尽,野卫撇了撇嘴,杜杰有点迷,花歩顽和莫青延相视一笑,白穆宁则问了句,“那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时,你能力不够的话,你会怎么办?” “提升自己的能力,直到足够为止。”茕的这句话说的很无脑,“哈哈,其实说太多也没什么用,你们的意思我明白,白子的选择其实跟我一样,只不过我成功了,而他失败了。但是这个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成功还是失败,而是在于你对自己的认知以及控制。哈哈,你们不用看我,我有个很好的老师,我的义父,很多东西都是他教我的,当然,不是通过话语,是通过行动。” “行动,对,你们妖族对我胃口,少说话,多动手比什么都强。”野卫举起酒杯隔空敬了茕一杯。 “哈哈,其实你适合当个妖族,你身上有古妖的血脉,在人族浪费了。”茕的话再次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古妖?血脉?”一言也放下了酒杯,一副请教的模样。 于是茕也就放下了酒杯,“你的天赋,你从来没觉得奇怪吗?比起人这种生物,其实更像原始的兽类。” “我从来没从这角度想过,不过你这么一说,的确如此。”野卫有点懵。 莫青延接话道,“从我的所知来说,这其实是一种返祖的现象,因为人最早也是生活在自然之中的一种兽类。” “哈哈,不知道你们怎么想出这种解释的,但是在我们妖族的传承中,这种现象只代表一件事,古妖的血脉。”茕看着一脸懵的几人,不禁弥尔,“你们人族真的很奇怪,这种历史居然遗落了。无界大陆的起始已经不可查,但在可知的最早时期,整个大陆是没有人族和仙族的,妖族在这片大陆上横行,没有种族之分,也没有地域之别,那时最强的存在即为古妖。他们大多独一无二,他们不会化形,终年以遮天蔽日的庞大本体现世。在那个时期的某个点上,‘人’出现了并且做出了从来没有妖做过的事,聚集成‘族’,团结一致,共同进退。然后……” 茕端起酒,浅浅的抿了一口,一言几个已经完全被吊起了胃口,翘首企盼着下文,“然后,人族君临无界大陆,古妖灭尽。”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酒香夜长 “啊?!”抱松厅中传出几人异口同声的惊叹和不信。 “哈哈哈哈!”茕得意的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 “对,你在耍我们吧?”几人不禁质疑起来。 茕微笑着放下酒杯,“没有,其实不难想象,在那种各自为战的时期,能聚集成族,能积沙成塔,能将分散的力量集中,无限放大群体的力量,形成的优势绝对是压倒性的。” 莫青延算是几人中头脑最好用的,他思考了一会儿,“那人族后来是如何没落的?” “很简单,因为自大。”茕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些微的嘲讽意味,“君临大陆的人族,为了追求更加强大的力量,不断尝试,献祭,吞噬,祈求,无止境的战斗和修炼,林林总总,成千上万的方法,不断的失败,不断的继续,总是会有成功的时候。但个体的强大依然无法让他们满足,于是他们开始试图复制那种强大,于是,更多的尝试,更多的失败和更多的牺牲出现,人族已经疯魔了。这个时期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整个无界大陆出现了无数的新生的妖,并且他们也开始聚集成族,开始适应人族的统治,学会了人族许多的变强的方法,甚至加入,融入人族之中。最后,人族之中终于有人再次成功了,他找到了变得无比强大,并且可以不断被复制的方法,这种方法导致了--仙族诞生。” 听到这里,在场的几人已经目瞪口呆,“仙族就是人族自大的最终产物,他们最后脱离了人族,自立仙族,引发了与人族的长期战争,同时,无处不在的妖或者妖族也加入了这场战斗。结果,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人族没落,仙族独占一域,妖族野蛮生长,重新主宰了过半的无界大陆。这之后的漫长岁月里,人族彻底蛰伏在无界大陆的东南角,大陆进入妖族和仙族分庭抗礼的时期。我们都没有去关注蛰伏的人族,因为一来觉得无关紧要,二来,人族中可能还残存着一些力量强大的个体,强行吞没,代价可能会超出想象。” 茕叹了口,“结果,不出初期妖族所料,很久之后,当妖族和仙族对立之势稳定,实力也再次膨胀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人族只是苟延残喘,可以随手消灭之时,人族之中出现了卓玛平央。虽然不是追求力量入魔时期残留的强大个体,但是却一样阻拦了两族的步伐。” 说到这里,历史基本已经可以与屋内几人已知的衔接上了,大家也才勉强捋了过来,“这么说人族其实曾经很强,而且潜力绝对不比妖族仙族弱,甚至更厉害。”一言略显激动的出着神说道。 “我还有个问题,仙族是从人族中诞生的,那么人族其实本来也是妖族是吗?所以野卫才会有古妖的血脉。”莫青延问道。 “不是,各种妖类中,本来并不存在‘人’,虽然我也不清楚‘人’是从那里或者如何诞生的,但绝对不是妖类。野卫身体里的古妖血脉,有两种可能性,一是由于人族君临时期,部分妖族融入人族留下了血脉,二是由于人族追求力量时期,吞噬或者利用过古妖,留下了这一脉。”茕很肯定的否定了莫青延的想法。 莫青延陷入思考,其余人则都是一副震惊激动的样子,他们几个都是一言的想法,原来人族曾经那么强大。 茕没有在多说,端起酒杯自斟自饮片刻,莫青延才再次开口,牵起话头,“这么说来,人族所知的历史实在是大错特错或者说被蒙蔽了,不过随着与妖族仙族的来往变多,相信这些历史很快就会被周知普及。茕,你来元国多久呢?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没想好了,到处逛逛吧。我来元国其实没有什么计划,非要说明确目的话可能也就是见几个人。”茕顿了一下,“纳兰止水和程余。” “你找他两干嘛?”一言打开了第二坛酒,“看看元国最强的战力吗?” “不是,他两的实力目前还没有看的价值。见纳兰止水主要是想跟他聊一聊,据说他的空藏十分的奇特,而且他的心计和手段我也有所耳闻,稍微有点兴趣。程余的话,主要是对她的身份很感兴趣。” “会长的话,我可以代为引荐,明天就可以安排。”莫青延道。 “会长?”茕一愣。 “恩,程余会长啊,我现在加入无会了,目前正在做会长秘书的工作。”莫青延介绍了一下。 “哦,她还是无会的会长,我都忘了。”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呃……那你说对她的身份感兴趣?是什么身份?”莫青延略感不解。 “她是东夜妖神的徒弟啊。”茕的回答再次让众人吃了一惊。 一言掐了掐自己的眉心,“你说什么?程余是东夜妖神的徒弟?程余怎么会是妖族的徒弟呢?” “不是,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吗?你们不是白子的好朋友吗?”茕有点无奈。 花歩顽也有点不淡定了,“这跟白子又有什么关系?” “你们不知道吗?东夜妖神是白子的母亲啊。”茕终于扔下了今晚最大的炸弹,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像要一口吃掉个巨大的馒头一样。“东夜妖神以前不是妖族,她是在妖族待的时间久了才慢慢妖化的。白子没跟你们说过他母亲的事吗?” “……”整个抱松厅都陷入沉寂中。 良久,莫青延才接话,“我估计白子自己都不知道他母亲的事吧?!” “呃,是这样吗?好吧,难怪。白子现在不在,不然我其实最想见的是白子。”茕有点失落的说道。 花歩顽突然一拍巴掌,“我X,那个算命的真他X的是个人才,白子他X的绝对是我的福星啊!” 众人齐刷刷的翻了个白眼,一言飞起一根筷子,花歩顽贱笑着躲了过去,“对了,延延,这下你回去可以更新无法无天榜了,无会的历史又一次被刷新了。” 莫青延苦笑着点了点头,茕好奇的看向莫青延。夜还长,酒还没完。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妖族叛徒 “那我可以这么理解吗?”莫青延给茕和自己分别满上杯酒,“最早的人族就是黑瞳黑发,所有的异色头发包括瞳孔都是由于妖族血脉造成的,也就是说九国联邦其实是一个血脉最为驳杂的地方?” “恩,可以这么理解。我在九国联邦待的这两个月来,见过的人也不算少,但凡力量稍微强点的,我都能从他们身上嗅到某种妖族的血脉。只有很少很少一部分人是由于自身力量的特殊性质导致发色瞳色有异。”茕今晚简直就是个无界大陆历史及力量体系百科全书,莫青延则完全化作了一个求知若渴的学子。 “那你知道白子所在的银家,其实有一个很出名的特点吗?也是跟发色有关的。”莫青延追问道,想不到这个困扰元国上下多年,都已经逐渐习以为常的现象今天居然快有答案了。 “银家吗?银发的确很特别,整个妖族的北方都被雪域妖族占据,他们其实大部分都是白发,银发却很少很少。而且没有任何一种具备这么强的血脉传承特性,能够让几乎所有后代都是一头银发。银家的人我在边境见过不少,也有两个实力不错的,但是并没有什么妖族的气息。这件事其实很奇怪,我当时也没想明白。”茕摇摇头,“所以我起初很想见见白子,因为他就是银家这个血脉中的特例,跟东夜妖神一样,他一定很特别,说不定我能发现什么。” “真的没有这种血脉吗?会不会是很久以前的古妖或者几位稀少的雪域妖族?”一言疑惑的插了一句。 “不会,古妖那种气息根本不可能被忽略,比现有的妖族更加原始更加特别,至于雪域妖族,基本也不可能,虽然我不是雪域妖族,但是我对他们的了解绝对是整个妖族里的前几名。为了抑制雪域妖族的扩张,我每年杀掉的雪域妖族比你们这个城里的人数都多。雪域妖族大多数都是自然产生的雪妖,根本不是通过繁衍来增加数量和传承的,所以也就不存在血脉这种东西。少数繁衍延续的血脉,我都十分了解,他们都是雪域的中坚力量,这些年我也没少碰上。”茕解释道。 “……那就奇怪了。”一言也疑惑了。 莫青延却微微一惊,“茕,你们妖族的内斗这么严重吗?你每年要杀这么多雪域妖族?!” “恩,很正常,妖族就是这样,这就是我们的习惯。或者用人族的话来说就叫做生活方式。雪域妖族的数量本身就很夸张,越冷的地方自然诞生的雪妖数量就越多,我们不杀的勤快一些,很容易积压成灾,所以我从成年以来,每年都会花费两个月的时间去雪域做清理任务。这几年已经能杀到雪域中心圈了,不过还没进去过,绛霖妖神的脾气也不太好……我也就没去找不自在。”茕无奈一笑。 “绛霖妖神?四大妖神中最少露面的一位?原来她一直在妖族的北部极寒之地。”莫青延对于这些信息十分感兴趣。 “恩,绛霖妖神的确很少走动,仙妖大战结束后,这些年都没妖见过他。我也是听义父说绛霖妖神身在极寒之地,所以整个北域的范围和势力一直在不断扩张,都是因为绛霖妖神的影响,甚至这些年我们连仙族都很少见到,也是因为仙族跟北域接壤的面积最大,被牵扯去了大半的精力,他们的年轻一代都在那边历练或者被指派过去做清剿任务。”茕站起身来,“啧啧,所以虽然每年我们都要没完没了的清理雪妖,但是也没打扰过绛霖妖神,不光因为她自身的地位和实力,也因为她所影响的北域有无法取代的意义。”站起身来的茕扭过头看向阳台外,远远的夜空中有朦胧的粉色光亮一点点扩散开。 “云狐一族?”茕的眉头微微皱起,背后的几人同时感觉到了一丝寒意,刚才还跟几人推杯换盏,有说有笑的茕此时几乎判若两人。“你们人族的手段还是太软弱了,居然没有斩草除根!正好,让我来清理掉这些叛徒。” 茕的身影在无声无息间消失,几人一愣,相视无语。莫青延却突然冲了出去,“她去找云英和云湘了,肯定是上善若水在行动。不能让他们打起来。”其余人闻言脸色一变,然后同时冲出阳台。 但是那个地方已经出了上都的范围,飞行速度最快的一言都花了五分钟才飞到,最慢的无法飞行的野卫更是被花歩顽带着飞了十分钟才落下。 战斗已经终止,这里是一个典型的郊外别墅区,战斗就在别墅区的后山上进行的,此刻整座后山几乎被铲平,云英被茕抓在手上,云湘身受重伤跪坐在纳兰止水身后。纳兰忘川与唐队领正合力抓着一个人,满头银发,眼里尽是愤怒和震惊。正是银茂然,银茂然的脚下还躺着昏迷的金发碧眼的银铃。 一名上善若水的成员关闭了手中的投影,对着茕问道,“你是哪儿来的妖族?为什么没有你的入境记录?偷进我元国还破坏我们上善若水的行动,重伤我们的成员,你有何目的?”他刚才查看了妖族的入境资料,并没有找到茕的信息。 茕不屑一顾,“我清理妖族的叛徒,跟你们没关系。”他的手慢慢收紧,翠色光芒从云英的身体中透出,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茕,她的名字叫云英,是这一次云狐之战中帮助我们人族最终夺得阵法核心的功臣。”其余人都不太了解云英的身份,于是莫青延走近说道。“她本身曾是云狐一族派来人族的间谍,之后在云狐内斗中失败被囚禁,最后投靠了人族。” “是吗?”茕手上的力道并没有放松,不过也没有继续增加。那边纳兰忘川看了纳兰止水一眼,可是纳兰止水却没有要行动或者出手的意思。 “是的,说实话,我们几个并不想救她,因为她曾经也为祸上都,搅起了不少风波,而且她的女儿还是间接害死白子的凶手。你要杀她,可以,但你如果是因为云狐背叛妖族之事杀她的话,你并没有这样的立场。”莫青延点点头,平静的阐述着,从头到尾都镇定的看着茕,视线没有转移过。 茕也微微颔首,相信了他的说法,“那么作为妖族,现在投靠人族,我该如何惩罚你呢?” 手上的力量略微放松,云英勉强缓了口气,“大妖,如果回到妖族,我们母女两并无活路,不投靠人族又该如何生存?”对于茕,她并不认识,但是她感受到茕的实力,所以尊称她为大妖。 “恩,如此说也有理。那么现在你投靠人族,身上还修炼着仙族的功法,都是无奈之举。我也不为难了,从今往后你跟妖族再无关系。”茕放下了云英,“妖族的力量也不要再用了。” 云英的七窍中突然渗出丝丝翠色的液体,接触空气后迅速的挥发,变作一缕缕青烟。云英的身体僵在那里,云湘激动的想站起来,纳兰止水终于有了动作。 三途剑递出,刺中一片翠绿的竹叶,纳兰止水的身侧,茕的手刀插向纳兰的太阳穴。彼岸花瓣的殷红映入眼帘,茕的神情一个恍惚,纳兰趁机将云英推回上善若水那边。 “母亲!”云湘扶着失去力量的云英坐到身边。 云英抬手摇了摇,苍白的脸上勉强拉出一丝笑容,“没事。不要担心。” 云湘默默的点了点头,微红的双眼闭上,几秒后再睁开已经恢复正常,目光坚定的看着云英再次点点头,“好的。” 竹叶如飞刀般掠过,纳兰的身形瞬间变幻,黑色的水幕随着纳兰的动作不断扩张,逐渐笼罩住两人周围的空间。茕的嘴角带着一丝讥笑,“青延,你们离远点。” 莫青延一行闻言后撤。 “茕,你小心,他就是纳兰止水。”一言还不忘出言提醒。 “猜到了。”茕的声音传来,他的身影已经消失,竹叶如同风暴般旋动加速,竹叶的边缘延伸出极薄极窄的翠绿色光边,如同刀片般将纳兰以及他身周的黑色水幕淹没。 唐队领单手伸出,小片飞向上善若水的竹叶接近后瞬间温顺的飘落了下去,如同普通的竹叶。 远远退开的莫青延留意到了这个现象,“看来唐队领的实力终于突破了。” 哗!一条大河横贯长空,两岸曼陀罗花摇曳,无数浮沉其中。 纳兰止水的身影是唯一漂浮在水面之上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仙法自然 竹叶风暴被一扫而空,茕也不见踪迹。 一言几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这么近距离的目睹具象忘川,感受到其中那种幽深的力量,还是第一次。虽然目标并不是自己,可是几人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影响。一种让人沉沦,忘却俗世的氛围让他们不自觉的动作都慢了下来,还是白穆宁身上催发出了一片淡绿色的烟雾,瞬间进入几人的鼻腔,刺激到几人才让大家都恢复了正常。 纳兰止水悬浮在忘川之上,没有任何动作。茕没有出现,但他应该也没有败下来,不然纳兰就不用继续维持着忘川了。 簌簌的叶片摩擦声响起,与浩荡幽深的忘川格格不入的一片景色突然凭空铺展开来,那是一片竹林,青翠挺拔的竹子随着无形的节奏微微摇晃,穿过竹林间隙能看到一条浅浅的溪流,溪水清澈,底部的沙石历历在目。 远远看去,两副迥异的画卷互相挤压着,扭曲着,却又泾渭分明。虽然忘川之上有纳兰坐镇,而竹林仿若无主之地,但是两者的较量只能说是势均力敌。 僵局的持续并没有拉长,纳兰手中的三途剑一扫,整片忘川重归虚无,纳兰持剑冲入竹林中,手中三途剑仿若流水般一带而过,再现身已经冲出画卷。竹林中多出了一条流线型的黑色痕迹,如同完好的山水画被人持笔勾过,整个画卷的意境瞬间被这突兀的一笔搅毁。 青翠的色彩突然亮了一些,竹林画圈以其中一根挺拔的竹子为轴迅速收缩,重新化出茕的身影。原来茕一直都在那副画圈中,只不过是以本体的状态存在。“纳兰止水,忘川之力。有点东西,哈哈。”茕低头摸了摸手臂上的一道流线型伤口,随着青翠的血液渗出,伤口之上黑色水汽慢慢飘散出去,伤口也开始闭合。茕笑着抬头,数片晶莹的竹叶绕着她的身体飘荡着,环绕着,她的手指轻弹,一片竹叶化作流光,激射而出。 纳兰的身形瞬间变幻,可是下一道流光紧跟其后,纳兰挥剑,隔开。第三片竹叶划过,纳兰的剑不及阻挡,歪头躲过,这时,第一片竹叶已经回射而至,三途剑一挑,正中竹叶,纳兰的身子借力在空中翻转,闪移出去数百米。 但那三片竹叶却毫不费力的跟来,于是再一次的抵挡,闪避,腾挪。纳兰的身影忽左忽右,不断的挑、刺、格,外加借力闪移,动作极为迅速,观战的一言几人已经无法看清。 上善若水那边也一样陷入无法观察到战况的境地,除了立于前方的唐队领,终于从舍我境突破至无境的他,应该是此刻场上唯一还能跟上战况的人。他的眉头越锁越紧,很显然,纳兰并没有那么轻松。 更关键的事茕的身边还有四片竹叶漂浮着,三片已经将纳兰逼成这样,如果再加四片…… “这几片竹叶为何这么厉害?”杜杰不解的问了一句。 “这几片竹叶跟之前的明显不一样,应该是茕本体上的竹叶,对于茕来说,这几片竹叶就仿佛我们的手脚一般,是用的最多最顺畅,同时也是最强的工具。”回答的是野卫,对于妖族的历史啥的他不太了解,但是这种力量方面的事,在边境待了这么久,跟妖族作战经验积累了许多的他反应尤为迅速。 “那大魔王是要败了吗?”杜杰的问题很直接。 野卫不禁翻了个白眼,“哪有那么简单?!大魔王那么坏,那么阴险,肯定是在演。他连……”野卫的话没说完,战况又出现了变化,他连忙拉着杜杰几人后退出去,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墨色蕴开,纳兰的身周现出了一座燃烧的府宅,如同泼墨般的抽象画面中,纳兰止水的脸色被映的模糊不清,但是一种古怪的情绪却是扩散开来。一言几人都是心头一酸,差点没落下泪来。 “我X,说啥来啥。”野卫狠狠给了自己一嘴巴,终于缓过劲来。“大魔王还是厉害,这么快就能把净戒之力控制的这么好,这要是白子用,估计咱们现在都得跪地上哭鼻子。” “废话,你以为无境是白给的吗?没有极端的控制力,怎么可能实现空藏具象化?”一言忍不住道。 野卫笑了笑,“哈哈,所以这一年来你一直在锻炼自己的控制力,是吗?” “我觉得咱们可能还得再退远点!”白穆宁突然提醒。 空中的墨色已经完全无法被捕捉,七片竹叶所化的流光穿梭来往间,映入眼里全是残影,密集的如同发光的幕布。范围越来越夸张。 叮的清脆响声,野卫敏锐的目力看到了一瞬的画面,三途剑的剑尖挑中一片竹叶,青翠光环扩散开,无形的劲道瞬间延展至更远处,上善若水那边唐队领干脆的松开止住银茂然的手,交给了另一个队领。他的双手平推向前,无形的劲道遇之化作轻柔,四散而开。 一言几人这边迅速的后退,可是速度依然不够,几人纷纷调动起自身的力量,杜杰毫不犹豫的挡身在前,要依靠自己宽阔的身躯帮大家拦下大部分冲击。可是意料中的冲击并没有到来,一位银发盘头,飘然出尘的背影缓缓转过身来。 “青延,你们先退远点。我去救茂然。”一年未见,银卷文的发型变了,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前虽然也有些闲云野鹤的出世之意,但是基本还是一个有些不修边幅的和蔼大叔模样。此刻,头上盘的整整齐齐的发髻和挺拔的脊背,以及举手投足间难以形容的韵律和自如,绝对不是换个发型或者实力变强这么简单。 “好的,银伯伯你注意安全,上善若水应该筹谋已久,恐怕没那么轻易放手,我也通知了会长,她稍后就到。”莫青延提醒了一句便迅速后撤。 银卷文点点头,迈步走向上善若水所在区域,一步便到了纳兰和茕交战的正下方,两人的交手无声无息,但是偶尔的碰撞横扫而过,附近的山石和地面已经被削下去一层又一层。银卷文微微一顿,空中的两人也顿了一下,银卷文迈出第二步,到了唐队领面前,空中的战斗再次开始,仿佛三人同时的停顿只是一种幻觉。 “上善若水的做法,不地道。”银卷文开口,唐队领皱着眉头,刚才的停顿不是幻觉,很显然是因为三人的力量有了莫种程度的接触,才产生了反应。但是面前银发中年人从容不迫的状态,唐队领却不禁怀疑刚才产生了幻觉,在他心中,银卷文的名声的确在外,这一年来更是水涨船高,但是作为上善若水的一员,对于银卷文的资料他完全了然于胸,一年前不过舍我境实力,别说纳兰,连自己都不如。这一年来,一直埋头建设功法研究院,指导功法研究工作,几乎没有任何私人时间,这种以前闲散,现在忙碌的转变,能适应过来,唐队领都已经觉得不易了,难道现在还能实力大进?怎么修炼的?哪来的时间和精力? 纳兰忘川作为总队领此时终于说话了,“银院长,上善若水的行动只对天元负责,而且,今日的做法,相信您也能理解。银茂然这一年的行为,就算您如此忙碌,应该也所耳闻。” “我的确有所耳闻,所以此刻我在与你说这件事。而不是,夺人。”银卷文,“问题不在于茂然的行为,因为据我所知他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实际的负面影响。问题在于,上善若水的控制欲已经过度,你们要接受,并不是所有的事都必须或应该被你们控制的状况。” “银院长言重了。我们上善若水一心维护元国的稳定和安全,并未想过控制所有的事。”纳兰忘川道。 “世间的事有些终究是要发生的,有些我们只能尽人力,争,可以,但不要错把输赢当做一种必须的事,也不要变得习惯,不要自以为理所当然。”银卷文的身形突然明亮了起来,本来夜幕中的银发就有种发亮的感觉,此刻却仿佛全身都在发亮,就像漫天星光汇聚了过来般,众人一惊,以为银卷文要动手,但是银卷文的身形突然又恢复了正常。 半空中的交战突然停下,银卷文转身,准备离开。上善若水的人全都一脸茫然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银卷文一通说教后仿佛要动手,结果又突然停手离开究竟为何。 “有趣,想不到银家居然还有这样的人。不亏为妖神的本家。”茕双眼放光的盯着银卷文,他已经迈出一步,到了刚才停留的地方,正好还是在茕和纳兰战场的中间,他的身边漂浮着两个昏迷的人,银茂然与银铃。“这身仙法,啧啧,用的比那些仙族都自然。” 纳兰止水看着即将踏出下一步的银卷文,正欲动作,三枚竹叶接连飞来。无奈挥剑挑开,墨色蕴开,身形模糊间,三途剑刺向茕的胸口,两人再次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此时,上善若水一行才发现,自己的手中已经空空如也。纷纷变色,可是,银卷文已经到了一言几人身边。 追,已经晚了,追上了,也不一定抢的回来。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到此为止 放下银茂然和银铃,银卷文对着莫青延抬了抬手,“谢谢青延,及时通知我。不然今日茂然要吃个大亏。” “银伯伯言重了,应该的,白子不在,我们自然应该相互照料,可惜今日我们几个实力还上不了台面,只能急忙向你呼救了。”莫青延格外的谦卑有礼,现阶段的元国,他最佩服的人有两个,一个是程余,一个就是银卷文,要说程余是因为实力和作为无会会长的运筹帷幄,那么银卷文一定是因为他的真实。 以前被称为活仙人的他,现在有了一个新的外号,叫作忙仙人。虽然有些调侃的意味在里面,但是也侧面证明了他现在的忙碌程度,连世人都公认了。作为无会会长秘书的莫青延也从侧面了解到不少情况,对比起以前那个生活闲散,却醉心研究的活仙人,现在这个忙仙人,几乎完全走向了另一极端。经常上午还在元国开会,下午却到了九国联邦做指导,夜里有回到上都功法研究院整理资料,推演新的变化。这样的生活其实很适合一个词,叫作日理万机。 只不过,他不是作为一个国君在忙,而是作为一个最尖端的研究者在忙,国君管理者土地,人民,谋划着民生和发展,他的工作相对单调一些,只有一个内容,就是功法,或者叫仙法也行,这对于人族来说就是一个空白的领域,但却是名为‘人族崛起’的未来的重要基石。 莫青延认识白子,也听白子聊过,以前的银卷文的确是一个闲散自在,与世无争的人,他不在乎名利,也不在乎实力,对于所谓的家族传承或者元国、人族的大业也没有什么兴趣。世人称他为活仙人,他即没有以此自居,也没与世人分享奇门之术,对于他来说,世人对他来说就是陌生人,活仙人就是不懂的人瞎看热闹。他该喝茶喝茶,该云游云游,日子照过,闲散照常。 其实莫青延很羡慕那样的生活,因为放得下很多东西,能很专心的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或者仅仅只是专心的生活。但是这样的生活是莫青延不可能有的,因为他有很重的责任心和属于年轻人的积极性,他的家族也不像银家一样,有其他合适的人可以接手。所以羡慕的同时他也知道这种生活的局限性,并不会天真。 但这一年来,莫青延的羡慕和不天真慢慢转变成了佩服。银卷文的转变是如何产生的莫青延并不知晓,但是他的行为的确与从前完全背道而驰,以前专心过自己的日子,做自己的事情,现在一门心思的扑入这件元国甚至人族最重要的事业中,浑然忘我的努力着。这不是他这一年间第一次见到银卷文本人,多次无会与功法研究院的接触中,自己其实都见到了银卷文,只不过忙碌的银卷文根本没有时间与自己多聊或者连一句话都说不上。 这样的银卷文真的进入了一种让莫青延佩服的状态,他做的是自己想做的事,目标虽然很远大,但是事的确是落在实处。他的专心甚至有时会让人觉得他似乎是在做一件跟别人无关的完全私密的事,但是呢?他的一切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从前的他能放下很多东西,现在的他一样也能把它拿起来。这样的变化和产生的成果,绝对不是一个勉强或者犹豫的人可以做到了。 他做,只因为他真的想做。 这就是银卷文的真实,其实世人给他的名号,从来都是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他不是不在乎,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思去理别人是怎样的看法。 “明天晚上你们几个来上都研究院找我一趟。你们的功法都有可改进的地方,我正好先帮你们改改。后面又没时间了。”银卷文轻轻抬手,银茂然和银铃再次漂浮起来,“今晚还有几个资料要整理,先回去了。”语毕,银卷文就带着两人消失了。 莫青延对着上都的方向看了一眼,笑了笑,“真是个大忙人。” “的确,你说这两个人打的这么起劲,他一句话都没问,连看都没多看一眼。救了茂然他两就走了,也是够厉害的。”野卫不禁吐槽了一下,“我感觉他现在越来越像个银家的人了,简单直接又认真。” “不是像,他本来就是银家的人。你别瞎嘀咕了。咱们说过来拉架,这会儿完全变成看戏的了。”花歩顽颇为无奈的看着天空中模糊的战局。 “哪有什么办法?要是上善若水抓的是别人,咱们多少费点力劝劝茕,但是他们今晚好巧不巧的居然是冲着银茂然来的,咱们不过去抢人就算不错了。”野卫不满的说道,“可惜我的实力还差点,不然我就自己上了。” “不用急,这才一年,边境的战斗那么多,还有银家老顽固盯着你,你的实力很快就能进入下个阶段。”一言道。 野卫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恩,其实银家的老顽固也没咱么以前想的那么死板,那几年在山里教我打拳的就是他,最后鼓动我来上都,其实也是为了让我跟白子成为朋友,能有个照应。说到底,为了白子,他也花了不少心思。” “无所谓,怎么看他说到底是白子的问题,我们没必要替白子不平或怎样,等他回来自然会有自己的选择和做法。”一言相信白子一定会回来的,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战场中突然绽放出一朵青翠的血花,茕的身影转实,腰际一道贯穿剑伤,茕冷冷的看着对面的纳兰止水,他也没有占到便宜,衣服和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细窄的伤口数十道。纳兰止水手中的三途剑剑刃上有几处很明显的缺口,看来那竹叶不仅仅是快而已。 “我名为茕,纳兰止水,很高兴认识你。”茕身边的竹叶缓慢的游弋着,腰侧的伤口还在涓涓的流着血,但她却慢条斯理的打起了招呼。 “茕。”纳兰止水手中的三途剑融入夜色消失,“欢迎你,如果你还要继续逗留在元国的话,请来上善若水登记。今晚吧。” 上善若水一行人脸色冷肃,行动失败,还被重伤了关键成员。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可是并没有什么办法纠责,本身就是秘密行动,还是只能维持低调。这个茕的实力惊人,此刻已经有信息传来,祓濯妖神的义女,妖皇级别的高手。连纳兰都奈何不得,那么只能暂时作罢了。 云湘和云英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异样的情绪。但是两人握着的手互相紧了紧,不需言表的默契,母女两从来都明白对方。 一言一行也松了口气,就此结束最好。不然纳兰止水要是来真的,非得留下茕的话,几人还真不好处理。 “恩,你我的战斗,但那个半妖,必须废掉。”茕的腰侧,伤口的血液终于不再留了,缓缓闭合着。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合则两利 刚刚消失的三途剑再次出现,纳兰止水没有说话。上善若水的成员也都摆出了战斗姿势,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这里可不是妖族极西之地。一开始被突袭,云英落入她手,被废掉妖族力量,救援不及。现在还想把云湘废了?那上善若水也可以解散了。 一言几人也是一愣,但是还不等他们几个开口劝说。茕身边的竹叶已经一分二,二分四,瞬间化作风暴扑下,直取上善若水成员所在,纳兰止水的身影出现在地面,净戒之力彻底扩散开,模糊的府宅,燃烧的火焰,哀嚎的人群,直接将上善若水成员所在地笼罩进去。三途剑前所未有的暗沉,仅仅是远远看上一眼,便心神恍惚,忘川之力已经催动到极致。 一股闷热之感升起。 竹叶风暴瞬间化为无形的能量流散开去,缓缓走来的程余吐了口烟,对着前方与茕并肩而立一名身体半透明状的男子道,“谢谢净焰妖皇。” 净焰点点头,没有说话,那边纳兰止水收起净戒之力和三途剑,对着净焰妖皇颔首示意,回头吩咐道,“忘川,你先带大家回去吧。” 一言几人再次飞过来,茕在净焰妖皇身边翻了个白眼,自顾走向一言这边。 “茕你也太冲动了……”白穆宁无奈的道。 “没有,这种事本来就是我该做的,别人管不到,我要是看到不管的话,只会让后来者越来越放肆。”茕理直气壮的回道。 白穆宁无语了。野卫倒是很高兴的比了个大拇指,“哈哈,干的漂亮,今儿可把那帮混蛋气的够呛。要是我的实力够强,我早想给他们找点麻烦了。” “我不是要找他们麻烦,只是要给他们个警告,如果觉得有人族庇护,就可以背叛的话,那么他们就大错特错了,妖族是不会放过这种叛徒的。就算他们真的是逼不得已,也得明白这个道理。”茕摸了摸自己的腰侧,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不是针对你们人族,不用多想。” 一言上前,“我们知道,你没事就行。我们待会儿还要去祭拜一位朋友,你还在上都待着的话,回头可以来星火找我。” “好的,明天我跟你们去找银卷文,他挺有意思的。”茕摆摆手,跟几人告别。 “茕,你什么时候来的元国?”那边净焰妖皇问道,一言几人于是也没多说就此离开。“这是程余,无会会长。云英、云湘的事我一直知道,其中有些情节你不知道,之后不用再针对他们了。” “程余会长。”茕对程余打了个招呼,“知道了,净焰大叔,我今天一是警告,二是见识一下忘川之力。之后不会找他们麻烦了。” “两位不用介意,我们随便聊聊。”净焰说着话便席地而坐,挥手间地上摆好了四个杯子。“程余会长你答应我的酒,就今天喝吧。” 纳兰没有多话坐了下来,点上一根烟,“妖族的手段的确厉害,实战的经验全都远超人族。我在想,是时候让人族的年轻一辈去大陆上走走了。人族内部和平太久了。” 程余翻手变出摇壶,到出一种翠绿色的酒液,“这酒就叫翠空竹吧,新配方,你们试试。” 茕疑惑的看了程余一眼,端起杯子尝了一口,眼睛一亮,紧接着闭着眼又品了一口,良久才回味过来,“好酒,应该让孑也来尝尝。” 程余笑了笑,自己喝了口酒,点上根烟,“人族的短板还很多,慢慢补吧。自大一度,落入谷底,想爬出来,怎么也得多付出些血和汗。” “已经能看到趋势了,这一年来,我在人族见到了很多,完全改变了我对人族原有的看法。我觉得人族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数量庞大,天赋和毅力都很突出的年轻一辈。和平的环境也有好处,这些有潜力的年轻人都获得了成长的机会。毕竟,不是只有战斗才算才能,妖族就一直处于这样的认知中,导致了这么多年都与仙族相持不下,虽然有着无数战力卓越的精锐,可是却总在仙族的阵法和仙术下吃亏。人族现在的发展和方向在我看来,是最合理最有潜力的。”净焰妖皇款款而谈。 茕撇了撇嘴,不过也没反驳,妖族在仙术阵法下吃了多少亏,上了多少当,她是很了解的,从这点上来说,的确是。有时,她都不禁想,这么大的妖族怎么就没有一个懂阵法,破仙术的妖存在。可是这么多年来,妖族还就真的没有这要的妖出现,这跟整个妖族的氛围有着不可分离的关系,可惜自己也无力改变整个妖族的氛围啊!反正努力修炼,只要到了妖神级别,就不用在乎这些阵法仙术了。 “这么说来,其实对于妖族来说,与人族合作是个不错的选择。”程余笑着给几人加了遍酒。 茕闻言心里默默思考了一下,净焰妖皇则很快的答道,“可以试试,人族也可以将有天赋和胆量的年轻人送去妖族,感受一下妖族的氛围,相信对于实力方面的提升应该会有很大的帮助。” 纳兰将手中的烟头按灭在地上,站起身来,“这种合作我自然是支持的,如果妖族愿意的话,不妨先派一批妖来上都,研究院的工作可能需要一定的积累才能上手,最好是在上都各大学院里先做学习。明年,上都的各大学院就要开设功法研究专业了。” “那就这么决定。”净焰也站起身来,端起酒杯与纳兰碰了一下。 茕在旁看着几人三言两语就把人族妖族的合作初步定了下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所谓的随便聊聊都是早有准备,今日不过是正好碰上了,这个程余就像一个中间人般,自己则完全是看戏的…… 各自饮尽杯中酒,纳兰道,“那我先行告辞,茕的信息我会安排登记,之后在人族行事会有记录,请多注意。”语毕,纳兰止水就此离开。 净焰妖皇则叮嘱道,“茕,我要回极西之地一趟,你在人族不要闹的太凶,日后还要互相配合。” 茕无奈的点点头,目送净焰妖皇身形完全虚化,消失不见。 程余又点上一根烟,看着茕无奈的样子,笑着抵了根烟过来,“来人族多久了?” 茕接过烟,点上试着抽了一口,“两个多月。”吐了一口淡紫色的烟雾出来,“九国联邦转的差不多了,刚来元国几天。” “感觉如何?” “九国联邦比较自由,元国就比较无聊,不过也有有趣的人。” “一言他们吗?”程余问道。 “恩,可惜白子不在,不然我想见见他。对了,是你把他送去那个沙海的,在什么地方?我自己过去找他。”茕突然想了起来。 “那个地方很远,你自己是去不了的。等等吧,现在见到他,估计你会失望。”程余道。 “怎么呢?实力太弱?” “不是,比较天真,不够明白自己。” “呃,太年轻了是吗?” “恩,阅历太少了。” “那是得补补,我也是这么过来的,都是义父教导的好,不然我也得走许多弯路。” “的确,那个沙海不错,里面有很多人都能教他,很适合他。相信出来后,一定会有长进的。” “你也挺费心的,因为他是东夜妖神的骨肉吗?” “没有,师父她让我尽量少管,他要是没死,我也不会出面的。现在把他扔进沙海,一切还是得靠他自己经历。”程余长长的吐了一口烟,淡紫色的烟雾远远的飘散开。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我是禽兽 低沉的喘息,断续的抓痕,细密的汗珠,残留着余温的躯体缓慢僵硬在身下。呆滞的目光,逐渐空洞,疑惑和莫名的愉悦,自责和尚未平息的快感,混乱的情绪和感受在搅动。 白子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双手,那脖子上的淤青展露出来,目光在手心和淤青之间来回停顿。报废的双臂终于恢复,郁积了两天的无名火终于平歇,成功翻身将这个女人压在身下的胜利感带来了继羞耻,开放,较劲后的新一层次的快乐。那快乐如此原始而有力,让白子不自觉的越发用力,女人的反应越发激烈,压制,降服,掌握的念头越来越强,最后演变成了主宰。 主宰终于实现,此刻女人的尸体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温度,白子也逐渐回过神来。 没有净戒,也没有外力,失控杀掉女人的是自己的双手。所以,自己原来是个这样的人吗?刨除掉那些外界的环境,刨除掉净戒的影响,自己也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茫然的视线扫过沙漠,此时正是凌晨前最黑暗的时刻,即使白子的目力,也只能在这个没有星星的夜里看见些模糊的轮廓,除了起伏的沙丘,只有一具被掏空了的干瘪怪物尸体。白子想起了这两天所吃所喝的东西,也想起了如何得来这食物的过程,还有自己与女人的相遇。 意识开始重新汇聚,白子的视线重新聚焦。 站起身来,白子迅速的冲到怪物的尸体边,手脚并用,麻利的拆下了怪物的大腿骨,撤下了上面干瘪的肉,拎着这跟腿骨拖着怪物的尸体往最近的沙丘之上跑去。天际泛出鱼肚白,视线中的事物开始清晰,白子将怪物的尸体扔在沙丘上,选了个方向奔出。 半天后,白子回到了沙丘,选择了相反方向再次奔出,他的速度极快,浑身的肌肉如同呼吸般有节奏的起伏着,一边散发着热量,一边将流出的汗液重新吸收回去,虽然不明显,但是那些细密的汗珠的确有一部分被吸回了他的体内。 一刻钟后,站上另一处沙丘的白子,终于看到了一个小黑点在远处缓慢的移动着。 此刻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脚下的沙子都是滚烫的,白子能想象普通人走在这个沙子上是种什么样的感受,他的脚下不仅加快了步伐,肌肉的起伏节奏不在保持稳定。但他的速度却达到了新的高度,如果在沙漠之外的世界里,这样的速度已经接近一些初步觉醒空藏之力者的飞行速度。 小黑点察觉到什么似的停了下来,四下张望,终于发现了迅速靠近的白子。随着距离的拉近,白子也看见了她的脸,正是那个女人。 猛地停在三步外,白子突然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女人本来见到白子先是一喜,此刻见白子这样,也是一愣,然后沉默了。 “对不起。”白子还是开口了。 “对不起什么?”女人有些不满的问道。 白子一窒,不知道该说什么,女人却气呼呼的走了过来,一口咬在白子的肩膀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让本来就汗湿的身躯再次发汗,半晌,终于虚弱的松开了口,看着白子肩膀上那两道牙齿印迅速的恢复如常,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狠狠的白了一眼白子,“你杀我一回,上次救我的抵了。不用对不起了,但你要带我回十一连湖,算是这两天陪你的报酬。” “好,这边。”白子干脆的答道。 “你这么清楚十一连湖的方向?”女人问道,“你是用什么方法确认的?教教我好不好?这样以后我也能快点找到回去的路。” “我的方法你用不了。”白子答道,“来,我背你。”白子蹲下。 “你怎么这么小气?”女人不满的爬上了白子的背,汗液交融,肌肤相亲,女人突然又笑了起来,“要不这样,我再陪你几天,你把方法教我当做报酬就行。” 白子的动作一僵,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这个方法只有我能用,不然我可以无偿交给你,不需要你陪我。昨晚我……”白子欲言又止。 女人趴在白子的背上,看不到白子的脸,“不用觉得愧疚,我们本来就是动物,什么都做的出来。” “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动物了。”白子回了一句,便开始前进,他的速度保持着均衡,身上的肌肉再次有规律的起伏着。 风从身边掠过,汗液的蒸发带来凉爽,被人背着的轻松,让女人一时间有点惬意的忘记了言语。等到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十一连湖出现在女人的视野里,白子也停下了脚步。 将女人从背上放下,白子指着十一连湖的方向,“到了。” 女人高兴的往前走去,走出数歩后突然回头看向白子,“你干嘛不走?” 白子摇摇头。 女人一愣,然后看着白子胸口的空洞,突然想起来了白子的身份,沉默了。 “去吧。”白子扭头走了。 女人在原地目送白子走出百米,“你等等。” 白子停下脚步,女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你答应我了,要带我回十一连湖,现在还没到了,你不能走。” 默默的转身,白子看着女人的表情,不像胡闹,“那我带你回去。” 这下轮到女人不走了,白子拽了一下她的手腕,她直接往地上一蹲,白子疑惑的问,“你不是要回去吗?” “那你不就得死?” “死了许多回了,不差这一回。” “那不行,那我又欠你一条命,没法还了。” 白子略感无奈,“不用还,我自愿的。” “不用,一码算一码。姑奶奶从不欠人情。” 两人就此沉默,僵在原地。 夜越来越深,气温迅速的降到普通人难以忍受的地步,特别是还一动不动的待着的情况下。白子看到女人微微发抖的样子,刚想上前,却又停了下来。 蹲在地上的女人看到白子的脚往前迈了半步,又收了回去,一下就蹦了起来,指着白子道,“你怕什么?!”女人往前走了两步,白子一动不动的被她的手推在胸口,没有后退,力量的差距太大,女人并不能推动他。“你们这些男人,本来就是动物,就是禽兽,你装什么装?你装什么装?你装什么装?” 女人锤打着白子的胸膛,气势汹汹的质问着,白子只能保持沉默,保持静立,女人发泄了一会,接着道,“我告诉你,你必须我带回去,而且不能让自己死了,让我欠你人情。” “那你得等。”白子思考了一会,回道。 “等就等,但在你带我回去前,你一定要把我带在身边,供我吃喝,任我差遣。”女人开始提条件。 “吃喝可以有,差遣不可能。”白子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女人闻言撇了撇嘴,“你不是很愧疚吗?你不是要补偿我吗?” “那也是有底线的。” “底线?你现在知道底线了,你掐死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底线?” “……” “又哑巴了吗?我告诉你,你不用愧疚,我也不需要你补偿。你就好好记住自己是个禽兽就行,不要跟我来这些有的没的。” “我是个禽兽吗?”白子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真正坏人 沙漠中的某一处,白子拖着一具尸体走来,女人正蹲在一个比人脸还大不少的头盖骨旁,看到白子过来,女人笑着指了指那个头盖骨,天色已经逐渐放亮,气温也在逐渐上升。 白子走近,看向头盖骨,那头盖骨的凹面积了一层薄薄的水珠,“你喝吧。我还好。” “恩,不急,再等一会,还能凝聚的多点。”女人得意的说着,“我告诉你,你遇到我算你捡到宝了,在这个沙漠里生存,除了打架之外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回头咱们多弄点头盖骨当碗,每天天亮前,用来接露水,这样就能有水喝了。” “好的,以后把头盖骨都留下来。”一阵淡紫色的烟雾飘来,女人的鼻子抽了抽,扭头见鬼似的看着白子,白子拽了拽腰间的皮裙,似乎有点松,这是两人从那种名为蜥猿的怪物身上扒下来的,这种表面附着着鳞片的皮,很坚硬,还有很好的遮光和隔温效果,白子用蜥猿的犬牙做工具将蜥猿的大部分较为完整的皮都扒下来了,自己做了个皮裙,扎了两个眼用头发编成的细绳系上了。 同样,也给女人做了两条,一条在腰间,一条在胸上,剩下的全都拼成了个大披风般,用来睡觉和隔温。也算是物尽其用了,蜥猿的几颗锐利的牙齿还有几根骨头都被白子拆了下来,其中一根最长的骨头大概有近一米,是从蜥猿的右臂上取下的,那也是蜥猿攻击力最强的部位,白子随身带着它作为武器,这玩意的坚硬程度比白子在十一连湖上手过的所有兵器都高。 “我X,你这个禽兽,从哪儿抢到的烟?!快让我抽一口。”女人反应激烈的冲了过来,白子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翻手间又变出了一根烟来,扔了过去,女人连忙止住前扑之势,接住了那根烟。满脸兴奋的将烟放到鼻子前嗅了嗅,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烟嘴对着自己的手心,磕了一遍又一遍,完事了又把烟拿起来嗅了嗅,如获至宝般的看了半天,终于才将烟放入嘴里。 “呃……”叼着烟,女人突然愣住,“你怎么点的烟?” 白子很随意的翻转手掌又拿出了一盒火柴来,“接着。” 女人这下反应跟夸张了,“你是怎么变出来的?我X,这不可能,末路沙海是无法使用肉体力量之外的力量的。”女人接住火柴,连烟都不点了,直接冲到了白子的面前,“你是从那掏出来的?”女人毫不忌讳的开始摸索白子的全身,白子无奈的按住她直接伸入皮裙下的手,“我有一个芥子纹身……” “芥子纹身?”女人抬起头好奇的看着白子,被按住的手还一个劲的往里探,虽然根本不可能探进去。 “就是一种仙族的法术,纹身里有个独立的空间,可以存放一些物品。”白子解释着,同时一点一点的将女人的手推了回去,轻轻的吸了口烟。 女人的兴致这下更高了,“那不就是储物空间,这种法术不是只有仙族才会的吗?你怎么会的?而且末路沙漠里面是可以用仙术的吗?难道是漏洞?”女人越说越来劲,突然一把扑到白子身上,“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你会仙术的话?是不是能飞走?” 白子托住女人,防止她掉下去,“不能,我不会仙术,这个纹身是别人给我的。而且,我试过了,这个沙漠里除了肉体力量,所有其他的力量都无法使用,我会一种类似仙术的功法,也一样用不了。所以,不要这么兴奋……”勉强把女人从自己身上弄下来,白子回身处理起被拖回来的尸体,这个倒霉蛋估计已经连续重生好几回了,因为白子发现他的地方离十一连湖,已经很远很远。 女人瞬间泄了气,继而取下耳朵上夹着的烟,嗅了嗅,有小心翼翼的将烟夹回耳朵上,一阵淡紫色的烟飘来,女人狠狠的吸了口气,一脸的满足,白子的声音同时飘来,“你抽吧,烟还有很多,很多。” “啊?!”女人惊喜的再次扑过去,“你说真的?” “恩。” “你抽烟这么凶的吗?备了多少?” “我进来前刚学会的抽烟……”白子略感无奈的一把扯下尸体的胳膊,“都是别人塞给我的,塞的太多,我都懒得数……” “啊?!真的?!我X,那不就随便抽了,我X,太幸福了。我都好多年没见过烟了,快给我来两包。”女人这下是彻底高兴起来了。 白子翻手拿出两包烟给了女人,她双眼放光的接过了烟,然后将耳朵上那根迅速取下,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啊,太爽了!!!” 随手将手中的烟头弹出去,白子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尸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春。”女人随口答道。 “春。”白子念了一遍,回过身去继续拆卸的工作,这份大餐,无法一次性吃完,必须做一些处理,血液也不能浪费,从两人离开十一连湖到现在已经过去七天了,两人折回蜥猿所在分解蜥猿尸体花了一天,在蜥猿尸体边逗留了一天,剩下的五天都是在沙漠里游荡,将所带的蜥猿肉干消耗完后,这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露水每天都有一些,白子一滴没喝,因为他的体力还可以支撑,另外就是他始终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减少水份的丢失,也将产生的汗液尽量吸收回体内。这种肌肉或者说皮肤层面的控制已经逐渐熟练。 “你的储物空间能放东西吗?我们把这尸体放进去不就行了,这样就不用拆了,也不会浪费。”看着白子忙碌的春突然提议。 “试过,放不进去,这个芥子纹身,现在只能取,不能放,可能还是受到了沙海的影响。”白子摇了摇头。 惬意的吐了个烟圈,春也不甚在意,兴奋劲已经过去了,现在有口烟抽她就很满足了,“好吧,这个末路沙海还真是麻烦,我们可能真的永远也出不去了。” “你进来多久了?”白子问。 “四十多年了。”春说出了让白子惊讶的答案。 “四十多年呢?你是怎么被扔进来的?”白子追问。 “因为杀了太多的人,被无会的一个高手抓到了。”春的答案出乎了白子的意料,进入末路沙海的人大体上可以分为两种,被扔进来的,不小心闯进来的。一般被扔进来的都是因为早期的所谓实验项目,或者身负重罪被扔进来做惩罚。不小心闯进来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莫名其妙卷进了这片末路沙海,这类大多数都是在逃亡或者躲避的时候迷失方向才闯进来的。白子本来以为春会是后者。 “你杀人?怎么杀的?杀了多少人?” “下毒,杀了几千人吧。” “几千人?你为什么杀人?” “背叛我的男人,全都该死,包括他们的亲朋好友。”春点上了第二根烟,“那时候,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那你也挺厉害的,实力这么弱,只靠下毒就能杀掉这么多人,最后还是无会的高手出动才抓到你。”白子的确有点佩服。 “没有,因为那些背叛我的人和他们的亲朋好友其实也只是普通人,根本算不上坏人。真的坏人,是很难杀的。”春说道这儿,扭过头盯着白子,“我进来之后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坏,所以我只能在这儿混吃等死,因为我不够坏。” 白子定定的与春对视着,他感觉到春的话还有下文。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控制失控 “你也一样,不然你也不会被逼出来。”春鄙夷的瞧了白子一眼,“你也就当个禽兽,跟那些坏人比起来差远了。” “……我出来不是因为那些人。”白子摸了摸胸口的空洞,想起了那个梦,想起梦里的莱卡和她在空洞处刻下的伤痕,“莱卡也不是坏,我感觉她就是疯。” “哎!这你说对了。”春十分赞同的道,“比坏人更可怕的是疯子。坏人自私,没有底线,但他们的所作所为至少是有原因的,都是为了自己,这点很容易明白,所以你还可以跟他们相处。但疯子就完全是另一种生物,你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为什么那样做,会发生什么完全无法预测,这才是最恐怖的。” “而且这个疯子的实力还强到可怕。”白子低头看着自己心口的空洞,突然发现,空洞内侧有一道黑色的痕迹,跟梦里莱卡刻下的伤痕是同一个位置,白子疑惑的摸了摸,发现那道黑色的痕迹如同纹身,并不是疤痕或伤口之类的。末路沙海里的重生,所有的状态都会恢复到最开始的时候,所以本来没有的这道痕迹此刻出现在这里,是一件在末路沙漠来说很反常的事。 “但是如果你是一个坏人你就不会陷入这种被疯子赶出来的境地,你明白吗?禽兽。”春已经习惯性称呼白子的新名称。 “不明白……”虽然有些介意这个称呼,但是白子觉得这也是事实,因为自己的确做出了禽兽般的行为。 “你瞧,我叫你禽兽你不反驳,其实这个称呼并不好听,你也不喜欢。但是你为什么不反驳呢?”春的问题正好是白子心里所想。 将手中的一截肢体扔过去,春接过,这就是晚饭了,原生态,纯天然的晚饭。白子想了想准备回答。 但春没等白子回答,便接着说,“很简单,因为你觉得我叫的没错。对吧?” 白子沉默的点点头。 春于是接着道,“那么你其实还是个老实人,如果你是个坏人的话,你就算做了,你也承认自己做了,但你也不会让我一直叫的,你如果是个坏人,你就会让我闭嘴,我如果不闭嘴,你就会动手让我闭嘴,甚至再一次做出禽兽的行为。然后你会习惯这种禽兽的行为,因为这种行为对你一点害处都没有,甚至让你很爽。是不是?那天你爽不爽?”说着说着,味道就变了。 这让白子陷入了尴尬中,“但这其实很正常,你的感官和本能感受到愉悦,那种东西让你欲罢不能,越陷越深,最后失去了控制。这种控制是什么?你知道吗?” “控制?是底线吗?”白子不太确定。 “不是,你可以这么想,你的感官和本能也会感受到痛苦,比如你被蜥猿重伤的时候,你的胳膊不疼吗?你的身体不疼吗?对吧,疼,但是你还能继续战斗,甚至战斗力更加强悍,那么你为什么没有被痛苦冲昏头脑,逃跑或者乱了阵脚。就是因为你还处于控制中,这种控制可以超越感官本能。”春的话很容易理解,但是白子又觉得不太明白。 “那么这种控制到底是什么?”白子已经放下手里的活,一本正经的思考起来。 “你可以再往回想想,为什么痛苦没有使你失去控制,但是愉悦却可以?”春带着一种古怪的笑意,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白子,“因为,我,没试过。”这个答案说出口的时候,白子想起的不是那种愉悦,而是左侍临死前的那个问题‘我是不是要死呢?’对于左侍来说,死亡就是一件他从来没试过的事,对于白子来说,失去一个朋友也是他从来没试过的事。盲目的信任王湘,最后依然无法获得回应,而另一个为了王湘阻拦自己的男人站到自己的面前时,那种油然而生的复杂情绪也是他从来没试过的。 那样的情绪下,不但自己失控了,本来应该作为控制情绪转化为力量的手段--净戒,也失控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很简单的原因,没试过。 “恩,所以这种所谓的控制是什么呢?”春语气轻柔的问道,缓缓的走近白子。 白子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春的脚上移,一寸一寸的印过春的身体,曲线柔和的腿肚,撑起皮裙的翘臀,微微摇动的高耸,温柔深邃的眼眸。 手自然的搭上那柔软的腰肢,白子想起了刚进入沙漠时候下的决心,简单的想法,简单的行动,也承担理所当然的简单结局。 从十一连湖离开后再也没敢尝试的事,其实也很简单,那么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压抑?为什么要控制? 既然已经体会过失控了,那么就不会再次失控,就是这么简单。 能做到吗?能! 为什么?因为我是不会再次输给自己的。 皮裙被扯掉,扔下沙丘,一条,两条,三条。放肆的声音,愈发清跃,间杂着肉体的有节奏的碰撞声和低沉的喘息声。 沙丘漾出了春色,迷途的人慢慢找到了方向。 温度降至谷底,开始反弹,交缠的躯体逐渐分开,炙热的气氛开始消退。 “我的腰……”春妖娆的伸着懒腰,动作突然一僵,摸了摸自己的腰,不禁嗲怪的拍了白子一巴掌。“下次还要再温柔点,不然我的身子要散架了。” 平躺的白子点着一根烟,吐出一口淡紫色烟雾,几日来第一次露出轻松的笑容,“那你该无法尽兴了。” 春闻言一噘嘴,立刻翻身骑到白子身上,“你说什么呢?不要得意。姑奶奶我早晚有一天把你榨干,让你嚣张。” “哈哈,以你的实力是不可能的。”白子笑着坐起身来,托着春站了起来,“我要试试修炼了,现在的实力提升的太慢了。这样下去,再晃多久都不可能杀回十一连湖,更不可能冲出沙海。”白子将春放到地上,拿起了那根蜥猿的骨头。 “你要怎么修炼?教教我吧,我也想变强点。快快快。”春兴奋的要求着。 “你啊?你连基础都没有,先练体力吧。”白子端着骨头思索着,想着该如何修炼,“先要挨饿,记着,每个人都有当下的极限,但是这个极限是可以突破的,而这片沙海里是没有真正的极限的,也就是说你可以不断突破,只要你的意志力足够坚强。” “挨饿?饿死了怎么办?”春有点担心的问,说道修炼的事,她是真的一窍不通。 “没办法,这里的资源太贫乏了,最简单的训练方法就是挨饿。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不会让你饿死的。在你饿死前我会救你的,但是你必须先靠自己硬撑到极限。”白子说着话,从旁边翻出蜥猿的犬牙,开始砸手中的蜥猿骨头。 “好吧,那我现在开始不吃东西了,能喝水吗?”春一脚将晚饭踢开,“你这是干嘛?” “水只能喝每天的露水。我将这个头加工一下,不然跟个棒子似的,我没法用来修炼。虽然不是剑,但至少不能是个圆头的。”白子又一次猛地砸下,犬牙的牙尖崩裂,那个骨头的一端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白子拿起另一根骨头,对着那处裂痕,猛砸数次,终于咔嚓一声,那处圆头,断裂了一大半,剩下的部分勉强有了点尖的感觉,白子笑着挥了挥。“就这吧。”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狩猎队伍 一阵扬起的沙子中,白子的身影不动,手中的臂骨只刺不挥,快到无法看清的动作中,扬起的沙子迅速落下,白子收回臂骨,闭着眼睛默数着什么。 那边春无力的躺在蜥猿皮披风中,嘴唇干裂的如同烤过火的香肠,本来柔软顺滑的肌肤此刻也暗沉干瘪的没有一点点光彩,远远看上去如同一具风干的尸体,靠近观察也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了。 白子睁开眼睛,走到春的身边,盘坐在旁,将手心贴在春的胸口处,感受着那微弱的脉动。 距离春开始挨饿已经过去一个月,这已经是她的第六次濒临极限,一只手放在胸口,另一只手下移到大腿根部,这里算是身体比较敏感的地方。心脏的跳动,突然停止,白子的手猛地掐下去,入手处仿佛树皮般干涩,指甲直接刺入肉里,但是心口处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立刻变换姿势,白子一手捏住春的下巴,一手伸进她的嘴里,啪,一刻后槽牙被连根拔起,拿出嘴里时,还带着干涸的血肉,白子附耳到春的胸口,闭眼聆听,依然是一片死寂。 一拳砸下,正中心口,巧妙的力道传入内部,心脏随之震动,血液重新流动,陷入黑暗的意识,再次点亮,先是吸入一口空气,继而感受到大腿根部和口腔中的钻心疼痛。迟钝的意识瞬间被强行激活了过来,春张着嘴,想喊叫,可是声带已经干裂,只发出了难听的嘶嘶声。 白子笑着咬破自己的手腕,将手腕凑到春的嘴边,春一下咬住白子的手腕,贪婪的吸吮着。 半天过后,春终于恢复了些力气,白子见状收回手腕,舔舐了一下伤口,将手腕举过肩膀。白子看着已经勉强能动的春,点上了一根烟,自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放入春的嘴里。“不要吸太快,会呛死。”将一根干巴巴的肢体放下,“缓过来就吃东西,我去找食物。” 春看着白子的,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白子站起身来,将臂骨插入腰间皮裙内,离开了。 沙海就是这样一个地方,绿洲之外除了沙子,什么都没有,没有蝎子,没有仙人掌,甚至连块石头都找不到,对于所有进入沙海的人,稍有常识就会发现这种反常。更别说是重生这种离谱的事,完全是一个荒谬,不真实的地方。 但是随着争斗和求生的进行,这种违和感就被冲淡了,那些进来的人都疲于生计,或者忙着获取更多,挣扎是一种很实在的感觉。 白子伏在一片沙丘后,观察着远处走来的一队人,总数二十四人的队伍中,有一半都负伤在身。队伍中央的五个体型健壮的大汉,正拖着一块底面光滑的编织物,那光滑的一面白子很熟悉,跟自己的皮裙面是一样的。一具巨大蜥猿尸体被固定在那块编织物上,块头大约是白子遇到那个的两倍,这个队伍这次可以说是满载而归,不过从行进中的状态来看,至少有五人是重生了,身上虽然没伤,但是却走得很累。 不过重生也不怕,第一湖自然会补偿,并保护这些重生的人。因为他们是第一湖的狩猎队。 这就是第一湖赖以生存的买卖,狩猎蜥猿。然后用蜥猿身上的各种材料制作包括武器在内的各种用具。第一湖的武力是十一湖里最强的,除了他们拥有最强的个体和诸多的老人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些装备上的硬性差距。 虽然这个行当并没有像肉草那样被第一湖垄断,但是第一湖是起步最早,在莱卡的带领下建立了基础后,滚雪球的效应越积越大。他们的加工能力,获取原材料的效率,自身的库存都是十一连湖最强的。 更别说像莱卡上次追白子时遇到的那个完全超出常理的怪物,那样的怪物,身上的材料素质比常见的强出不止十倍,但是除非排名前五的某一湖倾巢出动,不然根本不可能战胜这种怪物,获得它身上的材料。可是,莱卡可以,单枪匹马就能做到。 这也是一种无法弥补的差距,所以第一湖的这个核心产业地位,从未被动摇过。 白子计算着距离,挑选着突袭的目标。这不是白子第一次做这种劫人的事了,从出了绿洲,白子就已经想好,如果要生存在沙漠里的话,终究还是不能远离绿洲,因为如果真的去了沙漠深处,可能连续数个月都遇不到一个人,那么只能碰运气,找蜥猿,概率太低了,而且风险太大。 所以在十一连湖百里之外游荡,是个不错的选择,遇到活人或者尸体的概率还算稳定,甚至还能遇到这种不是重生出来,身上还带着一定补给的人或者队伍。有的是出来搜索重生者,有的是出来狩猎,当然,也有不是出来干正事的。 但无论如何,白子的计划得以实行,这是白子第二次伏击狩猎队,第一次伏击的狩猎队也有二十多人,带队的不认识,但是重生的老伍在队里做辅助工作,也顺便传授一些经验给其他人。 白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趁夜接近,掳走了老伍和他随身的补给,本来受惊要反抗的老伍,看到是白子也就没太挣扎,追白子的人,追出去快百里就放弃了,一来,老伍是刚刚重生过的人,二来,追太远,自己都可能找不到回去的路。 所以白子成功将老伍掳走,然后跟老伍聊了起来。 “你们这么多人去干嘛呢?”白子丢过去一根烟和火柴,老伍略感惊讶但没多问。他借着月光,发现了白子腰间皮裙的材质,“去找材料了,你见过的。” 白子指着自己的皮裙,“找蜥猿?” “恩,你还知道名字?不错,看来被赶出绿洲,并没有将你逼入绝境。”老伍笑着点着了烟,吸了一口,向来紧绷的表情现出一种久违的轻松,吐出一口淡紫色的烟雾,“我X,好久没抽过烟了。啊!我都快忘了这滋味了。” “哈哈,还好。出来也挺好的,就是一开始遇到蜥猿差点栽了。”白子道。 “刺果然没看错你。”老伍点了点烟灰。“你的天赋的确不错,能凭着刚重生的实力杀掉蜥猿,绝对少见。” “也是拼命了。”白子倒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因为的确也是一场苦战。 老伍摇摇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准备一队接近二十个人去狩猎蜥猿吗?”白子摇摇头,老伍接着道,“因为至少得死一半的人才能干掉一只蜥猿,还是没遇到大个的情况下。蜥猿的攻击力对我们的来说一击足以致残,被连续攻击到两次或以上,基本就已经半死,其余人应付蜥猿都得全神贯注,根本无法分心去救,所以在杀死蜥猿前,人命是必须被消耗的一种资源。每次杀完蜥猿,我们都得花好几天去搜索重生的队友。” “这么长时间,没有发现什么针对性的方法吗?这毕竟只是一种野兽类的东西。”白子问道。 老伍摇摇头,“白子你错了,你把蜥猿想的太简单了。如果我们不是在末路沙海,那么这种蜥猿的确只是一种野兽。” 老伍的话让白子若有所思,老伍接着道,“来到末路沙海也有段时间了,可能你也慢慢将这里的一切视为理所当然,但是这里的一切其实都很反常,争斗厮杀都是平常,但是人吃人,重生,极限的突破,包括蜥猿这种东西本身的存在,都是完全不合理的。蜥猿这种东西,潜伏在沙漠里,你说它们吃什么?为什么总是从地下出现?为什么个头悬殊那么大?而且,你可能不知道,每一只出现的蜥猿,都不是被人发现的,而是找上我们来的,它们的力量也肯定会压过被找上的人或者队伍。” “真的?”白子有点惊讶。 “恩,所以与其说蜥猿这种东西是一种野兽,不如说是沙海给这些人的挑战和机会。”老伍指着白子的皮裙,“当然,你得先能赢。” “你这么说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白子摸了摸自己心口空洞处的黑色痕迹,一共两条,第二条是那天跟春再次尝试愉悦后出现的,“之前莱卡追我时,出现的蜥猿为什么那么大,简直超出常理。” “因为莱卡的实力也已经超出常理。”老伍认同的接话,“她那天带回来的蜥猿鳞片,是整个十一连湖都没见过的尺寸,坚硬度和延展性也前所未有。” “那我如果一直在沙漠里生存的话,一定还会有蜥猿找上我,对吗?”白子问道。 “对,不过我不知道蜥猿是如何判断目标实力的,但是你的成长速度太快了。”老伍担忧的提醒道,“从今天你展现出来的速度来看,我们队里的几个好手也有几年没重生过了,你重生了才一个多月。我希望你能稍微放慢一些,好好的将力量掌握住,并且均衡一些,不然在遇到蜥猿时很有可能会因为长处被压制陷入死局。” 白子郑重的点点头,“明白,我虽然不知道蜥猿的出现规则,但是我的确在进行一些修炼,我想将目前已有的力量发挥到最大,刺其实给我做了很好的示范。” “那就好,你很聪明,就算没遇到刺也会很快明白这个道理。好好锻炼,不说回归,至少也要在十一连湖之外生存下来。”老伍将烟头弹飞,两人又聊了半天。老伍站起身来,“对了,我这衣服和补给都给你吧。就当我重生了,省的有人怀疑。” “哈哈,谢谢老伍。”白子接过衣物补给,“再来根烟吧,我就不送你了。”抛过去一根烟,老伍接住,点着,将火柴扔了回来。 “行,我走了,回头埋伏狩猎队的时候,注意点,第一湖的狩猎队是最多的,一般队里都会有一个二十年以上未重生的人跟着。别栽了。”老伍叼着烟,摆摆手走远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潜伏偷袭 白子跟着第一湖的这只狩猎队,暗中观察着,权衡的出手的可能性和时机。 那些重生的人不用担心,但凡是重生者,实力恢复到刚进入沙海的状态,那么顶天也就是睥睨境的肉体实力,与白子进入时的状态持平,那么在外游荡了这些日子后的白子,完全可以无视这些人。没有重生的人里,最需要注意的是那个二十年以上未重生者,还有就是受伤不严重的那些人。危险主要来自这种人。 队伍之中的补给除了每个人各自携带的分量外,还有一部分是放在那个运蜥猿的拖尸布里,那是备用的补给,如果这趟狩猎不顺利,死掉了大部分的人,那么搜索重生者花费的时间和带领重生者的归途必定会延长许多。那个补给就是为这种情况准备的。 那个补给里面应该有最便于携带和补充体力的肉草以及大量的水,那就是白子的目标。 天色逐渐暗下来,白子耐心的趴在沙丘后面,入夜了,这些人也进入准备挑地休息了。有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从背包内拿出个密封的皮袋,旁边的人将收集的残肢堆起来,拿了三根金属材质的铁钎串成三串,驾成了一个金字塔型,大胡子打开皮袋,里面是一种粘稠的蜡黄色的液体,他将其均匀的倒在那个金字塔上,旁边的人护着钻木升起的小火苗,等那个大胡子一停手,立刻将燃着火苗的木屑扔到金字塔下。 轰,火,腾的烧了起来,顺着那些残肢往上,形成了一个火堆。 大胡子的男人收起皮袋便自顾坐了下来,占了个靠近火堆的好位置。其他人也跟着围坐下来,只不过这一队二十四人,一个火堆明显是不够的,可是没办法,虽然残肢还有很多,可是那种用来生火的液体却不多,一定要节省,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在没有回到绿洲前,必须谨慎些。包括此刻,休息的时候也会有两波人换岗守夜。 大胡子男人跟队里的人聊了几句就合上了双眼,开始休息了,白子看着最靠近火堆的人也跟着纷纷进入休息状态,外围的人蜷缩着身体,尽量往里挤着,开始了行动,首先得解决守夜的人。 守夜的人,自然不会很多,第一波有两个人,一左一右,各自巡视了两圈后就不在大范围移动,而是停在沙丘上,一边活动着身体来保持体温,一边瞪着眼来回扫视着周围。 白子全身埋在沙子里,肌肉自发的规律的起伏着,保持着体温。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深夜,来换岗的人终于接替了他们两得位置,刚刚醒来的两人,还没有完全清醒,夜里的寒意让两人的动作都有些僵硬,身上的伤也隐隐作痛。其中一个没有开始巡视,而是现在原地活动了活动,另一个人则麻木的开始走动起来。 脚底踩在沙子上的声音很轻,白子埋身于沙子下,听的真切,轻一脚重一脚,代表守夜者的一只脚受伤了。近了的脚步声,又逐渐拉远,白子无声无息的从沙中爬起身来。守夜者的脚步一顿,脚尖调转,一只手伸来,从他受伤的左脚侧,咽喉受制的瞬间,守夜者的瞳孔猛地放大,并不规则的骨棒尖端透胸而过。 白子两脚踩在守夜者的脚背上,叫他的脚掌深深踩入沙子中,手中的骨棒抽出有再次插入,卡在他的肋骨下,让他保持着站立的状态。手刀刺入他的背部,咔嚓一声掰下根骨头,反手捅进他的下巴,尾端卡在他的锁骨下方,让他的脑袋保持着抬起的状态。 蜥猿的拖尸布就在众人围坐休息的火堆边,有几个人直接就靠在那尸体上进入了睡眠。白子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拖尸布边,跳跃的火光映在白子的侧脸上,五米外的大胡子正睡得香,白子却没有急着去取拖尸布上水袋和肉草。 夜空下的微风带着透骨的寒意,另一个守夜者缩了缩脖子,再次扭头看向另一边的伙伴。“怎么还跟哪儿站着呢?不冷吗?一动不动的?”嘀咕着,守夜者的脸上突然出现疑惑的表情,因为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下突然亮起了红色的光,然后,升腾起火焰。守夜者这下明白了,自己的同伴不是不冷,而是根本已经死透了,因为他那简陋的外衣开始燃烧起来时,他依然是一动不动的。 尖锐的口哨声刺穿寂静的沙漠,大胡子的眼睛瞬间睁开,先是扫了眼拖尸布上的蜥猿尸体和补给,然后顺着众人的注意力看去,远处的沙丘上,一个人型的火把正耸立在寒风中。 他的眉头一皱,事情有些反常,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型火把是如何出现的呢?肯定不是蜥猿,那么人为的,这么做的意义在于? 疑问只是念头,闪过只是瞬间,但是从被惊醒的极度警觉陷入疑惑的这瞬间,剑指刺入了后心,入肉半寸,大胡子前踏,旋身,一肘顶向那只剑指的手腕。接触,不受力,是虚招。 旋身的动作过半,大胡子看到了一个漆黑的空洞,映着火光,空洞阴影明灭不定。一道黑影从下抽出,击中大胡子的左膝。 大胡子落地,后退半步,袭击者的脸映入他的眼中,手中提着的补给,脚背的伤痕。 不等大胡子反应,白子扭头就跑,手中的补给下是一根被扯断的绳子,那是用发丝编织的绳子,其中还掺杂着一些金属质感的反光,就是用来防止有人抢了补给就跑的,坚韧程度绝对不是可以无声无息弄断的那种,更别说徒手。 身边的同伴,迅速追出,大胡子也想迈步,可是膝盖处传来的痛觉和撕裂感。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先找个东西固定一下。 五个没重生或者受伤的人员都追着白子迅速远去。守夜者此刻回到火堆旁,“队长,你没事吧?” 大胡子咬着牙,一拳,守夜者飞出数米,吐出口血和几颗碎牙,不在言语。“都给我守好,等他们干掉那个小子,我们直接返回十一连湖。不再休息,跟不上的人,自己去死。” 众人闻言都打起了精神,两两一组开始戒备起来,有一个中年女人拿着根骨头和一堆布条来,开始帮大胡子固定膝盖,“他就是大姐驱逐的无心者吧?下手够狠的。” 大胡子吃痛的闷哼了一声,“恩,算计的很到位。估计跟了我们有段时间了。” “应该是,那一脚,你的膝盖和韧带都报废了,他脚背的骨头也裂了一半,虽然是偷袭,不过也算有点实力。”中年女人勒了勒缠绕的布条,大胡子咬着牙,一拳捶在沙子上。 “混蛋,算他走运,要是这次你的伤势没这么严重,他一定又来无回。”大胡子这么说着看向中年女人后背上层层包裹却依然有血渗出的伤口,“这只蜥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中年女人缓缓直起腰来,打量着蜥猿的尸体,又望向白子逃走的方向,“没事,只要猎物还在,其他的都不要紧,回去养一养。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追上,那小子的速度还挺快的。真的是刚重生一个多月吗?” “是一个多月,他死的时候我就在第五湖。”大胡子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 “怎么呢?”中年女人问道。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能我们都想错了。他的目标可能不是那些补给……”大胡子的话让中年女人陷入了沉默。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收割之夜 剑指点在握刀的手腕上,刀落下的方向变化之时,白子侧移,刀面从眼前划过,剑指在出,刺中持刀者的太阳穴,齐指根没入。 顺手接过其手中的骨刀,白子左右隔开两名围攻者的攻击,插入速度稍慢的四人包围圈中,手中的刀直刺入一名追击者的胸口。俯身躲过背后的横斩,直起身来,手刀斩在持剑者的小臂上,骨折声响起。 紧接着侧旋身体,躲过交错而至的攻击,一膝顶中其中其中一名攻击者的腰侧,使其吐血歪倒。 再次出现了短暂的一对一局面,对手眼中出现了一丝惊惧,白子的攻击已经穿过他的防御,咽喉被击碎,手中短剑被夺。白子回过头去,将小臂骨折者和吐血者处理掉,回身一掷,短剑贯穿其心脏,惊惧的眼神化作灰色。 白子站在四具尸体间,稍稍平复呼吸,闭着眼回顾了一遍刚才交手的情形。 他们的实力都低了自己一个级别,最多只有纵横境,但是自己并没有瞬间解决战斗。自己的确是想节省体力,所以没有选择一击毙命的力量碾压的方式,但是如果不用力量碾压的方式就无法一击毙命了吗? 白子睁开眼来,端起抢到的水袋,送到嘴边,用舌尖舔了舔水袋口的湿处,身体中传来的饥渴瞬间暴涌。白子的嘴角扬起锐利的笑容,将水袋口拧紧,与肉草袋一并扔在了沙漠中。奔向狩猎队的方向。 大胡子接过中年女人递来的长臂骨,臂骨的一段裂开一段,形成了个尖头,尖头本来是很不规则的,锋利程度很有限,但是似乎随着不断的使用和摩擦导致尖头的弧度整体逐渐顺溜了些,终于有了点杀伤力。 “这是他的武器吗?直接从蜥猿尸体上拆下来的吧?”看着这从燃烧的尸体下拆出来的臂骨,大胡子终于明白了白子是如何将尸体固定在那里的,“找到点火的工具了吗?” “没有。”中年女人摇摇头,“我估计那几个人是回不来了,时间有点长了。” 大胡子没有接话,他的目光看向那具燃烧的尸体的方位,一个人影不疾不徐的走上沙丘,站定。 周围的狩猎队队员也纷纷注意到白子的出现,追击队友的下场,大家心里基本也都猜到了。所有人都如临大敌般,紧张起来。虽然大胡子还在,他的实力也很强,可是腿上带着那样的伤,能发挥出几分并不好说。 白子从远处观察了一些狩猎队的情况,战力完整的还有四名,威胁并不大,剩下的负伤和重生者中,只有大胡子和他身边那个中年女人值得注意。白子,冲下了沙丘,速度平稳。 大胡子撑着站了起来,“让他过来。”随着他的命令,狩猎队的人成员默契的在他身边围成一圈,如同半圆般等待着白子的接近。 冲下沙丘的白子,眼里已经映出火堆的光亮,见到狩猎队的阵势,脚下的步伐一边,扑向半圆的右端,大胡子反应迅速的拦了过来,被牵动的膝盖伤势,钻心的疼痛从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白子的手腕被大胡子握住,变招的横踢还没击中大胡子的脑袋,整个人已经被猛地扔了出去,落地,进入狩猎队的合围之中。 周围的狩猎队队员士气一振,大胡子的声音响亮的传来,“剁了他,待会生火烤肉。” “好。”众人的应和声中夹杂着兴奋,所谓的烤肉虽然不稀奇,但对于狩猎队来说,生火的资源有限,用来取暖都省之又省,拿来烤肉自然是基本不可能,难得大胡子这么舍得,看来今晚终于能吃点热乎的了,吃了十几天的肉干甚至生肉,实在是吃腻了。 白子侧突半米,避过两名攻击者的剑,手心握住的沙子猛地洒出,三人闭眼挥剑,白子一掌拍歪其中一人的剑,欺近,剑指刺入其脆弱的喉结,反手一勾,扯出一段红白事物。错身一脚将捂住喉咙的人踢向身后扑来的数人,两名睁开眼的狩猎队队员,眼前失去目标,后心同时中掌,双双吐血前扑,将刚刚越过倒地者的一众队友再次拦住。 俯身贴地,躲过侧面的攻击,白子猛地冲出去,拉开与跃近的大胡子的距离,手中的攻势不停,命中两人咽喉,夺过其中一人手中的骨剑。 速度再次提升,骨剑刺出,穿透一人心口,回身抽剑掠过另一人的咽喉,一脚踹在他的胸膛上,借力倒退,背贴地面。骨剑荡开,斩中数只脚脖,翻个跟头,骨剑顺势掷出,半空中的大胡子转攻为守,拨开骨剑,落地,膝盖受力,动作一僵。 白子看在眼里,回身继续收割狩猎队队员的性命。 大胡子缓了口气的功夫,又倒下了三人,他扭头看了一眼三步外的中年女人,两人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脚步猛的顿住,一把匕首从脸庞边划过,带出一道血印,白子伸脚一拌,袭击者扑到在地,白子跳上他的背部,脚尖连点,击断了他的脊椎,翻身一跃,躲过再次扑来的大胡子,人在半空,头下脚上,正好看到他寒意内敛的双眼。 噗呲,两溜鲜血横空洒出,白子落下,半跪在地,小腿和小臂处各有一处贯穿型的伤口,伤口十分细小,此刻白子的肌肉收缩只能见到一条缝隙,影响微乎其微。当然,如果不是白子的注意力一直有放在那个中年女人身上,此刻这两道到伤口的将至白子于死地,因为这两道伤口本来瞄准的是白子的咽喉和他的右腿韧带。 白子起身,手上的攻势不再节制,速度和力量完全发挥,迅速的扫过剩下的狩猎队队员。一地或死或重伤不起的人中,白子与大胡子、中年女人终于有了对话的机会。 “这是什么暗器?” 两人没有理白子,白子也就没再问,瞬间发动,目标直指中年女人,比起大胡子直来直去的攻击,这个女人的威胁更大。 女人见状,迎着白子冲去,连续弹指,白子默默赞叹,没想到这个使暗器的中年女人这么果断,没有拉开距离来寻找机会,而是制造出两人同时前冲相对速度极快的情况,借此来增加暗器的命中率。 大胡子在身后咬牙追来,细微破风声中,白子猛冲出去,双臂交叉面前,横空旋转身子。 所谓的暗器,如果没有凃毒的话,则必须击中要害才能造成可观的伤害,刚才中招,白子已经确定了这个暗器是没有凃毒的,那么最迅速有效的方法就是以不重要的部位受伤为代价,近身击杀。 两人的距离贴近,白子的手前伸想制住她的双手,但是女人的手指依然是蓄势待发状,拇指和食指间夹着一枚半透明的指甲盖般的暗器。她的脚下猛地一顿,白子的手指离她不足一掌距离,她整个人失控般甩飞向侧面,指甲盖般的暗器激射而出,刺向白子左侧太阳穴。 白子的脖子勉力一歪,暗器刺入,触及头盖骨,卡住。白子滚落,起身,与追来的大胡子交手,一触即收,再次扑向女人,她背部的伤口大量的流血,显然剧烈的动作撕裂了伤口,弹指间两枚暗器掠过,白子以小臂拦住,欺近,剑指刺入她的咽喉,反勾而出。 迅速跳开,大胡子的追击落空,白子站在火堆边,看着浑身颤抖的大胡子,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杀人越货 火堆旁,蜥猿尸体边,埋头在蜥猿脖子边的白子,缓缓吞咽着,身上的伤口都已经闭合,大胡子的尸体躺在背后不远处,腿部的伤势显然被针对过,整只腿已经不正常的歪向一侧。致命的一击在腹部,从肚脐到右腰被粗暴的撕扯开,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利器造成的,至于究竟是如何形成的,恐怕只能去问重生的大胡子了。 “咕噜。”扬起头来的白子,喉咙中传来声音,伸手擦了下嘴角,看了看自己扭曲成麻花般的右臂,狠狠的一口再次咬下。 广阔而单调的沙漠中,一个垂死的女人正缓缓的坐起身子,抱着身边的食物勉强啃了两口,便又力尽躺下,一点点的咀嚼着,等到把口中的那点食物完全吞咽下去,过去了将近两刻钟。恢复了一丝力气后又再次坐起身来,重复着进食的动作,这样一遍又一遍,直到天逐渐放亮,女人终于积攒了足够的力气,站了起来。摸了摸大腿根部的伤口,品尝着嘴中的血腥味,感受着逐渐恢复的体力和再次扩大的饥渴感。 一肘向身后捣去,春的目光一喜,“回来了!找到吃的了吗?” 鲜红的肉草躺在白子摊开的掌心,“找到了,不要吃饱,保持饥饿感。” 春抓过肉草,“知道。”塞了一片肉草进嘴里,然后将剩下的肉草放入胸前的深涧中。“你的手怎么呢?” 白子的右臂被乱七八糟的布条缠的紧紧的,两侧还有三根骨头作为固定,“被扭断了。” “偷补给被发现呢?”春看着白子的胳膊,有些担心,“第几湖的狩猎队?” “第一湖。”白子从腰侧拽下水袋,“喝点水。” “你喝了吗?”春接过鼓鼓水袋,发现这袋水完全没动过,不禁问道。 “喝了。你安心喝吧,还有不少。”白子掏出根烟点上,盘腿坐下。 春终于看见了白子身后,沙丘下一块巨大的拖尸布上,一具蜥猿尸体和乱七八糟的东西几乎占满了拖尸布。“你……” 白子已经躺倒,看着逐渐放亮沙漠天空,“等你强点,跟我一起。” 傻在原地的春激动地握紧的拳头,“X的,干的漂亮。” 淡紫色的烟雾飘散,白子露出了微笑,春扑到他身上,“混蛋你终于开窍了,不枉我费了这么多口水。”水袋被扔在一边,春的一只手伸向白子的要害部位。 白子任由她施为,自顾将手中的烟抽完,弹飞烟头,按住她的手腕,“多喝点水,你现在有点干。”起身将春搂下自己的身体,白子调头走向拖尸布。 春的表情一愣,然后,“混蛋!!!你给我回来!” 十一连湖中,草生肉和刺坐在第二湖边烤着鱼,老富突然急匆匆的跑来,憋着一肚子笑走到两人身边时已经不由自主的显露在脸上,草生肉嗅了嗅烤鱼的味道,“怎么呢?又发现什么良家妇女呢?” “哈哈,老大你别逗了,末路沙海哪来的良家妇女。”老富笑嘻嘻的蹲到烤鱼的火堆边。 “那你美什么呢?”草生肉撕了点烤鱼肉尝了尝。 “哈哈哈,我刚才在第一湖那边闲逛,听到了一个消息。当时我差点没憋住。”老富笑的嘴都合不拢,“老大,你猜猜看是什么事?” 草生肉翻了个白眼,抄起身边一根树枝就抽在老富的屁股上,“猜你个头,快说。” 老富摸了摸自己圆润的屁股,贼兮兮的凑近,“第一湖的狩猎队被人劫了,全队死的一个不剩,连他们猎到的蜥猿和所有装备补给都被刮的一干二净,现在想把重生的人找回来都得费点力气。” 草生肉闻言一楞,然后悄咪咪的笑了笑,“哦?谁干的?有点本事啊。” “哈哈,说出来你都不信,听他们说,就是那个被莱卡赶走的小子做的。”老富当时听到也不信,但是这种事没必要编,丢脸的是第一湖自己,“老大,你说这个小子的潜力好,我之前还不信,现在我是彻底信了,还是老大你有眼光。” 刺给火堆加了点树枝,“他一个人做的?” “恩,就他自己,这个狩猎队带队的你们也认识,就是胡铁手,他被杀了后走了狗屎运,正好重生在离十一连湖不远的地方,所以很快就回到了第一湖。”老富道。 刺跟草生肉对视了一眼,草生肉不禁叹了口气,“还真被你说对了,这小子被赶出去后成长的更快了。” “恩,他就算刚出去不适应,但只要多死几回他肯定也会明白,要想快速的提升实力,最好的方法就是独自在沙漠中生存一段时间。”刺拿起一条烤鱼咬了一口,“熟了,吃吧。” “不过还是有点可惜,要是当时能保下他,咱两好好敲打敲打他,他一定也会迅速成长起来,而且还能为我们所用。”草生肉也拿起烤鱼吃了起来。 “所以我很疑惑,当时莱卡为什么要追杀他先不说,但是最后下令驱逐他实在是太刻意了,以她的方式,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咱两都能看出他的潜力来,莱卡追了他一个多月,肯定更加明白这一点。就算不想他为我们所用,也不至于用这种方法。”刺飞快的消灭了一条烤鱼,陷入思考。 草生肉显然也想过这件事,“这我能想到两种原因,一是她想让这小子快点成长起来,还有一种就是她做给大家看的,因为当时第二湖被咱两灭了,整个十一湖的局势变动导致了很多人都有些蠢蠢欲动,她驱逐这小子是让人知道她不是真疯,招惹她的后果很严重,同时打压一下我们两的风头,就像花公子把老伍干掉一样,立威。” “这么说,还是第二种的可能性较大,莱卡肯定不是真疯,不然花公子那种人肯定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刺点点头,这些年来,跟草生肉的关系越来越密切,两人私下里对于十一连湖的这些势力做过很多了解和分析。有很多东西都是共识,比如说莱卡是真疯假疯。 “恩,咱两现在也没啥事,等着吧,莱卡就算不在乎下面这些人的死活,花公子肯定也得做点什么,不然这种事传出去,他们第一湖的脸都没地方搁。”草生肉吐了根鱼刺,扔下串鱼的骨杆,“我回去看看我的肉草,回头见。” 老富对着刺摆摆手,跟着草生肉离开了,湖边只剩下刺一人坐在火堆边,陷入了沉默。 第一湖的湖心有个木头造的楼船,此刻楼船的三楼处,花公子正无奈的站在栏杆边,身边站着一个很有韵味的女人,“大姐怎么说?” 花公子摇摇头,“大姐没理我,也就是说这件事根本无关紧要。” “那我们自己行动吧,大姐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女人看着湖边热火朝天的作坊,里面正在马不停蹄的加工着各种兵器或者装备,那就是第一湖的主业也是基业。 “恩,去安排吧,出五只队伍,每队配三个二十年以上好手,假装狩猎队,遇到白子,给我抓回来,要活的。”花公子迅速下达了命令。 “好的,那你还跟这儿守着?”女人问道,莱卡很少会跟第一湖长期待着,但这次从外面回来后,就一直没离开过,花公子也就一直守在这楼船三楼的门口,寸步不离的守着,随时等候莱卡的吩咐或者将有必要的信息汇报给莱卡。 花公子点点头,女人也就不再多说,离开了楼船。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严重缺失 怪石嶙峋,阴冷漆黑的地下河边,莱卡从冰寒刺骨的水中缓缓走上岸,身上密布的伤口如同丑陋的怪物,虽然都已经闭合清洗过了,但是依然触目惊心,“罗,走。” 拎着个小斧头的男孩从阴暗的角落走了出来,看着赤身裸体的莱卡握紧了手上的武器,“好的。” 莱卡浑身的肌肉有规律的颤动起来,残余的水珠被甩开被蒸发,抓起地上的长袍和鞭子,莱卡边穿边沿着地下河往前走去,“带你下来不是让你愧疚的,想帮我的话,这些自责和担心是没用的。” 罗跟在莱卡身后,默默的点了点头,莱卡没有回头,却仿佛看到了罗的动作,嘴角露出笑容,“这片沙漠由两个部分组成,地上和地下,当我们发现所有绿洲并且各自以绿洲为据点在地上生存下来后,地下世界的大门也打开了。” “那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地下世界?”罗问道,在此之前,罗已经在沙海生存了很久,但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地方。 “因为越是强大的人越是自私。这里有着和地上互补的资源,还有不断变强的方法,最先发现这里的人都认为这里是他们发现的,所以应该属于他们。所以他们从来没跟任何人分享过这个世界的存在。”莱卡挥鞭卷来几根散发着莹光的蘑菇,吃了下去。 “那你也是自私的?”罗不禁疑惑,他并不觉得莱卡是自私的。 “对,我也是自私的。从我吃掉这个绿洲的头领那天直到现在,只有三个人知道这个世界的存在。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一个女孩。”莱卡道。 “她也是小孩吗?她在哪儿呢?”罗的兴趣一下就被吊了起来。 “她不像你这么小,她现在不在绿洲里。”莱卡揉了揉罗的脑袋,“想见她的话得多等一段时间了。” “哦,那她叫什么呢?”罗有点失落。 “她叫春。”莱卡答道。 罗突然跳向一边,手中的小斧子霹雳般落下,直接斩在一条黑蛇的七寸处,抓起那条还在扭动的蛇,罗对着莱卡问道,“为什么这些动物不跑去地上呢?是太热了吗?” 莱卡摇摇头,“不是,这个地下世界有它自身的规则和统治者,就是刚才被我打跑的东西,没有它的允许,什么东西都无法上到地上去。” “那蜥猿也是吗?”罗问道。 “恩,蜥猿就是它的手下,每当它感应到实力达到一定水平的人踏出绿洲,就会派出蜥猿去杀掉他们。”莱卡说出了蜥猿的来历,这个秘密可能整个十一连湖都没人知道。 “为什么要杀他们呢?”罗很疑惑,“它们在地下不是有吃的喝的吗?” “哈哈哈,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让我们生存的,这点,对于这个地下世界的统治者来说也一样。”莱卡蹲下来与吃着蛇肉的罗平视着,“永远不要忘记我们的最终目的,不是生存,是出去。” 莱卡盯着罗的双眼,确定他接收到了自己的意思,站起身来,“这些统治者也是被抓进来的,他们本身应该也是人类,只不过在外面就已经经过了许多的改造和实验。” “这些?这里的统治者不止一个?”罗震惊的看着莱卡,不久之前的战斗还在眼前,那个所谓的地下世界统治者的实力简直超出罗的认知,虽然莱卡更加厉害,把它击败,但却无法留下它。那样的东西居然不止一个。 “恩,就像地上一共有三个绿洲一样,地下世界虽是连成一片的,但也可分为三个区域,对应三个绿洲,有三名统治者。”莱卡一脚踹开一块比普通蜥猿还大的石头,钻进了石头后面的一个缝隙中。 “那……”罗欲言又止。 “不用担心,它们不会一起跑来的,其他绿洲也有人制约它们。”莱卡行走在狭窄的缝隙中,两人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其他绿洲也有跟你一样强的人存在吗?”罗惊讶的问道。 “他们很强,不过没有我强。整个末路沙海只有一个男人够资格做我对手,不过他从不待在绿洲里,因为他不喜欢绿色,所以他一直游荡在沙漠中。”莱卡的话里带着一丝玩味。 罗闻言半天没说话,似乎在想什么,终于两人前方出现一丝光亮,罗才开口,“莱卡,如果我们地上有这么多厉害的人,为什么不集合所有人来占据地下世界,那么大家都能过的好一些,你也能轻松些,反正这儿的资源这么多。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好人,自私也是应该的,但是把他们当做手下派来抢地盘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哈哈哈,说的对,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莱卡率先走出了缝隙。 紧随其后的罗彻底傻在了那里,眼前出现的空间完全不像是地下,这里的东西也完全不像是末路沙海该有的东西。 高数百米的半圆形空间,严丝合缝的金属地面,当中耸立着一座诡异的百米高的方尖碑。说它诡异,是因为本来应该是死物的建筑居然如同生物一样在呼吸,并且不断的传来喃喃低语。 整个半圆空间的空气都随着方尖碑的呼吸而流动,方尖碑的上半段如同人类的胸膛,起伏不定。莱卡没有给罗更多的时间去平复惊讶的情绪,“去吧。” 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好的。”他一步步走向方尖碑,眼睛缓缓的闭上,脚步越来越缓,这短短的数百米路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罗才走到方尖碑下,此刻他的脚步已经是踏在虚空中,方尖碑的呼吸也停了下来。喃喃低语声也清晰了许多,“诸相剥离,吾身得解。诸相剥离,吾身得解。诸相剥离,吾身得解……” 罗的身体在方尖碑的声音中越升越高,终于到达了方尖碑的顶端,然后猛地被巨力推出,被莱卡一把接住,冲击力推着莱卡滑到进来的缝隙前,莱卡一脚顶在身后的石壁上才停了下来,罗睁开眼来,跳下莱卡的手臂,小斧头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飞,他的身影瞬间如同分身般幻化出两个残影,连同本体,三斧齐出,一道无形的劲风掠过,缝隙旁的石壁被斩出一道半米深的裂痕。罗的身影定住,立在石壁一米开外的地方。 “莱卡,这就是方尖碑给我的礼物,厉害吗?”罗兴奋的问道。 莱卡笑着摇摇头,“这只是开始,你还小,现在就得到方尖碑的礼物,对你来说有利有弊。不过等我们出去了,这种弊端也就没影响了。” “这么厉害还有弊端吗?”罗十分不解。 “恩,方尖碑的礼物虽然很适合你,但却不是你自己摸索出来的,起点高,但是没有过走错路的经历对你来说是一种很严重的缺失。”莱卡没有停留,转身走入缝隙。罗乖巧的跟上,对于莱卡所说的缺失他似懂非懂。 沙漠之中,白子步伐高频的变幻着,配合着手中抢来的骨剑,与漫天的黄沙坐着斗争,春在沙丘高处,不断的踢起一片片沙子落向白子。 这个枯燥的过程显然已经持续了很久,春的耐心已经严重不足,生气的她猛地发力,一脚踢起半米多厚的沙子,扭头就走了。白子看着密集如雨的沙子,眼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专注,身形几乎拉出残影,手中的剑依然是只刺不挥,片刻后,沙子完全落下。白子又如同之前般缓缓闭上眼睛,默数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4章 金光再现 元国西部边境第七贸易城附近有一些重建的村落,由在云狐之战中被殃及的原住民建造而成。虽然随着对妖族的开放,机遇出现的同时,各式奇怪的危险也随之而来。大部分原住民都已经响应元古城的号召,搬进贸易城内,但是总有一些抱持着自己想法,不愿接受改变的人。 “老婆,我去河边收网去,你先生火吧。待会儿咱们炖点鱼汤,孩子也断奶了,可以稍微吃点别的东西了。”一名肩膀宽实,肌肤黝黑的中年汉子,从土屋里走了出来。 “好的,你慢点,上个月打猎的伤还没好了。”屋里传出了女人的声音,饱含着关心。 “知道了,知道了,没事的,我这皮糙肉厚的,不用担心。都养了一个月了……”男人嘀咕着,突然语气一变,“你是干嘛的?跑我家院里来做什么?” 屋外的院子里,男人瞪着一名肤色白净,身形整体偏瘦,可肚皮却不正常鼓起如同怀胎十月般的人,大声的质问起来,那人缓缓的扭过头来,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老婆,快叫巡逻队。”男人反手哐的一声把土屋的门带上,关的死死的。屋里的女人狠狠的拽了拽都没拽动,“你干嘛?!外面是什么人?”女人急促的敲打着门。 “快叫巡逻队,有妖族……”男人的话突然被打断,女人的眼前,一段如同舌头般柔软而有韧性的物体透门穿进屋内,前端咧开的地方是如同漩涡般密布细小利齿的口器。 女人的手死死的按住门闩,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那条带着口器的舌头缓缓收了回去。 屋外平静了一会儿,带着决意的吼声传来,女人心中一松,男人似乎并没有出事,应该是终于下定决心或者找到了机会,迈开脚冲向前去。 她期待又害怕的瞪大了眼睛。 距离村子直线距离将近一公里的山林中,滚滚而来的一团,如滑落山巅的巨石,摧枯拉朽,奔向村子的方向。“队长,村内的情况已经确认,目前还有三人存活。”半山腰一颗高耸的树顶上,一名对妖族行动队的成员低头对着滚滚而来的一团喊道。 宽厚的声音传出,“知道了,优先救人,速杀战术,我先过去。” 话音落下,整座山林开始颠簸起来,一条长长的土龙从山体中破土而出,前端那团裹挟着断枝飞叶的身影在空中现出面目。身板宽厚异常,稳稳的踩在土龙的脑袋上,随着土龙从空中划出弧线,直落向山村内。 虽然身板又厚实了些,皮肤也黑了不少,但是杜杰的样貌基本还是能认出来的。在边境从军两年,他也成长了不少,实力和性格都更加可靠了,此刻他正是以机动小队队长的身份来执行这次紧急任务。 他脚下的土龙是一种最基本的仙族法术,五行遁术。他本身虽然有超出常人的土系天赋,但是却无法外放为异能,去年回上都祭拜院师,银卷文传授于他的。当然,本来银卷文为他准备的是一种更加迅速并且隐蔽的土系遁术,只不过他的榆木脑袋死活都记不住,也学不会,无奈银卷文就教了他一个最基本的。 这种基本的遁术其实只是挪动脚下的土地,将其变成传输带一般的方法,但是杜杰的控制力实在欠缺,加上天赋的确惊人,每次都会带起脚下大面积的土地,形成土柱,土方或者土龙一般的声势浩大的场景。 之前负责探查敌情的机动队队员,看着划过天空的土龙和远去的杜杰,无奈的叹了口气,迅速的跳下树来,离开这片山林。“大家注意,队长用土遁了。” “我X,你不早说。”通讯器里传来抱怨。 “别废话了,快闪。”瞬间,从山林中跳出数人,凭借各自的空藏或者异能飞上天空。 而随着他们的腾空,杜杰的落地,脚下的山林突然奇怪的晃动了两下,轰然坍塌进去。 “X的,每次都搞成这样,回去又要写报告了。”一名金刚芭比般的女人气呼呼的握住了拳头,她身上的军服显示出她的阶级,正是这支小队的副队长。作为小队的副队长,协助这个榆木脑袋有段时间,平时出勤,完成任务都很顺利,得益于杜杰那过硬的实力,不过这个该死的遁术每次都会引起大面积的地面或者山体坍塌,因为大量的土地都被抽空成了他的传送带。由此带来的麻烦虽然不至于被记过或者处分,但是那成堆的事故报告和检讨简直能要人老命。 双脚落地,下蹲,反弹,冲出,杜杰如同炮弹般,撞穿数栋土房,面前出现了那个诡异的妖族,他的舌头正缓缓从屋内收回,手握柴刀的男人心口被洞穿,整个人的上半身都干瘪收缩,如同被抽干气体的气球般。回收的舌头内,一节节蠕动的物体顺着内壁被吞咽向妖族的肚子内。 看来门里的人也已经遇害了。不过还不算完全失败,一脚踏在地面,微妙的震动传来,杜杰感受到了屋内还有一个站立在土地上的生命。 杜杰脚下发力,速度再次爆发,比常人大腿还要粗壮的小臂,硬生卡入妖族的脖颈下,将他强行带出小院。 妖族嘴巴里伸出的长长的舌头随风摇摆间,突然如同蛇般咬上杜杰的后背。舌尖的软组织如同吸盘样牢牢的将舌头固定在杜杰的背后,那可怕的口器迅速的啃食起来。 杜杰不受一丝影响的借着前冲的惯性,箍着妖族的脖子将他带向更远的地方。 院子内,机动队的侦查兵,率先抵达院落,看着倒地男人,以及屋门上两个整齐的穿孔,不禁叹了口气。 他也感知到了屋内的情况,杜杰选择速杀战术,不惜使用明知会带来很多麻烦的遁术就是为了救这三个人,可是还是晚了一步,此刻屋内只剩下那个还在爬行的婴儿活着,而他日后的命运也将就此改变。孤儿,就算元国有专门的收容和培养机构,也并不会比父母呵护下的童年更加愉快。很多东西将会迅速的进入他的生命,他将被迫着去成长和竞争,甚至失败被淘汰。 数条人影陆续落入院内,大家都没有说话,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杀了,伤口都一致,应该是那个妖族一人所为。 金刚芭比拂闭男人瞪大的眼睛,站起身来,侦查兵指着屋门,“面还有一个婴儿活着。” 金刚芭比点点头,上前去推门,她的手搭上门把手。 突然…… 汹涌的金光从屋内源源不断的涌出,所有人都被淹没,身体陷入了停滞,精神陷入了弥漫金光的梦境。 冲到一处河边的杜杰猛地抬头回看,他那很少有表情的脸上现出震惊的神色,反手拽住吸附在背部的舌头,一把拔下来,漩涡状的口器带起大量的血肉,杜杰吃疼,微微皱眉,握住舌头的拳头猛地撰紧,痛苦的表情还没爬上妖族的脸上,他一脚踩下,直接将他的脑袋化作一团浆糊状的事物,四溅在河边。 扭头,拔腿,杜杰就要离开,但是呼啸声中,一截舌头再次吸住他的后腰,啃食再次开始,杜杰回身一把拽下那根舌头,又是大量的血肉被带起。可是更可怕的攻势紧随而至,脑袋被粉碎的妖族脖子中涌出数十根舌头状的韧性物体,尖端的口器大张着袭来,杜杰两只大手瞬间擒住其中六根,可是剩下的全部击中了他的身躯,从脖侧、胸口、小腹,到四肢,全都被舌头牢牢吸住,其中的口器开始疯狂的啃食。 小院内的金光还在蔓延,此刻已经淹没整个村庄,杜杰的浑身的肌肉开始狂躁的鼓动起来,双手一扯,将那具无头的躯体拽到脚下,双拳上青筋暴突,“给我,死!”整片大地都颤抖起来,杜杰双拳狂乱的砸下。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接手谈话 对妖族特别行动队的边境贸易一城分部指挥室中,银孤行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陷入沉思。 短发如钢针般耸立的银肃文不急不缓的开口,“秦军将,元古城的通知我们已经收到。” 身着特殊制式,红黑相间的军服,被银肃文称作秦军将的年轻人,正是秦氏族人,天元长子,秦朗长兄,秦正,参军已经五年,之前一直隶属于扫荡队,本身在扫荡队中已经升至军长,“元古城的任命已经下达,虽然我资历尚浅,但是也得听令行事。” “不碍事,元古城的任命自然有其理由。入伍以来你的表现,我们也都认可。”银肃文对于这名天元长子的经历还是有所了解的,从扫荡队基层坐起,凭借优秀的身手和认真的态度,迅速升成队长,之后保持全年无休的工作状态长达两年,一度被称作清剿机器。在自身战区内,剿灭妖兽的数量常年保持在第一位,并且是跟第二名差出不止一倍的那种。因此升迁的极快,进入军官层后,带队和指挥方面也十分扎实,战绩卓然,手下的人受他影响都十分刻苦上进,迅速成长,很多都被提拔上来,占据了同战区许多基层的军官职位,他自身的声望也水涨船高。 毕竟,如果同一战区,三成以上的基层军官都是由你一手带起来,并且是短短两年间,那么就算不合规矩,上面也不得不认同他的能力,并给予破格升迁,所以他在入伍第三年的时候就已经升至军卫。然后就是云狐一族入侵战,虽然他不在上都,可是在自己的战区依然做出了极大的贡献,迅速的反应和指挥,正确的应急手段,将他所在战区的平民伤亡率及各类设施的损坏率降到了最低。 云狐之战结束后,各战区的情况汇报上来,一对比,高下立判,元古城也给予了褒奖。战后这两年,他已经升至战区的总指挥部,以军长衔代理战区总指挥的军务。 秦正摘下军帽,“谢谢两位,此次任命来的很突然,对此我也有一些想法,希望能跟两位简单的聊一下。不以同僚的身份。”秦正的手指着两人身后的座位,“请坐吧。” 银孤行和银肃文闻言也各自摘下军帽,先后坐下,秦正见状,这才坐下,“秦朗死后,我并没有回上都,一是云狐之战刚结束有许多事要处理,二是我跟父亲大人有过联系,对于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也有了客观的了解。”秦正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态。“在扫荡队的这几年来,我也见过许多牺牲或者死别,自己的亲人突然离世,我一度也受到很大影响,我也花费了不少时间才理清了自己的思绪。” “我并不因此对银家抱有怨恨,但我也深入的思考了一下这背后的隐患和影响。元古城的行动也基本验证了我的想法,银家的势力和发展需要被制约了。”秦正说到这儿,与银孤行和银肃文正视了一会儿。 银孤行,“继续。” “不是因为银家会造成威胁,或者挑战元古城,关于父亲大人跟银家的关系,我听他说过。我在军中也待了五年,对于银家的作风也有一定了解。之所以要做出制约银家的行动,主要是因为银家在上都之外的地方拥有很大的影响力,而这种影响力正在逐渐动摇元古城对外界的威望。甚至会让人怀疑,被人利用来做出威胁整个元国的事。就像云狐一族原来的计划一样,挑拨银家和元古城的关系,趁机入侵。”秦正无奈的摇摇头,“我很了解这些军人的想法,因为我进入扫荡队以来,从来都是将他们看作异姓兄弟般对待。这也是我获得大家支持的原因,所以我也很了解,对于这些军人来说,银家的影响力有多大。从纳兰一族被覆灭,退出军界开始,这种趋势已经越来越明显。现在,元古城必须加以控制了。” 说到这里,银孤行终于打断了他的话,“如果元古城觉得这是必要的,那就执行。对于我们银家来说,所谓的势力和声望都是附带的。我们并不会因此而有什么别的想法。” “这点我明白,我之所以说出我的想法,其实也是为了能与两位达成共识,因为无论是什么时候,内耗都是最没必要的事。当前的局势下,元古城也面对着很多压力,有外部的也有内部的,但我与父亲大人是同样的立场,银家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同样的我们也绝对信任银家,这样的关系不能被任何因素破坏。在这样的前提下,我们才会采取必要的行动。”面对秦正表态般的话,银孤行和银肃文默默的点点头。 “如此,我就不多说了。”秦正戴上军帽,站起身来,“谢谢二位过去两年来的付出和努力,我将在二位已经建立的框架上进一步强化对妖族特别行动队的综合作战能力,并且细化分工和完善管理制度。争取将贸易城及周边的安全性进一步提高,彻底杜绝妖族偷入境的情况。我先回去,明日我来做正式的交接。” 银肃文站了起来,戴上军帽,“好,秦军将注意休息。” “谢谢关心,我先走了。两位若有交接方面的问题可随时联系我。”秦正往门外走去。 银孤行也站了起来,“秦军将,你刚才说的内部压力是从何而来?” 秦正停下,转过身来,“我也是听说的,成王现在对于银家的意见很大,具体我也不清楚,因为我一直没有回过上都。不过二位不用担心,天元不会允许内部一直存在分歧的。” 银孤行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秦正颔首离开。 “爹,这次族里的年轻人估计又要闹了。”银肃文略显无奈的跟银孤行说道。 “恩,自从南三郡被接手后,很多年轻人都产生了不满,加上茂然的态度作为表率,他们现在都很躁动。”银孤行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位扶手,“是时候给他们找点事做了,省的他们精力太旺盛。” “您是说游历的事?”银肃文问。 “对,从去年夏天开始已经有很多富有胆识的年轻人去往妖族游历了,虽然很危险,可是获得的成长也很多。我一直压着他们不让他们离开元国,也是稍作观察,现在应该是时候了,让他们都出去转转吧。明年开始,每年这个时候银家举办一次族内的比试,胜出者可以选择跟随你、我或者卷文学习一年。”银孤行看来已经有了打算。 “好,这个主意应该不错,妖族的危险也是很好的试炼石,磨炼他们的意志和实力,相信他们回来后应该会成熟许多。”银肃文对此十分赞同,“危险也是机遇啊。” “还是得靠他们自己。”银孤行语气有些沉重,不过他是很明白的,成长这件事最终靠的还是自己,危险是需要去经历的,“听说,上都的各大学院已经有妖族的人入学了?” “的确是,妖族准备了一段时间,终于挑出了一些兼具耐心和天份的送到了上都。听说他们必须完成所有常规课程才算合格,之后才能进入功法研究所学习。”银肃文摇摇头,“我估计这些常规课程应该够他们喝一壶的。” “对于各大学院的院师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啊。”银孤行也跟着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匹配对战 星火学院,地下二层实战室,一年级实战课程上。 整个一年级新生都已经提前到场,还有部分高年级的学生混杂其中,今天这节实战课的老师可是个名人,这也是他的第一节课。 “怎么还没来?”有人议论道。 “还没到点了。”有人问自然有人答。 也有刚到的看到实战室中涌动的人头,“人真够多的,昨晚还说早点起的……” 同行者打着哈欠,“那也没办法,昨晚是赵刻在镜湖擂台首场比赛,看到半夜也没办法啊。都怪岳满楼老板,为了吊住我们这些观众的胃口,非得把他的比赛放到最后。” “借过,借过。我们是一年级的新生,来上课的,旁听的学长学姐们请让让路。”有小聪明的开始往里挤。 “兄弟,你是哪个学校的一年级新生?怎么跟我们三年级的同学叫一个名字。来,我们聊聊。”耍小聪明者被认识的人叫住,一脸坏笑的拽到身边,那个位置还算不错。 “来了,来了。”议论声默契的停下。 实战室的大门外,红发及腰的一言穿着绣有星火图案的劲装不疾不徐的走到实战室中央的虚拟讲台前。 “大家好,今天是一年级第一节实战课。我是一年级实战师,一言。”简短的开场,一言便将脚下的虚拟讲台取消,开启了实战室的操作权限。“我们先进行十场。三分钟自由报名,然后系统会根据报名者的有记录资料来安排对战。如果人数不足,由我来点名匹配。”说完一言便自顾翻看起一年级新生的资料。 “一言老师,我爱你。”突然有女生高喊了一声。 现场的气氛一下凝固住,大家都为这不合时宜的花痴行为感到好笑,可是低头翻资料的一言,大家又有点摸不着他脾气,听说是跟老院师一个路子的火爆性格,虽说不是老院师,但是实力和现在的实战师身份摆着,就算年纪相仿,也得注意点分寸吧。 一言的感官敏锐的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他合上手中的资料,身后的投影上突然出现一名女子的头像,“木名晴同学,作为今年新生的代表,第一场就由你和……”名为木名晴的女生看着一言投来的目光,满眼冒着小星星,对于一言点到自己的名字感到无比兴奋。 但是一言的话与秦秋的花痴都没能继续下去。 因为,有人直接跳入实战区域站到了一言身前五米的地方,或者说,并不是人。 “你好,我是一年级新生,石更,来自山骸渊。”这个站在一言面前的妖族有个十分醒目的特点,就是他的脑袋,光亮一片,比寸草不生的秃头更加光滑的脑袋上,连发根毛囊都没有,正应其名,如同一块石头。想必衣物之下的皮肤上应该也是如此。 “石更?”有人默念了一遍名字,“这是谁想的便宜名字,哈哈哈!” “可能妖族没什么文化,哈哈哈,这已经算是有水平的了。”有人附和嘲笑着。 “石更同学,的学院还没有决定,你别急着跳下去,我们知道你‘实力过硬’,你也不用这么心急啊,哈哈哈。” 对于这个外来的妖族,众人自然是不会鞠着,该调侃,该讽刺,都毫不积口德,一言被表白大家憋住了,遇到这么个奇葩就不一样了。 一言的手抬了起来,变掌为拳,众人见状消停。“石更同学,你想参加吗?” “不是,我想完成你的课。”石更对于众人的嘲讽充耳不闻,一言问话才再次开口,“实战课的话,我觉得你教不了我,直接让我通过吧。如果你需要考核,现在就可以。” 此话一出,课上的学生在此闹腾起来,“你也太狂了,你以为我们人族还是百年前吗?”有人直接愤然质问。 也有人理智的思考了一下,“以妖族内部的情况来说,他们的实战能力应该都很强,这个石更能被选送来人族学习,至少也要强于平均水平,那他说不定真的不需要上这实战课。” “我不需要考核,无论怎样,你都必须遵从学院的课程安排。但是,如果你是质疑我的实战能力是否足够教你,那我可以接受这场对战的申请。”一言的立场很坚定。 “那就算了。我听课就好,我听说你们人族都是很爱面子的,既然无论如何都要上实战课,我没必要战胜你让你难堪。我回去了。”石更说完就往回走。 但是一言的脸上却终于现出了一丝冷峻,可是不等他说话,一名女同学已经跳了出来,“你给我站住。” 石更扭头,看着木名晴来势汹汹的拳头,右手瞬间攥拳。 轰,力量的碰撞产生的波动,扫过实战室。 学生们停下了议论,一言站在两人中间,右手按住石更的拳头,左手握住木名晴的手腕。“你两今天都留堂一小时,作为不遵守课堂纪律的惩罚。”一言松开手,“木名晴,你回位置上,石更你跟我来。” 木名晴抱着自己被一言抓过的手腕,傻傻的笑着,对于一言的话完全听从。石更则跟着一言走到了实战室中央,他微微的转动着手臂,有些意外的看着一言的背影。 “来吧,如果你能战胜我,今年的实战课你就不用来了,期末考核直接算你通过。”一言双手伸到脑袋后,将一头火红的长发扎了起来。 “真的?”石更一喜,“那我动手了。” 一言点头,实战室内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两人的动作。 石更直不楞登的冲向了一言,一言挥手一架,交手处传令人心惊的骨裂声,不知是谁的臂骨直接断裂了。石更表情木然的以头做锤顶向小退半步的一言,一言的动作灵敏,单手抚上石更的脑袋,使了个巧力,微微带偏他脑袋的方向,自己借力跳开,落地,右手耸拉在身侧。 “我不知道你们人族为什么要上实战课,难道还有虚战吗?对我来说每场战斗都是实战。我不会留手,也不会仁慈。你最好别硬撑。”石更提醒道。 “所以?”一言转了转左手手腕,“你会失手杀掉我吗?” “有可能,但我会尽量避免,因为如果杀人被赶回妖族的话,估计东夜妖神也会把我碾成粉末。”山骸渊正是东夜妖神势力内的一处地名,石更自然也隶属于东夜妖神之下。 “好的,那我明白了。”一道火线在一言的面前延伸出来,石更注视着那道火线,这种距离下没有感受到热力。石更的双拳不自觉的撰紧,因为他知道那不是因为这火线温度低,而是因为它的温度全部被收敛了起来。这种凝聚的杀伤力,才是最危险的。 唰,火线当面扫来,石更的动作一改最初的直不楞登,灵巧的步伐带动身子转动起来,瞬间绕过火线,再次冲向一言。 啪,冲击没能成功,因为石更的右腿已经少了半截,摔倒在地的石更回头才看见,那道火线已经一分为二,被躲过的那道慢慢消逝在空中,另一道正从自己的脑袋顶飞回向一言。 石更仿佛没有痛觉般,双手撑地,浑身的肌肉紧绷收缩,全部化作石头般的材质,再也没有了一丝肉身的感觉。右腿断裂处生出石质的细如牙签般的新肢,支撑着他再次站了起来,并且迸发出异常强劲的力量,直接在实战室的地面印出一道纤细的足迹,身体后发先至突进到一言身边,将火线甩在身后。 学生们的眼前一花,并没有看清石更的动作,在捕捉到他的身影时,他那瘦了好几圈的拳头正好顶着一言的手掌,撞上他的下巴。 返回的火线扫中他的后背,他的衣物瞬间化作乌有,但他那石头般的后背却生生抗住了这一击,没有被刨开,倒挂在实战室屋顶的一言,身后的火翼已经完全展开,推着一言的身躯缓缓的漂浮起来。一言的下巴已经泛出一片白色,那块血肉都被刚才的一击碾掉了,同样被碾掉的还有一言左手的血肉,那一击的力量和集中程度的确出乎一言的意料。甚至让他短暂的失去了对火线的控制,意识陷入混沌。这种脑震荡的感觉一言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了,但是他并不陌生,曾经也是在这地下实战室内,日复一日的实战训练中,每天都要经历不下十遍。 所以,他适应了过来,迅速恢复了清醒。 背部带着半指深的伤口,石更的拳头再次映入一言的视线,他的反应和全力以赴的意志,的确不一般。 两道火线交叉而过,由一言的火翼推出,单手握住石更的脑袋。一言在空中被推得倒滑出去数米远。 断裂的肢体和躯干纷纷落地,所有的学生都张大了嘴看着一言的左手。身后的火翼消散,重新站到实战室中央的一言,露出森森白骨的左手中正抓着一颗光溜溜的脑袋,没有了躯干和四肢的脑袋,也没有一滴鲜血。 “既然是来学习的,留着脑袋就可以了。实战课算你通过了,利用这些时间好好学习其他的文化课去吧。”一言对着左手抓着的脑袋说道。 火柴棍般的躯干正从脑袋下面缓缓生长出来,“你的实力很强,有资格做我的对手。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想私下里找你多进行几次实战。” “可以。”一言松开手,牙签般的四肢已经长了出来,石更已经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站立。 “其实你在这里教学生有点可惜,如果去妖族锻炼一段时间,你的实力一定会突飞猛进,成为人族的顶尖战力只是时间问题。”石更的躯干和四肢缓缓变粗,一言解开了脑袋后系的头发…… “现在没心情,过两年再说吧。”一言摆了摆手。 石更也就没再多说,做了个人族的抱拳礼,走向实战室外。 一言左手抬起,身后投影出十名学院的照片和简单资料。“来吧,开始。”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教主大厅 九国联邦的海岸线上,一处隐蔽的港口。 满目疮痍的地下建筑和水底的怪石浅滩都被暴露出来。附近数公里内的海水全部消失无踪,水底没有任何生物存在,只有细密的沙石。 身上多处挂彩的云湘跪在沙石中央,慢慢将一个浑身皮肤散发着朦胧光晕的男孩搂入怀里,“不用怕,有我在。” 约莫十岁出头的男孩慢慢闭上了眼睛,仿佛睡着般,云湘将他抱起。走向港口,废墟里爬出来一个二十来岁戴着眼镜的九国联邦女子,她顾不得满身的灰尘和流血的额头,看到走来的云湘,慌忙的跑向远处。可是她那带伤的身躯,代表研究人员身份的白大褂,注定了她不可能逃走。 云湘转眼间追上了她,她惊恐的跌倒,爬起来时,云湘的脚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吓得再次跌坐在地上,“别杀我,别杀我,我才刚来一个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别杀我……” 指尖掠过,九国联邦女子捂着自己的咽喉慢慢的躺倒,云湘抱着那个男孩飞向远处,地下建筑群的废墟再次发生剧烈的爆炸,数公里外的海水终于倒灌回来,水火交织间,这个不知名的地下研究所就这样被掩埋掉,其中所有的工作人员,无一生还。 万神领地,万神殿,。 狼雪推开了面前由整块神山岩切割而成的大门,走进,整个呈椭圆形,沿着大厅的环形石壁,一个个的简单的座位都是从石壁上直接凿制而成。这些座位本身很简陋,粗糙,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棱角都已经磨平,慢慢的,越来越像一张座位的样子,而盘坐其中的人也逐渐变强,从万神教建立开始,时至今日,能坐在这些座位中的人,无一例外,都拥有无境的实力。 一身白衣的狼雪缓缓穿过大厅最中央,最黑暗的地方,走向正对大门的那个同样是凿制而成的座位。 “何事?”坐下身来的狼雪淡然的开口,空旷的大厅,她的声音回荡了三四圈。 无人回答。 狼雪缓缓抬起自己的视线,一位俊朗的青年站在大厅最黑暗的中央之处,“少主,我是新晋的长老,山人。” 狼雪的眉头微微一蹙,肋下的神骸散发出微弱的光晕,绵密如水的压力汹涌在内,名为山人的青年抬起头来,眼里噙着笑意,自若的作了个人族的抱拳礼,“少主不要激动,今天可不止我一位新晋长老。” 随着他的话,一名长相十分中性的年轻人从一张座位站起身来,稳稳的走了过来,停在狼雪座位前三米处,“我是孑。” 依然没有开口的狼雪,肋下的神骸光晕慢慢放亮,身边出现了几乎如同实景般的冰天雪地,那是她的净戒之力。名为孑的年轻人脸色不变,但瞳孔的瞬间收缩很显然是受到了狼雪的净戒之力影响。 而在黑暗中的山人则依然一副笑吟吟的自若模样,“少主这么看得起我们二人,实在是感激不尽。不过来日方长,以后还有许多机会考验我们二人的实力,您不用这么着急。哈哈。” “我是万神教主,不是少主。你们也不是我万神教的长老,因为我还没同意。”狼雪站了起来,“是谁允许你们踏入这的?” 随着狼雪的话出口,冰天雪地扩张到整个,一名颧骨凸出,双目深陷进眼窝的老头终于开口,“山人太年轻,不懂事。狼雪你不用与他计较,山人是我提拔的,已经获得半数长老的同意,所以我今天带他来此见你。” “孑是我带来的。”另一边,一位身材健壮的大妈般的女人站了起来,说出了孑的来历,“他虽然是妖族,但是对于万神教义的理解和实力都已经达到长老的级别,已经顺利通过长老试炼,所以我今天带他来就是想让教主您见见他,征求您的同意,批准他胜任长老职位。” “荒谬,万神教什么时候允许妖族加入呢?还胜任长老?你这样做,把当年为了抵抗妖族而牺牲的万千教众置于何地?你又把至今还未伤愈的卓玛教主置于何地?”洪亮的声音瞬间充斥整个大厅,荒谬两个字的回音久久不散,那边的老头一脸严肃的盯着这边的大妈。 “现在已经不是百年前了,邢长老,你不用说这些。人族三国都已经对妖族开放,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固守传统,而是互相学习,并且发展。你别忘了。这是老教主亲口说的。”这边的大妈毫不畏惧的反驳道。 “那也不行,无论是学习还是发展,妖族可以来我们万神领地,但是绝对不允许妖族担任长老职位。我们万神教是人族的万神教,聂长老你这么做就是忘本。”邢长老这次的回音集中在了忘本两个字上。 “忘本?邢长老你不守规矩,擅自提拔长老,还不加约束,让他在如此散漫多嘴,你有资格说别人忘本吗?”两人这你来我往的劲头越来越盛,“别忘了,老教主闭关前说过,由狼雪接任万神教主之位,众长老全力辅佐。你现在都能自己提拔长老了,我看你是不想辅佐,想管事了吧?” 此言一出,大厅内的温度陡然再次降低,邢长老还没反驳,狼雪已经漂浮起来,两枚神山岩制作的令牌射出,分别插在邢长老和聂长老的座位前,两人都默契的闭上了嘴。 那令牌是万神教第一任教主所制,叫作禁言令,就是为了防止言语冲突不断升级,演化出更恶劣的情况。领到禁言令的长老,未来一年内不可在内发表任何意见,连说话都不允许,只保留举手表决权,如果需要的话。 “通过长老试炼者,可以继续留在,从此占据一席长老之位。其他人等,立刻离开。”狼雪做出了表态,寒风带过,拉开了的大门。 名为山人的青年耸耸肩膀,没有挪动脚步,邢长老右手边的一位长老站起身来,然后是他的左手边那位,然后是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片刻工夫,站起了十名长老,其中一人说道,“教主,山人的实力和教义理解已经达到长老的水平,完全有资格占据一席长老之位,请你同意。” 其余九名长老纷纷点头,举手表示认同,邢长老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他的手也举了起来。聂长老见状,张口就要说话,但是低头看了一眼禁言令,生生憋了回去。山人笑嘻嘻的看着狼雪,孑则是从头到尾都一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行。”狼雪满面寒霜的吐出了两个字,冰天雪地缓缓收起,神骸的光晕也逐渐消失,从新落回大厅,白衣的下摆轻柔的触及到地面。“这是最后决定,任何人再有异议,可以直接挑战我。”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一众起立的长老,众人慢慢的放下了手臂。 狼雪的目光最后回到邢长老身上,他的手也一点一点的放了下来。 “那我就走了啊。邢长老,待会儿见。”山人无所谓的跟邢长老打了个招呼,“教主,下次再见哦。哈哈。”笑着走出大门,山人还不忘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跟狼雪说了再见。 轰隆隆,神山岩的大门再次合上。狼雪坐会了自己的座位,“还有何事?”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双向无境 冰封絶巅,深寒洞穴。 “教主,你这是怎么呢?”聂长老一进洞穴,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吓了一跳。 狼雪肋下的神骸散发着柔和的金光,染血的伤口缓缓愈合着,“没事,我想取出神骸,但是它似乎不愿意离开我的身体。” 单手抹过,伤口瞬间被冰封,金光也慢慢的黯淡下去,狼雪看向依然满脸震惊的聂长老,“这两年我的力量提升了很多,我的空藏已经趋于完整,但是,我的净戒之力,自从上都一战后进展却十分缓慢,我能感觉到。这是因为神骸一直在压制着净戒之力的发挥。” “那是好事,神骸选你为主,自然会保护你,净戒之力如此危险,不用也罢。只要您的空藏之力大成,进入无境,人族之内将再无对手。”聂长老劝解着坐下,打开拎来的两小坛酒。 接过酒来,“无境已经不是我的目标。聂大妈你应该也明白。” 聂长老叹了口气,看着抬头喝酒的狼雪侧脸,“明白。无境是一个开始,妖神级别也不是终点。必须要变得更强,甚至要超越老教主。这样才能带领万神教或者说整个人族,在无界大陆站住根脚。” “恩,所以现在我不需要这么保守的策略。”狼雪低头看了看肋下神骸所在的位置。 “那也没办法,神骸本身就是一件无法控制的东西。反正你现在也无法将它取下,就先不要跟它较劲了,专心突破无境吧。”聂长老说道。 狼雪点点头,“无境的确是我目前最明确最具有实现可能的目标,我也想好了,我准备深入万神山一次,这段时间的教务由你和邢长老联合处理吧。” “我跟邢长老?”聂长老惊讶中带着厌恶。 “恩,无论如何,你们两位是各位长老中最有经验和威望的,由你们二人联合处理,大家应该也会认同。”狼雪早知道她会是这种反应,“至于他今日带领超过半数长老表态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对于姥姥突然将教主之位传给我一直十分不满,动作也一直不少。我也知道他的想法,无外乎打击我的威信,动摇我的地位,然后找机会扳倒我。” “那您还……”聂长老不解的问。 “没事,实力不够,自然会被看轻,姥姥将位置传给我时,肯定也知道我会遇见这些阻力。这些都是必然会发生的情况,我无论以教主之位压他,还是借用其他手段制衡都是治标不治本。所以也就无谓多苦恼,等我从万神山回来,这一切阻力都将被我踏平。”狼雪小口浅饮着酒,慢慢道出了自己的想法,聂长老微微点头。 “那我明白了,这段时间就交给我吧。您不用担心,我不会跟那个老家伙动手,绝对不会引发内斗的,但是我也不会让那个老家伙嚣张的。哈哈,这么多年,他那点花样我早都摸清楚了。”聂长老笑着端起酒坛灌了一口。 狼雪也笑了笑,聂长老灌完一口,突然看着狼雪的脸陷入呆滞,半天,“教主,我现在有点看不明白你的方向了。” 狼雪轻轻的歪过脑袋,“是吗?以前能看到我的倾向吗?” “恩,以前的你很明显是倾向无法境,但现在……”聂长老欲言又止。 “不如以前果断,忍耐力强了不少,老成了许多?”狼雪道出了聂长老的心中想法。 “委婉点说是这样的。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觉得还是以前的你更让人喜欢,现在的你慢慢有一些邢长老的特质了。就像无天境的人一样。”聂长老也就不再拐弯抹角。 “哈哈,的确是这样。我在上都见过两个人,熊火爆和纳兰止水,他们两是很典型的无法境和无天境,当时我对于熊火爆的性格和做事方法十分认同,纳兰止水则反之。但是最后上都之战结束,熊火爆牺牲了,纳兰止水实力大进,而我,最终也没能救下义乌。所以你看,无法境的人似乎很容易失败。”狼雪简单回忆着两年前的战斗。 “不能这么说,无论是你,还是熊火爆,都是这场战斗中必不可少的助力,最终的胜利跟每个人都有关系。牺牲不等同于失败,至于白子的事,老教主也提过一次,你如果没去上都,他可能早就死了。所以我觉得你的看法有点片面,结果论的意味太重。”聂长老摇着头表示了自己的不认同。 狼雪闻言微微一笑,“你说的也对,你也是无法境,所以我知道你最明白这种感觉。只以结果来看事物的话,永远都只是个旁观者。但旁观者的角度也有其可取之处,我见过义乌的疯狂和失控,那时的我也跟他一样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强行实现自己的目的,这样的情绪很真切的传染了我。回到了万神殿,教主之位的重担也让我陷入忙碌,暂时告别了那种状态后,我终于慢慢静下心来,我也逐渐看到了自己的路。” 聂长老认真的看着狼雪,她的眼中有种少见的包含温度的坚定,聂长老知道她一定是经历了长时间的思考和抉择。 “无法境,不守俗世规则,只凭一颗赤子之心行事。无天境,不遵天地道义,但求掌控规则达成目的。两者其实在背道而驰的同时也有一定的共性。我已经不再拘泥于其中之一,此次深入万神山,我的目标并不只是突破无境,我还要打破无法境和无天境之间的隔阂。只有这样,我才能走的更远,超过这些长老,超过人族的所有无境,我才有可能超过姥姥。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在日后毫不妥协的站在自己想站的位置上。” “无法无天境?”聂长老迟疑着问道。“据我所知,虽有传言,但实际上没有人成功过。” “不,有。”狼雪神秘的一笑,“我亲眼见过。” 聂长老满脸的怀疑和好奇,“真的?” “恩,虽然没有机会询问,但是她绝对不是单纯的无天境或者无法境。她的实力也绝对超越无境了。我也是在重新回忆梳理后才确定了这一点,无法无天境是可以实现的。”狼雪端起酒坛,一口饮尽。 “真的?人族还有这样的人物?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聂长老还在疑惑中。 狼雪没有继续解释,她缓缓行至洞口,洞外是如同海潮般翻腾的云海,汹涌的寒气能让人瞬间冰冻,但是狼雪的嘴角却露出了期待的笑容,“等义乌回来了,我要带他来这儿喝酒。聂大妈,你帮我备几坛酒吧。” “呃……好的,小事。”聂长老还在心里盘点着人族的高手,试图找出狼雪所说的人,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好,那我进万神山了。”狼雪的声音传来,聂长老默默的点了点头,突然一惊,扭头一看,洞口已经没有人影。“啊?你现在就去啊……”冲到洞口,向下望去,只有翻滚的云海和一点点不和谐的波动。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临时院师 万神领地的沃桑牧场,邢长老端坐在自己的帐篷里。虽然随着人族的一些便利性技术的普及和开发,整个万神领地也逐渐建起了许多规整的城市。但是老一辈的人依然习惯这种牧场帐篷的生活,如邢长老这样的更是没有什么物质需求,只求个安静,牧场帐篷正是最合适的居所。 山人盘腿坐在一侧的矮茶几后面,喝着不咸不淡的自制油茶。 邢长老放下茶杯,点起一根烟,“今天聂长老传话,狼雪进万神山了,现在由我和她代管教务。山人,你怎么看?” “哦?她进万神山呢?”山人抿了抿嘴,似乎想从这不咸不淡的茶里品出点什么。“应该是去修炼了,估计已经看到无境的门了。想尽快突破,才能回来镇住局面吧。” “昨天长老会上的事,也刺激到她了。她终于坐不住了,这样也好。万神山从古至今都是谜一般的地方,为了秘宝,遗迹,机遇进去的人多如牛毛,出来的却不到一掌之数。她有勇气进去,也算教主没看走眼,至于能不能出来,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邢长老对于狼雪离开并没有什么高兴之类的表现。 “那您是希望她活着出来还是不希望?”山人有点疑惑的问道。 “无所谓,万神教需要一位有实力和远见的教主。如果她能活着出来,那她至少是有实力的,我可以继续辅佐她,如果她不能,那也没什么可惜的。在合适的人选出现之前,我们这些长老完全可以守住万神教的基业。”邢长老的意思,山人显然也有预料到,不过他还是轻轻的挑了下眉头。 “哎!邢长老,恕我直言,虽然我不是土生土长的万神领地子民,但是万神教的教义,我也算理解的不错。万物皆有神,我觉得有一层解析很适合现在的局面,就是所有生灵事物都没有高低贵贱,也没有绝对不可的限制。现在的情况,卓玛教主闭关,狼雪尚未成熟,您的实力和声望都是不二之选。”山人抿了口茶,“为何不能由您来暂代教主一位?” “非卓绝之人,不可胜任教主一职,我拥有现在的实力和威望,一部分原因是我自身的努力和天分,但更多的是时间的积累。我很清楚自己以及现有长老们的水平,守成有余,开拓不足。”邢长老说到这儿,看着山人露出一丝笑容,“所以我才会破格提拔你,因为你身上有真正的潜力,我对你的期望可不只是长老。” 山人闻言放下茶杯,“哈哈,谢谢您,能走到今天,其实也要多谢那些没有底线的人贩和地下市场。真是段愉快的回忆啊。”眼里带着泪光,山人笑着笑着,身上逐渐出现一丝戾气,然后迅速收敛。 邢长老按灭烟头,“那些事是无法阻碍你的,不然你走不到今天。越是强者越能将磨难化作助力。” “的确。”山人的情绪又恢复了正常,“不过,您也了解,我这个年纪是最缺乏耐心的。如果有机会出现,我会毫不犹豫的动手的。”笑意盈盈的脸上让人自然的有些放松。 “机会?如果一直不出现呢?”邢长老问。 “那就没办法,只能自己去创造了。”两人对视一眼,邢长老点点头,“我不会限制你,但是你必须做的漂亮。” “嗯。” 牧场里的牛羊都慢慢的回到帐篷周围的区域,天色也渐渐暗下来,帐篷里也升起了不太明亮的火光。 上都,星火学院院师楼后,一言守在一个如同金字塔般的透明建筑前,这个建筑整体大约五米高,一体成型,通过透明的建筑表面看进去,整个内里除了一个盘腿漂浮在半空的女人,什么都没有。 “一言,今日带课顺利吗?”女人睁开眼来,异色瞳孔带给人的怪异感十分难以适应,一只浅红色一只是湖蓝色。 “还好。”一言道,“就是莫名有点心烦,不知道为什么?” “白天动手了?”女人温柔的问道。 “嗯,跟一个妖族的学生稍微活动了一下。”一言摸了摸自己尚未完全复原的下巴。 “这样吗?刻意压制躁动也是无用,不如进一步投入战斗。”女人道。 “你认为我是没打够吗?”一言问道。 “不是,只不过既然这种躁动是由战斗而起,那答案肯定也在战斗中。进一步投入战斗,烦躁越来越加剧,答案也会越来越清晰的。”女人的解释让一言陷入沉思。 “好。”一言点点头,“谢谢。” “不用谢,我暂代院师之职却无法走出这个病房操作具体事务,也只能动动嘴皮子了,能帮上任何忙,我都无比的乐意。”女人笑着说道,对于能帮上忙这件事,发自内心的高兴。 “没事。”一言摆摆手,“你还要多久才能出来?” “快了,自从卷文大叔为我创造了这个功法以来,我的控制力已经越来越强,虽然有许多模式在脑海里交织,但我本身的人格已经逐渐独立出来,等我构筑起无法穿透的边界后,应该就能跨出这间病房了。卷文大叔当真是活仙人。”女人一直盘腿浮于半空原来是在修炼功法,这间古怪的屋子原来是她的病房。 一言也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恩,我其实也受过卷文大叔不少的帮助,无论是认识他之前还是之后。你来到学院的时候,带着这个古怪的病,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本来准备问问他,没想到你已经找过他了。” “恩,我本来已经做好了一辈子待在这个病房里的准备了,云狐之战中,我被迫接触了太多的人,吸收了许多的不同的人格和行为模式,几乎不可能恢复清醒。幸好,父亲帮我找到了卷文大叔,帮我从彻底混乱的内心世界找出了自身的人格,然后帮我压制住了所有外来人格,传授我凝神之法,陪护我数日,等我能自控后,又抽身帮我研究专门的功法,以根治这种怪病。”女人说着说着眼角已经湿润了,“要不是卷文大叔,现在我恐怕已经被彻底隔绝,再也见不到父亲了。” 一言,“身带这种怪病,的确不易。幸亏你的父亲费尽心力,才能保护你这么多年安全存活于世。” “父亲从我表现出病征开始就立刻放下了学院的工作,回家一心一意的陪伴我,想办法帮我。这些年过去,他也老了,是时候休养一段时间了,也因此,这次才由我来接任一职。”女人说道自己的父亲,顿时情绪有恢复了不少,脸上再次出现笑意。“一言,我知道你留在学院是想继承老院师的遗志,保护并发展星火学院和这些学生。不过你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我很乐意教你,只要你愿意学。” 一言瞬间退了一步,“不用了……毛家那些教育学的东西不适合我,光是把学院的课程和执教考试的课程学下来,我就感觉这一辈子都够了……” “哈哈,那好吧。本来看你一年内完成这么多课程的学习,真的很不容易,连我都佩服你的专心和努力,所以我才想多教你一些。不过,也不必强求,你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以后也会走出自己的路。我就不烦你了。”女人也比较豁达,没有纠结教授一言的事。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言扭头看到两名星火的老师走来,“看来大家也慢慢认同你了,我就不打扰了。” “好的,那改天再聊。”女人对着已经转身背对这边的一言道。 那边一言挥了挥手,与两名老师点头示意,离开了。身后传来声音,“毛思柏院师,我们做了个新学期的教学计划,您能帮我们看看吗?主要是想提高……” 一言走出了院师楼所在的小院,看着已经点上星星的夜空,半天,“你跟着我干嘛?” 路边的一棵树旁,靠着树干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黝黑发亮的皮肤,矫健强壮的身形,熟悉的声音响起,“那个石更的实战能力,在妖族只能算是打杂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 “所有有战斗天赋的妖族都不会选择战斗之外的路,这些来人族学习的都是妖族中战斗能力最弱的种族。你明白吗?” “那又怎样?” “不怎样,只是告诉你,你现在很弱。” 一言终于不再看星星,“一年没见,你就是回来找事的是吗?” 野卫歪着嘴角,“不是,我回来主要是为了揍你一顿。” 两个人的视线撞上,莫名的怒火瞬间点燃。 三道火线交错掠过,黑影一闪而逝。 “真够弱的。” 抱着腹部,跪倒在地,嘴角挂着血迹的人,勉强吐出两个字,“混蛋!”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纯粹羞辱 “现在的你在杜杰手下都走不过三个回合。”野卫蹲在抱腹蜷缩的一言身边,冷淡的做出评价。“当然,在这学院里虐虐小朋友还是足够的。” “混蛋。”一言狠狠的吐了口血,骂了句。 “哎!”野卫站起来,“没意思。走了。”迈开悠闲的步子,野卫走向学院大门的方向。、 但是,一只带着可怕温度的手握住了野卫的脚脖,“你个混蛋,给我说明白。” “说啥?”野卫感受着脚脖处的温度,看到了一双温度更加灼热的双眼,“该说的我都说了。” “废话,你就是为了羞辱我跑来的吗?”一言吼出声来。 野卫嘴角一歪,“对,我来就是为了羞辱你,很纯粹,没有别的目的。” “我他X的……”一言的手上的温度彻底爆发,整个人都化作炙热的火焰,爆冲而起。黝黑的手掌稳稳的伸出,抓破外层的火焰,牢牢的掐住其下的脖子,数道火线环切而至,但是却在贴上黝黑皮肤的瞬间消散。 被灌入地面的一言,双眼失神,已经昏迷。野卫摸了摸胳臂上碳化的皮肤,“杀伤力还是这么强。” 巨大的动静已经引来许多围观,上都的守卫部队已经围来,野卫撇了撇嘴,看向虚空中亮放的乳白色门户,“我们切磋一下。他没事。” 走出传送门的银茂然挥挥手,驱散了四周的守卫部队,“啧啧,下手够轻的,这地面你得赔钱重修啊。” 野卫翻了个白眼,“你把账单寄给我吧,我找特别行动队报销。” 银茂然落在五六米宽的坑旁,“这你也能找特别行动队报销?你以为我们家老头子真的老糊涂了吗?” “这有啥不能的?我是为了吸引有潜力的人来特别行动队才出手的。”野卫拎起一言跳出坑来。 “有潜力的人?”银茂然看向昏迷的一言,“你就这么吸引他?” “没办法,一般的方法肯定不好使。”野卫摊开手,一脸无奈,“只能多刺激刺激他。” “有用吗?”银茂然看着昏迷的一言,“他也是个倔脾气,银子和老院师的事对他影响太大,他现在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不是追求战斗力。” “那也不能没有战斗力,他这么好的底子要是成天在这儿待着,太浪费了。”野卫将一言放下来,“教书育人这种活等他老了再来做还差不多,现在他就是跟自己较劲罢了。我得让他早点想通。” “行吧。但是下次还是别在公众场合动手。我还得跑一趟,不然又要被人说我渎职了。”银茂然十分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怎么呢?各大家族跟你们银家还这么不对付?”野卫问道。 银茂然摆摆手,“哎,走,回家聊会去。” 传送门亮放,银茂然一挥手,一言被乳白色光芒托起送入传送门,银茂然带着野卫没入传送门。 只留下了一堆围观的师生以及一个夸张的坑,“我X,学长,那个穿军装的这么随意打人没事吗?这事传出去,咱们星火学院也太跌面子了。” “行了,行了,咱们星火学院的面子还没这么薄,你别一惊一乍的。那个穿军装的也是我们星火学院出去的。他两那最多算是友情问候一下。”身为学长自然表现的很淡定的解释道。 “呃,这么问候也太……”学弟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哎,没见识,你去图书馆查查,两年前的地下实战室受伤记录,搜一搜一言的名字就知道了。”学长有点不耐烦。 “学长,学长,那个军装是我们学院出去的吗?实力好强,而且长得还挺精神的,他叫什么名字啊?哪一届的啊?”一个小学妹凑上来问道。 学长的脸上立刻出现笑意,“哈哈,他可不是我们学院的学生哦。学妹,你哪个班的啊?” “啊?他不是我们学院的学生吗?你不是说他是我们学院出去的吗?”学妹一脸懵。 “这你就想窄了吧。哈哈,两年前的小试大比,我们学院可是出了不少高手啊。不光有学生,也有以师职参赛的。”学长在学妹面前一脸得色。 “师职?你是说白……”学妹一顿,“那个人不是死了吗?” “那个人虽然死了,但是跟他同期的还有一位拳师,而且最后决赛与那个人对阵的就是这位拳师。”学长也没提那个人的名字,但是无论是学妹还是周围的人都心里知道,那个人是谁,以及,为何不提他的名字。 “他是野卫!”终于有知道的人恍然大悟。“这两年没见,都有些想不起来了。他穿的军装,那他果然是去了特别行动队吗?” “恩,我堂兄也在特别行动队,听他说,野卫目前担任特战员,编号为,一号。”那个学长说完有点发呆。 “什么叫特战员?还有编号?”有人问道。 “特战员就是,因单兵作战能力突出而不适宜编入队伍,独自行动的士兵,他们都是可以随时介入其他队伍行动,并且扭转战局的超标战力。一号代表,他是超标中的超标。”学长摇摇头,“反正就是很变态的那种,具体强到什么程度,估计我们就算看也看不明白。不过,毕业之后去妖族闯闯已经是我确定的目标了。不然真的差太多了,等到人族真得需要时,我不想做个累赘。” “学长,你好厉害啊,知道这么多,还这么有志向。”学妹笑着夸道。 “啊?哈哈,还好啦。也没什么。对了,学妹,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学长的注意力又被转移了。 上都,原蓝港疗养院,在大战后被重建的院落,此刻已经换了主人,因为银茂然要时刻控制幺峫蟠炀阵,所以干脆就将新的银家建在了此处。反正上面两个老古板都在贸易城那边管理特别行动队。 两年过去,银茂然虽然现在跟他们没那么僵了,但是还是比较任性的,现在银家的新一辈小朋友中,他的人气简直不要太高。老一辈的人也都由着他,毕竟已经少了一个银子,现在这个真的算是独苗了。 刚踏上银家的地面,一把菜刀擦着银茂然的额角飞过,野卫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银发碧眼,身材火爆的女人已经冲了出来,“混蛋,为啥我昨儿藏厨房的酒没了?是不是你给我喝呢?” 银茂然迅速挡下她的飞踢,将她双手握住,“你这个自私的女人,居然把大伯的酒给藏起来,想吃独食还好意思质问我,你哪儿来的脸皮?” “啧啧,什么酒?让我尝尝。”野卫插话道,银茂然扭头一看,瞬间有点后悔把野卫带回来了,这个酒鬼眼里的精光已经凝聚的如同实质。 银铃狠狠挣了挣,银茂然顺势放手,“哎,都进来吧,今儿就敞开了喝一顿吧。”听的此言,野卫瞬间摩拳擦掌的兴奋起来,而银铃的嘴角瞬间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 半只脚跨进门槛的银茂然则突然回头,满脸狐疑的看向银铃,“你是不是又预感了?” 银铃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了,佯装一脸怒气,“什么预感?喝个酒我还用预感吗?我有那么没谱吗?” 银茂然翻了个白眼,扭头走进屋内,手掌穿透身边一个小型传送门,拿出一坛酒来。一言被放在屋内的一张长椅上,依然昏迷。这边三人围在那坛酒边,已经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云蝉再现 轰!沐血巨人狂暴落地,不等缓冲完毕,着急再次奔出,来到那个小院落的门前,杜杰终于停下脚步,汹涌的金光已经消失无踪。 在场的队员全部陷入迷茫状态,仿佛丢了魂般。吱呀声中,那间小屋的门缓缓从门框上脱落摔地,哐,院内外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门内一个似乎还没断奶的婴儿坐在倒地的女人身边。 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下,那个倒地的女人缓缓坐起了身来,背后衣物被撕裂的口子还染着鲜血,不久前那个妖族的口器一定是从这个地方贯穿了她的身体,但是此刻裂口下的皮肤完好无损。 这是什么情况? 杜杰的目光落在婴儿身上,染血的身躯缓缓走向小屋的门口,周围的队员都惊讶的看着他,他现在的状态很明显不适合接触这两个幸存者,不知道的还以为又来个妖魔鬼怪,但是他们都下意识的没有劝阻,从头到脚如同裹了一层血浆的杜杰身上带着浓重的压力和一种全神的专注,似乎那个婴儿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他不得不去探究。 女人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警觉的回头,入目一个体型夸张的沐血物体已经走到身后,她下意识的尖叫起来,一把抱住婴儿。杜杰的注意力却依然没有转移,因为,那个被抱入怀里的婴儿,目不转睛的望着杜杰,似乎不知道什么害怕之类的。 半天,杜杰紧绷的身躯终于缓缓放松,“抱歉,吓到你们了。我是巡逻队小队长杜杰。妖族已经被我们击杀,不用害怕了。接下来,你们还是搬到贸易城里去吧,这个村落的其他人都已经……” “队长!队长!队长!”外面传来呼喊声。 杜杰扭头,只见侦查员指着外面,杜杰顺着看去,那个被吸成干瘪尸体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全身没有一丝伤痕,此刻正望向屋内。杜杰一惊,脚下的地面传来波动,瞬间,杜杰把握到整个村落的情况,所有死去的人此刻全都重新站了起来。 “立刻将情况汇报给总部,有大型异常现象——超过百人死而复生,原因不明,申请功法研究院的协助。”杜杰立刻下命。 但是金刚芭比刚点开通讯器,还没拨出,一个来讯通知突然响起,“特别通知,所有出勤队伍及特战员,完成手上工作后,以最快速度返回所属基地。第一优先级。” “呃……”金刚芭比愣住,“第一优先级?全员集合?有什么大事吗?” “可能是跟元古城有关吧?我听说元古城派的人这两天会来贸易城。”说话的是负责侦查的那个队员,看来他不禁是战斗时,平常耳目也很灵通。 “战斗报告和协助申请先提交上去,叫第五贸易城的守卫队来,把这些村民先接到第五贸易城去安置下来。”杜杰下达了指令,身边的一名队员挥手间凝聚出一团两米多高的水团,卷向杜杰,片刻,将杜杰身上的血污清洗下来。“谢了,我们先走,小顺,你留下来等守卫队,交接清楚后再返回基地。” 被称为小顺的侦查员点点头,“没问题,你们先去吧。” 杜杰带头准备离开,可是他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婴儿,犹豫了两秒他还是转身带着其余人迅速离开。 小顺目送着杜杰他们离开,对着屋里抱成一团的三口道,“不用担心,妖族已经被队长干掉了。不管你们因何死而复生,能一家团聚就很好了。稍后你们还是跟着守卫队去第五贸易城吧,这个村庄虽然住的舒服可是还是城里安全。” 身为一家之主的男人抚摸着婴儿的脑袋,站起身来,“恩,我们明白,谢谢几位今天的救命之恩。不然就剩下宽儿一个人,我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这个小家伙叫宽儿是吗?”小顺对婴儿坐着鬼脸问道。 “恩,宽儿刚满一岁不久,我们本来打算等他懂事后在进贸易城,给他找个学校,让他能学点东西。现在看来不能等了。”男人摇摇头。 “早点进城,你们找份工作,安置好住处,等他懂事了直接上学不好吗?等什么呢?”小顺不解的问道。 “哎,主要是宽儿比较特别,我们怕他跟别的同龄孩子相处不来,容易受欺负。”男人叹了口气。 小顺歪着脑袋,宽儿也跟着他歪着脑袋,小顺笑着道,“这孩子挺好的啊,又可爱又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哎,宽儿他从生下来就没哭过,到现在也从来没出过声音,我们找人看过,他的身体没问题,但是却查不出来为什么,而且他从来都不睡觉。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病,但是只要他能健健康康的长大就可以了。”男人有点无奈的看着婴儿,转而又温柔的笑了起来。 “恩恩,说的对,最重要的事他能健康长大。只要你们一家人能在一起,我相信其他的都不是问题。这个怪病回头我们找上都的医生问问,看看有没有说法。不用太担心,凡事都有办法的。” 男人惊喜的望着小顺,“谢谢您。” 小顺摆摆手,屋外传来脚步声,“没事,守卫队应该来了。”他转身准备出门,可是,他的脚歩刚迈出半步,整个人突然僵住。 “哟!想不到还有这样的收获,哈哈!无论你是什么东西,以后就跟我走吧。”俊美异常的面容,洋腔怪调的说话方式,这个站在小顺身后,直面宽儿一家三口的男子竟然是许久未见的云蝉。 男人警惕的看着云蝉,虽然这个人外表如此美丽,但是却不妨碍他身上透出一种诡秘的气息,那边僵住的小顺终于动了,只见他全身无力的软到在地,失去了知觉。 这下男人确定了来者的好坏,他怒吼一声冲了上来。 云蝉蔑视着他,手指轻扣,作势欲弹。这种普通人类对他来说跟蚂蚁的意义相差无几。 但是,掐死一只蚂蚁有时候也并不会那么容易,金光再次涌现,云蝉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心神居然被拉入了某种幻境,从而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而这个幻境里的云蜩居然如此真实,云蝉也难以自拔的在幻境中停留了数秒。 双目恢复清明后,云蝉看着那个婴儿,“我可以不杀他们,但你必须跟我走。” 婴儿与他对视着没有任何反应,汹涌的金光慢慢收束回归到婴儿的体内。云蝉理了理额角的头发,回身看向门外,一个又一个的村民保持着统一的步调,缓缓走进小院,每个人的衣物都有染血的裂口,一如站在婴儿身边的,他的父母。 “这些废物有什么用?你要带他们走?”云蝉傲慢的扫过人群。 婴儿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的看着云蝉,嘴边还带着天真的笑容,云蝉摇摇头,“不要试图控制我,我跟你遇到过的所有生物都不一样。” 也不知道婴儿是不是听懂了,反正他爬了两步,拽住了母亲的衣角。云蝉有点不太明白,这时,婴儿的母亲走上前来,对着云蝉伸出了手。云蝉迟疑了半秒,然后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两人的指尖相触,云蝉的瞳孔中亮起圈圈金色的涟漪。 片刻,云蝉眼睛开合间恢复正常,“好吧,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这个想法倒是不错,跟族长当年的计划有异曲同工之妙。那就把这些人都带上吧。”华美的衣袖挥舞间,云蝉带着婴儿和满院的村民消失不见。 此时,村外才响起引擎的声音,一队人从大型飞车上跳下,落入村庄,开始搜索,然后发现了昏迷的小顺。 被唤醒的小顺瞬间跳了起来,“出事了。”说着话,他从身上摸出一个小型的设备,这是一个便携式的设备,可以收集周围的声音和图像,他刚才跟一家三口聊天的时候就已经将这个设备打开了。 现在他只能靠这个小东西来查明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完了……”设备的外壳现出几条细微的裂痕。似乎受到了什么东西冲击而损坏了,“飞车借我用一下,我要赶回基地找人修理一下。”小顺急匆匆的跟守卫队说了声,冲上飞车,留下了下面一脸懵的守卫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说来接人入城的吗? 可是小顺根本没时间解释,这件事太奇怪,一定有实力超常的人或者妖出现了,才能瞬间对自己下手,然后在短短的两分钟内让整个村子的人都消失了。而且那个奇怪的婴儿,以目前的情况判断,让整个村庄的人复活的就是他,杜杰也对他有种异样的关注,虽然具体原因不知道。但现在的连锁发展,小顺多年侦查的直觉和经验告诉他,这件事继续发酵,搞不好会出大乱子。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全员大会 跳下飞车,小顺直奔技术支持部门,却听到有人喊他,“小顺,你干嘛去?全员集合了。”原来是另外一个刚返回基地的小队成员。 “哦……我说怎么没看到几个人。原来都去集合了。”小顺恍然,心急去修复记录器,都把这件事忘了,说着话,他叫来过道上的一个多功能机器人,“帮我把这个记录器送到技术部,进行修复,提取其中数据。”多功能机器人接过那个损坏的记录器,小顺扭头就奔向集合点。 集合点所在的基地操场,小顺找到杜杰一行,站入队列,大部分人都已经回来,但还有个别人未到,所以大家都凝神静气站的笔直的等待着。 “队长,村子那边出事了。”杜杰还没开口,小顺已经开始了汇报。 杜杰的眉头越皱越紧,等到小顺将情况讲完,杜杰一握拳头就要离队,队员们正要劝阻,天空中落下来一个人,“全员就位,会议开始。” 无奈的松开拳头,杜杰重新站的笔直,巨幅投影展开,银孤行和银肃文同样站的笔直,看他们身后的背景应该是对妖族特别行动队第一基地的操场,按照两人一贯的作风,肯定是从宣布集合开始就在操场上站到现在。 银肃文往前迈出一步,“对妖族特别行动队,第三次全体会议现在开始。此次会议内容为指挥部工作交接通知和问题反馈。通知内容如下,指挥部工作明日起转交给秦正军将,一应人手和工作事宜的变动将由秦正军将及其组织的指挥部重新安排。现在开始反馈,即时收集和解答,会议结束后,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服从指挥部安排。”银肃文意简言骇的说明了情况,然后进入了意见收集环节。 大家先是震惊,如此突然的指挥部更替,但是军人的素质很快就体现出来,迅速冷静下来,通过举手先后,来决定发言顺序,各种问题一个个被提出,银肃文代表指挥部一一作答。 有人关心指挥部的变动会不会导致职介,任务安排的大幅度变动,如果因为新的指挥部不熟悉目前的情况,而安排不当的话,该如何解决。也有直接询问指挥部为何要更替的。银肃文的回答很直白,大家也慢慢明白情况,对于元古城的安排和新任军将秦正也逐渐有些了解。 此时已经天黑,但是大家的问题在不断的提出,银肃文依然耐心的解答着,银孤行也保持着军姿站在银肃文身后。 “银军将,我希望继续跟随您,是否可以申请调动?”有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可以,申请调动的理由不成立。请记住,你们在此是为元国效力,不是为了任何个人。”银肃文答道。 “那请问银军将之后会去何处任职?”那个士兵追问。 “此事与会议内容无关。”银肃文知道这个士兵的想法,可能也代表了一部分的人,但他不可能将这些人带走,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这些人现在隶属于行动队,那么没有特别原因,在他们退役前就会一直于此效力。所谓的交接大会就是要稳定军心。“下一个。” “军将,请问为国效力,却得不到应有的待遇或者仅仅是信任的人,为何还要继续为国效力?”这个问题者一头银发,不用说,就是一名银家子弟。南三郡被收回在前,现在连银孤行、银肃文这两年亲手建立起来的部队也要这样收回。对于普通的士兵来说,虽然突兀,但是也没有太多排斥,因为他们还会继续担任一样的任务,守卫边境,审查和清除不诡的妖族。但是对于银家的人来说,这种一而再的行为,基本跟掠夺排挤无异,年轻的一辈更是满腔不忿。 面对这种问题和提问者,银肃文也稍微停顿了一下,“你以为国家是什么?是当权者,是管理者,还是所谓的名门望族?你们无论家世如何,军职高低,最根本的一点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元国的子民,你们只需要记住这点。因为你们保卫的国家,就是由这些子民组成的,这也是国家的本质,就是千千万万普通的百姓。所以,根本不存在国家亏待你或者不信任你的说法,从此往东的每个郡城,每个人都是信任你们的,你们如果有一天退役了,一定也会得到应有的照拂和待遇。” 银肃文等了几秒钟,提问者不再说话,他继续道。“下一个。” 队列里的杜杰叹了口气,身边的队员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杜杰闷声道,“他们都想的太多,做的不够,如果真的对于这种安排不认同,那就以自己的方法去反抗就好。” “队长你对于元古城的做法没有意见吗?”金刚芭比副队问他。 “这种事我现在改变不了,说了也没用。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完成自己的任务,同时不断变强。”杜杰道,“而且,我从来都不觉得银家是会被人随便欺负的存在,就算是面对元古城也一样。” “可是现在的确就是这样的状况啊!元古城完全就是肆意的剥夺银家的功劳和权力,两位军将也没有任何针对的作为。我都已经替银家感到不忿了。”金刚芭比也是个心直口快的人。 “放心,银家的未来不是光由两位军将掌控的,就算他们继续服从元古城,也会有别人跳出来的。”杜杰很肯定的答道。 金刚芭比一愣,从来不知道杜杰居然对银家有这样的看法或者认识,“你是说?”迟疑了一会儿,“银茂然吗?” “恩,他算一个。” “还有吗?活仙人应该不会参与这种事,他全心投入功法研究,也不是这种性格。银家还有谁?” 杜杰微微摇头,“不用费神去猜,银家最难缠的人一定会出现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两人的对话于此结束,投影中的银肃文宣布道,“会议结束。从明日起,所有人必须服从秦正军将及其指挥部的安排。” 次日,小顺拿着修复好的记录器回到队舍,一众队员聚集起来看着只有一片金光的投影回放,听着模糊不清的对话,纷纷陷入思考,金刚芭比皱着眉头,“这能听出个什么?” 小顺,“从能听清的部分对话来看,的确是出现了一名未知的高手,是奔着那个婴儿来的。看来那个婴儿的确是让村民复活的原因,只不过现在所有人都消失了,这下的确还难追查了。” “功法研究院的协助申请怎么样呢?”杜杰问道。 “得等等了,本来昨天已经过内申了,准备发给功法研究院,但指挥部交接需要重新审核所有目前正在进行的工作。秦军将那边的人说秦军将会花一天时间将所有工作初步理清,然后给予安排。”金刚芭比有点郁闷的答道。 杜杰闻言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就往外走,“我去指挥部一趟。” “你去指挥部干嘛?”不等杜杰走到门口,已经有人推开门,疑惑的问道。 “野卫?”杜杰一愣,“你回来了啊!” “恩,刚从上都回来,就听说了指挥部更替的事,真是烦人。”野卫带上门,推着杜杰坐下,“你去指挥部干嘛?你也不想干了吗?” “……我不是不想干了,我是有正事去指挥部,有个申请本来通过了,现在更替又卡在指挥部了。我要赶紧过去催,不然就误事了。”杜杰略感无奈的道,可是野卫手上的力气,连他都无可奈何。 “那你就别去了,我刚从那边回来,根本见不到人,说今天指挥部内部交接工作,明天重新开放。”野卫挥手间,从芥子纹身中变出一桌食物来,“来,先陪我吃点东西吧。” 金刚芭比翻了个白眼,“大哥,你别拉着我们队长陪你,我们每天都要出勤的,不像你们特战员一样自由。” “不用担心,我跟军卫说了,你们队近期表现不错,很有潜力,我今天来给予你们为期一天的特别指导,帮你们提升一下实力。安心歇着吧。”野卫十分坦然的说道。 顿时全队成员一起翻了个白眼,小顺苦笑不得的开口,“野卫大哥你也太随意了……能歇一天我们是很高兴,不过下次你就别说什么指导我们全队了,我们队现在除了队长能被你指导,我们几个还差的远了。” “哈哈,没事。多看看也能涨涨见识,来吧,都坐下,咱们先吃饱了,待会才有力气训练。”野卫笑着撕下一只烤全羊的羊腿。 几人也就放开了,坐下开吃,小顺叹了口气看向杜杰,杜杰还皱着个眉头,心不在焉的,野卫也奇怪了,“你怎么呢?没事的,训练我会下手轻点,不用担心。” “……不是,我是担心昨天那个任务,现在的后续追查必须请功法研究院派人来协助,耽搁久了,我怕线索会断。”杜杰担心的看着面前的食物,没有下嘴。 “什么任务?需要功法研究院协助?”野卫也有点好奇了。 “有一个贸易城之外的村庄遇袭了,全村的人都死了,只有一个婴儿活了下来,但是后来那个婴儿不知道用什么种方法把全村的人都复活了,之后等待巡逻队接手的时候,全村人集体消失了。”小顺说明起情况,“全村人消失前,出现了一个高手,不知道是人是妖,我当时失去了知觉,只有记录器还勉强记录下了一点声音。” 小顺说着话,再次打开了记录器,那段只有金光和模糊不清的声音的投影再次被播放。野卫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着,完了终于放下手中的食物。 “还真的挺奇怪的,但是妖族本来就有很多奇怪的本事,这个婴儿你们确定是人族的孩子吗?会不会有什么妖族血统?”野卫问。 “不会,他的父母都是人族,这点我可以确定。”杜杰肯定的答道。 “那是什么奇怪的异能吗?这么小也不可能是修炼出来的能力。”野卫问。 小顺接话,“据我所知,从来没有过能复活人的异能,就算是空藏都没有能使死人复活的。” “那是你见识少。”野卫直白的鄙视了下小顺,“都吃吧。我问问卷文大叔。”野卫擦了擦手,点开自己的通讯器给银卷文发去一条投影信息,说明了一下这个情况。本来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是直接一个投影通讯拨过去,不过银卷文实在是太忙了,就算他跟银卷文还算熟悉也不好意思直接打扰他,所以就发了个信息,等他回复。 所幸,银卷文现在应该正好有空,很快就有投影通讯拨来,“野卫,你在贸易城了。你说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我已经安排人员即刻赶往那边。到时候他会联系你。” 野卫一听已经安排人来,有点惊讶,“好的。谢谢卷文大叔。不过这个情况有这么紧急吗?” “不是情况紧急,而是这个能力的珍贵,可以说是绝无仅有。”银卷文郑重的道,“复活这种现象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因为这其中的关键是就算肉体可以修复,但是消逝掉的意识或者说灵魂如何找回,这基本是不可能的。” “啊?是这样吗?那上都的时候,程余不是用那个酒复活过……”野卫没有说下去,白子被复活的事现在还是个秘密,虽然自己这帮人都知道,但是外界基本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那不一样,他的实力和精神力量根本不能与普通人族做对比,更何况是在净戒反噬的情况下,他的意识已经转化成疯狂的执念,不是那么容易就消散的。程余也来的很及时,基本没有间隔。所以与其说那次是复活不如说是肉体修复加意识唤醒。而按你刚才说的情况,那个村庄的人都已经死亡有一段时间了,也都是普通村民,那么这种情况下能被复活过来,的确可以算是一种奇迹了。这也是这个能力的珍贵所在。我估计那个未知的高手一定也是看上了这一点才现身出手,将那个婴儿带走。但是这里就又有一点很奇怪就是所有村民也一起消失了,不知道是为了抹灭掉这个能力存在的痕迹还是有其他目的。”银卷文也有不少疑问,“所以我安排了人先去贸易城做初步探查,如果没有办法追踪到的话,等我完成了手头的事后立刻就过去。” “好吧,那大叔你先忙吧。我们先查着。”野卫答道,那边银卷文点点头,挂断了通讯器。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沙漠追击 烈日当空,滚烫的空气,滚烫的沙子,还有一群追逐的人。 白子瞥了一眼身后的蜥猿,四肢爬行的速度比以前见过的蜥猿都快,再加上四肢关节上增生的四张人头大小的嘴,难怪那群狩猎队的人跟它僵持不下,伤亡严重。甚至于队伍里留着应对白子的第三人都被迫暴露了出来。 在沙漠里游荡了一段时间,十一个连湖的狩猎队也基本都被白子劫过。从第一次遇到第一湖的暗算差点死掉,到现在,不仅是第一湖,所有其他湖的狩猎队都已经加入了针对劫掠的第三人。这个人是除了领队两人外额外配置的,平常并不会出手暴露,只有遇到劫掠者才会突下杀手,而这样的劫掠者,其实有时候并不是只有白子一个。 不同湖的狩猎队相互也有撞上的时候,背后捅刀的行为似乎因为白子的存在而变得频繁起来。 计算着方向和距离,已经接近与春约定的地方,白子再次扭头看向身后,看向蜥猿尾后一直跟着的那只狩猎队,速度和耐力的差距已经显现,整个队伍拉出了长条,大致可分成三个阶梯,最靠近的三个人就是之前白子暗中观察时确认的三个高手,后面是狩猎队中的部分好手,而那些实力最弱和半后勤的人已经快要消失在视线里。 从白子突然杀出,将一柄磨损严重的骨剑捅入蜥猿的菊部开始,被瞬间激怒的蜥猿追着已经过去了一刻钟,这种全力的奔跑,对于体力的消耗是十分严重的。以逸待劳,半途出场的白子都已经感受到疲累的此刻,后面那些从一开始就与蜥猿作战的人肯定更累。 猛地顿住脚步,拐出一个直角,蜥猿也迅速以斜线接近,但是距离迅速被拉近的白子却再次拐出一个直角,手中的骨剑微颤,蜥猿近身,骨剑刺出,人后仰,鳞片密集的前臂从额头上扫过,前臂肘部增生的血盆大口,吭哧咬合,倒滑出去的白子闻见其中尚未下去的血腥味,那是不久前被它干掉的狩猎队员所留。骨剑刺中蜥猿脖侧的鳞片缝隙,顺着那条缝隙划出,带起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却无法留下一点痕迹。 躲过一击的白子后翻转身,继续奔跑起来,此刻蜥猿又落在了他的身后,只是比之前近了许多,甚至感觉一个飞扑就能触及到白子,而白子的前方,狩猎队的三人,手中握着由蜥猿鳞片和硬度极高的骨头制作的武器,冷漠的盯着白子,与之相对的白子则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白子来的飞快,但是三人的反应也十分迅速,瞬间散开的三人做好了应对的准备,白子此刻突然的举动,必然是想借着大家体力拉开差距的这个时期,强杀三人。如果进入战斗,他身后的蜥猿必然是格杀勿论,到时候,人多的一方反而受制更多,所以三人分散开,只留下针对劫掠的第三人正面迎接白子,其余两人则左右拉开距离,伺机而动。 骨剑刺出被拨开,白子的脚步一顿,身后的蜥猿立刻飞扑而来。 第三人冷漠一笑,“这次你死定了。”然后迅速后撤,躲开蜥猿的飞扑范围。 白子跟进,两人手中的剑如飞花般交击,扑空的蜥猿掀起了沙浪,遮挡了视线,两人的脚步和剑却没停下。一条粗壮的尾巴抽断沙浪,横扫而至,白子跃起,第三人伏倒,尾巴从两人见穿过。 白子与空中急速回身挥剑,伺机而动的两人同时接近,一者手持单刀由下斜撩而至,被白子荡开,后至者的重锤紧接着从上砸下,白子一拳击中重锤的侧面,手骨裂开的同时,借力侧移避开重锤,回身之际,刺出长剑,点中持锤者的手腕。 短暂的交手,三人先后落下,下方,沙尘之中,蜥猿的五副利齿完全张开,他的目标完全锁定在白子身上。 地面上的第三人仿佛看到白子葬身蜥猿嘴里的画面,露出讥讽的笑容。白子此刻却失去了笑容,冷肃的脸上有些微的汗水和飞溅沾上的血珠,完好的右手猛地将长剑掷出,目标直指蜥猿的左眼,但是下方的蜥猿脑袋一摇,骨剑刺在脑门的鳞片上,轻巧的被弹开,紧接着它的脖子转回来,向上伸去,大口似乎要将白子囫囵吐下。 不可闻的破风声转瞬即逝。 蜥猿突然痛吼起来,站在蜥猿身边不远处的第三人惊讶的举剑,勉强挡下突然抽过来的尾巴,借力飞退。第一湖给自己人特制的长剑剑身出现了裂痕,迸射出数片细小的碎片。第三人震惊的同时不禁感到一阵侥幸,如果不是第一湖特制的长剑,恐怕自己的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这条命虽然不值钱,可是这将近三十年未重生积累下来的实力却是丢不得,想想在练出这身本事要付出的努力和重生后可能遇到的仇家…… 第三人摇摇头,甩开这一闪而过的念头,心痛的感觉突然涌起,“X的,我的剑!这可是老子三年贡献才换来的,混蛋。”骂着话,他看向白子,这次必须把白子抓回去,不然光是这把剑的损失就根本无法弥补过来。 落下的白子终于快要触地,那两个狩猎队的人已经比白子先一步落地,但他们却没有时间去追击白子,因为吃疼发疯的蜥猿展开了无差别的攻击,他两只能先后撤拉开距离。 可是落地的白子却没有就此拉开距离,相反,他反而凭借灵敏的步伐欺近了蜥猿的身下,正当狩猎队的人奇怪时,他捡出了自己的骨剑,对着蜥猿的脖侧刺出数剑,每一剑最终都顺着鳞片缝隙划出,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但是白子却没有停手的准备,凭借着敏捷的身手躲避着蜥猿无序的扫荡同时不断的进行着重复的攻击。蜥猿的双目紧闭,左眼留下一颗颗混着血丝的泪珠,对于身边白子的攻击似乎一无所觉,所以它那凶猛的攻势也没有针对白子。 外围的三人透过漫天黄沙关注着两者之间的交锋,他们不知道白子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什么要在这时与蜥猿缠斗,难道是为了避免出来被三人围攻?这样想也有可能,但是三人自然是不会去插手,让蜥猿和白子互相消耗下去对他们来说肯定是最有利的。 混乱持续了数分钟,蜥猿猛地睁开眼睛,它的右眼如常,左眼的眼球中却弥漫着一片血丝,仔细看去,血丝的中央是一片形状如同指甲盖般的伤口,那就是它发狂的原因,一枚来自白子的暗器,紧接着长剑被射出的暗器。 双眼瞪着白子,怒火在胸膛汇聚,此刻他对白子的仇恨值再次飙升,两只眼球都开始充血,瞬间猩红一片,外围的三人都能感到一丝寒意。 一掌拍出,速度和力道都达到了巅峰,白子却再次温柔的笑了起来,腾的后跃而起,临空被抽飞出去。三人都感到牙酸的骨裂声传来,三人的目光随着炮弹般落地的白子划过沙漠,半晌没有动静。 是死是活? 但是三人的注意力却无法继续关注下去,因为那只暴怒的蜥猿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身边的三人身上。三人不得不握紧手中的兵器,严阵以待。 “啊!”远处传来声音,白子慢悠悠的从沙坑内站了起来,嘴角的血迹都没擦就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 蜥猿的注意力立刻转移过去,似乎感受到了白子的那种得意和嘲讽,立刻扔下身边的三人毫不犹豫的冲向了白子。 三人松了一口气,同时暗暗佩服了一下白子的生命力。 但是下一刻,第三人突然骂出声来,“糟糕,他们往狩猎队那边去了。” 使锤者立刻跳了起来,“快,追。”三人立刻追了上去,但是三人的速度虽然不会被拉下,可是一时半会想追到蜥猿或者被蜥猿抽飞出去老远的白子还是不太可能。 而那边第二梯队的成员也只能看着速度惊人的白子带着暴怒的蜥猿迎头撞了过来,所有人都四分五散,躲开这两个死兆星。 然后,第三梯队的成员带着狩猎队的补给出现在白子面前。 这些实力最弱的成员连跑都来不及就被白子带着蜥猿兜了一圈,全部重生。基本都是被蜥猿撞死或者咬死的。 就这样,白子抄起了补给中的几个水袋,把其余的全部刺破,扬长而去。当然,他的身后,还吊着一只暴怒的蜥猿。 等到三人追到此处的时候,所有水袋都已经流干,除了一些吃的和他们随身带着用来应急的肉草。这只狩猎队的补给已经彻底被毁了。 “混蛋,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使锤的人终于明白了白子的用意。 “这下可好,没了补给咱们就算追上这臭小子把他跟蜥猿都干掉也不一定能活着回去。”使单刀的人担心起来。 第三人咬牙切齿的骂道,“狗X养的,不行,咱们必须得把他抓到,不然这次咱们无功而返浪费的资源得还多久啊!” “这有啥的!这些资源都是小事,关键是咱们的命。你别发傻了。”持刀者劝到。 “我说的不是这些资源,你们看看老子的剑!”第三人举起自己出现裂痕的剑,痛心疾首的呼喊着,“你们看看,你们看看……” 持刀的人一愣,然后骂道,“你他X的想死你自己去,别带着我们,我现在就要回去,趁着还有体力。” 第三人一下怒了,“你说什么?我要不是为了保护你们狩猎队,我他X根本都不用出来,你现在跟我来这一套?” 两人吵着就要动手,持锤者一把推开第三人,“你他X的给我冷静点,别跟只疯狗一样,我问你,你现在追过去把白子和蜥猿干掉,你怎么回十一连湖?”持锤者把锤子往地上一扔,拿起一个被刺破的水袋舔了舔水袋里残余的水珠,“你说?没有补给了,就算你能把白子和蜥猿干掉,你怎么返回十一连湖?你说?” 面对持锤者的质问,第三人终于沉默了,的确,无法返回十一连湖的话,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了,自己这三十积累下来的东西都得失去。别说这把剑,连温饱都可能无法解决。 吃的还算足够,没有了水源,正常人根本无法撑过三天,就算自己这样的实力,撑个半月也就到头了,就算可以喝死掉的队员的血也无法维持太久,蜥猿的运输需要体力,想把这些死掉的队员再聚集起来干活也需要一段时间,更别提如果去追蜥猿和白子又得死伤多少。 “混蛋!”第三人骂了一句也消停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九十三天 沙海的某一处,白子一口从蜥猿的脖颈处咬扯下一条肉来,蜥猿的头部和四肢关节处,一共五张大嘴不甘的张着,似乎对于自己的死亡还带着一丝不解。 也是,长达一个时辰的追击以及后续的厮杀,这个从一开始就激怒自己的人类居然撑了下来,甚至凭借着那把不起眼的骨剑杀掉了自己。难道自己的体力还比不上这个人类吗?难道自己的鳞片硬度连这把骨剑都比不上吗? 一口吞下嘴中的肉,被压制已久的饥渴感瞬间苏醒,那条肉以及其中的血和组织液在落入胃部后的眨眼间就被消化吸收了,白子仰着头,一阵发呆。 “还不够。”他喃喃自语着。 捡起骨剑,白子看向蜥猿尸体上唯一的伤口,脖侧的一道弧线型剑伤。那个位置是白子第一剑的位置,也是后面无数剑刺中并且划出无功而返的位置,当然这要排除捅入菊花的那剑。事实证明,所有存在的事物都是有其极限的,包括鳞片的硬度和鳞片间的缝隙严密度,还有这只蜥猿体内的血液量。 白子想起刚来时听说的所谓的没有极限的事,目前看来在这片沙海中,所谓的没有极限是真的,当然这种没有极限针对的是白子这样进入沙海的人类的。 那么这就出现了一个矛盾的地方,如果所有存在的事物都有极限,那么没有极限的这些人类难道终究是不存在的虚妄? 那么现在的实力提升又有什么意义?提升到莱卡那种程度又能有什么不同?这个沙海本身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迅速靠近的身影停在了白子的身后,白子看着手中的剑,“春,这只蜥猿够你吃一段时间了,如果我一直没有回来,这段时间你要凭自己活下去。” “你要干嘛去?”春用着跟白子一样的方式咬下一条肉吞入腹中。 “我要去看看这片沙海的边界。”白子一边说话,一边走向远处的水袋,刚才跟蜥猿厮杀前,白子将这些水袋扔了出去。 “边界?”春疑惑的望向走出去的白子,“你别傻了,这片沙海是没有边界的,要是有的话,你以为像莱卡那样的人能在这里待上几百年吗?” “我知道,所以我要亲眼确认。”白子灌了整整一袋水下肚,然后回到蜥猿尸体旁,狠狠的咬下数块肉来,狼吞虎咽的架势,仿佛他的肚子里有个无底洞般。 “你有病吧?你知道你还去确认个毛线啊?”春拽住白子的手,“与其去找什么边界不如跟我做点快乐的事。”说着话春的另一只手开始摸向白子的要害。 白子继续撕扯着蜥猿的尸体,任由春施为,身体的反应迅速产生,白子咽下一口肉,一把按住春的手,返身绕到春的背后将其制住,春的双手发力试图挣脱白子,“你干嘛?” “你猜。”随着白子的声音传来,一种被填满的快感突然涌来,不可抑制的喘息和呻吟逐渐响起。 沙海的温度迅速下降,黑夜降临。 躺在沙子上的春,嘴里叼着根烟,缓缓的吐出一团淡紫色的烟雾,“你还要去吗?” 起身的白子给自己点上一个烟,“这些烟也给你,如果你重生了,尽量找回十一连湖附近,躲在沙漠里别被抓了。我会去找你的。”白子丢下数包烟,捡起骨剑。 “你……”春坐起身准备骂醒白子。 但是,温热的唇贴上了她的额头,“最好别死,等我回来。”春没了言语,白子拿着骨剑逐渐消失在沙丘的那头。 时间是一种很容易流逝却又无法追回的东西,春就这样开始了自己独自一人的沙海生活,虽然有一定的食物和水源,甚至还有烟。但是想生存下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从白子同意训练她开始,第一阶段的极限突破,她就死了六次,但是突破了第一阶段后,死亡的概率下降了许多。 上一次死亡是九个月前。 而从她遇见白子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年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白子佯装恐吓,实则完全没有经验的样子。她也记得白子无数次对着漫天飞沙挥剑的样子。但最常浮现的还是白子那次错手杀掉自己的样子。 但是这些都不是她最喜欢的样子。她最喜欢的是…… 白子抽烟时的样子,特别是每次快乐后,她躺在沙子上,无论是白天里滚烫的沙子还是深夜时冰冷的沙子,都似乎变得没那么滚烫和冰冷,因为白子会坐起身来点上一根烟,放入自己的嘴里,然后再给自己点上。虽然那样的时刻,她只能看到白子的满头乌黑的长发以及一点点侧脸,但是却让她感觉格外的宁静和舒适。 两把短剑准确的刺入了蜥猿的双眼,春翻身跳下蜥猿的背部,开始了缠斗,数十个回合后,蜥猿的体力终于逐渐见底,春拉开距离,等着它步入无法逃离的结局。看向了远方,这是白子离开她的第。 按照她的估计,就算白子的方向不准确,不能走直线,他也应该抵达某种边界了吧?毕竟他的速度和耐力可是连那种罕见的变异的蜥猿都能拖死的,还是在长期饥渴体力不完整的情况下,自己现在都已经具备单独击杀普通蜥猿的能力了,经过这,他的实力想必又会再进一步吧。 轰,不远处的蜥猿经过最后的肆掠重重的倒地,春看过去,扬起的沙尘中,地平线上似乎出现了一个黑点。 猛然侧过身子,两枚飞镖从耳侧飞过,春扭头,一队人正在包围过来,刚才的两枚飞镖,让自己惊讶的同时也让自己错过了最好的脱围时机。两名速度最快的人已经绕到自己的身后,“你们干嘛?”春呵斥出声。 “哈哈,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个女人,说,无心人去哪儿呢?”一个色眯眯的男人盯着春身体的要害部位,露出淫荡的笑容。 “无心人?”春疑惑的反问,“什么无心人?” “你这个贱女人,还想装蒜。聂闪的人以前说的时候我们还不相信,但是无心人杀了这么多十一连湖的兄弟,你真以为没人重生在你们附近见到过你两吗?”那个色眯眯的男人根本不买账。 春还是佯装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聂闪?第二湖的湖主吗?我已经好久没回过绿洲了,重生太远一直找不到方向,没想到聂湖主还记得我,仅仅是那一夜的深情,他还真是个痴情的人咧。能遇见你们真是太好了,这下我终于能回十一连湖了……” “不要废话,说出无心人在哪儿,我们让你死的快点。”一个看样子应该是这队人头子的阴沉男人打断了春的表演。 春的脸上上一刻还洋溢着娇媚的笑容,下一刻手握双剑欺近那个色眯眯的男人。诧异的表情来不及爬上脸孔,喉头一点血现,喷射,倒下。春迅速后退避过另一人的攻击。突围开始。 阴沉的男人表情没有变化,脚步也未移动分毫,作为这只狩猎队的第三人。他的实力已经不是以前的那种三十年的高手可以比的了,经过上次白子从狩猎队虎口夺食,戏耍了整个队伍,导致整个狩猎队补给被毁,被迫无功而返后,各湖的老大们已经急眼了,现在被派出来的第三人基本都是湖主的得力手下,甚至是左右手。当然,第一湖除外,第一湖的好手太多,水平的分布也完全不一样。 倒下的那只蜥猿,从个头和构造来看应该是一只最普通的蜥猿,虽然能独自杀掉这样一只蜥猿也属不易,但是,这支队伍完全足够将其拿下。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一把长剑刺穿了春的左腿,行动受阻的春格开两次攻击后终于被人抓住了破绽,一只握剑的手被斜里一刀直接砍下,疼痛加上防守缺失,三招后被制住。 两人将她扭送到阴沉男人面前,“说,无心人在哪儿?” 春的表情因为疼痛扭曲,“哈哈,不知道你们在说谁。” 啪,一个巴掌抽了过去,春吐出一口血来,啪,又是一巴掌,阴沉的男人保持着稳定的频率,啪,啪,啪…… “无心人在哪儿?”阴沉的男人再次问道,春双颊高高的肿胀起来,“不知道你们在……”啪,话没说完又是一巴掌。“把贱老二找回来,让他好好伺候一下这个女人。”阴沉的男人对着旁边的人吩咐道。 “好的,这种贱女人就该让贱老二来收拾她,还敢嘴硬,看来那个无心人平常没少在她身上下功夫啊!哈哈哈……”随着一阵放浪的笑声,除了两个按住春的人都四散开去搜索重生的贱老二去了。 阴沉的男人见到众人离去,拿出一个水袋,仰头喝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春因为嘴部肿胀而含糊的笑声响起,阴沉的男人喝着水没有理她,两个制住她的男人呵斥起来,“你这个贱货笑什么笑?” “我突然想起来了,你们找的无心人是白子吗?”春抬起了头,“你们一直说无心人,无心人的,我都不知道你们说的是谁……他已经走了三个月了。” “走了?”阴沉的男人放下水袋,“他去哪儿呢?” “他去你母亲的床上了。哈哈哈哈哈……”春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两个制住她的男人闻言,脸色凶狠的加大了手上的力道,阴沉的男人则一脚踢在她的小腹上,“在你说出白子去哪里之前,我是不会杀你的,你不用挑衅。放心,或早或晚,你总会开口的。” 缓了半天才重新喘过气来的春低着头,“就算我告诉你们他去哪儿了,又能怎么样呢?” “我可以让你死的简单些。”阴沉男人答道。 “哈哈,我不是说我,我是说你们又能对白子怎么样呢?”春问道。 阴沉男人没说话,身后扭住她右臂的人却嘲笑道,“你觉得呢?当然是把他抓获十一连湖,让他从此都生不如死。” “就凭你们吗?”春的意思这下明确了,咔嚓,春的脑袋狠狠的歪向一边,两个男人惊讶的看着瞬间没了气息的春。其中一人探了一下春的鼻息,害怕的看向阴沉男人,“大哥……对不起。” 啪,啪,两巴掌将两人抽飞出去,阴沉男人低头看向春的尸体,两个被抽飞的男人颤抖着爬了回来,阴沉男人没有再次动手,“算了,这个女人就算活着也不会开口的。” 春曾经听白子说过,一个人想死的话,其实有很多很多种办法,就算是自杀也是,只不过人的身体是有自我保护机制的,会防止人去做伤害自己的事。但是,只要你能突破那种机制,那你就可以在任何你想死的时候死去。要诀只有一个,够狠。 对自己够狠,就像刚才那样,猛然发力扭断自己的脖子。 阴沉男人也是一个狠惯了的角色,他知道能做到这一步的人,想从他们口中逼出自己想要的信息有多难。 抽了抽鼻子,阴沉男人突然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从哪儿飘来一股奇怪的香味,刚才还以为是这个女人身上带着的味道,但是这个女人死了,现在却变得更清晰了一些。 阴沉男人看向远方,“是随风飘来的吗?”远处的沙丘上现出一条身影,阴沉男人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因为他看见透过那条身影胸口的阳光,迅速的接近的那个男人的胸口很明显缺了一块,前后通透。整个沙海,还有第二个这样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第一高手 复活的春看着自己的右手,已经恢复如初。其实刚才之所以下狠心自杀不是因为害怕折磨或者羞辱什么的,来到沙海这么久,开始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经历一些不堪,等到明白了尊严和生存之间的关系,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知多少回了。 自杀的主要目的是失去了一只手,怎么着也是要借着重生来恢复的,自己从一开始练得就是双剑,因为自己是半个左撇子,这种天然的优势自然要好好发挥出来。而且,如果自己不自杀的话,即将到来的白子,说不定会因为自己而影响战斗。 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哎,没有烟味了。”带着一点遗憾的叹了口气,紧接着有乐呵了起来,“没事,他回来了,就有烟了。”话毕迅速分辨了一下方向,开始找寻自己的尸体所在。 一缕淡紫色的烟雾缓缓飘远,白子将骨剑从沙子中拔了出来,这是距离春死亡地点的不远的一个沙丘,脚下躺着的男人正是那个重生的阴沉男人,沙漠的温度已经下降到冰点之下,天空中也布满了星星,白子已经是第三次杀掉这个男人。 之所以是第三次是因为在春死亡的地方将他和所有闻讯而来的狩猎队杀完之后,他开始搜寻重生的春,但是却一直没找到,而这个重生范围内同时也分布着许多重生的狩猎队队员。 遇到的自然就清理掉了,因为重生的春很有可能无法对抗这些重生的狩猎队队员,因此再次重生的话就难找了。 这个阴沉男人是比较背的,虽然重生后依然有一定的实力,想必他在进入沙海前也能算是一号人物。连续遇到了白子两次,带着不解和不甘倒下了。 白子看向远方,“回去吧。”重生的春应该是再次死亡了,不然不可能到现在都找不到,那么按照两人的约定,她应该会想办法回到十一连湖附近的沙漠中等待白子。 十一连湖中,草生肉嘴角抽搐的看着眼前的一个男孩,这个名为罗的小孩今天终于找上门了。 两年前亲手剁掉白子脑袋的罗,现在依然还是个小孩模样,没有长高一点点,这就是沙海又一个不合理的地方,这里的人不会老,几百年来,每个人都保持着进入沙海时的模样。 这点是很牵强的,当然这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因为来到这片沙海的人都已经习惯了种种不正常。包括这种如同传说中的仙族和妖族至尊般不老不死的状态。 “草生肉,出手吧。”罗手握着第一湖特制的鳞骨斧,这是两年来他一直使用的武器,自从他从第一湖出来后。 草生肉实在是无奈至极,首先,这么个小孩,别的不说,看上去一把都能掐死,但是却一副高手寂寞的样子,放言让自己出手,似乎还是给他草生肉机会,让他先手一般。其次,这个叫罗的小孩肯定是莱卡亲自训练的,不然不可能两年前把他带回第一湖,然后出来把十一连湖的野人和各湖高手挑了个遍。 还从无败绩……这才是最让草生肉无奈的,照理说就算他不是战斗力最强的那个层次,至少也能上得了台面,不然这第二湖的湖主也不能做下来。但是两个月前,刺已经在他手中败了,这两个月过去,不用想他肯定又变强了。 真不知道莱卡是怎么训练的这个小孩,居然只用了两年就让他超越了刺,虽然刺已经告别最佳状态很久了。 出手还是不出手? 反正都要丢这一回人,那就干脆点吧。 一剑刺出的草生肉突然失去了目标,但他没有惊讶,罗的斧头从上方,左右两侧同时劈下来,这就是他的拿手好戏,如同幻影般消失,接上分身般的多重攻击,而且,每一个分身的攻势都是真实的。 草生肉后退,三斧同时落空,罗的三条身影转实为一条,草生肉猛地掷出短剑,认准了罗这一瞬间现出的实体,斧头拨开短剑,罗立刻一拳轰出,拳与拳向撞,被抓住机会的罗别逼退数米。 草生肉根本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扬起将从空中落下的短剑踢了过来,刚止住去势的罗不在防御,微侧身躯,短剑带出一溜血珠,飞向罗身后的灌木林中。再次扑来的草生肉脸色有点难看,没想到这个小鬼的反应这么快,如果这次他继续格开短剑,短剑上带着的旋转力道还会再次带动短剑飞上半空或者刺入地面,那么草生肉将继续用那把短剑作为攻击手段,逼迫罗无法使出那分身一般的斧劈。 不过,这么多年的老江湖怎么可能不留一手呢? 右手前伸的过程中,一柄新的短剑出现在了手中,直刺罗的咽喉,突然出现的短剑增加了草生肉的攻击距离,缩短了罗的回避距离和反应时间。 短剑穿喉而过,可是,没有血现。 草生肉瞬间变换步伐,诡异的横滚在半空中,两柄斧头从他的身体上下两侧扫过,草生肉落地,短剑斜刺而出,胸口迸射出血液,短剑的剑尖滴落一滴血迹。 罗按住脖侧的伤痕,血液不断的涌出,他身后的草生肉却颓然仰倒,手中的短剑断掉。 “算个平手吧。”草生肉仰躺在地,按住自己胸口深可见骨的伤口,有气无力的说道。“给我个面子。” “不行,我赢了。”罗转过身来,“你的兵器已经废了,再打下去你必然会败。” “那如果我还有第三把剑呢?”草生肉带着一丝戏谑。 “那我们就继续打。”罗坚定的看向草生肉。 叹了口气,草生肉摇摇头,“好吧,好吧。你赢了。不用再打了,我这把老骨头可不像你们年轻人那么经得起折腾。” “那就到此结束。从现在起,我就是第一湖之外的。”罗义正言辞的宣布道。 草生肉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罗,自顾着爬了起来,走向自己的小木屋。 罗却在原地自言自语着,“这下就能去沙漠了。” 草生肉的耳朵一竖,佯装不在意的开口嘲讽道,“沙漠里除了沙子就是蜥猿,这绿洲多好,还往沙漠跑。神经病!” “你懂什么?”罗嗤之以鼻,“像你这种无知的渣滓只能在这绿洲中苟且偷生。真正的强者可以在任何地方生存,我要证明给大姐看,我也可以。” “切,老子以前也在沙漠里待过,有什么了不起的?!”草生肉不屑的话就是为了刺激罗。 “哼!在沙漠里待过不代表你能在沙漠里生存,我的目标不是你这种渣滓能理解的。”罗对于草生肉是完全看不上眼。 草生肉则继续摆出把罗当傻子的表情,“呵呵。那您赶紧去沙漠吧,强者大人。我看你什么时候回来?”两人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留着鲜血,虽然肌肉的收缩遏制了一部分,但是也无法一只这样聊下去。 “无知的弱者。”罗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准备离开。 “哈哈,无知?!像你这种毛头小子我见多了,自以为能超越所有人,凌驾于所谓的规则之上,我告诉你,都是白日做梦。省省吧。”草生肉讥笑出声,“无论你嘴皮子多厉害,说到头,你还是跟我们所有人一样,被困在这该死的沙漠里,永远出不去,有什么好骄傲的。毛头小子一个!”草生肉话毕,掀开小屋的门帘就钻了进去。 罗被反驳的一愣,然后冷笑了一下,自语般念叨了一句,“所以说你们都是无知的弱者,永远都是。”踏过灌木丛,罗的身影从第二湖消失。 门帘后,竖着耳朵贴着门帘的草生肉这才回到自己的小床上开始处理起自己的伤口,“无知吗?看来莱卡跟你说了很多啊。哈哈,不知道刺有没有试探过他。”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沙漠尽头 两个月后,十一连湖外围沙漠中,白子默默的抽着烟,看着远处那个刚进沙漠就遇见的疯子被一帮人殴打取乐,然后死亡。 白子觉得这个疯子一定有问题,不是脑子有问题,是这个人本身有问题。因为从初次进入沙漠的地方遇见杨佛,黄杀来看,那个地点很明显是接近于杨佛,黄杀所归属的绿洲。而那个绿洲距离十一连湖有多远,白子大概有一个判断。 白子自杀后走了多久,又重生了多少次才走到十一连湖附近,白子自己知道,而这个疯子也在不久后出现在这片绿洲附近,如果说是随机重生一步一步重生到这附近的话,这个概率基本小到可以忽略。 毕竟,白子是因为有参照物才能确定大概方向一路走来,没有兜圈。 那么这个疯子可能是跟随自己来的十一连湖,或者他也有参照物帮他在沙漠中确定大概方向,又或者他本来就知道十一连湖所在的位置。 无论是那种,这个疯子都有古怪,需要探究一下。 远处的那个疯子的尸体被一帮暴徒分解拿走,各自当做晚餐了。白子没有动身去搜重生的疯子,因为他今晚是约了一个人的。 等到了天色刚刚黑下来时候,一个披着兜帽的人从远处的沙漠中走了过来,白子扔过去一根点燃的烟,那人自然的接了过去,抽了起来。“这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还记得吗?” “恩。”白子将手中的烟头弹飞,看向远处的绿洲,“还有老伍和刀子。”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很有潜力。”两枚军刺落入手中,“但是你现在去救那个女人的话,依然是死路一条。” 骨剑斜指地面,白子的身影一闪而逝,军刺和骨剑的交击声响起,旋转的军刺这次没有被格挡,白子的剑准确的刺中了两枚军刺的尖端,将整个军刺的旋转制住,然后,在军刺再次旋转攻出前,骨剑已经顶住了刺的咽喉。 沉默持续了数秒,刺收起了手中的军刺,白子也收起了骨剑,刺有点沙哑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她被第一湖抓走了,被关在第一湖湖心楼船里。” “谢谢。”白子点点头,将剑插入沙子中,给自己点上一根烟,“莱卡这两年一直在第一湖?” “恩,很奇怪,自从对你下达禁令后,她再也没离开过第一湖,甚至连那条湖心楼船都没出来过,据说这两年只有一个人见过她。”刺说起了这两年的情况。白子点点头,“那个用斧子的小男孩?” “是的,老伍跟你说过了。”刺看向远处的绿洲,“那个小孩成长的很快,而且,似乎莱卡对他说过什么,他急切的想变强,想去沙漠中磨练。” “恩,莱卡一定掌握着一些信息,我觉得可能跟如何走出这片沙漠有关。”白子看向刺,“我去过沙漠的边界……” 刺闻言注意力立刻转移过来,“边界?什么样的?” “还是沙漠,只不过那里的沙漠仅仅是视觉意义上的存在。”白子的回答让刺有些不太理解。 “什么意思?”刺问。 “我进入沙漠的时候带来了一把剑,那把剑与我有心灵上的感应,即使是在这片沙漠里也依然存在。”白子一点点解释道,“所以当那把剑被人抢走后,我一直以那把剑当作一种参照物来确定我的方向。” 刺默默的听着,他是相信白子的,虽然说这种人与剑之间的感应似乎不应该存在于沙漠,但是白子本身就有很多不正常的地方,相对于其他存在沙漠里的人来说。而且,白子也没有必要跟刺说假话。 “那把剑应该是在另一片绿洲中,因为很久以来,它的位置都没变过,所以我能通过感应的强弱来大概判断自己走出的距离。”白子指着一个方向,“一百五十七天前,我以完整的体力向这个方向走,走了六十三天。”吸了一口烟,“最后十二天,我的方向虽然没变,但是对于剑的感应却一点也没变弱,而我的前方依然是一望无尽的沙漠。” 白子看向刺,“所以我肯定已经达到这个沙漠的尽头了,只不过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尽头。如果说这片沙漠是某种幻术的话,那么这种幻术能制造出的最远的距离感,就是那个距离。” 刺沉默片刻,点点头,“这样推断,的确没错。我以前也试过走出沙漠,但是却没能成功,想必也是这个原因。”刺说出自己的经历再次证实白子的判断,“当时我以太阳为参照物,向一个方向走了九十五天。最后累死在了沙漠里。” “所以,莱卡肯定也试过,而且她作为第一批进入这里的人,她对这片沙漠的探索肯定比我们更加多。”白子道。 “恩。”刺再次看向十一连湖,“可是她不会没来由的把这些信息告诉我们,而且就算是有出去的方法,想必也是极为困难的,不然她也不会在这里待这么多年了。” 白子没有说话,两人沉默了半天。白子抽出沙子中的骨剑,“夜深了,我该行动了。” “那个女人有那么重要吗?”刺不禁问道,因为虽然交手已经告诉他白子现在的实力,但是莱卡的实力依然是…… 白子没有说话,冰冷的沙漠中传来窸窣的动静,两人同时看向一个从沙丘上滚落的身影,一边滚落一边还不断嚷嚷着,“别打,别打,别打……” 刺手中军刺出现,白子却突然按住了他的手,“不用杀他,他是一个疯子,没有什么威胁。” “你认识他?”刺古怪的问道。 “不算认识,但是见过好几次。他有点奇怪,如果你有闲心的话,可以把他带回去,说不定能套出点有用的东西。”白子说到这儿突然话锋一转,“你身上的伤拖了多久呢?” 刺的表情一紧然后又放松下来,“没事,已经耗了十几年了。” “不敢重生?”白子问道,虽然第一次交手没有发现,但是刚才交手白子还是看出来了。 “如果那时候你没有被驱逐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重生了。”刺苦笑着道。 这个答案让白子也是一愣,良久,白子才再次问道,“什么伤?” 刺慢慢掀开自己的上衣,触目惊心的疤痕顺着皮包骨头的腹部蔓延到腰间,“胃被毁掉了大半。” “不如跟第二湖合并,这样你也可以安心重生,再练起来,肯定比现在强很多。”白子建议道。 “想过,再撑一段时间吧,老伍还没练回来,我们过去的话,受人排挤也不好过。”刺的话再次让白子沉默,老伍的死可以说就是因为自己。 再加上刺从一开始的照顾和寄予的期望,白子突然发现这也是一种无法回避的负担,虽然说出发点也是自己的利用价值,但是的确有过帮助自己的行动,甚至付出了代价。不过现在自己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做。 白子没有在说什么,对着刺点点头,转身迅速去向十一连湖。 刺看着远去的白子,身后不远处的疯子慢慢爬了起来,一脸害怕的看着这边戴着兜帽的刺。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天真极端 第一湖,湖心楼船静静的漂浮着,绝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梦乡。 花公子独自一人在湖边喝着不知名材料酿造出来的酒,双颊微红,数个不着寸缕的女人躺在他身后,浑身瘫软,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第一湖外围,白子背靠一棵树后,静静的等待,他的脚下有一具尸体,这是原本此处的暗哨。再过一刻钟就要有人来与他换班了,所以白子的等待时间不能超过一刻钟。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花公子的酒兴似乎正浓,一点要休息的意思都没有。 声东击西?不可能,以第一湖的实力来说,就算是第二湖倾巢来袭,花公子都可以继续喝到天亮。突袭?下下策,突入了楼船,也出不去第一湖。 一条人影从楼船上跳下,踏水渡湖,来到岸边,停在离花公子不远处。暗中观察的白子,眼睛微眯。 那个人站在岸边一语不发,花公子也自顾饮酒,虽然相隔不远,但是两人即没有要跟对方打招呼也没有完全无视对方的意思。白子慢慢转过身来,挪动着自己的位置,楼船慢慢挡住了白子的视线,只留下一线的空间,让白子能看到花公子的一丝身影。 不一会儿,那边终于有了动作,看来是罗先打破了沉默,花公子这才缓缓转过身去。没错,那个从楼船上跳下的身影就是罗,小孩模样,握着鳞骨斧。 想必罗身为唯一被莱卡亲自带入第一湖的人,跟这个自动臣服于莱卡常年忠心耿耿的花公子之间必然有一些互不待见。 脚步轻柔又迅速的开始移动,白子迅速的避入楼船之后,花公子视线的死角,冲向湖边。 跃起,射出一片绿叶,点中,跃起,再次射出绿叶,脚尖点下整个人轻巧的落在楼船之上。白子看着自己的脚尖,虽然沾湿了一点,但是却通过树叶的缓冲将动静降到了最低。不然直接以脚尖点水可能会被听见。 伸手缓缓戳破楼船一侧不知名材料所制的窗纸,白子看向内部。亮着数盏油灯,除了空荡荡的木板,没有人也没有别的装饰物或者座椅之类。白子抬起头,翻身上了楼船上层,再次戳破那里的窗纸,里面也是一样的空荡。说是楼船,其实也就是在这沙漠里叫的夸张些,这船总共就两层,每层一个屋子而已。 “在船肚吗?”白子心中疑惑,“莱卡也在船肚吗?” 轻轻掀起木制窗户,白子决定还是先进入上层。探查一圈,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白子顺着楼梯下到楼船一楼。借着油灯的亮光,整个屋子一眼就看的清清楚楚,没有什么别的房间,从楼船外部的面积推算应该也没有密室。四周的木墙一点点试探过去,也没有机关。 那从哪里进入船肚呢?外面没有可以下到船肚的地方,里面也没有。刚才罗从船上下来,应该是刚跟莱卡接触完,那么现在没有人影,这期间也没见莱卡下船,这只能说明这个楼船不止现在能看到的这些空间。 “咦?”白子的鼻子抽了抽,一股湿腐的气味随着屋内的气流转动散开。 从木板下面传来的,这个气味应该是不正常的,因为白子也在十一连湖带过一段时间,从来没在湖边闻到过这种气味。这个木板下面的船肚里肯定有东西,但是,怎么下去呢? 握住骨剑的手微微收紧,白子轻轻用剑尖点在地板上,试了试硬度,留下一个浅浅的白色印子。 慢慢闭上眼睛,收剑,刺出,骨剑将将穿透地板,一丝剑尖弹入地板下的空间,白子匀速而笔直的拔出剑来,鼻翼轻轻抽动,更加明显的湿腐气味传来。白子的目光一凝。手中的剑带出残影,在地板上刺出一个方形,用手掌按下,那块地板向下掉落被白子伸手抓住,捞了上来,轻轻一丢扔入空中。 白子顺势跳入船肚,闭上眼睛,将自己上身的衣服脱下罩住那个方形的缺口,被切割下来的地板落下正好盖在原来的缺口上,因为白子的衣服而卡住,没有掉落下来。 下落的白子感受到上方再次消失的光线,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迅速适应黑暗的双目将船肚中的情形揽入。 空翻,伸手,触地,手臂收缩,缓冲掉身体下坠的力道,轻巧的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白子盯着船肚中那个奇怪的缺口,那个圆形的缺口居然是向下延伸的,进入了湖中。白子的视力无法也看到那个黑暗的缺口尽头,其实把它叫做管道或许更加形象,湿腐的气味就是从这儿传上来的。 白子有种不太明朗的预感,潜入的顺利可以说是等待的机会被抓住,但是此处不断飘上来的湿腐的气味,白子可以想象出下面应该别有洞天。老伍和刺都只知道这个楼船是莱卡在第一湖的居所,没有几个人有资格或者敢接近,更别说进入楼船。此刻自己不但进入了楼船,甚至来到了这个暗藏在楼船中的秘密管道,下面会是什么样的地方呢? 莱卡肯定也在下面吧?说来奇怪,白子在沙漠中游荡的这两、三年中,时常会梦见莱卡。虽然那一次日久时长的追击,最后以一种疯狂而荒诞的方式结束,但是那种互相撕扯的疯狂以及所带来的冲击,一直停留在白子的脑海中。 甚至要超过与春之间的那次疯狂经历。 每次白子进入极限时,突破时,甚至突破后的进食和饮水,那种疯狂的冲击都会重新涌上来,白子就知道自己还没有达到真正的极点。因为,与那种疯狂的感觉相比,还是不够。 净戒-疯魔虽然从自己的身体中被抽出了,但是那种疯狂的感觉并没有随之消失。甚至身体本身对于那种被剥离的疯狂有种本能的渴求,那种渴求一直存在,并且越来越清晰,随着在沙漠中一次次突破极限,随着他不断的走入某种边缘。 视线中出现地面,下落中的白子,停下思绪。 无论如何,春必须得救。 地面,岩石地面,头顶十几米高的地方也是岩石顶,那条管道与岩石顶居然是连成一体的,人工熔铸成了一体。那条通道肯定是用蜥猿的鳞片制作的,有很好的密闭性,抗压性,还有柔韧度,所以才能在这湖中一直延伸下来,按照下落的距离来看,这里肯定肯定已经低过湖底了。 而且根本不用那么多计算,环顾四周,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白子的视线顺着身边一条地下河远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沙漠中,绿洲里,湖泊下居然隐藏着这样的地方,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人发现?是莱卡刻意隐藏的吗?果然,莱卡这样第一批进入的人,掌握了后来者根本想象不到的信息。这里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植物和小型动物的存在,这些意味着什么? 如果知道有这样的地方,沙漠中的那些人恐怕会不顾一切的扑来。 白子心中的震惊迅速中止,疤痕密布的半张脸映入眼帘,莱卡站在河边,春站在她身后冲着自己露出灿烂的笑容。 两人都穿着做工精细的黑色长袍,由发丝混合着树叶纤维鼻子而成的黑色长袍平整而光滑,在这黑暗的溶洞中,反射出若有若无的光亮。 “白子,你来啦!”春笑嘻嘻的招呼着,但是却没有挪动脚步。 “春,你没事吧?”白子问道,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到现在没有一点动作的莱卡身上。 “哈哈,我没事。”春调皮的转了个圈,“你瞧,我好的很。你现在该担心的事你自己哦。” 白子没有说话,春的话带着一丝诡异的意味。 “春,你想明白了吗?”莱卡转身问道,她的目光带着温柔和关心,春目光闪烁的点点头。 白子的眉头一皱,莱卡的脚步已经动了,战斗的开始毫无预兆。白子的骨剑稳定而迅速的刺出,每一剑都指向莱卡的咽喉要害,脚步的变幻仿佛黑暗中无法捕捉的意象,两人的战斗瞬间从河边到了河上,踏水的两人依然毫不迟疑的变幻着自己的身形和脚步,如履平地。 鞭影抽出,白子飞出河上,撞入头顶的岩石中,深深陷入,莱卡唯一一次出鞭,一击得手,白子落向地面的时候,右胸已经坍塌下去,手中的骨剑被紧紧握住却再也无法像片刻前那样轻松而稳定。 半跪在地,白子抬头,春就在面前,而莱卡则站在她的身后,静静的注视着自己。 春蹲了下来,“傻瓜,告诉你要小心点的。”鳞骨短剑随着春的话刺入白子的下巴,穿透口腔,进入颅骨中,白子的身体软到,侧躺在地,顽强的生命力依然残留在他的身体中,他的双眼还是死死的睁着,疑惑和自嘲开始滋生。 春的脸遮住了他的视线,同样侧躺下来的春,吻向白子,晶莹的东西滴落在白子的鼻梁上,所有开始滋生的东西逐一熄灭。 不肯逝去的生命力也松开了最后的牵绊。 “不要再天真了。”温热的唇分开,“白子。” 莱卡看着站起身来,眼眶含泪的春,平淡的开口,“他是很极端的人,所以他也很天真,不用担心……他不会,恨你的……”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烂月三帮 颅骨中还残留着那柄鳞骨剑的冰冷触感,白子睁开了眼,这次重生似乎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因为白子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醒来的此时,依然还无法摆脱那种刺痛感,就在心口。那个已经变作空洞的心口。 低头看去,白子的目光久久的凝固住,空洞内侧的皮肤上,原来两道黑色的刻痕,现在变作了五道,似乎要形成一个交错的整体。头顶的烈日毫不吝惜的释放着高温与光芒,看来这次的梦的确是做了许久,死在第一湖地下的时候还是凌晨时分。 既然重生在了沙漠中,看来那个地下世界死亡后并不会在地下重生。 但是,现在的实力,又需要重新积累了吧。失败,重头来过并不可怕,因为这个地方并不会真正死亡,但是一种郁结之感似乎萦绕在心头,那一吻应该是让自己释然了,为什么释然?白子也不是很清楚,就像现在不清楚这种郁结之感是从何而来一样。 元国的大家应该都还安好吧。白子突然想起了沙漠之外的人,在此之前,自己并没有担心过他们,因为程余的出现以及她那强大的实力,加上上都当时的那些强者,他们应该可以解决妖族的威胁,而且自己身处此地也没办法做什么。 想到这里,白子突然咬紧了牙关,露出厌恶的表情。 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什么应该可以解决妖族的威胁,什么自己没办法做什么,什么等我回来,都是,都是,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现在想起沙漠之外的人不过是因为在沙漠中的不顺和挫折,春的背叛让自己变得软弱了,才把情感寄托到了别的地方。 就这点出息而已。 视线的尽头,无人的沙丘起伏不定。白子抓起一把黄沙,任其一点点流逝于掌心,无法握住。 白子开始移动,向远离十一连湖的方向。走出没有一个时辰,一个重生的女人出现在白子的右侧不远处,看到似乎也是重生不久的白子,迅速的逃开,想必是某个狩猎队的人,认出了白子。 但是重生的她实力相比于重生的白子依然悬殊,白子不紧不慢的追上了她,“不要杀我,我可以……” 单手卡住她的咽喉,发力,扭断,扔下,继续远去。 没有夺取其骨为工具,也没有饮用其血肉为食。 所谓的饥饿,不过是一种感觉,所谓的武器,不过是一种方式。 白子又想起了王湘,其实对于她来说,所谓的欺骗不过是一种手段而已。而这片沙漠中,绿洲也只是一种安慰,对于弱者来说。 就像再次从沙中跃出的蜥猿一样,对于弱者来说,只是灾难,但是对于自己来说,不过是一种磨炼。 即使没有工具,一样可以通过。 又一次的游荡开始,昼夜的交替,年月的累积,白子并没有刻意去寻找,仅仅是向着远离十一连湖的方向无序的移动。却在不经意间来到了另一片绿洲所在,那把剑所在的位置。 “站住,傻子。”跳出来的男人看着面前这个面容枯槁,长发及地的人,露出趾高气昂的样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不想死的话,就滚远点。” “……”白子抬起头来看向他,他知道这是一个绿洲,只是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名字。但是,名字有什么意义吗?听他的意思,似乎再往前走会死,是因为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名字吗?这就是名字的意义? 垂在身侧的右手抬起,那个男人的心中突然产生一种糟糕的预感,因为这只手被厚厚的血痂包裹着,这个赤身裸体的傻子恐怕杀过不少东西,看他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沙漠中游荡了多久,那么这厚厚的血痂可能不只是人类的,能够徒手杀掉那些东西的傻子,就算是真的傻,也不是自己能…… 包裹着血痂的手覆上男人的面门,鼻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将那种气味传达至大脑,整个颅骨连着其中的一应组织已经被摧毁。 白子的脚踏入男人守卫的区域,失去头颅的躯体旁还放着一个简陋的水袋和不知道什么材料制作的肉干。 肉干和水瞬间下肚,还没有进入胃部就已经被干枯的身体全部吸收,迅速化作体力沉入了白子的身体中。这是白子再次游荡数年中挖掘出来的东西,在那次与莱卡的互相撕扯为食的疯狂中出现过一次。叫作本能或者潜力都好,反正这个沙漠中身体的能力是没有极限的,那也必要去深究为什么会产生。 点上一根烟,白子发现男人跳出的树下有一片阴凉和一块用沙土堆出的休息处,那就在此休息吧。 可是一根烟还没抽完,数米外的灌木丛中钻出来一个手握骨刀的男人,警惕的借着灌木的掩盖接近白子,想必是看到了白子或者闻见了血腥味。他小心翼翼的接近过来,就是为了能一击毙敌,不给敌人反应的时间,但是他冲出来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因为他发现面前这个敌人正静静的注视着自己,而同伴的死法也让他对白子的实力有了一点判断。 定在举刀下劈的姿势上,他古怪的看着无动于衷的白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出手,不过这样算是捡回一条命来。可能他是忌惮自己身后的势力或者说大哥,想到这儿他的注意力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白子手中夹着的那根烟。 上一次见到烟是什么时候呢?他也记不清了,自从进入这个沙漠以来,似乎只见过一回,十年?还是二十年前?好像是黄杀带回来的烟,大部分都上供给老大了,黄杀自己分了点,其他人只能闻闻味。 那个烟好像也是淡紫色的。是吗?不太记得了。 “哇,疯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杀我们的人,你是找死吗?”他迅速的换上了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告诉你,我们大哥现在正在快活,你最好别打扰他,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现在立刻交出所有的烟,老子放你一马,有多远滚多远,我就当没看到你。不然……” 白子没有打断他,他专心的抽尽最后一口烟,站起身来,抖手扔来一根烟,那男的压抑着自己的窃喜,迅速接住,塞进嘴里,然后愣了一下,略显尴尬的道,“把你的火借我试试。” 白子将自己手中的烟头扔了过去,男人一把捻住烟头的尾部,借着还没熄灭的那点将自己的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发出了销魂蚀骨的感叹声。 “行啦行啦,看你这样也不知道跟哪儿捡的烟,这根烟我抽了,现在放你一条狗命,滚吧。”男人有恢复了那副倨傲的态度。 白子静静的看着他,男人被看的有点发毛,正准备继续装腔作势,白子的手已经卡住了他的脖子,“这是什么地方?” 男人有点慌乱的挣扎了几下,终究还是徒劳,“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力气就能横行霸道,整个烂月湾没人能接住我们老大三刀。你最好别招惹……啊!!!” 被一脚踹碎的膝盖彻底摧毁了男人的伪装,痛哭流涕的抱着膝盖,“大哥,大哥,我错了。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我绝对知无不言。” “这是什么地方?”白子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忍着痛楚,满头大汗的男人立刻答道,“这里是烂月湾,是我们三大帮的根据地,是这片沙漠中最快活的绿洲。” “三大帮?”白子看向广阔的绿洲内,隐约能看到湖光。 “恩恩,三大帮就是我们三刀客栈,和佛饲,还有女人窝。其余还有许多数也数不清的小帮派,基本都是三大帮的狗腿子。”男人答得飞快。 白子蹲下,捡起那根从他嘴中掉落的烟,塞回他的嘴里,“这根烟是回答问题的报酬,不要浪费。” 说完这句话,白子就靠回了那个阴凉处,闭目沉默了。 男人见状疑惑的往后爬了几步,见白子还是没有反应,便拄着自己的刀站了起来,着急忙慌的跳向远处。 天色渐暗,周围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白子缓缓睁开眼来,许久都没见过这么多人了。明处,暗处的,男男女女,还夹杂着一些光头的和尚。 “疯子,看你这德性在沙漠里逛得够久的啊?有啥宝贝吗?一直逛?哈哈哈……”看到白子睁开眼来,终于有人站出来与白子搭话,是个收拾的很干净的女人,在这片沙漠了能把自己收拾的这么干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白子冷沉的目光穿过额前杂草般的头发,稍微的在女人身上停留了一下,并没有接话。 无谓的调侃。 但是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都笑了起来,白子微微有些疑惑,找麻烦的话用不了这么久,也不会来这么多杂乱的人,这里恐怕大部分都不是那什么三刀客栈的人。 不过白子的疑惑没有持续太久,那个拄着骨制拐杖的男人,正是白天收了白子一烟一脚的男人。“王八蛋,你完了,我们老大已经快活完了,你就等着被大卸八块,做成烤串吧。” “吆,三刀客栈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瘸子?”有人明知故问,嘲笑道。 “哈哈哈,别跟那儿废话了,你们老大呢?怎么还没来?不是快活的腿都软了吧?大家伙都等着吃肉了!”这就是他们聚集来的目的,三刀客栈的老大说等快活完了来收拾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现场烤了分给所有人,结果一直快活到天黑都还没来。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三刀大哥 腆着大肚子,膀宽脸圆,几乎可以忽略的脖子上挂下来一块不知名皮革制作的满是油光的围裙,厨师那种,手中提着把接近长方形的刀,杀猪那种,赤着双泥泞的黑乎乎的大脚。 这就是三刀客栈的老大,据说没有人能接他三刀的大哥。即使是白子,也对于这个走来的大汉抱有一丝怀疑,从形象上来说。 但是,周围的人在一阵起哄和吆喝调侃后都慢慢闭上了嘴,注意力都集中了起来,所以,这个人的确就是三刀客栈的老大,从受关注度上来说。 “就是你干掉了我的人?”大哥问到。 白子站了起来,凭空变出一根烟来给自己点上,此举瞬间将沉默下去的氛围再次点燃,吵杂声中,有两个藏在暗处的人双眼同时一亮。 “我X,烟?”大哥的反应很真实,“啥都别说了!把烟都交出来,哥哥我饶你一命。” “喂!喂!喂!三刀哥,你把这么多兄弟都叫过来,放了他我们吃什么?”有人不满的喊到。 “就是,要是为了几根烟把这些兄弟们都坑了,怎么也说不过去啊!是不是啊?兄弟们。”煽风点火的迅速跟上。 附和声此起彼伏,三刀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哎呀!那也没办法啊!肉天天都有的吃,烟可不是。”咚咚两声拍在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上,“你们要是不爽的话就上吧。” 众人一窒,暗处的黄杀翻了个白眼,杨佛乐呵呵的道,“果然是,哈。”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这么久的……”黄杀无奈的道。 “哈,这个问题,不是说过吗?”杨佛语气幽长的反问。 “谁知道是真是假?”黄杀看了一眼满不在乎的和他对面抽着烟的白子。 “说过谎吗?”杨佛的注意力也转回了场中的两人。 “没。”黄杀回答的同时,白子弹飞了手中的烟头,准确的落向腆着肚子的。 肥嘟嘟的手灵巧捻住旋转烟头的烟嘴,满不在乎的将那烟屁塞进嘴里,一口气吸尽剩余的烟丝,手指搓灭燃烧的烟嘴,半天,缓缓吐出一口淡化了许多的烟来,“哈哈,好烟。” 不得不说,这个沙漠里总有些出乎意料的人物,各种路数的都有。 暗处的黄杀这次却没有无奈的翻起白眼,因为白子伸出了覆盖在血痂中的右手。如果这个形容枯槁,赤身裸体的人真的是他跟杨佛认识的那个人的话,此刻的他实力很难预料。 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好好,可以,可以,想见识一下我的刀是吧?”笑声骤停,“来。” 杀猪刀当头劈下,没有花哨,凭着三刀哥近两米的身高优势,毫不留手的劈落,但是,速度却很一般,白子转脚,侧身,挪歩,避开,宽厚的刀背从眼前划过,砸向地面,三刀哥的后脖梗暴露在白子的面前。 白子没有出手,因为这个不是一个二楞子。 轰,事实立刻证明了白子的判断,凶猛的气压裹挟着飞沙碎土扩张开来,后跳的白子在半空中甚至无法保持平衡,翻了数个跟头才勉强落地。带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和遍布全身的长窄伤口。 抬头的瞬间,两人的视线对上,第二刀出手,无声爆裂,浊白气浪,音障突破,脚和身体都来不及动作,只有脖子转动带动脑袋别了过去,刀刃擦着左耳根刺过,轻飘飘的蹭过白子那杂乱的长发。 脚下发力,白子此时得机调整过来身子,月光落在他的后背,一个醒目的空洞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 杨佛,黄杀对视一眼,终于彻底确认了白子的身份,如果说徒手变出烟来能有第二个人,那么同时心口还有个洞的,不可能还有第二个。 整个左半边长发被一刀划断的白子低头看向心口空洞,不知何时,内壁的划痕变成了六道,白子还是第一次发现,已经能猜出将形成一个什么样的整体了。 转过身来,看向露出心口空洞的白子,咚咚两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不错,不错。” 刀缓缓的抬起,这是所有人第一次见到他出刀的起手动作,当然,不包括白子。 白子的注意力也集中了起来,双手缓缓撰紧,表面的血痂大面积的绷裂,脱落了许多,露出跟整个身体肤色完全不一样的洁白无瑕的皮肤。 单纯的闪避已经不足以应对接下来的一刀了。 斜撩而出,由下至上,出手瞬间,音障突破,白子不退反进,腰部带动右肩,肘,拳,后拉,击出,命中那宽度惊人的刀面,抢在这刀力量与速度达到巅峰之前,轰然闷响与狂暴的气流掀飞乐半跃在空的白子,也将所有观战的人都掀的人仰马翻。 哀鸿遍地中,白子轻巧的落地,右手的血痂已经完全脱落,那只手在冷肃的月光下竟然蒙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几乎让人产生产生耀眼的错觉。 摸了摸自己那尺寸惊人的刀面,隐约能看到一丝凹陷,扭过头居然满脸兴奋的喊道,“牛X.” 一盒烟飞了过来,“抽完了随时找我拿。”白子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好咧!”接过烟立刻就点上了一根,他身上带着个制作良好的火折子,可能是为了晚上把白子做成烤串而准备的。 就在美美的抽烟的时候,那些灰头土脸的围观者终于一个个爬了起来,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话,却没注意到走向他们的白子。 一口烟功夫,数十人相继倒下,永远闭上了嘴,喊道,“老弟,你干嘛?” “之前听了不少废话,表示一下。”白子脚步不停,手上的动作利落。 “哦,那你多杀点光头和女人,带刀的都是我的人,回头我让他们带上吃喝过来给你道歉。”说完继续抽烟去了。 白子停到一个打扮整齐的女人面前,在冲击中勉强保持了些体面证明了她具有一定的实力,此刻的神态冷淡,勾人的双眼并没有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挑衅和兴趣。她就是那个第一个出言调侃白子的人。 的目光于此停留了一下,肥厚的嘴唇扯了扯,没有开口。 “杀了我,会有人找你的。”女人说道,白子的指尖划过,转身。 “结束了。带刀的死了十五个。”下一刻白子已经回到面前。 “可以。”扫了眼死掉的上百人,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等着吧,很快就有人送吃喝来。” 白子点点头,看向绿洲之外的天空,叼着烟晃悠着离去。 深入绿洲中的某处,从冲击中及时撤出的杨佛和黄杀正准备分散,“我回佛饲了,得给佛爷汇报一下,省的他浪费人力去报仇。” “恩,女人窝估计很快就要出动了,阮媚被干掉,要是没反应也不用过了。”黄杀说着说着,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呢?”杨佛问道。 “不知道腿玩年啥时候回来?要是回来晚了,女人窝被杀穿了,就有好戏看了。”一丝阴险的笑容出现在黄杀的脸上。 “哈,反正咱们好好看戏,别插手,这样最赚。”杨佛也笑了起来。 “不过,你说要是那小子看见咱两,会不会动手?”黄杀突然的问题让杨佛脸上的笑容一僵。 “除非他忘了咱两的模样了……”杨佛有点心虚的道。 “会吗?快二十年了,的确有可能。”黄杀看向杨佛。 “反正我是不会去赌这个可能性的,近期没什么事,我就在佛饲待着了。”这次轮到杨佛翻白眼了,“我走了。”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烂月现状 “大哥,你还记得我以前从沙漠给你带过一回烟吗?”黄杀对着正在一口大锅前不停翻炒着什么的三刀大哥说道。 “呃,有点印象。”三刀大哥熟练的往锅里添加着各种不知道具体为何物的调料,那口锅里翻炒间居然散发出一些香味,让人不禁吞了吞口水。 “那烟就是从这个小子手上抢来的,那时他刚进入沙漠。”黄杀无奈的看着头顶简陋的房顶,用简单的骨制框架混合着沙土建造而成,这个厨房大概占地上千平米,这就是三刀客栈的厨房。 “那你最好别让他见到你。”迅速的出锅装盘,三刀大哥把锅铲丢下,“来个人颠锅,这盘菜给装好,待会送走。”有两个同样体态憨实的大汉迅速跑来接手。 黄杀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那小子当年进来的时候还有个同伴,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三刀大哥一愣。 “恩,就是腿玩年。”黄杀看着自顾点上一根烟的三刀大哥,闻着那香味,咽喉上下滚动了一下。 “腿玩年?你是说楚曦?”三刀大哥有点惊讶。 “恩,腿玩年是她的外号,不过这不重要。问题是现在女人窝的阮媚死在那小子手上了,后面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死,等腿玩年回来,他两必然要刀剑相向了。”黄杀说到这儿突然凑近三刀大哥,“但是他两本来就是一起进入沙漠的苦命鸳鸯,肯定不愿意动手,如果有人能阻止这场恩怨恶化下去的话,到时候他们两人都会欠我们个人情。这个时候,大哥你出面是最合适的,你跟那小子已经算是有交情了,女人窝那边你也熟。” 三刀大哥瞥了一眼贼兮兮的黄杀,“你这么小声干嘛?” 黄杀无奈的苦笑道,“我也不想,但是认识这个小子的不止我一个啊。那次出去,我碰上了杨佛,最后我两商量好平分就临时搭档了一下。” “哦。”三刀大哥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所以,咱们得抓住这个机会,别让佛饲抢先了。”黄杀急道。 三刀大哥摆摆手,“你想太多了,人命本来就不值钱,杀就杀吧。女人窝多死点高手,这皮肉价格还能掉不少。要那点人情有啥用,他两要是不舍得动手,有没有这些事也一样。” 黄杀气结,“大哥……” “别废话了,该干嘛干嘛去,别让那小子看见你就行。”三刀大哥打发道。 “可是……” “赶紧滚吧,别烦我。别拿你的心思揣摩他们了,没用的。去去去。”三刀大哥一脚踹在黄杀的屁股上,将他赶走。 类似的对话同时也在另一个地方进行着,这是一间红墙寺院,怎么建起来的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但是这间寺院的确像所有寺院一样,门前有碑坊,进去有大雄宝殿,罗汉堂,再往后还有法堂,藏经楼。 甚至那些耸立的佛像也覆盖着金色表面,活灵活现的。但是,这寺院内却空无一人,所有的佛饲成员都极少进入这寺院,他们以此为据点,使用的是这寺院地下的巨大的空间。 那巨大的地下空间在这些年里甚至还扩建了数回。 只点了两盏飘忽油灯的地下,杨佛跪在一团巨大的肉前面,对,就是一团巨大的,活着的肉前面,应该存在的脑袋和四肢不知是退化还是被掩埋在了肉的下面,总之,借着那摇摆不定的油灯光亮,只能看见一团巨大的肉,以及微弱的起伏。 “总而言之,虽然楚曦随着孤魂深入沙漠修炼,但是我们也必要去插手这件事。他们的事交给他们自己解决,佛饲会一如既往的强大,无论出现什么厉害的人物,都是这样。阿弥陀佛。”仿佛糊了一层猪油般的声音从那团肉中传出。 “明白。”杨佛,“阿弥陀佛。” “来吧,作为这次进言的奖励,许你取佛身活肉为饲。”那让人不适的声音再次响起。 杨佛高喊一声,“阿弥陀佛。”磕头谢礼,然后起身,从那团肉左边的一个银盆内,取出一柄锋利的短刀,从肉团上划过。 手掌大小的一块肉落入杨佛手心,杨佛站在肉团前方,直接将那块生肉吃下。短刀放回银盆,杨佛对着肉团道声佛号,离开了这间地下室。顶着那张刚吞食了生肉,鲜血淋漓的嘴,脸上带着的和蔼的笑容也变得十分诡异,但是一路走出地下,遇到的人全都用饱含羡慕和尊敬的目光看着他。看来对于这些人来说,这可能是一件难得的好事。 而那地下室中,肉团上的伤口在杨佛还没走出地下的时候就已经缓缓结出肉芽,继而闭合了。 不久之后,另一间地下室内,另一个肉团前,另一个光头跪在那里开始汇报起事务,同样让人不适的声音从那肉团中传出。光头汇报完后便离开了这间地下室。不久后有人带着一个深桶进入房间,拿起了肉团旁的短刀,熟练的开始割肉,不一会儿就装满了他拿进来的那个深桶,然后提桶离开。这些肉是要往地上拿去卖的,这就是佛饲的主要生财路子。 与之对应,三刀客栈主要是做菜和卖酒,菜里的肉就是佛饲供的,酒是女人窝酿的,当然,三刀客栈还提供了客房服务,虽然只是个简单的有顶的屋子,但是这买卖依然能有市场,因为皮肉生意是如此的繁盛。 基本垄断皮肉生意的女人窝同时也保证着所有做皮肉生意女人的利益,总有霸王硬上弓,吃完就溜的。 这三个帮派围绕着烂月湾那大大小小聚集成弯月状的湖泊,共存着。 天逐渐放亮,烂月湾外围的那处警戒点,白子所在,被那场战斗摧毁的大面积地面此刻添上了不少新鲜的尸体,都是女人。 奇怪的是,这些女人都不像拥有战斗力的那种,她们的衣物都是那种若隐若现且易于撕扯的类型,而她们手中的武器更是稀奇古怪,有头骨、木刺、绳子、甚至还有散发着异味的马骑布。 看上去就是一帮刚收工的皮肉女路过此处遭了毒手的感觉。 白子缓缓睁开眼睛,消耗战吗?一名手握木棒的女人正向这里走来,每次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新的袭击者,虽然根本都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却总是恰到好处的打断白子的休息。 那就主动出击吧,凭借昨晚从三刀客栈送来食物中补充的体力,能杀多少?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火舌陷阱 女人窝处于烂月湾,碎月湖群的东南边,碎月湖群就是那些大大小小整体呈弯月状的湖泊总称。湖群西边是面积惊人的三刀客栈所在,佛饲则躺在弯月的怀里,地上面积并不大,地下面积则无法估计。 女人窝可能是这三处里最不像据点的据点,此处并没有明显的可以称为女人窝的据点,有的只是密集的,不同材质的立柱横栏,以及一块块,一面面,一扇扇搭下来的布、皮、纱或者其他一些可以用作遮挡的东西。这些简单的结构将整个区域划分成一格格,大量的女人穿梭其中。除此外也有一些光头和带刀的人。有些直接就地满足自己的需求,有些则挑到自己满意的女人,带着离去,另觅欢场。 双手还在滴血的白子看着面前的女人窝,停下了脚步。因为附近有敌意的目标都已经被解决了,而面前这些面容各异却都衣着类似的女人并没有明显的敌意,她们看到白子更多的是惊吓和嫌弃,因为白子手上的鲜血以及他那不堪的外表。 细微破空声,侧身,一枚尖锐的骨刺擦着身体飞过。白子的身影射出,穿过了十几个简陋的格子,惹来附近众多男女的抱怨咒骂。看着眼前正跟一个男人纠缠着的女人,气喘吁吁,满面潮红,白子无法确定骨刺是不是她射出的,但是这个位置没有错,附近也没有他人逃跑的迹象。 “我X,哪儿来的杂种?敢打扰大爷的好事。”白子的目光转移到那个快活一半被打断的男人,两人的结合处挂着晶莹的事物。 指尖划过,两人带着惊讶的表情凝固,男子倒在女人胸前,肉体的温度迅速冷却。 另一枚骨刺飞来,同时还有一枚圆形的边缘被磨得极锋利的鳞片从反方向射来,白子脚步变幻间,躲开那枚骨刺,信手捻住那枚鳞片对着骨刺的方向射去,从速度和距离上来判断,那边的出手靠后,那么规避的时间也会变短。 白子本人则冲向了鳞片射来的方向,与刚才的情况类似,留下来一男一女的尸体,白子迅速奔向骨刺那边。那里只有一个被鳞片贯穿身体,正在痛嚎的男人。还没来得及问他话,数枚暗器从各个方向射来,其中一枚命中了痛嚎的男人,覆盖在异常色彩下的暗器已经凃毒,男人上吐下泻出一滩黄白事物,迅速死去。而白子则化作鬼魅般,避过那些暗器,并借用其中两枚反击。 这就是女人窝的战斗方式吗?白子在移动中思考着,无法找到她们的首领也无法锁定真正的敌人,踏入此处后只能面对明显经过训练,配合默契的暗处围攻。针对的是白子独行的处境吗? “哪来的疯子?跑到这儿乱窜,你妈是不是被狗X了,生出你个贱种。” “我X,老子从牙缝抠出来的钱,就为快活一天,都被毁了。狗X的,你给我死过来。” “我X,吓死老子了,老子以后要是不举了,我就X死你全家。” 乱七八糟的叫骂声此起彼伏,白子的到来,对于这些来快活的人影响明显大于女人窝本身的人。 因此,白子双手的攻势更加频繁了,那些出言不逊的男人,甚至死的比女人更多。但是袭击仍然在持续并且加剧,对应的,白子的的行动和反击也更加激烈。 周围的男男女女都慌乱的撤离掉,骂街反击的都倒下了。白子保持着高速的移动,各种暗器编织成的网络,随着白子移动,白子的脚下突然一顿,数十枚暗器近身,白子的脚尖挑起了脚边一个和尚尸体旁的短棍。 短棍飞起的过程中正好隔开两枚暗器,白子的身形变幻中躲避掉半数暗器,握住了那根短棍,手腕灵巧的转动,配合脚步及身形,轻松的将剩下的暗器挑落。附近的人撤离后,白子逐渐把握到攻击者的位置以及他们移动的规律,此刻,破局之时到了。 膝盖微屈,发力,三步,突破音障,大部分暗器就此落空,短棍信手拨开正面射来的暗器,白子转眼间就来到了一个手持骨刺的女人面前。她一次性射出五枚骨刺,人顺势后撤,左右更多的暗器夹击而至,试图逼退白子。 白子脚尖点地,速度短暂增加了一点,左右暗器落空,短棍一击荡开五枚骨刺,剑指由下穿过女人交错的双臂防御,洞穿咽喉。 止步,转身,短棍飞出,贯穿左侧夹击者的心口。脚步不停,瞬间追上右侧背身逃离的女人,一击毙命后,随手扯下女人身上做工还算可以的灰衣,抖手回扫,将身后射来的暗器全部荡开。 然后手持这那件破裂的衣服,冲下另一个三人组。 暗器此时已经彻底无用,想必暗处的掌控者也看了出来,所以白子接近第二组暗器者时,跳出了两个手持匕首的女人,瞬间将白子手中的灰衣屏障毁掉,试图近身纠缠白子。这两个女人的身手的确不错,充分发挥出了女人身体的柔性,加之姣好的面容,奇特的衣着,简单紧绷的条状束胸和由肚脐下缠绕到大腿根的布条,想必对于战斗的考虑之外,更是留了些对付男人的心眼。 身处两人夹击下的白子,眼前晃过的白花花的一片,一爪扣住一只持匕首的手腕,轻轻一带,以其为壁障,挡住了见缝插针般的数枚暗器。嘴唇迅速变紫时,咽喉被白子命中毙命。 剩下一人的匕首触及白子的耳根,最终落空,只割断了大量的枯发,然后她就被白子夺取了匕首,一掌命中后心,心脏被毁死掉。下一刻,那柄匕首出现在一个暗器者的胸前。 白子挑起另一名近战者的匕首,一脚踢出,去掉了另一个暗器者。这样就剩下最后一名暗器者了,躲避着远处再次射来的暗器,追击,接近。 轰!!! 爆开的火焰如同恶魔的咆哮,舔舐到天空,白子的身影被淹没。 整个烂月湾的人都惊讶且兴奋的望向那团升起的火焰,这就是女人窝的杀手锏,。 制作方法是秘密,通常都是用来外出狩猎蜥猿之用,极少数情况下,也用来去除棘手的敌人,因为对于绿洲的破坏太大,所以除非必要不然女人窝也不会冒着毁坏生存所依赖的绿洲的风险,在内部使用。 但是白子的实力已经通过昨夜的对战被证明,所以,从一开始就被预设好,只不过直到此刻,在白子造成大量的伤亡后,终于才被诱入,触发。 重生的阮媚穿着简单的衣服坐在一名端着酒坛的女人身边,这个酒量惊人的女人,身边已经空了十几个坛子了。数名衣着精致的女人分散在周围,看到火舌升空之后,迅速离去,该救火了。 “混蛋,不要再让我见到你。”阮媚的拳头撰的咯吱作响。 “练吧,肯定有再见的时候。”喝酒的女人名为红,也就是女人窝的大姐大。 “姐你跟孤魂说说,让他带我去沙漠修炼一次吧。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阮媚斗志满满的请求着。 “从来只有他选人,别浪费力气了。”红不紧不慢的说道,她的目光望向天空。 “可是,连那个腿精都能去,为什么我不能?”阮媚满脸的不服气。 红没有理她,站起身来,一把将手中的酒坛扔向天空。一个黑点迅速下落,放大,撞上酒坛,高度的酒液瞬间撒满半空,那个下落黑点身上的火苗随之爆燃。但是他依然稳稳的落向地面,随着一声爆喝,汹涌的力量从他的身体内奔腾而出,震散了包围的火焰,露出了烧伤密集的身躯和一双完好无损的手。 血痂已经完全脱落,拜大火所赐,身上的烧伤难免,那么近的距离中了陷阱,能及时反应,跳开,凭借双臂护住头部,已是不易。但是被爆炸的气浪和火焰冲飞上天,白子却因此鸟瞻到整个女人窝的布局以及这处明显结构不同的地点。 借着下落的机会,凭借超常的力量和控制力,白子直接砸向了这边,可惜被那坛酒干扰了,落的稍微偏了些。 轰然落地,砸出深坑,白子看向喝酒的红,周围许多身手敏捷的女人急速接近。 拍灭了后脑勺上仅剩的火苗,顶着光秃秃的脑袋,避开射来的众多暗器,再次陷入了围攻。阮媚愤怒的看着白子,没想到他竟然能从中活下来。 “媚儿,你知道我被孤魂看中是为什么吗?”红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阮媚一愣,没想到红会这么问她,她并不是最早跟随红的那批,所以并不了解,红见状接着道,“那时候,孤魂看中我,带我去了沙漠,十五年之后,我回来了。整个烂月湾的男人死了一半不止,都是我亲手杀的。这样我们才有了立足之地,现在你们可以自行选择生存的方式,无论是做皮肉生意还是做战士,都可以。我一度认为这些都是我的功劳,也是我的责任,事无大小,所有的战斗我都亲自出马,战无不胜。但是,后来孤魂发现了三刀,他花了二十年才从沙漠中回来,三刀客栈在他的庇护下一步步建立,我与他交过手,甚至生死一线。可是最终我们还是互相奈何不得,只能共存于此。从那之后,我开始花大量的时间培养女人窝自己的战士,因为我想压过三刀客栈以及从一开始就存在的佛饲。但是,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能超越我。” 阮媚沉默的听着,红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她更擅长的是喝酒,与自己亲近的人,当然,从来没人喝的过她。 “所以,我明白了孤魂为什么看中我,因为我是他能找到的潜力最大的人,跟我的性格,样貌,为人都没关系。就像我现在也能看清,你有潜力,可是想达到我的程度,至少在这片沙漠里,没有可能。”红终于说出了原因,“更重要的是,我想明白了,为何我跟三刀拼命的时候,孤魂根本没有插手。不是因为他不在乎我两的伤亡毁掉他多年的心血培养,而是对于他来说,我们就像两个意气用事的孩子一样,水平相差无几,根本分不出胜负,也不可能真的拼死。” “可是这片沙漠是没有极限,为什么我就不如她?”阮媚对于红小看自己有所不满。 “你错了,不是没有极限,而是绝大数人的努力根本达不到自身的极限。记住,限制我们变强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意志,而非肉体。”红解释道。 阮媚闻言沉默了,这种事,红的说法自然可信,她的实力就是最有力的证明,“那孤魂到底为什么要培养你们?你们终究无法超越他。他也从来不在绿洲停留,为什么要让你们在此建立势力?” 红站起身来,“因为有些事,不是靠一个人就能成功的。就像今天如果我死掉,女人窝依然可以继续存在下去。”她的手中握着一柄完全由金属材质锻造的长剑。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尴尬情绪 白子的周围,倒下的尸体已经开始堆叠,但是那些女人依然悍不畏死的攻来。 直到,红持剑走来,那些女人才停止了攻势。 真正的战斗开始。白子的脚步突然一顿,同时,一把剑穿透了白子的咽喉,可惜,那只是虚影。剑指刺向红的手腕,白子转入了红的身侧,剑势随着手腕回旋,红脚步微调,长剑上挑,白子变招。 脚尖点中红的腹部,剑影一闪而逝,两人各退数米,收住势子。 白子肩头到心口空洞落下一道伤口,红皱着眉头,缓缓呼出一口气,疏解腹部内外的疼痛。 阮媚的脑袋里还重复着红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她并不觉得白子可以战胜红,但是红的话分明是抱着战死的觉悟,难道她认为白子可以击败她? 剑影疏密变幻间,两人又战在一起,时而四溅的鲜血,可以判断出都是剑伤所致,白子似乎一直处于下风,周围女人窝的战士都保持着镇定,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场中的战局,部分人已经逐渐露出喜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剑伤的累积,所有人都能看出,白子的速度和动作已经受到了影响。 但是,战斗却迟迟没有落下帷幕。 一声闷哼,白子脱出剑影包围,嘴角带血,喉结滚动,似乎咽下了一口上涌的血去。红长剑直指白子眉心,人影一闪而逝,周围的人都不禁露出兴奋的神色,眼看白子似乎难以支撑。 可是阮媚却无法高兴起来,因为重生的她虽然实力很弱,只捕捉到了一个画面,但是她很确定自己看到了被鲜血沾染的红的身躯上,出现了一个缺口。就在手臂上。 如同被野兽撕咬般的伤口。 果然,战斗没有像大家预测的那样迅速结束,踢开了眉心一剑的白子再次与红站成一团。 如果说剑伤的血溅是线条状的,那么其他类型的伤口是很容易与此区分的。阮媚担忧的目光终于捕捉到了一个异样的血花,呈椭圆状,同样,其他人的实力虽然无法完全看清,但这次她们也发现了。 有人不禁露出鄙夷的眼神,甚至骂开来。 想不到拥有这般实力的人居然会在战斗中用嘴咬人,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所有剑影陡然消失,红捂着心口,跌倒向后。 白子立刻追近,夺取了她手中的长剑,反指住红的咽喉。吞咽掉口中之物,白子这才开口,“停止你们的攻击。” 红用古怪的眼神看向白子,“不可能。” 长剑刺入咽喉,红躺倒。白子长剑斜指地面,看向周围虎视眈眈的女人们,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人需要为杀戮寻找借口,无论是仇恨还是尊严,亦或只是生存,选择的人永远都是自己。 而且杀戮不会停止,这片沙漠里,沙漠之外,过去的无数岁月,杀戮可曾停止过? 所以,无需用任何理由粉饰,当有人将利刃指向你的时候,你手中是否握紧武器并不重要,如何面对取决于你的抉择和能力。 当然,如果有一把做工良好的利刃,必然会有帮助。白子的剑影如同风中柳絮般摆荡开来,被仇恨冲昏脑袋的女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所有人都和红一样,咽喉中剑而亡。 阮媚满心的恨意混杂着悲伤,却无法上前帮忙,长剑在手的白子,化作了更加高效的收割机器。女人窝真的还能继续存在下去吗?如果这些精锐的战士全部死绝?如果其他两帮趁机来袭? 就算现在没有白子,这些精锐的战士全部完好,又能挡得住吗? 愤然起身,阮媚准备开口,她必须制止这种无意义的消耗。为了让女人窝继续存在下去。 半空,一道浊白气浪爆开,一个黑点轰然落地,震荡传开,将所有人都掀飞出去,阮媚眯着眼,惊讶的看着那道身影。 更加惊讶的是白子,半跪在地,膝盖深深陷入地面的白子。一条修长而矫健腿正压在他举过脑袋的右腕上,白子愣愣的看着那条腿,不是震惊于其巨大的力量,而是这份力量的主人。 “好久不见,白子。”白子的心中突然想起许多事,关于这个女人的,并且被自己遗忘的。 “楚曦!”右腕的压力撤去,一记鞭腿抽来,白子抬臂架住,整个人飞了出去,于数十米外止住势子,看向楚曦。 “腿精?”阮媚惊讶的叫道。 “腰精,好久不见啦。”楚曦并不十分热情的回到,然后开始扶起周围女人窝的战士,一个个的招呼过去。 白子傻傻的看着楚曦,转动着自己的右腕,很久以前,也是这条腿曾经偷袭过白子,被白子轻松接下,并且变成了白子的临时队友。甚至,这个临时的队友,为了归还自己的连鞘剑,跟着自己一起进入了这片沙漠,然而,在白子亲手杀了她并自杀后,游荡和争斗,慢慢淡化了自己的记忆。什么时候开始,白子已经忘掉这个人,甚至早于他忘掉整个沙漠之外的世界以及那些人,一心一意的游荡,生存并且变强,不在将感情寄托在自身之外的地方,恍然间,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红姐……”楚曦抱着红的尸体,轻声唤道。 白子缓缓走来,随着逐渐接近楚曦,她的容貌,她的话还有曾经的战斗一点点复苏,白子又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忘恩负义的一个人。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忘掉了这个勇敢的女孩,甚至没有再想过她于沙漠中会遭遇什么样的事,受到什么样的影响。没有想过去找她,帮助她。 难怪,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重生,被人驱逐,打压,设计,背叛,这难道不是活该吗? “抱歉,我没有去找你。”长剑刺入地面,白子空手站到了楚曦的面前,“你为了我进入沙漠,那天晚上,我说过,等我杀了那两个抓住我们的人,我会还你,因为我不该代替你做决定,对你出手。” 白子没有继续说下去,楚曦温柔的将红放在地上,合上她的双眼,站起身来,皱着眉头,瞪着白子,半天没有说话,周围的人虽然奇怪这两个人为什么会认识,但是却没有干扰,因为她们对于楚曦是抱有信任的,“抱歉,请你不要这么自恋。” 白子彻底愣住,他怎么也想不到楚曦居然会这样回答他,“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那时候我是有点崇拜你,但是现在早过去了。那天你杀了我,其实是帮我,我明白,不用想太多。杨佛和黄杀就在烂月湾,我这次回来已经计划好要去狠狠揍他们一顿了。你不用还我什么东西,我进入沙漠是自己的选择,现在我也不后悔。但是,这跟你没关系,如果你还是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有多重要,我建议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你现在可能不太清醒。” 饶是白子几乎从来没有过体会,现在他也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尴尬的情绪,甚至有点想逃走的感觉。 阮媚满脸古怪的看着居然有些脸红的白子,实在是没搞明白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腿精,她杀了红姐,杀了我们女人窝大半的战士,你必须给我们报仇。”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孤魂现身 “想报仇,自己去。”楚曦的态度出乎阮媚的意料。 “你说什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红姐对你那么好,女人窝这么多姐妹帮你多少,你就这么报答我们吗?”阮媚边说边走向楚曦。 楚曦一把握住阮媚的手腕,制止了她戳向自己胸口的手指,“她们没有死,过两天就回来了。还有,请你搞清楚,你还没资格命令我。” “哈哈!”阮媚气的笑了,“你说的是人话吗?红姐和大家都重生了,她们这么多年磨炼出的实力都归零了,你怎么能说的这么轻易?今日之后我们女人窝如何立足都是问题。你认识这个混蛋是吧?你是不舍得杀他对吧?” “立足?有我在,女人窝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楚曦翻了个白眼,对于自己的实力信心满满,“我认识谁,想杀谁都是我的事,轮不到你管。你在烂月湾待的太久了,你以为这片沙漠里只有这一个绿洲吗?我不会随便动手,消耗有生力量的。” 阮媚突然明白了红最后那句话,原来她说的是楚曦吗?但是就算这样,今天也得把话说清楚。 一个穿着对开襟长袍,袖子被扯掉,双臂裸露在外的男人掀开了一块分隔区域的白布,走向争吵的两人。阮媚的话全部都卡在了喉咙中,傻傻的看着那个男人。楚曦和白子也不得不将注意力集中在男人身上,其他女人窝的战士亦是如此。更准确来说,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一点上,男人手中握着的那把剑上。 一把连鞘剑,十分罕见,在这片沙漠中。 绝大多数人的兵器,都是只有兵刃没有对应的容器的,一来浪费材料,二来没有实际用处。可是此刻,绝大多数人都有种庆幸,庆幸那把剑是归入鞘中的,不然,他们恐怕根本无法挣扎。 在那惊心动魄的剑意之下。 白子不自觉的拿起了插入地面的长剑,因为他已经感受到那逐渐集中起来的剑意,正锁定向自己。 男人拔剑,楚曦眼中闪过担忧,却没有动作。拦不住! 白子爆退,手中的剑拉出三道剑影,刺,撩,扫,寒光乍现而收。场中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后心已经出满冷汗。白子捂住自己的心口空洞,缓缓仰倒,带着不甘的念道,“怪物……” 阮媚这下可算解了心头之恨,带着畅快的笑意,“哼!用不着你了。”楚曦没有理会她,那个男人从楚曦身边走过,阮媚看到他立刻收敛起自己的得意。 “孤魂。”阮媚低声叫道。 名为孤魂的男人连看都没看阮媚一眼,自顾走向红曾喝酒的桌子,楚曦轻轻叹了口气,走向倒地的白子。此刻一动不动的白子,捂住的心口已经留下了一滩鲜血,映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可惜了这份实力,楚曦不知道白子是怎么练的,但是以他在沙漠之外的表现,楚曦并没有惊讶于他的实力。可是,这片沙漠中真正厉害的人,根本不是常理可以揣度的,更何况时间还站在他们那边。 如果再给白子一些时间,以白子曾展现出的天赋和疯狂意志,应该能接近他们。唉,还是可惜了。 楚曦来到白子的脚前,脸上现出一丝疑惑,停下了步伐。捂住心口空洞的手掌上,一根手指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哈哈哈……”低沉的笑声中,楚曦露出一丝笑容,阮媚则惊讶的回过头去。“可惜,你不是我遇见的第一个。” 背着身的孤魂,握剑之手的拇指顶住剑格,逼人的剑意瞬间攀至极点,众人同时微微眯起眼睛,努力看向那一闪而逝的寒光。 叮,剑颚交击,白子的笑脸跃入眼中,孤魂的瞳孔在反射出一缕剑的寒光,两人一触即分。断裂的剑锋落下,插入地面,白子握着断剑,嘴角勾起尖锐的弧度。 楚曦轻松的笑了起来,这才是白子应有的状态,刚才杀戮无度的,自恋自责的,尴尬无措的,都与楚曦印象中的白子相去甚远,虽然她很明白这片沙漠能对人产生多大的影响。 但是,白子嘛?他本身的疯狂就不亚于这片沙漠。 看来,他只是需要一点刺激,楚曦走向白子,她的目光从孤魂身上扫过,“放下剑吧,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 白子一愣,因为他似乎听出了一点点关心的意味,明明刚才那么……白子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刚才的对话,但是他还是乖乖的放下了断剑。 那边的孤魂见状也归剑入鞘,阮媚见状满怀不解的开口,“孤魂,你不杀了他吗?他刚才杀死了红姐。” 孤魂依然是那副理都懒得理的样子,径直走向酒桌,坐下,端起酒坛开始喝酒。阮媚还待继续发问,楚曦却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你最好别再说话,孤魂并不喜欢别人质问他。” 阮媚一震,背后又是一片冷汗,看着走向酒桌的楚曦,默默的说了声,“谢谢。” “吆!你还没死啊?”突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子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三刀大哥,无奈的撇了撇嘴。然后他就看到了三刀大哥身后跟着的黄杀,短暂的回忆后,他立刻认出了黄杀。 “黄杀,你帮白子处理一下伤口。”三刀大哥吩咐道。 黄杀愁眉苦脸的点了点头,三刀大哥走过白子身边,“黄杀还是挺能干的,你别给我杀了。” 白子笑嘻嘻的应了声,“好。”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坐在原地,任由黄杀给自己处理起伤口,只不过他那温柔的笑容,并没有给黄杀带去什么温暖,相反,黄杀一直感到背脊发凉。 可是,没有办法,临时接到孤魂的消息,来此见面,三刀大哥顺手就把自己这个得力帮手给带来了,本以为,中了火舌陷阱还赶上孤魂回归,白子必然死的透透的了。没想到…… 不知道待会儿杨佛会不会出现? “阿弥陀佛,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难得能见到这么多美女,还有这么多尸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树后传来,杨佛陪着一个面容俊朗,穿着僧袍的光头年轻人走了出来。 满面春风的杨佛,乐呵呵的扫视全场,对着众人点头示意。然后,他就看到了正在给白子包扎伤口的黄杀,他的表情一僵,然后如同没有看见二人一样,看向别处,乐呵呵的打完了一圈招呼。 可惜,如针芒在刺的感觉不时袭向他的后脖梗,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白子正温柔的冲着他微笑,而他身边的黄杀则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看来烂月湾从此又要多出一位好手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杨佛身前的年轻人意味深长的评价道,适时的扭头看了白子一眼,然后在孤魂的侧面落座。 女人窝的众人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这突然聚集的三人究竟要干嘛。楚曦此时站了出来,“你们继续安置大家的尸体,不用管我们。我们就在这儿等红姐回来。” 话毕,她便随意的坐下,吃起了桌面上剩余的食物。阮媚见状也没再多说,扭头狠狠的瞪了白子一眼,随着女人窝的战士一同开始安置同伴的尸体。 而孤魂,三刀,以及那个年轻人则喝起了酒来。 “那个小光头是佛饲的老大吗?”白子问道,黄杀就在身边,所以白子就直接问他了。 “恩,阿弥陀,几年没见,他又换了副皮囊。真不知道杨佛是怎么能在那个变态身边待这么久的。”黄杀对于这个阿弥陀居然有一丝鄙夷或者说厌恶。 “换皮囊?你是说他拥有多个肉身?”白子惊讶的道。 “恩,他就是个变态,说到他我就有点反胃。”白子看出了黄杀是真的十分厌恶这个阿弥陀,所以他更加好奇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这片沙漠里不是只能使用肉体力量吗?”白子追问。 黄杀摇摇头,“不知道,这也是阿弥陀的最大秘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搞明白过,不然我们早就把他干掉了。” “大家都不喜欢他吗?”白子疑惑道。 “可能佛饲里有一些人把他当神一样供着吧,不过我们这些人从来都不喜欢这个变态。可惜,没有人知道他的本体是谁,所以也没法干掉他。”黄杀有点恨恨的说道,然后他看着白子脸上突然挂上笑容,“看在我告诉你这么多信息的份上,咱两一笔勾销,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佛肉肉毒 白子闻言对着楚曦努了努嘴,“就算我们一笔勾销,你也不会好过的。” 黄杀看了眼楚曦,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更何况,我也没准备跟你一笔勾销。”白子紧接着说道,黄杀一愣才意识到白子是在逗自己。可惜,现在就算白子伤成这样,自己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早知道,当年就多踹他几脚了,看着白子得逞的笑容,黄杀不禁这样想。 伤口处理完毕的白子,站起身来,看了楚曦一眼,扭头离开了这里。黄杀松了口气,落座于三刀大哥身边,“老大,咱们就在这儿干等吗?” 三刀大哥放下酒坛,点了根烟,“等呗,红要找到方向回来至少也得一天。” 有点眼馋的瞄了眼那根烟,黄杀继续道,“好吧。孤魂这次找咱们来有什么大事要商量吗?” “不知道,等着吧。反正有酒喝。”三刀大哥话毕高高兴兴的端起酒坛闷了一大口,“你们女人窝果然藏了一手,这酒比你们送到客栈的酒劲大多了。”这句话是对楚曦说的。 “想喝好酒的话,直接来女人窝喝就行。”楚曦回到,烂月湾的酒都是从女人窝出的,所以女人窝当然要把最好的留给自己了,卖给三刀客栈的酒品质已经算是不错,兑的水还算少的。不然三刀客栈也不可能卖出那么多去,跟那些散卖出去的酒比一下,优势明显。不过,女人窝自己也要做生意的,皮肉生意搭着品质最好的酒,这买卖可是自家的,不可能本末倒置的。 “你们大姐这次重生,接下来该你上位了,以后给我们客栈供点这种酒吧,价格好说。我也不占你便宜,你这儿对外买多少,我也知道。怎么样?楚大姐,考虑一下。”三刀大哥是真的很有心情,居然撑着等待的时候,谈起了买卖。在他看来,此时的楚曦已经具备跟自己对等的实力,孤魂十几年前返回烂月湾,发现了这个成天给三刀客栈和佛饲找麻烦的祸精。今日归来,就像很多年前,自己和红一样,一定是已经结束了修炼。那么,现在红重生,女人窝只能依靠她了,趁此机会,正好把这个一直拿不下来的供应链打通,岂不美哉。 “红姐很快就回来了,你想拿货跟她谈吧,这些生意的事,我没兴趣。”楚曦狠狠的瞪了三刀大哥一眼,“还有,不要乱叫。” 三刀大哥笑着摇摇头,女人就是这样,果然还是要叫妹妹,宝贝什么的,那就换个称呼,三刀大哥脑筋一转,又要开口。 不过,有人插话了,“那楚曦你对什么事比较感兴趣呢?”阿弥陀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问道。 “跟你没关系。”楚曦冷着脸回道。 “哈哈,其实三刀说的对,以后这女人窝就是你的地盘了。兴趣之类的不谈,这些生意的事,你终究还是要管管的。这些酒的确不错,不如给我们两家都供一些。毕竟,好东西自己一个人享受,乐趣可是大大的减少了。”阿弥陀一边喝着酒一边游说着,“而且你看,今天女人窝也流了不少血了。阿弥陀佛,我们都不是冷血的人,这个时候我们怎么都要照顾一下邻居,送上门的买卖,多好的提议。俗话说的好,天赐不取,反受其咎啊!” 楚曦听完阿弥陀的话,本来冰冷的脸色,更是雪上加霜。天赐不取,反受其咎? 一根烟头准确的飞来,在射进阿弥陀的嘴之前,被杨佛拦下。微弱的轻烟从杨佛的手心飘起,阿弥陀的目光转向三刀。 “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我只是想谈笔生意,不是来照顾邻居的。”三刀对于阿弥陀的说法不太认同,“这笔谈不成,别的生意也可以继续。” “阿弥陀,我不是红姐,我也不会成为女人窝的老大,但我会成为女人窝的战士。”楚曦应该是不喜欢喝酒,此刻她桌面的食物都被消灭了,但是酒却没动过,她提起了一个八分满的酒坛,“想喝好酒,随时来。想打架的话,我随时欢迎。”酒坛旋转着飞向阿弥陀,再次被他身边的杨佛接下。 看来,阿弥陀的这具皮囊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我佛慈悲,今日的鲜血已经留的够多了,想必你们也需要哀悼一下。那就等明日天亮我们再来拜访吧。”阿弥陀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黄杀一惊,这次聚首可是孤魂牵头的,阿弥陀的确是烂月湾最早的老大,并且一直活到现在,实力惊人,但是…… 孤魂这么多年来,才是烂月湾真正意义上的控制者。他自身的实力……黄杀不知道三刀和红这样的老大能不能触及,反正自己连看都看不懂。当然他以前真的是彻头彻尾的独行侠,从不在绿洲逗留,只会在需要时,来此修补或者更换自己的武器。所有的相关资源都予取予求,不配合的人早都不知道死了多少茬了。当然,他除了武器对于别的所有资源都没有需求,所以烂月湾早期的那些人也逐渐养成了配合的习惯。这个时期,孤魂与烂月湾还是处于一种并不紧密的联系中。大家只是敬畏他的实力和他那仿佛没有尽头的意志力,终年如同苦行僧般游荡在沙漠中,不断的磨炼自己。很多高手都经历过类似的时期,所以他们才变成了一定意义上的强者。但若让他们无休止的于沙漠中苦练,他们自问做不到。所以他们佩服这个人,都默认了他作为最强者的身份。但是这种联系,自从三刀和红陆续归来后,彻底变了,被选中,被带走,然后带着惊人的实力回归,争斗,屠杀,摧毁,建立。这几十年来,所有人都知道,昔日的最强者已经转变成控制者。 只要他想,曾经掀起腥风血雨的红和三刀就会带着女人窝和客栈倾巢而出,平掉所有反抗者,统一整个烂月湾。 可惜,这样的事并没有发生,某些好战份子对此还抱有不小的期待了。现在唯一能掀起点风浪的,也就是佛饲了,当然,佛饲一向都是那个安安稳稳卖肉,踏踏实实挣钱的,虽然他们有个透着诡异,行为变态的老大,可是并没有挑起过什么大麻烦。 直到现在。 阿弥陀脚下迈出了第三步,杨佛面无表情的跟在他身后。 “你可以离开,接下来的事,就与你无关了。”孤魂开口,并不是什么警告和威胁,只是简单的陈述。 “阿弥陀佛,你总算开口了,我们都已经坐了半天了,在这样下去,我就要无聊到归西了。”阿弥陀立刻笑脸相迎的扭头说道,“有什么事,我们先说不好吗?红回来,自然会有人转告她不是吗?何必浪费这些时间呢?” “等。还有别人。”孤魂的回答很简单。 阿弥陀皱起眉头,“别人?”孤魂没有再理他,阿弥陀也没有再追问。 黄杀则好奇的问起,他的声音很小,虽然他知道孤魂还是能听见,但是放低声音是起码的尊重,“老大,还有什么人要来?架势够大的,居然让孤魂在这儿干等着。” “不知道。看来还有一段时间啊!黄杀你叫人送点下酒菜来,干喝太没意思了。”三刀吩咐道,黄杀闻言离开座位,那边,阿弥陀也对杨佛说了什么,杨佛紧跟着也离开了座位。 片刻,杨佛追上黄杀,“等等我,混蛋。” “你来干嘛?”黄杀疑惑。 “佛爷让我看着你点……”杨佛无奈的道。 “看着我干嘛?我就是回去叫个菜。”黄杀翻了个白眼。 “唉,阿弥陀佛,我们家佛爷可是小心的狠。这个节骨眼上,要是被你们客栈的人埋伏了,恐怕佛饲基业不保啊!”杨佛自然是知道黄杀的个性,一开口就知道他是真的回去叫个菜。 “他还小心?”黄杀质疑。 “刚才那都是演的,这次孤魂带着楚曦回来,他有多在乎。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孤魂带走的人回归会发生什么,现在烂月湾想再起一个势力,佛饲必然要被平掉。”杨佛的话一下点醒了黄杀,他的眼睛一亮。 “那你不是解脱呢?哈哈哈。”黄杀笑了起来。 “哪儿那么容易?我在佛饲这么多年,吃了多少佛肉……”杨佛苦着脸,“肉毒早就遍布全身,除非重生,不然无法可解。” 黄杀沉默了,跟杨佛成为朋友也算缘分,这些年也越来越熟,所以他也知道,杨佛其实并不喜欢阿弥陀,特别是阿弥陀本身在佛饲内部的种种作为,更是让杨佛越来越看不上阿弥陀,但是加入佛饲,在佛饲庇护下成长,情分还是有点的,加上阿弥陀不时赏赐的佛肉,也就是阿弥陀附身时割下的生肉,有种潜伏的毒性,多次食用后,其生死将会陷入阿弥陀的控制下。这才是杨佛至今忠于佛饲的原因。 “哎!别的不说,如果你真重生了,来客栈,我罩着你。”黄杀拍拍胸口,豪爽的保证到。 “呸呸呸,你别咒我,我可不想重生,现在的实力要是再练起来,实在太久了。我还是活着吧,佛饲怎么着也能凑活着待下去。”杨佛果断的拒绝了黄杀的义气。 黄杀无所谓的咧了咧嘴,看向不远处的三刀客栈,停下了迅速移动的脚步,“那行吧,你还要跟着我吗?我叫完菜就回去了。” “着啥急?让你们的人把菜送过去就行,咱两进去坐会儿,最近挺喜欢你们那儿的豆腐脑的,陪我吃点。”杨佛兴致勃勃的率先走向客栈。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实力证明 烂月湾外围,白子终于能稍微休息一会儿,三大帮现在不会来打扰他了,而自己也逐渐清醒了些,从自我中心,偏颇极端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很多一厢情愿的想法,就像强行给自己加戏的演员,没有必要。特别是那些负面的,因为别人的行为而产生的不良反应,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春陪自己在沙漠中游荡了数年,也用她独有的角度引导自己学会了很多事,并且加以控制。这些对于自己来说,是很宝贵的,不然面对女人窝那种战士和环境,自己一定会受不小影响。再想想,王湘的存在,她的身份和位置肯定有诸多的顾忌,因此无法随心所欲,这也很正常,自己希望她能不顾一切的投入,本质上根本就是天真的表现。她到底怎么想的?她又面对着什么具体的困难?自己其实从来没有考虑过,只是天真的以为她应该跟自己一样。 可是,答案是否定的。 想想,的确有些可笑。能跟自己一样的,除非是同样天真,或者是感情真的很深的那些,如娜娜,一言,野卫他们。不过这样也好,现在自己被扔进这沙漠,他们应该还能继续在人族生存。 其实,自己的确有些想念他们了,只不过,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不过,自己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知道。比如,那个叫做孤魂的男人,或者莱卡。白子已经将这两人归入一类了,怪物。莱卡不说,她一直隐藏着地下世界,除此外,肯定还有别的秘密。而孤魂,这个从不在绿洲逗留的男人,对于这片沙漠的了解,恐怕也远超常人。 不知道他这次回归有什么大动作,看其他人的反应,这应该是极为罕见的情况。 想到这儿,白子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一名身材凹凸有致,半面天使,半面魔鬼的女人手中握着鞭子站在白子面前。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白子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实在是意外,居然能在这里看见她。 “莱卡。”白子握住了藏在身后的断剑。 没有在意白子的动作,莱卡侧过脸去望向烂月湾内,“见过孤魂呢?” “恩。”白子缓缓站起身来。 “撑了几招?”莱卡问。 “只过了两招。”白子与孤魂的对决被楚曦制止了,继续下去的话…… “你变强了。”莱卡露出一丝笑容,“想离开这里吗?” 白子眼睛微眯,没有想到莱卡会这么说,但是这不碍事,白子知道莱卡不是个正常人,揣测她的想法没有意义,留意她的动作就好,“怎么离开?” “摧毁这个世界。”莱卡对着白子伸出手来,“来。” 白子戒备的看着莱卡,“干嘛?” 前伸的手猛然抓来,白子的断剑刺去,手掌翻转,绕开断剑,抓住持剑的手腕。同时,鞭子绕上白子的脖子,莱卡的脸拉近到眼前,白子的另一只手,稳稳的卡住莱卡的脖子,两人停下动作。 鞭子和手都维持着压力却没有收紧。 “让我,看看。”莱卡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松开了持剑手腕,手掌伸向白子,伸向他心口的空洞,那里已经被黄杀包扎了起来。 白子没有动作,两人的命互在敌手,所以他也就任由莱卡动作,染血的布条被生生扯下,伤口已经闭合,不是因为黄杀的处理,仅仅是现在白子所具备的身体控制力和恢复力。 温热的手指拂过空洞内侧的皮肤,停留在那数道划痕上,月光透过,白子顺着莱卡的手指看去,一道新的划痕不知何时出现的。 所有的划痕此时终于拼出了一个完整体,那是一个字——‘我’。 “这是什么?”如果说这个划痕有什么意义或者因为什么而出现,白子相信莱卡一定知道。 “这是……”莱卡看向白子,“实力的证明。”温热的手指移开,莱卡抓住了自己的领口,随着一片圆润的洁白暴露在眼前,一个同样的划痕映入白子的视线,就在她胸前高峰的侧下方。 然后,那只手继续下拉,直到露出那一半洁白一半疤痕密布的小腹,如同脸上的烧伤疤痕。另一个同样的划痕就埋藏在那片疤痕之中,白子的目光久久的凝定。 鞭子缓缓滑下白子的脖颈,于是白子也缓缓松开自己的手,莱卡往前踏出半步,两人的身体几乎贴上,白子感受着那隐隐透来的温度以及变得旖旎的氛围,她的手慢慢绕过白子的腰部,从他的尾椎骨向上拂去,停在了背脊中部。 略有古怪的触感传来,白子的瞳孔猛地放大,意识到了什么。 莱卡慢慢收回了手,拉开了距离,白子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来,低声自语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刚才莱卡手拂过的背脊中部,也出现了划痕,三道,从感觉来看,跟胸口空洞处的模式一样,也是要形成一个——‘我’字。 想必随着实力的进一步提升,这第二个‘我’字会一步步完整。 所以,这个痕迹真的就是实力的证明吗? “孤魂也有吗?”白子问道。 “恩,跟我一样。”莱卡整理好衣服,“有烟吗?” 白子点点头,递出一根烟去,自己也叼上一根,莱卡用随身的火折子点着,放松的坐下,面向无边无际的沙漠和落入地平线的星空,“春,不要怪她。她只是听命于我。” “恩。”白子也坐到莱卡身边。 “你重生了几回,可是却没有学到太多。”莱卡轻声说着,“就像很久以前的我一样。” “你进来多久呢?”白子问。 “记不清了。”莱卡悠闲的吐出一口烟雾,“你呢?” “大概有二十多年了。”白子对于时间的概念也没有那么清楚了,特别是经过这些年独自的游荡,“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莱卡点了点烟灰,“外面的世界……我认识的人应该都已经死了。” 莱卡的话让白子突然有点心慌,他的语速不禁提了起来,“这个世界真的可以被摧毁吗?” “可以,但是需要时间。”莱卡扭头看向白子,“着急没有帮助。” 白子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明白了。” “很快。你就会拥有第二个印记,到时,死亡将臣服于你。”莱卡叼着烟慢慢仰到躺下,“我们也可以彻底开放地下世界了。” “地下世界?”白子疑惑道,“地下世界的存在有什么特殊意义吗?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让大家知道地下世界的存在?烂月湾这里也有地下世界吗?” “地下世界有它本身的统治者,它并不欢迎我们。整个沙漠一共有三片绿洲,而地下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整体,每个绿洲都有进入的通道。”莱卡开始解答白子的问题,“如果开放地下世界,那么地上世界也会对他们开放。可是,现在地上的实力和资源依然无法对抗他们。” “所以,你这次来烂月湾是要开始联合,增强实力吗?”白子问道,这样正好可以解释莱卡的出现。 “联合早就已经存在,我现在要做的是彻底增强地上的实力。”莱卡对着深邃的星空长长的吐出一口烟去,“多谢你,我终于可以实现这个想法。” “我?”白子低头看向莱卡,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白子的实力的确是变强了,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一人的实力可以促进整个地上的实力彻底增强。 “恩,多亏了你。”莱卡笑了笑,“等天亮,跟我一起去见孤魂吧。” “现在去就行,我的伤不碍事。”白子回道。 “不急的。”莱卡轻轻拉住白子的胳膊,拽着他缓缓躺倒在身边,“休息一会儿吧,我累了。”她的眼睛缓缓闭上。 白子默然,歪着脑袋看着莱卡那半张完好的侧脸,逐渐失神,因为,真的很美,就像深远的夜空点缀着闪烁的星星,让许久没有休息的白子无比的宁静,缓缓睡去。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沙漠改造 女人窝中,昨日的战场基本都已收拾完毕,恢复了正常的秩序,或者说营业状态。只不过今日很少有人来快活,个别也是三大帮之外的闲人散人。 酒和食物一直在上,几人都已经把闲话聊尽了,更别说肚子,早就已经填满了,就算最能吃的三刀也早停手了,不过酒还可以继续,以这几人的实力,控制身体代谢掉酒精和水分还是能做到的。虽说这样实在是没意思,但是也比干待着无聊的冒烟强啊。 所以除了闭目养神的孤魂,其余人依然还不时喝上一口。 “楚曦!”重生的红来了,显然女人窝有派人去搜寻,不然红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回来,她一眼看到端坐在位置上的楚曦,既有惊讶也有喜悦。 “红姐!”楚曦站起身来,上去拉住红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自己坐在了旁边,“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没事的。回来就好,见到他呢?”红问道。 楚曦点点头,“回头我一定好好修理他,红姐你放心。” “呵呵,终于见到了,好好相处吧。”红意味深长的笑道,她看着楚曦,然后又看向孤魂,“孤魂,这次叫我们来有什么事?” 孤魂睁开眼,“来了,让你来说吧。” 众人的目光顺着孤魂的视线转去,莱卡带着白子出现,莱卡的鞭子上还不时滴下鲜血,来的路上恐怕遇到不少倒霉蛋。白子此时终于不知从何处找了块布围在了腰上,脱离了光溜溜的状态,而且他全身还带着扑鼻的酒味,看来是用酒彻底将自己洗了一遍。昨日的烧伤都已愈合,只留下浅浅的痕迹,黄杀绑上止血的布条也都被扯下。刺目的阳光穿过心口的空洞,那个印记已经转成深黑色,仿佛纹身般嵌入空洞内部的皮肤上。 孤魂看到了,表情没有变化。可是其余人却明显出现一丝惊讶,除了黄杀和杨佛,他两可能并不了解这个印记的含义。 “‘我’字印?”三刀直接站起身来,就要近身查看。可是,透骨的寒意突然扑来,三刀瞬间石化般定住。 白子笑着越过莱卡,伸手拍向三刀的肩膀,这才将三刀拉回现实,“三刀,你知道这印记是什么东西吗?” 那边,莱卡微微歪了下嘴角,继续迈步,走向前去。 三刀晃了晃脑袋,震惊的看着莱卡,然后转过来悄声问道,“白子,她是谁?” 于是白子也学着三刀的样子悄声的答道,“她是莱卡,十一连湖的老大。” “十一连湖?”三刀回忆了一下,“好像听说过,最东边的那个绿洲?她的实力也……” 莱卡随手从孤魂身边抄起一个酒坛,灌了一大口,“这酒不错,看来有限开放地下世界也有好处。” 孤魂没有说话,莱卡一直牢牢控制着十一连湖的地下世界,从不让任何人进入或者利用里面的资源,孤魂一开始也是这样的做法,只不过他后来开始调整和实验,莱卡抓着酒坛,扫视一圈,“这就是你这么多年来培养出来的垃圾?哈哈哈哈哈……” 没人开口,实力差距! 刚才瞬间涌现的寒意是杀气,骇人听闻的杀气,比之孤魂剑意更加可怕的杀气!众人毫不怀疑这个女人拥有跟孤魂同等的实力,甚至,更,强! 白子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点上一根烟,扔向莱卡,莱卡哈哈大笑的嘴终于闭上,准确的叼住了烟,美美的抽了一口,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扔向孤魂,“好好学,等三片绿洲接壤,地下世界就可以彻底开放了。” 孤魂接住册子,翻开,迅速扫完其中内容,抬起头来看向莱卡,“可以。给我三十年。” “有一条没写,但以你的实力应该可以做到,蜥猿血肉对于植物生长有奇效,只限地下原生种。”莱卡将手中的烟放回嘴里,提着酒坛溜达向红和楚曦。 白子瞧了一眼,继续问三刀,“你们都知道这个‘我’字印?” “恩,孤魂身上有,我以前跟他去沙漠的时候见过,他跟我说过。但我从来没见过别人身上有。”三刀看了眼孤魂,又看了眼莱卡,“我估计她身上也有吧?” 白子点点头,“这个印记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清楚,但是孤魂说,这个印记是一种证明,对于自身的探索和控制达到一定程度才会出现。”三刀满脸古怪的看着白子,“其实我一直觉得这印记是实力达到一定程度才会拥有的……因为孤魂不太会表达。” 白子偷乐了一会儿,“所以,孤魂有几个‘我’字印?” 三刀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几个?”然后他的眉头一抬,目瞪口呆的看着白子,“这东西还能有好几个吗?”他意识到白子问题的潜在含义,他的目光不禁再次看向莱卡,如果说谁能拥有复数的印记,恐怕也就这个女人了吧! “……可能只是你没看见而已,这个印记出现的地方很随意的。”白子倒不觉得孤魂会比莱卡弱很多,因为他跟两人都交过手。“孤魂应该也不止一个。” “哦,这样说也有可能。”三刀恍然。 那边的莱卡已经做到红和楚曦对面,“要不要跟我?” “不要。”红和楚曦异口同声的道。 “哈哈,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让你们这么忠心。你们不觉得他很无聊吗?”莱卡毫不在乎孤魂本人还在场,直接开始贬低他,“天天都在沙漠里游荡,既不会聊天,也不会快活,等你们一回绿洲,他就消失不见了。” “莱卡。”孤魂终于开口,那厚厚的册子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你离开十一连湖太久了,是时候回去了吧?” 莱卡没有理会他,举起酒坛喝了一口,“哈哈哈哈哈……”畅快的笑声经久不息,整个烂月湾的人都被这夸张的笑声荡过。 白子无奈的站了起来,走到莱卡身边,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莱卡!” 莱卡的声音这才逐渐放低,带着笑意靠进白子的怀里。白子看着莱卡那半张被疤痕覆盖的脸,缓缓的搂住她,带着她转身离开,“我们先走了。” 众人都保持着沉默,不太明白这个女人的反常和不羁,红看向身边低头沉思的楚曦。 “这是十一连湖摸索出来的改造沙漠之法。”孤魂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举着那本厚厚的册子,“从现在起,烂月湾的所有人力和物力都投入这件事。”他的语气平稳而镇定,“不配合者,逐出烂月湾。” 阿弥陀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孤魂,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征服沙漠,占领地下世界,然后出去。”孤魂简短的答道。 “出去?我能知道具体怎么出去吗?”阿弥陀进一步发问,对于别人,可能基于对孤魂的信任会盲目的听从,但是阿弥陀并不信任孤魂。 “地下世界有原住民和世界化身,打倒他们是唯一的方法。”孤魂的话,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终极问题的答案,即使是红,三刀他们也对此充满好奇和渴望。 所以,当这个答案被揭示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某种长期缺乏的东西从他们的身上涌现。 孤魂站了起来,“从今日起,我会常驻绿洲,并由此进入地下世界,猎取蜥猿原生种,你们的任务就是按照十一连湖的方法推进改造工作。不用在乎重生,等完成后,我们将会迅速拥有超越以往的实力。” 阿弥陀站了起来,他举起手边的酒坛,没有说话,众人会意。 狠狠的灌下坛中的酒,众人同时将酒坛砸在地上。 孤魂扫视一圈,“开始吧。”然后他就消失在桌后,不用说,他肯定是去往地下世界了。那本厚厚的册子还躺在桌子上,离得最近的三刀一步跨过面前的桌子,抄起册子,摊开到地面,众人瞬间围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疯癫之人 “莱卡,我想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两人刚踏出烂月湾的时候,白子对走莱卡说道。 莱卡回头,“那个女孩资质不错,但是情感不外放会阻碍她的成长,如果你为她好,可以刺激一下她。” “好的,谢谢你。”白子真诚的道谢,然后看着莱卡欲言又止。 莱卡却没有等下去,扭头就走,“记住,春也在等你。” 白子闻言一愣,然后对着莱卡的背影默默念道,“等我们出去了,这里的事都将化成云烟消散,你一定可以恢复的。” 渐远的莱卡背对着白子,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白子想起了昨夜,虽然并不刻意,但是白子还是感受到了,对于自己被毁掉的面容,莱卡还是有所在意的。而对于她这样的人,时至今日还在意这件事,那么可想而知,最初的时候,这件事对她的伤害会有多大。在此之后,保持着这样的状态,一步步成长变强起来的过程中,她又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和挣扎,才走到今天。 的确,如她说的,自己的成长太慢了,如果没有她特意的设计和打压,自己说不定有朝一日会落得比她当年更惨的境地才能醒悟然后强大起来。 所以,现在的白子对她是心怀感激的,同时,也带着一丝关心。他觉得莱卡的精神状态虽然不能算疯,但是却也不太正常,有时候并不是刻意的张狂,有时仿佛那紧绷的界限就在断裂的边缘。 他希望自己的感受是有误的,他不希望这片沙漠对莱卡造成那样无法挽回的负面影响。 只要冲出这片沙漠就可以了吧?! 身后的烂月湾已经开始沸腾起来,三大帮前所未有的同时发动,所有人,无论势力和强弱,都被驱使着投入了同一件事,植树。 本来绿洲边就有一些散乱的耐旱植物,此刻都被细心的挖出,当然,大部分挖掘工作都是女人在做,这种细活,男人上手实在是慢。大部分男人都在三刀客栈的后厨聚集,这里有很多体力活,一口口大锅和大缸被搬了出来。许多人都在不断的割破手腕献血,流入那些大锅里,混入其中正在熬制的液体,一个个臂膀宽厚的莽汉站在大锅边不停的搅动这锅内的液体,使之越来越粘稠。同时一桶桶用尸体练出来的油被搬来,不断的添入大锅之下的灶洞内,保证火势的旺盛。 “黄杀,锅不够。找人把所有家伙事都融了,给我都打成锅,越多越好。”三刀大哥身为大哥也没闲着,他站在一口最大的锅前,双手握着一根又粗又长的棍子狠狠的搅动着大锅内的液体。所有人都是第一次上手,必须做好失败的准备,所有人都一起试,用最快的速度摸索出经验,然后再教给别人,这也是开始阶段的重要工作之一。 “好的,老大,这样下去尸油很快就要用完了。”黄杀焦急的道,“所有的尸体和排泄物都已经送到佛饲去了,他们的人还没来了。” “不用急,阿弥陀应该已经安排好了,不过佛饲的进出口太小了,他们现在应该还在扩路了。”三刀大哥边说边搅,满头大汗,这活的体力消耗可不小,高温的火一直在旁边嘘着,越往后锅里的液体越粘稠,耗费的力气就越大。周围不少大锅的搅拌者都已经换过一波人了。 “三刀大哥!”略带兴奋的声音传来,杨佛领着一大片秃头,提着大大小小的罐子或者奇形怪状的容器,来到客栈外。 三刀扭头一看,一咬牙,“X的,给我把墙全都拆了。碍事。” 黄杀闻言,略感惊讶,惊讶于三刀大哥这么舍得,这个客栈可是他一手建立起来,既是梦想也是基业般的存在。但是转念一想,跟冲出沙漠相比,这些都不重要了,然后他龇着牙,转动着手腕,就奔着后厨的墙而去,一拳,就砸倒一片。扫了眼周围还愣着的闲人,“都看他X什么呢?给我砸。对了,先把上面的给去了,不然待会塌了。” 人多力量大,没过多久,整个客栈就变成了无顶大通铺。杨佛一脚将客栈大厅的一张桌子踢飞,将手里的两个半人高的大罐子放下,“三刀大哥,你们这儿的空容器都给我们,我们还要继续运。” “好,来个人带他们去一趟。”三刀大哥命令道。 “大哥,这锅是不是好呢?”有人喊道。 “黄杀,去看看熬成啥样了。”三刀大哥根本没法离开那口大锅,这口锅已经十分粘稠,一般人估计连搅都搅不动。 黄杀闻言迅速跳了过去,也不管那锅里的液体还带着高温,伸手就挑起一缕,“可以,这个能用,粘劲够了,就是颜色还不太纯,应该是搅拌的不到位。” “行,先拿去给女人窝,让她们先试试。”三刀大哥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那口锅。 “大哥,我们累了,去吃点东西可以吗?”成功搅出第一锅的那个人问道。 “去吧去吧,丑化说在前头,现在存的食物吃完了,以后都别给我浪费时间搞吃的,有的吃就吃,没得吃就重生自己回来。知道不?”三刀大哥突然发出警告。 众人闻言还是有点惊讶的,没想到三刀大哥居然要这么拼,有人不乐意了。可是,还不等他们发表意见,“记住,只有用最快的速度熬制出更多粘合剂,才能帮到改造沙漠的工作。你们要是过惯了好日子,不能吃苦,现在就给我死出去。孤魂已经下了铁命令了,谁要是敢让老子在孤魂面前丢脸,老子现在就给他扔进锅里熬了。” 没有人敢吱声,黄杀跳了出来,“都别楞着,干活,快。越早把沙漠搞定,咱们越早回归好日子,甚至比以前更好一百倍,都别发愣,都动起来。” “他X的,大哥说的对,现在嫌苦的都是软蛋,不如被熬了,做锅骨头汤让大家补补气。都给我干起来。” “没错,都他X的是爷们,别磨磨唧唧的,死都不怕,还怕吃点苦。娘的,两横一竖就是干。” 一个又一个附和声出现,气势和干劲再次高涨。 三刀这才收起了板着的脸,“行,没丢我们客栈的脸。给我搅。” 那边的杨佛看着这边高涨的气势,笑了笑,带着一帮光头提着空空的千奇百怪的容器,迅速离开。“哈哈,阿弥陀佛,咱们可不能被人比下去了,都麻利点。” 女人窝中,红看着那册子陷入思考,楚曦和阮媚则拿着纸笔对着那册子,一边念叨,一边写着什么。好半天,两人终于停手,“红姐,抄好了。” “好,找人把这两份分别送到三刀客栈和佛饲,别送反了。三刀客栈是沙地粘合剂,佛饲是所有燃料制作。”红吩咐道。 “好的,你放心。”两人拿着手抄的小册子离开。 留下了红继续研究着册子里其余的内容,关于如何用耐旱防风的植物一点点改造沙漠环境的所有细节。不得不说,想出这些办法真的不易,甚至在此之前红都不认为存在这种方法,但是这个册子里从生成燃料,到改造沙地和培育植物,各种细节方方面面都有指示。 相信十一连湖也是找到了不少人才并且花费了大量的时间,这才实践出这套行之有效的方法。 “这就是疯子想出的办法吗?”身后突然传来声音,红惊讶的扭头,不知何时,白子居然站在了身后。 “疯子?”红没有奇怪白子的出现,她知道白子为何返回,笑着摇摇头,“这些办法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想到,特别是末路沙海这些人,除了打架耍心眼,基本没啥其他本事,真不知道十一连湖到底都养了些什么人,居然能整理出这么一套方法,只能说是天才。” “哈哈,也是,的确很天才。”白子没有细说,但莱卡其实已经告诉他了,这些办法都是一个人想出来的,而且这个人平常还是疯疯癫癫。最开始的时候,这个人只是在第五湖做一些杂活,直到刺慢慢发现他似乎很聪明,总是自己做出一些小工具,来帮助干活。于是开始解放他,让他想干嘛就干嘛。没想到,他居然跑到十一连湖外围挖了一颗干巴巴的树回来,然后养在十一连湖内,一开始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都以为他就是精神不正常,所以喜欢上这棵树把它挖回来养在身边。但是不到一年后,那颗树上开始飘飞许多小小的絮状物,他玩命的想收集,可是却无法追上那些四散的絮状物。 刺见状就让第五湖的人去帮他,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但是刺愿意试试。 然后,让刺陷入沉思的事出现了,他把那些絮状物收集回来后,剥离出一粒粒细长的微小的籽,全都种在了那株植物周边,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居然长成了一片茂密的林子。 并且,新的絮状物开始飘飞,这次,刺提前就安排了许多人,迅速的把絮状物都收集回来,还帮他把所有的籽都剥离出来。他拿到后,没有种在原地,出乎众人意料,他拿着那些籽去到了十一连湖的外围,已经逐渐变成沙漠的地方,开始了新的种植。 刺反应迅速的安排人去帮他,甚至派人陪着他一起照顾那些树。而莱卡就是在这个时候路过,看见了他和他做的所作所为。 意识到莱卡的关注并不一定是好事的刺本来准备把他先带回第五湖,可惜还是晚了。莱卡跟着他回到了第五湖,亲自造访了刺,然后把他带走了。那之后,刺整整有两年没见过莱卡和他。 等到再见的时候,那个一直疯疯癫癫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人居然恢复了正常,能跟其他人正常沟通,还知道感谢刺之前的照顾,对此,刺只能有佩服形容。实力的确重要,但是更难得的是这种并不常显的智慧,刺实在是连猜都猜不到,如何能把一个疯疯癫癫的人给治好,要知道,这里可是末路沙海,无法使用任何肉体力量之外的力量。那么一个连死亡重生都治不好的疯癫之症,究竟要如何治疗呢? 刺只能由衷的佩服,同时他也在心里感谢了白子,因为这个就是白子当日让刺带回来多留意的那个。没想到真的是个意外收获,因为他,莱卡从此之后十分关照第五湖,无条件提供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一边帮助第五湖的发展,一边也帮助那个自称银末行的进行他的实验。 十年后,银末行的所有实验都已经完成,而第五湖也变成了第三湖,莱卡第一次召集了所有湖主,在第一湖湖心船中开了一次会。所有湖主都知道了地下世界的存在,同时也被告知了冲出沙漠的办法,于是,跟此时的烂月湾一样,十一连湖也开始了破釜沉舟般的沙漠改造计划。 而莱卡也迅速整理好了所有资料,赶往了烂月湾,甚至还通过不知名的方法提前告知了孤魂,所以孤魂才会返回烂月湾等待她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楚曦之壳 白子回忆了一遍莱卡所说的事,没想到那个疯癫之人居然真的是个意外惊喜,而且白子已经大概能猜到他之所以跟着自己的原因了。他看着又陷入思考的红,“对不起啊,之前把你杀了。” “想好怎么赎罪了吗?”红回过头来问道。 “呃,你说吧,我也不太知道怎么办好。现在我们应该都算是一条线上的了,你也不用杀什么敌人,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帮到什么。”白子诚恳的道。 “也是,打打杀杀的事暂时都停下了,现在所有进入末路沙海的人都算是同一条战线的了。不知道深洲是不是也开始行动了,我以前还去过那里一次,跟孤魂修炼的时候。”红的思绪飘远了。 “应该也快了,莱卡派了她的得力手下去那边,现在肯定到了。”白子记得莱卡提过,剩下的那个绿洲是由花公子代表莱卡前去的。 红点点头,“其实现在的情况,实力到没那么重要,后面应该也能练回来。等我想想吧,想到了我会找你的。” 白子闻言露出微笑,“好的。”然后白子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对了,楚曦去哪儿呢?” 红笑了笑,“去送东西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哦,那我在这儿等会儿吧。”白子也就顺势坐了下来,掏出了一根烟,准备点上,又停下看向红,“你抽烟吗?” “恩。” 于是白子把烟递过去,红叼入嘴里,白子举起火柴为她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根,两人就这样一边抽着烟一边研究着那沙漠改造的册子。 片刻,阮媚率先返回,看到白子和红坐在一起抽烟,略带不快的走来,狠狠的瞪了白子一眼,“你来干嘛?这里不欢迎你。” 白子无奈的报以微笑,红开口,“阮媚,别闹。来,我现在给你讲讲这个粘合剂的使用方法,待会儿你带人先去外围试验一下,第一桶粘合剂已经送来了。” 阮媚再次瞪了白子一眼,坐到了红的身边,于是红带着阮媚过了一遍粘合剂使用的方法和注意事项,然后吩咐道,“你先带人去试验一下,一是看看粘合剂的效果,如果不好,那么一定要告诉三刀那边,粘合剂有什么问题,然后就是怎样最大限度的发挥粘合剂的作用,一定多试试,这些东西都是看着明白,做起来却不一定容易的。现在我们犯得错越多,以后就犯得越少,多听听大家的意见。” “好的,我明白的。”阮媚答道。 “好,你去吧。”红说完,自己也站了起来,将那本册子收进怀里,“我去找人把这个册子多抄几份出来,你在这儿待着吧。” “哦,好。”白子点点头,没有多想,又续上了一根烟。 脚步声接近,白子扭头,“你怎么回来呢?”楚曦略有不耐的问道。 白子笑着站了起来,“哈哈,我想陪陪你。” “我不用你陪,你该干嘛干嘛去,别浪费时间做些没用的事。”楚曦的迅速的拒绝道。 “那好吧,我不陪你,我就在这儿休息一段时间。过段日子我会继续回归沙漠,继续修炼的。”白子笑着道。 “那随你。”楚曦四周看看,“红姐呢?” “红姐让我在这儿等你,说你有话要对我说,她就走了。”白子开始编瞎话了。 楚曦一愣,“你说什么……我没话要对你说,红姐是懒得理你才这么说的。你之前神经兮兮的杀进来,把红姐都杀了,你现在怎么好意思回来?红姐没赶你已经算不错了,你别再烦红姐啊!我警告你。” 果然,刺激一下还是有用的,白子心里暗喜,总算多说了两句话,“好吧,那你能帮我给红姐道个歉吗?之前都是我不好。” “道歉你还让我帮你,你不自己去算什么道歉?”楚曦略微有些生气。 “我怕烦到红姐,到时候你又该不高兴了……”白子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 楚曦气结,“我才不会不高兴了!你快去吧,道完歉就赶紧消失,我可没时间为了你不高兴,你别这么自恋。” 白子闻言,有些失落的回道,“好的……”然后离开了。 楚曦全程连看都不带看的,直到白子消失,才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周围没人了,抽了抽鼻子,揉了揉眼角。 白子在暗处,叹了口气,不知道莱卡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可能是因为她见的多了,也可能是自身经历足够多,所以她逼迫白子逼迫的很成功。但是白子现在想刺激楚曦却有点难以下手,楚曦的不愿表达或者说不愿显露真实情感,可能是个性已经养成,也有可能是对白子不够信任。 根源可能还是白子当时果断杀掉她然后自杀的行为,又或者是过长的时间耗尽了她曾经拥有的自信,让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保持尊严。 现在的她,就像带着一层壳,要迅速去掉这层壳,她自身必然会受到伤害。如果不急的话,慢慢软化这层壳也是可以的,只不过白子不知道来不来的及。沙漠改造的进程将会越来越快,虽然莱卡没说大概会耗费多久,但白子心里已经推算过。 前期的摸索上手时间大概需要两年,然后熟练后的进展将大幅提升,因为沙漠中虽然资源贫乏,可是有一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将在这一阶段无上限的砸进改造中。 那就是人命。 当拥有一定的经验和初期培养出来的足够多的种子或者说可栽种的截取枝条后,三个绿洲将豁出全部,用人命生生把所有的沙地粘合并栽种,然后就是爆发性的进展。以白子对这片沙漠的认识,等不到十年,所有的改造工作将彻底完成,三个绿洲将连成一片。能保持沙漠状态的地面区域可能也就是那种无限延伸的沙漠边界区域,都无关紧要。 然后就是目前白子还无法得知的大幅度提升所有人力量的方法,但白子并不相信真的有这种方法,有的话肯定要伴随着严重的缺陷。力量还是得靠自己修炼,所以白子想帮楚曦尽快成长。 不然,面对地面世界与地下世界的大战,楚曦很有可能会化作炮灰,莱卡和孤魂说的什么一起冲出沙漠,白子明白那只是最能让众人接受或者说用斗志的表达,白子觉得就算能出去,也不可能所有人都一起出去。不然莱卡就不用特地锻炼春和那个使斧子的小孩了,反正这个地方也不会死亡,何必多费功夫了,战斗并不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让他们在莱卡的庇护下安稳的过日子多好。所以这其中一定还有猫腻,楚曦的实力必须进一步提升,至少也要提升到拥有一个‘我’字印的地步。 “看来我得好好回忆一下了,这个‘我’字印是如何出现的,看看有没有什么针对性的修炼方法。”白子自言自语着,除此外就是先一步步软化楚曦的壳,这样有朝一日那壳剥落的时候,痛苦也会少一些。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最初目的 热火朝天的烂月湾内外,忙碌的身影穿来穿去。第一批种植工作已经完成,按照区域分为培育区和试验区,按照种植的方法分为种子区和枝条区。 所谓的培育区就是蓝月湾的绿洲内部,生长环境完全没有问题的区域,试验区则指的是烂月湾外围接壤沙漠的区域。而种子区很好理解,就是取植物种子种植的方法,枝条则是截取成型植物本体的部分重新栽种,这两者分别有对应的植物种类,银末行已经将植物种类分类,方便其他绿洲选择最适合对应植物种类的种植方法。 白子领着一大帮腰间佩刀的大汉,提满了大大小小的容器,来到了试验区,红正带着人在试验区内做观察和调整。 “红姐,这批粘合剂放哪儿?”白子问道。 “往北去,送给阮媚吧,那边要往外扩展了。”红对着白子点点头,“辛苦了。” “没事,客栈太热了,我正好领兄弟们出来凉快凉快。哈哈,走着,兄弟们。”白子高声吆喝着,身后的一众三刀客栈的大汉呼哧呼哧的跟上,对于白子的带领还算服从。 这是白子目前的工作,帮三刀送送货,因为他正好也要每天往女人窝这儿跑,所以干脆顺手干干活,帮帮忙。三刀客栈的这些大汉开始时是因为白子的实力所以服从的,不过接触下来后,慢慢也接受了白子这个人。 天天跟着白子,他们都发现了,白子这个人其实也挺逗的,刨除实力之后。 阮媚远远看见白子带人过来,白子远远的就喊道,“阮媚小姐姐,精壮的哥哥们来啦。” “快来快来,放哨的看见个蜥猿,你们快去帮忙。”阮媚急切的喊道。 白子闻言放下手中的容器,“你们先卸货,完事休息会儿,我去溜一圈。”然后整个人如利箭般射出。 奔着阮媚所指的方向,白子迅速的发现了那头蜥猿,不算太大,也就三米出头。正在跟一个女人窝的守卫战斗,应该也是闻讯而来的,白子由侧面突入,一击将蜥猿拍了个狗吃屎,然后抽出随身长剑,跃过蜥猿头部时,刺瞎它的双眼。近身缠斗片刻,长剑反复刺中它脖子下的一块鳞片,将之挑开,然后再次跃起,长剑刺入脖颈,顺势拉出一道血口。 白子后撤,站到女人窝的守卫身边,“楚曦呢?” “楚曦那边也遇到一只,正在收拾了。”那名守卫摘下遮头的兜帽,露出一张白净的脸,“谢谢你。” “不客气,帮我给楚曦妹妹带个好吧。就说我昨晚又梦见她了。”白子调皮的笑道。 守卫笑着答应,“行,算是谢你。真够肉麻的。” “哈哈,不然她接收不到我的心意。走啦。”白子一甩长剑,将剑上的血珠震开,扭头离开,那边失血过多的蜥猿轰然倒地,守卫笑着拽起兜帽,再次盖住头脸,走向即将变成尸体的蜥猿。又是一顿加餐和不少材料。 返回的白子,见到所有的粘合剂都已卸完,空的容器也已经收集起来,阮媚一边盯着粘合剂的使用情况,一边招呼道,“不错,效率挺高,不亏是精壮的哥哥。” “哈哈,那必须的。不要动心啊,我已经是有主的人啦。”白子得意的走了过来。 “有主呢?你家那主可没把你当回事,你要不还是从了姐姐我吧。”阮媚挑逗的勾了勾手指。 “唉,小姐姐你再这样,我可能回控制不住我自己啊。”白子一把抓去,抓了个空,阮媚的手指收的飞快,“变得真快,真是不可靠啊。” “没办法啊,我家楚曦天天忙里忙外,都不见我,我这一颗心已经受尽了折磨,只求一点安慰而已。”白子站在阮媚身边看着粘合剂被一点点渗入沙土,逐渐改变着沙地的结构,使其变成可供种植,具有防风作用的质地。 “真会说,赶紧省省吧,再聊下去你也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趁早回去,还能再送一回货,去吧。”阮媚笑着打发道,类似的对话已经不是第一次,白子嘴上说的花,却根本不会进一步,这种男人,长得帅的聊两句得了,阮媚可不想浪费时间。 “好吧,那我还是继续做个专一的人吧。告辞了,小姐姐。”白子嬉笑着走开,提起几个空的容器就带头离去。“兄弟们,歇够了要加速了,第二个到家的赏烟三根,来来来,动起来啦。” 身后一片附和声,起哄声,众人争先恐后的追向白子,第一个到家的肯定是他,第二个只需要追到离他最近的位置就可以了。 为了三根烟,这一天的辛苦和沉闷都被暂时抛开,大家瞬间又跟打了鸡血似的。毕竟,这烟可是整个沙漠都别无分号的稀缺资源。 冲啊!!! 夜幕在一帮大汉的嘶吼和欢呼声中降临,白日里忙的不清的几波人纷纷进入休息时间,更多的人开始投入工作。没错,晚间的工作一样持续,并且夜间工作是更多人的选择,因为夜间的寒意正好可以抵消忙碌时的燥热,所以夜间工作相比白天会更加舒适。 白子跟三刀大哥做到了一堆火边,火上烤着的肉,应该是蜥猿的肉,从大小形状和质感来看,三刀问,“今天怎么样?” 白子点了根烟,“还好,在试验区外围清掉了一只蜥猿,没什么事。” 三刀往肉上撒了点黑乎乎的作料,“又遇到了吗?前天是不是也遇到呢?” “恩,事不过三,如果三天内再出现的话,应该可以判定为异常了。”白子看着摇摆的火焰道出了自己的判断。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影响,如果真的越来越频繁的话,那么还得现有的战斗力还得保留,不能完全投入到改造中。”三刀略有担忧的道。 “是得留点战力,这才两个月的时间。”白子说着话,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应该是时候了,用脸皮铺垫了两个月,希望她的自信和自尊能借此重建起来,这样的话应该就有勇气展露真实的情感了吧。 “吃点吧,再过段时间,就得见啥吃啥了。”三刀取下烤肉递给白子,白子欣然接过去,不得不说三刀作为厨子还是挺专业的,在这破地方也能做出让人格外有食欲的食物,各种器具材料都是自己亲手准备的。“不知道孤魂怎么样呢?去了两个月还没回来。” 白子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说道,“不用担心,他的实力……” “哎!白子你知道地下世界有实际上的统治者吗?”三刀陷入回忆,“我去地下世界采集材料的时候见过,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那种速度和行动方式完全是非人的状态。” 三刀说话的功夫白子已经消灭了食物,他将手在地上蹭了蹭,“他没有攻击你吗?” “没有,不然我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三刀心有余悸的说道。 “那有点奇怪啊,为什么我们在地面上种树反而能引起地下世界的注意,你一个大活人下到地下反而没事呢?而且,你们还经常去地下采集材料,没被袭击过吗?”白子问道。 “有过袭击,不过还在我们能应付的范围内。”三刀的回答让白子陷入了思考。 “你说起地下世界的事让我想起了一个问题,就是沙漠中的蜥猿其实也是如此,虽然很强,可是总有拼杀的可能性,如果你们在地下世界也总是遇到可应付范围内的袭击的话。那我现在其实很怀疑一件事,就是这个地下世界真的跟我们是对立的吗?”白子说出自己疑惑,“三刀你跟孤魂在沙漠中修炼的时候见过最大的蜥猿有多大?” “最大的?大概有百米高吧……当时真是把我吓尿了。不过孤魂还是把它干掉了,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居然有人可以单独击杀那么大的蜥猿……”三刀见过的蜥猿应该跟白子以前见过的类似。 “那就是了,你瞧,这只特大型的蜥猿出现很明显是冲着孤魂来的,对不对?”白子推断着。 “恩。的确,蜥猿出现都是带有目标性的。那种体型如果是来找我的,只能叫做浪费。”三刀回道。 “但是即使那么大的蜥猿也被孤魂干掉了,所以这只蜥猿也是在孤魂可以应付的范围内,你没发现这件事很怪吗?既然有这种体型的蜥猿存在,那么那些狩猎队或者游荡者在沙漠里的时候,直接出一只一半大小的,不是见谁杀谁吗?”白子慢慢有了结果,“所以,加上你在地下世界的遭遇,我觉得没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就是,无论是蜥猿还是地下世界的存在,其实一直都是用来刺激我们这些人的成长的。就好像有人故意设置在此,用来磨炼我们的工具一样。” “呃,有点道理。不过这片沙漠本来就是用来做实验的,虽然现在已经没人知道最初的试验目的是什么了,但是你的推断可能就是沙漠最初建立的目的,既是惩罚也是拿我们这些本身罪大恶极的人来做实验,看看能不能培养出点像样的强者来。这也很正常,地下世界依然是我们的敌人,是我们必须通过的关卡,是我们冲出沙漠的必经之路。”三刀的想法比较简单,不过也有其道理。 白子翻了个白眼,“好吧,你说的也是。”站起身来,白子递给三刀一盒烟,“谢谢你的烤肉。” “哈哈,明天还有,记得来。”看到烟的三刀还是比较高兴的,前两天白子给的烟眼看就要抽完了。 “好的,我去转转,明天见。”白子摆摆手,悠哉却迅速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追援孤魂 女人窝中,换班的工作同样在进行,白日里负责守卫试验区的战士们都已经回归了,为首的战士,摘下兜帽,褪去连帽长袍,露出阳光的笑容和修长的双腿,正是楚曦,归来的她,实力当之无愧的成为女人窝的战士领导者,“大家先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今天辛苦了。” 一个还没褪去长袍的战士跳到楚曦身边,她的身后还背着被肢解的部分蜥猿,“楚曦,今天我遇到白子了哦。”尾音的转动带着暗示意味,她接着道,“他说想你了,昨夜又梦见你了哦。哎呀呀,真是好肉麻啊!” 楚曦伸手去掐,那个战士迅速跳开,“哈哈,楚曦你赶紧接受他的心意吧,不然再这么下去,大家都要被肉麻死了。” “你给我回来。”楚曦笑着追了过去,又被她借着别人当屏障逃走,“别让我抓到你。” “楚曦,其实那个白子收拾干净还挺精神的,你真不考虑一下?”有其他人跟着起哄。 “这还真是,第一次杀上门的时候真没发现,除了实力强的过分之外,看着完全就是个疯子。没想到收拾干净了还蛮好看的,楚曦你们以前真的没在一起过吗?”看热闹的人总是越来越多。 楚曦气鼓鼓的站住,“你们这帮女人,哼,看我一个个惩罚你们。”楚曦稍微动了点真格的,速度提升,瞬间抓住了其中一人,碌碌之爪毫不留情的伸进她的贴身衣物内。 “哇,楚魔王爆发了,快闪,不然要倒霉了。”帮白子传话的那个见状扭头就跑,瞬间没了人影。 另一个人笑着逃开,“楚曦你真该找个男人了,这么旺盛的精力别浪费了啊。哈哈,白子你不喜欢,不如找个光头,听说光头那方面可厉害了,哈哈哈,白子我们就接手了。” 楚曦那边根本没理会两人,毫不留情的祸害着那个被抓住的战士,奇怪的声音和笑声间杂着传远。 传到了远远观察着的白子耳中,于是他安心的点了根烟,躺在一棵树干上,伸手比划着剑指对着虚空出招,最近的战斗都太简单了,长期这样的话,对他自身来说并不好,很有可能变得迟钝。所以简单的练练手,活跃一下自己的反射神经比较好,剑指划动的虚空中,闪动了一下,原来那里有一滴水珠,一直处于白子的剑指控制中,在半空中无法落下。 随着白子的剑指频繁的划动,逐渐无法捕捉,那滴的水珠的体积也在不断缩小,每次被剑指触碰,都会失去一点点水份,附着在白子的手指上。同时借着这一点点的力量,那滴水珠处于悬空的状态始终无法滴落。 如何减少碰触的面积和维持力道的更加平衡,是这滴水珠悬空的关键。 对于速度和准确度,白子在沙漠中游荡的时候已经掌握的很好了,接下来需要更加细化控制力,无论是力道还是整体的攻击模式。 除此外,力量本身的增长是在此过程中慢慢积累的结果,保持耐心。 水滴终于耗尽,白子停下手,女人窝里的嬉闹声逐渐落下,白子站起身来,准备从树上跳下。简单洗漱的楚曦也盖住自己的长袍准备休息。 轰,哗啦啦,震动整个烂月湾的声浪和水花响起落下。 白子的身形从树上消失,楚曦的长袍飘在半空,人也消失不见。 烂月湾最大的月怀湖边,两人前后脚到达,然后是三刀。两只红色球体从天而降,孤魂的声音传来,“接住。” 白子和楚曦反应迅速的飞起接住,孤魂的身影随后落下,落向水面,“原生体。”紧接着孤魂再次扎入月怀湖,溅起大片水花。 “是遇到地下统治者了吗?”白子清楚的看见了孤魂的身上,有两处贯穿和数道类似于爪痕的伤口,长达半米。 “我们要不要去帮忙?”楚曦担心的道。 三刀摇摇头,“我们帮不上的,做好地面上的工作吧,这两只原生体一定要好好用上。” “可是……”楚曦的话没说完,白子已经到了湖边,“不用担心,我去看看。” 不等两人回话,白子已经一跃没入湖中,追着孤魂的踪迹潜向深处。 “白子!”三刀着急的喊了声,周围陆续有许多人围来,想看看刚才的巨响是怎么回事,可是出了楚曦和三刀以及两个奇怪的球,一片宁静。 楚曦一时有些发愣,旁边黄杀来到三刀身边,“老大,怎么呢?” 三刀看着湖面叹了口气,“X的,真会逞英雄,这么多女人,也不挑个省心的。” 黄杀闻言扭头看了楚曦一眼,没说话,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三刀好像再说楚曦,现在自己可打不过她,还是别接话了。 三刀扭过头来,“这两个是孤魂送回来的原生体,给我找个东西包好,送去给红。手脚轻点,特别是这个粘膜,一定别弄破。”黄杀应了声,连忙叫人去了。 楚曦沉默着,三刀也没多说,又叹了口气便离开了。两个球迅速被人找来两个巨大的木桶,接上了水放上了球一起运走。 没事,就算死了也能重生的,楚曦看着湖面这样想到。可是,如果因为这样就放心的话,孤魂不也一样吗?那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担心他们可能失去现有的实力?那就再练起来不行吗?红重生的时候不也一样吗? 再等二十年吗?楚曦已经尽量试着不去想沙漠之外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二十多年,一定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了吧。而且,孤魂的话,又要重新修炼多少年? 那还如何战胜地下世界,冲出沙漠?所以自己到底在担心白子和孤魂还是自己? 再多等上几十年,再出去的话,真的还有意义吗? 白子为什么要去追孤魂?他说‘不用担心,我去看看。’所以,是因为我担心,他才去呈英雄吗? 潜入湖中,一路追寻,白子终于游到了一条数人宽的裂隙边,一头扎了进去。 裂隙后是蜿蜒的水道,白子游到尽头水道陡然变宽,他迅速上浮,从一条地下河露出了脑袋。幽暗的地下河上,寒光乍现,剑意凛然,白子扭头看去,极远处的河边两道黑影以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在交手。 白子迅速翻上对岸,接近两人,却没有直接插入战斗。 这是白子第一次见到所谓的地下世界统治者,浑身被长长的棕毛覆盖,行动间时而四肢着地,速度激增,双手的手指有五个关节,长度几乎达到常人的一倍,漆黑的指甲,锋利而坚硬,是他的主要攻击手段。 孤魂之所以这么着急回来,应该是想乘胜追击,相比孤魂的伤势,那个地下世界的统治者所受的伤更加严重,一只手已经基本报废,除了辅助移动,所有的之间都被斩断了,而且,长长的棕毛也已经被染成血色。应该是孤魂特意而为的结果,集中攻击,累积伤害废除了他的那只手。 在孤魂带着原生体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应该是准备返回自己的据点或老巢,没想到孤魂迅速的杀了回来,此刻他很显然被激怒了,交手中不时发出如同兽类的咆哮声。 孤魂的剑带动身体,穿透他的攻势,肩膀添上的一道伤口,动作却不受丝毫影响,长剑准确的刺入他重伤的手臂末端,腋窝处。这一击命中,这只重伤的手臂将彻底报废,再也无法发力或作为支撑。 血液飞溅,孤魂的剑一顿,棕毛覆盖的胳臂臌胀起来,强大的力量居然生生夹住了长剑,漆黑的指甲由下刺向孤魂的腹部,长剑被卡,这刹那间的阻碍,孤魂已经无法闪避。 一道身影由背后落下,一掌拍在地下统治者的肩头,被夹住的长剑应声穿透,露出半截剑尖。肩部受力和被刺穿的痛苦导致另一只手的动作微微变形,孤魂往侧面扭转了半掌的距离,腰侧被洞穿然后豁开,逃过一劫。 孤魂的动作微微一缓,白子收掌,双脚蹬在地下统治者的背部,准备后跃跳开,可是踏脚处却落了空,除了几束棕毛,没有借到任何力。地下统治者伏地转身,不顾穿透腋下长剑几乎因此割裂整个肩膀,回身一脚扫中白子的下巴。 巨力顺着颅骨传来,震的整个脑袋内都翻江倒海般动荡,白子远远的飞起,落入水中,迅速的沉没,消失不见。 长剑上挑,孤魂已然调整过来,整条覆盖在长毛下的胳膊随之飞起,地下统治者一声惨嚎,翻滚出去。孤魂跟上,长剑刺出,一点寒芒指向地下统治者的咽喉,眼看就要一击毙命,侧里,数条长长的黑影射来,直指孤魂数处要害。 地下统治者不退反进,张开嘴咬向孤魂的长剑,孤魂脚步变幻间躲过了那数条长长的黑影,一种从来没见过的蛇类,长剑却不偏不倚的刺入地下统治者的喉咙,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和崩裂声,地下统治者满嘴的利齿混着血液飞射,还带着孤魂的长剑碎片。 孤魂见状,收回断剑,后跃拉开距离,停止了攻击,那几条蛇再次弹射而来,被孤魂手持断剑,轻松斩断。 地下统治者瞪着猩红的双眼,缓缓的站立起来,不知何时,他的断臂已经被他拿在了手上,幽暗的地下世界中,一双双颜色各异,却都闪烁着嗜血光芒的瞳孔亮起。 孤魂没有动作,地下统治者狠狠的吐出一口血来,其中混着许多碎片,既有他的牙齿也有孤魂的长剑。 地下统治者看向孤魂,周围隐藏在黑暗中的地下生物也虎视眈眈的盯着孤魂。此刻的局面似乎已成死局,只要这些地下生物一拥而上,孤魂似乎就会被撕成碎片。可是,却没有任何生物做出攻击。 扭头看了一眼地下河,河水缓缓的流动着,没有什么波动,孤魂回过头来,踏出了一步。 于是,地下统治者动了,随之,周围无数的地下生物也潮水般涌来。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佛饲工程 女人窝中,红惊讶的看着培育区的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茁壮,成型,仅仅是几滴原型体红色胎膜内的液体。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红看着那两个盛着原型体的大木盆,“阮媚,你带人去把生活区拆了,楚曦你去通知客栈和佛饲,绿洲内的所有土地我们都要用来做培育区,让他们开始腾地方。” 更多的培育区,意味着更多的种子和可截取的枝条,而现在划出来的培育区,很快将全部种满,并且成熟。红觉得这个原型液肯定无法放太久,沙漠中的气候严苛,如果这个原型液放坏了,那真是暴殄天物。 试想一下,如果整个绿洲都布满了可以提供种子和可供截取再种植的植物,那么试验区的扩张速度将提升数倍。 现在的人力还有大量的富余,越早扩张出去,人力将得到更加充分的利用。只要其他两个环节跟的上,改造的速度将超出预期,甚至用不了十年。红不禁暗暗的激动起来,她抬头看了眼,阮媚已经离开,可是楚曦却还在原地。 “楚曦?”红疑惑的问道,楚曦刚才回来后就有点注意力不集中,“怎么呢?” 楚曦回过神来,“红姐,白子追着孤魂去了地下世界,可能会遇见地下统治者,我……” “白子去了地下世界?”红刚听说,有点惊讶的道。 “恩,因为我担心孤魂,所以白子去帮他了。”楚曦盯着地面道。 红眉头一皱然后松开,“没事的,白子的实力没有问题的,他自己应该也想去地下世界看看吧。” “可是连孤魂都受了不轻的伤,他真的能应付吗?”楚曦还是有些担心。 “孤魂受伤?”红的手轻轻放在楚曦的肩膀,“你见过孤魂的实力吧?在沙漠中。” “恩。”楚曦点点头。 红笑了笑,“那你应该明白,无论他的对手是谁,现在一定伤的比孤魂更加严重。” 楚曦闻言一愣。 “可能你一直在专注提升自己,没有时间去观察和分析别人。孤魂的战斗方式,是摒除一切感性因素,所有的攻防及伤害都被准确计算后一步步贯彻直到实现目的的非人模式。他受伤,一定是可以换来更大收益时才决定以伤换伤的。跟大部分人凭借战斗经验和临场反应的战斗方式不同,所以你可以放心。白子虽然追下去帮忙,可是却不一定需要出手。”红毕竟认识孤魂这么久了,所以她对于孤魂的实力和战斗方式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楚曦终于稍微松了口气,“红姐,谢谢你。” “傻孩子,不用说什么谢谢。比起这些,我听说这段时间白子脸皮可是厚出天际了,怎么?还在较劲吗?”红姐问道。 楚曦的脸一红,“红姐你说什么呢?” “哈哈,不用这么别扭。以前你刚来女人窝的时候,那么想去找他,我把你拦下来了,只是因为你的实力的确无法独自去找他。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你的实力已经比我重生前都强,而他也正好出现在你面前,这其实是你们的缘分。虽然他那么多年都没来找你,甚至忘记了你,但是其实他也跟你一样,只是个孩子,在这片沙漠里也要经历许多才能成长起来,我不知道他跟莱卡是什么关系,但是我听孤魂说过,莱卡从来都没有过男伴,她精神状态波动很大,从很多年前他们认识时就已经那样了,她跟白子应该没有什么特殊关系。白子刚进入烂月湾时的状态也不太正常,想必也是吃了不少苦,在见到你之前,他恐怕已经很久都没办法理清思绪了。相比跟随孤魂一路修炼过来的我们,他应该更加不易吧。”红拉着楚曦的手耐心的开导着,“所以,不妨宽容一些,既然你还是会这么担心他,就对自己诚实一些吧。” 红的话让楚曦陷入了思考中,红也就不再说了,她静静的站在楚曦的身边,过了许久楚曦才回过神来,“红姐,我知道了,谢谢你。”楚曦的眼神又恢复了光亮,“刚才你让我干嘛来着?我这就去办。” “去通知客栈和佛饲,培育区需要扩大,烂月湾内的所有区域都得尽快清出来,让他们把干活的地尽量挪出去或者缩小。”红重复了一遍。 “好的。”楚曦迅速离开去通知两边。 “傻孩子,哎,好想喝点酒啊。”红无奈的笑了笑,自从重生以来,红就戒酒了,因为现在的实力很容易喝醉,所以她还是先以改造工作为首,一直保持清醒比较好。 佛饲地下,杨佛站在一个气味逼人的巨大池子边,约千米宽的池子中填满了污秽之物,那是整个烂月湾送来的排泄物。一片片特制的密闭性极好的骨板被拼接成整体,正从池边一点一点的砌上去,同时还有人拿着一根根长长的曲折的棍子搅动着池子中的污秽之物。杨佛脸红脖粗,神情十分严肃的盯着这片所有的工作者,仿佛随时要把那些消极怠工的人给剁了。 但其实那是因为杨佛长时间闭气的缘故,这间沼气室内的气味实在是太过于惊悚。也就是这些被阿弥陀彻底洗脑的佛饲信徒,正常人根本无法在此多待一秒。杨佛每天都要巡视一遍,整个佛饲地下现在已经完全变样,因为沙漠改造的工作,所有的割肉室都被拆了,全部改成了沼气室以及生产必要工具的加工间。阿弥陀自己时常亲力亲为甚至以身下池,观察调整沼气池的建造,所以身为佛饲骨干的杨佛也不得不加入这份工作,虽然他更愿意出去送库存的燃料,但是所有库存早已经用完,目前的工作除了帮助试验区清理偶尔出现的蜥猿,只剩下建造沼气室以及连接管道。杨佛也只能每天来此监工,不过无论监工多久,杨佛都无法适应这个沼气室内的逼人气味。每次都是憋着一口气进来,看上几分钟,然后出去喘口气再去下一间。 时间差不多了,杨佛扭头就出了这间沼气室,深深的吸了口夹杂着气味,但是却稀释了许多的空气,杨佛脸上的红慢慢褪了下去。 “杨佛你给我滚出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传遍了整个地下。 杨佛一惊然后露出喜色,继而又板起脸来,“谁在叫嚷?不想活呢?”他迅速的喊着话,冲向地下出口。 佛饲地面寺院中,楚曦整个脸都皱巴起来,看见杨佛终于从地下冒出头来,捂着鼻子说道,“告诉阿弥陀,整个烂月湾都要改成培育区,你们的地面建筑和地面区域,赶紧拆了。”楚曦说完话扭头就走。 杨佛见到是楚曦,板着的脸立刻带上笑容,“吆,楚大美女,别这么着急走啊。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楚曦头也不回的道,“你出来,咱们离远点说……” 杨佛呼吸着地面的空气,带着发自内心的愉悦,迅速的跟了过去,“好好好,阿弥陀佛,听您的,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楚曦迅速的跑出上千米,这才回头,“你们佛饲在干嘛呢?怎么那么臭?” “臭吗?”杨佛走向楚曦,“寺院的空气多好。” “你站住,别过来。”楚曦鼻翼收缩,连忙制止了杨佛,“你身上也有臭味,离我远点。” 杨佛一愣,他自己还真没注意,看来人果然还是有适应能力的,在地下待久了,现在这点程度都已经被自己无视了,“哈哈,那我就站这儿。您说吧,不着急,慢慢说,详细一点,这样我好汇报给阿弥陀大人。” 楚曦满脸嫌弃的道,“你别废话,我再说一遍,你给我记着。整个烂月湾的地面都要改成培育区,你们佛饲的地面寺院还有其他所有区域都要用到,你们赶紧安排人去拆掉。”楚曦话毕,这次直接加速,瞬间没了人影,根本不管杨佛在后面喊着什么话。 “别走啊,有时间多来我们佛饲逛逛,我带你转转我们佛饲的地下迷宫……”杨佛见状叹了口气,“哎,难得有机会出来,也不让我多待会儿。看来还挺紧急的,我得赶紧回去。”他充满留恋的一步一个深呼吸的往回走去,速度基本不弱于乌龟。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世界化身 “红姐,佛饲和客栈通知完了。”楚曦回到女人窝,“不知道佛饲在干嘛……臭味熏天,太可怕了……” “他们应该在建沼气池了,那是一切扩张的基础。有了那个东西,将有源源不断的燃料,粘合剂的制作将更加迅速和优质,我们也可以随时生火做吃的和取暖了。”红解释道,“不过那个沼气池的原料是粪便,所以前期建设的时候的确很……阿弥陀应该已经试作过几次了,现在开始正式建造了,过一段时间,完工应该就好多了。” “哦,我说那天怎么看有人把咱们的……全都收集起来拿走了……”楚曦羞于启齿的带过。 时轻时重的脚步声接近,楚曦和红同时看去,两人的瞳孔一缩。 “我需要一把新剑。”浑身浴血,带着数处可怖伤口的孤魂走向两人,一边走一边撕扯着身上的衣服,以之简单包扎伤势最严重的腰侧豁口,他的嘴里咬着一把断剑。 楚曦还处于震惊中,红率先反应过来,“好的,立刻让人去打。你的伤口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不用,给我找些食物和水。”孤魂缓缓靠到一棵树下,断剑被他扔了过来,“剑柄不用换,剑身长度三尺一寸三分,材料蜥猿额鳞配你的重生前的头盖骨。”孤魂描述着对剑的要求,“用沼气池供火,三天后我自己锻造。” 孤魂的回来时应该已经捕捉到了佛饲中散发的气味,所以他知道沼气池已经建造起来了,红闻言略感惊讶,“你自己锻造,你的伤?” “没事。”孤魂简单的回答,然后看向楚曦,“白子受伤失踪,没死。” 满脸凝重的看着孤魂一直不发一言的楚曦这才开口,“失踪呢?他还能……” “地下统治者被我重创,短期内不会出现,他的实力足以生存。”孤魂一眼就看穿了楚曦的担忧。 楚曦没再发问,孤魂的判断力是最接近现实的答案,楚曦相信孤魂,虽然她还是无法平复心中的担忧。红拍了拍楚曦的肩膀,“走吧,你再去一趟佛饲,告诉他们三天内把沼气池的沼气优先接到女人窝。我去准备材料。” 楚曦点头,两人离去。孤魂独自靠在树下,闭目进入休息。 地下河的某处,白子从冰凉的河水中露出了脑袋,嘴角还带着浅浅的血迹,晃了晃脑袋,将残留的晕眩甩出去。整片牙床依然生疼,不少牙齿感觉都松动了,那一脚不但将白子踹晕了,巨力直接传到了口腔,让白子整个牙床受力破裂,甚至有几颗牙齿都崩出了缺口。还好,牙齿到没掉,虽然有些松动,不过慢慢应该能恢复过来。 这片地下世界的广阔程度绝对不压与地面的沙漠,白子的视力穿过幽暗的空间,借着一些发光植物的微弱光源,看到极远处。附近有数只蠢蠢欲动的地下生物正在打量白子,正在努力的判断白子是否可以作为食物。 白子抹掉脸上的水珠,脚步突然迈出,瞬间止住暗处一条手臂粗的紫黑色双头蛇,双手一扯,两只头分家,扔下一只头,剑指刺入蛇躯七寸处。绞住白子的手臂的蛇躯迅速失去力气,瘫软下来。 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微笑,好久没吃过非人的肉类,这就是今天的早饭了。周围隐藏的其余地下生物已经飞速离开,因为白子已经证明了自己不是猎物,而它们再待下去,反而可能变成猎物。 迅速吞掉黑蛇,补充体力后,白子点上了一根烟,这个地下世界,目前看来倒没那么危险。不过,地下统治者的实力那么变态,白子可以肯定这个地下世界肯定也有一些棘手的角色。只不过还没遇见而已。 顺着地下河往漂来的方向走去,白子决定还是迅速离开。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白子发现自己迷路了,因为按理来说,晕眩的那段时间,顺着地下河的流向漂远,应该不会很远。如果逆流走的话,应该早就到了那个交战处。可是白子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一点相像,一路走来也没有战斗的痕迹。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错呢?自己的记忆还是方向?问题可能在于最开始漂过的那段路,当时一直处于水下,头部眩晕导致缺乏判断力。那怎么办呢? 正在思考的白子,突然听见了点模糊的声音,白子好奇的寻着声音找去,有人在说话,难道是地下统治者或者他的手下?他应该没有具备言语能力的手下吧?也不一定…… 随着距离的逐渐接近,白子慢慢分辨出纳声音的内容,有点奇怪,不像谈话声,反而像某种自言自语或者洗脑的教义,一直在重复。 绕过一棵人高的散发着莹光的伞菇,白子的眼前出现一片宽阔空旷的空间,白子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来不及感叹那广阔空间中耸立的诡异方尖碑,迅速前滚,一把镰刀般的利刃从身后划过。站起身的白子,观察起偷袭者,如同一只蜈蚣,不过长度大概有两米左右,身体两侧以及背部腹部全部都是如同镰刀般的利刃,那些利刃有规律的晃动着,如同水波。 看来那所有的利刃都是它的脚,它挺立的身躯看不到类似眼睛的部位,只有一张可怕的口器,其中的利齿摩擦间发出渗人的刺耳噪音。 刚才从身后割过的利刃应该是它口边那两根长度数倍于其他利刃中的一片,白子的目光渐渐沉静下来,全身如同刺猬般的利刃,即使进攻也是防御,无法突破,无法分清背腹的身躯,覆盖着厚厚的甲壳,硬度应该也不低。 如人般挺立的身躯刺来,它的耐心并不像白子那么好。白子的膝盖微屈,侧跃,躲过它的冲刺,双脚蹬在侧面的墙壁,炮弹般反扑掠过它的身躯上方,拇指和食指捻住它身上的一根利刃尖端,将其掰断,落地。反手将那尖端掷出,穿透它身上的利刃森林射中他的甲壳。 叮,一声脆响,那枚尖端弹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白子翻身后跃,继而炮弹般上冲,躲过了它的第二次冲击,双脚蹬在数米高的石顶,轰然落下,与前冲中怪物身上的利刃擦肩而过,这次白子折断了一根手掌长的利刃,手背落下一道伤口,白子略微一顿,没想到那利刃带出的锋锐,居然能隔空伤人,白子的手折断利刃时,并没有被其余利刃划到。 白子直接将利刃扔在了地上,这个一点点折断它身上利刃的战术不行。 怪物再次冲来,白子没有继续躲避,反而迎头撞了上去,接近的瞬间,右手伸出,一把抓住它头部长度数倍于其他的巨型利刃,锋利与皮肉之下的手骨摩擦卡顿,白子微微退后一点,脚底再次发力,向前方翻过去。 低沉而短促的断裂声中,那根利刃被白子掰断,怪物一冲而过,白子手持利刃,头下脚上,扫过怪物的背部,断裂声不绝于耳。 怪物背部的利刃被白子斩断一大片,过刚易折,白子决定先把他身上的所有利刃都毁掉。怪物愤怒的掉头,这次没有直接撞向白子,而是向着右侧的石壁爬出,利刃的锋利帮它顺利的点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洞,带动它庞大的身躯窜上石壁,扭头,飞落,旋转着滚向白子。 白子急退,躲过那扑面而来的利刃风暴,可是,一道无形风刃穿过,在白子的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紧接着,大量的风刃随着怪物的滚动,无差别的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表情冷静的白子眼里突然现出狂热,嘴角的弧度勾起,止住了后退之势,前冲过去,身形配合脚步,避开大量无序的风刃,手中利刃挥动间,几乎无法捕捉,击散了躲避不及的风刃。 接近,横扫,一片断刃飞射,白子逆着怪物滚动的方向数次横扫,侧身与其错开,反手又是数次横扫,利刃碰撞间,断刃无数,白子的握刃的右手也不断的渗出鲜血,利刃深深卡入手骨中。 短暂的交击迅速完结,怪物滚出数十米,将沿途的石壁,暗生的植物毁的面目全非。白子身上大大小小接近百道割裂的伤口,不过只有一道是比较深的,就是第一道,其余的伤口虽然可怖却只是浅浅的一点。 怪物停下了翻滚,有点不太平衡的转过身来,那么疯狂的旋转,想必对它的身体也是一种负担。而且,它身上被去掉了八成的利刃,剩余的利刃与断裂的长短不一,这也导致它无法像之前一样正常的行动。 接下来,就是收尾了。白子手持嵌入手骨的利刃,缓缓走向怪物。 怪物行动十分不协调的迎了上来,白子信手挥动利刃,斩断它身上剩余的利刃,绕着它转了两圈。“真够硬的。”试图用利刃割裂它甲壳无果的白子不禁赞叹道。 看来就算把它的进攻手段和行动力去除后,想杀它也不是一件易事。这身甲壳根本刀枪不入,如果真要杀它的话,可能得从它的口器处想办法了。 白子绕至它的头部,此时它全身的利刃都已经被白子斩断,失去利刃之足,它只能蠕动,但是它的身体构造跟蛇明显不一样,所以此刻它变得十分迟钝。利刃直接捅入它的口器。 连串的崩裂和摩擦声中,那根利刃被搅碎成无数片,吐下肚内,白子无奈的扭头,那个方尖碑不错,如果能搞断,拿过来应该能当做钝器,应该能把这个怪物砸成肉酱。不然留着这个怪物在地下,总有一天地面世界还得攻下来,到时候这个怪物肯定还是个巨大的阻碍,说不定它的那些利刃还能长回来,甚至会被地下统治者改造的更加变态。 一步步走向方尖碑,白子刻意放慢了速度,因为这个地方的特殊性,加上突然杀出的棘手怪物,说不定还潜藏着别的危险。随着距离的拉近,白子发现方尖碑的上端居然随着那喃喃低语缓缓的膨胀收缩,如同呼吸般,而不知来处的光亮均匀的散布方尖碑四周的空间,“诸念缘空,吾心赤明。诸念缘空,吾心赤明。诸念缘空,吾心赤明……” 白子停下了脚步,琢磨了一会儿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再次迈步。 无形的力场托起了白子的脚步,潮水般的倦意袭来,白子的警觉性陡然间拉升到了顶点。身体陷入无形力场中,无法控制,精神也在侵袭下摇摇欲坠,但是去势确无法阻止,身体缓缓的飘向方尖碑,一点点的上升。 终于来到了与方尖碑顶端平齐的地方,方尖碑上部呼吸般的状态停止了,喃喃低语也安静了下来,白子已经浑身汗湿,本来处于有意识控制下逐渐闭合的伤口全部在激烈的对抗中迸裂,血汗一滴滴的落下,却没有落向地面,全部悬浮在白子周围。 某种奇怪的东西似乎瞬间进入了白子的身体,白子的全身都陷入了静止,是真正意义上的静止,没有一丝动作,体外或者体内所有的活动都被静止。只有无形的思绪中,从记事起到现在的所有经历走马灯般一幕幕光速的闪过。 然后,控制力恢复了,侵袭精神的倦意也褪去。大量的信息传入白子的脑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段话,“汝身已解,衔尾重生,开启。” 汹涌的推力传来,白子的身躯撞入极远处的石壁,留下了一个人型的凹坑。好半天,才见白子缓缓踏出来,同时,奇异的一幕出现了,那些之前悬浮在白子身边的血珠和汗珠此时已然悬浮在白子身边。 “这就是吗?!”白子的嘴角露出了笑容,扭头看向那只还在蠕动的怪物。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人与能力 地下世界,方尖碑外围,白子苦笑着看着自己手中的千疮百孔的长袍,几秒前,这件长袍虽然有许多撕裂的口子,但至少还能穿,现在连当块麻布都很困难了。 十步开外,怪物的尸体碎片在深绿色的溶液中缓缓的被腐蚀掉,无论是锋利的口器还是坚硬的甲壳。白子没想到这个怪物居然还留了一手,在白子用新得到的力量击杀它的同时,它居然自爆了,而它身体里的血液和各种体液都具备强烈的腐蚀性。 幸好白子是用新得到的力量远程攻击的它,不然反应过来也来不及全身而退,只是可惜了这件衣服。现在就剩腰间还围着块简陋的遮羞布,白子一跃而起,在石壁上借力两次,跨过那被腐蚀性液体布满的区域。 光着也没事,刚来的时候,赤条条的脏兮兮的跟三刀交手,然后杀入女人窝,估计整个烂月湾没看全自己身体的人已经是少数。那还怕什么,何况还有条遮羞布。白子飞速的移动着,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再次闭合,除了右手和胸前的两道伤口还在渗血,已经基本没有大碍。身边围绕着一些血珠和汗珠,白子一边奔向地下河一边回忆着刚才的经历。 那个方尖碑应该就是孤魂所说的世界化身,这么推断不是因为它给予白子这个能力,而是因为它能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 ‘汝身已解,衔尾重生,开启。’这句话是一种宣告,它真正的意思随着这句话直接进入了白子的脑海,那就是作为解开身体枷锁的人,将受用于一种新的规则,衔尾重生的意思是通过吞食自己的尸体,将可以重生,而这个重生的意思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重生。它指的是恢复死前全部实力! 这种直接改变整个沙漠通用的规则之事,肯定只有所谓的世界化身才能做到。 相比这个能力,这个新的规则才是最重要的,虽然有其局限性,但是这依然是超出想象的收获。莱卡和孤魂一定已经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他们都没告诉自己?难道不想让自己掌握新的能力,受用于新的规则吗?而且,这个由方尖碑赐予的能力,应该是所有人都可以获得的,不同于衔尾规则。那对于身体和记忆的全方位观察就是为了给予最适合的能力所必须的准备工作。所有人来此应该都能找到合适的能力,那为何他们不让更多人来此获得能力?他们有什么样的考虑?还是仅仅只是自私? 白子思考间已经回到地下河边,身边悬浮的血珠和汗珠飞射如水里,向周围扩散开,然后迅速飞回,那些血珠和水珠都缩小了一些,没有办法,进入水中必然会溶进去一部分。这个方尖碑给予的能力,或者准确说,教授给白子的能力,对于白子来说并不陌生,白子在沙漠外修炼的功法就是与血有关的,进来后,所有肉体力量之外的力量都无法使用。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但是没有心脏却依然存活着的白子,其实体内一直保留着这种力量,方尖碑重新把这种力量教授给白子,这种感觉给在外界修炼功法完全不一样。 因为修炼功法,白子自然可以控制血液,甚至可以不断修炼和使用来强化自己对血液的控制。但是白子却并不理解这种功法背后的原理或者说深层次的运转规则。可是这个世界化身的方尖碑却由表及里,深入浅出的将控制血液,汗液还有一切体液的一切原理及基础规则全部教授给了自己,而且它传授的这些跟功法完全不一样,其中的差别就像银卷文的腾云之术和上都的飞车,虽然都能飞,却完全不是不是一个体系。 但是,能做到的事却是类似的。只不过这一次白子是从最基础的原理到实际运用,全部学了个遍,而且白子有把握,这其中的理论在沙漠之外一定也能实现。现在白子有点好奇了,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是用来做什么试验的?如果说是养蛊似的,培养出最强者,实在是不够有说服力。白子认为方尖碑中肯定还有无数种变强的方式,那么还需要怎么培养?直接取出最强的能力或者能力组合,不就能培养出最强者了吗? 想到这儿,白子突然停下自己返回上岸点的脚步,就连他射入水中探查水下地形的血珠和汗珠也没有收回。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点,为什么那么多人里只有莱卡和孤魂达到了那样的强大?是因为他们从方尖碑处取得的能力吗?不是,就算把全沙漠的人送去方尖碑获取能力,白子相信也很难出一个如同莱卡、孤魂那样强的人。 所以最强的永远都不是能力,而是人。那么如何培养出这样的人呢?白子隐隐明白了这个沙漠存在的真正目的了,这真的是一场试验。 想必这也是莱卡和孤魂不让沙漠中的人随意来方尖碑获得能力的原因。如果依赖能力,人本身就无法变强,过早的获得能力,这些人最后将成为只会使用能力的工具。而工具再强也只是工具。 白子再次飞奔起来,边跑边控制手心和胸前渗出的血珠射入水中,探查水下地形,一步步返回自己晕眩后的上岸点。 烂月湾,试验区,阮媚低头检查着客栈送来的粘合剂,“白子还没回来呢?哎,没人贫贫嘴,都有点无聊了。” 一旁的黄杀笑眯眯的凑了上来,“阮姑娘,白子不在,还有我了。聊天这种事,我黄杀最会了。” 阮媚头也不抬的回道,“你不行,你太丑了,让人没有聊天的心情。” “呃……”黄杀别一句话憋的差点背过气去。 “哈哈,杀哥,你不行啊!”身后传来火上浇油的嘲讽声,一堆正在休息的客栈大汉嘻嘻哈哈的笑道,“是啊!杀哥你省省吧,除了白子,谁也撩不动阮姑娘。” “主要还是长的太丑了。”起哄的人总是处处扎心。 黄杀气急败坏的扭头,叫嚷着,“走走走,都别他妈给我歇着了,赶紧滚回去继续运货。” 阮媚歪着嘴笑起来,沙漠中,一队人带着血腥味走来,身后拖着两只蜥猿,为首的正是楚曦。来到试验区边,楚曦伸手招呼道,“把蜥猿处理一下,晚上分给大家吃吧。” 有人迅速迎了上去,将蜥猿接手过来,楚曦带着那队人在试验区外坐下,拿出水袋来,准备稍微休息一下。 阮媚走到楚曦身后,“怎么样?又增加呢?” “恩,第一次遇到两只同时出现的。”楚曦喝了口水答道。 “加上你们干掉的两只,现在一共出现五只,不知道杨佛那边怎么样呢?”黄杀也走了过来,他本来就是来找楚曦的,他保护的试验区那边,今天连续干掉了三只蜥猿,已经完全不是正常的数量了,而且这才刚到午后。 楚曦忧心忡忡的望着沙漠,“再增加下去,我们可能撑不了太久了。到时候,改造工作也将无法继续。” “那也得撑着啊……实在不行,只能把我们老大和阿弥陀叫上一起了。”黄杀苦恼的说道。 “也差不多了,现在各种准备工作基本都完成了,三家各自的活也都上手了,没有他们把控应该也没什么问题。”阮媚跟黄杀有一样的想法。 “要是白子在就好了,他的实力正好跟我们老大,阿弥陀各带一队,就像现在这样分成三个区。”黄杀此时也有点怀念白子了。 阮媚闻言翻了个白眼,“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谁?” 黄杀连忙摆手,“哈哈,不敢不敢。我先走了,改天再聊。”话毕,他扭头就走,说真的,虽然楚曦跟着孤魂在沙漠中修炼了这么久,肯定变得很强,但是黄杀总是下意识的不把楚曦当做跟三刀一般的强者。黄杀也的确不知道楚曦现在有多强,不过有一点他很肯定,楚曦现在一定比自己强,而且,楚曦早就说过要揍自己和杨佛一顿,所以,还是赶紧闪吧…… “算你跑的快!”阮媚恶狠狠的瞪了黄杀的背影一眼,然后看向坐在原地没动的楚曦,哎,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都半个月了,白子还没回来,自己说想他是逗趣,楚曦可是真的一直为他担心着的。 “喂,你还好吗?”阮媚其实不太善于开导别人,更别说是本来不太认可的楚曦了,不过这段日子以来,楚曦的实力和她为了保护试验区付出的汗水阮媚是看在眼里的。 楚曦站起身来,对着阮媚露出微笑,“恩,没事。我们继续巡守去了。”说完话,她就带头走向沙漠,身后的队员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上,相比于阮媚,其实她们更了解楚曦。所以这段时间她们一直都没提过白子也没瞎胡闹,都是乖乖的跟着楚曦,战斗,休息,战斗,休息…… 揉了揉眉心,阮媚叹了口气。还说没事,这要是平常,黄杀说话那么不中听,楚曦直接就动手了,根本不用自己帮她说话。还有刚才那个微笑……实在是太温柔了,一点都不像平时阳光充满干劲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羞羞的事 夜幕刚刚降临,红站在一处地洞前,狂暴的热力从地洞内不断冲出,三刀和一个光头女子也在红身后不远处坐着,各自靠着一颗树,三人没有交流的这样待着已经半天了。 这里本来是女人窝的一个核心地点,附近有数个大小不一的地洞,有的是用来酿酒,有的是用来存货,现在都已经填平了。因为培育区扩张的需要,不光是这里,三刀客栈也把所有家伙事都挪出了烂月湾,移到了靠近佛饲地下出口的外围试验区附近,佛饲地面的寺庙也被夷为平地,现在上面的植物都已经茂密到无法走人了。得益于原生种的灌溉,此刻整个烂月湾都已经种满了。 而面前这个地洞本来也是要填平的,只不过要等孤魂使用完毕,孤魂已经在进入地洞十三天了,为了亲手锻造自己的长剑。 前两天,红亲自下去送水的时候,孤魂说了今天将完工,出来后要见一下几人,说些事情。所以,今天一整天三人都在此等待着,不过等到现在天都黑了,还是没见孤魂出来。反而地洞中的高温不断喷涌出来,好像永远都不会停止般。 不过三人也没着急,因为孤魂向来都说话算话,他说今天出来,那么就一定会出来。 一声轻柔的低吟,所有的热量倒灌而回。突然起来的坍塌,将整个地洞掩埋住,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持剑而立的孤魂,已经闪身出洞,站在了三人中央的地方。平端而起横于眼前的剑身,映衬着初升的圆月,柔和如同水波。 孤魂缓缓放下长剑,将其归入同样亲手制作的黑色剑鞘中。“蜥猿的出现频率增加了吗?” “恩,今天一天,一共出现十只。”红汇报道。 “现有战力还能坚持多久?”孤魂问道。 红摇摇头,“不好预估,如果每天都增加的话,最多坚持一个月。” 三刀走了过来,“我接下来也会加入战斗,应该能多撑一段时间,客栈的战斗人员还算足够。” “佛饲呢?”孤魂见阿弥陀没有说话,于是问道。 以光头女子形象示人的阿弥陀还是沉默着,红和三刀不禁奇怪的看向他,见他低头思索的样子不禁奇怪,有这么难判断的吗? “佛饲有什么问题吗?”红问道。 三刀也劝道了,“阿弥陀,你别想太多,现在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如果需要帮忙,你就直说。如果你是到现在还不愿透露佛饲的实力,那你真的……” 没等三刀说下去,阿弥陀终于开口,“阿弥陀佛,实不相瞒,佛饲现有的战斗人员还算充足,但是我本身,或者说我的本体并不善于战斗。所以就算我亲自加入战斗,也无法发挥太多的作用。实际上,佛饲的战斗力现在已经快到极限了。蜥猿再继续增加的话,我们可能会第一个坚持不住……” 红和三刀惊讶的看着阿弥陀,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作为整个烂月湾历史最长,从未衰落的势力老大,居然不善战斗,真的是这样吗?会不会是阿弥陀想隐藏实力撒的谎?两人惊讶的同时也不禁产生怀疑。 “你的本体现在能来吗?”孤魂问道。 红和三刀看向孤魂,看来孤魂也有怀疑。阿弥陀则无奈的笑道,“我知道你们都不会相信我……” 孤魂闻言,语气平稳的道,“叫你的本体来,不是为了验证你所说的真假。我没有时间做勾心斗角之事,接下来我要带你们三个去地下世界提升实力。如果不是你的本体,那就没有意义。” 阿弥陀惊讶的看着孤魂,没想到孤魂会这么说,同样惊讶的还有红和三刀,他两也没想到孤魂居然是这样的计划。 “哈哈,跟我想的一样。我找到了一条近路,让我带你们去吧。”腰间挂着遮羞布的白子从一颗树后走了出来,“不好意思,我正好路过听见了你们的谈话。” “白子!”三刀惊喜的喊道,“你没死啊?” “当然,我只不过是迷路了。”白子笑着走过来,“不过多亏这次迷路,我把地下河还有隐藏的暗河路线探出了不少。” 红看着安全归来的白子,“地下世界有什么棘手的敌人吗?”白子全身密布的撕裂伤口虽然都闭合了,但是想必也经历了一番苦战,红由此推断道。 “恩,是有点难缠。”白子点点头。 “你见到方尖碑呢?”孤魂问道。 “恩,见到了。”白子看向孤魂,“我还发现了一条地下暗河的捷径,应该能用上。” 孤魂的目光落在白子心口空洞处的‘我’字印上,“不要忽视重生的风险。” 白子闻言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知道了。”其余三人则敏锐的嗅到一点什么,可是却没追问。 孤魂摇摇头,“你还不明白,白子。重生的风险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一定要避免重生。”孤魂再次提醒道,他那千篇一律的扑克脸上罕见的带着一丝郑重。 白子沉默了,他听出了孤魂的意思,孤魂说的不是衔尾重生中的风险。那么他说的是什么风险? “阿弥陀,让你的本体来此,半个时辰后我们出发。”孤魂回归了正题。 “好。”阿弥陀最终还是相信孤魂的,说完就独自离开了。 孤魂见状原地坐下,闭目养神,刚刚完成锻造,他的体力也有不小的消耗。白子陷入了思考,三刀知道现在也没啥好聊的,就自顾着回到树旁,抽起了烟。 红却再次问道,“孤魂,不带上楚曦吗?” “不用,对她来说还太早。”孤魂回道。 红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拽了白子一下,“回来了,去看看楚曦吧。” 白子回过神来,“哦,对。光顾着偷听你们聊天,忘了正事了。” “偷听?你不是正好路过吗?”红斜了白子一眼,其实她早就知道白子肯定是偷听,因为附近一直有女人窝的战士在把守,除了三家老大其他人根本靠近不了。不过白子的实力,也不是那些战士可以守住的,所以红也没说什么。 “哈哈,说错了。我先去看看楚曦,待会儿回来给你们带路啊。”白子迅速的溜走。 “地下暗河的路我知道,你留在烂月湾帮忙就好。”孤魂的声音传来,白子远远的回了声‘好’。 试验区与培育区交界的地方,一帮女人窝的战士正在生火烤蜥猿肉,白日里击杀的蜥猿肉每日被拖回来都化作了大批人的食物。但是整个女人窝还是有许多张嘴得不到满足,佛饲的存肉已经快要见底。割肉室全部拆除,不再有新的肉供应,目前三大帮都面对同样的问题,所以,他们采取的做法是,所有人自给自足,战斗队击杀并食用蜥猿,有富余的情况下分给别人。非战斗队十人一组,需要食物时,轮流重生。当然,重生后如何返回烂月湾,他们也制定了专门的方案,所有轮序自主重生的人都集中在固定的位置上牺牲,次日各帮的战斗队会以此位置为圆心,搜索沙漠找回重生者,如果重生在烂月湾内那就自己回归队伍就好。 白子落下,这半个月,整个试验区居然扩大了数倍,一处处火光搜索过来,白子终于找到了女人窝的战斗队。楚曦正坐在火边安静的烤着肉,对于身后走来的白子完全没有察觉,周围的女人窝战士看见了白子,却没有开口。 一只手轻轻拍了下楚曦的右肩,楚曦茫然回头,身后空无一人,白子从楚曦的左侧出现,“吃什么呢?” 楚曦噌的转过头来,“白子!” “分我一点吧。”白子调皮的笑着道。 惊讶的表情迅速消失,楚曦扯过身边叠的整整齐齐的兜帽长袍,“我不跟穿开裆裤的人吃饭。” 白子一愣,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遮羞布,不知在什么地方划到,裂开了一道口子,“呃……”接过楚曦的长袍,披在身上,白子有点尴尬的坐下,“那现在能分我点吃的了吗?” “还没烤好了,等会儿吧。”楚曦的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 白子看着她的侧脸,“你是不是又变美呢?” 楚曦微笑不语,旁边的女人窝战士则开始起哄,“喂喂喂!我们还在吃饭了,白子你注意影响啊!” “就是,太肉麻了。” “知道我们楚曦为什么变美吗?是因为瘦的,都怪你一下消失半个月,可把我们楚曦担心坏了,连饭都吃不下去。” “哎呀!咱们赶紧吃吧,吃完腾地儿,不要影响别人肉麻。” 白子厚着脸皮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我吃口东西就走。” 烤好的肉递了过来,“吃吧。”楚曦握着肉的一端说道。 “好。”接过烤肉,白子立刻埋头苦干。 楚曦又架上一块生肉在火堆上,“受伤呢?” “恩,快好了。最近蜥猿又增加呢?”白子边吃边说道。 “是的,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说道这件事,楚曦也有点担忧。 “没事的,孤魂已经带着红他们去地下世界提升实力了。”白子说道,虽然这件事暂时还没公开,但是等红他们回来,大家自然也会知道。 楚曦闻言看向白子,“带着红姐?红姐重生了,现在提升实力怎么来得及?” “地下的世界化身可以根据每个人的状态和经历给予特殊的能力,红现在的实力虽然很弱,但应该也能获得很强的能力吧。不用担心,孤魂肯定是有把握才会这么做的。”白子解释道。 “你见到世界化身呢?”楚曦问道。 “恩,我迷路的时候发现的。”白子吞下最后一口肉,扭头看了眼楚曦,她的眼里闪烁着某种希望的光芒,“不用着急,如果蜥猿的数量一直增加的话,很快你也需要提升实力,不过最好还是拖迟一些。等你自身的实力和经历更完善后再去。” “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吗?”楚曦疑惑的问,整个烂月湾内,楚曦可以很肯定的说自己的实力绝对处于前五之列,因为在沙漠外的时候她的空藏就是强化肉体力量型的,所以在这沙漠内,她其实无比的适应,甚至,现在的她比沙漠外拥有空藏之力的自己更强。 白子摇摇头,点上一根烟,“主要不是实力强弱的问题。来吧,我们去沙漠里。” 楚曦一愣,“去沙漠做什么?” “做,嘻嘻。”白子突然贼兮兮的笑道,声音提高了许多。 周围的女人窝战士一下炸锅了,楚曦的脸都红了,白子叼着烟,拉起楚曦的手飞奔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衔尾重生 夜晚的沙漠似乎连月光都逐渐冰冷起来。 白子的剑指从楚曦的咽喉处缓缓收回,“你又输了。” “为什么?”楚曦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明明你的速度和力量都跟我差不多……” 伸手拉起半跪在地的楚曦,白子注视着楚曦疑惑的双眼,“楚曦,我在十一连湖遇到了很多人……” 白子拉着楚曦飞奔离开烂月湾,出了试验区,进入了沙漠,楚曦本来还满脑乱糟糟的思绪,没想到白子却突然停下来说要跟楚曦战斗,并且会使用绝不超过楚曦现有实力的力量。 楚曦虽然不知道白子的目的,可是楚曦知道白子应该有他的用意,而且楚曦本来就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所以正好通过战斗来验证自己的实力。于是战斗开始。 不过,数十次的战斗都是以白子的剑指刺中楚曦的咽喉告终。楚曦的信心受到了极大的动摇,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知道白子的真实实力应该是强于自己的,但是白子的确没有使用超出楚曦实力的力量。那么为什么自己会连败?而且每次都是剑指刺中咽喉告败?这不是战斗经验的差距。 白子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开始说起他这些年来的经历。一点一滴,迷茫,愤怒,快乐,他说到了十一连湖,说到了刺和草生肉,他第一次击杀蜥猿,以及春的存在。还有一些沙漠之外的事,最后的他在烂月湾见到了楚曦,楚曦的冷淡让他从十几年的沙漠游荡中彻底恢复了清醒。 “刚见到你的时候其实我也十分开心,可是你对女人窝的所作所为,以及内疚认错没有出息的样子实在让我无法接受。所以……”楚曦坐在沙丘上,说起自己当时的感受。 “恩,我明白。”白子点上了一根烟,“就像春杀死我一样,我以为自己能接受,可是却做不到。有时候我们的心并不和我们的大脑一致,欺骗自己是最愚蠢的。” “所以,你喜欢春吗?”楚曦简单直接的问道。 “喜欢。”白子的回答也很简单。 “一直喜欢吗?在她杀了你之后也是?”楚曦歪着脑袋看向白子,缕缕淡紫色的烟雾飘向天空,白子的嘴角挂着笑容。 “你被我杀掉之后,恨我了吗?”白子扭过头来望向楚曦,楚曦的确瘦了一些,五官似乎更加立体了,那种阳光的感觉却依然清晰。 楚曦眨着眼,思索了一会儿,“没有,重生后我并没有恨你,就算没有重生,死的那瞬间我也没有恨你。” 白子轻轻的呼出了淡紫色的烟雾,“我也没有恨春。春杀了我并不代表她对我的感情是虚假的,仅此而已。见到你时,我就明白了,被你讽刺之后,我就彻底清醒了。” 楚曦闻言,沉默了。 “很抱歉,我没有来找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进入这片沙漠。”白子郑重的道歉道。 楚曦下巴微微收紧,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白子闻言开心的笑起来,“那我们继续战斗吧。” “啊?”楚曦一懵,不知道白子为什么又要战斗。 “这一次,你一定能赢。”白子拉着楚曦的手,让她站了起来。 “啊?为什么?”楚曦完全不知道白子为何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哈哈,我曾经亲手掐死春,只是因为头脑被快感淹没,不断的渴求更多。”白子缓缓拉开距离,“那之后我十分害怕,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我身体里潜藏的那种欲望。” “但是春跟我说,我们本来就是动物,这些感受和行为本来就存在于我们的身体里。”白子弹飞了烟头,看向楚曦的目光逐渐转冷,“之所以会失控,只是因为我们没有体会过。” “你是要故意让我赢一局体会胜利吗?”楚曦还是不懂。 “所以,你没有杀过我,你只敢把战斗当做较量,出手永远都不够果断有效。”脚步迈出,白子的身形急速接近,“但是,这一次,如果你不杀我,你将会重生。” 楚曦瞬间的闪避,十分极限,白子的爪击擦过楚曦的脸庞,带出了一丝血痕。楚曦移动中的左脚还没落地,白子的变招已经追至,完全将楚曦的反应纳入了预判,变爪为手刀,斜斩而下。 举臂硬接的楚曦,瞳孔猛地缩小,因为白子的手刀居然再次变作爪,一把握住了楚曦的手臂,紧接着还不等楚曦应对,后退受阻的楚曦腹部已经被白子的另一只手刺穿。 震惊中带着愤怒,楚曦不明白白子为何出这么重的手,她的脚已经在疑惑中,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脚踢中白子的腰侧。 两人各退数歩,白子捂着自己的腰,数根肋骨断裂,内部的破损导致被踢处,瞬间一片紫黑的淤血,白子的手狠狠的抓破自己的腰侧皮肤,大量的血液喷射而出,白子缓缓的吸了口气,直起了腰来。 楚曦已经扯下身上的衣服将腹部的伤口束紧,配合上自身的控制,伤口暂时止血了,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臂上一片淤青,楚曦的双拳握紧,反客为主,凶狠袭来。 冰冷的沙漠中突然热烈起来,大片的沙子不断扬起,飞洒血液和种种碰撞,崩裂声不绝于耳。 然后,猛然终止,脑袋扭转近一百八十度的白子无力倒下,楚曦缓缓转过身来,眼里的杀意还未散去,身上的十几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她看着白子的尸体,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自己果然是赢了,而且那一刹那的快意久久无法平息。楚曦甚至想要冲回烂月湾,继续厮杀,无论对手是谁。可是随之而来的念头却迅速冷却掉了她的冲动,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居然真的杀了白子,过去的半个月里,自己一直都在担心的,终于安全回来的白子。 他苦练而来的实力,没有因为自己对孤魂的担心葬送在地下世界,却被自己亲手抹消了。而且他从头到尾依然压制着自己的实力,并没有完全发挥,而自己就这样把他杀了,杀红眼了?还是疯了?白子重生到什么地方去呢? 楚曦动了起来,以白子的尸体为圆心开始搜索,一个时辰后终于发现了正在不偏不倚的向自己尸体前进的白子,但是她的脚步却又停了下来。 白子也看见了楚曦,他没有停步,迅速的向楚曦走去,来到了她的面前,“回去吧。” 楚曦心乱如麻的看着若无其事的白子,突然想骂他,却又骂不出口,因为更应该骂的似乎是自己。 白子拉起楚曦的手,向前走去,“没事的,我有办法恢复实力。” “真的?”楚曦拽住白子。 “恩,‘我’字印拥有者可以从世界化身那里开启新的重生规则。走吧,我得拿到我的尸体。”白子拉动楚曦的手,楚曦默默的跟上。 两人很快就返回了刚才战斗的地方,白子的尸体已经变得冰冷僵硬,地上还有大滩的血迹。白子松开楚曦的手,蹲到了自己的尸体边,在楚曦不解的目光中抓住胳臂一口咬下去。 如同野兽般的进食持续了一个时辰,白子的肚子已经臌胀的如同气球,可是那具尸体还剩下大半。白子仰天躺倒,长叹一口气,“我X,好多啊。”失去了瞬间消化食物能力的白子,此刻已经到达极限。 “你要把这具尸体全吃了吗?”楚曦问道。 “恩,世界化身开启的新规则叫,就是像衔尾蛇一样,吞食己身,便能恢复死前的实力。呃……”白子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不过这个也太撑了,我今晚可能吃不完了……” 楚曦蹲到仰到的白子身边,欲言又止,白子给自己点上一根烟,“你现在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了吧?” 楚曦没有说话,默默的点了点头,白子接着道,“不要害怕,接受自己,然后控制自己,从身体开始。” “就像你又跟春做……一样?”楚曦问道,“你为什么敢肯定自己不会再次失控?” “因为我不会欺骗自己,无论我是野兽,还是,人。”深紫色的烟从白子嘴里叼着的烟上飘升,冰冷的月光下,似乎可以无限的延伸向天空。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任何需要 人的身体中存在着诸多的本能,都围绕着一个中心,生存。 进食,厮杀,繁衍…… 沙漠的空气逐渐升温,身下的沙子也逐渐滚烫,楚曦猛地睁开眼来,似乎做了一个噩梦,她环顾一圈,发现白子的尸体已经消失,原地只剩下干涸的血色,白子正站在不远处的沙丘上抽烟。她长出一口气,低下头打量起自己腹部的伤口,那是昨晚交战中最严重的伤口,此刻已经彻底止血,伤口已经闭合。 “醒啦!”白子的声音从脑袋上方传来,楚曦看着白子投下的阴影,“你的实力恢复呢?”能这么迅速并悄无声息的接近自己,楚曦立刻就有了判断。 “恩,走吧。”白子拉着楚曦的手,将她拽起来。 楚曦看着白子的背影,“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白子边走边问。 “我梦见你用剑指刺穿了我的腹部,还不断撕扯着我的伤口,然后我又把你杀了。”楚曦说道。 白子停下了脚步,“呃,我看看你的伤口。”白子说着话就蹲了下来,一只手扶住楚曦的腰,一只手慢慢掀开楚曦腹部的布条。 楚曦没来由的有些紧张,白子盯着楚曦的腹部伤口半天没有说话,“怎么呢?”楚曦忍不住问道。 “是‘我’字印。”白子双手绕到楚曦背后,轻轻一扯,将那布条扯断,露出了楚曦受伤的腹部,楚曦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血色覆盖的皮肤上,肚脐的旁边出现了三道黑色的痕迹。 “这就是‘我’字印?”楚曦伸手去摸,并没有什么特别,就像纹身一样,不过的确能看出‘我’字的形状。 “恩,还没成型,跟我刚开始时一样。”白子指着自己心口空洞内侧的‘我’字印道,“不用着急,你比我聪明,很快就能完成的。” 楚曦笑了笑,她其实还不太有信心,半跪在地的白子却满脸兴奋的看着她,“哈哈,楚曦你真厉害。”白子环腰将楚曦抱起,高兴的喊道,“走,我们回去,今天还要巡守了。” 脸红的跟苹果似的楚曦拍打这白子的肩膀,“放我下来,白子,放我下来……” “你受伤了,我背你吧!哈哈。”白子却不管不顾的将楚曦背在了身后,飞奔了起来。 试验区外,已经开始巡守的女人窝战士遇上了今天第一只蜥猿,个头约在五米左右,是迄今为止来袭中最大的。三名近战队员上前吸引蜥猿,远程的暗器一直瞄准着他的双眼,可是蜥猿的动作太快,防卫意识也很强,始终没有得手。其他的女人窝巡守队正在赶来支援的路上。 蜥猿闭上双眼,数枚暗器弹飞,近战的三人迅速的后退可是依然来不及了,蜥猿闭眼的瞬间,就猛地转身,三米多长的尾巴横扫一圈,三人招架躲避不及,筋断骨折的飞了出去。 睁开眼的蜥猿,一拳砸落,那名受伤的女战士,挺剑刺出,毫不畏惧。剑寸寸断裂,在蜥猿坚硬的鳞片和巨力下,然后是女战士的身躯,血浆四溅…… 另外两名女战士由侧面接近,虽然重伤在身,可是如果不在此拖着蜥猿,那么其他来支援的队伍将扑空,而且另外三名使用暗器的战士也将失去进攻的机会。两人同时跃起,由上落下,剑指蜥猿的双眼。 蜥猿仰天长啸,恐怖的声浪将两名女战士的耳膜震穿,动作变形,刺击落空。 两只巨掌,向半空中拍去,意图将两名女战士拍成一块肉饼,三名远攻者高高跃起,因为蜥猿是仰头向天的状态,她们必须跃起才能找到射出暗器的角度。这也是两名近战者能创造的最后进攻机会了。 暗器射出,蜥猿再次闭上眼来,双掌合拢,完全没有丝毫迟疑,闷响远远传开。 三名远攻者脸色灰暗的落地,多希望死的是自己,至少不用如此自责和无力,浪费掉了伙伴们用生命换来的机会。 “照顾好她两。”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三人惊喜的扭头,楚曦和白子各放下一名女战士。 白子看向三人,“你们的伙伴不会白白牺牲的,我来赎罪了。” 楚曦,白子两人冲出,三人连忙上前帮队友处理伤势。身后的蜥猿身体歪倒,楚曦出现在它的左脚边,扫腿完成。白子蹬在它的右膝上,借力上跃,飞过它的额头。 染血的双手垂在身侧,白子落地,倒地的蜥猿痛苦的咆哮翻滚起来。楚曦绕至它的耳侧,冲膝不偏不倚的命中它的耳朵前方,类似人类太阳穴的地方。 两人同时后撤,拉开距离,然后走向巡守队员,蜥猿在地上挣扎了数次后,终于无力起身,仰躺着死去。 楚曦踢起一队沙子,盖住了不远处一小撮冒着红色烟雾的干草。然后掏出腰间的一个火折子,点燃了随身携带的另一撮绿色的干草,寥寥的绿色烟雾升空,告知周围赶来支援的队伍,危机解除。 “你们带她两回去好好处理一下伤势,我跟白子来负责这一片。”楚曦说道。 三人于是搀扶着队友走向烂月湾,楚曦扭头看向白子,“如果我们让更多的人去到那个世界化身处获取力量,就可以避免这些苦战和牺牲。你说呢?”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是,如果你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弱之人,就算你去到世界化身,获得了力量,你也依然是个废物,甚至,你根本无法获得有用的力量。因为世界化身会彻底探索你的身体的记忆,并据此来给予能力。”白子知道楚曦见不得伙伴们不断的受伤和重生,但是这的确不是一个想当然的简单问题。 “可是这样下去也撑不了多久。”楚曦不禁争辩道。 “恩,你别激动。孤魂已经带人下去获取力量了。相信红他们回来后应该会有很大的帮助,之后如果蜥猿又一次增加到无法应付的数量,孤魂一定还会行动的。这点你可以放心,他是个很有计划性的人。你应该比我了解。”白子劝解道。 楚曦闻言稍微缓和了下情绪,“好吧。” “你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白子扶着楚曦的胳膊道。 楚曦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控制自己,从身体开始。” “对,这个未成型的‘我’字印肯定是关于你的身体的。记住,首先你要接受自己。”白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恩。”楚曦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所以如果你有,都可以来找我。”白子的语气有了一丝变化,“包括体会任何你还没体会过的事。” 楚曦有点茫然的抬头,“啊?” “比如说羞羞的事。”白子嘴角不自觉的扬起,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楚曦的脸瞬间红了,修长的腿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哈哈,我一定会让你满足的。”踢击落空,白子已经一溜烟的跑开。 “白子!”楚曦的吼声几乎可以媲美刚才的蜥猿。 章节目录 第277章 阿弥陀佛 楚曦追着白子在巡守区内兜了两圈,时间接近中午,白子突然停下,“楚曦,那是什么?” 白子指着极远处一道厚重的黑色烟雾,滚滚升起,隔着整个烂月湾都能看见。“糟了,佛饲的守区出事了。”楚曦扭头就冲向试验区,横穿烂月湾是最快的路线。 白子立刻跟上,“楚曦,你在这里守着吧,我去看看,这边也需要你。” 楚曦闻言止步,白子从身边掠过,“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剑指划开手腕,一串血珠飞溅,随着白子的跃起旋飞着追向白子身边,白子脚尖点在一滴血珠上,横空冲出,脚尖再点,另一滴血珠适时的飞往白子的脚下,让他再次借力,血珠爆开成血雾。 白子直线穿过烂月湾半空,消失在楚曦的视线里。楚曦惊讶的看着那一片片浅红色的血雾,这就是白子从世界化身那里得到的力量吧?跟他以前在小试大比使用的能力有些类似,不过似乎没有那么方便。但是以白子刚才展现出来的控制力和效果来说,方不方便应该已经不重要,这就是使用者本身的素质的作用。 佛饲巡守区中,防线已经被突破,一只异形蜥猿正在试验区内肆掠。它的体型并不夸张,不算尾巴也就两米来长,可是它的行动模式完全是走兽的状态,加上它那流线型的身躯和表面覆盖的极其细窄的特殊鳞片,风阻被降到了最低。 与其说它是一只蜥猿,倒不如说它是一只大型猫科动物,除了那脑袋还是蜥猿的模样。 佛饲的一大帮光头死伤了不少,杨佛勉强跟在了蜥猿身后,不时挥出手中的长棍,阻碍一下它的行动,也收效甚微。大片还未生长成型的植物被毁坏,还有植物扎根的经过粘合的土地也被刨的千疮百孔。 白子从天而降,完全进入了它的死角,追在蜥猿身后的杨佛虽然惊讶白子是从何处过来的,却依然不动声色的挥出长棍,蜥猿的尾巴随意一扫,将长棍扫开。半空中的白子凭空加速,杨佛的眼里闪过惊讶,然后转为喜悦。 因为白子准确的一脚踹在了蜥猿的腰上,使其惨嚎着飞了出去,滚向沙漠的方向,挣扎了一次却没爬起来。 然后,再次近身的白子已经一脚跺在它那张惨嚎的嘴上,生生将其下巴跺碎,双手齐出,剥夺了其视力,手指顺着眼眶深深探入了它的颅骨内部,狠狠的搅动了一下。 杨佛在不远处看的缩了缩脖子,片刻前凶残的异形蜥猿此刻让他不由产生了一丝怜悯。 蜥猿的四肢和尾巴胡乱的攻击着周围,白子抽身退开,杨佛来到白子身边,“,早死早超生。”周围的光头们也纷纷围过来,宣颂着佛号,满脸的悲悯。 白子满脸不解的听着那不绝于耳的佛号,摇摇头,真不知道这些光头都是怎么被洗脑的,有必要这般做派吗? 异形蜥猿的身躯抽搐了几下,终于僵直了,白子看了一眼,杨佛将棍子插入身边的地里,“,来,把今儿的午饭收拾一下,物尽其用,浪费食物的人是到不了极乐的。”杨佛走向那僵直的蜥猿,白子颇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真是说变就变,刚才还满脸悲悯,一扭头就不能浪费食物,要啃它的肉和骨了。 几个身体健壮没有什么伤势的光头闻言越众而出,准备帮杨佛一起处理那蜥猿。 白子却突然伸手拉住杨佛的裤腰,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快散开!” 伴随着爆裂声,无数细窄的鳞片四射而出,最近的那几个光头直接被射成了筛子,白子拉着杨佛也没能全身而退,站在白子身前的杨佛,从头到脚脖被扎了不下二十片鳞片。不过幸好白子拽着他后退出去将他翻了个面,那些鳞片都没有穿透杨佛的身体,只是深深的嵌入了他的肉里。 多亏那几个最近的光头,他们承受了绝大多数攻击,所以,周围其他光头倒没有死几个,不过基本都添了新伤。 “买买皮。” “老阴X.” “我入你先人。” ……各种稀奇古怪的谩骂取代了片刻前的佛号和悲悯,白子不厚道的笑了起来,趴在地上的杨佛扭头看了一眼白子,“,谢谢你,不然老光头我就要归西了。” 白子笑着蹲了下来,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不客气,老光头。”杨佛浑身颤抖,眼里噙着泪水,白子那巴掌,本身就不轻,还牵动了杨佛整个后背的伤口,给他疼的不轻,“,辛苦您了,后面我们自己来收拾就行了,您快回去歇着吧。” “哈哈哈……”白子高兴的笑出声来,“不急不急,我想问你个问题,你们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天天念叨。” 周围的谩骂逐渐消停,没死的光头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处理伤口,收集蜥猿爆裂的尸体碎块,只有杨佛还趴在原地,满脸苦楚的道,“白爷,这个问题咱们改天再聊行吗?我先处理一下伤口去。”白子的手掌稳稳的压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不用改天,我看今天挺好,正好我们都有时间。”白子笑眯眯的说道,手上的力量不但没放松,反而加重了一点点。 杨佛立刻转变了态度,“好好好,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我现在就给您讲讲这的由来。” 白子点点头,示意杨佛继续,“是我们佛饲所修佛法的开创者,他在无法计数的远古时代已经成就非凡,甚至开创了自己的世界,我们称其为西方净土。我们修行的目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去往西方净土,口颂的佛号,是一项最基本的修行,所以我们天天挂在嘴边。” “哦,所以他就相当于你们的神,你们天天念叨他,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去往他开创的西方净土,这样有用吗?就靠嘴念。”白子追问。 杨佛苦着脸,“这东西不是光靠念的,念佛是要走心的,而且还有很多其他的修行要做。至于他是不是我们的神,我也说不清楚,阿弥陀跟我们说的是,佛不是神,只是觉悟者,先行者,每个人都是未来佛,而佛也只是过来人。” “啧啧,这个说法有点意思。”白子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那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有多少人成佛呢?”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你感兴趣可以加入我们佛饲,阿弥陀一定会帮你解惑的。”杨佛苦笑着望向白子,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哈哈,说的也是,我直接去问阿弥陀吧。你这个半吊子一看就没什么悟性,问你也是白问。”白子站起身来。 杨佛忍着疼痛爬了起来,“是是是,我这修为基本也就是入门,您有啥问题直接找阿弥陀问肯定比问我强多了。”杨佛动作别扭的一步一步远离白子,生怕他有把自己按回去问问题。 白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周围的光头,然后喊道,“,我先走了,你们再遇到异形蜥猿,第一时间点黑烟,别大意。” 周围的光头齐齐停步,对着白子鞠首,“,谢谢白爷。”整齐的声浪震耳发聩,传出老远。白子闻言一乐,看向目瞪口呆的杨佛,杨佛连忙跟着附近的光头一样说道,“,谢谢白爷。”白子这才笑着离开。 杨佛看着白子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视野里,扭头骂道,“你们这帮没尊严的光头,居然舔的这么整齐,真是丢尽了我们佛饲的脸。!!!” “老杨,这不是你先舔的吗?刚才我们都听见了。”有人嘲笑道。 “而且人家白爷,实力过人,出手救难。还这么平易近人,入乡随俗,跟着我们念佛号,怎么也得给足面子啊。” “,此言有理。” 杨佛哭丧着捂住脸,“,赶紧让我去西方净土吧!这个世界已经容不下我了……”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以血为药 天黑后,巡守队纷纷回归烂月湾,部分轮值到守夜的队员在试验区边缘驻足。虽然没有过先例,但是蜥猿的出现并不是说肯定只在白天,防患于未然。 白子拽着楚曦走向女人窝的休息区,“等等,你要干嘛?我们待会儿都要休息了,你自己找地方睡觉去吧。” “我就在你们这儿睡不行吗?”白子被楚曦拽停。 “你一个男的,不要跑来我们的休息区乱转。”楚曦一脚踢过去,被白子躲开。 白子有点尴尬,“哦,那好吧。”其实女人窝的休息区不远处是野战区,虽然现在大家都投入了沙漠改造的工作中,可是有些需求还是存在的,只不过目前情况下,已经不是交易性质的了。因为所谓的货币在目前这个情况下已经不存在了,大家都是看眼缘,谈交情。如果实在憋不住想强来的话,那最好想清楚后果,目前三大帮对于这种人的惩罚是打断手脚扔进沼气池,淹死或者臭死,死前吃两口人中黄。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惩罚的威慑力还是有的,强来的情况总共没超过个位数。 不远处传来的呻吟,喘息和肉体碰撞声被两人全部收入耳里,楚曦没什么反应,白子也是。 不过白子是因为处于控制,楚曦是因为司空见惯。“那我去那边转转吧。”白子指着野战区的方向说道。 楚曦又是一脚,白子这次没躲,屁股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不许去。”楚曦凶巴巴的说道。 白子笑了起来,“哈哈,逗你的,那我去客栈那边了。你好好休息吧。” “恩,明天见。”楚曦翻着白眼走开。 “不要半夜想着我做羞羞的事哦。”白子的声音传来,人已经消失了。楚曦脸红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进。 客栈休息区内,大片大片的人正围着一堆堆篝火,中心篝火的旁边是三刀,他已经从地下回来了,周围的三刀客栈成员们正在不断的递来食物,而附近的许多篝火上还在烤着新的食物。 白子有点奇怪的走了过去,照理说此刻已经过了饭点了,白日工作者一般这个时候已经进入闲聊放风或者休息阶段,居然还在吃饭,而且是那么多人都在烤肉,有点奇怪啊。 “怎么都没睡呢?”白子对着周围的三刀客栈兄弟招呼着,“今儿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嘿!白子你不知道,老大现在就是个无底洞,怎么吃都吃不饱……我们都在给他烤肉了。”有人回道。 白子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应该是跟三刀获得的力量有关,“哈哈,这样啊。来,给我来一块。”白子看有人传递着烤好的肉,顺手截下来一块。 一边吃一边走到三刀身边,“你这是啥能力?吃这么多……”白子看到了三刀身边堆的一米来高的骨头,不禁对三刀的能力更加好奇了,以三刀的素质应该不会是无用的能力,吃的这么多,要是说能通过某种途径转化成战力的话,那也应该挺厉害的。 三刀左手丢掉一根快半米长的骨头,右手又接过身边人递来的另一块烤肉,又是一条腿,“明天就知道了,这破能力在下面没法试,明儿我得找个蜥猿练练手。” “没法试?”白子疑惑的问,“很夸张的那种?” “嗯?”三刀吃着东西,不太确定的道,“不清楚,反正得先多吃点。” 三刀拼命的撕扯吞咽着烤肉,浑然忘我的样子,白子见状也就没再追问,让他吃吧,明天就知道了,“那你吃好,我找个地儿睡会去。” “恩恩……”三刀头也不回的应了声。 佛饲地下,真正的阿弥陀正在练习着自己的能力,目标是一条从地下世界带回来的毒蛇。 而进入女人窝休息区的楚曦则满脸惊讶的看着白日里受伤的那两名近战者已经完全康复,嬉笑着跑来打招呼,“楚曦,我们恢复啦,明天就能回去巡守了。” “你们怎么好的这么快?”楚曦诧异的问道。 “哈哈,你猜猜看。”其中一人吊着楚曦的胃口。 “你两赶紧给我休息去,别跟这儿蹦跶,伤才刚好。”这个巡守队的小队长,一名远攻者走了过来。 两人嬉笑着被赶走,那名小队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对篝火旁,从地下归来的红正在那里跟阮媚说着话,“是红姐,她从地下回来了,正想找你了。” “好的。”楚曦看见红就明白了,一定是红的能力,“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战斗了。” “恩,白天辛苦你了,楚曦。”那个小队长过来主要是想说声谢谢。 “没事,本来就是我该做的。”楚曦笑着摆摆手,走向红那边。 红看到楚曦过来,“来坐会儿,跟你说点事。” “怎么呢?红姐。”楚曦坐到了红的身边。 “你从巡守队里挑几个人,要战斗能力和判断力最好的。后面孤魂要带她们去世界化身获取能力。”红吩咐道。 楚曦立刻想到之前跟白子聊的话题,“挑多少人?” “先挑三个,孤魂一次没法带太多人。”红说道。 “不带我是吗?”楚曦虽然跟白子聊过这个话题了,但是她还是问道。 红摇摇头,“恩,不带你。” “好的,我知道了。”楚曦应道。 红对着楚曦笑了笑,她猜到楚曦应该是从白子那里了解到一些了。“不是,红姐,为什么不带楚曦下去?她才是我们女人窝现在最强的啊?”一旁的阮媚却十分不满。 “阮媚,没事的。这个能力的获取并不是越早越好,我还有成长空间,等一等会更好。”楚曦自己解释道。 阮媚依然一脸不解,于是红接着道,“阮媚,你看我的能力怎么样?” “呃,红姐你的能力很厉害啊!”阮媚已经见识过红的能力,让她叹为观止。 “可是如果我重生前去的话,我将会获得完全不一样的能力,可能比这个跟强。”红说道,“知道为什么吗?” 阮媚摇摇头,红继续说道,“因为世界化身是根据每个人自身的素质来给予能力的,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能够立刻使用并且发挥作用的能力只能是这种辅助型的能力。而如果是重生前的我,一定会获得战斗型的能力。你明白了吗?” “是这样吗?”阮媚这才明白过来,“所以说,如果还有潜力一定要挖掘到底,这样才能从世界化身那里获得最有用的能力。” “恩,现在的楚曦去,可能会获得更快的速度或者更强的爆发力之类的能力,但这些能力随着她自己的发掘也能不断变强,那这些能力最后只能沦为鸡肋。所以一定要珍惜这次机会,找到最合适的时机再去。”红摸了摸阮媚的脑袋,“你也一样,现在开始也要重新修炼了,不久之后你也需要去地下世界的。” 红耐心的解释完,阮媚也燃起了斗志,她本来就是要强的人,只不过沙漠改造工作都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重练。这下好了,有了明确的目标,阮媚一定要豁出去,不惜一切的迅速练起来,她斗志满满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楚曦的身上,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楚曦见状,骄傲的勾起了嘴角,“我不会等你的,想赶上来的话,就拼命吧。” “哼,你别高兴的太早。”阮媚丢下一句狠话,扭头离开了。 红跟楚曦则在原地聊起来,红的能力是纯粹的治疗能力,,虽然无法直接帮到战斗,但是确实是目前急需的能力,世界化身很明显浏览过红的经历,也知道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因此给予了她这样的能力。 楚曦将自己肚脐边的未成型‘我’字印的事告诉了红,红十分高兴的取了两坛酒来,数月没沾酒的她跟本来就很少喝酒的楚曦,痛快的醉倒,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厨子减肥 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三刀抵达了客栈的守备区,白子在他身后跟着,其余所有客栈战斗人员都分散出去了。 今天的第一只蜥猿已经被三刀预定了,因为他要试试自己的能力,黄杀今天在客栈工作区监工。所以白子就跟了过来,一是看看三刀的能力,而是作为策应,如果三刀的能力使用有什么问题的话。 逛了不到一刻钟,东边就飘起了红烟,三刀立刻飞奔起来,白子跟上。 那是一只约莫五米高的蜥猿,不算太棘手,三刀和白子几乎同时看到那只蜥猿,白子稍微观察了一下战况便转到三刀身上。 三刀则在飞奔中一件一件的脱着衣服,等到接近战场的时候,三刀丰满的身材已经荡起圈圈肉浪,毫不遮掩的展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完全无视正在战斗的客栈兄弟们异样的眼神,三刀爆发出了与体型成正比的爆发力,冲天跃起,然后,本来异样的眼神转变成了惊慌,火星撞地球的对抗猝不及防的展开了。 三刀双手抱拳,由上砸下,生生将蜥猿砸的跪倒在地,巨大的震荡和飞射的沙子瞬间将附近的客栈战斗人员掀飞出去。被砸懵掉的蜥猿,还没回过神来,两只大手已经按住它的脑袋,一膝盖不偏不倚的撞上它的面门。 牙齿混着血液溅出,体型激增到六米之高的三刀毫不停顿的,变招将蜥猿的脖子夹在腋下,爆喝一声,猛地勒紧,咔嚓,蜥猿的眼珠暴突,脱力瘫倒。 白子一个纵身,上到三刀的肩膀上,他的手中握着三刀的那把杀猪刀,此刻那刀显得如此的小巧,“这能力很费体力是吗?还能维持多久?” 三刀松开蜥猿的尸体,“还能维持一段时间,昨晚吃的挺多的,我稍微找到点感觉了,下次要控制一下,不用变这么大。” “那以后你这吃的也得费劲啊……”白子提醒道,按照昨天三刀的食量,这样下去可不是开玩笑,想经常使用这个能力的话。 “从世界化身回来后,我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一个存储能量的地方,昨天我吃了许多也没存够一半。现在看来即使储存不满也可以使用能力,只是需要控制。”三刀刚才使用能力,因为没有参照标准所以变得稍微大了一点,其实以他的本身素质,变成三米左右应该就能轻松干掉这只蜥猿。 白子举起手中的刀,“这把刀给你捡回来了,衣服你得自己想办法了。” “恩,谢谢。”三刀弯下腰去,抓住蜥猿的胳臂一口咬下去,直接咬下来一大块,坚硬的鳞片如同纸片。 “这么着急吃干嘛?没法控制恢复吗?”白子问道。 “不是,这样吃的快。”三刀答道,看来昨晚那场马拉松式的进食,也让他很不耐烦。 白子笑了笑,“那我走了。看样子没什么大问题,我去女人窝那边了。” “好,楚曦不跟你较劲了吧?”三刀问道。 “恩,已经接受我了。谢谢你的助攻。”白子高兴的跳下三刀的肩膀,周围的客栈战斗人员这才纷纷目瞪口呆的围过来,刚才被掀飞的太远了。 “哈哈,不客气。”三刀停了一下,“你那么逞英雄,我自然要帮你点她一下。” 白子笑着抱拳,“走啦。你吃完考虑一下减肥的事吧,如果是精干的体型,这个能力应该会更强。” “老大,你这能力也太强了!!!”客栈的人这次是彻底开了眼界。 “我X,老大,有你这能力,以后兄弟们都放假吧,来一百只蜥猿也不够你一人杀的。”众人七嘴八舌的说道,“不过,您这光着屁股有点不太雅观啊,要不咱们搞点弹性好的材料给你做条开裆裤?” 三刀反手一骨头棒子敲过去,瞬间把那些客栈的小弟砸的鸡飞狗跳。 女人窝巡守区,白子去找楚曦的路上,顺手帮一个小队干掉了只蜥猿。被那队女人们连谢带调侃的指了过来,终于见到正在独自巡守的楚曦。 掀开遮阳的兜帽,楚曦看着过来的白子露出笑容,“干嘛去呢?” “去看了下三刀的能力。”白子边走边摇头,“很夸张的能力,不过也很实用。” “什么能力?”楚曦跟白子汇合,两人一起开始巡守。 “简单讲就是变大,不知道全力能变多大,刚才应该有六米了,对战常规型的蜥猿基本是强杀。”白子比划了一下,楚曦会意,“应该叫巨人化吧,人族有过类似的空藏能力,是这么叫的。有什么限制吗?” “主要是体力,巨人化和巨人化之后的战斗对于体力的消耗会很大,我已经建议三刀减肥了。”白子一脸认真的说道。 楚曦笑出声来,“哈哈,减肥还行。” 白子看着笑弯了腰的楚曦,也不禁笑了出来,“他是一直都这么胖吗?” “哈哈,我也不清楚,不过听红姐提过,三刀在沙漠外就是厨子,应该一直都是这样吧。”楚曦说道。 “哦,那应该是很难减下去了。”白子无奈的道,“不过他一个厨子是怎么进到这沙漠里的?” “不知道,不过应该也犯过不少事吧。其实有一点我挺奇怪的,按照我所知的,这片末路沙海里,大多是很久之前作为实验体被送进来的死刑犯,然后有一小部分是被无会送进来接受惩罚的,还有极少数是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可是这些年我就没见过烂月湾有新人,从我们进来之后。”楚曦想起了自己一直以来的一个疑惑。 白子闻言也思考了起来,“你这么说让我想到一件事,你记得咱们刚进来时遇见的那个疯子吗?” “记得,怎么呢?”楚曦对那个疯子还有印象。 “他似乎一直都跟着我,我们在烂月湾附近苏醒的时候,他好像就盯上我了,后来我们分开,我去了十一连湖,在那里我也遇见了他好几次。我之前一直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最近我知道了他的名字。”白子一边思考一边说道。 “他的名字?”楚曦不解的问。 “他叫银末行。”白子的回答让楚曦隐约猜到了下文,“没错,跟银家的银一样,你知道我外公的名字吧?” “恩,银孤行。”楚曦答道,“难道他跟你外公是?” “应该是,我虽然不知道外公有没有兄弟姐妹,但是他们那辈人,独生子女的很少很少,而他的名字跟我外公的辈分是一样的。所以莱卡告诉我他的名字时,我就大概明白了他为什么能跟踪我了。应该是某种血缘上的联系,就像我能感觉到我的那把剑一样。”白子解释道。 “那他进来多久呢?”楚曦一下就问到了关键问题上。 白子看了看楚曦,然后看了看头顶的烈日,“对,就是这个问题,我们需要弄明白,我准备去问问烂月湾的老人。” 楚曦看了看头顶的烈日,她已经彻底明白白子的意思了,“我今晚回去问问红姐她们。” 白子点点头,两人对视一阵,眼里渐渐多了一丝期待,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关系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楚曦突然拉起白子的手来,“走,赶紧转一圈,咱两聊太久了。” 白子闻言笑着撰紧楚曦的手,“好的。” 两人的身影迅速的奔跑起来,掠过巡守区的边境线,“对了,你的剑一直被放在佛饲里,当时杨佛黄杀拿着剑卖钱,被佛饲阿弥陀花钱买过去了。”楚曦提醒着白子。 “恩,我能感应到它的位置,正好今天晚上顺便去拜访一下阿弥陀。”白子点点头道。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时间流速 幽暗的地下通道,若有若无的深邃臭气,白子一路走来也只能勉强适应,虽然沼气室都已经建造完,整个地下也增加了许多的通风口,可是依然无法完全消除那种幽深的气味,因为每天都有新的原材料被加入沼气池,运输和添加的过程中,终究难免有味道散发出来。 而且经过前段时间的熏陶,此刻整个地下都实体建筑估计都已经被那种气味渗透了,白子看了眼通道的墙壁,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墙本身也已经有气味了。真是个可怕的地方,难怪楚曦之前说再也不会来佛饲了。 真不知道佛饲内部这些人是怎么坚持下来的,看着前面领路的女光头,白子有些好奇,整个烂月湾这么多女人,客栈那边是一个都没有,绝大部分都集中在了女人窝,剩下的都在佛饲里,而且都是在此从事的体力劳动。她们到底是为什么会加入佛饲呢?听说这么多年来很多不愿加入势力的散人,最后选择的都是佛饲,这其实很难。虽然现在整个烂月湾都被三大帮掌控统筹,但是其中其实还是有一些散人,这些散人其实是很固执的一个群体。 女光头停下脚步,“到了,施主里面请。” 白子对着女光头点点头,进入了她推开的门,这件屋子里有沼气的管道连着,点着两束火,还算亮堂,虽然面积不大,却也够正常起居了。 真正的阿弥陀正坐在石床上,见到白子进来,笑着招呼道,“阿弥陀佛,施主请坐。” “好的,叫我白子就行。”白子依着阿弥陀所指,坐在了石床的右边,阿弥陀在左,“听杨佛说过,你已经来沙漠二十余年了,真不容易,现在已经拥有这般实力。” “哈哈,还好。”白子打量着这个须发皆白的老光头,也没再拐弯抹角,“前天听杨佛说了些关于佛饲信仰的事,有些疑问所以就来请教了。” “恩。有什么问题?”阿弥陀笑着道,“我尽力帮你解答。” “首先我想问问为什么你们信仰的佛不是神?”白子也就直接问道。 “因为神是不存在的,但是佛却存在。”阿弥陀指了指白子,“你就是未来佛。” “是关于觉悟吗?”白子对于阿弥陀的说法倒不意外,“所谓的佛是过来人,认识未来佛。” “恩,这是一句俗语,其实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佛存在的根本是佛性,而佛性是本来就存在于我们身上的。只是我们需要逐渐去明见我们的佛性。”阿弥陀说道。 “所以叫做觉悟是吗?那为什么佛不是神呢?”白子问道。 阿弥陀笑着念了声,“阿弥陀佛,所谓的‘觉悟’最早并不是以我们现在使用的语言来做阐述的,只不过是被译为‘觉悟’,这也是‘觉悟’这个词语的由来。许久之前世间是没有这个词语的。所以你如何界定它还是需要自身去体会。而神这个词本身的意义是代表完全高于世间万物的存在,那这种存在首先就是非人的。所以佛不是神,佛只是我们对于‘觉悟者’的称呼而已。” “哦,这么说我能理解一些,我从来不觉得世上有神这种东西,因为万事万物终究都是自求出路,神只是一种自欺欺人。我认为你说的觉悟更加合理,那阿弥陀你觉悟了吗?”白子认真的问道。 “哈哈,当然没有,不然我就改名叫阿弥陀佛了。”老头也乐出了声。 “‘诸念缘空,吾心赤明’这句话你听过吧?”白子切入了正题,这才是他想问的,对于这句世界化身的低语,白子已经琢磨很久了,却不得要领,从那天听说佛饲的信仰后,白子对于阿弥陀有了一丝好奇,佛饲的信仰似乎有着很深的学问,那阿弥陀的学问或者说悟性应该很高,因此,白子就跑来问了。 阿弥陀点点头,“我已经从世界化身获得了能力,这句话我也记下来了。” “所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一直不太明白。”白子说道。 阿弥陀沉默了一会儿,望着墙壁边的火光说道,“佛家有很多概念,关于世相,心念等等,但是其实都有着共同的根本,即为缘起性空。所有的存在都是由因缘聚合而成,而其本质其实为空。” 白子闻言思考了起来,阿弥陀也没接着解释,过了半天,白子才抬头看向阿弥陀,“所以如果因缘散了,我们的存在也就回归了空的状态,换句话说,其实我死了并不是我死了,我只是回归了空而已。是吗?” “哈哈,白子你的悟性比杨佛强多了。”阿弥陀高兴的道,“不过实际来说,佛法里,就算你死了你也没有回归到空的状态,你还存在于未死之人的记忆里。” “哦,这样说也可以,记忆也的确是一种存在。”白子按着阿弥陀的说法去思考,“那‘诸念缘空’这句我大概理解了,所以‘吾心赤明’只是在描述一种心的状态是吗?” “可以这么理解。不过这些理解都是建立在佛家的概念上,但是我们其实并不知道世界化身的这句话是以什么概念为基础的。所以也不必太肯定执着。”阿弥陀说道。 “恩,了解。因为缘起性空,如果太肯定就满了。”白子的嘴角带上一丝笑意。 “哈哈哈哈!”阿弥陀开怀大笑,“阿弥陀佛,白子你要不加入我们佛饲?” “不了,我就是学习一下,我不信的,我这心里还是空一点比较好。”白子起身,“谢谢你。” 阿弥陀摆摆手,“阿弥陀佛,不用客气,佛渡有缘人,你不信佛也可以成佛。” “那算我命好吧,哈哈。有时间我再来找你聊天。”白子对阿弥陀点点头。 “随时欢迎。”阿弥陀笑了笑,白子就此离开。 夜里的沙漠彻底安静了下来,烂月湾内的人也完成了昼夜换工,白子站在试验区之外发着呆。 身后一个人影走了过来,拍了下白子的肩膀,“干嘛呢?” 白子扭头,“阮媚?” “你在这儿干嘛呢?怎么不去睡觉?”阮媚身着打扮如同女人窝的近战者般,布条裹胸、缠腰、绑腿,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极薄。 “我等人了,你这是要去练剑吗?”白子问道。 “恩,刚吃完饭,得去运动一下,不然以后帮不上忙了。”阮媚说道,白日里作为试验区的监工,顶着烈日,改造土地,照顾植物,晚上吃完饭又跑出来练剑,白子对阮媚又有了些新的认识。 “真努力!”白子说道,“对不起,让你重生了。” “啧啧,对不起,谁都会说。有没有点实际的?”阮媚笑着问道。 “呃……”白子抖手变出两根烟来,递过去一根,“先抽根。” 阮媚眼睛一亮,上次抽白子的烟后就一直惦记着,看来白子是看出来了,“行吧,然后呢?”叼着白子点着的烟,美美的吸了口后,阮媚继续问道。 “这包你先拿着,抽完了找我,随时补货。怎么样?”白子笑了,整个烂月湾现在有两个人了,随时可以找白子拿烟抽的,三刀和阮媚,这待遇应该还是可以的。 “然后呢?”阮媚还是这一句。 白子无奈的道,“……烂月湾现在又不用钱,你还要啥?” “要你。”阮媚意味深长的弯起嘴角,手中的长剑搭上白子的脖子。 “啊?”白子的手指搭在阮媚的长剑上,轻轻将剑推开,“小姐姐你可别闹,我可是会把持不足的哦。” “陪我。”阮媚的剑被推开,人却笑着贴近了一些,“练剑。” 白子无奈的笑了笑,“好吧。练剑可以,不过我得先等人。” 阮媚闻言高兴的道,“那你待会儿来找我,等你跟楚曦完事了过后。” “好。”白子点头道。 阮媚扭头走开,“行,那你留点体力,别被榨干了。” “……”白子无语。 身后传来脚步声,楚曦来到白子身边,看着走远的阮媚,“她去练剑呢?” “恩,晚点我去陪她练练……算是道歉,之前杀了她。”白子说道。 “是该帮她一下,红姐已经说了,要尽快增加一些战斗力,许多重生的姐妹们都想重练了,不过还是缺少食物。暂时没法把她们从改造队中剔除,她们还得轮序重生提供食物。”楚曦皱着眉头,有些惆怅。 “不用急,等改造的工作再进一步,就能腾出人力加入战斗了,现在还有许多事需要试验和上手。”白子安慰道。 “恩,我问过红姐和一些姐妹了,虽然不是很准确,不过也有了个大概的时间。”楚曦说道,“银末行至少已经在末路沙漠待了一百年了,大家的时间概念都比较模糊,也有说三百年的,但是没有低于一百年的。所以……” “所以我们的猜测已经被证明了。”白子接道。 “恩,这片沙漠的时间流逝速度跟外界不一样。所以这里应该不是真实存在的世界,很可能只是某种大型的幻象结界。”楚曦补充道。 白子点点头,“恩,银末行的年纪应该跟外公相仿,如果他在这里待了最少一百年,那只能证明这个地方的和外界有差别,但是依然不能排除这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的可能性。因为这世上的确有可以控制时间的能力存在。” “不可能,连卓玛平央都无法做到,这么大的范围和这么多人,更何况还有地下世界,而且持续了这么久。”楚曦否定了白子的猜测。 “哈哈,也是。卓玛平央已经是人族历史上的最强者了。”白子没有反驳,不过他其实知道有一个人可能比卓玛平央还强,虽然他还没有见过这个人。 “所以我们虽然在此待了二十多年,外界应该没有这么久。”楚曦终于轻松了一些,因为这样的话,她的家人朋友应该都还在世,只要出去应该还能见到他们。 “恩,的确是件好事。只要我们能出去的话,来吧,让我看看你说的新技巧。”白子勾勾手指。 楚曦一笑,随后发动,近距离的鞭腿,被白子让过,迅速变招,两人就此战成一团。 章节目录 第281章 白面馒头 漫天黄沙落下,阮媚的步伐配合着剑势,从黄沙中高速穿过,立定,浑身都散发着朦胧的蒸汽,那是剧烈运动产生的热量借着汗水排出的现象。 阮媚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身躯却突然脱力,倒向前方,一只手臂及时伸来,搂住她的肩膀,将她扶住,缓缓的坐到地面。阮媚看着白子有点虚弱却又兴奋的道,“我成功了。” “恩,很厉害。”白子温和的笑着,收回了手臂,点上了一根烟,放入阮媚的嘴里,“沙子的训练结束了,以后你可以继续加大落沙的数量或者面积,提高自己的综合速度及眼力。” “好,谢谢你。”阮媚诚恳的说道,这三个月来,在白子的帮助下,阮媚的进步神速,现在的硬实力虽然还不算很强,可是对于已有能力的控制发挥,阮媚知道自己已经超越重生前的自己。从约三米的落沙中,一穿而过,长剑配合着步伐,没有一粒沙子沾身。 白子也做了下来,“不用谢,就算没有我,你也会慢慢走到这一步的。不过你的软剑真的很特别,在很多战斗中都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所以反应力和细微控制是最重要的。”白子随手抓起一把沙子抛洒出去,“可惜条件不允许,不然应该试试把沙子换成水,你很努力,也聪明,多练练应该还能做到穿水无触。” “穿水吗?你能做到吗?”阮媚问道。 “不知道,没试过。”白子伸出手来,抚向阮媚的脸庞,两人四目相对,白子的手从阮媚的下巴挑过,阮媚的眼神一震。 白子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滴汗水从白子的指尖滴落,白子的剑指刺出,接住那滴汗水,然后剑指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旋动,挑、拨、带,阮媚震动的眼神突然凝定,注视着那滴汗水在白子的剑指上悬空无法掉落,只是一点点的缩小,然后剑指忽收,一个弹指,汗水激射而出,飞向远处的沙漠,消逝的无影无踪。“现在能做到这个,我一直用的直剑,跟你不一样,软剑应该能做的更好吧。” 嘴里叼着的烟半天没动,掉下一截烟灰,阮媚这才回过神来,“这已经跟能力一样神奇了……” “还好吧。这片沙漠就这点好,肉体的力量可以没有尽头的提升,能发掘出很多奇特的用法。”白子站起身来,“走吧,今天的训练结束了。明天我也该走了。” “背我一下,走不动了。”阮媚伸出双手说道。 白子蹲下身子,让阮媚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脖子,拽着她的手腕将她背起,阮媚的双手交叠握住自己的手臂,白子的手穿过她的腿弯,站了起来,“走啦。” 速度并不快的往烂月湾走去,太快阮媚可能会抱不住。阮媚被汗水湿透的身躯,此刻已经在夜里的冷空气中逐渐降温,不自觉的贴紧白子的后背,似乎想汲取一些热量。 “冷吗?”白子问道。 “有点,没事。”阮媚在白子的耳边说道,“你明天真的要走吗?” “恩,该回十一连湖看看了,那边还有几个朋友,回去正好也帮帮忙。”白子答道。 阮媚沉默了一会儿,“楚曦呢?” “这边的状态不错,应该没什么问题,过几年三个绿洲就能汇合了。到时候就见面了。”白子道,这三个月里,孤魂带回来十一只原生种,整个烂月湾向外扩张了三倍,另外也有数十人从世界化身获得了能力,所以,现在的沙漠改造和巡守工作都很顺利。 “在这边待着也一样啊,过几年也能见到那些朋友。而且,十一连湖的实力也很强,应该没有问题。”阮媚劝到。 白子也沉默了一会儿,“舍不得我吗?” “有一点。”耳边传来了不太清晰的声音。 “不要爱上我哦,小姐姐。”白子带着笑意说道。 身后的阮媚闻言对着白子的耳朵吹了口气,“不要自作多情哦,小哥哥。” “哈哈,有点痒痒,别乱来哦。”白子往上一颠,调整了一下手和背部的姿势,“有点晚了,咱们快点吧。” 阮媚得意的勒紧了白子的脖子,身体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完全贴住白子的身体,“走吧,哈哈。” 两人迅速远去,沙漠也恢复了冷寂。 次日,楚曦站在女人窝的巡守区内等待白子到来,一条身影从天空无声无息的接近,然后迅速落下,直扑楚曦,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得手。楚曦却突然动了,灵巧的让开,那条身影直接扎进沙里,掀起一大片沙子。 “你不知道地上会有影子吗?”楚曦盯着从沙子中伸出头来的白子。 “哈哈,知道啊。”白子抖落着身上的沙子,爬出了沙坑,“但我觉得你一定不舍得让我摔地上,所以我就下来了。” “呵呵,你还挺自信。”楚曦讥笑道,“昨天回来的挺晚啊?” 白子一愣,虽然每天和楚曦练功过后去辅导阮媚已成惯例,但是昨天的确会的比较晚,因为阮媚昨天状态极佳,正是突破的关键时刻,所以就练的比较晚,没想到楚曦那么晚都没睡,居然知道了,还是说有谁告状呢?“那也没办法,我不是今天要走吗?所以昨儿就多练了会儿,幸好,阮媚还算争气,终于完成了穿沙训练。” “是这样吗?”楚曦似信非信的道。 白子笑着拍了拍头上的沙子,“是啊,你是不是吃醋呢?” 楚曦一脚踢过来,“谁吃醋了,自恋狂。” “哈哈,承认吧,小朋友。”白子一边跑一边挑衅着。 楚曦迅速的追了上去,愉快的巡守再次开始。 一天的战斗几乎眨眼间就结束了,因为根本没有什么挑战性,虽然蜥猿的数量和实力还在增加,可是以烂月湾现有的战力来说,实在没什么压力,每一个获得能力的战士基本都能独自带队处理掉一只,更别说还有白子和三刀这样的尖端战力,即使出现异形体,也能迅速做出应对。 黄杀和杨佛带着数名特选出来的成员现在正在进行艰苦的训练,等他们的实力进一步提升后,孤魂将会带他们去世界化身获得能力,以作为中坚战力。女人窝这边则是红,阮媚和楚曦,都在苦练。之后就算白子离开,蜥猿的进攻进一步增强,也可以应付。 “我去一趟佛饲,然后回来找你。”白日的巡守结束后,白子跟楚曦先分开了。 “好的。拿剑吗?”楚曦问道。 “不拿,那剑放在这里我能当个参照物,方便找方向。阿弥陀说走之前想跟我聊聊。”白子回道,楚曦点头,白子离开。 佛饲地下,白子进入了阿弥陀所在的屋子,如同这三个月来的每次拜访一样,阿弥陀正坐在石床上,白子坐下,“今晚就走?” “恩。”白子点点头,“回十一连湖,帮帮忙去。” “顺便见见故人。”阿弥陀说出了白子的另一个目的。 “恩,有些朋友。”白子也很坦白,因为这段时间跟阿弥陀也聊过不少,算是有些交情了。 “挺好。今天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关于这个的事。”阿弥陀摊开了手心,其中笔划清晰的一个‘我’字。 白子一愣,“‘我’字印?什么时候出现的?” “从很多年前就有,一直残缺,直到近日终于形成了一个整体。”阿弥陀答道。 白子沉默一会,“我想想,你的肉体力量应该不强,对吧?” “恩,我以前就是个普通的和尚,进来后身体也没变强多少。”阿弥陀说道。 “你的能力是精神方面的对吗?”白子问道,两人之前聊过一次能力的事。 阿弥陀点点头,白子接着道,“那应该是了,这个‘我’字印是关于心的。哈哈,恭喜你,找时间去世界化身开启新的重生规则吧。” “所以这个‘我’字印是‘诸念缘空,吾心赤明’?”阿弥陀再次确认道。 “恩,整个沙漠应该有三处世界化身,对应三处绿洲,每个世界化身都有不同的低语。下次你可以问问孤魂,他应该知道。”白子说道。 “莱卡告诉你的,是吗?”阿弥陀盯着自己手心的‘我’字印问道。 白子点点头,“你是怎么做到的?最近你一直待在这地下室内,有什么新的觉悟吗?”对此白子很好奇,因为虽然每个人不一样,但是总会有些启发和借鉴。 阿弥陀望着手心一阵出神,白子没有追问,良久,阿弥陀终于开口,“只是想起了许多从前的事。” 白子安静的听着,阿弥陀也没有藏掖,自顾着说起了从前的事。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山上有个和尚下山游历,因为师父告诉他,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所以他便下山去看看这世上的未来佛们。 作为一个和尚,本来可以化缘为生,可是这个和尚却不喜欢化缘,他选择自食其力,帮人搬东西,写信,干各种杂活来换取钱财,维持生计之余还能攒下一些钱财,那些钱财被他拿去救助一些鳏寡孤独。 这样游历了两年,他见到了许多人,干过许多活,走过许多地方,他对于师父说的那句话已经有些体会,他知道世道维艰,大家都要自求出路,所以难免有些人是自私的,但他去帮助那些的人,遇到的那些人里,依然有很多心存善念,总能触动到他。他知道那就是存在于所有人身上的佛性,是不会泯灭的。 他的旅途也依然在继续,因为他逐渐发现,其实修行并不一定要在山上,在这俗世里修行反而更加有效,让他明白了许多以前不明白的事。 某天,他在一座城里遇到了一个捡食残羹剩饭的阿婆,便给她买了个。阿婆感激他的帮助便带他回到自己在城外的破屋留住,还说那要好好留着。 那破屋前面有一片荒草杂生的田地,破屋内,住着阿婆瞎眼的女儿和其瘦弱的女婿。 她那瞎眼的女儿似乎还有点不太聪明,嘴唇到脸庞上有一道丑陋的疤痕,听阿婆说是小时候摔倒柴刀上所致。而她那瘦弱的女婿听说是入赘来的,一直体弱多病,无法劳作,只能在家待着被阿婆和她女儿照顾。 阿婆说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找个男人嫁了,自己的女儿能找到丈夫就可以了。 所以,虽然那个男人无法劳作,脾气还十分不好,总是打骂她的女儿,抢走阿婆辛苦带回来的残羹剩饭,阿婆依然愿意养着他,只要他能让女儿怀上孩子,以后孩子长大就能撑起这个家了,日子也会慢慢好起来。 不过她有时会偷偷的把撕下来呈那女婿不注意的时候塞进她女儿的嘴里。 和尚试图从阿婆的角度去理解她,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他还是努力的去尝试,这就是他修行的意义。他站在阿婆家门前,看着那片荒废的田地问阿婆问什么不种些东西。 阿婆说自己太老了,没有力气种田,女儿太笨,女婿身体太差只能荒废掉了。 和尚看到附近还有几间破屋,也有人住,各自都有自己的田地,他想到一个主意,让阿婆把这地租给周围的邻居,种出来的东西阿婆可以保留一部分自己吃卖。阿婆说附近的这些人都太坏了,她才不要把地租给这些人了。 和尚无奈,就此留了下来,白日里早起去地里拔拔草,午后跟阿婆去城里找些残羹剩饭,随便做做劳力。 过了月余,和尚用攒下的钱从城里的铁匠铺买来了一把锄头,又从附近的邻居那里借来一些苗子,终于把这片田地重新种上了东西。 阿婆十分高兴的连声道谢,和尚笑着对阿婆说,待到秋天收获一次,应该能卖出些钱来,到时候给阿婆买个织布机,以后在家织织布,就算是有个生计了。 那天晚上,和尚去城里帮人挑粪,天快亮的时候才回来。 阿婆的破屋,门被砸坏,和尚冲进屋内,阿婆倒在门边,满脸是血,她的手里紧紧握着白天和尚买回来的锄头,怀里露出半个干硬的,内屋传来哭泣和喘气声,和尚推开门看见一名白日里见过的邻居男人,正伏在阿婆女儿女婿的床上,而阿婆的女儿衣衫不整,浑身伤痕的哭泣着被那男人压在身下,阿婆的女婿晕倒在墙边,额头开了道长长的口子。 和尚伸手就去抓那男人,男人一惊,被和尚拽下床来,他浑身的酒气,脸色涨红。腾的爬了起来,就恶狠狠的扑向和尚,和尚虽然有些力气,可是这个醉酒的男人也是天天干活,体力并不差,借着酒劲,很快就给了和尚两下重的,将和尚揍到在地。 他一口吐沫吐到和尚的脸上,嘴里念叨着,不就是个锄头吗?老子借你苗子,现在要你个锄头怎么呢?走出屋去抄起了阿婆死死撰在手心的锄头,回来将和尚砸的头破血流,歪倒在地。 在和尚晕倒前,他扔下锄头,又爬上了床,甩手给了阿婆女儿两巴掌,然后再次掰开她的双腿。 等到和尚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入目所见,那个男人已经倒在床下,脑后一滩凝固的血浆,那瘦弱的女婿正抱着那浑身青紫的女儿嚎啕大哭,染血的锄头躺在那女婿的脚边。 和尚勉强爬了起来,走到外屋,阿婆的身体已经僵硬了,跟她的女儿一样,都已死于昨夜。 回到了内屋,地上的男人正缓缓睁开眼来,呻吟着要爬起来,不等和尚反应,那床上的女婿已经抄起脚边的锄头狠狠砸下,一次,一次,又一次…… 和尚呆呆的看着那男人的脑袋彻底被砸成烂泥,无法动弹,因为如果那个女婿不这么做的话,他可能也会这么做。 从那一天起,屋外的田地再次陷入了无人照看的情况,三人的尸体被发现时在数天之后,而和尚与女婿已经消失不见。 山上的庙里,多了一个叫迷驼的和尚。 白子看着阿弥陀的背影,站起身来的阿弥陀终于说完了从前的事,“其实,我以前一直以为我是那和尚,不过最近我终于想起来了,那和尚早就已经死在回山的路上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离别之夜 月明星稀,寂静的沙漠。 白子来到了楚曦的身边,两人并肩而立,久久没有说话,直到阮媚都已经结束了今日的训练返回,路过两人身边。 “你两装什么深沉呢?”阮媚嫌弃的道。 白子翻了个白眼,“就你话多,越来越不招人喜欢了。” 阮媚回敬了个白眼,“切,赶紧滚吧,别耽误我们楚曦休息,明天还有巡守了。”话毕,阮媚离开,路过楚曦身边,轻轻拍了下楚曦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走吧,反正我也留不住你,陪我发呆一晚上了。”楚曦道。 “恩,走之前,要跟你说一下。”白子点点头,“关于‘我’字印的事。” “恩,说吧。”两人的目光都看着天空的月亮,没有转移过。 “世界化身共有三个,对应三个绿洲,每个世界化身都有一句低语。分别是‘诸相剥离,吾身得解’,‘诸念缘空,吾心赤明’以及‘诸刃应手,吾意胜天’。”白子念道,“我在世界化身处获得能力后,用十五天的时间把地下世界转了个遍,找到了所有世界化身,按照我的推断,想冲出这片沙漠的关键应该就在这三句话里。孤魂和莱卡所说的摧毁世界化身不一定有效。” “这三句话是什么意思?”楚曦问道。 “第一句的意思你已经知道了,就是获得第一个‘我’字印的方法,掌控自己的身体。第二句的意思我现在大概明白了,但是没有做到前,无法确定,应该是关于‘心’的修炼,需要明白空和缘,能够面对一切变化,自身的和外界的。第三句还没有头绪。”白子收回了观月的目光,望向楚曦的侧脸,“我们去摸月亮吧。” “啊?”楚曦一愣,完全没跟上白子跳跃的思维。 白子已经拉起楚曦的手,咬破自己的手腕,猛地跃起,一滴血珠在他的脚下爆成血雾,两道依偎的身影直线上升,一步一高,团团血雾在洁白的月光下散开仿佛凭空绽放的朦胧花朵。 楚曦从开始的惊讶中回过神来,人已经搂着白子抵达极高的空中,那轮月似乎越来越圆,越来越近,默默的抱紧了白子,楚曦将头埋入白子那重新长出的长发中。 “能摸到吗?”楚曦的声音在白子的肩头响起。 “肯定摸不到。”白子笑了起来,“高兴就好。” “傻瓜。”楚曦轻轻的咬了一下白子的肩膀。 白子笑着继续攀升,手腕的伤口在控制下一只没有闭合,源源不断的提供着血珠,楚曦抬起头来,“你想春吗?” “还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无法对其他人产生无法抑制的情感了。”白子的答案让楚曦有些意外。 “那你不是喜欢春吗?”楚曦问道。 “恩,只是喜欢而已。”白子的回答让楚曦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楚曦才再次问道,“我也是吗?” 白子低下头望着楚曦,“虽然……” 心与心隔着薄薄的衣物传去各自的脉搏,唇与唇轻轻的贴上,白子的话被止住,楚曦的闭上的双眼,睫毛微微的颤抖,白子也缓缓的闭上了眼。 环过对方身体的手臂微微收紧,某种情愫在酝酿中带动了渴望。 悬空的血珠失去方向,脚尖点空,拥抱的身影开始下坠,身躯更加的贴近。 游移的指尖滑过对方的背脊,点燃了那涌动的暗潮。 楚曦的眉头骤然微蹙,指尖陷入白子背部的肌肉,白子低沉的喘息声传来,分开的唇染上鲜血,坠落的速度不断提升,忘我的交缠淹没掉所有多余的情绪。 吼,吼,吼!!! 惊天动地的声浪和震荡猛然间传遍整个沙漠,烂月湾中亮起三道冲天的火光,那是夜间预设警戒信号。 三只五十米高的蜥猿及上百只体型五米上下的蜥猿瞬间包围了烂月湾,汹涌的沙浪瞬间淹没掉近半的试验区植被。 数十束爆裂的火焰冲天而起,那是女人窝提前埋下的火舌陷阱,整个烂月湾瞬间被照的一片通明。 “混蛋……”下坠的身影凭空立定,两颗血珠在白子的脚下旋转着,轻轻的吻了一下楚曦的额头,缓缓分开的身体,终于迎来理性的回归。 楚曦舔了舔嘴唇上的伤口,“三只巨型蜥猿,得先杀掉。” “恩。”白子扯下身上剩下的布条,围在楚曦的腰间,“我先缠住一头,你去跟女人窝的战士汇合吧。” “小心。”楚曦的话音未落,白子已经跳下去,数颗血珠飞出,托起了楚曦的脚掌,带着她投向烂月湾内。 巨型蜥猿一掌拍灭一大片火焰,然后五指插入地面,横向拉过,毁掉一大片植被和被改造的土地,白子借着血珠凭空变向,加速扑来。一脚踹在那蜥猿的后脑勺上,可是蜥猿的身体却纹丝不动,脚尖传来的反震力让白子明白了,自己的攻击对于这只蜥猿来说,连蚊虫叮咬都算不上。 东边,客栈的巡守区内,一条三十多米高的身影拔地而起,直冲向那边那只巨型蜥猿,白子的目光凝定,客栈的那只巨型蜥猿应该能被挡住,女人窝这边由楚曦带领女人窝的战士,那些小的蜥猿应该也能拦下来。问题是佛饲那边,虽然有几人获得了能力可以独战普通蜥猿,但杨佛和一帮苦练的光头现在还无法正面对抗这些普通蜥猿,更别说那只巨型体。阿弥陀的能力能发挥多少?‘我’字印成型代表他的心已经修炼到一定境界了,可是他本身不是一个战士,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白子的指尖猛地划过自己的双腿内侧,和颈部两侧,全部都是动脉所在,大片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片血幕,白子的身影消失在血幕之中。下一刻,一道血线划过,白子现身,巨型蜥猿的尾巴齐根而断,血幕浮于白子身后,不断旋动变形,划出道道血线,那些血线极细却质密,在白子的强行压迫下,激射而出,无论是沙地、植被,还是蜥猿都被一切两断。 转眼间,巨型蜥猿身边的数只蜥猿全部肢体残缺,怒吼着倒下,而那只巨型蜥猿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白子身上。断掉的尾巴轰然落地,蜥猿的双目如同天空的月亮一般大,狠狠的瞪着白子。 而白子却仰头露出挑衅的笑容,身后的血幕已经减少了十分之一,射出的血线撞击在实体上后,全部雾化,无法控制回收。 女人窝的战士倾巢而出,楚曦带着获得能力的战士们从右侧集中出击,保证击杀的效率。其余所有战士全线顶出,纠缠拖延时间,用人命来吸引蜥猿的注意力,尽力保住那一片片试验区。 白子的身影围着巨型蜥猿来回穿梭,借着血滴凭空转向,寻找着机会,巨型蜥猿的身上已经添上了一道伤口,从额头到耳根,可是却没有伤到它的眼睛,因为它那厚厚的鳞甲,以及断掉的手指。 猛地拉起,躲过了蜥猿的攻击范围,白子头下脚上,双脚同时点在血珠上,俯冲而下,血幕悬于脑后,一道血线激射而出,巨型蜥猿闭眼侧脸,血线扫中它的耳朵,拉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数团血雾爆开,白子终于摆脱惯性,迅速变向,避开蜥猿那只巨大的手掌。睁开眼的蜥猿,捕捉到白子的位置,猛地张开了大嘴,隔着数十米的距离,狂暴的吼声传遍烂月湾。 声浪!令人窒息,无法动弹的声浪冲击过来,白子的行动变形,倒飞出去,身后的血幕也被震散了大半。 砸入地面,仅剩的血幕激射出两道血线,逼开数只扑来的普通蜥猿。白子迅速的跃出深坑,点上血珠,凭空倒退,蜥猿的巨脚踩空,白子双脚踩到一只倒地普通蜥猿的背上,浑身青筋暴露,脖侧和腿上的伤口全部崩裂,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跃起,笔直的冲向巨型蜥猿的头部。 浊白气浪倒卷,白子直接装上蜥猿下巴,将它准备再次咆哮的嘴强行合上,尖锐的犬齿在猝不及防的撞击中深深刺进自己的牙龈。浑身浴血的白子凭空后跃,拉开距离,防止反扑。 满嘴鲜血的蜥猿,再次开口,疼痛刺激下的它,双目猩红,隔着上百米的距离发出了更加可怕的吼声。 瞬间抵达白子的位置,耳膜直接被震穿,后退的身形突然定住,甚至动脉上的伤口也在声浪的侵袭下被进一步撕扯裂开,血流如注。短暂的停顿后,白子的身躯炮弹般射向地面,砸飞了一只普通蜥猿,埋入沙中。 愤怒的蜥猿一击得手,双拳敲击着自己的胸口,发出低沉的闷响,抬起头来仰天长啸,一抒心头的畅快,可是,眼前的夜空中似乎混入了一团异物。 它的瞳孔急剧收缩,眼睑刚刚抖动了一下,准备闭合,血线横空扫过。 仰天长啸化作的了痛苦和愤怒的狂乱嚎叫。 从沙子中探出头来的白子,带着一丝笑意,将仅剩一掌大小的血幕召回,吞入口中,体内的血液已经降到即将无法行动的地步。白子浑身都没有一点血色,勉强爬出坑来,借着尚未闭合的伤口处滴下的血珠,再次升空。 展开无差别攻击的巨型蜥猿身边,数只普通蜥猿都遭了殃。白子乘乱贴近巨型蜥猿的耳侧伤口处,双手猛的插入那道伤口,狠狠的撕扯了一下,然后迅速上升,避开蜥猿的巨掌。 浮空的白子突然感到身体一阵空乏,几乎脱力,放眼扫过烂月湾,三刀正骑在客栈那只巨型蜥猿背上,狠狠的掰扯着它的上颚和下巴,蜥猿的巨掌和长尾不断的击打在三刀的身上,却无法摆脱掉三刀。佛饲那边的战况…… 白子的双眼缓缓闭上,脚下的血珠坠落,他也倒头摔向地面。还没来得及看清,白子已经陷入短暂的昏迷,地面上,一只肆掠的蜥猿,发现了天空掉落的身影,一跃而起,张嘴咬来,一道腰间缠着布条的身影侧面袭来,暴力的膝顶,准确命中了蜥猿的太阳穴位置。 蜥猿惨嚎着摔落,白子被稳稳接住,“哈哈,差点死了。”白子睁开眼来,看着楚曦笑道。 楚曦飞起一脚踢开一只蜥猿的手掌,后撤数歩,将白子交给身后的一名战士,“带他去找红姐。” 女战士点点头,脚下生风,扛着白子迅速消失在试验区深处,那是一名能力可以强化速度的战士。楚曦没有耽搁,再次扑向身前的蜥猿,身后数名战士配合着她迅速击杀着一只只蜥猿。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梦魇长夜 “这伤口是你自己弄得吗?”红收回自己的手腕,白子的伤势倒是不太严重,就是血量太低了,为了迅速补充他的血液,红割破了自己的手腕,让白子直接吮吸自己的血液。 “效果真好!”再次站起身来白子,看着愈合的伤口,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生成的新鲜血液,“这个能力有什么限制吗?” “限制只有我自身的血量而已,另外器官肢体的重生是比较慢的。”红说道,“你的身体机能本身足够强大,这些皮肉伤和血液的流失就算没有我也可以在数天内恢复,都不需要我救治。不过现在,你得尽快返回战场。” 白子活动了一下手脚,“恩。那我待会儿再回来找你,有你在,我一个人就能把这些蜥猿全都干掉,哈哈。” “不用那么拼,孤魂刚才已经从地下返回了。”红说道。 “哦,那我把这边的清掉吧。”白子闻言也松了口气。 红点点头,白子跃起,凭空直冲向女人窝的试验区。伴随着呼啸的风声,白子再次来到巨型蜥猿的头顶,地面的楚曦已经带领战士清掉周围的众多蜥猿,正在缠斗这只巨型体,见到白子出现。楚曦直接比了个手势,带着那帮战士绕过这只蜥猿,去清理其他的普通体去了。 白子无奈的笑了笑,割破双手手腕,绕着蜥猿的脑袋转动起来,蜥猿的左手一只捂着耳边那道伤口,胡乱的转动攻击着,大片的沙土和植被被掀飞毁坏。游走的白子与自身制造的血幕分开两侧,道道血线,激射而出,割裂了蜥猿的左手,迫使它更换成右手,然后继续割裂右手。 无法捕捉白子方位的蜥猿,展开了数次声浪冲击,都无功而返,终于彻底失去理智,双手张开一边破坏着地面一边冲向试验区深处,白子的目光一冷,人和血幕迅速追上,道道血线激射而出,一次又一次的撕扯并加深着巨型体耳边的伤口。 终于,前冲的蜥猿扑到在地,沿着惯性滑出去上百米,压倒了一大片植被,然后彻底陷入死寂。 它的耳边到后脑勺被完整的削下去一块,露出了里面的大脑,还在鲜血中缓缓的蠕动。 白子看向前方,已经到了湖泊边了。 返身,冲向楚曦所在,加入剩下的战斗。 如同梦魇般的长夜终于缓缓放亮,白子和楚曦相继躺倒在地,客栈和佛饲的战斗也慢慢进入了尾声,大量女人窝的非战斗成员涌出来,救助并开始收拾被破坏的试验区,培育区。 手中的血团不断变幻着形状,白子的脑海中在飞快的回顾这一夜的战斗,楚曦筋疲力尽的喘息了半天,“你还回去吗?” “等一段时间吧。”白子回道,“你的变奏战法终于有点感觉了,这次的战斗发挥的不错。” “恩,慢慢适应一些了。”楚曦近来一直在尝试一种新的战法,利用自身擅长的爆发力,在战斗中适时切换战斗节奏和方式,造成敌人的误判,抓住机会施以打击。虽然这种战法的效果十分出其不意,但是在战斗中切换战斗方式和节奏,首先自己都会很难受,然后还要把握切换的时机正好是敌人已经通过试探和交手逐渐适应自身的攻击节奏和方式的时候,所以这种战法并不好练。 不过数个月的巡守和夜间对战,楚曦也摸到门槛了。这一宿的战斗下来,大量的普通蜥猿都做了实验品,纷纷毙命。算下来,楚曦杀的普通蜥猿比白子多出了一倍。 “让我看看。”白子说这话翻身骑到楚曦的腿上,揭开楚曦腰间的布条,“果然,还差一划。” 楚曦的腹部,‘我’字印又添了新划,距离成型只差一步了。 “你两干嘛呢?光天化日的!”一个气冲冲的质问声传来,阮媚插着腰瞪着两人,周围许多的女人窝战斗都窃笑着望过来。 白子笑着回道,“我们研究东西了。” 阮媚走上前来,伸手驱赶着白子,“走走走,研究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别妨碍我们干活。”白子无奈起身,阮媚一把拉起楚曦,扶着她离开,将白子晾在原地。 白子挠了挠脑袋,对着周围窃笑和比大拇指的女人窝成员道,“哈哈,低调低调。”然后白子也加入了救助伤员和收拾战场的工作。 女人窝的休息区中,红看着被人送来的三刀,有点惊讶,没想到三刀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甚至陷入了昏迷。“大姐红,我们老大你先帮忙看看。我们几个还得回去帮忙。” 红点点头,“好,放这儿来,你们那边还没结束?” “恩,孤魂已经帮我们干掉巨型体了,还剩一些普通蜥猿没杀完。我们先走了,您帮我们救一救老大。”那名带刀的战士身上也挂了彩,不过还能继续坚持,所以话毕带着客栈的人迅速赶回去了。 背后背着一个,左右手各搂着一个伤员的白子从天而降,慢慢的将三人放下,“孤魂是先去的佛饲吧?看来三刀撑了很久啊!” 白子蹲到昏迷的三刀身边,皮外伤不提,三刀浑身上下许多处紫黑色的痕迹,应该是内部受到了重创,肯定也伤到骨头和内脏了,看来是缠斗那只巨型体所致。不然其他蜥猿对于三十米体型的三刀根本无法构成太大的威胁。 “你帮我一下,先把这几处的淤血放出来。他可能会失血过多,我去拿工具帮他止血。”红说道。 白子点头,指尖划动数次,在三刀身上划出多出细长的口子,然后扶起三刀的上半身,再次施为,将他背部的淤血放出,三刀的手臂无意识的一挥,白子抬臂一档,浑身一震。差点被推开,幸好反应快挡住了,不然得白白挨一下狠得。 一股灼热的气息走来,红手提数根烧的通红的铁钎,“你按住他。”白子一愣,这止血也太简单了,不过没办法,现在最重要的事效率,将三刀平放的地面,白子双手死死的按住他的胳膊,双膝紧紧夹住他的脑袋,“你注意一下他的腿。”白子提醒到。 “没事,我来。”楚曦已经简单处理过自己伤势,走来帮忙。 红见状,手中的铁钎毫不犹豫的贴上三刀上半身的伤口,呲呲作响声中,既有古怪的肉味传开,也有本能的挣扎。不过,白子、楚曦两人的力量还能压住,红手持铁钎,在三刀的伤口上来回滚动数次,然后抄起一根新的铁钎,依样施为。 很快,三刀正面的伤口就被处理完毕,三刀出了一身大汗,白子迅速将他翻面,又是一通炮制。 红割破手腕,放在三刀的嘴上,白子捏住三刀的脸颊,使他的嘴保持张开,红头也不回的吩咐道,“弄点水来。”楚曦闻言去拿。 用另一只手探测着三刀的脉搏,红皱起的眉头逐渐松开,楚曦回来,红收回手腕,自己舔舐了一下割破的手腕,只见手腕上的伤口迅速愈合,“把水都给他灌下去。” 白子和楚曦合力给三刀灌了三水袋的水,然后重新将他放平,红上前,双手摸过三刀的四肢和躯干,“还有不少骨折和骨裂,等他的内脏恢复了再治。先把他搬到后面睡会儿吧。” “好,我来吧。”白子应道,楚曦也就没再插手,扭头去帮别人处理伤势了。 红巡视着伤员,探查着大家的伤势,针对伤重者给予血药救治,没过多久,佛饲也送来几个重伤者找红救治,然后是终于结束战斗的客栈,他们那边的重伤者更多。这些被送来的都是正常治疗已经就不回来的人,还有许许多多的伤者都在他们各自的休息区进行救治中。 此时已经是正午时刻,白子安置完三刀回到红身边给她打下手,孤魂来了一趟,了解了一下伤亡情况,就赶去了佛饲,应该也是去那边了解情况。此次进攻如果不是各家都已经有数名能力者,在加上孤魂及时赶回来,估计不光试验区要没,烂月湾都得被毁去一半。 三只巨型体几乎超出了大家能应付的范围,白子可以说是用一条半命才干掉了一只,另外两只都是孤魂亲手斩杀的。 整个烂月湾伤亡惨重,试验区接近全毁,接下来的防御也出现巨大的缺口。白子看了眼遍地的伤号,“幸好有你,不然损失跟严重。”红叹了口气,虽然依靠自己的能力救回了不少本该死亡的人员,但是这依然不足以应对接下来的局面,“不知道其他绿洲怎么样呢?” 白子望向十一连湖的方向,“有莱卡在,应该能撑过去。”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绿洲灭亡 客栈的试验区里,一个个带刀的爷们都在闷声干活,白子也在帮忙,这里有很多的尸体,蜥猿的,人类的,都需要清理,伤势较轻的人员大部分也都没歇着,全都在帮忙,还抽出了一部分人去沙漠中找寻重生者,接他们回来。 活动活动肩膀和腰部,长时间的搬运和负重,饶是白子也有点僵硬了,更别说那些客栈的爷们了,从战后忙到现在,不但身体已经疲倦到了一定地步,精神也越来越难以振作。 黄杀重生了还没回来,三刀还躺在女人窝没醒,白子扫视了一圈,大家的状态都很差,随手点了根烟,白子一跃跳到巨型体的尸体上,“兄弟们,先歇会儿吧。吃点喝点,咱们等太阳下山了再继续。” 众人看着吆喝的白子,停下了手,白子跳下尸体,走到一名脑袋上带伤的战士身边,把嘴里的烟递过去,“歇会儿吧,晚点再继续,这么大的区域估计得好几天了,不差这一会儿。”白子对着那名战士说道,那名战士苦笑着点点头,接过烟,深深的抽了口。 “老XX,你们弄点火来,咱们就在这儿烤肉吃,材料都是现成的。”白子远远的招呼道一名以前客栈的厨子,跟三刀待久了,这些人都算熟悉,那厨子远远的跟白子比了个手势,带着几个兄弟扭头走了。 咬破手腕,凝聚血幕,白子扭头看向身后的巨型体,“咱们先吃这个大的,解解恨。”周围的客栈成员都没说话,一是太累,二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么大的损失,几乎将之前数月的辛苦都浪费了,而且还重生了一大批人,如果不是孤魂及时赶到,结局不堪设想。 血线缓慢而稳定的划过蜥猿的手臂,切面十分平整,不过一刻钟,这条巨型手臂就被白子切割成了不太匀称的数十块,周围的人都没见过白子的能力,惊讶之余,也稍微转移了些注意力,白子得意的抬起下巴,“怎么样?这能力不错吧。要是我再多练练,下次来多少蜥猿我都当场给切碎了。哈哈哈!” 众人哭笑不得,这个能力是强,但是现在这个时刻,在这儿胡吹大气,嘚瑟又有什么用呢? “大家赶紧养一养,养好了咱们全都得去地下获取能力。到时候,这些蜥猿来多少死多少。”白子自顾自话的说着话。 众人却没办法那么快的振作起来,白子见状一脚踹在身边的巨型体尸体上,“说个笑话,谁都怕死,可是咱们他X的现在连死都死不掉。哈哈,那还怕个毛。在这鬼地方待了这么多年,那个兄弟要说没待够,那我白子是真佩服你,你他X的赶紧给我滚远点。你要是跟我一样待够了,那他X的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你要是现在就认怂了,你他X的活该在这儿待一辈子。所以……”白子拽过来一块蜥猿的肉,一口咬下,狠狠的撕扯下来一块,“你们都是他X没有卵蛋的太监吗?垂头丧气的?你们亲妈都被猪X过的吗?一副杂种的样子?” 白子满嘴血红,破口大骂道,声量传遍四方,毫不掩饰,本来沉默却还有表情的众人突然间连表情都僵住了,凝重的空气随着一声大骂,“我去你X的,你他X的才是杂种太监。” 其他人一震,白子恶狠狠的回道,“骂得好,你他X的还算有种,不像其他……” “太监杂种骂谁呢?你个狗X的。”另一个回骂声响起,白子的话被打断,然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开口,潮水般的谩骂和附和起哄声瞬间鼎沸,整个客栈的试验区瞬间乱成一锅粥,许多人骂完白子又扭过头骂自己身边的人,嘲笑着对方刚才的傻样,然后被反嘲。 当然,也有不少人骂了两句就坐了下来,笑着听别人骂架,吆喝。 火也被一堆堆的升起,大小蜥猿被一点点的分割烤熟,在有一嘴没一嘴的叫嚣声中下了众人的肚皮。 白子推嚷着,口沫横飞的绕了一圈,散出去许多的烟,暂时离开了这片吵闹的地方,他进入了沙漠,凭借血珠升空,开阔的视野让他迅速的搜寻到许多重生的人,然后给他们指明方向,帮助他们返回烂月湾。 等到天黑的时候,白子才返回,客栈试验区内,睡得睡,干活的干活,又活泛起来。 “吆,杂种,人都回来的差不多了,休息区那边给你留了口肉,赶紧滚过去吃吧。”有人招呼道。 白子一脚踹过去,把那个身上还带伤的大汉踹飞出去三、四米,撅着屁股喊疼,“王八蛋,小心我把你扔进沼气池。”恶狠狠的警告了一句,白子笑着跟周围的人打了个招呼,走向客栈休息区。 身后有人笑道,“你他X的真是个铁憨憨,你打得过白子吗?就敢嚣张,白天对骂那是特殊情况,傻蛋。” 白子从客栈休息区抄了点吃的,跟幸运重生在烂月湾内部已经归来的黄杀聊了两句,去向佛饲的方向。不知道佛饲具体情况如何,但是白子估计损失可能比这两边更惨。 踏入佛饲休息区,大部分人都睡了。白子有点惊讶的看着佛饲的试验区,居然还保留下来了一部分,而且这些睡着的光头中,带伤的不多,大部分都是浑身脏兮兮,满身的疲惫,再看一眼佛饲的试验区,被摧毁的部分都已经收拾完毕,明天就可以重新种植了。 “白子?”身后走来的杨佛,喊了声。 “恩,你们这边情况比我预测的好多了,怎么守下来的?”白子好奇的问道。 杨佛叹了口气,“幸亏有阿弥陀。” “他的能力吗?”白子追问道。 “恩,战斗开始没多久,阿弥陀赶来了,那些一路横冲直撞的蜥猿突然间都陷入了狂暴,除了那只巨型体外,它们的进攻变得不分敌我,很快就乱成一团,无法推进,我们就集中力量拦截住了那只巨型体。虽然只能用命去填,不过总算坚持了下来,然后孤魂赶来干掉了那只巨型体,我们收拾掉了其余的。”杨佛简单描述了一下昨晚的战况。 白子恍然,看来这种精神能力的范围和效果都非比寻常,阿弥陀对于战斗也没有什么心理障碍,“阿弥陀呢?” “他在地下休息。”杨佛道,“有烟吗?” 白子点了根烟抵过去,杨佛抽了口,“其实我一直都不认同阿弥陀和佛饲,我也根本不信这一套。成天藏头缩尾,躲在阴暗的地下,培养那些恶心的肉团,还用一些阴险的手段洗脑佛饲的成员,让他们成为失去自我的替身。但是昨晚,当我们不断败退,失去希望时,阿弥陀站到了我们的身边,一举扭转了整个战局,那一刻我……” 拍了拍杨佛的肩膀,白子没有说话,杨佛对于阿弥陀的认知必然有很大的主观因素,甚至可能都不如白子了解的多,因为他早早的就给阿弥陀套上了一个类型的标签,所以他只能一直从那个狭隘的角度去认知阿弥陀。而事实是,任何一个人都是有多面性的,白子想到阿弥陀说的缘空之说,于此也是适用的。 “明天还要继续干活了,早点休息吧。如果你有疑问不如当面去问他,就像你跟我说的那样。”白子劝道,其实这就是最简单的办法,阿弥陀不是一个藏掖之人,甚至比很多人更开诚布公。 杨佛点了点头,白子扭头离去。 佛饲的情况比想象中好多了,接下来需要重新建立试验区,尽快强化战力,应对后续的进攻。 女人窝休息区现在已经变成了治疗区,孤魂转了一圈,做到了红的身边,“选十个人,明天我带下去。” “会不会太着急?”红问道。 “深洲昨晚被移平了,有人逃到了十一连湖那边。同样的攻势,他们没守下来,接下来,攻势仍将加剧。”孤魂道。 “深洲被移平呢?”红惊讶的看向孤魂。 “恩,深蓝湖被填平了,绿洲被毁,那边的地下世界入口已经被堵上。”孤魂面无表情的话让红更加震惊。 红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人我准备好,不过不是核心战士,她们几个还需要时间训练。” “可以。”孤魂点头,起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由内突破 女人窝十名战士抵达湖边时,另外十名带刀的和十名光头都已经到达。孤魂站在湖边一动不动,跟女人窝战士一起来的白子走到孤魂身边,“你一次带这么多人下去,没有问题吗?” “新的进攻随时会来,其他人必须守备在此。”孤魂也知道一次带这么多人下去,难免引起注意,甚至招来围攻,但是此刻的形势并不允许等待和采取更保险的方法,这三十人,就算有所损失,也能获得一部分的增强,整体来说,是强化了烂月湾的实力就足够了。 白子默然,随即仿佛保证似的,“那你去吧,在你回来前,烂月湾一定会坚持住。” “如果真的坚持不住了,我们还剩一条退路。”孤魂话毕跳入湖中,一众挑选的战士跟上。 午后的沙漠中,巡守的工作还在继续,楚曦蹲在一处沙丘上,许久没有动弹,因为整个上午,这片沙漠都风平浪静,包括其他的队员和另外两帮的巡守区,楚曦在想前夜那样的进攻对于地下世界来说应该也是一种负担,如果能连续不断的发动那种程度的攻击,那么就算烂月湾全员能力获取完也不一定能撑住。 所以接下来可能会有一段时间的平静,这段时间必须利用起来。 入夜,沙漠中的依然没有任何异状,全天根本没有一只蜥猿出现。这样的情况下白子和楚曦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了,楚曦铆足劲头的与白子生死相向的实战,逼的白子不得不借助血珠位移才在数次危机之中保住命。 只能说楚曦的身体天赋和努力已经发挥出来,白子的技巧和经验已经无法填平这种差距,在这片肉体力量没有极限的沙漠中,楚曦的上限也几乎没有极限。可能只有野卫或者杜杰那种类型才能在这片沙漠里跟楚曦抗衡吧。 一个简单的分心,楚曦的节奏突然转缓,白子的预判落空,腹部中了一拳,不及招架,被楚曦一脚踢飞,摔出去半天都没爬起来。 “暂停,歇会儿……”白子揉了揉自己明显歪掉的下巴,擦掉嘴边的血迹,浑身青紫的伤痕及骨折骨裂,白子颇为郁闷的喊道。 浑身汗湿,同样带着不少伤的楚曦停下了拳头,就在白子的鼻尖处,一甩头发,楚曦喘了口气坐了下来,在白子的小腹上,“你是不是放水呢?” 白子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要是放水估计得重生了……” “哈哈,那就是说我已经比你强了,排除能力外。”楚曦得意的笑起来,伸手拍了拍白子的胸口,“你不行啦!” 白子咬着牙,一个鲤鱼打挺,按住楚曦的双手,将她反压在地上,“我不行?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 楚曦脸一红,然后一个头槌,撞的白子眼冒金星,再次骑到白子身上,“让你耍流氓,哼!” “女侠饶命……”白子晕头晃脑的道。 楚曦再次得意的笑起来,无比的畅快,叉着腰跪坐在白子身上,白子笑着伸出手去,一把拉住楚曦的手腕将她拽倒,双唇相印,四目相对,混合着血腥味和甜蜜的气氛渲染开来。 直到天际放亮,两人才神清气爽的返回烂月湾。 楚曦直接带队开始巡守,白子则去向客栈那边,帮助那边进行巡守,目前客栈的实力受损最为严重,不过三刀应该再有一天就能恢复了。 依然是风平浪静的一天,并且接下来的三天都没有任何动静。 晚上吃饭的时候,白子跟三刀聊了会儿,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地下世界的上次进攻也是耗损了元气,不然不能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后续的进攻。接下来只要孤魂能把那三十人中的一部分带回来就能稳定一段时间了。 “不过已经五天了,孤魂这次去的时间有点久啊。”三刀略显担忧。 “应该也遇到了一些阻碍吧,毕竟一次性下去这么多人,难免引起注意。”白子宽慰着三刀。 三刀抽了口烟,“也是,这么多年,我们下去采集原料从来没有超过五个人过,就这样都遇到过好几回埋伏,差点回不来。” “恩,地下的怪物比这些蜥猿还难缠,上次我在世界化身边遇到过一个,差点翻船。不知道为什么不把那些怪物派到地上来进攻,明明更有威胁。”白子的疑惑也很正常。 “我们以前聊过这个,可能是因为其他物种都无法适应地面的环境,只能待在阴暗潮湿的地下。”三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哦,有可能,这么说地下世界的统治者是不是也无法适应地面环境,不然凭它的实力早就把这些人都杀光了,根本没人练得起来。”白子顺着继续猜测下去。 “不是,地下世界统治者是因为规则所限才无法上来地面的,因为他们本来也是人类,在进入沙漠前就已经经历过改造的人类。他们的适应力很强,几乎可以在任何环境下生存,这是老人们的共同认知。虽然我也不是老人,但是这个说法应该没错。”三刀否定了白子的说法,“而且我估计那三个统治者被改造前至少也是经过筛选或者试炼的,他们身为人类时的身体条件应该也是万里挑一。就像孤魂和莱卡一样,无论能力怎么强,最终让他们凌驾于整个末路沙海的,最根本的还是他们自身的强大。” “这点我很认同。而且他们两也很聪明,虽然完全不是一种类型。”白子点头笑道。 三刀闻言有点好奇,毕竟他对于莱卡了解的很少,“聪明吗?有什么不一样?” “孤魂就很简单,他很理性,冷静,从他的行事和战斗方式就能看出来。莱卡则相对复杂一点,她的聪明体现在她对于人心的敏感上,如果用一种容易理解的方法来说,孤魂看到一个人的时候,可以迅速的判断出他的实力,潜力,然后制定完善的训练计划,引导一个人完全开发出自己的潜力,达到应有的高度。而莱卡,她看到一个人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这个人的个性和心理状态,如果她觉得你有对味的地方,她会用各种手段来激发你的成长,让你从内开始突破自己,有时很痛苦,很漫长,但是最终你有可能突破所谓的上限,达到你本来根本无法达到的高度,当然,成功的应该不多……莱卡本身能看上的人也少之又少。”白子苦笑了起来。 “所以莱卡对你做了什么?”三刀自然是听出了白子话里的意味。 “将我逼出绿洲,安排了一个女人陪我,引导我成长,产生感情,然后将我引回绿洲,亲身体会背叛。重生,从头开始,因爱生恨,心态失衡,沙漠游荡了十几年,来到了烂月湾。”白子也很坦白。 “哈哈,所以你刚来的时候才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真是个可怕的女人,那你不恨她吗?”三刀问道。 “恨她只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如果我还不明白这个道理的话,我现在肯定又一次重生在沙漠里,继续游荡了。真有那么介怀的话,以后有机会好好折磨她一次当做报复就好了,这样还比较实际点。”白子调侃的道,“更何况我根本不介怀,莱卡大大缩短了我在此挣扎的时间,总的来说。”白子抬头看向天空,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莱卡在他看来也是个可怜人,甚至让他感到很亲近。 “那也不错。有句老话叫冤家宜解不宜结,虽然我不太能理解这种心态,不过现在所有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能团结合作就好。”三刀总结道。 白子起身,“我走了,去练一练,你继续吃吧,赶紧存够能量,说不定明天就要用上。看你这次恢复后好像瘦了不少,别收着,多吃点啊。” “滚吧,老子减肥了,太胖了实在是影响发挥……”三刀摆摆手。 白子一愣然后笑出声来,赶在三刀丢东西过来前,跑了。 沙漠的训练再次开始,楚曦和白子隔开一段距离,各练各的,因为楚曦和白子目前并不需要通过实战来强化或者熟悉什么,相反,两人需要沉淀一下。 楚曦在跟空气比划着什么,白子则控制着血幕不断变幻着形状。 夜间的训练就这样平静的走向结束,如果阮媚没有赶来的话。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引诱围攻 阮媚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名赤裸的女人,是重生在沙漠里的女人窝战士,白子那天跟她们十人一起去的湖边。 “遇到袭击呢?”白子对于这个情况并不意外,只不过他还是有点疑虑。 “我们刚到地下就中了埋伏,孤魂带我们退守在一处狭隘的死路,坚持了三天,在我重生前。”那名女战士说起了地下的情况,“重生后迷失在沙漠里,幸好遇到了阮媚。” 楚曦站了起来,“我去帮忙。” “你去啥去?”阮媚叫住楚曦,“孤魂跟他们说了,重生后一定要制止地上的人下去救援,没有意义。” “啊?这是什么意思?”楚曦不解的看向阮媚和那名女战士。 “我们刚抵达地下世界的时候,孤魂就告诉我们,这次很有可能遇袭,如果陷入了绝境,任何重生回烂月湾的人一定要制止地上的人下去救援,损耗地上实力。”女战士说道。 “什么叫损耗地上实力,你们本来就是我们地上的实力,能将你们救出来,不是保存了地上的实力吗?更何况,孤魂肯定还在坚持,难道我们要眼看着孤魂战死吗?”楚曦义正言辞,当然,这也与她现在的实力增长有关,此刻的她自信可以帮到孤魂。 阮媚无奈的别过头去,她找猜到楚曦肯定是这种反映,劝也没用,她着性格比谁都拧,“孤魂不会战死的,这点你大可放心。”白子的声音再次让楚曦止步,“你不用着急,依我的看法,你去只是帮倒忙而已。” “你什么意思?”楚曦的语气有点恼火。 “你比我了解孤魂,他是那种会陷入绝境,没有一点准备的人吗?”白子问道,“现在的情况以及孤魂提前的叮嘱,只说明孤魂早就预料到了地下的袭击以及地上的反映,包括你的冲动。” “……”白子的说法让楚曦暂时沉默了。 “这次地下的行动与其说是增加实力的迫切之举,不如说是由预谋的牵制敌人手段。”白子身后的血幕翻滚的从白子的皮肤中一点点渗进白子的体内,“上次的进攻虽然对于地下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但是地下这么多年的积累,一定还有余力,所以为了避免地上再次迎来猛烈的攻击,将一个更加容易更加重要的目标送去地下,吸引敌人的注意和战力应该更加容易奏效。” 楚曦静静的听着白子的分析,阮媚却皱起眉头,“你是说孤魂把自己和这三十个人当做了诱饵?” “恩,进入地下本身就是有风险的事,别说三十个人,就算只有十个人都是巨大的,绝对会引起注意的目标,所以以孤魂的头脑,他不可能犯这么严重的错误,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更了解地下世界,那么只能是故意的。他的目的也就很明显了。”白子的说法让三人逐渐信服,的确,孤魂是那么冷静,仿佛永远都不会犯错。 “可是,他在地下吸引敌人真的能制止蜥猿的进攻吗?”楚曦问道。 “最主要的不是吸引那些怪物,而是吸引地下世界统治者。那个地下世界统治者出现了吗?”白子问向那个女战士。 “恩,如果不是那个统治者,根本没有人能拦住孤魂。”女战士肯定了白子的猜测。 楚曦和阮媚闻言也不得不同意了白子的说法,看来一切都是孤魂刻意的设计。“那我们现在就这么等着吗?”见大家都沉默了,女战士反而忍不住问道,对于孤魂的做法虽然有些不认同,不过最大的诱饵其实是孤魂自己,这么一想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相反,孤魂目前看来真的很危险,因为地下统治者的出现,她真的有点担心孤魂的安全。 楚曦和阮媚默然不语,如白子所说,如果一切都是孤魂的设计,此刻由他牵制住地下统治者,已经达成了目的,接下来只要他拖延尽量久,然后最终脱身就行,自己的战力下到地下,也无法插手那两位的战斗,“对,你们就好好等着就行。”白子笑了起来,“这种热闹,交给我去凑就好。” 轰,爆冲而起,斜飞上天的白子,瞬间消失在三人惊讶的视线中,空中留下朦胧的数团血雾,缓缓的飘散。 “白子(混蛋)!!!”楚曦和阮媚同时喊道。 阮媚话音未落,楚曦已经抬脚要追,阮媚连忙拉住她,“你又干嘛?你疯啦?” “你松手!”楚曦板着脸道。 “他愿意去就去吧,你别跟着起哄好吗?”阮媚的手一点点从楚曦的手腕脱落,毕竟重新修炼的时间还短。 “不行,我不会再让他一个人呈英雄了。”楚曦的手腕脱出,带起一片沙浪,追向白子。 阮媚气的浑身发抖,“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 “所以才登对啊。哈哈!”一旁的女战士笑起来,阮媚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狠狠拍在她光溜溜的屁股上,尖叫声响彻夜空。 烂月湾湖边,白子已经抵达,顺着下落之势扎入水中,迅速的下潜。找到地下入口,冲入,顺着窄窄的通道游向地下世界。 地下世界,浑身衣物破烂不堪,伤痕密布的孤魂持剑滑过,数头奇形怪状的怪物被一刀两断,那把新制的长剑剑刃周围似乎有无形气刃般,锋利无比,无论什么样的躯壳都无法阻拦抵挡。 长毛遍布的身影由上扑来,一爪击中长剑剑脊,止住长剑去势,一脚踢向孤魂手腕,落空。及时变招的孤魂,手腕翻转,躲过踢击,长剑斜撩而出,斩中那条身影,大量长毛飞舞,无往而不利的长剑无功而返。利爪划过,在孤魂的手臂上拉出三道口子,浑身长毛的地下世界统治者灵巧后撤,无视重力的蹲在石质洞顶上,长毛整齐的垂下。 周围密密麻麻的各色怪物适时涌来,根本不给孤魂一点喘息之机。 而孤魂早已习惯了这种模式,沉着的应对,准确的抓住了每道进攻之间的间隔,出手,卡位,回旋,看似惊险却根本是游刃有余。 地下统治者静静的蹲在洞顶,纹丝不动,消耗,消耗,消耗,就是这样,所有的怪物都是消耗品,只要能将孤魂困死,累死,彻底在此杀死,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水花声,吵杂声,以及轻蔑的味道传来,静立的地下统治者,扭头看去,伴随着一道血线,一条身影冲了过来,凭空数次加速,直扑孤魂所在。 “嘶嘶嘶嘶嘶……”诡异的声音从地下统治者的嘴里传出,周围的怪物纷纷跃起,蛮横的撞向接近的白子。身后的血幕一分为二,两道血线交叉展开,几只身躯软弱的怪物瞬间分尸,剩下两头躯壳坚硬带着伤势继续撞向白子,脚下血雾爆开,白子凭空变向,如同鬼魅般从下方穿过,将它们甩在身后。 地下统治者动了,瞬间出现在白子的头顶,白子视线的死角,可是白子的嘴角却带着古怪的笑容,一道剑光闪过,白子安然落地,孤魂紧随着落在白子身前。“这次可没那么容易脱身了。”孤魂提醒了一句,人以再次杀出。 白子扫了眼周围的尸体,看来三十名战士都已经重生了,不过从地下世界重生的位置难料,期望他们别太倒霉,能尽早返回烂月湾吧。 “我来帮你清清杂鱼,你好好加油。”白子望着孤魂说道,本体未动,身后的两片血幕飞出,绕着孤魂灵敏的转动着,不时激射出一道血线,帮孤魂减弱一下受攻击的频率。 受了孤魂一剑,掉落了大片长毛的地下统治者见状,并没有任何行动,这条死路,依然是死路,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又或者是一个月、两个月,他将亲自在此确保死亡的到来。 孤魂的剑影错落有致的展开着,白子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边躲闪着怪物的袭击,一边控制着血幕,同时将大部分心思放在观察孤魂上,之前在佛饲和客栈见到了两只巨型体的尸体,白子对于孤魂的实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同时他也十分好奇,只凭一把剑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究竟是如何成功的?此刻正好是一次绝好的学习机会,因为不出所料的话,这场战斗将持续一段时间,而且拥有自保之力的白子也完全可以腾出心思来观察。 血雾爆开,白子凭空翻转,回首一把抓住一只透明蜘蛛口中弹出的小型口器,狠狠扯断,一脚踢飞。 孤魂倒滑过来,刚刚杀出了不到三米又被地下统治者逼退,“机会只有一次。”与白子错身而过时,孤魂说道。 白子没有回话,但是他知道孤魂准备行动了,突围。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接二连三 孤魂如常刺出手中的长剑,后撤半步,旋身加速,无形剑气掠过,斩断数头怪物,猛地突进。 两片血幕适时跟进,激射出两道血线,干掉部分无甲壳的怪物,为孤魂制造出空间,头顶的统治者扑下,避开孤魂的刺击,抓向孤魂的面门,孤魂顺势后翻,半空中闪躲挪移的白子与其交换了一个目光。 空中的血幕分裂,四块,八块,十六块,转眼间化作三十二块单薄的血幕,孤魂的身影随着剑光一同消失,统治者浑身的长毛如同活物般抖动起来,凌厉的剑气穿胸而过,割裂了大片的长毛,带起了一溜血珠。 三十二块单薄血幕,眨眼间消耗殆尽,数百米半径内的空间被缭乱的血线切割成不规则的立体空间,血雾爆开,无数的怪物尸体随之碎裂成块。 白子横空飞出,率先冲向地下世界入口所在的水域。地下统治者愤怒的刺耳嚎叫声响彻整片空间,胸前染血的长毛下,伤势无法看清,但是孤魂凌厉的剑气终究还是将它逼退了,周围除了附有坚硬外壳的怪物被清出大片空间,孤魂迅速的追向白子,为数不多的怪物根本无法形成阻碍。 周围的怪物再次如潮水般涌来,眨眼间就将白子刚才清出的空间占满。 逼近了,地下世界入口所在的水面。 白子已经再次划开手腕,刚才的血幕消耗一空,清掉了一片,但是这入口附近的怪物数量依然密密麻麻,必须再次清理,不然一旦拖住两人,被地下统治者追上,前功尽弃。 血幕急速展开,分裂,又一次无差别攻击立刻就要发动,可是,白子却突然顿住,水面鼓动,一条湿漉漉的长腿破水而出,将水面上的一只五颜六色的虫子给踢飞。 楚曦来了。 无奈停手的白子,瞬间调整了血幕的方位,数道血线从楚曦身边扫过,帮她减轻了压力,是她得以踏上岸来,白子从她身边飞过,将她一把搂住,脚下爆开血雾,加速避开身后的攻击,“差点把你切了,你真是……” “放开我!”楚曦叫道,同一时间,行动受阻的孤魂被地下统治者追上,两人再次斗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的白子不禁皱眉,只能狠狠的将楚曦扔出去老远,出了怪物的包围圈,“这下可好……”返身杀向孤魂身边。 落地止住惯性的楚曦不悦的骂道,“混蛋!”然后毫不犹豫的冲向包围圈。 迅速清掉了数只怪物,接近孤魂的白子看了眼再次蹲上洞顶的统治者,“楚曦来了,咱们最好找个角落,四面受敌,压力太大。” 孤魂点头,白子激射出数道血线,全都指向一个方向,孤魂会意配合着白子攻向那边。 轰,震动整片水域的水浪汹涌着冲飞掉许多体积不大的怪物,一颗一米多高的脑袋伸出水面,楚曦见状喊道,“白子,孤魂,来这边。” 目瞪口呆的白子和面沉如水的孤魂立刻调转方向,那巨大的脑袋不是别人,正是巨人化的三刀,脑袋伸出水面后,更加夸张的水浪紧随而至,三刀整个上半身全部冲出水面,脑袋几乎顶到洞顶。 这下蹲在洞顶的地下统治者也无法淡定了,脚底一蹬洞顶,直冲向三刀那巨大的脑袋,孤魂见状跃起,“白子,帮我。” “好。”数枚血珠飞致孤魂脚下,几乎是在触及孤魂脚底的同时就爆成了血雾,孤魂带着凌厉的剑气直扑半空中的地下统治者,浑身的长毛抖动,地下统治者被逼旋动身形,躲开这一剑,孤魂直接撞入石质洞顶,地下统治者落向水面。 那边,三刀伸出比人还大出两倍多的胖手,狠狠的砸憋数只没有被水浪冲走的怪物,楚曦趁机靠近三刀,帮三刀挡下数只飞行速度极快,已经再次冲来的怪物。 白子凭空变向,加速,迅速接近从洞顶落下的孤魂,数枚血珠准确的飞向孤魂脚底,帮他再次冲向地下统治者。 没有办法,三刀虽然对付那些密集的怪物有奇效,但是目标实在太大,如果被实力惊人的地下统治者接近,恐怕会被瞬杀。 周围的怪物再次密集起来,被冲走的那些并没有什么伤亡,转眼间,又铺天盖地的涌来,这下,三刀简直成为了最好的目标。 速度最快的一批飞行怪物已经突破了楚曦狭隘的防守范围,绕开从四面八方发起攻击,剧毒,利刃,寄生,三刀的大手根本无法将其全部拦下,逼入绝境的三刀,突然大吼一声,如同巨型体蜥猿般的音墙无差别扩散开,生生镇住了所有的飞行怪物。 大手配合转身,横扫四方。 “三刀!”楚曦焦急的喊道,刚刚清完大部分飞行怪物的三刀身边,再次被地面怪物围上,来势更加凶猛的攻击接踵而至。 血斗开始,庞大的身躯也拥有惊人的耐操度。 那边,配合孤魂拖住地下统治者的白子,倒飞而出,背部被豁开三道长长的伤口,腹部一片被腐蚀的痕迹。受了地下统治者一击,然后被周围的怪物补了好几次狠得,四面受敌果然还是负担太大。 “接住白子。”楚曦在三刀的手臂上喊道,三刀反应迅速,伸出手臂擦着地面扫过,碾碎大片怪物,一把抓住倒飞的白子。 白子缓过劲来,立刻重新跃入空中借着血珠凭空位移,躲过追击而来的怪物,血幕跟来,帮助三刀切开数只飞行怪物,冲向楚曦,“我们得跟孤魂汇合。” 应接不暇的楚曦,扭头甩给白子一句,“你先下水,把阿弥陀拽上来。” “阿弥陀也来了……”白子来不及翻白眼,就被周围的怪物逼着跳开,同样忙碌的楚曦一个膝击,干掉一头绿油油的虫子,指向三刀的腰侧,“顺着管子找。” 白子闻言看去,三刀的腰侧居然真的有根手指粗细的管子,因为三刀的体积太庞大,之前完全没注意到。 俯冲而下,没入水面,白子顺着那根贴在三刀腿侧的管子,潜到了水底,果然,阿弥陀还真在这儿,他嘴里含着管子,吸着水面上的空气,身边有几只正在互相厮杀的水下怪物,应该是被他的精神能力刺激成敌我不分的状态了。 绕开这几只怪物,白子拉住阿弥陀的手臂,迅速上浮。 “老光头,这儿。”三刀一见到两人冲出水面立刻喊道,他的手边,是一个深深陷入石壁的洞穴,应该是现场开凿出来的,楚曦已经站在那洞穴前,正拼尽全力守在洞口。 白子立刻变向,凭空数次加速及微调方向,身上添了几道不轻不重的伤口,抵达楚曦身前,随之而来的血幕,吸收了白子身上所有伤口的鲜血,然后分裂,面向洞穴之外的,“进去。”一把将楚曦推进洞内,无差别攻击展开,瞬间覆盖住洞口前的数十米空间,怪物的密度顿减,白子这才放下阿弥陀,楚曦也从洞中冲出,拦住了剩下的甲壳类怪物。 阿弥陀进入洞中,盘膝而坐,五心朝天,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目之所及,无数的怪物动作全部定住。白子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狂躁之感,立刻被压制消失,抬头再看去,所有的怪物都彻底疯狂起来,如同被捅了菊花的蜥猿一般,狠狠的攻向最近的怪物。 零星的接近洞穴的怪物,威胁已经不大,白子露出笑容,总算没帮倒忙,这三人一同来救。而且现在看来,他们并不是脑子一热就冲了下来,无论是三刀的出场压制还是阿弥陀的隐而不发,都是经过考虑的。 “再坚持一下。”白子对着遍体伤口的楚曦说道,扭头冲向孤魂。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手有点抖 随着怪物门的混乱愈演愈烈,包围圈不攻自破,体型巨大的三刀果断解除掉巨人化,来到楚曦身边,光着的屁股可以明显看出,瘦了不少。 同时,孤魂与地下统治者的战斗也进入了新的阶段,因为针对孤魂的众多攻击就此消失,甚至周围还有不少怪物随手给了地下统治者两下,当然,就像对爹妈呲牙的熊孩子,直接被镇压了。孤魂终于跟地下统治者处于了对等的位置上,放手战斗的孤魂有多可怕,从地下统治者身上的血迹就能看出来,此刻它浑身的长毛几乎全被染红,作为代价,孤魂身上的伤口也添了数十道。 换伤战术,在孤魂的计算中不断推进,两人再次交错之后,孤魂的脚下突然爆开血雾,白子的支援到来,地下统治者刚转过半身就紧急回避,可依然还是晚了,脖侧,长毛被全部斩断,粘稠的血浆喷射而出。地下统治者第一次出现脚步不稳,跌坐出去。 孤魂落地回身,紧追不放,地下统治者身上的长毛猛然炸裂,一根根伸的笔直,面对近身的孤魂长剑,不闪不避。不远处的半空中,白子急退,孤魂直刺而至的剑也转攻为守,长毛化作钢针般密集射出,不分敌我,连带着白子和孤魂以及周围的怪物全部笼罩在内,血雨飘洒。 孤魂除了脑袋,咽喉和心口,全身上下被贯穿出无数细密的伤口,白子稍好,四肢面目全非,可是躯干及头部却完好无损,只是身前一大片血雾散开,全部血幕都在瞬间消耗一空。周围的怪物自是不必说,全部软到在地,没了动静。 而浑身毛发全部射出的地下统治者已经从原地消失。 白子的双瞳猛然放大,一道赤条条的身躯从眼前闪过,随后,白子的意识便陷入了黑暗。 “白子!”楚曦的叫声回荡在地下世界。 受到重创的孤魂咬牙再次发动,一线之间,赤条条的身躯避开了这致命一剑,消失不见。 白子的尸体碎块落入水中。 “三刀,你守。”楚曦急切的冲向地下河,一头扎入水中。 孤魂也落入水中,数块碎尸被捞出扔向三刀,三刀会意接住,洞内的阿弥陀站起身来,“你也去吧,现在我是安全的。” 三刀扭头看了阿弥陀一眼,阿弥陀对着他点点头,“那你看住白子的尸体。” “好。”阿弥陀回道。 于是三刀也加入了搜寻白子尸体的队伍,阿弥陀来到洞外,将白子的尸体碎块拿进洞内,附近的怪物仿佛视他为空气般,根本没有任何动作,并且,那些怪物互相厮杀间居然逐渐远离了洞口,完全是下意识的。 睁开眼来,摸了摸自己的脸,“重生了吗?”坐起身来,环顾了一下身处的环境。 “白子?”旁边传来惊讶的声音。 白子看过去,“黄杀?” “你重生呢?”黄杀瞪大了眼睛,这个状况黄杀太熟悉了,绝对是刚重生,可是他又有点不敢相信,白字的实力都重生了,“大哥他们怎么样呢?”不久前匆匆赶来的楚曦,说了孤魂在地下陷入围攻的情况,让三刀带她去地下世界,因为她没去过,不知道路,正好自己和杨佛都在。所以,三刀就急着带楚曦去了,不过被杨佛叫住,他找来了阿弥陀,同时阮媚也带着红找了过来,这才把几人拉着坐下,迅速的商量出了一个可行的计划,然后一起去了地下世界。此刻,红正带着人等在湖边,做好第一时间治疗伤员的准备。 只是黄杀完全没想到,居然突然见到重生的白子,“他们还活着。”白子仰头躺倒,这次倒挺幸运的,重生在了绿洲内,歇会儿吧。 “战况怎么样呢?”黄杀急匆匆的跑来白子身边。 “结束了,应该……”白子无奈的道。 “应该?”黄杀着急的追问道,“应该是什么意思啊?” 白子眉头一皱,重生完的短暂宁静都不得消停,想想自己第一次重生就是因为面前这个混蛋,白子直接跳起来,抓住了黄杀的衣领,准备好好教训一下他。 不远处的湖泊突然传来水花和叫喊声,黄杀和白子同时转身跑去。 楚曦、孤魂和三刀都躺在湖边,光着膀子的阿弥陀放下用衣服包裹的一大包东西,然后开始捡起躺倒三人身边的尸体碎块放到包裹边。 “阿弥陀。”白子来到湖边。 “白子!”躺倒的楚曦和三刀惊喜的歪头看过来。 浑身皱巴巴的皮肉被水泡的有些浮肿,阿弥陀的躯体完全是一副老人的样子,看到白子出现,他也高兴的说道,“重生的很近啊,运气不错。” “恩,难得的好运。”白子笑着捡起红早早备好的遮体衣物,套在身上,“这是我的尸体?” “幸亏他们三手脚快,都捞回来了。”阿弥陀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三个气喘吁吁的人。 白子闻言笑着蹲到三人身边,“谢谢你们。” “别说废话,快来根烟。”三刀直截了当的嚷嚷起来,那边帮孤魂处理完伤势的红没好气的走过来,“别给他,先处理伤势。” 红蹲下来,拿出一把小刀,迅速的划过三刀的身体,三刀的额头立刻渗出汗水来,“这些腐蚀坏死的部分,还有中毒的地方都得先动刀子。你好好忍着。” “唔,好!”三刀咬紧牙关,强行没叫出声来。 “他身体里面应该还有一些寄生物,怎么办?”三刀多处皮肤下缓缓蠕动着长条状的物体,白子见状问道。 “割开,试试酒和火。”红指点到。 三刀闻言瞪大了眼睛,似乎对于酒加火的疗法有些抗拒。站在白子身后的黄杀以及闻讯赶来的杨佛异口同声的应到,扭头就去找火和酒去了。 白子把一包烟放在三刀脑袋边,“待会完事了,你安心抽吧。”三刀用无助的眼神望向白子,白子却已经扭过头去看楚曦,因为三人中伤势最轻的就是楚曦,所以喂了她一些血药后,红就把她交给阮媚照顾了。 此刻,阮媚正耐心的帮她包扎伤口,连带着数落她,“你说你,就知道蛮干,要不是我找红姐来,你说重生了怎么办?你说说看……” “楚曦,你没事吧?”白子做到楚曦身边,抓起她的手。 “还有你,就是你先逞英雄的,搞的我们全都没法休息,跟这儿等了大半宿。”阮媚一看到白子,立刻就调转了枪口。 白子连忙做害怕投降状,“没事。你的尸体我们都找回来了,应该可以帮你恢复实力。”楚曦抓紧了白子的手,“下次不准自己逞英雄了,我也可以帮忙。” 白子笑着点点头,“好的,下次不会了。再逞英雄一定叫你一起。” “红,不能麻醉一下吗?”三刀瞪着取回火和酒的黄杀,杨佛,对于两人的积极十分不满,虽然治疗的是自己。 “孤魂,你能动吗?”红问道,“帮我给三刀一剑,切断脊椎神经。” 孤魂闻言,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的剑,三刀有点迟疑,“呃……”想要阻止孤魂,怕他状态不佳,一剑把自己脑袋砍了,但又没好意思说,毕竟孤魂的实力不是自己可以质疑的。 嗖,一剑刺出,三刀的瞳孔放大到极限,脸颊上出现一道伤口,斜着眼瞄向擦脸而过的长剑,“孤魂,你休息吧。这点小痛根本没问题,不用麻醉了。”三刀突然一脸的镇定自若,看着孤魂说道。 孤魂缓缓收剑,“。”话毕,孤魂双眼一闭,站在原地,昏迷过去。 周围的白子,楚曦等人都看傻了眼,阿弥陀套了件衣物,“阿弥陀佛,孤魂也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他轻轻扶住孤魂的肩膀,将他放倒在地面。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孤魂之剑 继那天湖边传出杀猪似的惨嚎声,已经过去十天了。 众人皆已完全恢复,并且,经过了红的细心治疗以及一段时间恢复,三刀的体型再次瘦了两圈,此刻已经能看出半个精神的中年大叔模样了。 夜晚的沙漠中,孤魂正跟白子交手,这几天来,孤魂制定了新的策略,培养白子,尽早使白子的实力能够独挡一面,然后孤魂将再次进入地下,放手战斗,不作任何保留的彻底投入,争取把地下世界彻底绞成一锅粥,让统治者无心培育新的蜥猿和组织进攻。 莱卡也答应了孤魂,会一起行动,十一连湖的防御力,在深州的毁灭后,得到了大幅的加强。深州那些重生或者逃出的战士已经被十一连湖全盘接收,莱卡目前完全能腾出手来,只等这边准备完毕。 也就是白子的进一步成长。 剑光又一次穿过白子的心口空洞,白子再次顿住,这代表着自己的死亡,虽然自己的心口并没有要害。 “预判到了,可是动作不够果断。”孤魂说道,“你对于自己的力量还有疑问吗?” 白子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这把剑是孤魂亲手给白子锻造的,孤魂要将自己的剑传给白子,没有藏掖,只要白子可以吸收,“不是,总有种无法取舍的感觉。” “你不可能完全变成我的模样。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把我的剑变成你的剑,通过实战,不要迟疑。”孤魂再次举起剑来,剑刃周围映着朦胧的月光,如同水波般温柔。 同样举起剑来的白子,回顾着最近几天的所学,的确,白子本身的战法和剑法,已经成型,虽然剑法用的较少,但是受过院师和纳兰的影响,他后来练习成的剑法有一些基本特征,与孤魂完全不同,因为孤魂的剑法最重要的特征是计算,而且在孤魂获得了能力后进一步演化,变成了近乎完美的计算。 孤魂的能力是感性消除,也就是说,通过使用能力来摒除感性的影响,保持自己处于绝对理性的状态,而自己的剑法更多靠的是经验积累而来的临场反应和变化,更多的是凭感觉,而非计算。 所以白子不可能变成第二个孤魂,不过有一些东西的确是可以吸收的,最基本的就是如何出剑,更快,更准,更具威胁。 两人的长剑相交,环绕长剑剑刃的无形锋锐,由出手的速度、角度和剑刃本身的构造形成,这是孤魂教给白子的第一剑。无形锋锐爆开,剑气四射,两人错身而过,白子头也不回的持剑后扫,落空。 孤魂的剑擦着白子的手腕刺向白子的后心,脚下血珠爆开,白子侧移,避开孤魂的剑,完成转身。刚刚落空的剑已经再次刺至面前,孤魂的攻击就是这样连续且致命,因为他的预判不会出错,所以他的每剑都有致命的威胁。白子的剑也已经挥至身前,正好将孤魂的剑挑开,不要停下手中的剑,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无论是落空还是命中,直到对手死亡,这是孤魂教给白子的第二剑。 两人脚下的步伐同时变动,调整着方位,配合的手中的剑展开连绵不断的攻击。风暴般的交手,其中的白子,攻少守多,并不是没有机会,而是,但凡可见的机会都被孤魂先一步洞察,换伤则正中下怀。 这就是孤魂感性消除后的可怕之处。两片血幕同时激射出强压血线,孤魂的攻势一顿,不得不后拉身位,留出闪躲和防御反击的空间。 成功制造出空档的白子,骤然停下脚步,手中的剑斜指地面纹丝不动,整个人的气息也忽然止顿,如同一幅静止的壁画。三步之外的孤魂刚刚挥剑击破血线,手中的长剑毫不停顿的斩向身前空处,一把剑突然显现,持剑的白子同时现出身形。 两道鲜血飞洒而出,白子和孤魂同时停手,孤魂的剑切入白子颈侧一指半深,白子的剑刺入孤魂心口一寸。 这就是孤魂所教,白子可用的最后一剑,‘刹’。必先入静,继而发动,仿佛刹那的光华乍现,无法捕捉和回避的一剑。这些天来,白子绝大多数的时间都用在学习这一剑上了,直到现在也只能将将发动,不过效果还是有了,终于跟孤魂打了个平手。 “这一剑还需多练。”孤魂归剑入鞘道。 “恩。”白子脖子上的伤口不断的涌出鲜血,然后又在白子的控制下从伤口处归入体内,一滴血都没有滴下。‘刹’是孤魂自己所悟,这么多年来,孤魂已经炉火纯青,即使在移动交手中也能瞬间入静,然后发动,这也是他可以抗衡地下统治者甚至重创它的原因之一。所以说,白子还需要多练,不然想在战斗中发动,限制太多,空间太小。“刚才你没让我吧?”白子看着孤魂心口的伤问道。 “没有。”孤魂答道。 白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试图从他那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却一无所获,“好吧。” “明天我就进入地下,烂月湾就交给你们了。”孤魂说起进入地下的事。 “恩。”白子知道这次平手意味着孤魂的训练结束了,接下来他就要和大家一起全力守在烂月湾了,想到这儿他不禁有些感慨,本来准备回十一连湖的,没想到就这样耽搁了一下,现在彻底走不掉了。 “不用着急,等两处绿洲扩张接壤,就能见到十一连湖的人了。”孤魂看穿了白子的心思,不知道是不是红或者谁跟他说过,他似乎对于自己的事有一些了解。 “明白的,你跟莱卡去地下也要多多小心。”白子也叮嘱了一句,“跟她约好汇合的地方了吗?” “恩。”孤魂点点头,他跟莱卡有一种神秘的联系方式,似乎是即时的而且信息传达十分准确的方法,白子之前还好奇来着,但是之前不太熟也就没问,“你跟莱卡是怎么联络的?”现在就不一样了,自己已经算是孤魂半个徒弟了。 “拥有第二个‘我’字印后,再去世界化身,可开启新的规则,其中有联络的方法。”孤魂说出了一个让白子并不意外的答案,果然这种无法解释的事都是世界化身的功劳。 “第二个吗?孤魂你去过几个世界化身?”白子想到了一件事。 “已知的三个都去过。”孤魂答道,“‘我’字印应该还有第三个,不过目前我和莱卡都未成功。” 孤魂的理性不需要感性消除就已经够厉害的了,完全猜中了白子的想法和问题,“第三个‘我’字印是跟什么有关呢?”白子也干脆直接的问了下去。 “‘诸刃应手,吾意胜天’,从字面意思可以理解为各种手段皆得心应手,如此便可以胜过天意。”孤魂说出自己的推断,“不过目前为止,我和莱卡都没有进展。” “那看来应该有别的深意。哈哈,我还是安心修炼自己能修炼的吧。”白子略带自嘲的笑道。 “按部就班,目前的你对于身体的控制已经成熟,心的控制莱卡已经带你入门,用不了多久,你定会成为第三个。我和莱卡对此毫不怀疑。”孤魂罕见的说出了一番类似打气的话,让白子有点意外,恐怕这就是孤魂不外显的感性吧。 “第三个吗?深州那边没有高手吗?”白子有点疑惑,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有跟孤魂、莱卡相当的高手,也不会被打丢了。 “有,深州有多名拥有‘我’字印的高手,不过没有人拥有第二个‘我’字印,他们那里的内斗很严重,恩怨爱恨太多,心的控制一直无法完成。我就是因此从深州出来的。”孤魂的话一下让白子对于深州有了新的认识,没想到孤魂居然是深州的人,看来那里也是个有趣的地方,居然拥有多名‘我’字印高手,还出了孤魂这样的存在,可惜自己还没去过那里就已经消失了。 “那等绿洲接壤了,应该能认识一下深州的人,听你说的,他们似乎也很有趣。”白子有点期待道。 “恩,他们都活的很痛快,如果只做朋友不牵扯进他们的恩怨的话。”孤魂罕见的露出了笑容,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走吧,见面之前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白子点点头,数颗血珠跟上两人跃起的脚步,血雾爆开,两人迅速远去,回归烂月湾。 章节目录 第290章 近在眼前 时光荏苒,无论所处何方。 改造的推进,战力的提升,以及逐渐现形的希望。 八年的努力,终于,浮于烂月湾的绿地边缘,远眺的视野中出现了另一片绿色。“我看见了。”白子高声喊道,聚集在白子脚下的一帮战士闻言露出喜色,昨晚有重生者来到烂月湾,但他其实找错了方向,他来自于十一连湖。 白子落地,楚曦走了过来,“终于……” “孤魂再回来的话,让他留下吧。”白子道,“最后这段时间,他和莱卡需要好好休息休息了。”八年了,莱卡和孤魂扎根地下世界,除了偶尔带回原生种或者需要进行特殊的补给,没有停止过战斗。当然,如此疯狂的两人的确形成了无法忽略的威胁,整个烂月湾和十一连湖所属的地下世界,被绞成一锅粥,根本无法腾出手来大规模进攻。 地面上的改造从未停歇,所有人都没日没夜的忙碌着,包括逐渐增加和变强的战士,因为深州所在的地下世界完全腾出了手来,蜥猿的进攻从未停止过,大规模的攻势,异形种的偷袭,种种尝试不断挑战着这些战士们的极限。加上绿洲扩张带来的防线拉长,远远快于战士数量和实力的增加,这些地面上的战士也根本没有消停过。 白子带着一批又一批的战士进入地下获得能力,可是牺牲一直没有停止过,这些战士并不害怕重生,只是又要重新锻炼和再去世界化身处唤醒自己的能力,他们会着急。看着一片片被摧毁的绿洲,又被重新种起来,然后又有别处被蜥猿摧毁,他们更加着急。不过,在所有人的不懈努力下,在不时送来的原生种帮助下,绿洲依然在扩张,并且越来越快。直到今日,即使是大规模分散进攻无法及时应对,摧毁掉的绿洲也能被迅速重新绿化。 种子和材料完全足够,现在不够的是人手。 想必十一连湖应该也有同样的问题,并且更加严重,因为他们扩张的更快,以两片绿洲的人力作为基础进行改造工作的话。 “白爷,叫我来有啥事吗?”顶瓜皮刮的发青杨佛越过女人窝的战士走来。 “杨佛,等等黄杀。”白子示意他等会儿。 “不用等啦,白爷我来了。”风尘仆仆的黄杀从沙漠那侧绕来。 “那我带你两看给东西,来。”白子指着身边几颗悬浮的汗珠,杨佛黄杀一跃而上,轻车熟路的踩着汗珠跟白子一起升空,到达了一定的高度后,白子指向前方,两人同时看去。 “那是?”黄杀有些不敢相信。 “十一连湖。”白子肯定了他的猜测,“已经很近了,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两边的扩张暂时停下,人手都调到这边,咱们争取早日连上十一连湖。” “哈哈,必须的,总算看到头了。”黄杀高兴的笑起来,“除了巡守的战士,所有人,今天中午前到位。” 杨佛也点点头,“这下好玩了。” “那你们去准备吧,另外,如果见到孤魂回来,告诉他现在的进展,让他留在烂月湾。接下来的事需要好好合计一下了。”白子吩咐道。 “好的(知道了),白爷。”两人乐呵呵的答应道,八年的并肩作战,大家跟白子早已熟络,总是冲杀在第一线,一次次救下三大帮的兄弟姐妹们,又一次次的带着重生的战士从头修炼,实力和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虽然没有过正式的说法,但是大家基本都已经把白子当做无帮派的第四位老大了。红、阿弥陀、三刀也十分信任白子,所以也都愿意放手让白子调用自己的人马。而因为佛饲的光头们经常称呼过去帮忙的白子为白爷,渐渐的大家就都把这个称呼挂在嘴边了。 控制着汗珠落下,二人各自离开,白子看了眼楚曦,“咱们先动工,集中人手来向这个方向扩张吧。” “好的,白爷。”楚曦笑着调侃了一句,白子满脸贱笑的回道,“别这样,曦奶。”说完扭头就跑。 却没跑掉,被瞬间加速能力非人的楚曦一脚踹在屁股上,楚曦的能力早在七年前‘我’字印成型时就开启了,叫作能力转化,可以降低自己的力量提升速度,降低自己的视力提升听力,或者反过来,总之是一种很灵活的能力,需要极强的判断力和控制力,才能发挥出效果,正好适合楚曦的变奏战法和她本身的特质,经过几年的磨炼,现在就算白子都不一定能从她脚下逃开。 顺势飞起来的白子,揉了揉屁股,“我去巡守了,曦奶奶,晚上见。” 楚曦咬牙切齿的提起一团沙子,要不是自己不能飞,非得把他揪下来揍一顿,居然给自己起这么老气低俗的外号,“哼,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地下世界中,配合默契的两条身影正迅速的穿越怪物的拦截,追向一名地下世界统治者,这名统治者已经许久没露过头了,自从上次被两人联手重创以来。身后追击的一道气息忽然一顿,统治者脚步立即变向,身体扭转间,一柄长剑划过背部,孤魂现身。长毛飘飞间,统治者反手一爪,速度极快,却被一条鞭子卷住了手腕,未能抓下。 孤魂止步转身,迅捷的一剑直取统治者咽喉,统治者猛的一扯手腕,同时飞起一脚踢在孤魂的剑身,展现出的力量和速度,在莱卡和孤魂之上。 两人这次的攻势被破,统治者再次脱离,凭借鬼魅般的速度迅速远离。周围的怪物再次悍不畏死的全面扑来,莱卡和孤魂互相掩护,迅速杀出包围,地下统治者的身影却已经消失。 于是两人也果断撤退,远离了这群聚集而来的怪物。 “再有两个月,两片绿洲应该能接壤了。”奔走中的孤魂说道。 “哈哈,比预期的要快。”莱卡一边笑道,一边抽出鞭子,卷起不远处的一只蠕动的肉虫,随手一撕,扔给孤魂一块。 “我们继续搜寻一个月,然后回去,休息调整。”孤魂看都不看,一口咬下。 “哈哈,到时候地上见面,一起喝酒。”莱卡兴致满满。 孤魂点点头,“正好商量一下后续的计划。” “真是个无趣的男人……”莱卡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但对于一向认真且有条理的孤魂来说这是应该的,所以莱卡的嫌弃他也不是第一次收到了,干脆的无视掉,孤魂一口吞下肉虫,问起了别的事,“深州的人还好吗?” “他们比你有趣多了,刚来的时候被我杀了两轮才消停,哈哈哈……”莱卡显然对于这个话题还有点兴趣。 “看来他们还是老样子。”孤魂的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莱卡笑了笑没再说话,两人的前方出现了一些聚集的怪物,这代表着新的战斗即将开始,只是不知道目标是地下世界通知者还是正在培育的原生种。 十一连湖中,刺吐血后退,草生肉无奈的扶住了他,“别争了,我们先回去。”刺默默的咽下口中的鲜血,目光毫不退缩的盯着对面的敌人,来自深州的所谓伙伴。 “你以为拥有‘我’字印,获得能力后就能跟我动手了吗?告诉你,想跟老子争地盘,你还早一百年了!”让人不悦的鄙夷语气,狠狠的刺激着草生肉和刺的神经。“赶紧给老子滚,要不是看在莱卡的面子上,你们这种杂种,敢出现在老子面前,老子早把你跺了。滚!”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接壤前夜 人力的集中投入,加上充足的材料,绿洲的扩张比想象还快。 只用了一个月,烂月湾的绿化地带便接近了十一连湖,到达站在地面也可以看见的地步。 对面很明显也发现了白子这边的存在,巡守的白子落向沙丘,看着带队前来探查的那个人,露出了笑容,来者算是个熟人。 “无心人?”老富惊讶的望着白子,虽然不太能记得白子的样貌,但是他那空荡荡的心口,从开襟的上衣中露出了一些,显然不会错,整个沙漠没有第二个。 “老富,好久不见。”白子走了过去,说起来,其实白子在十一连湖认识的人真的不多,不过十一连湖的人基本都认识自己,很多是狩猎队的成员,都曾死在白子手上。能见到一个叫的出名字的也算幸运。 “你现在是烂月湾的人?”老富迟疑了一下,走上前来。 白子察觉到一丝异常,“我在烂月湾待了很久了,应该可以说是烂月湾的人吧……” “那你多注意,别在被莱卡逮到,不然她要杀你我们可拦不住……”老富善意的提醒道。 白子顿时无奈的翻起白眼,敢情莱卡当年的驱逐命令到现在还没解除,莱卡上次会面之后也不回去说一声,是忘了还是故意的?“哦,你说莱卡啊,我们在烂月湾已经见过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老富闻言一愣,“是吗?那就好,那就好。我看到你们的绿洲了,估计再有两天咱们就能接壤了,怎么样?烂月湾那边的情况。” “我们目前集中了人力往这边扩张,因为早在一个月前就发现了你们的绿洲,遇到了一个你们那边的重生者。”白子说明了一下情况,“如果你们那边也集中人力往我们这边扩张的话,我估计明天咱们就能接壤了。” 老富来回眺望了一下,估算了一下距离,“应该有戏。不过……” “怎么呢?有什么困难吗?那边的蜥猿进攻力度很大吗?”白子看出老富有点犯难。 “呃……”老富再次迟疑了一下,“也不是……哎,我回去找些人吧。集中扩张这边,其他的事等见面在细说吧。” 白子点点头,拍了拍老富的肩膀,“那就有劳了,帮我给草生肉和刺带声好吧。” “好的。”老富有点惊讶的看着白子,白子的眼神和语气十分稳重,完全不像当年那个被驱逐的无心人,甚至让自己产生了一些心安的感觉,想必这些年也经历了不少吧。 两人就此别过,回归各自的绿洲。 夜幕之中,烂月湾的湖边,白子站在篝火旁,红、阮媚、楚曦陆续到来,现在这个烂月湾的面积,已经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可以聚集起来的程度,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区域需要负责,而机动性最强的白子则不间断的巡守着整个烂月湾。 上次找杨佛和黄杀也等了一天才等到,这还是在特地开辟出人行道和借助速度型能力者的帮助下才能做到这么快。 不过今晚,约定的聚集点是烂月湾的湖泊,属于中心地带,大家才能按时抵达,全部聚集起来。 没过多久,阿弥陀带着杨佛,三刀带着黄杀也抵达了。 “今天的人还挺多,幸好我多带了点肉来。”已经是个完整的精壮中年人的三刀放下背后的一大包肉来,全都是他特地准备的,已经经过腌制和初加工,只需要简单烤一会就能食用了。 “酒也备了些,待会都别怂。”经过八年的修炼,重新恢复了实力的红已经再次捡起喝酒的嗜好,只不过精力有限,平常酿制的不多,只是小酌,不过这次她把库存都搬来了,就为了好好喝一回。 “阿弥陀佛,看来就我们是空手而来,那就厚着脸皮先谢过各位了。”阿弥陀脸不红心不跳的坐了下来,身后的杨佛乐呵呵的跟黄杀聊起来。 “你们两个光头是化缘来了吧?”阮媚没好气的说道。 白子拉着楚曦坐到红身边,“哈哈,化缘加我一个。” 阮媚翻了个白眼,拿着根树枝敲了白子的脑袋一下,“别废话,把我们都叫来干嘛?” “还能干嘛?”白子悄悄的贴近跟红说话的楚曦,冷不丁的亲了她一口,“当然是秀恩爱啦。” 楚曦扭头就是一脚,白子从容不迫的跳开,“哈哈,然后就是喝酒啦。”举起酒坛,白子笑着看向众人,大家纷纷会意,笑着将酒坛举起,隔空碰了下,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口。 “阿弥陀佛,幸好这几年锻炼的不错,不然今晚又要交代在这儿了。”辛辣的口感和绵延的酒香回荡在口腔和腹部,阿弥陀感慨道。 “俗话说的好,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在这鬼地方待着,不多练练,早晚得完蛋,你瞧我这一身的肉都减下去了。”相比于其他人,变化最明显的肯定是三刀,从外表上来看,不过阿弥陀这几年也下了苦功,将自身风烛残年的身躯生生练了起来,得益于这片沙漠的特性。 举着酒坛跟楚曦、阮媚又喝了一回的红畅快的赞叹了一声。白子见状举起酒坛跟红碰了一下,狠狠灌下一口,“要不是每天的修炼一直持续,现在我们也不可能安稳坐在这里喝酒了,更别说将烂月湾扩张到这个地步。” “怎么样?明天能接壤吗?”红问道。 “恩,最晚明天傍晚,到时候你们也一起来吧,咱们得去见见十一连湖的人。在孤魂莱卡回来前,得先商量出合作的方案。”白子放下酒坛,帮着三刀摆弄着烤肉。 杨佛提议道,“接壤后,最好当做一个整体重新规划。” “话是这么说,不过那边得找个能做主的。白子,那边的势力情况怎么样?”阿弥陀问道。 白子转动着手中的烤肉杆,“十一连湖一向是第一湖说了算,不过莱卡现在还跟孤魂在地下,所以应该是一个叫花公子的人在管。”白子取下一串烤肉递给红,红喝酒喝的快,先让她吃些,“我跟这个人认识,不过关系一般,以前莱卡驱逐我,他对我下过狠手。” “以前的事应该不要紧,现在你跟莱卡的关系已经变了,他应该也知道。”三刀说道,“除非你还记恨,想报复一下。” “那倒不至于,哈哈。”白子对此倒是没什么太多介怀。 红咽下嘴里的肉,“除了十一连湖的势力外,深州的势力应该也有自己的领头人,也得接触一下。” “我听说,深州的人似乎不太容易接触,他们似乎十分要强。”阿弥陀年纪最大,听说过一些事。 “有点,虽然我去的时候是孤魂带我,停留的时间不长,不过他们的确跟我们跟十一连湖都不一样。那片绿洲绝大多数都是异色发瞳,跟我们根本不是一种血统。”红说出自己曾经的见闻,“他们的身体条件天生有很大优势,所以特别爱争斗,爱展示自己的力量。不是可以安稳坐下来认识,商讨事务的类型。” “那还不简单,嘴说不通,就用拳头呗。”三刀对此并不在意。 众人不禁笑了起来,身处末路沙海的人,基本都是三教九流中垫底的那部分,要说动手,抱歉,以前没怕过,现在更不可能。“不过最好还是用嘴聊,三刀你到时别冲动。”阿弥陀笑着劝道。 三刀摆摆手,不置可否,拿起数串烤肉分给众人。 “白子,你在十一连湖还有一些朋友吧?”阿弥陀转向白子问道。 “恩,有几个,我刚到十一连湖的时候,帮了我很多。这次回去要好好聚一下,哈哈。”白子高兴的放下空掉的酒坛,坐在红这个资深酒鬼身边,喝的就是快。 “到时候认识一下,这几年你也帮了我们不少,你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红又举起酒坛,对着白子说道。 白子见状也抄起一坛新酒,“没问题。” 楚曦也端起酒坛跟两人喝了一口,“应该能见到银末行了吧?不知道他还记得外面的事吗?” “见到谁?”楚曦身边的阮媚听到了楚曦的自言自语声。 “呃……”楚曦摇摇脑袋,看来自己的确不适合喝酒,容易自言自语。 白子笑着端起酒坛跟阮媚碰了一下,“是我家一位长辈,没想到也进了这沙漠,他现在应该就在十一连湖。” “你家还真是人才辈出啊!白爷。”黄杀在一边阴阳怪气的插了一句。 “哈哈,我刚想说。”杨佛闻言笑出声来。 白子笑骂道,“出你个头!” “白子你的真姓是银吗?”红听见了楚曦的话,由此问道。 “恩,是的。”白子点点头,“我跟楚曦之前整理信息时,推断出这片沙漠的时间流速跟外界并不一样,所以我想通过我家那位长辈来计算出这里的具体时间流速。” “哦,这么说来,上次楚曦问我那个疯子进入沙漠的时间,就是因为这个。”红恍然大悟,“你家长辈就是那个疯子?” “恩,他叫银末行,莱卡已经把他治好了,咱们用的沙漠改造之法就是他想出来的。”都说到这儿了,白子也就不在保留,其实对于这几人的信任早就足够,只是没有特地提过这些事而已。 “银末行?银末行?白子,你家是不是还有个叫银孤行的?我说这么耳熟了,原来我听过类似的名字。”三刀突然插话问道。 白子惊喜的望向三刀,“你听说过我外公?我外公就是银孤行。” 三刀一听白子这么说,脸上出现比白子还惊讶的表情,“你是银孤行的外孙?!” “恩,怎么呢?”白子有些疑惑。 三刀停下手中转动的烤肉,陷入思考,半天,“我X,那这时间有点乱了,白子你算算看,我进来的时候人族存亡之战刚结束,我记得当时元国刚成立没几年。然后我进来已经有五百多年了……我刚才还以为你应该是银孤行的曾曾孙之类的……” 白子和楚曦对视了一眼,众人的注意力也集中了过来,虽然大家都或多或少知道沙漠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一样,但是却没有知道具体差距的。 “等我算一下啊,人族内战百年,存亡之战百年,然后元国建立也已经百年,准确说是元国已经成立一百一十八年,也就是说你是至少是一百年前进来的,那么你在这里待了至少五百年,所以这里的时间流速至少是外界的五倍。”白子自言自语的算完,抬头看向众人,其他人都陷入了沉思。 一时间气氛有些奇怪,还是阿弥陀先打破了沉默,“据我所知,第一批进入末路沙海的人,他们所处的时期是内战之前,也就是所谓的前朝古国。” “那岂不是说那些人在此至少待了一千五百年呢?!”阮媚震惊的看着众人。 “阿弥陀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红不禁问道。 “我是在内战时期进来的,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阿弥陀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 “……那你也待了不下千年了。”红略带感慨和同情的望着阿弥陀。 “时间长短并不重要,特别是在这种地方,时间已经让人麻木了。说是惩罚也不尽然,如果我们真的能活着出去,最重要的其实还是现在一起战斗生活的这些人,因为……”阿弥陀语气幽长的道,“外面已经没有我们认识的人了,外面的世界也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众人闻言不禁再次陷入沉默,气氛凝重了许多。本来十分期待,努力这么久终于看到希望的事,突然变了味道。 “哎!你们这帮老不死的怕啥,等你们出去,那些人族都是你们的曾曾曾孙辈的,要怕也是孙子怕祖宗。”白子举起了酒坛,众人傻傻的看着他那灿烂的笑容,也先后举起了酒坛。“而且,就算世界变了,人依然是人,变不出什么新意来。用屁股都能看明白,还有啥好担心的?” 楚曦闻言一巴掌拍在白子的屁股上,“就你屁股长眼了,别把我们跟你混为一谈。” “哈哈,话糙理不糙,来,喝。”三刀笑着抬头灌下一大口酒去,其他人也笑着跟上。 只有白子悄悄的嘀咕了一句,“明明大家都有屁眼,我说的不对吗?”楚曦一把将白子手中的酒坛推向他的嘴边,众人笑的直不起腰。 酒肉依然充足,夜间的聚会还在持续,一个又一个话题被抛出,众人的兴致丝毫未减,直到天边逐渐放亮。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初步接触 “看来地下世界对于绿洲的接壤十分抗拒啊!”白子看着面前数只异形蜥猿和数十只普通蜥猿,烂月湾和十一连湖之间的距离还差不到百米,现在是正午时分,太阳正处于一天中的最高点,温度和光亮都十分感人。 同样的阵仗也出现在十一连湖那边,刺和草生肉以及一众十一连湖老人严阵以待,已经做好拼命的准备。 身形不断拔高的三刀,响亮的声音传来,“白子,你去对面帮忙吧,我看他们可能有点吃力。” 白子闻言升上半空,看向远方,“哈哈,看到了几个老朋友,那我去帮帮忙,你们小心。” “放心吧,有红在了,死不了的。”三刀毫不含糊的迈出大步,冲向蜥猿。 白子点点头,血雾爆开,冲出,穿越蜥猿的战线,直奔十一连湖而去。身后的蜥猿群大乱,三刀还没抵达,所有普通蜥猿已经互相斗殴起来,几只异形体暴燥的扫飞身边胡乱攻击的普通蜥猿,扑向远处的阿弥陀,它们可以感应到一种奇怪的力场正由那个光头身上散发出来,影响到了所有普通蜥猿,并且试图影响自身。 不过,想要杀死这个光头可没那么容易,首当其冲的是身高五米有余的三刀,力量和速度都丝毫不逊色与这些异形体,接近的瞬间就被压制了一只。 一团沙暴卷来,将两只异形体卷入,沙暴中冲出一个浑身金灿灿,如同庙里镀金佛像般的光头,正是杨佛,暴力的撞上一只异形体,完全无视那只蜥猿脑袋上的尖锐独角。沙暴散开,现出黄杀的身影,一条沙龙又另一只异形体脚下冲出,将它顶上半空。 扑至阿弥陀身前的异形体,对上了手持长剑的阮媚和红,还有将拳头捏的咯吱作响的楚曦。 十一连湖外侧,刺迅捷的身影穿透了两只蜥猿的合击,在两只蜥猿的心口留下穿透型伤口,草生肉身边飞舞着数枚短剑,落在刺的身边,短剑的剑刃上带着血珠,周围数只蜥猿的双目都已经被刺瞎。两人的配合十分默契,迅速的收割着周围的普通蜥猿,避免和异形体缠斗,老伍、老富老贵还有曾经从白子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的老黑组成了一道防线,暂时挡住了异形体的冲击,守住了身后的绿洲。 当年被草生肉和刺联手干掉的聂闪也在战阵中,他不时闪电般的出刀,带出残影的刀刃划过异形体身躯总能留下道道焦黑的痕迹,惹得那些异形体愤怒的痛嚎,狠狠的反击。 而这种全力的反击虽然对防线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却也会暴露出自身更多的弱点,力量用老不及闪避防御的异形体后突然现出一道模糊的影子,一把黑漆漆的匕首就在这时准确的捅入了异型性的脆弱部位,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落下的白子看到那道黑影不禁露出笑容,还有这种阴险的能力,看来就算自己不来,应该也问题不大。 不过既然来了就好好帮忙吧。 落地,拔剑,瞬间的静止几乎不可察,白子的身影与长剑一起消失,阳光下依然显眼的剑光闪过,一只异形体咽喉喷血,被身强力壮的老黑抓住机会,一刀砍下了脑袋。 “无心人?”老黑惊讶的看着面前持剑而立的白子。 白子不及说话,再次持剑杀出,无形锋锐之下,大部分的异形体都被一击命中要害,失去反抗能力,被防线中的战士补刀干掉。 片刻之后,吃力的防线突然就显得有点空闲,白子转身攻向普通蜥猿群,一剑穿透一只蜥猿的心口,来到刺的身边,“重生了?”看着刺不在消瘦的体型,想必他是通过重生恢复了正常的身体。 “恩,你这小子,果然变强了。”刺看到白子,本来肃杀的脸上不禁露出笑容,刚才已经看到他清掉异形体的战斗了,成长惊人。 草生肉靠了过来,“不行了,我这把老骨头,剩下的交给你们了。”还是那副老奸巨猾的模样,话毕迅速的脱离了战圈。 刺和白子无奈的对视一眼,手上的攻势不止,迅速的清理着剩余的蜥猿。 “我X,臭小子,你吃啥呢?”草生肉带着一帮人围了过来,他们从外围清了过来,效率也不低,不过还是没有里圈两个人杀得快。 最后一只蜥猿倒在了一把黑漆漆的匕首下,模糊的影子转实,现出小刀的模样。 “哈哈,吃的烤肉啊。”白子笑着跟老伍交换了一个眼神,算是打过招呼。 草生肉翻着白眼,“你吃的烤龙肉吗?这么强,你刚才用的是什么能力?快,给我从实招来。” “白子。”不等白子解释,沙漠中走来了一帮人,为首的三刀高声喊道。 十一连湖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三刀,你们也完事啦。来吧,先认识一下。” 两帮人终于会面,白子指着人介绍道,“这是刺、草生肉……”众人笑着点头,白子又把烂月湾的人介绍了一遍。 “十一连湖的人应该不止这些吧?”红开口问道。 “恩,第一湖独自负责一个方向,另外两个方向由深州的人负责,这边由我们负责。”刺解释道。 “他们知道这边接壤的事吗?”红问道。 “已经通知他们了。”刺抬手虚引了一下,“走吧,咱们回去说,估计今天应该消停了,一下杀了这么多。” 众人跟上,白子看了红一眼,张口问出了红没问完的问题,“他们不来帮忙吗?” 刺叹了口气,草生肉结果话去,“那帮混蛋,不来帮忙更好,省的给我添堵。” 白子闻言稍微把握到一些状况,接着问道,“深州的人吗?” “就是他们。第一湖不说了,本来就是那德行,虽然不是朋友,但这些年也相安无事,但这帮深州的蠢货简直让人气的吐血。这几年莱卡不在,他们是越来越过分了。”草生肉义愤填膺的喷道,“真想让莱卡再杀他们两轮,让他们好好涨涨记性。” “哈哈,能把你气成这样也算本事了。”白子笑着调侃道,“不过我们现在接壤了,得叫上花公子和深州的老大一起聊聊后续的合作。方便吗?” “好久不见,白子。”众人的前方,逐渐茂密的植被中,走出了一帮人来,为首的摇着纸扇的花公子笑着招呼道。 与此同时,两侧的林中也走出了两帮,异色发瞳的人来,不用说,应该是深州的人了。 “你们这帮杂种说谁是蠢货?”左侧一名人高马大的赤膀壮汉恶狠狠的喊道,绿色钢针般的寸头,手中一把跟人等高的战锤,他身边还有两名跟他处于同一身位的男人,应该也是深州之中有数的强者。 “哈哈,我也听见了,是谁这么嘴贱呢?”右边为首有四人,其中一名银发蓝眼的女人盯向草生肉这边,毫不掩饰身上的杀意。 三刀扫过这三帮人,“白子你去吧,我怕我直接上手。” 红和阿弥陀笑着点头,于是白子越众而出,“花公子,好久不见。我们今天来是想谈谈接壤后的……” “你是哪儿来的杂种?孤魂不在,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那名绿色寸头粗鲁的打断了白子的话。 那名银发蓝眼的女人则盯着白子露出魅惑的笑容,白子没有理会那名绿发寸头,看着花公子,“接壤后的合作,在莱卡和孤魂没回来前,咱们可以先商量一下,毕竟已经接壤了,人力的分配和两边的配合应该有优化的空间。” 花公子收起扇子,他身后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手中提着一把鳞骨斧,“你终于回来了。” “杂种,竟敢无视我汉斯大爷。”绿发寸头举起了战锤,浑身肌肉臌胀,准备动手。 “汉斯,他是我的猎物,不准抢。”提着鳞骨斧的罗,当年砍掉白子脑袋的小男孩向前踏出一步。 “滚,老子今天一定要把这杂种砸成肉酱,你别碍老子事。”汉斯已经举起战锤砸来,剑光乍现,白子穿透汉斯的攻势,在他腰间留下一道半指深的伤口。头顶,持斧的罗下劈而至,白子脚步微微后拉,躲过这一斧。 长剑递出,手持陷入地面斧头的罗没有躲避,身影一分为二,白子的长剑刺空,身后的受伤的汉斯并没有惊讶或者停顿,又一锤招呼过来,白子再撤一步,长剑擦着锤柄撩过汉斯持锤的手。 一分为二的罗被汉斯的战锤砸中,一团爆散的绿植和泥土中,罗的分身又增加了一个,冲出爆散的杂物,袭向汉斯。 剩下两道分身包夹向白子,长剑随手带过,两条身影咽喉中剑,仰到向地,背后另一条罗的身影持斧斩来,白子回身挥剑,无形锋锐蹭过鳞骨斧刃,力量碰撞间,斧头歪向一边落空,白子的手掐上罗的咽喉,可是还不等白子的手收紧,罗的身影再次分裂,脱出了白子的控制。 那边挥舞着战锤的汉斯,动作有些缓慢,被两个分身夹击,身上转眼间添了不少伤口。 白子眼看罗的分身有杀之不尽的趋势,步伐的速度开始提升,手中的剑刺击减少,横斩,环身攻击为主,凭借无形锋锐在挪移中迅速斩杀诸多分身。剑影一时间,遍布整片战场,逼得周围的观战者纷纷后退,腾出空间。 花公子依然满脸的笑意,好不轻松惬意,不过他的瞳孔微微缩小,显然也开始集中注意力,不然无法跟上场中的战况了。另外两边的深州人,则开始轻声议论起来,银发蓝眼的女人盯着白子的身影,“有点孤魂的感觉。” 他身边三名男子棱角分明的脸上面无表情,他们也看出了白子的剑法的确有些孤魂的影子,其中一人紧了紧手中的剑,似乎有些跃跃欲试,“看来孤魂很看重他。” “不用着急,还不值得你出手。”银发蓝眼的女人猜到了持剑男人的想法。 “再等一会,再等一会……”持剑男人眼里开始涌现出一丝狂热,银发蓝眼的女人闻言露出无奈的笑容,不再多说。 场内的白子剑影顿收,所有分身被一扫而空,那边的汉斯浑身浴血,半跪在地,勉强干掉了一个罗的分身。剩下的那个分身或者说本体,背对着汉斯,看向白子,举起手中的鳞骨斧,两道分身左右展开,三人同时攻来,未到白子身前,三柄鳞骨斧同时斩出,无形气劲顺着地面犁出一道豁口,瞬间到了白子面前。 白子不闪不避,面对这威势无匹的一击,回身一剑,剑锋处现出一点红色,身后的无形气劲穿过白子的身影,白子本体出现在十米之外。鳞骨斧斩上无形气劲,将之化解,罗捂脱力捂着咽喉,拄着鳞骨斧跪倒在地。 抬头举剑的白子,避过空中落下的战锤,在重新攻来,浑身皮肤赤红,散发蒸汽的汉斯身上带出一道伤口。看来这就是汉斯的能力,终于展现出来,那道新添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汉斯再次扑来,绝伦的力量和暴增的速度,跟片刻之前判若两人。 强劲的攻势展开,白子边退边攻,不断的给汉斯增添新的伤口,却一无所获,所有伤口都迅速愈合,而汉斯的攻势却未有丝毫的减弱。即使是攻击到了要害也根本不起作用。 一剑斩中战锤的锤柄,白子贴近了汉斯的身边,长剑上顶,由他的颌下透入,穿过颅腔,从天灵盖刺出。汉斯的动作终于一顿,却不是因为这一剑,他的左手握住了颌下的剑刃,止住了白子抽剑的动作,两人的力量产生了僵持。 于此同时,他右手的战锤狠狠的砸向白子,白子不及抽剑,只得弃剑后撤,避开这一锤。 汉斯一把抽出长剑,随手一丢,长剑消失在沙漠的方向,汉斯的伤口愈合,赤红色的面部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杀意汹涌,笼罩向失去武器的白子。 “看来的确不值得出手……”持剑的深州男人,眼里的狂热以及颤抖的持剑之手归入平静,略带失望的将视线从白子身上挪开。 那边的花公子也展开了纸扇,缓缓摇动起来。 “不用担心。”三刀出声,正要跃出的刺闻言顿住,看向三刀,三刀默默的点头,眼里不见丝毫担忧,他身边的红、阿弥陀一众人也完全不见一丝紧张,刺吸了口气,扭头看去。 双手握住战锤扑向白子的汉斯,倾尽全力的砸下,白子的嘴角勾起尖锐的弧度,一种难言的疯狂意味陡然攀升,双手成爪的白子一步迈出,避过战锤,扣住汉斯的手腕,指尖嵌入肌肉,身影转至汉斯侧后,清脆的骨裂声和血肉撕扯声响起。 手腕断裂,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与小臂藕断丝连,肩部缺了一道不规则的椭圆形伤口,整块肉被扯下,血液四溅。 短暂的停顿,白子的咽喉处出现吞咽的动作,那块肉还未进肚便被彻底消化。混合的痛苦和愤怒的吼声从汉斯的嘴里传出,可是还未等他转身,白子已经再次袭至他的身后,整块咽喉连同声带食道被一爪扯出,怒吼声戛然而止,白子绕至汉斯面前,染血的双手插入他的胸膛,如同撕破一张脆弱的纸张般,掰开他的胸腔,露出了里面跳动的心脏以及肺部。 汉斯的瞳孔缩至到针尖般大小,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弥漫在他的全身。 最后一爪,抓下。 尘埃落定,不自禁屏住呼吸的众人终于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来,抑制住了自己的惊讶和些许慌乱,视线久久的停止在笑容缓缓收敛的白子身上。 松开了手中的心脏,白子站起身来,走向刺和草生肉那边,接过楚曦递来的湿布,擦掉了嘴边以及下巴上的血迹。 “抱歉,耽搁了一点时间。如果不介意的话,等我们正式接壤了,一起坐下来聊聊吧。”白子对着花公子说道。 不知何时收起了纸扇的花公子低头看了眼被人抬回来的罗,“好,那就今晚。我来准备,咱们在接壤点见。” “可以,那我们先回去了。”白子扭头,笑着抱了抱刺,“刺,咱们晚上见。” 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拍了拍白子的背部,刺点点头,“行,晚上见。” 白子拉起楚曦的手,带着一众烂月湾的人就此离开。 左侧的深州人这才匆忙跑上来,拖走还有呼吸的汉斯,几名拥有治疗能力的人满头大汗的围住他,开始治疗。 “不要去招惹他,芬斯恩。”银发蓝眼的女人按住了浑身颤抖的持剑男人肩膀。 “太有趣了,太有趣了,哈哈,我一定要跟他战斗,一定要……”名为芬斯恩的持剑男人却根本听不进去,激动到颤抖的身体也无法停止。 银发蓝眼的女人狠狠扣住他的肩膀,“你不是他的对手,你不懂吗?蠢货。他刚才连能力都没用!!!” 芬斯恩闻言眼神一震,然后更加狂热的情绪涌现出来,“是的,是的,他还没有使用能力,真是个怪物……哈哈哈……” 银发蓝眼的女人与身边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三人同时出手制住芬斯恩,将他拖走,花公子的声音传来,“晚上记得来接壤点,凯特。” “好的……”银发蓝眼的女人咬牙切齿的箍住芬斯恩的脖子,拉动他的身体,头也不回的应道。 花公子的目光望向左侧两名深州头目,他们点点头,示意知道,花公子张开纸扇摇了摇,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调人过来,帮忙扩张绿洲,准备酒肉,布置在接壤点。”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群战预谋 “这十一连湖,莱卡在的时候也是这样吗?”回去的路上,三刀问道。 “莱卡从来不管事的,都是花公子管。我在的时候,反正就是第一湖实力碾压所有人,想干嘛干嘛,而莱卡基本只管自己,我感觉她对第一湖的人根本不在乎。真有什么事,她肯定毫不犹豫的动手,不管是谁。”白子捡回了自己的剑,归入鞘中。 阿弥陀闻言接道,“所以这些人的矛盾,争斗其实莱卡都不在乎,十一连湖的局势稳定她也不在乎,她只是简单的依靠实力压倒一切这样吗?” “也不是,她也有在乎的东西,那个分身的小男孩,就是她特地带回去培养的,然后还有一个年轻女人也是她亲手培养出来的,更多的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两人应该是她比较在乎的。”白子解释道。 “你少说了一个,虽然没有亲手教导,却给予了很多的特殊照顾的一个人。”三刀调侃着指了指白子。 白子一愣,“呃,你这么说,的确是。我也受了莱卡很多指导,虽然都是反向操作,但能走到今日也得感谢她。” 红笑着摇摇头,“她跟孤魂一样,看重的是你的潜力。”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红。莱卡这个人其实从来不看什么潜力,她只看个性,跟孤魂完全相反。”三刀颇有点嘚瑟的纠正道。 白子笑起来,看来那次跟三刀聊的,三刀还记得,“哈哈,怎样都好。心平气和的商量,或者势均力敌的合作我们都可以接受。实在不行,咱们现在也没必要非得去求着他们什么,既然正好跟刺他们接壤了,我们好好跟刺配合一下也不错。” “恩,说的有理。”黄杀十分赞同,杨佛跟在阿弥陀身后也不住点头。 “那个刺不错,可以熟悉熟悉。”三刀也是一样的看法,而且通过今日的接触来看,无论另外三边是啥态度至少这个刺的确是个可交的朋友。 说话间,众人已经踏入烂月湾,红看着面前忙碌的三大帮成员,“晚上聊聊,如果他们还是那个态度,直接无视,跟刺他们区域合作就好。如果他们再动手,这次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倒有点希望他们再次动手。”楚曦板着脸道。 “哼,刚才要不是红姐拉了我一把,我一定把那个趾高气昂的绿毛给切了。”阮媚也气呼呼的说道。 杨佛咳嗽了一声,“我其实也想揍那几个深州人,不过,我估计咱们几个的实力不一定够。” 阿弥陀点点头,“的确,虽然那个小孩和深州人都败在白子手下了,不过他们的实力的确不弱。我的眼力虽然无法把握他们的具体实力,但是我的精神力可以感应到那几个深州人还有那个花公子,皆是意志力出众之人。” “那七个深州人头目,全部都有‘我’字印,都露在外面,应该是刻意的。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是一种炫耀,不过也是一种实力的证明。”红补充道。 其实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虽然早就听说了,不过一下见到七个人都有‘我’字印,还是有些惊讶的。 “白子,你的第二个‘我’字印还差多少?”阿弥陀问向白子。 白子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呃,好久没看了……” 众人一愣,这种重要的事,白子居然这么不上心,实在是无语。刚才白子展现的实力,已经可以用变态形容了,未使用能力就干掉了两个对手。这几年见的少,大家虽然对于白子的实力有信心,却无法把握具体的程度,正好今天聊到这儿了。 呲啦,阮媚十分粗暴的上手扯下了白子的上衣,白子翻起了白眼,“……你待会陪我衣服啊!” “还没完成吗?”阿弥陀拍了拍白子的后背,“还差一笔。” “哦,那挺好,看来这段时间又添了一笔。”白子已经十分满意。 “混蛋,怎么这么慢?你行不行啊?”阮媚却失望的狠狠一巴掌拍在白子的背上,留下一道浅红的手印。 “……你知道啥?男人就要慢一点才行。”白子随口回道。 楚曦闻言一脚踢过去,“你说啥呢?” 灵敏躲开的白子笑着跑出去,众人无奈的看着楚曦追着他跑远。 “三刀你的‘我’字印已经完成了吧?”红问道。 “恩,现在烂月湾加上我一共有四个人获得‘我’字印,等你再跟上来,咱们就有五个了,这八年大家都很努力啊。”三刀说到这儿不禁有点自豪。 众人闻言也不禁升起同样的感受,远处的白子被逼的飞上天去,楚曦在地下气呼呼的喊道。众人不禁莞尔,虽然走过了这段不易的路,也成长了许多,可有些人还是这么幼稚。 夜幕终于降临,接壤点上,已经布置好了篝火和数十张柔软的皮垫,材质不说,坐上去还是很舒服的,酒已摆好,肉也烤上了。 花公子已经入座,有身材容貌皆为上品的女人在旁伺候着,刺、草生肉还有聂闪坐在一起。白子一众到来的时候,深州的人也正好到达。 汉斯已经完全恢复,应该是得益于他的能力,不然即使有治疗能力者,也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与他同行的还是白天那一男一女。另一边的四人变成了三人,芬斯恩不知为何没来,而凯特和另两名男子身上居然带着些伤痕,衣服也被毁掉了,似乎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 “哈哈,早跟你们说了,别跟那个疯子结盟。”汉斯还没入座就嘲笑起凯特他们,“让你们不听我的。” 凯特迅速回怼道,“我宁愿跟疯子结盟,也不会选择傻子的。你省省吧。” “你他X说谁呢?”汉斯指着凯特就要走过去,当真是一言不合就要开干。 凯特身边那位左盾右剑的男人见状直接迈步迎上,举盾挡下汉斯的战锤,宽刃战剑横扫,两人迅速站成一团。 “捷特,给我剁了他。”凯特在后面凶巴巴的喊道,她身边另外一个男人却无动于衷的走向预设好的座位,自顾坐下,喝起酒来。 汉斯那边更绝,两名同行的头领连看都不看,直接落座,跟花公子聊了起来。 他们那边来的人倒不多,除了几个头领,其他的随从加一起也不超过十个,散布在外围的座位上。烂月湾这边,白子和红、阿弥陀、三刀做到一起,楚曦等人散布在他们身后的座位上。 “烂月湾各位,在下花公子,暂代莱卡掌管第一湖。”花公子站起身来,“接壤点现在就在我们脚下,关于后续的合作,不知道各位有什么建议?” 红站了起来,“我是红,我们烂月湾目前计划集中八成的人力来扩展接壤点附近的绿地。尽快使两片绿洲彻底连接上,形成一个整体,减少防线的长度。如果十一连湖配合的话,我们可以各自负责一边,越早形成整体,就能越快减少防线长度,节省人力降低风险。” “大家觉得如何?”花公子自动带入主持者的身份。 草生肉三人简单交换了一下意见,“我们愿意配合。” 深州的两帮人同时扭头看向后面战的难分难解的两人和看的越来越起劲的凯特,“等他们打完。” “我第一湖愿意投入半数以上的人手来扩张接壤点,同时会抽调三队人来此协助防守。”花公子见状干脆自己先表态。 轰,爆裂的冲击间,一条人影飞上半空,持锤的汉斯大笑着跳到篝火前,通体猩红,散发着蒸汽的他手中的战锤指向白子一众,“合作可以,不过你们得配的上我的实力。” 白子闻言站了起来,没想到,刚过了半天,这个二愣子居然又信心满满的跳了出来,“你的实力?”白子反问道。 汉斯的战锤没有放下,依旧直直的指着。 “捷特!”狂奔而来的凯特跃过众人,跑向捷特的掉落点。 三刀站了起来,“看老子不把你捏死!” “不只是你。”汉斯补充道,与此同时,与汉斯同行的那两名头领也走到白子几人面前,红和阿弥陀见状明白过来,看来这帮人早有此打算,两人相继站起来。这时身后却传来另一个声音,“我们也想试试你们的水平,太弱的话,就不需要合作了。”真是联手返回的凯特和捷特,而与他两同行的男人此时也围了过来。 酒杯碎裂声中,楚曦几人直接做出了进攻的准备,不过深州那几人带来的随从迅速的围了过来。 “单挑怕了,现在准备群战吗?”白子手中的剑出鞘。 “那又如何?你们下跪认输的话,我可以饶你们一命。”汉斯讥讽的笑起来。 篝火那边的花公子展开了纸扇,悠哉的摇了两下,对于这个状况并不意外。而草生肉却紧紧的拽住了刺的胳膊,“你别激动,白子他们不会输得。”刺却猛地一挣,站了起来,军刺上手。 “这是深州和烂月湾的事,十一连湖的人无需插手。”一柄纸扇伸来,拦在刺的胸前,花公子淡然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却如同有魔力般定住了刺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停摆之棺 “!”战斗由凯特一方的第三名男子先手白子开始,那个男人灰色的凌乱长发无序的舞动起来,白子举剑的动作一点点的放慢,直到静止。脚下的绿地中生长出灰色的藤蔓,依附着白子的身体盘旋,缠绕着攀上白子腰部、腹部、胸口、肩膀,汇聚与白子的头顶,这一过程无声无息却速度极快。 三刀刚刚接下汉斯的一锤,右手紧紧抓住战锤的锤头,在汉斯惊讶的眼光中拔高到了三米左右,一拳揍出。直接将汉斯锤飞,然后将手中的战锤忽的掷出,砸向灰发男子。 红紧跟着扑出,这场战斗的关键从一开始就被对方抓住了,对方显然是有预谋的,所以出其不备的针对白子。不过烂月湾这边也不是傻子,对于白子的救援立刻展开。这一瞬间,阿弥陀的精神能力猛地锁定住了所有的敌人,强压来临,直接卡住了所有人的节奏。 黄杀卷起一团沙子,将身边的楚曦送上半空,投向白子所在,杨佛金身覆体,阮媚手中软剑如同蛇信一举攻向所有围攻者。 飞行的战锤准确的砸中那名灰发的男子,可是却没有任何作用,因为跟白子一样的灰色藤蔓爬上了他的身体,而那藤蔓显然具有超出常理的坚韧度,战锤根本没有发挥出什么用处,摔落地面。 红迅猛的一剑刺中男人的心口,也无功而返。 被阿弥陀拖住一瞬的五名深州头领凶猛来袭,白子和那名男子如同扎根地面的藤蔓雕塑般没有一点声息。 凯特飞扑而至,半空中居然变身成一头矫健的黑豹,阿弥陀狼狈的躲开,他的能力并不适合对人的战斗,面对这些意志力强大的高手更是捉襟见肘。幸好三刀一巴掌抽来,将那只黑豹吓退。 落下的楚曦,一脚踢中灰发男子,能力转换作用下的力量完全超出常理,以男子为中心,十米半径的绿地全部龟裂,可是男子身上的藤蔓依然没有被攻破,这一击仅仅只是让男子的双脚翻出了地面,带起了一大片灰色藤蔓,如同雕像般倒地不起。 汉斯的同伴,一男一女包夹而来,制止了楚曦和红的后续进攻,汉斯从旁边跑过,捡起了战锤,再次冲向三刀。 “糟糕。”红扭头的瞬间,只见阿弥陀被捷特的盾牌拍中,吐血飞出。三刀则与一只不知何时出现的黑熊陷入了较力的状态,无法帮助阿弥陀,“楚曦,保护阿弥陀。” 楚曦一脚踢开面前红发如火般的女人,却被爆裂的火焰淹没了身躯。而红的对手,双手戴着指虎的黑人,展开了猛烈的攻势,压制了红的步伐。 倒地的阿弥陀,抑制不住的喷出一口血来,捷特的剑斩至面前,在阿弥陀的瞳孔中迅速放大,那模糊的剑刃突然清晰。莫名的亮光从阿弥陀的瞳孔深处刺出,刺入了捷特的灵魂,令人抓狂的痛苦瞬间传遍全身,渗入骨髓。 捷特的剑斩偏了,在阿弥陀的胸口拉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陷入地面。 阿弥陀却不管不顾的扑向面容扭曲的捷特,双手捧住了他的脑袋,两眼放亮如同冥灯。 可怕的冲击席卷了捷特的灵魂,残忍的将其撕裂,使其分崩离析。捷特长大的嘴中,无法发出一点声音,双瞳剧烈的颤抖中,整个人缓缓的陷入了死寂。阿弥陀颓然松手,胸前的伤势过于严重,短短片刻已经失血过多,意识迅速的陷入了黑暗,阿弥陀颓然倒下。 三刀狂吼一声,身形再次暴增,阿弥陀的死狠狠的刺激到了他,本来还想保留一些灵活性来应对变数的计划被抛到九霄云外,十米之高的三刀一巴掌拍飞身边的汉斯,抓住变身黑熊的凯特倾尽全力的捏紧,黑熊直接化作肉泥。 “哈哈,你们完了。”再次冲来的汉斯却不为凯特和捷特的死担心,反而兴奋的跃起,抡起战锤砸向三刀,却当空被三刀又一次砸飞。 “吼吼吼!!!”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三刀一拳挥过去,根本不理会身后的东西是什么。 一颗黑鳞密布,将近三米的脑袋张开了巨嘴,一口咬住三刀的手臂,深红色的竖瞳中满是残暴的兽性。惊讶的三刀扭头的瞬间便被扑到,那是一只体长接近三十米的巨龙,背生蝠翼,腹有四足,长长的尾巴末端呈锥形。 被压住的三刀与黑龙四目相对,黑龙的鼻息突然冒出一股灼热的烟气,对着三刀的脑袋长大了嘴巴,三刀清晰的看见它咽喉处一根类似气管的组织,鼓动,挤压,然后一团火红的烈焰蓬勃而出,淹没了三刀的头部,整整持续了十几秒。 令人难以忍受的高温不但摧毁了附近所有的植被,甚至将地面也烤的干瘪焦黑,周围所有参战和观战者都不得不被迫后退。近在咫尺的阿弥陀和捷特的尸体也消失在火焰中。除了被灰色藤蔓覆盖的白子和灰发男人,没有任何东西能保持原样。 当然,三刀的脑袋也不例外。 楚曦和红却来不及震惊悲伤,因为汉斯已经加入了这边的战斗,三人联手围攻之下,红不甚中招,被红发女人引起的爆炸冲击到,失去平衡,被手带指虎的男人抓住机会,瞬间无数快拳笼罩住她的全身,根本无法防御,紧接着汉斯重重的一锤拦腰砸下,直接粉碎了红的腰肢。 上下半身藕断丝连的红无力的闭上眼睛,失去了声息。 楚曦愤怒的一脚踢出,不计后果的命中红发女人,直接将她的脑袋爆开,同时自己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爆炸中。汉斯和指虎男人迅速后退,避开爆炸范围,虽然惊讶于楚曦的凶猛的反扑,不过也就这样了。 黄杀、杨佛和阮媚在围攻中陆续倒下。至此,烂月湾的人除了白子全部重生,深州付出了两人重生的代价。 灰色藤蔓覆盖下的白子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对于外界的状况一无所知,停止活动的不止是他的身体,他的感知和精神也陷入了静止。 “真是场精彩的表演。”花公子的声音传来,他身边的刺已经倒下。草生肉和聂闪正半跪在刺身边,观察着他的状态,两人悄悄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些不甘,更多的却是无奈。 “我呸!你他X在一边看得轻松,我们这边可是死了两个。不要以为有莱卡罩着你,我们就不敢动你,等孤魂回来后,我们会把他拉回深州的,到时候,就是你的死期。”汉斯鄙夷的看着花公子。 “哈哈,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花公子收起了纸扇,转过身去,“第一湖随时欢迎你们的到来。” 汉斯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满脸的不爽,他们本来在深州待的好好的,对于改造沙漠,摧毁世界化身的方案根本不感兴趣。因为他们从来都不相信可以冲出这片沙漠,他们都是第一批进入沙漠的老人,他们对于末路沙海有自己的了解,比莱卡和孤魂还多,因为这个地方的建造者也是异色发瞳者,是他们曾经知晓的某个存在,甚至跟他们还存在极为遥远的血缘关系。 所以他们并不报以希望,只求能在这片沙漠中继续存活下去,能活多久就活多久,活在高高在上的位置,活的舒服就好。 不过,在孤魂和莱卡的安排下,他们也不得不听命,因为他们两才是这片沙漠中最强的存在。但是他们从来都不会安分的服从安排,无论是在沙漠外还是沙漠内。所以他们有了自己的计划,首先是消极怠工,然后佯装不敌,加入莱卡所在的十一连湖,把十一连湖从内部摧毁。迫使十一连湖无法继续团结一致的进行沙漠改造,甚至分裂直到所有冲出沙漠的计划彻底破产。 可惜,他们低估了莱卡的可怕,亲身体会过之后,他们调整了自己的计划。找孤魂来对抗莱卡,分裂他们的联盟,瓦解掉这愚蠢的沙漠改造计划,同时保全自己。而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先让孤魂回到深州的阵营,所以摧毁他现在所在的阵营,破坏掉他这些年建立起的弱小势力,斩断他与这些弱者的浅薄羁绊。 到时,以孤魂那理性的作风和他与深州一众上千年的感情基础,他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真是个老阴X,真不知道莱卡怎么看上他的,居然把第一湖交给这种货色打理。”汉斯恨恨的骂道。 “白子!!!”还未平息的剧烈的爆炸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声,一条血肉模糊的身躯卷起火焰,猝不及防的冲了出来,在深州众人惊讶的视线中燃烧了全部生命的肘击垂直命中白子的天灵盖。 狂风、震荡波,以白子为中心四散开,地面和植被,火焰和人影全部被掀飞。 凶猛的黑龙是唯一能站稳身形的物体,受到冲击的它对着烟尘覆盖的白子所在发出怒吼。声浪和气压咆哮着将所有的浮尘,杂物一扫而空,露出了空无一人的凹陷地面。 月光突然暗了下来,稳住身形的众人察觉到了异常,抬头看去,半空中,覆盖住身躯的藤蔓正在一点点裂开,粉碎,落下。露出了白子染血的面孔,受楚曦的攻击所致,一种疯狂的脉动声由白子胸口的空洞中传出,仿佛那里存在一颗看不见的强劲心脏,正在急剧的跳动。 大量的鲜血由白子天灵盖处的伤口涌出,漂浮在半空中形成一片广阔的红色薄幕,遮蔽了月光。 怀里的楚曦已经没了声息,无法分辨出面容的焦黑尸体还带着热烈的温度,那温度传递到手心。烧灼着白子逐渐恢复活力的身体和意识,仿佛要趁此机会将白子的所有存在一举燃烧殆尽…… 章节目录 第295章 燃烧殆尽 猩红的竖瞳锁定了空中的白子,黑龙仰天长啸。 令人心慌的脉搏跳动声一顿,白子的瞳孔瞬间有了焦点,漫天的浅薄血幕涌动起来。 黑龙的猩红竖瞳中突然现出一丝茫然,无数的血线顷刻间交织而下,漫天血幕消散,月光从新洒落地面。 白子手中的长剑缓缓出鞘,弥漫的血雾重新凝聚,楚曦的尸体被一片薄薄的血幕托起,白子踩着血珠落地。清冷的月光映照着他的身影,虚实的界限模糊了,他身后的黑龙化作数不清的碎块,轰然坍塌如同做工粗糙的劣质雕塑。 汉斯和指虎男人浑身紧绷的盯着白子,这就是他的能力,比预期中的更加变态,真不知道是怎么练的……这个小子真的才进入沙漠三十年吗? 猩红色的皮肤缓缓的变暗,转变成黑红色,汉斯躬下腰来,张大了嘴,伸出了舌头,更加浓烈的蒸汽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这下要动真格的了,不然像捷特那样连能力都没用出来就被反扑致死实在太不值了。 指虎男人双臂臌胀,紧紧撰住拳头,后背的肌肉鼓动间,四条手臂破肉而出,手臂之上带着流畅的肌肉线条,却呈现出金属光泽,这就是他的能力了,手臂增生。刚才对战红甚至没有使用的机会,不过现在,男人十分不确定,能发挥多少作用。 灰发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白子身上的藤蔓被破之时,他身上的藤蔓也一同碎裂了。“我来牵制他,你们全力进……”灰发男子的话未说完,咽喉已经被洞穿,白子在他身旁缓缓将剑指向汉斯这边。 汉斯和指虎男人同时启动,分左右两侧,环绕夹击过来。白子却迈开步子,径直走向远处停步看来的花公子,两人的身躯在四面八方交叉而至的血线中化作碎块。 “你早知道他们的计划?”白子的剑架上花公子的脖子,花公子笑着举起纸扇,挡住白子的剑,“知道。” “所以你牵头安排见面?”白子的剑纹丝不动的架在花公子的脖子上,没有被花公子的纸扇推开半分,也没有前进半分,“见面不是你们所希望的吗?” “他们为什么这样做?”白子的语气低沉,不见丝毫愤怒和杀意,“为了拉拢孤魂,必须除掉你们这些累赘。然后借助孤魂对抗莱卡,破坏沙漠改造计划。”花公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周围的所有人看在眼里,花公子如同无法逃脱蛛网的蚂蚁般,回答着白子的问题,却不敢上前半点,无论是第一湖的人还是刺那边。 “看到我们死掉,你很开心?”这个问题一出,花公子的脸色彻底变了,身为第一湖的掌管者,自然乐得见到深州的人死绝,毕竟他们之前没少搞事,至于烂月湾不过是一群无知的愚蠢牺牲品,实话说花公子的确很高兴见到这群人伤亡惨重,就算玉石俱焚他也完全不介意。但是,此刻如果如实回答的话,那么毫无疑问,自己立刻会于此重生,而若因为害怕而假装不开心,所有十一连湖的人都会看到自己的软弱…… “哈哈……”花公子突然大声笑了起来,众人惊讶的看着花公子,不明白这个时候他为什么做出这种刺激白子的反应,但是还没等到他们惊讶完,白子的剑已经穿透了花公子的咽喉。 白子的眉头一抬,这一剑并没有刺中,远处又传来花公子的笑声,“哈哈哈……十一湖所属听命,我花见月,第一湖代湖主现在受到烂月湾白子袭杀,给我杀了他,得手者即为下十湖新任总湖主。”声量极具穿透力,瞬间传出极远,惊动了所有睡着没睡着的人。 整个十一连湖瞬间沸腾起来,这么明目张胆的宣告,肯定不会是假的,花公子的保证就是第一湖的保证,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会出现第二次,现在整个十一连湖里,多少已经拥有能力的人,甚至没有能力的人都动了心思。白子就是当年的无心人,听说现在归属烂月湾,而且十分强大,但是富贵险中求,这么多的人里,就算没有一个人单挑是白子的对手,但是最终还是会有一个幸运儿。 因为白子不可能杀光整个十一连湖的人,而且这里面还有许多深州的人也已经行动起来。 绝对不能让这些深州人抢了先啊!!! 身后的血幕不断扩张,弥漫在周围的血雾不断的聚集过来,重新投入血幕之中。白子缓缓飞起来,越过面前的第一湖湖众,这帮人中没有一个人轻举妄动。刺那边也一样。 但这只是目睹了今晚战斗的极少一部分人,更多的人正在向这里涌来。 他们不会轻易退缩的。 飞在半空的白子挑开一枚飞射上来的暗器,目光落向地面的林中,本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慢慢现出愤怒然后一点点的转变为尖锐的弧度。 浮空的身影倒栽向地面,脚下一团血雾爆开。 血幕笼罩向整个十一连湖…… 地下世界,莱卡和孤魂各拉着两只原型体,正走向地下世界的出口,“他们应该是发现对方,所以集中人手单向扩张了。”孤魂推测着。 “恩,比想象的要快,按照提示来看,距离目标应该不远了。”莱卡也比较正常的应答着。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一年之内,沙漠改造将达到标准,我们就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孤魂虽然表情平静,可是他的语气还是透露出了一丝激动。 “他们应该已经会面了,深州人想必也开始作妖了。”莱卡眼里寒光一闪而逝。 孤魂扭头看了一眼莱卡,“以白子的实力应该足以应付,只要芬斯恩不死,就让他们通过战斗互相了解一下吧。十一连湖的人会受影响吗?” “不是受影响,以花见月的性格一定会推波助澜。”莱卡对于自己的手下还是很了解的,虽然她从来不管事,但是对于每个人个性的把握绝对精准。 “花见月吗?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让花见月掌管十一连湖的事务?”孤魂出于理性的角度考虑,完全可以找到许多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哈哈,很简单,他的忠心不会因我的胡作非为而动摇。他永远都会听我的命令,绝不会违逆我。换作其他人会质疑我,反驳我,自以为是的进献逆耳忠言,而这些我都不喜欢。”莱卡的解释让孤魂无言以对,的确,换作其他人一定会对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产生质疑,进而劝导莱卡,然后……被莱卡杀掉,换人。实在是多此一举,莱卡的性格自然不会做这种自找麻烦的事。 “只要他们别闹的太凶就好。”孤魂话毕跳入水中,两人的计划是从十一连湖的出口一同返回,避免分开落单被地下世界统治者围攻。 第一湖湖边,白子落下,湖心船还是当年重生前的样子。整个第一湖的人都严阵以待,而身后的树林中,还有许多隐伏的人,带着深深的胆寒和无法抑制的贪心跟了过来,却没有人再出手。 这一路上,死掉的人,数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而白子的状态却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疲倦也没有暴躁,始终保持的高效的击杀和浅浅的微笑。而此刻踏入第一湖腹地的他即将面对第一湖的精锐战力,如果这些人都无法对白子造成威胁,那他们也只能死了这条心了,但是,如果白子露出一丝疲态或者松懈,他们绝对不会错过那样的机会。 “吆,白子。”轻佻的声音勾起了白子的回忆,曾经在沙漠里渡过的日日夜夜,无聊的斗嘴,尽情的欢愉,最终的背叛。 白子的目光落在春的身上,直接无视掉了她身边两名外表俊美,身材健壮的深州人,虽然他们之间的距离和动作都十分亲昵,充满了挑逗和诱惑。“这些年过的愉快?” 春伸手勾起了身边一名金发男人的下巴,媚眼如丝,“你说呢?” “那就好。”白子身后的血幕展开,周围的第一湖精锐逼近的架势一顿,“花见月呢?”这句话是问向整个第一湖湖众的。 “你杀不了我的,白子。”花见月的声音从湖心船内传出,“即使你杀光了所有人,你也根本无法触碰到我。” 白子踏出一步,走向湖边,周围的第一湖精锐出手,各种远攻近身,能力或无能力者集体动手,白子的脚下血雾爆开,冲上半空,身后血幕分裂成上千片,瞬间消耗一空,无数血线纵横交错。 白子落在船上,湖边血雾弥漫,除了一身黑袍的春,没有一人幸存,“吃醋了吗?这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男宠。”春幽幽的抱怨道。 “捡回来继续用就好。”白子在船上回道,伸手推开了船舱的木门。 花见月微笑着摇动纸扇,四团原型体靠在船舱一角,孤魂套上一套干爽的衣物,拔剑出鞘,而赤身裸体的莱卡正缓缓展开一身干爽的衣物,准备穿上。 剑光一闪而逝,船舱顶被撞穿,白子脚下血雾爆开,与空中倒退出去,孤魂在飞舞的木块碎片上借力,一跃而起,追上白子。 “死了多少?深州的人。”莱卡放下衣服下摆问道。 站在莱卡背后的花公子收起纸扇,“除了芬斯恩,都死了。” “烂月湾呢?”莱卡走向船舱外。 “只剩白子了。”花公子如实答道。 “将原型体保存好,从今往后,末路沙海只有一个绿洲,任何参与内斗者,死。”莱卡跳下湖心船,脚尖点水,追向孤魂和白子。 接壤点处,除了一片狼藉的战斗痕迹和尸体外,只剩下刺他们还在此等候,他们在等白子归来。出于某种原因,刺固执的留下,一定要再见白子一面。而草生肉和聂闪则心情复杂的陪在一旁,老伍等人自然是跟着自己的老大一同等候。 头顶一条人影落下,刺神情一肃,准备上前。可是身边突然掠过一道人影,速度之快,完全超出刺的反应能力,只见两道剑光闪过,无形锋锐爆开,割裂了四周的地面。 白子和孤魂持剑对立,“八年前,你果然还是放水了。” 孤魂微笑着再次举剑,“这八年辛苦你了。” 两人的身影再次发动,无数血线迎面袭来,全部落空,清晰的判断和精准的步伐,孤魂穿过血线编织的网,刺中白子的虚影,头顶的白子脚下爆开两团血雾,持剑飞扑而下,孤魂脚尖拧转,身体擦过无形锋锐,长剑掠过白子咽喉,留下一道细长的开口。 白子的动作却没走形,受此一击,仍然单手撑地,缓冲掉落势,孤魂长剑背到身后,挡住一道血线,腹部中了白子一脚,倒飞而出。 翻过身来,脚底还未触及地面,便有血珠爆开,白子紧追不舍,举剑刺向孤魂。他的咽喉处,流淌的鲜血如同受到漩涡牵引,喷射出不到一指长的距离后又被卷回咽喉处的伤口。 再次近身的长剑,剑锋前的无形锋锐已经刺破孤魂的心口的皮肤,孤魂背后的长剑回旋而至,拨开白子此剑,借力下沉,脚尖触地,借力侧转身躯,避过交叉而过的血线,回身的瞬间,翻飞的衣物和水波般温柔的剑刃似乎由于力道的扭转,产生了定格。 刺捕捉到了这唯一可以捕捉到的画面,心头一颤,似乎有种难以形容的触动传遍了身躯。 明亮而清冷的剑光穿透白子的身体,将白子的行动终止。孤魂持剑背对白子,归剑入鞘。 另一条身影从林中闪出,停在白子身前,“累了吗?”莱卡长鞭在手,低头问道。 半跪在地的白子抬起头来,咽喉处的伤口有添一道,两道伤口呈十字交叉,数滴落在地面的鲜血缓缓悬浮而起,从十字伤口处回归白子的身体。白子起身,长剑平端,指向莱卡。 背后的孤魂一手捂住心口,手心下是触及心脏的三指爪洞,涓涓的鲜血正缓缓涌出,逐渐放慢,在孤魂的控制之下。 莱卡手中的长鞭猛的都开,完全伸展出去,随着她的手腕转动,柔软长鞭身居然绷的笔直,如同金属长枪,密集的血线被舞动的长鞭或者说长枪攻破,白子的剑刃斩中长枪,居然发出了铿锵之声,无形锋锐没有对长枪造成丝毫损坏。 而那长枪却在被斩中后突然恢复柔软,缠上长剑剑身,两人的手臂全力后拉,力量的爆发和时间完全同步,两人的身体如同磁铁般,飞向对方。 长剑上缠绕的鞭子因为距离的拉近微微松动,白子抽剑而出,剑锋斜挑而出,莱卡轻松避开,错身而过的瞬间,手中的长鞭卷向白子的腰部。白子一剑点中长鞭头部,止住了长鞭的动作,脚下连续空踩,数枚血珠先后爆开,白子凭空止住去势,反扑莱卡。 莱卡见状,手臂再次后拉,手腕旋动间,长鞭再次化作长枪,莱卡双手持枪,绕身旋动,挡下四面射来的血线,回到身前。雨点般密集的攻势展开,笼罩向持剑靠近的白子。 剑锋和枪头无数次的交击,单手持剑的白子突然闪身回避,双手持枪的莱卡终究力量和速度更胜一筹。 然而单手持剑的白子凭借灵活的身法和脚下的血珠,脱出了长枪的攻势。 莱卡却在白子脱出的瞬间单手举起了长枪,白子瞳孔急剧收缩,不顾脚下的平衡,挺剑竖与眉心前,偏过头去,飞掷而来的长枪击中长剑剑脊,擦出一溜火星,微微偏转,毁掉白子的右耳,射向远方,消失。 白子伸出的左手一把抓住莱卡的右手手腕,止住了她攻向咽喉的一击,腹部却被一爪透入,躬腰前倾中,白子顺势一口咬向莱卡的颈侧,血肉被撕裂。 痛苦侵袭中,莱卡和白子同时停下了动作。 抽出刺入白子腹部的手指,莱卡看着满嘴鲜血的白子,两人的嘴角同时勾起尖锐的弧度。 “去世界化身开启新的规则吧,白子。”莱卡笑道。 “我们等你回来。”孤魂对着白子点点头,“重生的人不用担心。” 章节目录 第296章 绿洲合并 兴师动众却得不偿失的一夜终于结束。花见月果断食言而肥,撤回了自己许下的诺言,以莱卡的名义公布了新的规则,禁止内斗。重生的开始返回,未重生的开始工作或者搜寻重生者。虽然各种效率以及战力经过昨夜后都大幅下降,但是众人却没有慌乱,因为莱卡和孤魂都回来了,并且看那架势应该短期内都不会离开绿洲了。 十一连湖第二湖,原草生肉地盘,现在已经归属了深州四人组,舒适的小木楼中,覆盖住的身躯的灰色藤蔓一点点干枯剥落,芬斯恩终于恢复了行动力,睁开眼的他立刻露出狂热的表情,因为面前的孤魂。“你终于回来了!” 盘坐在地的孤魂和斜倚在墙边的莱卡扭头看去,“芬斯恩,帮烂月湾的人恢复力量。” 木楼之外,所有昨夜重生的烂月湾所属都在等候,同时,与他们划线而立的一帮人正是深州的那几位头领和若干随从,两帮人正大眼瞪小眼的进行着无声的战斗,以各种表情和眼神展示着自身的鄙夷和威胁。 “不帮。”芬斯恩果断的拒绝道,想都不想,“除非你跟我决斗一千场。” 莱卡瞥了眼逐渐爬升的太阳,随着日头渐高,今天的入侵也将开始。虽然以她和孤魂的战力,来多少都能杀掉,可是如果太分散的话,难免会耗时奔波,造成很多损失。这不是她想看到的,所以过多的废话和讨价还价,也是她所不需要的。直起身来,走向芬斯恩。 芬斯恩狠狠瞪着莱卡,似乎对于她即将采取的做法毫不畏惧,孤魂抢先一步回道,“可以,先办事,后决斗。” 莱卡闻言一顿,芬斯恩满面喜色,“好,还有个条件。” “说。”孤魂也站起身来,拦在目露不耐的莱卡和芬斯恩中间,“你们烂月湾那个白子,也得跟我决斗一千场。” 孤魂皱了皱眉头,“以白子的性格只要你能帮他们恢复实力,这个条件没问题,但我无法帮他答应你。有一点你要明白,白子不是我的手下,等他回来,我们三人将一同战斗。” 孤魂的话让芬斯恩更加兴奋,他明白了孤魂没有说明的潜台词,“那你保证帮我劝服白子。” “可以。”孤魂答道。 “让他们进来吧。”芬斯恩也干脆直接的道,孤魂是绝对不会食言的那种人,无需置疑。 地下世界,十一连湖最近的世界化身处,白子再次失重悬浮,被吸引向方尖碑的顶端。随着倦意的侵袭和身体和记忆的解析,白子被推飞出去,一句话传入脑海,“汝心赤明,天音入耳,死地返生,开启。” 稳稳落地的白子,抬头看向方尖碑,“天音入耳,呵呵。” 一段非语言的信息进入白子的脑海,直接被理解,‘沙漠面积百分之五十八,绿洲面积百分之四十二。绿洲扩张至百分之五十可触发第二生机。’ “第二生机是什么?”白子不禁喃喃自语道。 “第一生机是绿洲的出现,是在一千年前被人触发的。”脑海中突然响起孤魂的声音。 白子惊讶的扭头看看身后,看看头顶,然后有自言自语起来,“你现在听的见我说话吗?” “恩,你要学会控制,有些不自觉发散出来的思维会随着语言传递给我们。”孤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莱卡也能听见吗?”白子问道。 “当然,不然就不会发现孤魂的存在。”莱卡的声音冒出来。 “呃,那我先练习一下,你们别老突然跟我说话啊,容易吓到我……”白子有些无奈的道。 “集中注意力就可以避免我们听到你的声音了,反之想联系我们就尽量放空。”孤魂指点道。 白子点点头,集中起注意力,果然,有种奇特的感觉,能感觉到某种联系被断开了。但是不等他高兴,莱卡的声音突然又响起,“需要一个新的名字,回来的路上想一想。” “呃……好。”白子无奈,果然,莱卡对此很熟悉,她应该是这片沙漠里第一个开启这种规则的人吧,收放自如的又联系上了自己,趁自己一不注意。 午后时分,白子从第一湖湖心船跳下来,直接飞向烂月湾方向,接壤点所在。 “白子!”楚曦第一个发现了白子,她关心的喊道,“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怎么样?我听莱卡说,有办法帮你们恢复实力?”白子落到楚曦身边。 “不算恢复实力,但是也够了,相信很快可以重新练回来。”楚曦信心满满,旁边的红盯着白子的脸看了又看,“你是不是完成第二个‘我’字印呢?” 白子满面疑惑,“这也能看出来吗?” “从莱卡和孤魂的态度推测的。”红拍了拍白子的肩膀,欣慰的笑了。 “白子。”身后传来喊声,是刺,他以及十一连湖众人跟着莱卡走来,而他们右侧,孤魂带着深州的人也走了过来。 白子笑着举起手招呼着,莱卡和孤魂来到白子面前站定,莱卡问道,“怎么样?想到名字了吗?” “哈哈,想到了,遗忘之地怎么样?”白子答道,“我仔细想了想,虽然大家情况可能并不完全一样,但是在末路沙海待了这么久,我想等我们出去后,大部分人应该都已经举目无亲,恐怕连认识的人也没有了,所以对于外面的世界来说,我们是一群连死亡都不存在,完全被遗忘的人。” “想法不错,不过这个名字也太消极了……”莱卡和孤魂都在思考,莱卡身边的春插嘴道,“而且什么这地儿,那地儿也不够大气。我们整个末路沙海的力量集中在一起,一定要取个听上去就很厉害的名字。” 白子报以白眼,“大气……想要大气的名字直接叫老子天下第一好了。” “哼,什么天下第一,天上就不能做第一了吗?你还是不够大气。”春讥讽的抬起杠来,目光不经意的瞥过牵着白子手的楚曦。 莱卡举手示意,两人终止了斗嘴,“你说的寓意还不错,可以从这个角度在升华一下。” “其实如你所说的,我们就算出去了也已经是一帮无家可归,落后于时代的存在,我们唯一能借以立足的就是现在拥有的这些人和彼此的信任。无论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这才是我们唯一的归属。与其叫遗忘之地,不如叫遗忘之家。”孤魂说出自己的想法,“可能出了这片沙漠就再也回不来了,但是这里依然是我们再次出发的起点,我觉得用家来称呼会比较合适一些。” “遗忘之家?”春还是继续插嘴,“这比刚才那个听上去还可怜。我说你们这帮人,有必要这么自艾自怜吗?管他什么遗忘不遗忘的,都是相对于别人,外界的说法,我们在乎这个吗?无论我们能不能出去,有没有被遗忘,我们都要继续生存下去,如果没有生存的空间就自己创造,如果没有接受我们的世界就改变世界,你们就不能嚣张一点,诚实一点吗?都是被流放到这鬼沙漠的人,谁也不是个好东西,直接一点不好吗?” 孤魂被怼的哑口无言,沉默了一阵后不禁无奈的笑了起来,“你说的也有道理。” 莱卡终于开口,“我们一定会冲出沙漠的,而且也一定会继续生存下去的,外面的世界无论如何变化都无法改变这一点,因为我们从开始就是一群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人,我们根本不用回避这一点,因为我们自己承认,所有其他人也会认识到这一点,简单来说,我们就是‘恶’的化身,名也为‘恶’就好。” “恶之绿洲吗?”白子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也不错,简单直接,等我们出去后,直接改成恶之国度。哈哈,不用管什么人族、妖族、仙族,我们的世界,我们自己建立。这样也不错啊。” 孤魂对着莱卡点点头,莱卡于是放开了声音,“末路沙海,,命名为‘恶’。从今往后,我们都属于同一个绿洲,目标只有一个,冲出沙漠。我知道有些人可能对此抱有疑问,很正常,你们可以来问,也可以暗中对抗,而我、孤魂以及白子会确保你们得到应有的答案。” “从现在开始,原深州所属由我掌管,原十一连湖由莱卡掌管,原烂月湾由白子掌管,绿洲的人手从现在开始由我们三人统一调配。”孤魂补充道。 然后孤魂和莱卡同时看向白子,白子满脸古怪的想了想,“我相信通过各种方式,大家都已经互相认识,很遗憾,并不都是愉快的过程,但是这个沙漠的好处就是可以重来。既然我们现在有共同的目标,那也没什么多说的,只希望我们能在不使用武力的情况下好好配合。”白子话毕,深州一众和第一湖的大部分人都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谁在跟你都武就是脑袋被驴踢了。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同样夜晚 三个月后,已经完全扩展出去的接壤点处。 白子的剑刺中芬恩斯的咽喉,再一次,“最后一场。”白子收回剑去,伸手将芬恩斯拉了起来。 “谢谢。”芬恩斯站起身来,“等我们出去了,一定要帮我把这些资料完善。只要找到载体,我们就可以制造出大量的可消耗战力,以你和孤魂为原型的话,一定可以造出最强的战斗兵器。” “好的,虽然我还没太弄懂你的意思,不过你有点像我家一位长辈,虽然不是战斗型,却掌握着许多神奇的东西。我觉得这些东西有时比战斗力更重要,所有只要是我能帮的,一定帮你。无论是在沙漠里还是出去了。”白子想起了银卷文。 芬恩斯突然眼睛一红,弄得白子有些失措,“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高大的身躯抱住白子,这个有些另类的黑人兄弟,比看上去更加单细胞,白子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难得,能在这沙漠里遇到这样的人。 “话说你是怎么进来的?”白子好奇起来,对于这种人,似乎沉迷于研究才是他们的宿命,不知道怎么会来到这末路沙海。 “我是为了研究这里存在的原理才进来的,没想到一待就是一千五百年,不过按照我的计算,外面的世界应该才过去三百年到三百三十年之间。幸好,按照这个时间流速来看,我的躯体应该还存活着,只要能出去,就可以将我这些年来的研究转化成实体。”芬恩斯满怀希望的说道,跟其余深州的人不一样,他是相信自己可以出去的。 “你是为了做研究才进来的?你也够拼的啊。看你的样子,对于这个地方有很深的了解啊,我来了好久才发现时间流速的问题。”白子有些佩服这个黑人兄弟,这也是个有大决心和毅力的人,他身上的‘我’字印应该是跟阿弥陀一样的,代表的不是‘身’而是‘心’。所以他的能力才那么奇怪,有着惊人的作用,可以唤起人的完整记忆,使人如同又活过一遍般经历所有曾经历过的事,巨细无遗。进而刺激重生者的神经以及身体,然后再辅以苦练,加速恢复实力。因为记忆是唯一可以跨越重生延续的东西,无论是谁。 “是的,实话跟你说,这里不只是一个幻境,也是一个庞大的系统,而且一定有着庞大的现实载体,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到最强最有效并且可以普及的成长方式,然后恢复人族远古时期的盛景。”芬恩斯神往的说道,“这是古国最后倾尽一切建造的永恒实验室。” 白子微微眯起眼来,他知道自己可能听到了一些关键的信息,“什么叫做远古人族的盛景?这里是古国的实验室?” “那是被刻意掩盖的真实,为了防止人族再次犯下致命的错误,自大。远古的人族是这个大陆上唯一的霸主,仙族还不存在,妖族也只能依附人族维生。”芬恩斯依然是一副心驰神往的模样,而白子则被这条信息给带入了震惊中,并非不信,而是很自然的就相信了,却无法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相信。 芬恩斯却没注意到白子的异常,继续说道,“古国内战之前,就透支了一切来建造这个实验室,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个无底洞,不知道投入了多少资源人力,耗费了无数的时间,生生将架构稳定,权利集中,底蕴深厚的古国给拖垮了,闹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最终引起了反噬,内战和分裂彻底摧毁了这个曾经强大的国度。” “……”白子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脑海中突然闪过的某个念头,似乎极为重要,可是自己却在震惊中无法再抓住那个念头。 终于收起神往之态的芬恩斯笑着拍了拍白子的肩膀,“哈哈,不用这么惊讶,你们所处的时代,比我们晚了那么多,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就算在我生活的年代,也很少有人知道这些。” “禽兽,发什么呆呢?”春从林中走来,悄无声息的来到白子的身后,突然发声。 芬恩斯翻着白眼,“你怎么又来呢?” “我想来就来,你管的着吗?”春蛮横的说道,这三个月来,为了感谢芬恩斯,每晚连续不断的于此进行决斗,几乎每天,春都会插进来,搅和一下,打断两人的决斗或者分散两人的注意力,所以很受芬恩斯嫌弃。 “你两别吵了。”白子按住想继续怼回去的芬恩斯,制止了两人斗嘴演变成动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明天有时间吗?我还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芬恩斯瞪了春一眼,“好的,不过要再加十场决斗。” 白子无奈的笑了笑,他们深州人就是这样,亲兄弟明算账,感情是真的,谈条件也毫不含糊,“没问题,明天继续。” “行,我先走了。”芬恩斯知道白子和春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于是自发离开,反正今日的决斗已经完成了。 “你来干嘛?放着一堆男宠不用,浪费掉这大好夜晚。”白子不咸不淡的对着春说道。 “哈哈,你还吃醋呢?”春得意的笑道,“要不我今晚宠幸一下你?算作补偿。” 白子翻了个白眼,“宠你个头,你就是来气我的。行了,没事我就走了。” 春笑着贴近,鼻尖几乎碰上白子的脸庞,“哈哈,这么着急回去找你的小情人吗?”隔着单薄的衣物,一种熟悉的气味被白子嗅到,随后是同样熟悉却有些久远的柔软触感。据说人对于气味的记忆是所有感官里最长久的,白子此刻不禁相信了这种说法,因为那气味的确比触感更加熟悉。 以及致命。 低头看向眼波流转的春,视线很自然的穿过她修长的脖颈以及锁骨,落入那一片白皙之中。 一只手肆无忌惮的探入白子的衣物内,“看来你的身体比较诚实了。” “又来……”白子的视线上移,对上春的双眼,缓缓的按住春的手,“就你厉害。行了,别闹了。” 被按住的手僵持在白子的衣物内,春笑的更加明媚了,“回去快活的时候不要想到我哦。”话毕,春终于抽出了自己的手。 “想到你也没办法啊!”白子摇摇头,翻手变出两根烟来,点上一根递给春,然后给自己点上,“你这么坏,很难忘记啊!” “哈哈哈,女人不坏,男人不爱。习惯就好,以后的日子还长,不要为难自己,实在太想我了,就来当我的男宠吧。”春仰着头,吐出一口烟去。 “哈哈,我怕你身体吃不消啊。”白子略带得意的说道。 春仰头倒下,躺在地面,“那我就把那些男宠都杀了,专心享用你吧。” 白子沉默了一会,坐到了春的身边,语气悠长的说道,“那我考虑一下。” 啪,春狠狠的一巴掌拍在白子的腰上,白子不解的揉了揉自己的腰,“你干嘛?” “不干嘛。”春停顿了一会儿,“就想打你。” 白子一愣,又一次沉默,两人间陷入了沉静。 无月的夜晚,比平常更加黑暗,寂静的林中,过了许久,有一个声音响起,“陪我躺会儿……” 窸窣的动静响起,似乎是什么东西压到了草地上,此后便又一片宁静,夜晚就这样一点点的流逝。 总有些人在夜晚中忙碌,也总有些人在夜晚中寻求安宁和抚慰。 不远处的原烂月湾区域,阮媚拉起楚曦的手,“走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了。” “嗯。”楚曦情绪不显的扭头跟着阮媚离去,结束了今晚的训练。 同样是夜晚,还有些人在等待。 章节目录 第298章 过度生长 “距离开启第二生机应该没几天了。”站在沙漠半空中,白子眺望着绿洲的边缘,自言自语着。 “已经半个月没有进攻了,防御措施还得继续加强。”孤魂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白子点点头,莱卡接着道,“绿洲已经按照规划扩张成三角形,咱们各守一边,如果有余力再支援他方。” “会有余力吗?”白子不禁扪心自问,“会的,目前咱们三人的能力里,大规模作战时你的优势明显,我和莱卡可以速杀异形体,但是如果数量太多的话,肯定还是需要时间。”孤魂分析道,他的感性消除不仅对于战力有极大提升,对于很多事的理解和分析也有极大帮助。 “我应该比你快一些,不过也没有大用。”莱卡的能力是物态固化,可以将一些外物的状态固定在某个瞬间,比如她随身的长鞭变成长枪,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能力的使用面很窄,有很多限制,首先这个物体不能是莱卡自身,也不可以是活物或者天然物,必须是人工改造过后的工具类物体。所以说这个能力本身其实十分弱,这是莱卡在很多年前无意间跑到世界化身处获得的能力,当时的莱卡很弱很弱,所以就获得了这样的能力,而世界化身的能力是永远都无法更改的,即使重生也不可以,只是重生后需要去世界化身重新开启而已。 但是,强的永远都是人,而不是能力。 通过自身不断的成长和对长鞭灵活的使用,莱卡超越了所有人,站在了这篇沙漠的顶端。即使是很多年前出现了孤魂,现在出现了白子,也依然不影响莱卡最强者的地位,平起平坐只是代表孤魂和白子达到了莱卡的层次,莱卡也承认两人而已。 “那我如果腾出手来,先去孤魂那边。”白子的声音传向二人,两人点头,这是比较合理的做法。 “白子。”楚曦的喊声传来,白子对着空气说了声,“走了。”落向地面。 “怎么呢?”白子看到本来应该在巡守的楚曦就知道有情况,“银末行来了,说要见你,他的实力太弱,带过来太慢,你自己去找他吧。在接壤点。” “银末行。”白子十分期待的望向接壤点的方向,自从接壤后,白子就想见一见银末行,不过据说他完成沙漠改造之法后跟莱卡聊了一整夜就孤身去了地下世界,再也没有出现过。莱卡说他是在了解了一番这片沙漠的信息后,决定去探索地下世界,以帮助大家早日冲出沙漠。莱卡并不知道他的具体目标或者行踪,但是她知道银末行跟这些三教九流垫底之人不同,思维的方式和考虑的角度天差地别,所以她也就没有阻拦银末行,她相信银末行真的可以发现有用的信息或者找到些什么未知的东西。 没想到,就在这节骨眼上,银末行回来了。 接壤点处,白子终于见到了恢复理智的银末行,怎么说呢?很安静的一个人,以前总是杂乱的灰白头发经过简单的清洗和打理,随意的系在脑后,正蹲在一颗树边,默默的观察着什么,如果不是白子的视力够好,可能就忽略掉了他,因为他的气息很隐晦的与周围的树木绿地融为了一体。不是什么刻意而为,只是因为他跟身边的环境一样安静自在。 “有什么问题吗?”白子走到银末行的身边,跟他一起蹲下,观察起那颗树来,“这棵树。” “有些生长过度了。”银末行摸了摸树干,“这些新生的树木都是这样,在人力的促使下生长的周期被大大加速,虽然是为了改造沙漠,但是对于这些树来说并不是好事,他们的寿命都会因此缩短。” “有办法救治吗?”白子问道。 银末行笑着站起身来,“等沙漠改造完成后吧。我要做一些实验,看看如何调整它们的生长周期。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最后一次进攻很快就要来了。准备的如何?” “还在强化防御,布置陷阱。这些工作永远都不嫌多的。”白子答道,他望着银末行,不禁想起了南三郡的银孤行,除了年龄的差距,真的是越看越像,果然是亲兄弟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白子的目光,“我跟孤行是双胞胎。” “哦,银孤行是我的外公,我该叫你什么呢?”白子有些疑惑的问道,对于这种称呼白子没啥常识。 “我是孤行的哥哥,按辈分来说你可以叫我大外公或者伯公,不过只是称谓而已,我也从来没有对你行过长辈的责任,随意些就好。”银末行笑着说道,对于这些称呼的事并不在意。 “哈哈,你这么一说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叫了。”白子挠了挠头。 “那你就叫我末行吧。”银末行对于这辈分并不介意,居然让白子平辈称呼,如同朋友,“你的真名叫什么?” “我的真名叫银少白。”白字答道,真是个久远的名字,说实话,进入沙漠的时间已经超过他在外界生存的时间了,这也难怪。 银末行点点头,静静的打量着白子,“你天生就是黑发吗?” 白子早想到银末行可能会问到这个,“嗯,我母亲也是黑发。” 银末行摇摇头,“跟你母亲没有关系,银家的银发是血脉特征,黑发是变异,这种变异并不会随血脉传给下一代。只是你得血脉也产生了变异而已。不过黑发变异的确少见,母子都是黑发估计也是绝无仅有的。” “是这样吗?”白子有些意外,“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的母亲了。” “不是的,我的曾祖父那辈人里就有黑发的,不过并没有传给下一代。”银末行解释道,白子点点头,表示理解,银末行才切入了正题,“我进来也有数百年了。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才是银末行找白子想问的,“人族已经撑过了存亡之战,分立为三个国家,元国,九国联邦和万神领地,享有了百年和平,现在的人族比之从前强了许多,不过,依然还是只能维持防守的状态。仙妖两组依然是无界大陆的霸主。”白子简单介绍了一下外界的情况,“我是被人丢进来的,说是为了让我好好学习成长一下。因为我在进来前搞出了不少事情,被人族强者击杀了。不过估计就算最后我被丢进来了,那些事后续还会造成了很多不好的影响。可能我出去的时候也会受到很多反噬吧。”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世界残骸 “最后被无会的会长,也就是那个调酒师救了回来,扔进了末路沙海。不过云狐一族已经进入上都,估计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牺牲……这些牺牲可能都是我难以逃避的责任。”在银末行的询问下,白子也就一点点的讲起外界的变化,和自己的经历,两人不知不觉聊到了日落西山。 “我的曾祖父也是个不安分的人,哈哈,似乎黑发的变异总是带着莫名的叛逆色彩。”银末行没有过多评价白子的所作所为,相反他更感兴趣的是这种黑发变异个体之间的共性,“他是人族内战的最早发起者,当时也受到了家里许多的不理解和阻拦,最后他孤身一人出了家族,游历古国,一边救济贫苦百姓,一边寻找志同道合的朋友,终于起势。虽然最后银家还是迫于古国无止境的剥削加入了反抗军,不过那已经是许多年后了,反抗军中的势力已经基本定型,万神教、秦氏兄弟,以及异色发瞳族各领一支,银家也只能加入曾祖父所在的秦氏兄弟,屈居其下。” 银末行说到这里露出一丝苦笑,“曾祖父去世后,我因为不满秦氏兄弟的战略安排,率领军队独自深入被妖族占领的地域,想以奇功证明银家的强大,却陷入绝境,只身杀出重围,重伤濒死,万念俱灰。在那种状态下误入了这片沙漠,被苦痛和自责夺去了心智,从此开始无休止的沙漠游荡。” “你也不是个安分的人啊。”白子很自然的感叹道。 银末行闻言笑了笑,“的确,所以我这次清醒后就下定决心不在以武力证明自己。可能在疯癫的时候就在下意识的这么做了,因此发现了改造沙漠的方法。当我找到世界化身时,我也得到了最适合我的能力。”银末行的身影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逐渐发生了变化,白子还能清晰的看见他,但是却无法感觉到他的气息,声音,仿佛他变成了一副立体画般。然后在白子惊讶的目光中,他的身影也消失,白子伸手摸了摸,真的是消失了。 这不是隐身,因为隐身还会有气味,呼吸,形体存在,但是现在白子眼前完全是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有。 “这种能力可以使我的所有存在都消失,完全无法察觉,却依然可以感受到身边的一切,看、听、闻。这样正好让我可以安静的观察我想观察的一切。”银末行的身影又在白子面前出现,位置没有丝毫变化,他伸手拂过身边的树枝。 “很奇特的能力,这就是你在地下世界待了这么久的依仗吧?”白子问道。 “嗯。”银末行点头。 “这段时间有什么收获吗?”白子知道银末行一定是有什么发现,不然不会回来的,他没有战斗能力,也不想通过战斗来解决问题,既然现在回来,应该是有收获的才对。 “你知道地下世界跟地上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银末行反问白子一个问题。 “有很多种类的资源和稀奇古怪的生物。”白子答道。 “不错,其实就是一整套成型的生态圈,由很多不同的物种物质和现象构成。这是地面上缺少的,这也是地面最反常的地方,因为这种只有植物存在的生态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花了很多时间去观察地下生态的构成和循环。因此我发现了很重要的一点,地下世界之下其实还有一个世界,或者说是一个世界的残骸。”银末行有些疑惑并且不解的看向身边的绿洲,“而那个已经化作残骸的世界很可能曾经是一片沙漠,并且是拥有完整生态循环的沙漠。” “而那些地下动植物其实是从那个被毁灭的沙漠中幸存下来的,地下世界的统治者则是……”银末行眼里闪过一丝不忍,“那片沙漠中的最强者,就像你、莱卡和孤魂一样。” 白子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那个曾经出现缺无法捕捉的念头终于再次出现,白子抓住了,“莱卡一定知道……”自语着,白子突然又是一愣,“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孤魂他知道吗?” “白子。”银末行叫了一声白子,白子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我想到一些事。” “关于冲出沙漠的方法吗?”银末行的猜测让白子再次把注意力集中起来,“你猜到呢?” “嗯,从我发现那个世界的残骸开始,我就有了一些猜测了,直接来见你,就是想验证这个想法,看来你的确不知情,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你这么快就想到了,我还没有说完。”银末行拍了拍白子肩膀,“不用着急,莱卡跟孤魂肯定是知情的,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是有别的打算。” “别的打算吗?”白子皱起眉头,“也是,可能还有我们不了解的信息。” “最好还是当面说,我觉得莱卡和孤魂应该会听进你的话,而我可以帮你们找寻新的出路。我相信这片沙海不是无缝之蛋,一定也可以被攻破。”银末行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用意,白子点头,就算银末行不说,他也是要去找莱卡和孤魂当面问清楚的。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又是风平浪静的一天,“走吧,我约了他们在第一湖见。”白子低头沉默一会,通过天音约了两人,拉着银末行,飞上天去。 “孤行他这些年可好?”呼啸的风中,银末行的声音模糊的传来,白子点点头,“外公他很健康,除了我跟母亲给他添了不少堵之外,还算开心。” “那就好。等出去了,陪我回一趟银家吧。”银末行有些沉重的声音在风里变得飘忽,白子笑着张开血幕,挡住了狂风,护住两人,“好的,肯定要回去的,不管如何,就算外公见到我气吐血,我也得带你回去见他一面,哈哈。” “他肯定以为我已经死了吧?”银末行的声音终于清晰了。 “他从来没有提过你。应该是怕自己伤感,他一定也很想念你。”白子的话让银末行的眼眶一湿。 “呵呵,他啊!当年可没少埋怨我自主主张,目无军纪。”银末行说着话,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飞了一段时间,两人落向地面,莱卡和孤魂已经在等,因为带着银末行,白子放慢了速度,所以最后一个到,落脚处是第一湖湖心船,没有外人,两人见到银末行反应很平静,莱卡本来就认识银末行,孤魂虽然不认识,不过他一向比较淡定,“我就直说了,摧毁世界化身并不能冲出沙漠,是不是?”这个很久之前白子就怀疑过的问题,今天终于被抛了出来,白子并不打算拐弯抹角。 “是的。”莱卡还没说话,孤魂先回答道。 白子继续问道,“摧毁世界化身会导致整片沙海和地下世界毁灭是不是?” “是的。”依然是孤魂,依然是肯定的回答。 “那你们打算摧毁世界化身是为什么?即使这个世界崩坏,我们也无法出去,不是吗?”白子保持着平静,继续问道,他相信莱卡和孤魂绝对有这么做的理由。 “看来你都知道了。”孤魂看了眼银末行,很显然,白子突然知道这些事,跟这个人有关系,不然白子不会带着他来此,“这个末路沙海并不是第一个,在这之前还存在过更加古老的但是已经被摧毁的世界。莱卡和我也不是第一批进入的试验品,只不过更早的试验品都已经葬身于那些古老的世界。” “无一例外,他们都曾经无比强大,强大到可以摧毁世界化身,并且付诸行动。”莱卡接着道,“然后他们随着那些世界一起化作了灰烬,只有最强者的躯壳被留存了下来,作为新的世界,新的世界化身的守护者。”莱卡说着话,望着白子的眼神突然变得迷离,嘴角逐渐上扬,“哈哈哈,你们猜对了,根本没有可以出去的办法,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白子无奈的搂住莫名其妙神经失常的莱卡,“所以我们要彻底终结这场没有希望的梦。” “毁灭掉所有人,毁灭掉这个世界吗?”白子不禁诧异,他没有想到莱卡会这样破罐破摔,这种做法不是莱卡会选择的,更不是孤魂会跟着一起推进的做法。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破坏循环 歪倒在白子怀里的莱卡反手扣住白子的脖子,“你不相信我就走吧。现在我已经杀不掉你了。” 白子实在是拿这样的莱卡没办法,他看向孤魂,“你们到底有什么打算?” 莱卡的手收紧,白子的呼吸受阻,脸色逐渐变红,却没有阻止莱卡的动作,沉默的孤魂见状叹了口气,伸手抓住莱卡的手腕,“这个世界的确会随着世界化身被摧毁而毁灭,而身处其中的人的确无法通过世界的毁灭找到出去的路,所有的人也将随着这个世界一起毁灭。新的世界将再次重建,新的试验品将被投放进来,新的演化将再次开始,而我们三人的躯壳将化作新的地下世界统治者,守护新的世界化身。” 莱卡的手终于被孤魂缓缓扯离白子的脖子,“这就是这个永恒实验室的循环过程,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永恒实验室将会永远如此循环下去,古国已经建立起了损耗极低的能量供应循环,几乎可以循环使用到超出人族认知范围的未来。” 白子扶住莱卡的肩膀,“没有办法破坏这个循环吗?” “没有办法,从内部是不可能的,存在于此的并不是我们的本体。这里也即不是幻境,也不是现实,只是载入了我们意识的虚妄世界。这样说你若还不明白,那你只需要明白一点,这个世界结构是以我们的意识作为基础的,我们破坏这个世界就是在破坏自己的意识。即使我们毁掉这个世界,甚至打破了这个循环,我们的意识也会就此消亡,所以存在于现实世界的肉体即使仍然活着也与死了无异。”孤魂开始了详细的解释,他知道莱卡是懒得说这些,而且她也的确正处于精神失常的状态,“所以我跟莱卡想过如何从外部破坏这中循环的问题,不过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过可行的办法。但是最近这二十年来,我们发现了一件事,彻底改变了循环的外部条件,所以我们才决定冒险尝试一次。” “什么条件?”白子就知道一定不是无的放矢。 “人。”失常的莱卡笑着道,“没有人了,人不够了,试验品不足了,哈哈哈,因为古国已经灭亡了,哈哈哈,灭亡了……” 孤魂对着诧异的白子点点头,“莱卡说的是真的,这些年来,你和楚曦是唯二的新来者。古国灭亡是一方面原因,没有人再会主动添加试验品进来,更重要的是本来隐藏在外界的一个个捕猎口,随着时间的流逝,可能被空间本身的韧性抚平了或者受其他因素影响关闭了,所以没有人再误入这里了。” “所以没有试验品,这个循环就无法运转了是吗?”白子明白了孤魂的意思,“但是循环被破坏的话,我们摧毁世界化身会引发什么变化呢?” “最大的可能是,我们跟着世界一起毁灭,而这个永恒实验室将永恒空转下去。”孤魂说出了白子最不愿听到的答案,“极小的可能,如果这个实验室有预设的第二套方案,来应对这样的状况,我们会活下来,获得新的机会。” 白子说不出话来,果然还是一场豪赌吗? 孤魂和莱卡看着白子,没有说话,白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别的办法会比这个糟糕的办法好上哪怕一星半点,“咳咳……”银末行吸引来三人的注意力,“我是银末行,按照我所知的,这个实验室存在的目的就是培养出最强的个体来,是吗?” “不是,培养出最强的个体还不够,必须是可以复制或者传承的那种,因为再强的个体都不足以帮人族重新奠定无界大陆的霸主地位。”孤魂否定了银末行的认识。 “无界大陆的霸主?古国的目标还真是……”银末行闻言不禁感叹起来,白子见状插话道,“其实,我也是最近刚刚知道的,人族在远古时期就曾是这片大陆的霸主,所以不用惊讶人族目标的远大,这是很自然的事,想回到曾经的地位。” 银末行果然也对此毫不知情,看来那段历史真的是被彻底封存了,他的感叹变成了惊讶,“最强的个体还必须是可以复制或者传承的那种……”银末行琢磨着,“像仙族的仙法或者妖族的血脉那样吗?” “可以这么理解,仙族本来就是因为这种目的从人族之中诞生的,而鼎盛时期的人族也试过将妖族的血脉纳入人族身体之中,却完全不可控制,个体的效果差异太大,也无法延续。”孤魂对这一切的了解十分全面,白子和银末行都目瞪口呆的听着,没了言语。 “建立永恒实验室的是古国异色发瞳一族,也是深州一众的长辈祖先,我本身也是异色发瞳一族的血脉,只不过我的母亲是黑发黑瞳一族,我遗传了她的外貌。”孤魂解释道,“我和深州一众本来就是为了历练,自愿进来的,如果古国没有毁灭,我们早已经被接出去了。” “你们进来的时候没有留下什么后手吗?帮助你们出去的?”银末行问道。 “后手吗?这个实验室是有一个掌控者的,负责监管实验室的运作,是我族历史上的最强者之一,不过古国被毁灭,他一定也已经战死沙场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动作,任由我们在此,还眼看着那些捕猎口一个个消失。”孤魂解释道。 “那世界化身的那三句话呢?”白子一直很在意那三句话,他一直认为那是冲出沙漠的某种提示或者说变强的关键。 “那三句话是这个永恒实验室的创建者设置的,具体的意义已经不可查了,因为那已经是古国建立初期的事了,太过久远。可能的确有其意义,但是却无法改变这个实验室的运作循环,我和莱卡这么多年来虽然不曾停止修炼,却从来无法形成第三个‘我’字印。而且即使形成第三个‘我’字印也无法达到这个实验室的目标,我两的变强方式都是不可复制和传承的。但这依然是我们可以尝试的方法,也许你可以超越我两,完成第三个‘我’字印,开启什么新的规则,找到出路。”孤魂已经考虑过这个方面,他没有否定这种可能,鼓励着白子。 白子不知道说什么好,要说超越孤魂和莱卡,他认为自己有可能做到,但是超越他们一个层次,形成地三个‘我’字印,白子的确没有那么大自信,而且如孤魂所说,即使做到也依然没有达到实验室的目的,这个世界依然会为了完成那个目的继续运作下去,或许自己可以开启什么新的规则,甚至开启离开这片沙漠的路,但是,“好,我肯定会努力精进的,为了第三个‘我’字印,但是你们的计划现在必须搁置,开启第二生机后就得停止,不准进攻地下世界。我需要时间,同样,银末行也需要时间,如果我无法完成第三个‘我’字印,银末行也找不到其他的办法的话,我们再来做最后的豪赌。” “可以,我没意见,反正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孤魂表态。 “那你准备如何修炼呢?”莱卡问道,此刻的莱卡已经恢复了正常,白子答得飞快,“没想好了。” 孤魂闻言不禁笑了,莱卡则瞪了白子一眼,“那你想吧,想好了再来跟我说。在此之前我的计划不会停止。” 白子则笑嘻嘻的靠近莱卡,“那我想好了,你就搁置计划呗?” “看你的计划有没有谱。”莱卡并没有松口,白子叹了口气,摸着自己的脖子扭头走开,“真是个固执的女人……” “说什么呢?”莱卡冷冷的质问道。 白子没好气的回道,“说你了,你瞧你把我的脖子掐的!” 莱卡眉头一皱,“脖子?你来,我帮你揉揉。” “谢了,我怕你把我揉死。你歇着吧,固执的女人。”白子说着话拉起银末行就飞上天空,下方的湖心船上飞出一条长鞭,卷了个空,白子得意的扭头对着莱卡露出欠揍的笑容,迅速的飞远。 孤魂也一跃跳下湖心船,“省点力气吧,你现在已经抓不住他了。” 作势欲追的莱卡闻言停下动作,“吓吓他而已。”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刻意隐瞒的事情暴露后,却能获得意料之外的谅解,这就是莱卡很久之前看中白子的原因,因为他从来都具备这种容易天真和相信别人的特质,总是很容易就会陷入过度乐观的状态,再怎么受打击也无法完全消沉下去。 越是惨烈的打击,越能让他触底反弹。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沼池畅游 次日午后,孤魂负责的区域后方,深州一众聚集之所,白子带着银末行落下。 看着排列整齐,一模一样的骨制小屋,白子有点无奈的四处张望起来,“呃,这是他们新建的休息区,我得找一找。” 银末行跟在白子后面,观察着休息区中井井有条的工作和人来人往的热闹,“好的,这个人对于我们会有帮助吗?” “恩,他跟你一样,比较在意技术方面和一些奇怪的问题。”白子左顾右盼,“应该能跟你聊到一起去,虽然不一定有用,但试试无妨。” “你干嘛呢?”一个稍微有点耳熟的声音从侧面一间小屋里传来,满头绿毛的汉斯正扒在窗边看着白子。 “汉斯?”白子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欠揍的家伙,“我来找芬斯恩,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你找芬斯恩干嘛?”汉斯按着窗台,跳了出来,“你两的决斗时间不是晚上吗?” 白子摇摇头,“不是找他决斗,是介绍一位朋友给他认识。” “这个大叔吗?他是谁?”汉斯看着一头银发,中年人样貌的银末行,不甚放心的问道。 “……你知不知道芬斯恩在哪儿?”白子无奈的问道,实在是懒得继续墨迹。 “我知道。”汉斯昂起下巴,“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别理他。”白子实在是懒得理这个汉斯,叫着银末行准备离开。 “哈,你找吧,找一天你也找不到他,傻子。”汉斯不屑的对着白子的背影说道。 白子眉头一皱,“你是不是皮痒痒?上次设计我们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了。” “算账?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同盟。”汉斯提醒道。 “同盟?那边是你们的沼气池吧?”白子抽了抽鼻子,“你想试试在沼气池里游泳吗?”他看向离这片休息区有一段距离的一片人工建造的区域,遍布着矮矮的密封的圆形沼气池,一条条管道从那里连出,延伸向四周。 汉斯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敢在这儿对我动手?小心莱卡和孤魂去找你。” “我干嘛现在动手?等天黑了,我再过来一趟不行吗?”白子反问道,“我向你保证,没有人会看见任何暴力行为的。唯一会被发现的只有第二天从沼气池中爬出来的你。” “……”汉斯闻言脑门渗出一些冷汗,“你怎么能这么卑鄙?” “跟你学的啊,反正就是搞突然袭击吗?”白子耸耸肩,“也没什么难的,以我的能力,应该可以做的比你们更好。不是吗?” “呃……”汉斯无语。 “或者你告诉我芬斯恩在哪儿?我今晚就不过来找你了。”白子笑嘻嘻的看着汉斯。 “我告你X……”汉斯的破口大骂被打断,卡住汉斯的脖子的白子看着天空,瞳孔放大,发动天音,“孤魂,你的人出言不逊,我略施惩戒,不要谢我。” 话毕,白子冲天而起,周围的深州人都抬起头来,目送着白子飞向沼气池区域,“我很奇怪,你们这些自愿进来的深州人都是什么出生家教?为什么跟沼气池这么般配?” 停顿,扔出,汉斯砸向沼气池的圆形密封顶,半空中身体迅速变红,蒸汽升腾间,汉斯连续出拳击在空处,偏移了自己的落点,砸在沼气池边的地面上,缓缓出了口气,“反应挺快。”白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剑影掠过,两条臂膀飞起,白子一脚将汉斯踢飞上天,划出个抛物线,砸向另一个沼气池。 疼痛和双臂的丢失,让他失去平衡,旋转着坠落,无法再次回避,眼里闪过一丝恐惧,汉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和嘴巴,鼻翼也紧紧的收缩起来,一把战锤横空飞来,准确的撞中汉斯的肚子,推着他横向飞出,避免了沼气池畅游的命运。 “砸坏了沼气池,又得臭好几天……你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凯特一边抱怨着,一边走向白子,“白子,你找芬斯恩吗?我知道他在哪儿,我带你去吧。” 白子扭头看了眼飞远的汉斯,无所谓的应道,“好吧,芬斯恩在哪儿呢?” “一般白天他都在自己的小黑屋里冥想,没有大事他连屁股都不会挪一下。”凯特在前带路,白子叫着银末行跟上。 “哦,他平常都不出来活动或者巡守的吗?”白子问道。 “他是挺想去冲锋陷阵,体验体验生死一线,不过相比于我们去拼命,他帮我们唤醒记忆加速恢复,多他一个人的战力实在是没有必要,毕竟战斗时意外太多,如果尸体被毁无法使用衔尾重生,他的能力就算重新开启也将效力大减,等他练回来,我们估计得缩手缩脚很长时间,风险太大了。”凯特解释道。 “也是,他的能力真的挺奇特的,不上一线帮助更大。上次跟你一起的那个灰发兄弟能力也挺厉害的,你们的天赋都不错,来这片沙漠也算磨炼到位了,以后出去肯定能……”白子的话被打断。 凯特,“我们听孤魂说了,你想试试完成第三个‘我’字印,找到出去的路,不是打击你,以我们对永恒实验室的了解,这可能只是创始者开的一个玩笑,试想,掌控了身体和心灵,这已经是作为个体能达到的完美境界了。‘诸刃应手,吾意胜天’,听上去的确挺厉害的,可以战胜天意,也就是说可以战胜这个实验室的规则,所有已经设定的好的,运行至今的一切吗?但是你想想这个‘诸刃应手’,各种兵器?各种手段?各种战法?难道要我们掌握所有一切吗?那样的话,我们还用出去吗?永远待在这实验室里,都不一定能将所有的东西都学完,这是自相矛盾的。”凯特指着前方一间小屋,“进门右手边有暗门。” “好的,谢谢你。”白子没有急着去找芬斯恩,“其实我知道你们都在这个地方待腻了,昨晚我回去我还跟末行聊了很久,大家的生命都在这片沙漠里过度的延长了,所以很多感受和看法都慢慢产生了变化。不过我还是想去试试,首先是为了我自己然后也是为了大家,如果还有回归现实,经历真正人生的机会,我希望大家都不要着急,给我一段时间。” “恩,我们明白你的想法,我们深州人习惯有话直说,你了解我们的看法就可以,不用多想。如果你能找到出去的路,我们也不在乎多等几年,反正我们也麻木了。”凯特道。 “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汉斯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才那副德性是吧?”白子问道。 “他就是个笨蛋,你不用理他。”凯特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真是难为你了,还得看着这么个笨蛋。”白子笑起来,“不过这么多年的感情应该还是有的,虽然肯定也有矛盾不和,不过在这种地方,其实都没什么意义。我一直觉得这片沙漠对于人的态度很特别,不止是试验品那么简单,很多时候,‘人’,才是一切的关键。” 凯特闻言若有所思,白子领着银末行走向芬斯恩的小屋。凯特看着白子的背影,慢慢展露出笑容,自言自语道,“也许。”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惨烈决战 战火和鲜血遍布整个恶之绿洲外围及内部,数量众多的异形体和普通蜥猿由四面八方涌来,源源不断的冲击着整个恶之绿洲的战线,用血肉填平了预设的大量陷阱,摧毁了所有的防御工事,分散开,杀入了绿洲之内。 破坏着目之所及的一切,并且全部都在临死前发起了自爆,不惜一切代价扩大战果,毁坏绿洲,杀伤敌人。 原十一连湖众人,由于阿弥陀对于普通蜥猿的精神攻击十分奏效,将清理蜥猿的时间大大缩减了下去。腾出手来的红和三刀将手下的人分成一只只小队,分散开来,追击那些突入绿洲内部的异形体,支援白子。 得益于血液操纵的机动力,白子从一开始就以高速追击并击杀异形体,由白天战到夜晚,又到天明,三个循环下来,此刻的异形体被清掉了接近一半,后续的战斗随着精锐小队的加入,将在天亮前被全歼。 白子升入高空,从他的视野看去,孤魂和莱卡两方的战斗还在胶着状态,火光和喊杀咆哮声依然十分密集。白子急速下落,脚下的血雾团团爆开,轰然砸落在一直异形体的身上,剑光绽放间,辅以数道血线,几乎瞬杀掉这只肆掠的异形体,不过那只眼看要倒下的异形体还是猛地臌胀起来,白子急退,躲开异形体的自爆,扭头看向疾行而至的阮媚小队,“剩下的你们解决,注意它们的自爆,告知其他队伍,我去孤魂那边帮忙。” 身上带着不轻伤势的阮媚点点头,白子的目光在阮媚的身上停留了两秒,“小心。” “去吧,别婆婆妈妈的。”阮媚笑着驱赶道, “行。”白子飞起,“这战结束了,好好喝点。” 战斗的持续时间超出了原先的预估,长时间的进攻暂停,地下世界统治者积攒起来的这波攻势史无前例的庞大,如果不是那些预设的防御工事和陷阱坑掉了不少蜥猿同时延缓了攻势的前进步伐,恐怕这场战斗真的会从一开始就垮掉。 此刻,三天三夜的战斗已经将大家的体力拖入了一个危险的境地,当然,作为对手的蜥猿也不会好多少,除了那些异形体还依然活跃之外,绿洲外围的普通蜥猿也大多是身负重伤,陷入垂死挣扎的状态。只要再撑过这一段时间,清掉数量惊人的普通蜥猿,获得暂时的喘息之机,掉过头来回去收拾分散在绿洲内部的异形体应该就会好很多了。 凯特化身的黑龙,冲入蜥猿中,撕咬一通盘旋而起,张口喷洒出大量的火焰,瞬间将下方的蜥猿烧的鬼哭狼嚎。黑龙的脸上露出如同人一般的得意神情,往回飞去,烈焰之中却窜起了数只浑身带着火焰的蜥猿,被痛苦和死亡激发出超越常规的力量,跃起到本不可能达到的高度,一把抓住了黑龙的脚,咬拽着,拉扯着,将黑龙的平衡打破,摔向地面的烈火中,摔向一群濒死的狂暴蜥猿中。 黑龙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却又迅速变作无所谓的状态。 张嘴咬断一只蜥猿的脖子,四爪开合间,撕碎了两只,黑龙摔入火海,周围被烧的血肉模糊的蜥猿疯狂的扑上来,黑龙在自身制造的火海中通行无阻,它对于这些火焰是免疫的。再想飞起不太现实,面对着这群狂暴的蜥猿,黑龙体内的兽性也被彻底激发出来,舍弃掉理智的肉搏回归到最原始最残酷的状态。 防线之内的捷特剑盾交击间,周围数百米宽范围内的战士同时大喝一声,猛地顶出去,与防线之外的蜥猿硬刚了一回,蜥猿非人的力量撞击在他们身上,却被一团盾牌形状的金光完全化解掉,然后他们纷纷举起手来,形态各异的武器之上同时亮起剑形状的金光,被这些战士倾尽全力的砸出去。 鲜血和痛嚎声同时升空,那些蜥猿后退的同时,这些战士也迅速回归防线,重新作出防御姿态。 灰发男子站在防线比较靠里的地方,双手虚抚大地,一层层灰色藤蔓从外侧防线,战士们的脚下生长出来,互相纠缠着攀附着,形成了一道防御工事。 “凯特!”捷特着急的大喊道,火海之中的黑龙动作逐渐变缓,体力在凶猛的厮杀中迅速见底,可是却无法杀出一条血路来。 仰天长啸的黑龙,甩开爬上它背脊撕咬起来的蜥猿,最后一次展现了自己的威风。被前赴后继的蜥猿缓缓压倒,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捷特!”灰发男子按住捷特的肩膀,阻止了他冲出去的动作。 “你给我滚开。”捷特狠狠的打开灰发男子的手。 “你过去也救不了凯特,别冲动,战斗还没有结束。”灰发男子冷静的劝道。 “蠢货,就是因为战斗还没结束,我们不能失去这么重要的战力。我才要去救她。”捷特愤怒的骂道。 灰发男子看向火海上方,“凯特不会死的。” 周围的战士突然纷纷高声怒吼起来,畅快的毫不遮掩的杀气宣泄而出,捷特惊讶的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去,火海上方,无数道血线交织而出,一条迅捷的身影随之落下,冲入火海之中。 弥漫的血雾在火海中迅速蒸发,白子一手持剑,一手抱着伤重恢复本体的凯特卷动火焰而出,脸色苍白,刚才一击,损耗了大量的鲜血,无法回收。周围的战士纷纷勇猛的顶上来,将数百米宽的战线外所剩不多的蜥猿迅速击杀。 “捷特,你们这有治疗能力者吗?”白子问道。 “有,先给你治疗一下吧。”虚弱的凯特开口答道,捷特还震惊于刚才那一击,数月前那晚,捷特死亡太早没有见到白子的能力,只是听说,今日亲眼所见,还是不免惊讶。 “不用,给你治疗就行,我伤势不重,只是失血过多。我有办法补血,不用管我,你赶紧恢复。”白子将凯特交给捷特,转身跃起,冲向百米之外的防线,大量的蜥猿还需要清理,绿洲内有孤魂带着挑选而出的能力者以及大量的普通战士用命在拖延和击杀异形体。 速率是最重要的,必须赶紧清掉这些普通蜥猿,让这些战士尽快腾出手来加入孤魂那边。 不然,拖得太久,绿洲的损失太大,莱卡那边的情况也会恶化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难以察觉的停顿,持剑的白子带起无法规避的剑光,穿透了数只蜥猿的包夹,给它们留下了致命的伤口,然后返身,剑影交错间,切下一只蜥猿的小臂,抓在手中,顺着切口咬下,血肉下肚,以超出常理的速度被消化,变作白子的体力,催生着新鲜的血液。 手中的剑没有停下,脚步依然灵巧的变幻着,白子的进食和攻击同步进行,等到那条小臂被啃食掉大半后,白子故技重施,再次切下一只蜥猿的小腿,如此数轮进食后,白子的前方,出现了一片蜥猿密集的区域,汉斯带着红发女子和指虎男子,正在防线上浴血冲杀。 将手中的蜥猿骨头扔出,砸中浑身红的发黑的汉斯,杀红了眼的汉斯扭头对着骨头丢来的方怒吼道,“后退。”身后漫天的血幕开始分裂,白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大量的蜥猿,低沉的声音穿透了整片防线。 汉斯立刻拉住同伴两人,大呼一声,“撤回防线内部。” 众多凭借能力或者身手杀出防线的战士反应迅速的脱出战圈,后退开去,半空中片片单薄的血幕扭曲压缩,同时激射而出。 在众人各异的反应中,白子落下,弥漫战场的血雾迅速的重新凝聚想白子的头顶,依然是蒸发了不少,因为这里也有很多的来自于陷阱或者能力的火焰,白子对着汉斯说道,“你们三别冲出去,稳住防线。” “为啥?”汉斯问道。 “还有几只大的要来,守住这一波,它们就没有余力了。”白子答道,刚才在半空中他已经发现了缓缓靠近战场边缘的数只巨型体,跟原十一连湖那边的套路一样,只不过那边杀的太快,早到了许多,被三刀配合楚曦干掉了。 但是这边依然压力很大,凯特那边凭借黑龙应该可以撑过去,但是这边三个人面对巨型体相对会吃力一些。 轰,随着地震般的动荡,两只巨型体同时压近防线。 白子跃起,空中踩爆数枚血珠,冲向其中一头。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战后集结 如同月光下的魅影,飘忽而无法触碰,花公子的身影围绕着绿洲中的一只异形体,将它耍的团团转,暴躁不堪却无计可施。 在它再次调头准备抓住花公子时,本来跟花公子身影融为一体的月光居然剥离出来,凝聚成了纸扇的形状,掠过它的双眼。它的动作一僵,双眼和头部没有任何伤痕,但是随着缓缓的软倒,七窍之中渗出了血迹。 就此没有了动静的异形体身边,花公子的声音终于转实,他侧耳倾听着绿洲中的声响,似乎在找寻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很奇特的能力。” 花公子瞬间变幻脚步拉开距离,然后身形再次虚化,与月光融为一体,站在异形体尸体边的白子与他对视了一眼,身形也瞬间消失,“我记得,上次你跑了。”花公子的身影忽隐忽现的一路后退,白子的身影出现在半空,“这次别跑了,我去收拾防线的蜥猿就回来找你,哈哈。” 脚下血珠接连爆开,白子一路远去,投向莱卡手下负责的防线,花公子停下脚步,展开纸扇悠哉的摇了摇,“你追不上我的……”花公子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纸扇上,本来完整的扇面,亲手绘制的春色图,不知何时被斩开裂成了两瓣,花公子表情僵硬的自语了一句,“以后得小心点了。” 莱卡此刻还在绿洲中截杀异形体,巨型体已经在防线上肆掠了许久,不过没有冲破防线,一边是罗的大量分身配合着小刀暗影中的偷袭,一边是刺加上春的联手猛攻。在白子来之前,春和刺甚至干掉了一只巨型体。 所以白子的到来基本就是单纯的提升效率而已。先配合无视重力,头下脚上奔行在蜥猿手臂外侧的春给予了一只巨型体致命一击,然后血幕完全张开,清空周围的普通蜥猿,拉着春飞回防线。 “来的这么慢,真是不知道心疼人。”春直勾勾的盯着白子说道。 白子环视一圈,确认了一下这处得战力,“你这么厉害,也用不着我。”白子对着同样回归防线,稍事调整的刺和老五他们点点头,“还有一只,你们自己搞定,我去罗那边帮忙,尽快清掉巨型体要开始腾出战力去收拾那些异形体了。” 春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白子笑着跃起,奔向罗所在的防线。 巨型体虽然皮糙肉厚,力量惊人,但是面对源源不绝的罗的分身,依然是有力无处使,就像杀不完的蚂蚁,而且还有一个藏在阴影中随时可能会捅出刀子的虫子在,那掩盖在暗影中的刀子总能穿透它坚实的鳞甲,扎入它的血肉之中,留下一道道窄深的伤口。不过相对于它那巨大的体型来说,并不致命,只是越来越烦躁不堪。 这种烦躁驱使着它不断的挥出巨掌,摧残着防线和罗的众多分身,以至于它完全没有注意到从空中接近的白子,数十道血线先后划过,全部在同一点交叉,直接割裂了那块鳞片,白子手持长剑,双脚同时踩中一枚旋转的血珠,‘刹’配合旋转出手,一道带着微小弧度的剑光准确命中那块破裂的鳞片,位于蜥猿的后脑勺处。 巨型体的动作戛然而止,长剑连带着白子一整条胳臂完全没入它的脑壳。 随着白子双脚蹬在巨型体的脑袋上,一把拔出长剑,整个人倒冲而出,巨型体双目迅速灰暗,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白子砸在地面,手中的剑毫不停歇的刺出,密集的剑影配合迅捷的步伐,穿透了蜥猿普通体的包围,顺势切掉一只蜥猿的小臂,一嘴咬住,归入防线。一边撕咬着那条小臂,一边走向控制着飞剑的草生肉,“你这能力真够安全的。” “哈哈,没办法,世界化身都知道我惜命,给了我这个能力。”草生肉毫不害臊的回道。 三下五除二消灭掉了手中的小臂,白子将骨头扔下,“配合我一下,骚扰就可以。”白子看向一只巨型体,这是除了罗他们缠住的那只外的最后一只。 “好的,这我拿手。”草生肉自信满满的应道,手势变化间,飞在防线外的五把飞剑全部升高,绕向巨型体的脑袋,吸引了它的视线,然后五把飞剑同时升高,超过它的头顶一段后猛地刺下,直指它的双眼。巨型体脑袋微侧,随手一扫。 五把飞剑被轻而易举的扫开的同时,白子从地面一飞冲天,于蜥猿的肚脐处故技重施,血线交叉过后,白子以‘刹’刺穿它的肚脐,在它的大手拍下来前拔剑后撤,留下了一个血流不止的伤口。撑它的拍击落空之时,发动悬于它视线死角的血幕,在它惊讶的目光中,两片血幕忽然进入它的视线,激射出血线。 吼吼吼,巨型体就此被废掉双眼。 白子落地,回到防线内,对着草生肉说道,“攻它伤口。” 草生肉点头,空中飞剑钻过它狂乱的攻击,扎入它肚脐的伤口,吃疼的巨型体一把捂住自己的肚脐,然后…… 五把飞剑就此停留在它的肚皮之中,“哈哈,终于到我发威的时候了。”草生肉露出残忍的笑容,双手猛地攥紧,巨型体仰天发出凄厉的嚎叫,震得周围的战士都不由自主的捂起耳朵,本来血流不止的那处伤口,猛然间仿佛彻底打开了阀门,血肉混成一团,喷射出来。 “幸好我有准备备用的剑。”草生肉说着话,从身后一个包裹里拿出五把崭新的剑来,刚才那五把飞剑已经在巨型体的肚子里爆成碎片。 白子挑了挑眉,“这招不错。” “嗯,我可是花了很久才练成的,就是太费剑了。”草生肉砸吧砸吧嘴,有点肉疼的说道。 “准备抽出人手回绿洲支援莱卡吧。”白子提示道,人已经再次冲出。 接下来的战斗,将进入收尾阶段。 次日傍晚,白子配合着楚曦斩杀了一只异形体,抱着楚曦斜飞上天,躲开异形体的自爆后才缓缓落下。“最后一只了。”白子说道,冲上半空时,他看到了整个绿洲各处升起的绿色烟雾,那是代表所在区域安全的信号,而这样的信号此刻已经遍布整个恶之绿洲。 楚曦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从怀里掏出几束预先准备好的信号干草,调出其中绑着绿色线条的那束,用火点着,高高举起,“接下来该重建了。” 黄昏时分,众人在接壤点碰头,莱卡那半张疤痕体密布的脸上添了一道新的伤口,带着面色难看的原十一连湖的人抵达,白子和孤魂对视一眼,同时无奈的叹了口气,两人身后的深州众和烂月湾众也是同样难看的脸色。 孤魂,“绿洲毁坏面积统计出来了吧?” 莱卡一屁股做到地上,天生有些卷曲的金发此刻乱糟糟的垂在脸侧,“白子你们那边的情况应该是最好的,怎么样?” “至少需要两个月才能恢复这次的被毁的绿洲。”白子刚才跟孤魂已经交换过信息了,的确他这边应该是情况最好的,但是这都需要两个月时间来修复。 “人呢?”莱卡追问。 “死了很多,不过以未获得能力者和能力较弱者为主,影响不是特别大。”白子知道莱卡已经在作跟自己一样的打算了,想必孤魂也已经想到了,“这次我也去凑个热闹吧。” “那缓一天,安排完地上的事,咱们三个一起去。”莱卡抬头露出一丝狠辣的笑意,“这次就让他们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绝望。” 孤魂沉默的点点头,春在莱卡身后撅着嘴,一脸的不爽,“你们三个别去太久,不然上面又该掐了。” 莱卡脸上的笑意顿收,站起身来,“花见月,我明天去地下世界。你能看好家吗?” 花见月就在春的身边站着,闻言迅速的答道,“没有问题,在您回来前,我,们,这边绝对不会出一点事。”他特意强调的‘我们’,意思很明显。 众人不禁将目光投向孤魂,投向他身后的深圳众,孤魂面无表情的开口,“我们这边不会有事。”他背后的深州众略显难堪的与众人对视着,听孤魂开口了,默默的点头表态。 白子笑着道,“剿灭了这么多蜥猿,我相信大家一定也累了,接下来就好好看家就可以。我们三人会进入地下世界保证后续的进攻力度减到最小,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也会送原型体上来,帮助大家修复绿洲和扩张。” “这次战斗虽然完结了,但是从损失的绿洲面积来看,如果每二十天来一波这种规模的进攻的话,我们的绿洲将不断缩小,因为扩张和修复的速度无法跟上这种破坏。这也是这次我们的战力并没有严重损失的原因所在,因为蜥猿进攻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确,破坏绿洲而不是杀人。事实证明他们的策略也很成功,以普通体和巨型体牵制住我们的中坚战力,以异形体冲破防线,入侵道绿洲内部进行破坏。”孤魂顺着白子转移的话题说道,“所以,明天傍晚我们三人会再次进入地下世界,实行跟上次一样的战术,牵制住地下世界统治者,阻止他培育出大量的蜥猿用以进攻。在此期间,你们只需要全力恢复绿洲和扩张就可以,进攻的蜥猿将大大减少,等到时机来临,我们会回归。” “所以这段时间,你们各自管好自己的地盘,不强求你们互相配合。但整个恶之绿洲若是有内斗情况出现……”莱卡浑身弥漫着有若实质的杀意,态度已经不言而喻。 白子偷偷的扭头对着身后的众人眨眨眼,“要是有人找事,一定别怂,出了事我保你们,嘘……” 楚曦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所有人的视线都转了过来,白子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在场的基本都是恶之绿洲有数的强者,这点小动作和声音完全被清晰的捕捉到,莱卡眼神不善的瞪着白子,白子瞬间变脸,“你们都听到了没有,都给我乖乖的,谁敢内斗,小心我们回来把你按进沼气池,吃撑死。”白子走到莱卡身边,伸手勾住莱卡的肩膀,“哼,要是不开眼的话,不用我莱卡姐出手,我一定保证你们生不如死,都给我记住了。” 除了孤魂外,众人全都一脸古怪的绷着个脸,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然后莱卡一拳冲上白子的小腹,白子的脸色瞬间涨红,弯下腰去,半天没缓过来,“你这个人怎么不讲道理,我可是在帮你吓唬他们了。”白子弯着腰憋出了一句。 “你是在帮我吗?”莱卡冷冷的问道,一板栗敲中白子的后脑勺,白子吃痛跳了出去,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哼,不知好歹。” 莱卡闻言举起手中的鞭子就要抽过去,“白子,其实你们不用去地下世界。”白子身后传来的声音止住了白子防御的姿势和莱卡的抽鞭动作,银末行的身形在白子身后凭空显现。 众人惊讶的看着这个奇怪的中年人,居然完全没有察觉他的存在和出现的方式,“银末行?你什么意思?”白子问道。 “我探索地下世界的时候,仔细观察过地下世界统治者培育蜥猿的过程,事实上,虽然有永恒实验室给予的特殊能力,但是他们并不能无限制的培育蜥猿,或者说培育异形体。”银末行的回答出口,白子的眼睛一亮,而其他人却有些怀疑。 章节目录 第304章 重建关系 “所有的蜥猿都是由原型体发育而来,这点莱卡和孤魂你们应该了解,原型体是由地下世界统治者的能力培育出来的,这种能力是永恒实验室给予的,可以没有节制的使用,是一种违反规则的能力,但是这点是我们改变不了的。不过,异形体的特殊性与普通体和巨型体都不一样,异形体大多具备一些特殊的能力,如毒素,利刃,飞行等,这些都是原型体本身不具备的,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在培育的时候融入了其他的元素。”银末行知道很多人都没见过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所以必须解释的清楚一些,“这种添加的元素就是地下世界自然诞生和变异的各种怪物,每一个异形体的出现都需要至少一只甚至更多的变异怪物作为原料,但是地下世界的这种怪物是有限的,只能依靠环境逐渐繁衍和变异出现。因此,这次的进攻虽然造成了惨重的损失,但是这种进攻绝对不会再次出现,如果我的估算没错的话,现在的地下世界恐怕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培育异形体的变异怪物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坚守在绿洲就可以了,后续的攻击不可能如这次一样猛烈,我们将逐步恢复绿洲并且扩张出去。对吧?”白子自然是相信银末行的,见银末行点点头,他看向莱卡和孤魂。 “你的说法有逻辑在里面,但是我们不能只凭你的一面之词就冒着再次损失大片绿洲的风险进行,至少现在不能。”孤魂还是比较理性的,他宁愿万无一失。 莱卡沉吟了一会儿道,“我是相信你的,你的能力我知道。我们能做将绿洲扩张到今天这步,也是由你发现的绿化之法,我们依然会去地下世界,我们需要亲自确认地下世界的变异怪物数量,以此来证明你的估算。保证没有差错,这你应该可以理解。” 银末行点点头,“嗯,我本来也打算自己下去确认一下地下世界的变异怪物数量,验证自己的估算。不过你们去的话应该更快,我就在地面帮他们做做绿化的工作吧。” “好。花见月你配合银末行,让他来指导绿洲恢复和扩张的工作。”莱卡如此安排是为了更好的完成绿化的工作,同时也是显示出对银末行的信任和肯定。 白子闻言笑着扭头对三刀他们道,“咱们也让银末行来指导绿洲恢复和扩张工作吧。” 几人自然点头,他们最近已经跟银末行熟悉起来了,白子见面后就将他带回了他们的休息区,介绍给了大家,作为白子家中的长辈和绿化之法的开发者,大家很愿意接受他,事实上,最近闲暇时,银末行已经开始指点起白子守区的绿化工作了。 孤魂见状干脆的总结道,“不如直接任命银末行为恶之绿洲的绿化工作总指挥。大家应该都没异议。” 白子、莱卡和孤魂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哈哈,那今天的事就聊完了吧?”白子伸着懒腰道,“咱们明天傍晚第一湖见?” “嗯。”莱卡道。 “好,那等回来了,咱们再庆祝吧。庆祝恶之绿洲的成立和抵御了第一次大规模进攻。”白子高声说道,扭头带着烂月湾所属离开。 次日,跟三刀等人商量完毕,分享了些自己所知的情报和下一步的计划,白子便进入了地下世界。 夜晚,红帮助银末行记录总结着一些绿洲恢复和扩张的优化方法,楚曦和阮媚在一旁细心听着,可以预测的未来一段时间里基本没有高强度的战斗了,白子他们去了地下,无论银末行的估算是否准确,那三个人都会确保这一点。所以补补课,多为绿洲恢复扩张做点工作是必须的。 同样的休息区,隔壁的客栈和佛饲则在做着完全不一样的事,客栈的一帮大汉们都吃饱了开始活动练手或者在女人窝附近勾搭姑娘,希望今晚能回归母亲般的怀抱。佛饲的光头们则在阿弥陀的带领下开始做一些外人看来不明所以的修行,都是关于修佛的,念经,打坐,论常事等。自从阿弥陀完成‘我’字印,获得能力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随着阿弥陀开始了日常修行,相比从前只有一小部分的虔诚信徒的情况。其中杨佛就是先驱者,所以说,人就是这么简单的生物,相信一件事最快的办法永远都是眼见为实。而在这之前,基本都局限于自己的认知,无法接受认知之外的东西,所以才有了把杯子里的水倒空的说法。 “老大,绿毛来了。”三刀扭头看向气喘吁吁跑来的小弟,眉头皱了起来,“绿毛?深州的绿毛?” “嗯,就是那个。”小弟答道。 “他来干嘛?莱卡他们刚走就跑来找事?”三刀一口咬断嘴里的烤肉骨头,“去叫红和阿弥陀,黄沙你跟我走。” 传话的小弟迅速的跑向女人窝,三刀带着黄沙去往休息区外围,果然,一头绿毛的汉斯正往这边走来,看到三刀便叫道,“三刀是吧?银末行在你们这儿吗?” “你找他干什么?”三刀大概知道了汉斯是来干嘛的了,不过,并不妨碍他明知故问。 “问问绿洲恢复的事。”汉斯说出来意。 “遇到什么难题了吗?”银末行和红走了过来,他对深州所遇到的问题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汉斯看着跟银末行一起来到的红以及楚曦、阮媚,不禁笑了,“有一片异形体自爆的土地现在种不下东西,半天就死了,需要你帮我看看。” 说话间,阿弥陀也到了,同样,他的身后也跟着杨佛。银末行道,“好,那我明天白天去找你,可能是因为异形体的血液渗入了土地的缘故。” “行。”汉斯点头,然后扫了扫眼前这票人,“正好,除了白子都来了,那天起冲突的。虽然现在大家实力都恢复了,而且也禁止内斗,但是我知道你们心里肯定还是不爽。” 三刀一众沉默的听着,没有回应,汉斯接着道,“我也不喜欢整虚的,直说了,那天的围攻是我设计的,不知道白子有没有跟你们说,但是无论你们是否明白其中缘由,我们并不同意这个绿洲扩张和冲出沙漠的计划。针对你们只是我们破坏合作计划的一部分。” “永恒实验室的建立者同族,自愿进入修炼,古国之人。我们都知道。”三刀有了回应,白子是很喜欢跟大家分享的,或者说不喜欢藏着掖着。 汉斯稍微有些惊讶,“好,白子既然说过,那就方便了。我们深州最信任的是孤魂,现在孤魂回来了,冲出沙漠的计划我们也认同了,所以破坏合作的计划已经是过去。但是已经做了的收不回来,我不希望因为心里的不痛快,搞得越来越僵。白子的实力和方式我们都很认同,我希望也能跟你们重新建立关系,如果有什么我们能帮上的地方,尽管提。” “你今晚自己一个人跑过来,我明白你的诚意。”阿弥陀开口,其他人有些意外,因为其实他们并没有因为这简单几句话就放松警惕,“我们不需要帮助,不过我们可以尝试一些方法,来建立信任和熟悉对方。” “嗯。阿弥陀你说。”汉斯显然是做了功课的,他叫出了阿弥陀的名字。 阿弥陀看了看其他人,“我的提议是局部换防,本来明天我准备去找刺做这件事的。不过既然你来了,我们可以三方共同参与,先从小队开始,一点点尝试和了解。” 其他人没说什么,不过看表情是不太认同,汉斯却没在乎那么多,“好的,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咱们在刺那边见面?” “中午可以。”阿弥陀笑着点头。 汉斯闻言也很干脆,道了声再见,就走了。他知道想扭转已经形成的印象不是易事,不过能遇到阿弥陀,有了初步的进展已经很好了。这种事就是一点点,花时间来做的,孤魂他们现在不在,防守压力也小,不做点什么事,实在是浪费时间,既然决定加入孤魂的计划就多发挥一下作用,这是他的想法。 阿弥陀对着红和三刀说道,“不要介意,我只是想试试,大家按部就班便好。” “没事,只是有点不爽,不想那么容易就让他跑一趟就把之前的事带过去了。”三刀撇了撇嘴,拍了拍阿弥陀的肩膀,“白子也说了他的计划,你这步走的对。” 红摇摇头,“嗯,不碍事,你派队光头去试试吧,咱们总得做点事的,不然老靠白子他们三去拼,也不合适。” “哈,是这个理。”阿弥陀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庆功晚宴 “我这边只看到了一只变异的怪物。”白子对着莱卡和孤魂说道,三人进入地下世界便分散开来,各自探索一部分区域,然后碰头统合信息。 孤魂摇摇头,“我没有发现变异怪物。” “这边两只,看来银末行的估算没有错。”莱卡的鞭子上还沾着一些蓝色的痕迹,应该是顺手干掉了那两只变异怪物,“既然这样,我们就没有必要再此浪费时间了。” 孤魂点点头,白子却道,“别着急,除了那只变异怪物之外,我还发现了一个地下世界统治者。咱们不如一起去探访一下。” 莱卡和孤魂闻言,眼里一亮,这还真是个好机会,虽然莱卡加孤魂在地下数年一直追着地下世界统治者的踪迹,交手无数次,但是却并没能击杀任何一个,本来计划就是等沙漠改造完成后,积累实力,大举反攻地下世界,然后围杀地下世界统治者。没想到这个机会提前来了,加上白子,即使只是借助他的战力都已经足够,更何况,他的能力还能大幅提升莱卡、孤魂的机动性和爆发速度。 “走。”莱卡直接表态。 “唉……等一下,去之前,我想先跟你们说一下,我并不想杀了这个地下世界统治者。”白子的话自然是引起了两人的不理解,“之前说过完成第三个‘我’字印的办法,我已经想好了,我要试一下,如果你们愿意帮我,我们就一起去,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 “你的办法是?”孤魂问道。 白子微笑着开始说明自己的办法。 地面上的换防开始了,刺、汉斯、阿弥陀,各自派出了一只精锐小队,去其他人的地盘,配合对应区域的巡守工作。 看着一队异色发瞳的深州人来到眼前,杨佛道了声,“阿弥陀佛,几位跟我这边走,我带你们转一圈。” 深州人虽然没明白那个‘阿弥陀佛’是什么意思,但是也没有太在意,跟着杨佛去了休息区,工房区最后去了他们负责的巡守区。 “你们为啥都是光头?”最后杨佛准备走的时候,那个深州小队的队长问道。 “哈哈,这是我们的决心,代表我们是真心加入佛饲。佛饲就是我们这些光头组成的集体。”杨佛解释道。 “哦,等于是你们的特点之一是吧,区别于其他的集体。”那个队长这样理解着。 “可以这么理解。”杨佛虽然想纠正一下,不过想想也无所谓,的确也是一种特征,他笑了笑,“还有一种说法是,所谓的头发是三千烦恼丝,所以为了清除这些烦恼我们就把头发都剃了。” 那个队长挑了挑眉毛,思索了一下,“有用吗?剃了头发就能免除烦恼吗?” “哈哈,只是一种说法而已,不用太在意。想要免除烦恼,还是要靠修行的。”杨佛道。 “嗯,修行才能变强,变强才能解决烦恼,哈哈,你这么说我就懂了。”那个队长闻言迅速回应道。 杨佛乐了起来,“也不是,反正没事,我跟你出去遛一圈吧,顺便聊聊。” “好啊。”那个队长倒也不介意,“走,大家扇形扩散,先熟悉一下区域。” “你知道什么教派或者信仰吗?”杨佛和那个队长边走边聊着。 “信仰吗?以前的古国基本都是祖先崇拜的,但是要说信仰到谈不上,不过信仰的意思我懂。”两人渐行渐远。 一个月后,孤魂和莱卡归来,在此期间,恶之绿洲没有受到大规模进攻,而在银末行的帮助下,绿洲也在迅速的恢复,与此同时,佛饲、刺、以及汉斯三边的换防也增加到了三队人。 “白子呢?”红问道。 “他在地下做一个实验,不用担心。”孤魂安抚道。 红有些疑惑,不过她没有再问,相信白子应该是安全的,开启第二个‘我’字印是可以在尸体旁直接重生并且恢复实力的,所谓的死地返生规则。 半年后,第一湖湖心船中的莱卡和沙漠中巡守的孤魂同时接到天音入耳,“绿洲面积达标,第二生机开启。”两人平淡的反应中,整个绿洲内和绿洲外突然出现各种惊讶、欢呼、以及呐喊声。 孤魂一剑斩过,背后一条飞咬而至的响尾蛇被斩成两段。莱卡站在船边看向水里游动的暗影,脸上露出微笑。 第二生机,生态圈的完整。 不仅是动物,植物的种类也将大量增加,还有一些自然资源也会如同现实情况一般出现。莱卡和孤魂已经从天音中理解了第二生机的意义。 “正是时候,哈哈。”白子的声音在莱卡和孤魂的脑海中响起。 “怎么样?成功了吗?”莱卡问道,花了半年多的时间,不说莱卡和孤魂,许多人都开始考虑白子葬身地下的可能性了,真是等的够久的。 “马上,准备给我摆庆功宴吧,哈哈哈。”白子得意的情绪通过天音完整的被两人感受到。 莱卡和孤魂不禁笑着摇摇头,天音入耳再次响起,“世界化身守护者意识复苏,立场变动,世界化身转移。” 莱卡和孤魂脸上的笑容化作惊讶,莱卡的眼前,第一湖湖畔边,一座方尖碑顶破草地,开始拔升,无形的力量将周围活动的众人推了出去,动弹不得,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刻钟,但是却给目睹者的感觉却仿佛过了数月般,直到呈现出金属光泽的方尖碑基底完全在湖畔展开。众人的感官才恢复正常,这才看到白子和一个赤裸着身躯的男人正站在那基底上,方尖碑的底部。 “怎么样?该给我摆场庆功宴吧?”白子高声对着莱卡问道。 周围的人全都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只有莱卡在船上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声浪传遍了整个防区。 夜晚的第一湖边,大量的篝火和人影熙熙攘攘,围绕着整个第一湖和那座世界化身。 “为啥我感觉你们多了许多光头?”白子疑惑的看着周围隶属于孤魂的原深州众。 孤魂无奈的摇摇头,“他们都开始信奉阿弥陀佛了。” “啊???”一块肉从他张大的嘴巴中掉了出来。 “……我们现在每天都有换防,接触的多了,有人找到自己的信仰了怎么呢?”孤魂身后的汉斯即无奈又生气的说道。 阿弥陀温和的笑道,“阿弥陀佛,都是有缘人,无需介意。”他举起酒坛敬向汉斯。 “换防?”白子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刺接话道,“我和阿弥陀、汉斯半年前开始进行换防,开始是以小队形式,派出我们自己的人去其他人的防区配合巡守工作,主要是为了互相熟悉,建立一些默契。” “哦,这样啊。这主意挺好的啊。”白子终于明白了,“不过小队是不是人少了点?” “嗯,开始我们想先试试,那是半年前了。现在……”刺说到这儿一顿,“哈哈,已经扩大了许多。”他看了看白子身边以及孤魂身边的各个头领。 白子一下就反应过来,“现在你们全都加入了换防?” “嗯,每个月,每个头领都会安排至少二十只队伍进行换防。”刺说明了一下现在的状况。 白子惊讶的扫过周围的人,“你们也没闲着啊。” “废话,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在忙吗?”阮媚怼道。 “今天这个庆功宴可不是给你一个人开的。”楚曦适时补刀。 白子龇着牙,“好好好,你们厉害,来,喝一个。” “哈哈,喝,今天不醉不归。”众人高兴的举起酒坛。 各自灌下一大口,红突然叹了口气,“这酒还是不够劲啊,根本喝不醉……” “本来也喝不醉,以咱们的实力。”三刀道。 “哎,喝不醉的确是少点感觉啊。”那边的凯特也附和道。 “想喝醉吗?”一直在旁边不怎么说话的银末行突然开口。 此言一出,大家同时看过来,满眼放光,看来银末行有办法,这个绿化总指挥真的是个奇才,总能发现许多神奇的现象和办法,这半年的绿化速度大幅提升完全是在他的指导下才可以实现,“要是没有开启第二生机还是没办法,不过现在多了很多动物植物,应该有办法。你们之所以喝不醉,不是因为酒不够劲或者酒不够多,而是因为新陈代谢的速度太快,身体将酒精完全消化掉了。换言之,只要我们延缓新陈代谢的速度,便可以喝醉了。”银末行解释了一下,站起身来,“等我一会儿,今儿白天收集了不少样本,我去去就来。” 众人全都满怀期待的点点头,包括莱卡和孤魂,这么多年了,终于有机会醉一回。 目送着银末行离去,“既然马上就能喝醉了,我也发个福利给大家吧,剩的不多了。”白子变出一包烟来,其实好几年前,白子芥子纹身内的烟就已经见底了,所以这几年,白子一直很少抽,三刀他们也很久没尝过了。 大家的眼光再次亮起,今天一定要尽兴啦。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后续计划 孤魂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入手处的温热柔软,让他的理智瞬间清醒,望向躺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孤魂愣了好久。 同样醒来的莱卡看着自己所在的湖心船中,皱着眉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将那种讨厌的头疼,击散了一点,“这帮混蛋,果然都没喝醉过。” 红摇摇脑袋,定了数秒,瞳孔有了焦点,旁边是一片湖泊,不是第一湖,“嗯,幸好我撤的早。”扭头看见身边缓缓睁开眼的刺,“你酒量不错啊。”刺也是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以前朋友多,没少喝大酒,有点底子。”刺站起身来,这是第三湖,刺隐约回忆起来昨晚的混乱。 由银末行拿来一瓶红色的药水开始,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酒里加了那种红色药水,然后期待着喝醉的感觉,开始了丧心病狂的拼酒。 得偿所愿,混乱开始。 除了个别人有过一定的醉酒经历,或者酒品还说的过去之外。其他的人…… 群魔乱舞,势不可挡。 红和刺还算有点意识,知道这帮疯子已经无法阻止,于是早早抽身而出,刺记得莱卡也是偷空默默撤了的,其他人,刺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估计也快醒了吧? 恶之绿洲的各个角落,甚至是一些想象不到的地方,随着药力的消退,身体的新陈代谢恢复到原有的水平,陆续醒转。 红发女子目不转睛的盯着醒来的汉斯,绿毛下的脑袋迅速的晃动着,“曼德尼斯?我们……”赤身裸体的状态和一些残留在皮肤上的痕迹,都清晰的传达出了一个信息,汉斯没再说下去。 “无所谓的事,你喜欢凯特。就当做个愉快的回忆吧。”曼德尼斯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坦然自若的站起身来,将自己诱人的身段完全展现在汉斯眼前。 汉斯的眼神有些发直,这些年为了凯特一直洁身自好,可是有些东西一旦被唤醒了就很难扑灭了,“凯特本来是我的未婚妻,在古国的时候。”汉斯带着一些解释意味的话只引起了曼德尼斯无所谓的轻笑,那其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刺激到了汉斯。 汉斯抓住了曼德尼斯的手,止住了她穿衣的动作,“我们已经恢复清醒了,你明白你在做什么吗?”曼德尼斯问道。 “管他了。”汉斯一把扑来,曼德尼斯顺势倒下,然后用双手抵住汉斯的腰部,“我不是你的泄欲工具,再靠近我就爆掉你的命根。” 被冲昏头的汉斯根本没有将曼德尼斯的话听进去,清晨的宁静就这样在一声剧烈的爆破声中被打破。 凯特被声响吵醒,先是一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然后抬头看向已经衣冠整齐背对着自己的孤魂,“穿上衣服吧,我们聊聊。”背着身的孤魂察觉到了凯特的醒来说道。凯特看了眼身边一件件叠好的衣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沉默着捡起衣服。 同样被吵醒的其实还有很多其他人,每个人都要面对醉酒后产生的混乱,自己制造的,别人制造的,或者是多人一起制造的。 第一湖边,莱卡来到世界化身边,没有踏入世界化身的力场范围,“你叫什么名字?”莱卡问向那个跟白子一起回归绿洲的所谓地下世界统治者,世界化身守护者,意识复苏者,褪掉了一身长毛的男人。当日,莱卡和孤魂同意了白子的想法,帮助他制住了这个男人,然后返回绿洲,给予白子时间去尝试和实现他的想法--跟这个男人成为朋友。 “我记不得曾经的名字了,不过我可以有个新名字。”男人从来到绿洲后就站在世界化身边没有动过,世界化身的力场并没有影响到他,“涅。” “涅,你还记得变成世界化身守护者之前的事吗?”莱卡继续问道。 “记得一部分,并没有什么用处。这个实验室依然牢不可破。”为自己命名为涅的男人虽然恢复意识不久,却能明白莱卡所问为何。 莱卡并没有意外,身为上个世界的最强者之一,当然具备这种程度的理解力,“那就一起开创道路吧。” “一起开创道路吗?”涅注视着莱卡,“你我已经无法离开这个世界了,还有必要吗?” 浓烈的杀气瞬间席卷整个湖畔,“你想死吗?”莱卡长鞭在手。 “你我这样的人为何去做徒劳的事?”涅并不在乎莱卡的杀意,继续说着,“为了别人吗?” “你们干嘛呢?”衣衫不整的白子从湖边的林子里走了过来,他边走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头疼欲裂,然后还有醒来所见,推断中昨晚发生的事,紧接着被这汹涌的杀气惊动,跑来一看,莱卡正跟涅剑拔弩张。 涅自若的转移话题,“昨晚过得可好?” “呃……我还好……吧?!”白子扭头看了看身后的林子,然后又揉了揉太阳穴,走向世界化身,“莱卡,不要把他当做敌人,现在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莱卡收起长鞭,身上的杀气转眼间消失,“你昨晚挺忙啊。” 白子一愣,不知道莱卡和涅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隔着林子应该看不见啊…… “有吗?”白子打着哈哈,“对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叫孤魂来商量一下后续的计划了。现在开启了第二生机,世界化身也来到了绿洲。” “是应该商量一下具体计划了,正好都醒了。”孤魂领着凯特走过来,凯特的脸色微微不自然,似乎有些莫名的羞涩,孤魂在前,看着莱卡和白子平淡的宣布道,“从今天开始,凯特就是我的夫人。所以以后我们会经常一起出现,不要介意。” 莱卡没有太意外,她大概猜到了昨晚以及今早发生了什么,但是白子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你这么一弄,我感觉我也应该正式一点了。” “你的情况跟我不一样,先放一放比较好。”孤魂看向白子身后的林子,白子这下终于确定,这三个人一定是察觉到了,“好吧,好吧,先别说这个了。” 白子指着涅对孤魂和莱卡道,“他就是我们交手的地下世界统治者,叫做……”白子的目光转向涅。 涅接道,“叫我涅。” “好,涅,这是莱卡和孤魂。”白子介绍道,见几人互相点头示意,白子道,“那咱们一起聊吧。涅也懂得很多,能帮上忙的。” 涅踏出世界化身力场范围,来到几人身边,“上个世界的记忆不多,但是作为守护者这么多年来的记忆应该有帮助。” 孤魂和莱卡没有表示异议,既是对白子的信任,也是对涅身上那两枚‘我’字印的认可,“第一件事,我先说一下,既然守护者的躯壳可以被唤醒意识,那么我计划后面继续去地下做这件事,不过我需要你们的帮助。”白子开门见山的道。 “可以,你自己先寻找守护者踪迹,发现了叫我们就可以。”孤魂回道。 “我可以告诉你地下世界的一些暗层位置和培育蜥猿的特殊痕迹。”涅说道。 “哈哈,那就方便多了。”白子笑道,“地上的防御现在压力不大,涅你可以先熟悉一下环境然后帮忙做一些防御工作吗?” “我曾经的能力已经无法开启,但现在的身体素质得到了大幅的增强,不过若是防御工作的话,还是培育蜥猿来帮助你们比较有效率。需要你们帮我准备一些东西,用来培育蜥猿。”涅解释道,作为上个世界的幸存者,他的身体得到了实验室的特殊强化,但是却永远失去了曾经拥有的能力。 莱卡闻言直接揽下了这个活,“我来协助吧。你以后就住在我们第一湖,方便配合。” 涅闻言,流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点头同意。 “那么之后的绿化工作应该能迅速推进,如果你能继续制造蜥猿的话,也就意味着可以提供原型体,是吗?”孤魂问道。 “是的。彻底完成绿化,一年之内。”涅曾经身处同样的沙漠,他对于这个沙漠的面积还有印象。 “然后就是提升所有人的实力,依照我们之前所计划的,现在的物资充足,我们可以建立有效的训练、评测、获取能力流程,已经获得能力的人也需要通过指导进一步开发自己的能力应用。以古国的标准来建立这个框架,大家可以随时给予意见进行调整改进。”孤魂抛出了最后一个议题。 莱卡思考了一下,“没问题,我先提出第一个调整建议,把银末行和芬斯恩加进来,一个负责药物开发,一个负责战法规划。” 白子闻言不禁叹气道,“你把我想说的说了……” “还有别的吗?”孤魂问道。 白子想了想,“还有一点……” 几人开始根据自己的经验和感悟来提出意见,这个最后的议题就在此过程中一点一点完善,直到天色渐暗。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知情选择 十个月后,沙漠彻底消失,当绿洲的面积达到某种程度时,虽然外界还能看到茫茫的沙漠,但是天音入耳告知了白子他们,末路沙海以被绿洲彻底覆盖,所有边界外的沙漠自动化作绿林,大雨连绵三天。更加繁茂的植被和稀奇古怪的动物纷纷出现,甚至还出现了新的湖泊以及河流,以及一些隆起的坡地。 蜥猿从此再也无法入侵,因为沙漠的消失,地下世界的生物再也无法来到地面,而涅制造的蜥猿,全部归入了各个头领手下的队伍,成为了他们的伙伴。在此期间,白子也再次唤醒了另一名守护者的意识。 此后又过去两年,最后一名守护者被白子找到,唤来莱卡和孤魂联手止住,却最终无法唤醒意识,在白子不注意时,自杀身亡。至此,地下世界顶尖战力全部消失,两座世界化身升上地面。 地下仅剩的世界化身自发启动了新的规则,森罗万象。所有地下世界的动物和植物全部变异,新生的生物一出生也会立刻变异,所有个体千差万别,各种奇怪的特性和危险随之而来。恶之绿洲在损失了一批人手后,暂时封闭了去往地下世界的入口。全民进入地狱般的训练中,银末行利用各种新诞生的动植物或者自然资源,做出了许多有助于训练的药物,而芬斯恩则通过自己积累的大量战斗经验,对于顶尖高手的观察和曾经被他唤醒记忆恢复能力者的全部经历,设计出了极为详细的战法分类和演化过程,借以帮助所有人找到最适合最有效的战法和训练方法。 当然,那些头领级的高手也根本闲不下来,他们就是那些训练者的领路人,挑战对象,完成了孤魂设定的挑战目标才可以去世界化身获得能力。 而早期因为战力急缺而匆忙获得能力的那些人则在莱卡的帮助或者说摧残下不断开发自己的能力,直到莱卡点头为止。对此,虽然大家颇有微词,可是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而莱卡本身将一个辅助型的固化能力用到了极致,完全具备指导他们的资格和能力,所以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返回绿洲后的白子一直在到处帮忙,从深州众到十一连湖的各个头领,他基本每个月换一个地方,连带着烂月湾本身的三位头领,这两年白子基本是把所有人都了解了一遍,大部分都成了朋友,个别性格比较古怪的也建立了简单的交情。 莱卡和孤魂都知道白子是在做什么,从白子唤醒涅的意识开始,两人就同意了白子的计划,让他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尝试,暂缓摧毁世界化身的计划。 “看来你的计划还是失败了。”莱卡对全身赤裸的白子说道。 白子有些沮丧的接过孤魂递来的衣物,一件件穿上,“我……还是希望能让他们……虽然我的计划失败了,可是摧毁世界化身依然是一场豪赌,我觉得每个人都有知情的权利,这样一来,无论是否成功,他们至少还有心理准备。”白子脸上的不甘和认真十分少见。 孤魂和莱卡对视一眼,孤魂开口道,“如果让所有人知情的话,很有可能引起大规模的混乱局面,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赴死的决心,面对这种情况。所以我不能同意你的想法,为了实施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白子没有反驳,因为孤魂说的有道理,指望所有人都有一样的觉悟根本不可能,能够带领大家的人,并不是只靠实力,视野和胸怀也是必须的,这就代表了看到的东西并不一样,但因为民主而浪费机会,或者因为机会而放弃民主其实都不对。只是在末路沙海里,现在的情况下,孤魂和莱卡的计划的确是大家唯一的出路。白子的计划已经失败了,直到现在自己身上也没有第三个‘我’字印的痕迹,本来以为‘诸刃应手’不是指物化的武器,战法或者手段,还是指人本身。白子以此为目标,不断熟悉和帮助整个绿洲的人,甚至连地下世界统治者都唤醒了,白子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正确的路,所谓的‘诸刃’指的是这片沙漠里的一个个人,但是直到现在,连一道痕迹都没有出现。白子不得不同意那个说法,第三个‘我’字印可能只是创建永恒实验室者开的玩笑。 “银末行明天会进入地下,收集现有变异怪物的资料,在他返回前,我们的计划仍然还在准备中。如果你想告知所有人的话,这段时间,你可以随时行动。”莱卡开口了,孤魂眉头一皱,白子则惊讶的看向莱卡,没想到莱卡居然会在这个问题上放任自己,“但是,无论你说或没说,我们的计划都将进行,到时候不听命的人,我会亲手杀掉。”莱卡接下来所说的制止了孤魂开口欲说的话,也让惊讶的白子恢复了淡定,这才是莱卡的作风。 “好的,我需要再想想。谢谢你。”虽然如此,可是白子依然十分感谢莱卡,其实对于莱卡来说根本没必要这么麻烦,直接和孤魂一起否定自己的想法,然后按部就班的推动计划就好。但是她却愿意给白子空间去行动,并且表明真实的态度,白子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赞叹,这就是莱卡比孤魂和自己强的地方。 三日后,银末行尚未回归。白子却起了个大早,先找到了三刀、阿弥陀和红,“我还是决定告诉大家摧毁世界化身的后果,以及出去的可能性。” “你确定吗?这样很有可能引起大规模的混乱,甚至严重影响计划的实施导致整个恶之绿洲四分五裂。”红并不支持白子。 “我无所谓,反正摧毁世界化身的计划即使现在被破坏,有朝一日还是会走到这一步,早晚的事而已。像末行说的,我们所有人的生命都被过度延长了,这样下去,终究还是难以避免产生自毁的倾向。摧毁世界化身只是死前的豪赌。”三刀无可无不可。 红看向阿弥陀,“阿弥陀你觉得呢?” “白子,如果绿洲真的因此分裂,许多人拒绝这个计划的话,你会怎么办?”阿弥陀没有表态,却问到白子。 白子的眼神坚定,“我告知他们计划的真实可能性,与此同时我也会表态,我是同意这个计划的。莱卡到时候可能会大开杀戒,我会尽量拦住她。拒绝这个计划的人,我会建议他们自行离开,自己建立新的聚集地,找出新的领导者,但是如果他们想破坏我们的计划的话,那就是敌人了。” “那我支持你,就像你曾经得知真相去找莱卡孤魂对质一样,没有人愿意被蒙在鼓里,即使是互相信任的伙伴也应该停止自以为是的为了对方好的想法,最终能对我们负责的只有我们自己。”阿弥陀站起身来,“今晚我会带上佛饲的所有人去接壤点。” 白子有些感激的站起身来,“好的,那我们今晚接壤点见。红你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不来,这也是你的选择。” 红笑着摇摇头,“我就算不来,第二天所有消息也会传遍整个绿洲,没有区别。”红拍了拍白子的肩膀,“你自己准备好。” 午后,孤魂负责区域,深州众头领聚集,经过短暂的争执后,终于还是同意了晚上去接壤点。刺、草生肉和聂闪直接答应了白子带人赴约,而第一湖,莱卡发话,其他人没有争论的余地。 入夜,白子提前到达接壤点,有一个人已经在此等候。 春直勾勾的盯着白子,“听说你要给予所有人知情权和选择权?” “嗯。”白子有点不好的预感,因为很久都没见过春了,自从那天醉酒后。 “说的好听。”春的话里带着八分讽刺。 白子无奈的道,“你想说什么?” “你觉得呢?我把男宠都遣散了。”春说道。 “……”白子无语,“真是难为你了。” 此话一出,春直接扑来,“混蛋!” 一记鞭腿被接住,春的身体以被白子抓住的脚腕为轴心,斜在半空中,整个身体无视重力发起进攻,灵活变动这身形。单手抓住春脚腕的白子招架之间,中了一拳,松开她的脚腕,退后一步,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跟春交手。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混乱可能 自重转移使春可以在接触到物体时将本身受到的重力转嫁给接触到的目标,可以是任何具备实体的物质,按照白子所知,如果春的感应能力提升到可以感应到空气中的颗粒,那么她甚至可以将自身受到的重力转移给空气中的颗粒,借此获得几乎不受任何约束的行动力。 不过现在的她还做不到,就像白子曾经花费数年的时间来试图控制雾化的血液重新聚集一般,春的这一步提升比白子更加困难。 但是任何肢体接触都可以将自身的重力转嫁过来,几乎等于平白无故,不断承受一倍的重力并且给她提供凭空悬浮发动进攻的机会。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无接触的战斗是最有效的方法,这种方法,白子是可以实现的。 再次架住春的数次连击,白子抓住机会,止住她的双手,直接将她整个身子按在地面,借着自身两倍的重力,压住春的动作,“别闹了。”血线当然是不可能用的,春也没有用双剑,这只是某种程度的小脾气而已。 吭哧,春一口咬在白子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渗血的齿印,“就闹,你那晚快活了。现在就当没事发生吗?” “……你快活的时间比我多的多好吧?你说我?”白子牢牢的按住春,想想她那些健壮俊美的男宠,根本不用想,谁都知道女人的快乐时间要长于男人,不然春也不用找好几个男宠来。 “切,那些都是不走心的。”春辩解道。 白子翻了个白眼,“那晚我们全都喝的跟SB似的,我是第二天醒来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你说说你是怎么走心的?难道你没喝多?那你就是演的咯?” “演你个头,我喝的比你们都多好吗?不然我才不会跟她们两一起……”春顿了一下,“混蛋,便宜都让你占了,你现在还一副无辜的样子。滚滚滚,别压着我,看着你的脸我就来气。”春剧烈的扭动起身躯。 白子无奈,贴的太近,蹭的太狠,实在有些奇怪,只能放开春,站起身来。 春气呼呼的站起来,瞪了白子一眼,“她们两呢?你怎么处理的?” “有啥好处理的,这种事,无论是否有心思在里面,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最没必要的就是矫情和多想。”白子说道,“一切如常就好,我们已经聊过,达成了默契。你要不是这段时间一直避着我,我本来也是要找你说明白的。” “呃,她两有这么开明?”春惊讶的问。 “……事情发生的确出乎意料,她们也别扭了一段时间,不过总是要面对的。她们又不是没有阅历的孩子,能理清思绪,做出决断是正常的。而且你以为我是一扭头就想明白的吗?我也想了好几天才有头绪好吗?”白子解释道。 “是吗?你这个狠心的人,连第二个‘我’字印都完成了,还需要想好几天?”春满脸的不相信。 白子气结,“你以为第二个‘我’字印是啥……” “不是掌控心灵吗?我听莱卡说过。”春理所当然的答道。 “掌控心灵又不代表断情绝义,我还是个人,遇到没遇见过得事,产生新的情绪,也得想想才知道怎么办和怎么消化。你是不是对莱卡有什么误解?”白子知道春肯定是把莱卡的所说所为当做了某种参照的标准,但是却完全没有明白,莱卡的表现有很强的个人特质在里面,“你知道我的第二个‘我’字印是什么时候怎么完成的吗?” “什么时候?”春知道自己可能真的理解错了,语气弱了许多。 “见到你带着两个男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白子温柔的笑了笑。 春一下子沉默了,完全没想到。 没想到白子当天杀穿整个绿洲的实力居然是没有取得第二个‘我’字印的状态,没想到自己的行为居然对白子有这么大印象,更没想到白子居然在此时说出了这件事。明明再次见面后,自己花费了许多时间去重新接近白子,试图缓和两人的关系,甚至一直暗暗期待着白子表现出在乎和…… 春平复了自己胸中起伏的情绪,坦然的直视着白子道,“我之所以找男宠,只是因为莱卡告诉我你在烂月湾找到了楚曦,并且因为她留在了那里。当时我以为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是你的权利。我理解,相比楚曦,我是那个亲手葬送你多年修炼,让你重生沙漠游荡二十多年的背叛者。所以我没有抱怨,我只想找一些让自己开心的事来……” 拥住自己的臂弯还带着熟悉的温度,少了些烟草的味道,因为烟已经所剩不多,白子也很节制的取用。春也自然的搂住白子的腰,“来人了。” “嗯,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状况……”白子松开手臂,春也放下双手,自若的站在白子身边。 首先来的是阿弥陀和佛饲的人,这帮光头看到白子都熟稔的打起招呼,有的念佛号,有的直接喊白爷。白子迎上去跟大家聊了起来,想必有一小部分人已经知道,有些跟阿弥陀近的虔诚的信徒,应该询问过,依阿弥陀的性格也不会刻意隐瞒什么。 “白子。”刺、草生肉、聂闪大帮人同时来到。 孤魂领着深州一众,莱卡带着第一湖的人,纷纷出现。 白子稍微的浮高了一些,便于声音传得更远,“恶之绿洲的大家,我们的计划已经到达最后一步的关口,摧毁世界化身。大家之中可能有些人已经知晓,有些人还尚未了解,所以我今晚找来大家,就是为了详细说明一下摧毁世界化身的计划。” 整个恶之绿洲的人都聚集在此,白子放眼望去,的确是茫茫一片,难以计数,实际上白子很久以前就好奇过整个末路沙海到底有多少人。后来经过了解,知道了一个大概的数字,十万左右。就是这些人,无论是如何进入沙海的,此时此刻都是一起战斗过数年的伙伴。虽然每个人的过往无法一一了解,但不妨碍白子将大家一视同仁。 “这个末路沙海的真实面目是古国建立的永恒实验室,换句话说,我们都是这个实验室里的试验品,对于这个实验室来说,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探索人族变强的方法和复刻强大的可能性。所以从这个实验室建立开始就没有所谓的出路。即使我们的生命被延长百倍千倍,变得再强都无法走出这个实验室。曾经有过许多强者,他们也一样为了出去做出了许多的努力,甚至不惜摧毁世界化身毁灭掉这个世界,可是即使这个世界被毁灭,他们依然无法出去。因为身处这个世界中的人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摧毁这个世界只会让身处其中的人随着这个世界一起消亡。”白子的话引起了一些骚动,“新的世界将在旧世界的残骸之上重新建立,新的实验品将被进入沙海,开始新一轮的实验。这是一个无解的循环,已经如此运转了不知多少年了。但是,今时今日我们还是做出了跟前人一样的选择,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嘛?” 白子些微的停顿,“因为今时不同往日,这个无解的循环已经无法继续循环下去了。古国早在真实世界的两百年前已经灭亡,现在,整个永恒实验室的外围入口已经全部关闭,这三十多年来,没有一个新人出现过,我和楚曦是最后进入这个地方的人。这意味着什么?”白子问道,许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从此以后不会再有新的试验品了,如果我们彻底死在这里,整个永痕实验室将失去作用变成摆设。这就是我们依然决定摧毁世界化身的原因,因为外界的情况已经完全断绝了实验室维持循环的可能性,所以我们即使摧毁世界化身也不一定会就此随着世界一起灭亡。” “对,你们没听错,是不一定。我叫大家来就是要让大家了解全部的情况,我不会夸下海口,跟你说我们一定会出去。因为我们也无法确定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白子看到了部分人已经开始议论起来,“但是我们决定去尝试,因为我不需要继续在这个沙海里待上数百年,这不是什么生死的问题。只是与其被当做试验品关在这里,自欺欺人的存在下去,我宁愿抓住能看见的唯一的机会,拼上性命。” 白子看了看莱卡和孤魂以及一众头领,“但是我们的想法是我们的想法,这里有这么多人,自然也有人会有不同的想法。这也是今晚聚集大家来此的第二个目的,你们现在了解了所有的情况,所以,你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判断来作出选择。” “任何人都可以有不一样的选择。但是今晚过后我们会继续推动摧毁世界化身的计划,不想参与的人请自行离开,现在整个沙海变成绿洲,所有人也经历过训练,足以继续生存甚至变强下去。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绿洲的边缘是无限往外延伸的,如果你们希望安静自在,可以去到能去的最远的地方。”白子看着一脸平静的莱卡,他知道莱卡是不会让这些人轻易离开的,“但是只限今晚,今晚,只要你们做出选择,离开我们现在的活动区域,我可以保证你们安全,不会重生。”白子落地,站到来莱卡面前,“莱卡,没有人愿意跟身边的伙伴动手。” “他们不用动手,我一个人就可以杀光所有逃走的懦夫。”莱卡的语气依然平静。 刺他们三个人来到白子身边,“我们支持你,不对离开的人动手。” 莱卡没有说话,花见月在莱卡身后又气又笑的摇动着纸扇,“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们不会对出身入死的伙伴下手的。”刺镇定的回应道。 白子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原烂月湾所属自然是会支持白子的,孤魂那边,应该不会做无谓的杀戮。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为生为死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有人高声问道。 白子站在莱卡的面前没有动,但他回应道,“这个实验室存在了这么久,有过多少试验品,强者或者智者不是没有,但从未有人成功出去过。这个办法,也只是因为时机而具备成功的可能性。” “那你们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明白?”自然也有人质问,带着不满,不是个例。 “改造沙漠,增强实力,这些事情有哪一件对你有害的吗?你是不喜欢待在绿洲里还是不喜欢变强?”白子反问,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人存在。 “……”那人没话了,可是其他的人,更多的人开始发出声音,争吵和质疑,指责和谩骂。 白子的神经慢慢紧绷起来,一方面是由于这些声音,一方面是由于面前莱卡身上逐渐散发出来的杀气,“无论你们有什么样的想法或者不满,我都能理解,但是从实际情况来看,目前为止,所有人都是受益于这个计划的。所有的队伍我都接触过,有些比较熟悉,有些一般,抛开矫情和抬杠的,我们没有错待任何人,现实就是所有人都过得比以前好,也变得比以前强了。如果有谁认为计划继续推进会损害自己的利益或者有违自己的想法,那么像我刚才说的。离开,今晚就走。” “凭什么要我们走,为什么你们不走?”有人嚷嚷着。 白子依然无法转头,这个声音应该是烂月湾那边传来的,白子不禁有些自嘲,从刚才开始,这些声音一半都是从烂月湾那边传来的,剩下的来自深州和刺所带领的那帮人。莱卡身后的第一湖,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一点异议。 这是由于什么白子当然明白,因为他们是最了解莱卡手段的人,同时他们也全都感受到了莱卡身上越来越重的杀气。归根结底,这也是莱卡和白子孤魂的不同,为人处世、管理方法、个性特点。显然对于这些末路沙海中的人来说,所谓的朋友或者说交情,根本没有高压和威胁管用,更不用说同理心和抉择力了。 这可能也是白子计划失败的原因之一,自以为跟所有人都成为了朋友,获得了一定的信任,其实不过是因为实力足够和容易亲近而已。所谓获得人心的计划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现在建立的一切,都是我们摧毁世界化身的基础,而且一旦开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们待在核心区域极可能被牵连进战斗中。”白子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我们不走,你们没有资格赶我们走,现在的一切都是大家一起建立的,我们为什么要走?是不是?”试图登高一呼的人也出现了,“他们想摧毁世界化身,摧毁这个世界,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只要拦住他们,我们就能继续活下去,永远活下去。” “我说过,今晚你们走,我保证你们的安全。你们不走,我不会赶你们走,但我将不再保证你们的安全。你们若是试图破坏我们的计划,那么我们就变成敌人了。我所说的安全不适用于我的敌人。”白子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你们瞧瞧,你们瞧瞧,这就是他的嘴脸,背地里利用完我们,现在说杀就杀,没有任何犹豫。亏我们还把你当作朋友,想不到你这么虚伪。”刺耳的话传来,白子不自觉的勾起嘴角,莱卡面沉如水,一直静静的凝视着白子的双眼。 而莱卡的身后还有许多双眼睛也在注视着白子,有带着嘲笑意味的,以花见月为首,也有同样板着脸的,的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对于白子的做法和现在的状况。但是至少在莱卡的身后,没有一个人敢发声,无论是表达意见还是表达支持。 但是白子同时也意识到一点,再次意识到一点,莱卡的作风的确管用,对于这帮沙海中人来说,但是就像所有存在过得高压统治或者暴政一样,绝对不会得人心。这点可以看看同为十一连湖的刺,他以及草生肉、聂闪身后聚集起来的人是莱卡的数倍,这些人虽然还属于莱卡管辖,但是他们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对莱卡唯命是从了。现在的莱卡只能通过刺他们三个来管理这些人,如果刺他们觉得莱卡的命令有问题,莱卡已经无法强迫刺他们去执行,因为恶之绿洲已经不是一言堂,也因为刺身后的所有人都曾经受过第一湖的打压,不止一次。要知道,第一湖的湖众对外可是毫不留情,就跟莱卡平常的作风一样。 “你怎么不说话呢?没脸说下去呢?”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在白子短暂的沉默后。 “你他X真够烦的。”随着这句骂声,那个质问白子的人被一脚踹倒在地,“你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白子说今天保你们安全,不然老子把你脑袋都拧下来。” “你这只傻狗,真把自己当白子兄弟了。你没听见他刚才说什么了吗?你不知道一直以来他都在利用我们吗?”被踹倒的男人怒气冲冲的质问起来,“我知道了,你一定早就知道真相了是吧?你也是他们一伙的。” 动手的那个满脸鄙夷的吐了口吐沫,“我呸,老子才不知道什么真相了,但老子他X的不喜欢听人一直抱怨,跟个娘们似的。你他X的不想干就滚蛋,废话那么多。你觉得谁欠你的吗?别他X的逗了。没有白子,烂月湾都没了,你还有机会抱怨个鬼?你现在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那个动手的人见倒地者又要说话,直接又是一脚补上去,“老子不想听你BB,你给我躺好了。”将那人踢晕后,他看了看周围的人,“你们都说够了没,要滚就滚,要干就干。别一个个跟软蛋似的罗里吧嗦的。” 周围有不少反对摧毁世界化身的人都凶狠的盯上了他,他却满不在乎的道,“来啊,来啊。你们这帮怂包,你们不是涨能耐了吗?谁都不怕,敢叫嚣了吗?老子告诉你们,今天没这集会,你们还得跟在白子身后拼命,现在白子给你们机会,让你们选。你们一个个都想干嘛?想跟白子拼命是吗?” “老皮!消停了吧。”三刀喊道,这个人也是客栈的老伙计了,其实人不错有点脾气也有点傻,比较认死理,也讲义气。说来,其实白子跟他还算熟悉,因为曾经在客栈区域,这个老皮称呼白子为杂种被白子一脚踹飞过。 老皮无奈的闭嘴,还不忘狠狠瞪回周围的反对者,三刀见状摇摇头,他身边的红却开口说道,“我知道很多人有疑问,这也是包括我在内很多人曾经阻止白子说明一切的原因,因为我们知道肯定有人并不想冒着彻底灭亡的风险赌这一把。我们不希望内讧,也不希望因为内讧导致计划失败。但是白子坚持要这么做,我们依然还是将大家都带来了。说白了,的确都是一起战斗过的伙伴,每个人也的确有权利知道实情和自己选择。所以,既然都是一起战斗过的伙伴,那么没必要进行太多言语上的较量,如白子说的,你们都可以选择,离开也好,成为敌人也罢。但是今晚其实完全可以不用流血,只是所有人都需要时间冷静的想一想。” 红的话让许多人稍微冷静了一点,孤魂身边的汉斯站了出来,“其实你们不用那么着急下结论,我没必要骗你们。接壤后,我们一起迎来了规模空前的蜥猿进攻,然后又一起奋战了数年,才拥有了今天的环境。而这些一起战斗的时间里,最令我印象深刻的还是那次蜥猿进攻,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白子出现在了我们的防线,帮我们干掉了许多的蜥猿。而在那次支援前不久,哈哈,大家都知道,刚接壤的时候,我们深州所有头领联手坑过烂月湾一回,就是因为我们不同意这个摧毁世界化身的计划,因为我们很了解这个实验室,我们知道摧毁世界化身只会导致世界的毁灭,而我们也将一起陪葬,根本无法出去。但是后来孤魂回来了,告诉了我们现在的情况已经变了,实验室已经无法获得新的试验品,所以摧毁世界化身的计划有了成功的可能性。虽然很低,但是我们终于看到了希望于是同意了。那时我还在想之前坑了烂月湾一回估计很难好好合作了,没想到的是,那晚的要命关头白子自发支援了过来。所以后来我就主动去了次烂月湾,也第一个加入了换防计划,近两年来,我想大家都已经互相熟悉了吧。这正是我一直期望的局面。营造出这种局面其实很不易,考虑到种种原因,如果是我,我就根本不会说出实情,让大家有内讧或者分裂的可能性。可惜,白子不是我,他非要这么做,还保证什么离开者的安全,为什么?因为他还是那个会不计前嫌来帮助别人的傻子。” 汉斯顿了顿,“我很少说这么多,不过我也有点看不下去了。你们可以选是因为有人给你们选的权利,你们完全可以离开,也可以跟我们对着干,都好。但是我不觉得你们任何人有资格质疑白子。” 与莱卡面对面的白子,勾起的嘴角微微放平,尖锐的弧度变的柔和了一些。 大部分反对者都陷入了沉默,刺走了过来,拍了拍白子的肩膀,高声说道,“跟大家一样,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极小,而失败意味着彻底的灭亡。但是震惊之后,我理清了思绪。无论如何,这是唯一的机会,我绝对不想错过。没有人知道这个实验室会不会突然又自我修复,重新打开捕获试验品的缺口,到时候我们真的就没有任何机会了。所以我宁愿赌这一把,赌上一切,我不想永远当一个可悲的试验品。冲出这片沙海,回到现实的世界,拥有真正的生命,甚至,彻底的死亡,这些才是我想要的。” 刺的话触动到了一些人,他们重新议论起来,这种议论迅速的传递出去。 一直对峙的莱卡和白子周围,不少之前的反对者开始投来新的眼光。 “阿弥陀佛,其实活着不是为了生就是为了死。”阿弥陀洪亮的声音带着某种奇妙的感染力传入所有人耳中,“为了生者,自然该寻求真实的世界,赌上一切,为了死者,那么就抛开一切,舍掉性命。如此一来,各取所需,摧毁世界化身难道不是个完美的办法吗?”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天窗开启 阿弥陀此言一出,本来还议论纷纷的人群突然再次陷入沉默,白子终于缓缓转过头去,因为有种奇怪的感觉,整个集会的气氛似乎悄然产生了变化。 低着头思考的人似乎终于从情绪中脱离了出来,而因为议论声,争吵声而不有自主产生的烦躁感也逐渐平复,阿弥陀对着转过身来的白子笑了笑,白子知道这一定有阿弥陀的精神能力作用在里面,虽然对于自身的影响很小,但是对于那些陷入情绪不太冷静的人来说,却又奇效。 “其实大家不用急着下定论,咱们不妨先简单的划分一下,支持摧毁世界化身计划的可以站到我的左手边,不支持的站到我的右手边,不确定的站到我的身后。”阿弥陀走了出来,抬起了双臂,“等做出初步选择后,我们互相讨论一下,每一方都可以派出代表,相信通过讨论,大家应该会更加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然后,我们在做最后的抉择。” “这主意不错,还像点样。”汉斯在孤魂身边说道,孤魂点点头,“来吧,做初步的选择。大家不用顾忌太多,按照自己的想法选就可以。”孤魂转身对着深州众说道,然后他自己率先走向阿弥陀的左手边,汉斯等人直接跟了过去。有了带头的,深州的人也纷纷动了起来。 这边刺和身后的下十湖的人也开始做出选择,白子背对着莱卡,“其实人心从来都是不可能集中到个人身上的,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我有经验而已,但我所知的并不一定就是绝对的。你的尝试已经奏效,世界化身的转移,地下世界守护者的立场变化,都是极为重要的进展。只不过,所谓的第三个‘我’字印依然没有一丝痕迹,我觉得基本可以断定这只是个概念而已。”莱卡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她走到了白子的身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无需自我怀疑。” 白子点点头,“我明白,你还要动手吗?” “无所谓了。走掉的人,已经不足以影响什么了。”莱卡看着人流的状态,基本可以观察出一些端倪,大部分的人都走向了阿弥陀的左手边,一部分走向阿弥陀的身后,而阿弥陀的右手边目前只有不到百人。 两个时辰后,终于,所有人都做出了自己的初步选择。支持摧毁世界化身这边的人最多,占到了六成还多,徘徊不定的人数其次,约有三成,剩下的大概三千人左右是不支持者。经过了挑选和商量后,各自选出了自己阵营的发言者,都是普通的绿洲成员,没有头领或者实力顶尖者。 讨论也很简单,各自发表自己的意见或者提出问题,然后由其他人来表达针对性的看法和解答疑惑。 当然有一些信息性的问题,则由站在场中的阿弥陀解答。比如,地下世界的情况,世界化身的位置之类的,一个时辰的讨论下来,基本将所有的信息都与大家公享了一次。 结果也在意料之中,徘徊的人绝大多数最终都选择了支持计划,而不支持计划者中也有一部分人转到了支持者阵营,等到这次集会彻底结束的时候,九成九的人都留了下来。只有一千多人做出了离开核心区,去边缘地带自己建立生活区,远离这场决战。 “如果真的论人心的话,今天的你已经把人心聚集起来了,白子。”孤魂拍了拍白子的肩膀。 白子点点头,“嗯,这样就很好了。比起第三个‘我’字印,其实这才是最重要的。” “白子。”最终做出了离开决定的那一千多人在一名男人的带领下走了过来,白子叫不上他的名字来,但是还是有些眼熟的,应该是深州捷特手下的人,白子走了过去,“怎么呢?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男人带着有些歉意的笑容,“虽然我们没有选择跟你站在同一个立场上,但是应该不妨碍我们对你的感谢。”男人微微低头,“谢谢你选择权给了我们。”他身后的人也全都跟着一起低下头来,示意感谢。 白子欣慰的笑了起来,“不用说这……”话说一半,白子突然停住,脸上的笑容也僵住。 旁边的孤魂和不远处的莱卡同时震惊的看向白子,然后…… 一种无形的震撼在所有人的心中爆发出来,在那种莫名的感觉催使之下,所有人都缓缓抬起了头来。 静谧的夜空中,一扇光铸的门扉正在逐渐放大,并且一点点打开。 “汝意成引,天窗,开启。”这是白子收到的天音入耳,来自世界化身。 而莱卡和孤魂收到的则是,“天窗,开启。”随之而来的是自动被理解的天窗的意义,当有人按照世界化身的指导,掌控了自己的身体和心,并且成功引领众人遵循同一个信念之时,即代表末路沙海的终极目标被完成。人族重新崛起所需要的基本条件达成,强大的个体和有统一信念的共同体。因此,,穿过天窗即可回归真实世界,真实肉身。 第三个‘我’字印的确不存在,因为第三个不是‘我’字印,而是‘众’字印,所以这个印无法像之前的‘我’字印一般逐渐成型。因为世界化身不可能随时随地监控所有人的状态和心理活动,只能通过大范围的实际事件证明,一旦证明,便能获得最后的‘众’字印。 此刻,所有集会参与者的身上都出现了‘众’字印,位置各异,但是这个‘众’字印就是所有人穿过天窗的许可之印。 在所有人的震惊之中,孤魂第一个恢复了冷静,“莱卡,白子,咱们去看一下。” 白子和莱卡同时点头跃起,白子的割裂的手腕处流出的血液化作血珠,飞向三人脚下,天窗还在放大和开启的过程中,以目测无法把握具体的高度,必须亲身去探一回。 “那是什么东西?”地面的众人都是茫然的注视着天窗,不少人甚至下意识的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仿佛回应这些茫然无措的人般,一个空洞的声音凭空传遍沙漠,“末路沙海,。地下世界,限制解除。重生规则,取消。时限,三日。”所有人的耳朵听到声音的瞬间,脑海中也自然明白了这些字句的意思。 升入半空的三人停顿了下来,天幕之上的天窗也就此定型,完全开启。三人皱起眉头看向地面,数百名具备飞行能力者,已经争先恐后的升起,冲向天窗,“哈哈哈,我们可以出去了。”其中有不少人都一边飞冲一边欢呼起来。而地面却又许多人破口大骂,“你们这帮不讲义气的混蛋……” 地面隐隐振动起来,白子率先冲向地面,莱卡和孤魂跟上,三人和那数百名具备飞行能力者于半空交错而过,地面有人喊道,“莱卡大姐,快把那些忘恩负义的人干掉。” 莱卡却无动于衷,一心和白子、孤魂加速冲回地面。 恶之绿洲内,所有的湖泊同时暴起冲天水浪,千奇百怪的身躯从水浪下穿出,由各个湖泊扩散出去,阿弥陀面色严肃,洪亮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所有人就近配合,组成小队。战斗开始了。” 数只肋下生翼的怪物冲向了下十湖的队伍,其中一只躯干类似蜘蛛的怪物喷射出大量黑色的蛛丝,将前方数十人一次性网住,韧性极佳的黑色蛛丝根本撕扯不开,“用火。”飞身而来的刺喊了一声,便攻向那只还想继续喷射蛛丝的怪物。 四面八方,无数的地下怪物全部涌上了地面,战斗,全面展开。 莱卡的人还没落地,长鞭已经抽飞数只速度极快的飞行怪物,随后鞭化枪,飚射而出,将一只破土而出的巨型虫子钉在原地,恶臭从那虫子的伤口处传来,不知是血还是体液的黄色物体由那伤口处流出,滴在地上,迅速的腐蚀出一个个深深的坑洞。 “烧。”落在枪杆上莱卡下了个命令,翻下长枪,信手一抽,便将长枪拔出,扑向周围一只忽隐忽现的难缠怪物。 几乎是转眼间,整个集会所在的接壤点方圆数公里范围,完全化作了惨烈的战场。 由于开始的太突然许多人还没有准备好,而且,由于带来的震撼和时限的短暂,大家也一时间有点混乱。 “小刀!”老五大吼一声,敲断了将小刀上半身吞入腹部的一株奇怪树木,明明片刻前这还是一株普通的树,却在小刀从暗影中现身攻击的瞬间活了过来。老五的眼里噙着热泪,小刀就这样被干掉了,是真的被干掉了。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无法重生了。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攀上天窗 孤魂一剑斩断只触手众多的怪物,落在怪物进攻的一线,“收缩阵型,受伤者第一时间后撤治疗。”他大声命令道,战斗开始的太突然,大家不免乱了阵脚,可是出路就在眼前,这场战斗必须撑下去,尽可能久的撑下去。 天空中的抢先飞起者,此刻已经到了天窗之下,他们的眼里现出狂喜。地上那些无法飞行的人,还有迟疑了的人,甚至是白子三人都是笨蛋,哈哈哈,他们这就要冲出末路沙海啦。 “冲啊!”不知道是谁压抑不住兴奋喊道,然后一抹暗色掠过,所有飞到天窗前的身影,如同剪纸般化作两片,朵朵血花绽放,一只头部呈扁平锥形的鱼一般的怪物展开了自己的透明薄翼,悬停在天窗之下,发出了刺耳的尖锐叫声。 那叫声穿透了所有生物的耳膜,刺的所有人和怪物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动作。捂住耳朵的众人不禁抬头看去,大部分人都暗暗赞了声杀得好。也有小部分具备飞行能力的人庆幸于自己没有冲动,成了探路的石子。 “这是它们的王吗?”楚曦问不远处的白子。 白子摇摇头,“应该不是,地上也有跟它实力相当的怪物。它们应该没有什么组织架构,只是受世界化身的驱使而已。”他的目光落在远处一只庞大的奇型怪物身上,蛇头一个,形态各异的尾部五条,数不清的密集疙瘩遍布它的躯干,看上去就使人恶心不适,而它那庞大体型带来的压迫感和身边环绕的一团瘴气般的薄雾。 简直无从下手…… “小心!”三刀的喊声响起,地面拱起,千百根锋利的木枝刺出,周围的人和怪物纷纷中招。 三刀的提醒虽然及时,但是却没有帮助到那些受袭者,因为木刺速度太快。唯一一个躲掉攻击的人还是推出了身边的兄弟,帮自己挡了一下,这才趁机撤出了攻击范围。 “你这个混蛋!老王本来可以活下来的。”周围有人看到,一把揪住逃生者的衣服,逃生者却十分不满的推开了他,“我只是为了活下来,你还真以为大家都是两肋插刀的兄弟吗?别他X的傻了,那是因为以前可以重生。” “无论是不是兄弟,你都不应该推他出去。”那人指着逃生者的鼻子道。 逃生者一愣,继续回道,“推都推了,我只是本能反应,你现在想怎么样?我还活着,我还能继续跟怪物战斗,你要弄死我,减少我们的战力吗?” 那人听逃生者这么一说顿时也有点无语,的确,现在这紧急关头,所有的战力都很重要,有时间内斗,不如把所有力量都投入战斗。头顶的天窗只会开三天,大家必须挡住怪物的进攻,然后想办法通过天窗才可以。 “你这样的人,活着也无法帮到我们。”一副无耻嘴脸的逃生者全身僵住,头顶传来的声音,虽然熟悉,却并不让人安心,因为从来没听过这个声音这么冰冷。剑芒一闪,一颗脑袋飞起,白子悬于众人的头顶,举起手中的剑高声道,“我和大家一样,对于现在的情况感到惊讶,但是我们必须同心协力,现在,出路就在我们眼前。我们不止要出去,我们还要一起去出去,的确,这个过程中牺牲在所难免,但是,没有人有资格把自己的懦弱当做决定他人生死的资格。如果有,那么,这个懦弱之人的生死将由我来决定。” 众人默默的点点头,对于这种懦弱的行为,其实大多数人都是不耻的,因为这些被投入末路沙海的人,如果不是太刚,也不会翻下重罪,沦为末路沙海的试验品。 白子说的话有道理,也有底气,这是以他的实力和行为作保证的,他和莱卡、孤魂冲下来的时候,众人或多或少其实都有些感动,虽然知道白子可能会这么做,但是,以他们三人的实力,完全可以第一时间冲过天窗,返回现实世界。大家毫不怀疑,即使是那只速度惊人后发先至的怪物,也绝对拦不下这三人的联手。 在与怪物交战的一线,所有人都因为这三人的到来而逐渐镇定,战局也慢慢进入控制。 “阵型收缩,伤者撤出一线,其他人补位。注意毒性攻击和脚下,火焰攻击负责压制不要过头。”白子吩咐道,他的脑海里,天音入耳正响起孤魂的声音。 “火攻效果很好,因为这些怪物都是由地下生物变异而来,但是一定注意不要引起森林大火,不然我们肯定比这些怪物们先死绝。”孤魂的理性已经迅速分析了形势,做出了初步的方案,“天窗距离地面约两千米,单靠飞行能力带人通过不可能实现。必须建立一个阶梯,至少要接近到天窗之下百米以内才能实现大量人员,迅速通过。我的计划,第一步是拔高我们所在的地势,通过所有能影响地势的能力者协作完成。” “好的。”白子点头,“以阿弥陀为中心聚集能力者。”突变发生太快,现在阿弥陀还处在人群靠中间的位置,以他的精神能力带领着正好可以当做聚集点 “没问题。”莱卡回道。 “孤魂,我需要灰发帮忙,这边有个藏在地下的怪物。”白子问道。 那边沉寂了一会儿,“可以。”白子估计那边应该遇到了点棘手的怪物。 在战线上来回冲刺数个回合的白子,通过提前预判,用血线和长剑拦下一次次木枝突刺,虽然保住了许多人,但是他真正的战力却完全被牵制住,无法发挥。 三刀和红带着大家抵挡住其他怪物,可是那只蛇头怪物已经逐渐靠近过来,白子必须赶在它接近战线之前,将它挡住,不然以它的体型和可见的攻击方式,绝对会造成重大的伤亡。 “吼,吼,吼。”三刀的身形拔地而起,五米之高的巨人出现在战线上,“白子,去吧。我先扛着。”三刀一拳砸在地面一个鼓起的土包上,破坏了木枝的突刺,自己的手上添了不少伤口,然后又是一跃而起,一脚跺在另一个土包上,同样,拦下了木枝,自己的脚底出现了不少伤口。 白子飞出,“灰发待会就到,你们配合揪出这个怪物。”凭空变向,加速,以手中长剑和身边血幕开路,笔直杀向蛇头怪物。距离战线三百米处,白子身边的血幕完全展开,无数血线割裂而出,将附近的怪物,树木,地面,甚至一些藏在暗处的小动物全部切断。 清出了一片区域的白子,屏息突入浅绿色瘴气,长剑直刺蛇头,剑锋刺中蛇头的眉心,带起短促的摩擦声,滑向一边。白子立刻转身,一脚踢开刺来的蝎尾,另一只脚脚底血珠爆开,白子急速变向,必过追来的蛇头。 瘴气之外,片片血幕重新凝聚,白子与蛇头怪游斗了几个回合后,猛地拉高身形,蛇头和五条异形尾巴,全部昂起追来,血幕翻滚间,展开了全力的攻击,绿色的瘴气中瞬间弥漫起一抹抹血雾,染上一层稀疏的红。 飞出瘴气之外的白子,胸膛鼓起,换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抹绿色,仿佛被那奇怪的瘴气浸透了似的,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贴紧衣物的皮肤传来。下方的蛇头怪扬起自己的蛇头,发出怪异的嘶鸣声,本来被染上了些红的瘴气突然翻滚着厚重起来,迅速淹没了那一抹血红,变得比之前更加深重。 双目的竖瞳之中,闪动着猩红之色,蛇头怪注视着白子,露出了如同笑容般的狰狞表情。 白子的背脊上,渗出一层冷汗,有种奇特的寒意似乎从那双竖瞳之中传来,刺激到了某种身为动物的本能。企图重新凝聚血幕的白子,只感应到了一片空白,所有血雾都被那绿色的瘴气中和或者吞噬掉了。 而蛇头怪的身躯之上,除了一些浅白的划痕之外,刚才的血线攻击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低头看向地面再次汇集过来的众多怪物,白子猛地扑了下去。灵巧的躲避开蛇头怪的攻击,抓住了一头外形如同蜥蜴却生着众多复眼的怪物,一剑穿透他的背部,反握住剑柄荡了出去,剜下一大块滴血的肉来,身后一条圆滚滚的钢鞭似的尾巴抽来,被白子一个后翻躲了过去。 头下脚上的白子将那块肉叼在嘴里,横剑挡住另一条尾端带着骨质硬壳的尾巴,接触的瞬间,那骨质的硬壳发出剧烈的震动,借着空气和长剑传递到白子的全身,催的白子动作一僵,力道松懈了不少,长剑直接被推开,骨质硬壳狠狠的抽中白子的胸膛。 身体不受控制的摔落,砸飞了数只途经的怪物,白子撞在地面上,弹起,然后再次落下,才勉强控制住了身体。半跪在地,本来叼着的肉已经不见,白子低头吐出一口血来,脸色陡然间苍白了许多,刚才消耗掉的所有血幕和受此一击吐出的鲜血,此时他的体内,血量已经步入极其危险的界限。 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声,浑身浴血的三刀,双拳抱紧砸向一只被灰色藤蔓顶出地面的枯木般的怪物,将其彻底毙命。周围的人瞬间高声喊叫起来,带着畅快和恨意的攻击更加猛烈的招呼向眼前的怪物。遍体鳞伤的三刀微微后退了些,落到红的身边,“给我治治。” “还没到关键时刻,你别太拼。”红拉起恢复了正常体型的三刀后撤,跟楚曦交换了一个眼神,楚曦迅速补位过来。 “刚才那根木头杀了上百个兄弟,X的,我必须得亲手把它干掉。好不容易,终于有出路了,要是这些人都死光了,我活着出去也没意思。”三刀龇牙咧嘴的忍耐着,红手法娴熟的用一柄小刀割裂三刀身上的伤口,然后精准的挑出一根根木刺来,“哎哟……你慢点。” “慢了我怕你来不及回去大发神威,忍着吧。”红讽刺着道,“赶紧治好,你就又能回去大杀四方了。”一边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有乱,依然迅速的处理着伤口。 三刀一窒,憋着口气,没再继续喊疼,红低着头,面无表情的处理着伤口。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阵动荡,两人同时抬头望去,周围的景物似乎在逐渐的变矮,一抹喜色出现在两人脸上,“看来阿弥陀那里已经开始了。”红低下头继续处理起伤口。 三刀咬着牙回了一句,“应该是,不知道能拔高多少……” 红挑出了一根木刺,拍了拍三刀的肩膀,“翻个面。” 三刀满头大汗的点点头,默默的翻过身去,将自己背部的伤口交给红继续处理。 天边现出一抹红晕,夜晚即将结束。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攀上天窗二 数只肢体残缺的怪物在蛇头怪身边的瘴气中迅速被毒杀,它们的尸体也逐渐被那古怪的瘴气蚕食一空,化作一堆枯骨。 白子手中拿着某只怪物的小腿,绕着蛇头怪不时发起进攻却都是一沾即退,蛇头怪多次试图留下白子无果,终于调转方向,直奔不远处已经隆起数十米高的山坡以及围绕着山坡周围的众多人类而去。 一口吞下手中的肉,白子再次突进蛇头怪身周的瘴气中,皮肤已经没有什么知觉,多次沾染瘴气累积而生的效果。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事,没有有效攻击手段,只能一次次骚扰和尝试,蛇头怪的头部坚硬异常,双眼有诡异的瞳力,可以通过凝视来激发目标的生物本能,导致其动作停顿,无法取其双目要害。躯干上的无数疙瘩一碰就会迸射出腐蚀性极强的毒液,那毒液还会融入瘴气,增强瘴气的效果。 这是白子用多次负伤才探出来的信息,所以直到现在白子都在不停的进食以补充体力,回复血量。它的全身上下,似乎都无法可破。再加上那五条异样的尾巴,蝎尾有刺,应该带毒,钢鞭似的尾部力道强劲,还能自如伸缩长短,而曾给予白子重击的骨壳之尾通过急促的震动不但能破开防御还能强化杀伤力。剩下的两条尾巴,一条布满密集的倒刺,抽动起来速度较慢,但是杀伤力应该是最可怕的,还有一条尾部中段似乎是团软组织,仿佛气囊般鼓动着,喷涌出阵阵绿色的瘴气。 这条控制瘴气的尾巴就是白子这次攻击的目标,不过,想要在另外四条尾巴的保护下得手,并不容易。 无形锋锐随着白子的出剑环绕在剑刃周围,划破一长溜蛇头怪身躯的疙瘩,一道道绿色的毒液飚射出来,白子的皮肤之上沾了一些,可是白子却浑然不觉,即使那毒液染绿了周围大片皮肤,甚至出现了糜烂的状况。因为白子的触觉已经被完全麻痹。 钢鞭似的尾巴,伸长到百米,抽了过来,蛇头却没有调转,白子灵巧的躲避过去,心中有了计较。蛇头怪庞大的身躯距离战阵已经不远,显然那密密麻麻的人比白子这只抓不着拍不死的苍蝇更有诱惑力。血珠爆开,白子贴着钢尾冲了过去。 剑刃无形锋锐擦过凭空刺来的蝎尾,拨乱大团绿色瘴气,白子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密集的震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通过眼前的绿色瘴气被捕捉到。白子展开双臂,一把抱住撞破瘴气砸下来的骨壳之尾,七窍之中转瞬间鲜血齐流,但是,白子的手没有松开,触觉的麻木,使得白子的耐受力得到强化。这是白子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不被击飞并且可以顺利靠近气囊之尾的方法。 果然,有出就有进,抽来的骨壳之尾,带着惯性摆回原先的位置,位于软囊之尾右边的位置。 时机,角度,到达。双手同时松开,白子的身躯被震动和惯性抛出,反握长剑,旋身,刺下。 瞳孔猛地收缩到极限,眼前,并不是软囊之尾,一条布满可怕倒刺的漆黑之尾迎面而来,将软囊之尾完全挡在下面。 左手伸出,一把抓住根倒刺,皮肉如同无物,倒刺卡入指骨,浑身肌肉绷紧,白子的身形一顿,借此机会,三枚血珠在白子的肩侧,腰间,腿侧爆开,强行推动白子的身躯,斜落一旁,数根粗壮的倒刺划过白子的面目,胸膛,腹部。皮开肉绽。 后背和脚下同时爆开血珠,白子斜落之势扭转,绕过倒刺之尾,冲向软囊之尾。 一剑刺下,软囊之尾果然是如同预计般的质地,被白子一剑刺穿,浓郁的绿色瘴气顺着伤口渗出。钢尾抽来,白子举起左手,生接一击,整个人被抽的倒滑而出,右手的长剑稳稳握住,顺着倒滑之势将软囊之尾彻底刨开,大量深绿色的瘴气滚滚涌出。 怪异的嘶吼声响彻天空,蛇头高高扬起,冰冷的竖瞳重新映入白子的身形。正要趁机后撤的白子,动作一顿,骨壳之尾抽来,将白子整个人击飞,如同一片枯萎的秋叶般落向地面。 蛇头怪的双目依然凝视着白子下落的身躯,伸缩自若的钢尾,追击而来,誓要将这只苍蝇毙命。落向地面的白子没有一点动作,整个人已经脱力,苍白的肤色,可怖的伤口,翻卷的皮肉,钢尾落下。 “吼!”随着吼声,一片阴影笼罩过来,黑色的鳞片覆盖全身,伸展的双翼卷动着狂风,一掌将那条钢尾拍飞。张开的漆黑之吻中,一点火光亮起,咆哮的火龙暴躁的冲出,瞬间将蛇头怪淹没。 滚滚瘴气,被高温和狂风催散,蛇头怪庞大的身躯迅猛的调转过来,势不可挡的风压随着它的动作扩散而出,将环绕周身的火龙迫开。冰冷的竖瞳落在眼前的黑龙身上,黑龙的竖瞳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轻蔑,那种轻蔑是物种之间的,进化高度之间的,本能的表现。 但是对于蛇头怪来说,这种本能的表现却是莫大的侮辱,强大的力量才是无需证明的唯一。 环绕周身的瘴气彻底破除,初升的旭日之下,蛇头怪的完整面貌终于暴露在众人眼前,身长约有千米,五条尾巴如同原始深林中的古树般粗壮,从疙瘩密布的身躯中段分裂出来,昂起的蛇头从数百米高的空中,俯视着黑龙,以及所有地面的生物。即使是地势被整体拔高了两百多米的人类战阵,也只能仰着头看向它。 吐了吐猩红的蛇信,它猛地张开嘴嘶吼起来,似乎是响应它的行为,天窗之下,那只鱼形怪物也发出奇异的鸣啼声。 天空地面,所有的怪物都在这二者的叫声中瑟瑟发抖,甚至有不少人也感受到了无法形容的压迫力,被夺去了呼吸和神志。 “让你叫!”一条身影从空中坠下,于半空中不断增大,直至三百多米高,准确的砸在蛇头怪的背上,正是伤愈的三刀。饶是蛇头怪身躯庞大,无比强壮,也被这从天而降的巨人砸趴在地。 蛇头怪和天空怪物的叫声戛然而止,三刀搂住蛇头怪脖子,黑龙撑机飞扑而至,连咬带拽的拦住了蛇头怪的五条尾巴。浑身红的发黑的汉斯手持战锤,从人族战线中冲天而起,空中飞舞着数枚飞剑,拉出道道残影袭向蛇头怪的双眼,草生肉站在红的身边,望着倒地的蛇头怪,“这个家伙可不好收拾。” “嗯,不然白子也不用拼成这样了。”红没有出击,因为她的攻击力对于这个蛇头怪来说可能根本就如同挠痒般,相较之下,留在战线内,对付其他的小型怪物,救治伤者反而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刷拉,纸扇展开,花见月从一片光影中现身,“啧啧,幸好这瘴气散开了,不然连近身都困难啊。” “吆,被莱卡派来的?”草生肉略带讽刺的问道。 花见月却没有在意,事实如此,因为这只怪物超出常理的力量,一般的攻击根本无法奏效,所以才把自己派来,“莱卡和孤魂短时间内应该腾不出手来了。” 草生肉闻言扭头看去,半空之中,一只难以捕捉的身影正极速俯冲下来,它的身后,远远的还有无数怪物跟随着。 “要死人啦。”草生肉摇摇头,这下真是要死人了,而且是很多很多人,这些天空中的怪物夜里还算安定,并没有大举来袭,只有零星的攻击,现在天一亮,在那只鱼形怪物的带领下,全面攻来。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不过没时间担心别人了,草生肉苦着脸看向一个挺身将三刀掀飞,黑龙甩开的蛇头怪,先解决掉这只大的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不然这头怪物要是冲进战阵,那死伤可就真的承受不起了。 飞剑多次掠过都落了空,还被蛇头摆动间撞碎了两把,草生肉无奈的将飞剑拉远,得等待机会。 被掀飞的三刀,摇晃着站了起来,肩头跳上来个人,“带我上头。”楚曦在三刀肩上喊道。 三刀点点头,所有人里,攻击力最强的必然是具备能力转换的楚曦,毫不夸张的说,这么多年的战斗下来,现在的楚曦,全力爆发,甚至可以发出超过莱卡三人的攻击。 白子身边,一团沙尘卷来,现出黄沙的身躯,将浑身僵硬,皮肉泛着浅绿色的白子一把抱起,飞回战阵。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攀上天窗三 “这瘴气中还有别的东西……”红检查完白子的状况,不太确定的说道,因为即使是她的血此刻将白子体内的瘴气中和掉了,白子的躯体恢复了失血过多的苍白,伤口全部愈合,但是却依然没有醒来。 大地震动,三刀再次被掀飞,不过,他成功将楚曦带到了蛇头怪的脑后。黑龙飞翔在半空,喷吐出灼热的火焰,笼罩住蛇头怪的身躯,那些密集的疙瘩一个个手高温作用爆开,毒液却无法喷射出去并被火焰汽化蒸发。 黄沙抬头看了眼天空,许多具备飞行能力的人都已经升空迎击飞行怪物,“在找到唤醒白子的方法前,我们必须守好他的身体。”黄沙话毕,化作一团沙尘飞向天空。 红看着飞起的众多能力者与飞行怪物开始交手,迅速的便出现了坠落的身影,怪物的,人的,而莱卡和孤魂虽然没有飞行能力,却凭借过人的身手,在漫天的飞行怪物之间灵活借力死死的缠住了那只速度惊人的鱼形怪,可是他们却无法对那只怪物造成实质威胁,“银末行怎么还没回来!”红不禁有些焦急的自言自语起来。 白白把孤魂和莱卡这两个顶尖高手牵制住,实在是浪费,这个鱼形怪物如果有白子的能力辅助,三人联手,必然可以迅速拿下,可是现在白子却因为与蛇头怪的交手昏迷不醒。 “白子中毒了。”一个干涩的声线传来,红微微一惊,低头看向不知何时到来,蹲在白子身边的男子,“涅?” “这是假寐之毒。”涅托起了白子的上半身,“是有解药的,我现在需要带他去地下世界。” 红眉头微皱,涅她自然认识,对于他的实力和过往也没有质疑,“为什么要带他去地下世界?” “因为那解药是无法拿过来的。”涅答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继续等,但是,白子不会自己醒来。” “我跟你一起……”红话说一半没再继续。 涅抱起白子,“很多人会死掉,如果你离开的话。我已经唤醒了所有的蜥猿,本会指挥他们,在我回来前,坚持下去。”一名长发及的消瘦男人,出现在涅的身边,他是被白子唤醒的第二座方尖碑的守护者,“你最好快一点。没有白子的话,天上那只可不好对付。”本提醒着涅,这两人来到地面这么长时间,其实很少露面,只跟一些必要的人打交道,培育着新的蜥猿帮助绿洲中的人做各种事。 除了白子和几个与他们直接对接的人外,很少接触其他人,不过莱卡、孤魂都默认了他两的存在,所以大家也就渐渐习以为常。虽然战斗越来越少,但是两人培育的蜥猿,其实在各种工作中都帮了大忙。所以大家也没有因为两人从前的身份和作为抱怨太多,毕竟,以前的他们只是躯壳而已。 可是要说信任,至少红还无法完全信任这两人。现在白子的症状的确很棘手,可是真的像涅说的那样吗? 手中的长剑一紧,红的表情冷了下去,涅和本两人同时看过来,红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剑,“放下白子。”涅和本一言不发的停下了动作,面无表情的盯着指向二人的长剑剑锋。 两根手指轻轻的压上剑刃,“红,他们没有骗你。”三人惊讶的看着缓缓现出实体的银末行,“情况太突然了,我赶回来花了一段时间。白子的确是中毒了,这种毒我在地下见过,让涅带白子去解毒吧。”银末行对着红说道。 “你确定?”红垂低长剑,向银末行问道。 “嗯,我已经查看过白子的状况了。在你们说话的时候。”银末行对着红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去,“抱歉,状况百出,红也对你们不熟,所以想的比较多。” 涅笑着摇摇头,“我先走了。”抱着白子就跳出战阵,他选择的方向,有大量的蜥猿正在往这边冲杀。 本抽出背在身后的鳞骨刀,“末行,你不善战斗,后续还是继续使用能力消失吧。如果有什么有用的信息,现在赶紧告诉我们。” “那边那只蛇头怪,它的鳞甲是我所见过的最坚硬的物体,它的尾巴,身躯都不是要害,以它那庞大的体型,通过积累伤势干掉它基本不可能,你们看白子刨开的那条尾巴。”红和本顺着银末行的指点看去,“虽然从这么远的地方看不明显,但是我刚才路过那里的时候,已经近距离观察过了,那条尾巴正在自行愈合,速度并不慢,只不过它的体型太庞大所以看起来不明显而已。”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本不禁问道,这还真是个愁人的问题。看看那只蛇头怪生龙活虎的样子,在多名强者的围攻下依然没有任何颓势,没想到那唯一一道伤口居然还在迅速复原。这样下去,瘴气肯定会再次涌出,环绕在它身边的,到那时,近战的这些人将陷入跟白子一样的境地。而远程攻击的杀伤力根本不够,难道让所有人都去做不知道会不会有用的殊死一击,然后再把侥幸活下来的人一个个送去地下解毒? 根本不现实。 “我在它的体内观察过,它的要害只有一处,在五条尾巴和躯干连接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核心般的物体,是它用来协调和操纵庞大身躯及复数尾巴的部位。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破开那片鳞甲,然后摧毁那个藏在血肉中的部位。”银末行果然是做了功课才来的。 红和本的眼里瞬间多了些光亮,本手中的鳞骨刀迅疾的斩向天空,将数只钻过防线袭来的飞行怪物消灭,“那就集中力量进攻一点,只要攻击的次数够多,再坚硬的鳞甲也会被破坏。”虽然没有了前世的能力,但是本对于自身的实力依然有着信心,同样,对于恶之绿洲的战士也十分肯定。 “这是下下策,滴水穿石。”银末行却泼起了冷水,“一旦我们开始进攻那一点,这只蛇头怪必然会被彻底激怒。现在,它还没有爆发出全部的力量,但是当它被彻底激怒,毫无保留的展开进攻之时,每一次的进攻,每一秒的拖延都意味着大量的牺牲。”本和红闻言不禁诧异的看向银末行,异口同声的问道,“它还没用全力?” “是的,通过在它体内的观察,我可以确定这一点。”银末行十分确信的语气让两人顿时陷入沉默,“所以,我们必须采取更加有效的攻击方式。找到一种可以快速攻破鳞甲的方式,或者说工具。” “花见月的光刃?”红瞬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银末行却摇摇头,“不是,花见月的光刃攻击范围有限,根本触碰不到深埋于鳞甲之下的那处要害。必须破开鳞甲,没有取巧之法。” “那是什么方法?”绕了半天,本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银末行肯定已经想到可行之法了,直接问他就好。 “一把连鞘剑。”银末行说道,红闻言想起了什么却无法清晰,本则一脸茫然,银末行接着道,“藏在佛饲地下的那把连鞘剑,白子连鞘剑,无法拔出,也无法破坏的那把剑。那是整个末路沙海最坚硬的工具。那是我们以刚克刚的最好机会。” 红终于明白过来,的确有这么一把剑,但是这么多年红也只是听说过一回,从来没见过实物,“那把剑真的无法破坏吗?” “嗯,那是这个永恒实验室引入白子意识时,同步创造出来的物体,是对于原物的真实再现,一如白子心口的空洞一般。据白子所言,那把剑在真实的世界中,就具备这样的特性。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拖住这只蛇头怪,等我把剑取来。”银末行说着话,身形又开始慢慢虚化,“记住,别提前激怒它,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发起最致命的攻击,等我回来。” 两人看着眼前的空气,对视一眼,互相点头,如银末行所说,暂时拖住,等来去自如的银末行把连鞘剑拿回来在行动。 正此时,蛇头怪的脑袋上方,楚曦一记肘击,从天而降,砸在它的头顶,将它那庞大的脑袋生生砸的下飘了几十米,刺耳的嘶吼声顿时响彻战场,本不禁苦恼的望去,“太卖力了……” 红叫来一名具备传音能力的待命战士,开始传递消息。 虽然他们这么有干劲是一件好事,不过目前还是先温柔一点吧。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攀上天窗四 连鞘剑被黄沙所化的沙尘卷起,飞上天空,送去,楚曦所在,黑龙背上。 此时已是午后,红和银末行所处的靠近一线的地方,已经被拔高到了跟三刀身高相仿的高度。而最中心的地方,顶峰已经达到接近千米。随着地势拔高,众人的落脚点增加,围绕着山峰的战斗也更加激烈的铺开,从天空到地面,而孤魂和莱卡却依然在纠缠那只鱼形怪。 三刀巨大的身躯奋力再次爬起,背部和双臂有多处涨红发紫的淤血和皮开肉绽的伤口,这是在这段温柔的对抗时间内积累的伤势。遍体鳞伤的黑龙飞行的速度和灵活性已经大大下降,沙尘落下,黄沙现身,“剑来了。” 楚曦接过剑来,递给同样站在黑龙背上的汉斯,汉斯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形态,身为人的体力终究无法与怪物相比,为了保证待会儿的致命一击能发挥全力,必须留存体力。 “战锤给你。”汉斯将手里的战锤递给了楚曦,“机会只有一次。” “我不会失手的。”楚曦自信满满的说道,转身跳下黑龙背部。 汉斯握着连鞘剑,一跃而下,浑身的肤色开始发红,没过片刻就完全通红,落地之时全身已经红的发黑了。升腾的蒸汽,如同云团般,汉斯将剑叼在嘴里,双拳开路,绕出蛇头怪的正面,由侧面狂奔冲向蛇头怪。 呼。一大片沙尘于半空中聚集,卷向蛇头,遮盖住它的视线,三刀一把抓住它的倒刺之尾和骨壳之尾,举起双臂,挡住当头抽来的钢尾,抬起一条左腿,当了蝎尾的靶子。黑龙俯冲而下,四爪牢牢的卡住蛇头怪的脖子,对着它躯干上已经再生出来的那些疙瘩喷洒出烈焰。大量爆开的疙瘩,四溅的毒液将火焰都染出了些绿色。 十柄鳞骨飞剑,悬于蛇头脑后,随着蛇头怪被突然的猛攻激怒,狠狠的摆动起身躯,发出尖锐的嘶吼,那团沙尘果然被破开,黄沙摔落向地面。鳞骨飞剑迅速由其脑后,分散着绕至面前,分攻双目和蛇信。时机准确,立即奏效。 蛇头猛地后拉,蛇信被割伤,一目被刺中,想必对它来说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这种刺激仿佛彻底打开了它体内的某个开关。 被钢鞭抽的双臂肿胀,左腿被剧毒侵蚀的千疮百孔的三刀动作一僵,双目带着惊讶和一丝恐惧,眼看着那条被白子刨开的软囊之尾在几个眨眼的工夫中彻底愈合,完整如新。绿色的瘴气怼着面门喷来,三刀憋住一口气,死命的拽紧手中两条威胁最为恐怖的尾巴。 “这自愈能力?”望着重新睁开双眼,吐出蛇信,一口将十柄飞剑吞进肚子里的蛇头怪,银末行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我的剑啊!”草生肉不禁肉疼的感叹起来。 “这是你也没观察到的吗?”红问道。 银末行摇摇头,“我应该观察到了一切,因为我直接深入了它的体内。这突然大幅提升的自愈能力,之前是不存在的,它虽然还有潜力没发挥,但那是单纯的力量速度方面。除非……” “除非什么?”红追问。 银末行的身形虚化,“我再去看看。” 红盯着银末行身形彻底消失的地方,思考了一会儿,不禁自语道,“需要通知他们停止进攻计划吗?” “来不及了。”草生肉说道。 蛇头怪的尾部和躯干连接之处,正对着那条居中软囊之尾的一块鳞甲上方,汉斯双手握住连鞘剑,剑锋垂直抵住鳞甲的中央。他的头顶,一条不断旋转,模糊的身影笔直落下,一柄通体发红的战锤凝现,准确的砸在连鞘剑剑柄尾端。同样浑身发红,甚至蒸腾起大量肉眼可见的气雾,如同发动能力的汉斯般的楚曦也现出身形,她的双手稳稳的握住锤柄,鲜红的血由掌心,顺着锤柄流下。 双手的皮肉全部爆开,能够看见内里的手骨,那手骨上也布满了细小的裂纹,楚曦盯着剑锋所在,“跟你说过。” “哈哈……咳咳咳……”展露笑意的汉斯忍不住的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混着不知名的脏器碎片被吐出,刚才那一锤产生的冲击力,被近在咫尺双手死死攥住剑身的汉斯完全接下,“算你厉害。”压下了咳嗽,汉斯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不愧是被所有人给予厚望的人,凭借自身训练得来爆发力和世界化身赋予的能力转换,做出了如此恐怖的一击。她身上的蒸汽,汉斯再熟悉不过,那是体能大量并且急速消耗的现象,汉斯的能力就是通过燃烧身躯,获得力量和速度的强化。这两者之间的原理是一样的,只不过,汉斯是靠能力才能做到,而楚曦是靠本身的力量激发出来的。 看着她的双手,汉斯知道,如果时间允许,眼前这个人一定会是白子之后的第四人。她已经克制了自己肌体自保的本能,激发出了超越负荷的力量,这种意志力,是真正的关键。 轻轻的爆裂声中,战锤的锤头化作齑粉,全身如同魔怔般停下动作的蛇头怪,终于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整个身躯猛地甩动起来。所有人都无法控制的被掀飞,包括三刀和黑龙。转眼间调转过身躯的蛇头怪,双目圆睁,一对竖瞳无情的锁定了摔在战阵前的三刀,可能是因为体型的关系,他一直牢牢的吸引着蛇头怪的仇恨。此刻,他必须第一个死。 “他两成功了吗?”红跑到三刀的耳边,焦急的问道,手中掏出了一柄锋利的小刀。 “成了。”三刀答道,刚才身在蛇头怪尾后的三刀看到了两人配合的全过程,那柄连鞘剑果然坚硬无比,而楚曦爆发的力量和汉斯拼命的支撑,最终奏效了,那把连鞘剑,现在就卡在蛇头怪的鳞甲之中,想必剑身已经没入了它的血肉之中,而那片鳞甲也已经迸裂。 “好,恢复体型,我先给你治疗。”红急着道,因为三刀一手按住地面,又准备起身迎战。 “不行,不能让它接近战阵。”三刀根本不听,虽然一条腿已经半废的,却依然用单腿支撑着,双手发力顽强的站了起来。 “你给我回来!!!”红大声喊道,可是三刀已经再次扑向气势汹汹冲向战阵的蛇头怪。 长剑举起,红满脸决然,准备跟上支援,手腕却被一把攥住,“红姐你别去!”伤势不清的阮媚咬牙使出全部的力气,拽住了红的手腕。 这一瞬间的延误,身边众多的烂月湾战士却冲出去了不下百人,可是他们的步伐还没接近蛇头怪,体型巨大的三刀已经歪倒在地被推了过来,厚重的瘴气环绕在蛇头怪身边,所过之处,各种怪物都迅速的到地,然后动弹不得,死亡和身躯的糜烂紧随而至。 百名烂月湾的战士瞬间被三刀庞大的身躯撞飞,于空中被蛇头怪的尾巴抽中,全部死亡,甚至有一些被骨壳之尾击中的人身躯直接爆裂开来,尸首无存。 “后,撤!!!”阮媚声嘶力竭的喊道,拉住红的手腕,生生将红拽向山上。 轰,轰,轰…… 无数惨叫声混杂在山石迸裂,砸落的声音中,烂月湾的战线瞬间被摧毁,耗费了接近一天时间制造的山峰歪向一边,仿佛大厦将倾。 半空之中,失去一臂的孤魂落在山巅,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鱼形怪的尾部被长鞭卷住,还在跟莱卡于空中缠斗。 温热的泉水之中,白子缓缓睁开眼,涅正皱着眉头盯着泉水上方的石顶,“你终于醒了。”隐约的震动还回荡地下世界,白子的意识迅速的恢复清明,试图理清头绪,“这是?”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攀上天窗五 阿弥陀扶起一名重伤的能力者,“先去治疗吧。”环顾四周还有许多重伤的能力者,他们全是拥有改变地形能力的人,被聚集过来,协作抬高整个战阵所在地面的高度,他们耗费了许多时间来尝试,才慢慢配合起来,平地拔起一座近千米高的山峰。 可是刚才蛇头怪推着三刀撞上山脚,那一击的力量几乎彻底摧毁掉这座山峰。如果不是这些能力者,拼死发动能力重新稳住倾斜的山峰,现在这座山峰已经崩塌,不但无法作为攀上天窗的阶梯,恐怕还要压死一大票人做陪葬。不过拼死发动能力的这些人也全部透支受到了反噬,现在只有一小部分人还能坚持,其他人必须赶紧治疗,阿弥陀的精神力庇护着这圈人,很少会有怪物靠近,个别从天空袭来的也会被周围战士击杀。 “阿弥陀,我们只能勉强维持住山体的稳定,如果再承受冲击,这座山肯定会倒的。”有人告诉阿弥陀,阿弥陀点点头,他也知道绝对不能再承受第二次冲击了,但是这却不是他能左右的。 成百上千的战士在刚才的撞击中被碾成肉酱,三刀已经彻底昏迷,能力也自动解除,恢复到了正常的体型。被瘴气笼罩在内,沙尘刮过,卷起三刀落向红的身边。无法继续飞行的黑龙从地面扑向蛇头怪,楚曦和汉斯紧随其后。 沙尘散开,黄沙放下三刀和银末行,红大声喊道,“用火攻对抗瘴气。” 周围幸存的战士,迅速的反应过来,无论是能力还是火舌炸药都开始招呼上去。红蹲下身开始处理三刀的伤势,“怎么样?” 银末行半天没有答话,黄沙已经再次冲出去,凭借沙尘阻碍着蛇头怪的视线,“你在它体内看到了什么?”红追问。 “变异。”银末行终于开口,“持续性的变异,它的身体在经受了我们的攻击后,开始了新的变异,产生新的能力,高速自愈只是其中之一。我已经无法推断它还会变化成什么样了,森罗万象的影响似乎一直在它体内发挥着作用。” 红冷静的处理着三刀身上的伤口,虽然听到了这样糟糕的消息,但她的手依然稳定迅速的操纵着小刀,“没有办法了吗?那个要害呢?” “要害还在。可是,现在有瘴气环绕,它的速度和力量也进一步提升,机会很渺茫。而且,如果它体内的变异持续下去,那个要害可能也会发生变化。”银末行的语气再也没了从容和肯定。 沉默之中,红隔开手腕,给三刀喂下自己的血,“他应该会跟白子一样昏迷,等涅回来,让涅带他去地下吧。”红缓缓站起身来。 银末行察觉到一丝异样,“你要干嘛?” “我要杀掉这只蛇头怪。”红一字一顿的说道。 银末行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劝红,也不知红到底准备如何杀掉这只蛇头怪。 震天的龙吼声传来,蛇头怪的倒刺之尾和骨壳之尾同时砸中倒地的黑龙,血肉模糊。楚曦和汉斯咬牙切齿的逼近蛇头怪的要害上方,连鞘剑插入的地方,这是,凯特用命换来的机会。汉斯的双手交叠着盖住了连鞘剑的剑柄顶端,楚曦奋起全身之力,双手抱拳砸下。 咔嚓,本来还有半截剑身在外面的连翘剑彻底没入鳞甲,没入蛇头怪的血肉之中。在那片鳞甲之上留下一个爆碎的开口和无数裂痕。楚曦和汉斯欣喜又惊讶的看向那个开口,没想到都这样了,这片鳞甲居然还能保持整体,覆盖在体表,想必是因为厚度的原因。近距离的目测可以看出,这片鳞甲的厚度超过了一米,之前的半截剑身甚至都没有穿透鳞甲触碰到血肉。 但是这次追加的攻击,一定奏效了,连鞘剑已经彻底深入蛇头怪的身体,虽然无法估计插入的深度,但是,蛇头怪的动作彻底的停了下来。 银末行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蛇头怪的双目,那对竖瞳的瞳孔正在缓缓的放大,“红,等一下。” 红也注意到了蛇头怪的异常,想必是爬上了蛇头怪背部的楚曦和汉斯得手了。就这样解决了吗? 汉斯突然抽了抽鼻子,“瘴气变淡了。”楚曦闻言看向软囊之尾,尾巴中段的软囊果然停止了鼓动。 夕阳的余晖之下,光影变幻之间,一道潇洒的身影出现在蛇头怪的头部,两只手掌呈手刀状,其上延伸出模糊的光刃,瞬间划出一道弧线,割裂了那双竖瞳。嘴角还挂着血迹,被之前的那次撞击掀飞老远的草生肉不禁鄙夷的骂道,“缩头乌龟,出现的真是时候。” 旁边有个不明就里的战士茫然问道,“那是谁?” 草生肉脸色不善的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却暗暗的把花见月又唾弃了千百遍。这个混蛋从很早就来了,被莱卡派来支援,对抗蛇头怪,却一直没出手,打了个照面后连人影都没了。这么多次拼死拼活的关键时刻,都没见到这个混蛋现身。现在跑出来了,一定是看到蛇头怪要完蛋了才出来捡便宜,逞威风的。 混蛋,要不是自己的飞剑全毁了,那里轮得到他来显摆。 花见月的身影一闪而逝,再次出现已经到了蛇头怪的头顶,高举着手中的模糊光刃,一击刺下。随着这一击,蛇头怪逐渐放大的瞳孔变成了灰色,昂起的蛇头歪倒向地面。花见月一副志得意满,站在蛇头之上,露出潇洒的笑容。 远远近近的众多战士,不由的高声欢呼起来,士气大振。 红和银末行却没法高兴起来,因为还无法确定蛇头怪的生死,即使它已经倒下。楚曦和汉斯看了眼意气风发的花见月,扭头盯着软囊之尾,末端的孔洞,绿色的瘴气还在缓缓的喷出,已经越发无力,再也不可能形成环绕庞大身躯的瘴气圈。 “真的死了?”汉斯略带怀疑的发问。 楚曦摇摇头,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转到鳞甲之上的破口,深入鳞甲之下的血肉,那里的血肉在不住的蠕动收缩,“你看!” 汉斯闻言将目光转过来,“还活着吗?” “有可能,咱们最好……”楚曦的话说道一半,异响传来,她和汉斯毫不犹豫的跳起,大量色泽深邃的瘴气瞬间从那处破口喷出,绿色的波浪迅速扩散开来,转眼间就弥漫到千米之外。几乎将整个山脚淹没,众人的第一反应是屏息,砸出所有跟火有关的能力和武器,但是那从鳞甲破口喷射出来的瘴气,不但色泽浓郁,毒性强烈,量也是前所未有的,根本无法被驱散。 片刻前还一脸兴奋的战士们,无法脱出瘴气范围,也无法一直闭气,陡然间生出恐慌的情绪。 而更加令人绝望的事出现了,遮天蔽日的深绿色瘴气之中,两支摄人心魂的竖瞳不知何时再次睁开,并且,与曾经不同的是,其中居然亮放着诡异的紫色光芒。 所有人的动作都被迫停止,在那难以形容的目光注视之下。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攀上天窗六 剧毒的瘴气自由的侵蚀着被瞳力摄住之人的身体,许多实力较弱的,转眼间便倒地不起,肉体开始出现腐蚀的迹象。 银末行直接遁入了虚无的状态,避过了这一危难,但是他心焦如焚的看着包括红在内的所有人都无法动弹,不知该如何是好,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抬头看向天空,独臂的孤魂和情况不明的莱卡根本无法抽身,白子还没回来。 时间!必须拖延住时间,白子一定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已经死掉的人没有白白牺牲,他们对蛇头怪也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甚至让它一度沉寂如同死亡,现在必须冷静下来。为了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取得胜利,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再次深入蛇头怪的体内,找到它的弱点。或者说,可以破坏它体内变异的方法,这样才能击败它。 虚无之中的银末行狂奔向蛇头怪,身后恶之绿洲的战士还在瘴气之中不断的倒下,仅仅是银末行思考的这么一会,已经又倒下数百人,这样下去,不用一个时辰,烂月湾所属的这些人恐怕会全军覆没。 奔走之中的银末行也在观察着蛇头怪,不知道它是在经历体内的变异还是在迅速自愈的过程中,它体内喷出的瘴气依然汹涌,仿佛没了把门的水龙头般。而它的双目一直圆睁着,硕大的蛇头始终没有动过分毫。 两道身影突然从侧面杀出,汉斯和楚曦左右逼近,由它的视线死角攻向它的双眼。 银末行眉头一紧,可是根本无法阻止两人的行动。只见两人的身躯映入竖瞳的瞬间,整个人便仿佛石化般僵住,笔直的摔向地面,动弹不得。银末行继续奔向蛇头怪,摔落地面的两人陷入了跟那些战士一样的境地,开始受到瘴气的侵蚀。 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可惜想抓住这个机会必须得具备抵抗蛇头怪瞳力的顽强意志,这估计只有白子三人可以做到。 “完了……”银末行的心头一颤,还没接近到蛇头怪身边,突然就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透过深绿色的瘴气,他看到了五条逐渐扬起的黑影,绝对是蛇头怪的尾巴,而地面的震动肯定是来自于蛇头怪躯体的移动所致。 果不其然,下一秒,五条黑影中的一条便急速伸长,抽出,横扫而过,整个山脚之下的战士,被一尾巴清掉了大半。所有被击者,不是爆体而亡就是筋断骨折迅速死于瘴气之中,尸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掉。 蛇头再次昂起,可怕的瞳力暂时消失,幸存者们终于恢复了行动力。可是所有人的双眼中都布满了恐惧,因为蛇头怪那庞大的身躯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再次,冲了过来。 人和山都是它的目标,没有差别。一击,可毁。 凭借着体内的治愈之血,顽强的扛过了瘴气侵蚀和钢尾横扫,趴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无能为力。蛇头怪庞大的身躯迅速逼近,众多战士都丧失了斗志,四散而逃。只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再次拦在蛇头怪身前。 “没想到要死在这破地方了。”汉斯浑身皮肤已经变成漆黑的颜色,他已经不止一次透支自己的能力了,战斗到现在,此刻,能力之下的真实身躯已经全部坏死,这最后一击,无论成功或失败,对于他来说结局都已经没差。 “这瘴气跟你的气质很称。”楚曦笑了笑,汉斯的绿毛跟着片瘴气的确是同出一脉,而且其实汉斯这段时间一来一直被传让孤魂给绿了,因为本来是汉斯未婚妻的凯特,突然跟孤魂结为了夫妻,虽然汉斯很快也开始跟曼德尼斯成对出没,但是这个八卦已经传遍整个恶之绿洲了。 汉斯略带讽刺的道,“也算是死对地方了是吧?” “哈哈,有什么怨什么恨,到下面去找凯特当面说吧。”楚曦双拳一攥,调动起了剩余的全部力量,蓄势待发。汉斯也没再接话,跟楚曦一样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吼!!! 蛇头怪似乎对于这两个活到现在的蝼蚁产生了强烈的不满,无情的双目凝视着两人,瞳力散发,两人的动作再次僵住,心里同时暗暗骂了一句脏话。对于这种犯规的能力极为不忿。 可是蛇头怪却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它张开了大嘴,准备一口将这两人吞入腹中,以解自己心头之恨。如果不是这两个蝼蚁,自己的鳞甲就不会被破坏,那柄诡异的剑也不会刺入自己的身体,击中自己的要害,然后…… 想到这里蛇头怪的目光里似乎多了些从未出现过的东西,毫不留情的狠狠咬下。 腥臭的蛇吻到了头顶,汉斯心里泛起一阵苦闷,没想到死的这么轻易,最后一击都胎死腹中,只能通过自己充满杀意的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态度了。汉斯目不转睛的盯着硕大的蛇头,死也不能怂。 嘭,一只劲道十足的脚踢在了汉斯表情狰狞的脸上,汉斯斜飞出去,惊讶的看向摔倒在地的楚曦,没想到她居然挣脱了蛇头怪的瞳力,短短的一瞬间。可是,却选择了救下汉斯,她本可以自己跳走的,汉斯暗暗的骂了句,这女人跟白子一个德性,老是犯傻。 为什么自己不逃? 蛇头怪也惊讶于眼前这只蝼蚁的力量,居然挣脱了自己的瞳力,但是,没有关系,该死的一个也跑不了。先吃掉这个再吃那个,楚曦的身影消失在蛇吻之中。 脱出瞳力范围的汉斯一声怒吼,蛇头怪缓缓抬起头来,再次盯上汉斯。汉斯死死的盯着蛇头怪,两边的目光似乎都要生吞了对方,可是,实力的差距太大。绿色的瘴气之中,蛇头怪的背后升起一道黑影,越升越高,汉斯疑惑的皱起了眉头,蛇头怪却一无所知的再次咬下。 呼!黑色的火焰从天空坠落,触及地面,如同巨浪般扫荡开来,奇特的黏着性使得那火焰沾身不落,无法摆脱,瞬间爬满了蛇头怪的身躯,从尾到头。 痛苦的嘶吼声中,蛇头怪扭头看去,绿色的瘴气迅速的变淡,消弭于黑火之中,一只浑身剧烈燃烧的黑色火鸟,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蛇头怪。一种属于物种位级的压制力,切实的刺入了蛇头怪的身心。不过蛇头怪并不害怕,刚才那只黑龙已经被干掉了,这只火鸟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双翼一震,火鸟化作黑色的箭头,由空中扑下,蛇头怪张大了嘴一口咬去,相比于蛇头怪那张巨大的嘴巴,火鸟不到百米的体型似乎弱了许多,仿佛会被一口吞下的样子。 但是,汉斯却兴奋的跳了起来,因为他终于确定了,那只火鸟就是凯特,绝对没错。从一开始凯特获得能力开始,黑狼,黑熊,黑龙,这种变身能力一直在不断推演,这么多年来,黑龙状态一直是大家以为的终点,没想到,居然还能再进一步。 轰,猛烈的火焰爆开,火鸟的速度陡然提升,在汉斯和众多注意到战况的人惊讶的目光中,一头扎进了蛇头怪的嘴中。对,是嘴中,主动冲进了蛇头怪那张腥臭的嘴里。 这是什么套路?众人不解的愣住,周围的黑火还在熊熊燃烧,浓郁的瘴气几乎被全部消弭,而蛇头怪也被火鸟吸引过去,本来以为这是救星,结果却自投罗网,一头扎进了它的嘴里。这是要从体内将它烧死吗? 不等众人理清思绪,周围那些被瘴气隔离在外的怪物们再次冲了上来,战斗再次展开。 而蛇头怪的身躯却在黑火中扭动着,不再靠近,而它身上那处破口内的瘴气则被黑火死死的压制住,根本无法扩散开来。 一声啼鸣在蛇头怪的腹中响起,如同闷在葫芦里的蛐蛐般,蛇头怪的腹部鼓起一大块,然后张开了嘴巴,反呕出一团黑色的火焰。赤身裸体的凯特抱着一具全身被腐蚀的面目全非的躯体冲了出来,落在汉斯身边,拽起汉斯跑向红的身边。 “这是?楚曦?”汉斯边跑边问。 “嗯,她还没死,不过也快了。”凯特精力充沛,行动迅速,完全没有大战过的疲累,“你也一样。” 汉斯叹了口气,“你们两都没死就好,我无所谓。不过,你那个火鸟变身很厉害啊!我跟楚曦已经击穿了它的要害,它现在一定是回光返照,把楚曦交给红你就回去给它致命一击吧。”汉斯对于蛇头怪体内的变异并不知晓。 “没用的,我的新变身还不熟悉,无法维持太久,刚才那已经是极限了。能救出楚曦已属不易。”凯特遗憾的道,“而且,它已经快要适应我的火焰了。” 汉斯闻言,满脸不信的扭头看去,“怎么可能……”视线之中,笼罩在黑色火焰中的蛇头怪已经停止了扭动,而那些火焰虽然还在熊熊燃烧,却已经无法对蛇头怪造成伤害,这从它那恢复清明的竖瞳中可以看出,“真的适应了!这个怪物……” 仿佛安慰忧心忡忡的汉斯,凯特说道,“我在它体内看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我估计,它命不久矣了。” “啊?什么事?”汉斯问道。 “它身体内的血液似乎在不断的被消耗,我看到有些地方已经干涸坏死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凯特的答案出乎汉斯意料,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难道它现在也是透支生命在跟我战斗?从我们击穿它的要害开始。”汉斯推断着。 “不知道。”凯特停下脚步,放下楚曦,松开汉斯,甩手将身上还残留着的黑火全部抖落,逼退周围的怪物,救下苦苦支撑的红,咆哮着变身成黑熊,挡在三人面前。 红迅速蹲下,查看其楚曦的状况,汉斯还勉强维持着能力,所以还能活动,他焦急的问道,“还有救吗?红。” 红不确定的摇摇头,“得弄些水来,先给她清洗全身。”红说着话将手腕划破,给楚曦喂入她的血。 汉斯抬头看去,水是有的,不过现在有些远,这么多的怪物阻拦,想去到湖边可不容易,更别说现在几人的状态这么差。“找个能够控水的能力者吧。”汉斯建议道,可是说完这话他就沉默了,远近数百米内,根本没有几个活人,除了他们几个。遍地的尸体或者残骸,人和怪物的都有不少,更远的地方,战况也正激烈。而那蛇头怪已经再次行动起来,这次它的目标不再是山和人群,而是自己这边的几个人,很明确,似乎已经认识自己和楚曦还有化身黑熊的凯特。 根本没有人敢往这边靠近,看到那只蛇头怪的动向。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攀上天窗七 嗡隆隆的震动声从地下传来,体型健壮的黑熊一把捞起三人,滚了出去,原地鼓起,数只扑来的怪物被顶起,激流喷射而出,强劲的水压将那几只怪物冲的无影无踪,两个人影从水流中冲出。 “来的真是时候!”汉斯看清了来者的面貌。 红扶起楚曦的身躯,跑向喷出地面的水流,“总算有点好事了。” 三道血线激射而出,将几只怪物切断,黑熊口吐人言,“总算回来,那边还有个大麻烦。”白子和涅扭头看去,“……还没干掉吗?”一句话说完,白子仰头倒下,几人这才注意到他心口的空洞内壁布满了伤口,随着白子倒下,失去对肌体的控制,那些伤口全部崩裂开来,大量浑浊的液体从伤口中流出。同时,白子的嘴里也吐出了大量的内脏碎片。涅身上也带着不少伤,不过他还能坚持,只见他蹲下身将白子上半身扶起,一掌拍在他的肚子上,让白子哇的吐出了一大口被搅碎的内脏,反复数次,直到白子再也吐不出来东西为止。 “这是怎么回事?”汉斯问道。 “从地下河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个棘手的怪物。”涅将白子平躺放下,“可以融入水里,通过水流渗入活物的体内。不过它选错了目标,白子是可以控制自己的血液和体液的。”涅简单解释了一下,不过这其中的惊险和争斗肯定不止说的这么简单。不然,也不会生生将这实力顶尖的两人拖住这么久,甚至还将白子废掉。 “我通过蜥猿感知到了你的位置,所以我跟白子且战且游,到了这里。”涅站起来,“本呢?” “你走了之后就没见过他。”红将浑身清洗完毕的楚曦放到白子身边,蹲下开始查看白子的情况。 “哈哈,我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拿着鳞骨刀的本不知从哪儿蹦了出来。 涅疑惑的问,“你干嘛去呢?” “喂……你们别聊了。那边的大家伙过来了!”汉斯打断两人。 “哈哈,不用怕,我给它准备了个惊喜。”本笑着道。 前进中的蛇头怪眼里只有那几只对它造成了极大伤害的蝼蚁,却没注意到一只从侧后方逼近的庞大身影。眼看着那几只蝼蚁终于进入了自己的攻击范围,钢尾扫出,却被一只巨掌抓住,然后整个身躯被狠狠撞翻在地。一只直立起来高度约五百多米的巨型蜥猿骑到蛇头怪的身上,开始了狂暴的攻势,而蛇头怪的疯狂反扑也毫不留情的招呼了过去。 除了骨壳尾的振动能伤害到蜥猿,其余尾巴面对蜥猿那厚重的鳞甲也是如同刮痧,不过随着黑火被适应,蛇头怪身上的疙瘩和瘴气又开始发挥作用,在两者疯狂的对轰之中,巨型蜥猿的体力在不知不觉中迅速的下降。 终于,蛇头怪猛地甩动身躯,将蜥猿掀翻,就此将蜥猿压制住。蛇头一记绕脖缠咬,锐利的毒牙破开了蜥猿的鳞甲,大量的毒液顺着毒牙注进蜥猿体内,蜥猿挣扎着,挣扎着,力量迅速的减弱,躯体也迅速的干瘪,仿佛内部被掏空了一般。 “本,你的蜥猿被干掉了!”汉斯一边接受着红的治疗,一边提醒着正在对抗周围怪物的本。 “呃……没办法了。时间这么短我只能催化出一只巨型体,接下来我们还是跑路保命吧。等白子醒了,我们三个在合力跟它对抗吧。”本颇为无奈的回道,真没想到,世界化身的森罗万象规则居然能变异出这么要命的怪物。 带伤战斗的涅扭头看了眼蛇头怪的方向,一个人凭空出现在三米外,走了过来,“不用跑,它马上就会消停了。”银末行终于再次返回。 红给汉斯喂下一口血药,“什么情况?” “是不是它的血液快要干涸呢?”黑熊口中传来凯特的声音。 “嗯。”银末行点点头。 “那是因为什么原因引起的呢?”红之前听凯特说过,不过这其中的缘由还是要弄明白,不然实在无法放心,这只蛇头怪总是表现的出乎意料,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再次变异。 银末行扭头看去,蛇头怪缓缓松开已经死亡的蜥猿,一对竖瞳看向这里,张开嘴发出嘶吼,似乎饱含着某种奇怪的情绪,银末行的语气也带着些沉重,“撑不住了吧?!” 夸嚓。 以那处鳞甲破口为起点,整个蛇头怪身躯上覆盖的鳞甲全部开始收缩,龟裂。瘴气的喷涌停下,躯干之上的所有疙瘩都因为肌体的收缩而被挤压破裂,无数的毒液有气无力的溅射出来,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五条尾巴摇摇晃晃的趴伏下去,蛇头也缓缓的垂下,落到地面。它再次张开嘴,似乎想发出吼叫,却没有声音。 肉眼可见的,生机从它身上迅速的消逝,只剩下那双眼睛还算明亮,依然死死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几只蝼蚁。 银末行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它鼻端的鳞甲,“安息吧。” 它似乎听懂了银末行的话,竖瞳缓缓的扩散开来,失去焦点,化作灰暗。但是那双眼睛却依然没有闭上,无神的对着前方的几只蝼蚁。 “咳咳咳……”白子醒来,坐起身,疑惑的看着倒地的蛇头怪,“这是?”周围几个清醒的人都没有说话,白子见没人理他便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的剑会在这里?” 白子跳起来,借着血珠托起,飞向那片破口的鳞甲,一记手刀刺入如同干草般的肉里,摸索了一会儿,噗呲一声抽出了那把连鞘剑。 已经完全变作绿色的连鞘剑。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红问向银末行,“是这把剑?” “嗯。”银末行点点头,“虽然它变异出了一个封闭的器官隔绝了这把剑,却无法将它排出体外,最后还是被吸干了鲜血。” “这是什么剑?”红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复刻自现实存在的物品。但在我那个时代,并没有这样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如何铸造的。”银末行受限于自己的时代,无法理解这把剑中蕴含的奥秘,“不过造剑者一定是个可怕的存在。” 拿着连鞘剑返回的白子,将手中的连鞘剑交给银末行,“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把剑。” “嗯,是我亲手从佛饲取出来的。”银末行捧着绿色连鞘剑道,“你知道它有吸收血液的能力吗?” “哦,吸收血液啊。这不是它的能力,只是它成型的方法,有人跟我说过,这把剑还没成型,所以没法拔出来,此刻的鞘中是没有剑身的。必须吸收海量的鲜血或者大量的强者之血。”白子解释道,“没想到这个特性居然被带进来了……” 银末行沉默了一会儿,对于这把剑的恐怖又有了新的认知。 这还只是一把没有成型的剑! 一团沙尘落下,黄沙抱着身躯破败的三刀现身,“红姐,你快救救老大。”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攀上天窗八 “还差至少一千米。”阿弥陀望着悬于空中的天窗,靠在石头上说。 “你先治疗一下,我去帮莱卡、孤魂。”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修复,白子的内脏终于重新生长出来,此刻距离蛇头怪倒下已经过去了一整天,虽然内脏完全被毁,伤势极为严重,白子还没完全恢复正常,但是此刻必须抓紧时间了,最后一天,必须带着剩下的人穿过天窗。因为剩下的人已经不到一半,而经过两日完全没有丝毫停歇的战斗,即使是活着的战士也都已近身心俱疲。按照这种状态,虽然还剩一天的时间,但是根本不可能撑到最后时限。 白子,银末行几人合计过,能在撑个半天已经是极限了。所以第一件事就是解决掉天上那个鱼形怪,解放莱卡和孤魂,保证构建攀登阶梯的队伍的安全,然后带上剩下的所有人穿过天窗。 看着迅速冲向鱼形怪的白子,阿弥陀缓缓闭上眼睛,开始放空思绪,恢复精神力,红开始给他疗伤,阮媚凭借手中灵活的软剑守着两人,本来阿弥陀负责守护的那些拥有地形改造能力的战士和周围的守备战士已经全军覆没,在鱼形怪这么久来,第一次摆脱掉莱卡和孤魂两人的短短片刻时间中,这些人全部死于鱼形怪之手。 只有阿弥陀凭借爆发精神力,刺激到了鱼形怪,勉强逃过一劫,还有凭借金身生扛了一击的杨佛此刻不知道被撞飞到什么地方去了,还没爬回来。 三刀,凯特等人此刻还在山脚和山体上战斗,顽强的守护着这座攀上天窗的希望基石。但是随着人员的不断减少,此刻怪物的数量已经逐渐超出承受范围,为此,涅和本不得不撤出战场,回到世界化身的力场范围获取保护并催生新的蜥猿来补充兵力。 时间,越来越紧。 灰发的潘带着一队人来到山顶平台,迅速的构建起新的防御网,然后陆续有几只队伍到来,配合着潘巩固着防御,潘来到阿弥陀面前,红开口,“他还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你们先准备吧。” 潘点点头,身为深州头领之一,潘的‘停摆之棺’曾经限制住实力大进的白子,他的能力在进攻上的确有所欠缺,但是此刻,由他来带领这批人进行山顶平台的防守和构建新的攀登阶梯再合适不过。一根根树枝,一束束藤蔓,沿着山体或者直接从山体内部爬上山顶。迅速的在山顶平台上方构建出密不透风的网络,然后由潘控制的灰色藤蔓稀疏的覆盖了一层,借此强化整个网络的耐受力。这是阿弥陀恢复前必须优先做的防御工作。 半空之中,终于汇合的三人,借着浮空的血珠,彻底展开立体式的进攻配合,“白子,这只鱼形怪具备极速飞行,极速再生,高频振动,不受力外皮以及无死角的感知力。”孤魂简单说明了一下,“除了角度精准的直刺外,其他攻击手段都没有效果,必须一击致命。” 白子举起手中的绿色连鞘剑,“孤魂,用这把剑吧。只要把剑刺进它的体内,就可以吸干它。下面那只就是这样被干掉的。” 孤魂闻言将手中的剑掷出,白子见状也将连鞘剑掷出,两人互换武器,“对了,这把剑是拔不出来的,直接用吧。”白子话毕,紧急闪开了鱼形怪的攻击,接应了一下莱卡,脑海中的天音入耳继续响起,“我和莱卡制造机会,你来终结它。”孤魂闻言无声点头,对于这个安排并没有意见,这样的攻击方式需要判断力,绝对不会失误的判断力,而这种判断力,即使是失去一臂,孤魂依然绝对具备。 脚下使了个巧劲,借着飞到脚下的血珠,孤魂灵敏的追向鱼形怪。 时间不多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冥想,阿弥陀睁开眼来,对着红说了声谢,他与停下手的潘对视一眼,各家抽调出来的控制植物能力者都神情严肃的望向阿弥陀,阿弥陀站了起来,“防守交给我,你们放手构造阶梯。”精神能力再次发动,本来还十分密集的飞行怪物进攻陡然间减少了大半,一道金光闪闪的身影跳上了山顶平台,“阿弥陀佛,大爷我回来了。”正是杨佛,他干劲满满的对着阿弥陀道,“你尽管发动能力,我来守着你。” 阿弥陀笑了笑,盘腿做到平台中央,杨佛、阮媚守在他的身旁,红已经下山,支援伤亡最严重的山脚去了。 潘带领着所有能力者开始构建木质阶梯,并催生灰色藤蔓同步覆盖阶梯,整个覆盖住山顶平台的植物网络缓缓打开,螺旋延伸出去,纠缠着攀升向上,过程并不快,可是只要是被灰色藤蔓覆盖住的阶梯,便难以摧毁,这是这个计划实行的保证。 零星的飞行怪物袭来,都被拦下。鱼形怪也注意到了这边,不过这次,它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脱身突袭。密集的血珠分布在周围的空间,随着鱼形怪,白子三人同步移动,变成用之不尽的落脚点,天空,彻底变成了立体的地面,极速飞行的优势被拉平。 山脚之下的战斗愈发惨烈起来,即使是人数留存最多的深州方面此刻也陷入了苦战。依靠着捷特阵型强化能力,一群手持塔盾的壮汉顽强的顶在最前线,身后各种远攻者,能力者,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中狠狠的砸出自己全部的力量。可是随着时间的拉长,体力的消耗,恢复时间的不足,人手的减少,即使现在凯特的黑龙和手持全新战锤的汉斯回归了,整个战线也不得不一点点的收缩,后退。 山体的一部分已经暴露在怪物的攻击中,短时间内,这些怪物的攻击还无法撼动整座山体,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伤害的积累,势必,山体还是会受到冲击。 曼德尼斯跃起砸出一团比人还高的火焰,将众多怪物炸的粉身碎骨,落回原地,“这些怪物都疯了吗?”目之所及许多怪物都对着那片退守让出的山体山脚部分发起了自杀式的攻击,撞的头破血流,甚至直接自爆。 “肯定是世界化身在操纵他们。”芬斯恩猜测道,“从天上那只鱼形怪和白子那边的蛇头怪就能看出来,它们的攻击都是有目的性的,而这些怪物本身是没有太高智慧的,所以必然是有世界化身在背后指挥。不过应该不是实时的指挥,只是一种意志上的引导。这些怪物还是有自己的本能的。” “嗯,不然全部都冲上来自爆,我们早完了。”曼德尼斯甩手两枚小巧的火球,落在汉斯身侧,将几只体型厚重的怪物炸伤,同时给汉斯制造了些空隙,两人现在基本就是大家都默认的夫妻或者说男女关系了。虽然汉斯还常常嘴硬,不过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戒掉曼德尼斯,所以…… 尖锐的鸣啼声从空中洒落整片战场,许多人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去,而那些怪物也纷纷停下动作,望向天空,包括混在怪物中的许多蜥猿,这些由涅和本制造的吸引火力的蜥猿也被那声凄厉的鸣啼刺激到,因为其中有种无法形容的不甘。 孤魂的手臂没入了鱼形怪的嘴里,握在那只手中的连鞘剑也刺入了鱼形怪的体内,鱼形怪的扁平锥形头部刺入了莱卡的眼眶,而莱卡手里握着的长鞭却远远的拉过鱼形怪的身躯,缠住了鱼形怪的尾巴,使用固化能力牢牢的栓住了它的尾巴。这就是白子没有来之前,莱卡能一直缠住鱼形怪的原因。 两团血雾散开,白子现身,一手一个,捞起孤魂和莱卡笔直冲向山顶平台,身后的鱼形怪,尾部缠着长鞭,口中插着连鞘剑,诡异的悬停在半空,片刻后,发出了那声尖锐的鸣啼,吸引了所有生物的注意,然后整个身躯迅速的干瘪,收缩,如同被无形大手拧干的湿毛巾,却无法滴下一滴水来。 所有的血液都被体内的连鞘剑吸得一干二净。 在白子拖着莱卡、孤魂落地前,鱼形怪就已经死亡,轻飘飘的坠落下去。 “红呢?”落在山顶的白子,焦急的问道。 阿弥陀睁开眼,指向一边,“正在上山。”他通过精神力感应到了。 “你们等等。”白子放下莱卡和孤魂,飞向阿弥陀所指的方向,冲下山顶,去接红了。 “幸好你没浪费我制造的机会,不然我一定要拿鞭子抽你。”瞎了一只眼的莱卡干脆的把另一只也闭上了。 孤魂无力的笑了笑,“就是怕你拿鞭子抽我,所以我交了这条手臂也要成功啊!”孤魂剩余的右臂藕断丝连的搭拉在身侧,那一击,连鞘剑刺入了鱼形怪的嘴里,但是鱼形怪的嘴也几乎咬实了。 “哈哈哈哈哈!!!”莱卡高昂的笑声从山顶传下,沿着山体,传过山腰,传到山脚,让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震,这个熟悉的笑声啊!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尽然会觉得如此动听,因为,这个笑声从来都是伴随着莱卡疯狂而反常的行径,让众人都无力反抗的行径。 章节目录 第319章 离别之时 在所有人的翘首以盼中,木质阶梯终于延伸到了天窗之下,莱卡和孤魂的伤势暂时治愈,不过器官的再生大概需要一天,所以现在还是残缺之身。 所有的防线都已经收缩到山腰之上,彻底放弃了山腰以下的区域,白子悬于木质阶梯周围,击杀着实力突出或者攻击方式异常可能会威胁到阶梯的飞行怪物。第一批负伤最重的战士已经沿着阶梯攀登到了天窗之下,莱卡和孤魂借助飞行能力者来到半空,借助飞行者的力量获得转向力以及落脚点。开始守护阶梯的战斗。 “红,你先上去吧。”三刀劝道,现在的战线不断后撤,伤者也集中起来了,率先通过天窗,红的治疗可以先暂停,三刀带着一定的私心希望红能先出去,因为红是这些人中他最关心的那个。 “不用,我的体力还有富余。”红一剑斩断了面前的怪物,直接的拒绝了三刀。 三刀抡出拳头,砸推一只鳞甲厚实的怪物,旁边突然有两只蜥猿跳了过来,拦在两人面前,一只蜥猿的后脑勺上生着一张如同人族的嘴巴,本的声音传来,“你们都上去吧。所有蜥猿都集中过来了,山腰以下的防线交给我们吧。” “你们两呢?安排完蜥猿赶紧过来吧。”红问道。 “哈哈,我们两出不去的,你们不知道吗?不用管我们,快去吧。”本笑着道,语气中并无遗憾,反而带着畅快。 红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出不去。可是那只蜥猿被另外一只怪物撞飞,无法再说,三刀拉起红的手,高喊了一声,“所有人,上山。”拽着红就往山顶爬去,因为之前的伤势和体力消耗现在无法巨人化,三刀此刻的力量其实并不强,但是被拽着的红还是随着三刀迅速爬向山顶。 整个环绕着山腰的战线都开始后撤,往山顶收缩,看来是蜥猿的传话全部都带到了。 于此同时,山顶的莱卡突然看向远处的第一湖,眼角轻轻的跳了跳。 大量的蜥猿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这些蜥猿很多都以伤痕累累,不过作为末路沙海的常规怪物,被选中也是有原因的,结实耐操,具备极强的适应性和泛用性。新的防线在大量蜥猿的顽强抵抗下,逐渐成型。莫种程度上来说,虽然对于大量变异的怪物的杀伤力减弱了许多,可是反而十分有韧性。 即使被推压,撕扯,甚至被突破,都能迅速的稳定下来。直到三刀拉着红的手站到山顶平台。 “你两慢了啊。”汉斯高兴的迎了上来,不久前的并肩作战,身上的伤痛还没痊愈。 头顶的天空中,所有能飞行的战士都已经升空,配合着莱卡三人将阶梯保护起来,出路终于铺成,大家的情绪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哎,我这把老骨头差点交代了。”草生肉一边揉着腰一边走过来,刺在他身边无奈的笑着,的确,之前的战斗,草生肉去烂月湾那边支援,几乎丧命,不过这个老头子也太唠叨了,从回来就一直念叨着自己刚才怎么怎么拼,怎么怎么惊险,好不容易才活下来。但是,他本身的攻击方式难道不是那场战斗中所有人中相对最安全的那个吗?对着自己人说也就罢了,烂月湾这几个,哪个不比他更九死一生。 “呵呵,真是辛苦啊。”略带暗示的话语从不远处的花见月嘴里传出。 众人闻言都鄙夷的看过去,这个从头到尾只出手了一次的缩头乌龟真是脸大,还敢说话。 “来了就好,能坚持到现在都不容易。”阿弥陀睁开眼来,“已经死了太多人了。” 三刀和红闻言看向周围,的确,想比一开始,死掉了许多的人,具体多少现在也算不出来,肯定多于一半,能坚持到此刻实属不易。“嗯,你们有谁需要治疗吗?”红站了出来,暂时的休息时间不能浪费,既然还有一段路要走,保持好状态总没错。 果然,刺走了过来,“我的膝盖之前受伤了,虽然经过了处理,不过似乎有什么东西寄生下来了,有种奇怪的瘙痒。”红拿出了小刀,准备开始治疗。 一条迅捷的人影从天空之上俯冲而下,大部分人甚至都没有发现,只有极为头领注意到了。但是还不等他们弄明白怎么回事,紧随其后,又是两条身影俯冲而下,而山脚之下,一道惊雷般的炸裂声中,无数的蜥猿和怪物残骸冲上半空,波及到整座山体的震动中,莱卡和一个奇怪的身影冲天而起。 它的颈部被莱卡的鞭子紧紧缠住,莱卡的双手拽住鞭子的两头,狠狠的勒紧,而它,一只手插入了莱卡的胸膛推着莱卡冲上半空,另一只手迅猛的抓向莱卡的面门。 “是你?”一柄连鞘剑斩落,将那只抓向莱卡面门的手拦下,白子惊讶的看着这个奇怪的身影。 另一边,剑芒乍现,孤魂一剑准确刺中它的咽喉,擦着莱卡的脖子,“它是谁?” “第三个世界化身的守护者……”白子和孤魂止住了奇怪身影的冲势,一同起脚,将它踢的倒飞出去,护住心口被刺穿的莱卡,孤魂看了眼莱卡的伤势,“你带她上去治疗,我先缠住它。” 白子点头,莱卡却一把抓住孤魂,“你一个人对付不了它。”莱卡扯了扯白子,“你们一起去,我自己回去治疗,很快就回来……”说着话,莱卡突然抑制不住的吐出一大口血来,然后天音在脑海里响起,莱卡继续说道,“别硬拼,等我回来。” 山顶平台,混乱开始蔓延,整个山体在刚才的撞击下,出现了裂痕,此刻正在以缓慢的势头下滑,似乎要歪倒向之前被蛇头怪撞击的那个方向,通向天窗的阶梯就在眼前,许多人开始急切的向阶梯涌去,不再管安排好的次序,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制造山体的能力者已经没有了,这座山马上就要倒了!” 瞬间,名为恐惧或者求生欲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本来向阶梯那边涌去的人这下更加着急的行动了起来,甚至不惜踩撞其他人往前挤去,更有几个失去控制的人在人群中动起了手来。 各个头领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起来,手中武器纷纷握紧,这种时候,必须要有秩序,哪怕是用武力也要把最基本的秩序保持下去。天空中,围绕着阶梯的那些可以飞行的能力者,见到了平台上的骚动,也有几个人被感染了,生出了恐慌,虽然,具备飞行能力,随时可以冲入天窗,但是就像之前那只鱼形怪一样,这个新出现的强敌,说不定也会威胁到他们。 那几个飞行能力者,念头一起,立刻就付诸了行动,脱出自己负责的位置,径直飞向天窗。可是还没等他们接近天窗,一条长鞭掠过,这几人全部被抽的皮开肉绽,摔向山顶,莱卡现身,一脚踩在一名摔落平台的飞行者脑袋上,“都想死吗?!”杀气腾腾的,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的刺入了所有人的内心,无论是恐惧还是求生欲,都被更大的恐惧和更大的求生欲掩盖掉了。 红迅速的跑到莱卡面前,立刻对她实施治疗,各个头领呵斥着自己的人,重新确立了秩序。可是,山体突然传来巨震,似乎又被撞击了一次,人群又开始有些骚动,不过看着正在疗伤的莱卡,所有人都识趣的没有发作。 但是山体经过再次撞击,下滑倾倒的那种趋势更加明显了。 阿弥陀问向潘,“你们的能力可以支撑一下山体吗?” 潘摇摇头,“普通着树木根本无法支撑这么重的山体,我的藤蔓已经全部用到了阶梯之上,现在也无法撤手。” 两人不禁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周围,这个情况可不妙,待会儿莱卡肯定会下山,继续对抗那个新出现的怪物,看这样子就知道那个怪物的实力绝对很异常,不然不可能一个照面就重伤了莱卡,逼着她回来治疗。莱卡一走,这些人还能不能维持住秩序就不好说了,虽然各个头领还在,可是面对的都是多年的伙伴,要说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对所有人都毫不留情的下杀手的话,估计这些头领里真没几个能做到,要知道现在的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已经无法复活了。 所以,骚乱肯定会扩大。一旦莱卡这个煞星走了。 “别担心。我能撑一会儿。”三刀不知何时来到了阿弥陀的身边,他拍了拍阿弥陀的肩膀道,“帮我看着红,一定要让她穿过天窗。” 阿弥陀凝视着三刀,半晌,“好的。” 三刀笑了笑,扭头走向平台边缘,一跃而下,身在半空,体型便开始不断放大,轰然落地时,已经化身为五百多米高的巨人,踩死了不少的蜥猿和怪物,双脚深深的陷入地里,双手撑在山体表面,止住了山体那倾倒的趋势。 山顶的众人只感觉到整个地面一顿,似乎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山体停止了倾斜。阿弥陀的声音适时响起,“三刀已经去了山下,他顶住了山腰,山体的倾倒已经停止。大家按照顺序攀上天窗即可。” 莱卡咽下红喂的血药,“任何人,再有不守秩序的行为,就算出了末路沙海,也别想好过,等我出去了。”警告完众人,莱卡再次跃出平台,落向山脚,那里,白子和孤魂正与那名死而复生的世界化身守护者激战。 褪去了长毛,体表完全结晶化的守护者,比之从前,提升最大的就是它的力量,蛮横、直接的力量,甚至可以凭借全力的冲撞撼动整座山体,同时,那结晶化的体表,完全无视白子和孤魂的攻击,所有的方法都无法留下一丝痕迹,比之蛇头怪的鳞甲更加坚硬。 若非它的神志似乎有些混沌,攻击没有章法,还容易被引导,没有针对山体发起连续撞击,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随着莱卡的到来,三人的配合以及牵制越发默契,它突然张大了嘴,发出了如同蝗虫过境般的吵杂声音,它背后的结晶表皮掀起了数道长条,身体居然浮空而起。那如同从背部撕下大的结晶化表皮,共有五条,在它的身后无规则的飘荡着,仿佛彩带般,带着它的身体也漂浮而起,然后,整圈山脚下的,所有蜥猿都停下动作,眼里带着疑惑看向这个奇怪的生物。 “蜥猿的控制权……”孤魂第一个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在三人的身边,本来还在对抗怪物的蜥猿突然调转了矛头,不约而同的向三人攻来,虽然对于三人的身手来说,这些蜥猿的威胁不大,都被轻松避过。 但是三人却不得不着急了起来,因为,蜥猿本来是他们的防线此刻所有人都集中到了山顶,一部分人已经顺着阶梯通过天窗,随着蜥猿的控制权被这个复生的守护者夺去,所有怪物连带着蜥猿一起攻向了山顶。 而三人却无法返身帮忙,因为三人的面前,那个漂浮守护者不仅是夺走了蜥猿的控制权,它还获得了飞行的能力。 比鱼形怪还快的速度。 在三人做出拦截前,已经再次撞上了山体,山腰的位置,爆发出一声大喝,那是三刀。他感受到了山体的震动,和更加剧烈的下滑趋势,不得不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脑袋和肩膀都贴紧了山体,借以支撑山体。而且,数量庞大的蜥猿和怪物已经蜂拥到他的身躯上,展开了残酷的攻击,可是他却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长鞭迅捷的卷上因为撞击行动稍微停顿的守护者脖子,莱卡咬牙拉紧长鞭,“你两上去,带他们走。” 孤魂的动作一顿,他心里是根本不想这么做的,但是完全被理性控制的思维却迅速的认同了莱卡的提议。这个守护者根本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山体和那边的三刀也根本撑不过下一次撞击,甚至三刀可能都等不到下一次撞击。 而且,孤魂一直都知道,莱卡从来都没打算离开这片沙漠。 “我是无法回归现实的,白子。”因为她已经无法离开这片沙漠了,莱卡看出了白子的犹豫。 白子点点头,“我知道。”白子却没有惊讶,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催动血珠,和孤魂迅速攀向山顶。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离别之时二 上山的路中,孤魂不禁有些诧异的问白子,因为无论是感情还是理性白子都不应该是这般反应,“你准备回山脚?” “嗯,把楚曦先送出去。”白子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知道莱卡是出不去的?”孤魂问道。 “那次喝多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白子稍显沉重的脸上,语气中有些难以释怀的意味,“就算莱卡的意识在数不尽的重生中损坏了,我也不会将她一个人扔下的。就算她会变成一个疯子,我也要把她带出去。”所谓的重生,即使是在这样一个虚假的世界里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每一次的重生,对于意识都是巨大的伤害,虽然永恒实验室会尽量避免这种伤害,但是每次重生依然会留下无法修复的损伤,再加上,意识一次次的被从身体之中重新摄取,然后投入这个世界。要知道,所有的东西都是有使用限度的,最基本的就是人的身体,抽出其中的意识,本来就是一个危险而复杂的过程,就像一份常年使用不断被取出然后放回,然后再次取出,不断循环使用的档案。这个档案只会越来越旧,越来越脆弱,布满磨痕,破损,直到某一天,无法再保持完整。 莱卡进入末路沙海的年头,当初只是个弱小的女人,受到的欺压,遭遇的磨难,重生的次数,根本无法想象,因为那么多跟她同期的人,甚至是顶尖的强者都已经在无止境的争斗,生死循环中彻底消亡。能突破到这个境界,存活至今日,莱卡付出了多少的代价? 现在的她,只能继续活在这个虚假的世界,因为只有永恒实验室的力量才能让她的意识继续维持下去。 一路腾空,白子和孤魂登上了山顶平台,此刻,整个山顶平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天空和平台上,到处都是怪物,甚至那木质阶梯上都有不少怪物的身影。 几乎就在白子和孤魂踏足平台的瞬间,一只蜥猿就瞪着充血的双眼,扑了过来,力量催发过度的双臂,皮开肉绽,自身已经无法承受,两拳带着千钧的力道砸下,劲风刮得闪避开来的白子和孤魂脸部生疼。双拳落空,浑身的皮肉已经全部绷裂,蜥猿就在白子和孤魂的身边化作血肉炸弹,爆开。饶是白子和孤魂已经有了准备,及时躲开,却依然被冲击力推开了一段。 这就是平台这么快陷入混乱的原因,变换了阵营的蜥猿,成为了一个舍命的炸弹,见到活人就立刻发动自杀式的攻击,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可想而知,山顶上的人肯定提前布置了防线,可是却在短短的时间内被突破,一定也是因为这些蜥猿。 “我去阶梯。”白子飞起,他的声音通过天音传入孤魂脑海里。 “我去找阿弥陀。”孤魂回应道,这个时候,想破局,只能抗阿弥陀的精神能力了。 平台中心,两个被灰色藤蔓完全覆盖住的身躯,在周围混乱的交战和攻击中纹丝不动,如同扎根在山顶的磐石般。剑芒乍现,孤魂长剑划过一个站立姿势身躯耳边的藤蔓,破开一道口子,“潘,放阿弥陀出来。” 为了自保和保护阿弥陀的潘听见了孤魂的声音,身上的藤蔓迅速褪去,一边盘坐姿势的阿弥陀也逐渐露出身子,孤魂游走在周围,长剑精准的刺穿一只有一只蜥猿的脑袋,制止了其中近半的蜥猿爆炸。阿弥陀从龟息般的状态中醒来,环顾四周,混乱的喊杀声,骨肉碰撞,爆裂,血溅四方,他抬起头看向天窗,见到了数名凭借飞行能力,独自穿越了天窗,消失的战士,而手持连鞘剑的白子没有去阻拦,正在努力的清杀着阶梯上和阶梯周围的怪物。 “可惜。”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笑容,有不舍,也有释怀,有希冀,也有遗憾,双手缓缓合十,洪钟大吕般的佛号滚滚而至,“阿、弥、陀、佛!”所有的活物,从山顶到山脚,从天空到地面,为之一震。 孤魂高喊一声,“走!”黑龙从天而降,掀飞众多动弹不得的怪物及蜥猿,汉斯一众迅速跳上黑龙背部,黑龙冲天而起,直接冲向天窗,其他活着的战士,迅速的涌向木质阶梯,被灰色藤蔓覆盖的阶梯,依然还保持着形体,虽然损坏了不少。大量血幕从木质阶梯上涌出,密集的血线,抓住了所有飞行怪物无法动弹,径直坠落的时机,扫射而出,白子轰然砸落在平台上,拽着楚曦、红等人,将他们抛上天空,一枚枚血珠在他们脚下凝聚,让他们借力继续跃起,冲向天窗,空旷的天际,没有任何阻拦。 所有人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迅速的爬升,通过阶梯,通过黑龙,通过白子的帮助,一个接着一个投入天窗的身影,消失在金光中,可是却有几个人停在了天窗之下,没有跃起,白子和孤魂对视一眼,“快走!”两人同时喊道。 那几个人中,发生了争执,蝗虫过境般的吵杂声传遍整个恶之绿洲,紧接着,山体传来震动,又一次撞击。 所有的蜥猿及怪物再次恢复行动能力,白子和孤魂同时跃起,灰色藤蔓再次覆盖上潘的身体,将他变成无法撼动的磐石,必须维持住阶梯的稳定直到他们跃入天窗。藤蔓爬上了潘的下巴,他扭头看向双手合十,闭着双眼的阿弥陀,笑了笑,“成佛了吗?” 轰然爆炸中,阿弥陀的身躯被彻底粉碎,白子和孤魂手中的剑没来由的加重了几分力道,将各自眼前的怪物从头到尾一剑斩断。 天窗之下,争执中的几个人,终于付诸行动,有几个人被其他人架住,带着跃起,投入天窗,只有一个人,生生挣脱了周围人的束缚,冲了下来,落到了白子身边。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任何人都没有权利代替我作出。”楚曦严肃的说道,一脚扫飞一只健壮的蜥猿,望着白子。 白子无奈的摇摇头,“好,那你跟紧我,我们……”话说一半,白子突然一拳击出,楚曦眼里现出怒气,一把握住白子的手腕,可是她还没对白子的笑脸说出抱怨的话,后脑勺就被一柄长剑剑脊敲中,孤魂现身,“就知道你要下来。” “你带她去吧。”白子跃起,声音在孤魂脑海中响起,人已经踩着血珠,杀向山下。 阶梯上,还有一些人在攀爬,孤魂扛着楚曦迅速的杀上阶梯。平台之上,人已死绝,除了被灰色藤蔓覆盖的潘。 山脚下,三条身影正在缠斗那名守护者,是莱卡和赶来的涅、本。无法再控制蜥猿的他们,干脆直接杀到山脚下,帮着莱卡对抗这名复活的守护者。 虽然,三人根本无法对它造成任何实质威胁,白子借着下落之势的当头一剑也是无功而返,连鞘剑和它的脑袋都没有丝毫损坏。只有身后的山体,传来了沉闷的断裂声,终于缓缓向一边倒下,白子扭头看去,不仅双眼微红,因为三刀那脖子和肩膀扭曲变形,倒地的身躯已经没有丝毫声息,轰隆隆,滚落的山石,激起的烟尘,迅速的掩盖掉三刀的身躯。 莱卡不解的看着再次出现的白子,涅和本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他两已经猜到白子会下来,因为白子曾经找他们仔细了解过关于重生的事,两人也早就跟他说过,莱卡这样的,意识早已经破碎,根本出不去,虽然比涅和本这种完全就是永恒实验室依照备份,人为再造的意识要好一些,却也一样,已经无法脱离永恒实验室回归现实世界了。不过即使知道了这些,当时白子也根本没有一丝要放弃的样子。 “我不会让你自己留在这鬼地方的。”白子抢在莱卡说话之前开口,“他们都出去了,有孤魂带领他们。” 莱卡闻言没有开口,只是冷着脸看向涅和本,本笑着道,“是我两告诉白子的,不要介意,我们告诉白子是为了劝他放弃你。” “不光是莱卡,我也要带你两出去,即使你们的肉体已经消亡,意识也只是备份的模板,一定也有办法的。”白子说道,“不过我们得先干掉它。” 复活的守护者飞冲而至,山体已经倒塌,阶梯也随之被毁,没有登上天窗的人,都死在山崩和怪物的进攻之中。现在,整个末路沙海,只剩下眼前四人了,对于这个被复活的守护者来说,他们就是最后的目标。 白子凭借血珠加速,率先迎向它,连鞘剑架住一拳,人倒飞而出,莱卡挥鞭,乘势卷住它的右脚,拉扯中,微微带偏它的动作,涅和本抓住了机会,同时贴到它的身后,各自抓住两段飘飞的结晶化飘带,双脚踩在它的后背上,完全没有技巧的蛮力爆发,试图将那几段飘带扯下,破坏它的飞行能力。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但是那看上起轻飘飘的结晶化飘带却坚硬的超乎常理,明明连接在后背上的只有那一点,却任由涅和本这两个保留着作为守护者时强化过体能的人撕扯,没有一丝损坏。 直到被它调整过来姿势,一把甩出去,莱卡及时收鞭,让开了它的反扑。 站起身来的白子活动了一下手腕肩膀,刚才那一击,接是接下来了,不过这个力道的确不好消化。现在来看,四人即使联手也只能跟它进行消耗战,因为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也没有机会将连鞘剑捅进它的体内,连眼睛和口腔都被已经结晶化,这绝对是世界化身刻意催化产生的变异。 “白子,把你的剑给我吧。”身边突然传来的声音,让白子瞪大了双眼,如同见鬼一般,“你怎么没走?!”白子对着现身的银末行问道。 “你没走,谁带我会银家?”银末行笑着道,从发呆的白子手中拿过连鞘剑,“只要你们能止住他一小会儿,我就能把剑留在它体内。” 白子立刻点头,对着莱卡三人喊道,“咱们合力止住它的行动。”三人看来,只见到银末行举着白子连鞘剑对几人示意,缓缓消失在空气中,三人立刻就明白了这个战术。 依然是白子,凭借血珠加速,首当其冲,碰撞前的瞬间,凭借背部的数枚血珠爆开,横推一段,晃至守护者的身侧,用臂弯卡住臂弯,单手按在它的肩后,强行拉住它的右臂,涅和本紧随而至,一人如法炮制,拉住它的左臂,一人滑铲至它的脚下,将它的双腿紧紧锁住。 莱卡化鞭为枪,挺枪直刺守护者的胸口,守护者此刻行动不能,却依然凶狠的张开嘴冲着莱卡发出了吵杂的咆哮声,长枪刺中守护者的胸口,却只带极弱的力道,点中的瞬间长枪由枪尖散开,变成八股细细的鳞骨软绳,如同八爪鱼般绕过它的胸膛,脖子,绕制它的背后,将那数根飘带卷住,贴回它的背部,绕躯干一圈后,交叉着绕向它的手脚,白子三人,瞬间松手,鳞骨软绳由它身体的了绕了两圈后,剩下八截绳头,莱卡伸手抓住两根,白子三人抓住剩下的。 固化,发动。 鳞骨软绳在固化的加持下变得坚韧异常,外加四人的力量,牢牢的定住了守护者的动作。 银末行的身影在守护者的身后缓缓显现,他的手没入了守护者身体。周围的蜥猿和怪物在某种奇怪的氛围压制之下,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一只上前攻击四人。 直到,银末行彻底现身,满头冷汗的收回自己的手臂,那只握剑的手已经随着连鞘剑一同留在了守护者的体内,这已经是最小的代价了,因为莱卡四人将守护者控制的很好,不然重合的部分更多,失去的也会更多。 章节目录 第321章 重返现实 元国,上都南升区,木府晚宴,今天是木年的九十大寿,上都的权贵豪门,元国各地文人雅士,全都齐聚于此,为此木府还特地增设了数个大型浮空平台,这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开销,还需要强硬的关系来获得特别许可,才能在上都架设。 此刻,宴会过半,该讲的话也讲了,该走的仪式也走了,已经进入较为放松闲散的阶段,人们三五成群,各自寻到自己感兴趣的人开始聊天,或者开始恣意的享用酒水美食,气氛融洽。 “程会长,有段时间没见了,最近在忙什么呢?”有几名近期在上都逐渐展露头角的年轻人端着从九国联邦特运回来的红酒走向正在跟莫青延说话的程余。 程余转身,对着几人笑道,“最近正在头疼了,有人从无会里偷走了两件危险品,都半个月了,一直也没找到这个小偷或者那两件危险品。”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从无会偷东西?需要我们帮忙吗?程会长。”有人立刻自告奋勇,程余的身份现在天下皆知,无会的存在也是无人不晓,这些年轻人,无论出身如何,作为近几年来逐渐走上台面的新面孔,对于无会都有很大的希冀,不管是加入还是成为朋友都是他们乐意之至的。 程余笑着摇摇头,“我也想让你们帮忙了,不过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等我找到线索了再说吧。”程余连读心都不需要用就知道这些年轻人都在想什么,不过他们对于自己的能力和真实的世界还不够了解,能从无会偷走两件危险品,还藏了半个月没有露出马脚,这件事,这些年轻人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好,有什么用的上的地方,程会长一定不要客气,随时开口。”年轻人们自信满满的举起酒杯,许下了实际上根本无用的承诺。 程余和莫青延也礼貌性的举起了酒杯,准备跟几人碰一下,可是,一片嗡嗡的震颤,由不知名的远方传来,那种震颤就仿佛只有自己能够感受到的饥饿所引起的肚子叫唤,虽然别人感应不到,却无法忽视。程余和莫青延同时停下酒杯,那几个年轻人有些疑惑的看向两人。 “这是?从西边传来的。”莫青延微微低头,闭起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很远,很远。” “走,回总会。通知所有无境成员,一个时辰后,紧急会议。”程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那帮年轻人点了点头,带着莫青延迅速离开木府。 元古城,上善若水以及一些其他强者所在,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纷纷行动了起来。还有九国联邦和万神领地。 仙族境内,一处高悬于天空中的仙宫,通体如和田美玉般莹润,隐约间似乎还会散发出柔和的光彩。周围数百里地界,连绵的山川河流,因为这座仙宫的存在,似乎被连接成了一个整体,形成了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本来普通的自然风光也因为这座仙宫常年的影响,逐渐浸染出了虚无缥缈的仙家风范,处处灵气充沛,良才美玉俯首皆是。 仙宫之中,太仙珏从神游之中回转而出,一把空洞的声音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响彻仙宫,“珏,你看到了吗?” “嗯。”太仙珏点点头,“等了这么多年,终于……” “这样我们便能完成幺峫蟠炀阵了。”那个空洞的声音说道。 妖族,绵延的骨楼耸立在旷野之中,无数的妖族在其中穿行,有些热闹的地方,聚集着大量的妖族,如同个集市般,来来往往,形态各异的妖族,并且不时还能见到一些人族。他们都在此进行着买卖,买卖的东西,既有一些凭借自身能力制造的工具或者找到的材料之类,也有从人族流传来的稀奇古怪的玩意。 这是距离人族最近的地方,对于整个妖族来说,这几年,随着妖族和人族的交善和互相开放,整个骨楼也变向成为了一个重要的中转站,无论是从妖族去人族还是从人族去妖族,都必然会经过骨楼,那么在此休息或者买卖一些物品就很正常了。因此,这些如同集市般的市场也一个个兴起了。 此刻,集市中一处热闹的面摊里,一名围着围裙的女人正捞起大锅中的面条,外面突然有人匆忙的跑了进来,“东夜妖神,东夜妖神,东边突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沙漠!” “嗯。”围着围裙的东夜妖神随手给面碗撒了点小葱,并不在意,因为她早就感应到了,紧挨着自己的领地,这么大的动静,如果还需要这些小妖来告诉自己,那也可以引退了。 同样是妖族境内,极北严寒之地,冰封千里,无数雪妖游荡在这广阔的冰原之上,没有目的,没有方向,也没有尽头。 两名身负雪白披风的身影正徒步行走在这仿佛没有边际的冰原之上,周围的雪妖对于二人的存在视若无睹,一阵刺骨的寒风卷过,吹起了两人身后的披风,一人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去。另一人于是也停下脚步,“听到呢?” 首先停下的那名年轻人点点头,“风带来了音讯,这是什么地方?” 另一名老者扭头看向远方,“这就是他被关入的地方。” 年轻人闻言眼睛一亮,可是却又疑惑了起来,“为什么我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还没有出来而已。这个地方解放了,他很快就会出现的。”老者转头继续往前走去。 年轻人默默的点点头,跟上了老者的脚步,阵阵寒风掠过冰原,掠过整个无界大陆,带着各种各样的声音,虽然身在这人迹罕至的冰原,但是他却能掌握无界大陆上的众多的即时信息,等到那个人一出来自然会知道。 元国西部,九国联邦北部,东夜妖神领地东部,本来三家接壤之地,凭空出现的广阔沙漠,没有任何征兆,也不知道缘由,仿佛本来就存在般跃上无界大陆的版图。分割开人族三家的同时,又自然的接洽上三家边境,地形、环境、气候的过渡和演化完全符合自然,而它的整体面积比元国还大。 此刻,沙漠的某处,一座高耸入云的方尖碑正缓缓升出地面,随之升起的还有一座猩红的城池,金属材质的城墙,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城内有着齐全,但是极为刻板的各类设施,衣食住行一应俱全。一个个行动迟缓,眼神迷离的人从城市中心的方尖碑基座上的地道中的爬了出来。 其中一名黑发黑瞳的男人站在一众异色发瞳的人群中,举起了手,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我是孤魂。” 周围人打量着这个气质略有不同的男人,逐渐打起精神来,孤魂继续说道,“目前我们身处的这座城池是永恒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居住区,这点是符合我所知的信息的,而我们刚才苏醒经历的虚弱和迟钝也是正常反应。但是我们依然需要确认这里是不是现实世界。” 许多的人都聚集了过来,在孤魂说话的时候,听到孤魂这么说,也纷纷表示同意,孤魂接着道,“我刚才已经确认过了,世界化身赋予我们的能力都已经不存在了,而我们的身体因为长年的休眠现在还十分脆弱,无法负荷太多的体力消耗。所以,眼下确认这里是否真实世界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通过启动城市里的设备,来观察周围的环境,距离越远越好。” 顺着孤魂的指导,大家开始分散开来,探索这座城市。 红拽着一脸不乐意的楚曦来到孤魂身边,孤魂敏锐的察觉到楚曦的情绪和她的状态,因为跟其他人想比,她很明显的要有活力的多,肯定是因为休眠的时间短,本身的素质也过硬。毕竟进入末路沙海前,她都已经引动空藏了,这是时代之间的差距。孤魂他们进入末路沙海时的实力,最强者按照现在的标准来说也不过是纵横境。 “你就算下去也帮不上忙,以白子的能力,就算所有人都被留下,他也能独自杀出来。”孤魂简单的解释道,楚曦肯定还因为最后被自己打晕带走而生气了。 楚曦别过头去,不理孤魂,红开口,“你出来的时候,三刀他……” 孤魂微微低头,“他应该已经死了,还有阿弥陀。”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复活要求 “瑟尔沃,你去一趟吧。”通透的穹顶,阳光洒入了九国联邦的众议厅,将坐在众议厅议长之位上的海尼斯映衬的光辉而高大。 站在议长之位的高座前,身上还带着伤势以及浓烈杀气的瑟尔沃应了声,他的面前,是一片立体投影,投影之中是茫茫沙漠中的一座猩红城市,“这就是永恒实验室?” “嗯,隔了这么多年,终于出现了。按照遗留下来的资料推测,永恒实验室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永动循环被破坏,才自动现世的。”海尼斯站起身来,“你要小心,这一趟,很可能遇到意想不到的敌人。” 瑟尔沃点点头,“明白,不过叛乱区的战局?” “我已经安排人接手了,那些杀不死的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清不掉,你不用耗在那里。这些年来你的进步非凡,超越我们也不会太远了。这次是个机会,如果能拿下永恒实验室,凭此功劳我可以破格将你纳入众议厅,也没有人能质疑。”海尼斯走到瑟尔沃身前,“不过,安全第一,活的久才是最重要的。”轻轻的拍了拍瑟尔沃的肩膀,海尼斯转身离去。 瑟尔沃关掉投影,所有资料都已经记入他的脑海,旁边的投影设备闪烁着红光,自动删除掉了所有资料。关于永恒实验室的信息是整个人族最大的秘密之一,绝大多数都随着古国一起消失在战争之中了,元国和万神领地可能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但是却也仅限于知道。而九国联邦因为先辈们曾参与建造永恒实验室,所以在当年古国不遗余力的清除行动中,留存下了一部分口述的资料。除此之外,这世间再也没有别的地方存在关于永恒实验室的资料了。 银色的瞳孔中,流动着犹如实质的光辉,瑟尔沃离开了众议厅。 万神领地,教主大厅,邢长老站在大厅中央,“关于这次元国边境出现的沙漠,经过我多方查证,已经可以确定就是古国建立的永恒实验室无疑。所以今日,我召集大家来,是想征求大家的同意,现在元国和九国联邦都被向生教派拖入了没有止境的消耗战中,必定分身乏术,我们派山人带上一批好手前去探查,如果可以,直接占领。” 长老们听完邢长老的提议,纷纷举手同意,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山人笑着从自己的座位走了出来,从数年前,他就已经正式拥有了长老的身份和位置,在狼雪离开,聂长老离奇失踪后不久。而当日跟山人一起登场的孑则被长老们通过决议调去了上都的元上殿,已经很久都没听到过消息了。整个长老会,现在基本是由邢长老代理教主之职,那些本来倾向于聂长老的人因为人数较少已经一个个被拉拢,或者逐渐明白抵抗无用,因为邢长老的人本来就多于他们,所以也放弃了挣扎。 卓玛平央这些年一直处于闭关状态,没有任何要出来的迹象,而孤身进入万神山的狼雪,大部分人都在心里认定她已经死了。即使有神骸庇护,这么些年过去了,也凶多吉少,要知道,所谓的神骸,本身就是从万神山深处发现的。 “感谢诸位信任,此去,我必不辱命,一定帮万神教拿下这片广阔的沙漠和那永恒实验室。”山人自信满满的许下承诺。 广阔的沙漠之中,一道迅捷的身影正再迅速的接近猩红城市,站在城墙上的孤魂看着那道身影对身边的红道,“她就这么出去了?” “嗯,自己一个人,拦不住,还没消气了。”红叹了口气,从他们出来已经过去了一整天了。 “你去康复室吧,芬斯恩已经发现了不止一次的远距离探查,估计很快就要开始新的战斗了。我们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力量。”孤魂吩咐道,这个永恒实验室的居住区内有很多设施,都是给研究人员准备,昨晚,他们把整座城市都探索了一遍,发现了三间专门用来缓解休眠引起的虚弱的康复室,想必当时那些研究人员也没少亲身进入末路沙海,来监察和改进其中的一些设置。孤魂已经带着一批战斗力较强的人员率先使用过康复室了,效果显着,不愧是永恒实验室配套的设施,完全针对虚弱症状而建造的,正适合现在使用。 人员已经清点过了,目前总共出来的人数为八千三百一十六人。 红点点头离开了城墙,不久,楚曦来到城下,一跃而起,飞上了城墙,她的空藏已经可以使用,“白子出来了吗?” “没有。”孤魂的话音刚落,楚曦已经跃下城墙,跳入城内,只留下了一声,“白子!” 孤魂霍然转身,惊喜的看向方尖碑下,行动还不太方便的那个身影。 康复室的门打开,孤魂以及一众恶之绿洲的强者都聚集在此,白子略显苍白的脸色出现在众人眼里,“抱歉,莱卡他们几个都……” “不用道歉,你已经尽力了。”孤魂打断了白子的话。 “他们都死了,不过他们的意识备份还保留在永恒实验室里。”白子有些疲惫的笑容里透着一丝希冀和纠结,“世界化身已经同意帮忙复活他们,只要我们能达成它的要求。” “真的?”最先激动起来的是红。 “嗯,不过被复活的他们跟真正的他们并不是一个人,真正的他们已经死了,世界化身只能将他们的意识备份放入新的躯体中。跟涅与本不一样,这种拥有真实躯体的复活,是世界化身从来没尝试过的,他们会变成什么样,没有人知道。”白子提醒道,他不想大家盲目的乐观,必须让大家都了解到实际情况。 果然,众人闻言沉默了,如果复活的人并不是那个曾经的人,那么复活的意义何在?这个复活的人又是什么人? “世界化身的要求是什么?”孤魂问道。 “统一人族,重建古国。”白子面无表情的说出了世界化身的要求。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向白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复活一个人,的确是一件难事,特别是在真实世界里,但是统一人族?不说现在总共只有八千多名幸存者,就算整个末路沙海十万多人全部出来,就算他们全部保留着末路沙海时的实力也根本不足以动摇任何一个人族国家,还想统一人族?重建古国? “世界化身知道现在的世界是什么样吗?”芬斯恩问道,“这已经不是它被创造的那个时代了,它跟你提这种要求,不过是遵循着当时预设的某个方案而已,它完全不知道在这个现实世界统一人族有多难好吗?白子你别听它的,等我找到打开实验室的方法,我们就能掌控所有资料,根本不需要什么世界化身的帮助。” 孤魂点点头,“的确,统一人族根本不可能做到。我们已经发现了通往地下实验室的通道,不过现在还没有打开,但这只是时间问题,等我们打开实验室通道,掌控实验室后,这些意识备份还有所有的技术都将属于我们,到时根本无需世界化身的帮助。” 白子摇摇头,“我已经获得了进入实验室的权限。”此言一出,众人惊讶的看向白子,“但是要想掌控永恒实验室并没那么容易,因为,世界化身不仅存在于末路沙海,它也存在于这个现实的实验室里。”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地下书房 “欢迎。”一名全身皮肤苍白,却身形挺拔,举止优雅的男人对着推门进来的白子、孤魂等人说道。 这里是永恒实验室的地下实验基地,在验证了白子的身份后,对他们开放了。顺着通道几人一路深入地下,终于来到一间看上去更像书房的屋子,虽然奇怪,可是那条通道没有岔路,直接通到了此处。 “你好,世界化身。”白子大胆猜测到男人的身份。 男人亲切的笑道,“你好,三印加身者。” 末路沙海的最后时刻,白子搂着重伤的莱卡和濒死的银末行逃过了复活的守护者追杀,在涅的牺牲下,随本冲入了方尖碑的力场。复活的守护者已经如那些怪物般,无法踏入方尖碑的力场范围,而莱卡和银末行在方尖碑的力场中自动悬浮起来,白子则收到了新的天音入耳,“三印加身,超脱沙海,永恒权限获取。” 随着这段天音,白子获得了永恒实验室的使用权限,同时,末路沙海开始崩解。因为,末路沙海的使命已经彻底完成,这是一个意料之外的结局,白子没想到,三印在身的自己踏入方尖碑力场居然还有新的提示,但是这的确符合以往的惯性。站在力场中,白子看着天空,大地,已及无数身处其中的生物都随着这个世界一点点崩溃消解。包括那个时限还没到的天窗也开始崩解,如果自己之前来到方尖碑的话,那么所有人的逃生之路都将被断绝。这个设置一定是刻意的,而且背后一定是一个十分熟悉人性的存在。 获得权限之后,白子询求方尖碑救治莱卡和银末行之法,“重返现实,掌控永恒。统一人族,重建古国。”只得到了这个回应,或者说要求。 在两人被弹出方尖碑力场身体崩解时,他也被方尖碑送回了现实世界,走时只有本在方尖碑下笑着挥手。醒来后的白子,从休眠仓中爬了起来,愈发觉得这个方尖碑或者说世界化身背后一定有一个活生生的存在。这么实际的目标,明确的要求,还有那充满讽刺意味的设置,绝对不是一个所谓的预设程序。 男人指着墙上的陈列架,“你的剑在这里。” 白子看向自己那把依然灰白色的连鞘剑,不久前从休眠仓中醒来时,柔软的仓床上还有一个剑型的凹陷,可是剑却不翼而飞,明显是刚被拿走不久,连凹陷都还没有恢复。而末路沙海的最后时刻,已经完全取得成功的作战计划也因为连鞘剑的吸血能力失效而失败。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人暗中捣鬼而至,眼前的这个神秘男人临时取走了自己的剑。 “为什么拿走我的剑?”白子问道。 “很久没见过这么新奇的东西了,拿来看看。”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周围的书架以及地面缓缓弹出一个个座位,男人率先坐下,“坐吧,有很多东西需要聊一聊。” 白子和孤魂对视一眼,没有坐下,其他几人也没动,白子走到墙边取下自己的连鞘剑,孤魂道,“我们不会帮你统一人族,重建古国的。”众人已经跟白子商量过了,统一人族根本不可能,而且就算可能大家也不会为了复活莱卡他们而去做这件事的,因为那意味着战争。 这里不是末路沙海,是现实世界,流血和生死也是现实,为了存活,甚至为了活的更好,他们可以去争斗、厮杀。但是,战争,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是吗?你们以为现在的人族能容得下你们吗?”男人端起桌上一杯红宝石般通透的酒,摇晃着,意味不明的笑着。 “我们会存活下去,依靠自己的实力。这点不用你担心。”白子接话道。 “虽然回归现实失去了力量,但是假以时日,我们必然都能拥有不弱于末路沙海的实力,甚至更强。”孤魂笃定的道。 “假以时日。”男人停下手中晃动的酒杯,看向一侧的书架,书架前,三片立体投影展开,“这是九国联邦、元国、万神领地的三只队伍,已经进入沙漠。” 孤魂和白子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有着担忧,因为那些队伍的人数虽然不多,却行动迅速而隐蔽,实力自然不言而喻。不过白子点了点头,他还是有信心对抗这些人的,“有些老朋友。” “是吗?”男人笑了笑,三片立体投影中的一个放大,另外两个消失,一位俊朗的年轻人身影被拉近,“你认识这个人吗?” 白子,“不认识,不过他们来自万神领地,我有与他们周旋的办法。” 男人摇摇头,“这只队伍的确是来自万神领地,不过这个人却不是万神领地的人,他根本不是现今人族的人。”男人的手点在投影上,投影的画面变成一圈圈交互糅杂的色圈,那名年轻人的形体还在,可是却不断的将周围的色圈纳入体内,一刻不停。 众人不解的看着投影,“他是仙族。”男人说道,“他的身后是太仙之一。” 男人没有给白子他们消化的时间,“他自身的实力不说,能混入人族,加入万神教,获得一席之地,这份心机和演技很少见。今晚他们就会到来,幸运的话,你们可以击退他,然后,你们需要面对就是某个太仙了。” “太仙到来,必然会引起妖族和人族巅峰强者注意,虽然我不了解这个时代,可是这种人物要来,也不会像你说的那样轻易。”孤魂反驳道,按照男人说的,这就是必死之局,但是真的又那么可怕吗?孤魂根本不信,如同太仙那样的存在,牵一而动全身,怎么可能说来就来。 “孤魂,你了解人族的历史。你知道仙法是如何诞生,仙族是如何出现的,那你知道创造出仙法的人是谁吗?”男人问道。 孤魂沉默,他知道仙族是由人族分裂出去的,仙法是人族陷入对力量无止境追求的产物之一,但是这个人是?真的有这个人吗?他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个体吗? “永恒实验室存在的时间超出你的想象,你们不是第一批从中冲出的人。很久之前,有个叫兰如的人,三印加身,脱出沙海,回归现实,重修九年,超凡入圣,踏入了从未有人达到的境界,并且总结出了可以传承的办法,后世称之为仙法。”男人品着杯中的酒,缓缓道出让众人惊讶的隐秘。 “不可能!”这是孤魂的第一反应。 “你所知的永恒实验室只是由古国重新构建改造的产物,原型早已存在,诞生于人族称霸无界大陆的时期。”男人解释着,“这也是不仅人族,整个无界大陆都会来追寻永恒实验室的原因所在。” 孤魂皱起眉头,思考着男人所说的可信度,“照你所说,妖族也会来咯?”白子问道。 “嗯,虽然妖族对于永恒实验室里的技术并不感兴趣,但是妖族是不会看着这些技术落入人族或者仙族之手的。”男人解释道,“这片沙漠的西边就是妖族的骨楼,虽然易骸妖神已经消失,新任的妖神对于永恒实验室并不了解,不过其他妖神应该已经感应到了,很快,他们就会有动作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更加不可能统一人族,我们应该立刻离开这里,分散进入人族领地,找寻立足生存之法。”孤魂的结论说到了众人的点上,大家不约而同的点头。 白子见状,切入正题,“这么多难以应付的敌人,根本无法应付,与其死在这里,不如带着永恒实验室的技术离开,去到人族境内,先隐藏起来,在慢慢谋求,无论是统一人族还是重建古国都好,我们必须得先活下去。我相信这道理你也明白,到时候,我们再帮你做一些事来换取你的技术,用来复活我们的同伴,这不是更好吗?” 白子边说边走,到了男人的身侧,男人闻言笑道,“对现在的你们来说,的确是无法应付,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见你们的原因,我可以帮你们应付这些敌人,给予你们需要的‘假以时日’。等你们拥有了像样的实力之后,我可以辅助你们统一人族,重建古国,然后称霸无界大陆。这些目标都会一一实现,包括复活你们的同伴,只要你们也愿意帮我。” 轻轻的抿了一口酒液,男人摊开了左手,手心上悬浮着一滴血珠,数条极细的血线从血珠中延伸出来,缠上了身侧的白子、孤魂身后的楚曦,以及暗中准备出手的几人,让他们动弹不得,“我是很相信你们的潜力的,因为我从来没见过末路沙海中一次性出来复数幸存者的情况。从古至今,末路沙海中出来的人,总是孤身一个。”男人笑着拨动了手中的血珠,所有的血线瞬间收回,众人惊讶的看着男人,“包括我,也是。”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所谓身手 男人看着发呆的白子他们,再次伸手示意,“坐吧,我们聊一聊。如果你们真的不愿意改变想法,去留也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你也是末路沙海的幸存者?!所有幸存者都是一个人是什么意思?”白子问道。 “因为在你们之前,所有的幸存者都是杀光其他人,导致构建末路沙海的意识源衰弱,才强行突破避障,回归现实的。”男人解释着,“末路沙海终究是以所有身处其中的意识为基础构建的世界,当这个意识的基数越来越少的时候,世界也就越来越脆弱,到最后,就出现了强行突破的可能。” “杀光其他人!”白子考虑着这其中需要花费的功夫,陷入了沉默,然后缓缓坐了下来。 众人也是惊讶的沉默了,孤魂随着白子一同坐下,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男人,“你是什么时候从末路沙海出来的?” “我出来的时代,这片大陆还是人族的天下。”男人笑了笑,略带感慨的道,“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不可能,没有人能活这么久,就算是妖族和仙族也不可能。”孤魂再次表示不信,不过他看着男人礼貌的笑容,还是停下了话。 白子也由不信任的表情转变成冷静,思考,白子和孤魂都需要时间来思考。 男人欣慰的拍了拍手,“很好,你们开始推翻自己的认知,需求真相了。这就是我希望的,不用急,我们还有时间。”男人身后再次升起一副投影,显示着三支队伍和这座城市,那是一张地图,三只队伍正在不断靠近。 茫茫沙漠之中,瑟尔沃突然停下了脚步,银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微光,“看来有人要抢先了。” 数十公里之外,浑身包裹在斗篷里的山人也停下了脚步,身后的随行者中有人问道,“怎么呢?长老。” 山人漫不经心的掏出个水袋,喝了一口,“没事,有人帮咱们探路去了,咱们正好看看情况。放慢一些,不用着急。九国联邦的人也在后面坠着了。” 日头渐落,残余的热度也在迅速的流逝,随着天空中的星星一颗颗开始闪烁,温度也降到了冰点之下,猩红的城墙之上,站立着数道身影,寒风吹起了他们身上简陋的布条般的衣物。 “末行以前跟我说想回一趟银家,等我们出来了。”白子和孤魂并肩站在城墙的边缘,身后是楚曦、红、凯特他们。 “还是想复活他们吗?”孤魂问道。 “就算他们不再是从前那个人了,就算他们会做出不同的选择,甚至根本不想被复活,我也希望他们能重新出现在这真实的世界中。”白子的目光从城墙之下的那队人马身上飘向远方。 孤魂望着天空,“其实有时候根本不用选择,因为我们从来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嗯,没有人和事可以阻拦我们做出唯一的选择。即使是整个无界大陆。”白子跃下城墙,扑向那只来到城下的元国贸易城巡守队,楚曦随之扑下。 其他人纷纷闭起双眼,颜色各异的光芒从他们的身上亮放,那是异能觉醒的征兆。整个人族,绝大多数人在十岁之前基本都会经历的过程,对于这些心理年龄远远大于表面年龄的人来说,这是他们投入现实世界的第一份仪式。 也是,第一件武器。 时代变了,但是力量永远都存在于每个人的身体里。 虚浮在巡守队的身前,巡守队里的人纷纷警戒起来,“空藏?你们是什么?这座城市,这片沙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们也是人族。”白子慢慢落到地面,“这是一片封印的世界,现在重新出现了。这里不属于你们,离开吧。” “我们是元国巡守队,这片沙漠紧邻我国领土,我们必须确认你们的来历和目的。而且我们需要进城查看城内情况,请你配合。”作为队长的人打量着白子和他身后的楚曦,又抬起头看向城墙上方那些逐渐放亮的光团人影,“我们驻扎的基地和上级的长官都在等待我们的回报,如果你们不愿配合的话,后续的增援很快就会到来。”先礼后兵的沟通方式,这个队长还算比较理性的。 白子摇摇头,队长的眉头皱起,正准备发出警告,身后一名队员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队长,有他两的身份记录。”那名队员的手腕上正闪烁着一团投影,随着他的操作,瞬间传至了所有人的手腕通讯器上。 队长皱起的眉头松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银少白,楚曦?” 白子和楚曦点点头,没有说话,因为他们明显感觉到了这支队伍的态度发生了转变,队长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突然举起了手臂,“疑似妖族内奸银少白者,出现在未知沙漠,红色城市中,任务由巡查更改为缉拿,死活不论。上!”队长的话既是说给自己的队员听的,也是说给手腕上的通讯录听的,那其中一定有记录和即时传输功能,想必此刻远在元国边境贸易城或者基地中的某些大人物都将陆续接到消息了。 妖族内奸?白子意料中的代价,当年上都失控的结果。楚曦双目中隐隐燃起一些愤怒,她是不希望走上统一人族之路的,但是这个情况…… 就跟那个老不死的男人所说的一样,这个世界不会接受永恒实验室及其中的幸存者安然加入,人族不会,甚至作为两人出生地的元国也不会。不用想,作为白子和自己的本家,银家以及楚家很快就会受到来自各个层面的压力甚至威胁,过来劝降或者干脆的站到对立面,身先士卒的冲在对于永恒实验室的战线前方。 所以,人族果然就像那个男人说的那样,大部分都是愚蠢而不值得可惜的。担心死太多完全没有必要,因为繁殖能力是人族的优势,与其将自己放入挣扎求存的角色里,不如作为征服者来登场,彻底终结这愚蠢的难以忍受的人族现状,按照真正合理并有效的方式构建新的人族命运共同体。 战斗开始,楚曦一马当先,冲入巡守队中,不出意料,所有人都觉醒了空藏,得益于功法的普及和不断演化。 一名巡守队队员,后跳升空,双手之间,一柄光铸箭矢随着双臂拉伸显现,激射而出,直接命中了楚曦的眉心,穿透而过,眼中的喜色瞬间转变成惊讶,楚曦的残影消逝,残影旁的两名队员已经各中一脚,吐血倒飞。然后,在射箭之人加速升高之时,楚曦已经化作人形的箭矢爆冲而起,一记肘击,直接将他的满嘴牙齿连带着那惊讶的表情一同打散。 楚曦落地,白子站在那名队长身前,“不要再来了,你们的人数和实力,现在还有优势。但如果你们不断来犯的话,我们不会永远被动防守的。”如果可以的话,白子还是希望能尽量减少争斗,就算是要统一人族。这只队伍已经被击溃,战斗的结束甚至比白子想象的还快,因为,三十多年的末路沙海之旅终究还是带来了一些东西。即使回归现实也无法抹消的东西。 末路沙海末期,融合后的队伍,按照莱卡他们总结整理的方式训练强化,提升战斗能力,这些训练方式之中,有一个永远都逃不掉的主题,实战。 大量的,海量的,天文数字的实战。永远都不嫌多的实战。加上每个人在沙漠摸爬滚打平均上百年的经验积累,有些东西会从本能变成意识,或者从意识变成本能,循环往复,直到无法从身体之中分离。 孤魂很简单的称之为——身手。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血色公爵 元国的巡守队互相搀扶着离开,白子和楚曦没有下死手,交换了个眼神,分头冲出,奔向城墙的两边,另外两只队伍已经到达城下。 城墙之上,一众人身上的光芒逐渐收缩会体内,孤魂看了一眼城下,“走,我们去帮楚曦。”带着众人奔向楚曦的方向。 白子停在城下,看着那双银色的眼睛,不自觉的露出微笑,“好久不见。”没想到出来后,这么快就能见到认识的人。 瑟尔沃略显惊讶的停下脚步,“白子?” 打量着瑟尔沃,可以明显看出他的变化,年轻人的自信和外放已经被一丝不苟的收敛起来,隐隐能感受到深如渊海的精神力和一丝散不去的血腥味,“六年过去,你果然还是出来了。”瑟尔沃缓缓悬浮起来,已经进入战斗状态。 “已经六年了啊?!”白子也随之浮空,他没有劝说瑟尔沃带人离开,没有意义,实力和立场都不允许。他的出现,必然直接代表着九国老的意志,他的力量,也已经踏入无境。 “永恒实验室的时间过了很久吧?”瑟尔沃对于永恒实验室有一定的了解,他知道白子的感叹由何而生。 “三十多年。”白子身上亮放银色光芒,空藏的力量开始涌出,点点血珠由他的皮肤之下渗透出来,悬浮在他的身边,得自银卷文的功法虽然没有变化,但是白子的控制和使用方法已经完全不一样。 瑟尔沃的身后,所有随行的队员双目全部陷入混沌之中,开始移动起来,行动之间,有条不紊,如同一个整体,他们全部都在瑟尔沃的控制下,他们的异能,空藏,完全被瑟尔沃掌控,在他的控制之下,将发挥出完美的配合以及超出本人掌控的力量,他们就是瑟尔沃的战斗方式,“失去了净戒之力,空缺了六年的时间,现在的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试一试吧,我也想知道。”白子发动,躲过两名重力场能力者的联手压制,整个身躯包裹在银芒之中,穿透了凭空燃起的火网,脚下血珠接连爆开,急速变向,从数道远程穿透性的攻击之中掠过,接近瑟尔沃。 银芒闪耀的拳头击出,推至瑟尔沃的面前,戛然而止,“这是?”白子的身形卡顿,瑟尔沃身周鼓动着一层银色的粉尘,闪烁着微光,受白子一拳之力激发,微微起伏,然后恢复如常。于此同时,行动卡顿的白子周围和脚下,各种攻击,紧随而至,无形的重力场率先压制住白子的后续行动,将白子拖慢了许多。 凌厉的杀招,纷纷锁定白子,眨眼间到了白子身前,白子身周悬浮的血珠,鼓动着,形成一片片血幕,挤压着,射出了血线,如同末路沙海时般。不过,若是眼理够好,便能发现,那血线,其实是由规律的断续微型血箭组成。随着距离的拉远,那血线彻底拆解成一只只微型血箭,准确的刺向一个个目标的要害。这是在末路沙海时无法做到的事,因为没有功法的力量,血液终究只是血液,无法自由的塑形和强化穿透力等性质。 数枚血珠爆开,将白子的身体推动,躲开了接踵而至的攻击,同时脱出了重力场的范围。 血箭带着强劲的穿透力,一举洞穿了除瑟尔沃外所有敌人的要害,白子落在地面,看向悬在半空,依然稳如泰山的瑟尔沃。截止目前,战斗完全处于白子的控制,袭击瑟尔沃这个核心,预留后手应对所有工具人,如果核心被击败,工具人根本不足为惧,反之亦然。 汹涌的血气,从两名倒地的工具人身上涌出,白子不禁笑了笑,果然,想剪掉这些工具人也没那么容易,这血气能力,看来九国联邦的确研究了很久,居然又让他们成功了一例。不过,若是想依靠这血气能力,不断将人拉起,那也是痴心妄想。 要知道,整个人族,第一个也是曾经的唯一血气空藏者,就是白子的外公。 血箭再次射出,同时,两片翻涌的血幕罩向两名血气能力者。封锁加上持续的打击,可以压制血气能力,等到其他工具人死透,血气能力也就没用了。 银色的粉末在瑟尔沃身边闪烁,白子猛地后跃升空,银色的粉末猛地扩散出来,瞳孔收缩的白子终于看清了那银色粉末的真面目,那是点点极细小的银色光点。白子已经体会过一次,暂时还没摸清其中的奥秘,但是却切实的止住了白子的动作,用一种白子现在还无法理解的方式。 银色光点瞬间散步到整片战场,整个球形的立体空间内,所有的工具人都没有受到影响,但是那些飞行中的血箭,血幕,甚至本来还处于白子感知中的血雾全都陷入了停滞。 “这是你的空藏具象化产物吗?”站在城墙之上,看着那些工具人在血气帮助下,一个接着一个的重新站立起来,白子远远的问瑟尔沃。 “嗯,独立精神。”瑟尔沃点点头,“以你现在的实力,是无法抵挡我们的,而你的那些伙伴,想必也快要败北了。我的提议是你直接让我们进城,我们来占领这座城市和地下的永恒实验室,然后由我们来对付所有的敌人,你和你的同伴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我们会保证你们的安全。无论是元国还是万神教都无法威胁你们,你们可以从此加入九国联邦。” 白子转了转眼珠,“很有诱惑力,但是比起九国联邦,万神教不是更加……” “狼雪已经失踪五年了。”不等白子说完,瑟尔沃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万神教现在由长老会代理全部教务,卓玛平央从上都之战后便闭关不出。按照我所知的情报来看,狼雪很有可能已经死于教内的权利斗争。” “什么?!”白子的脑海第一时间产生的事抵触质疑的情绪,然后,可怕的沉默之中,浓烈的杀意从白子的身上散发出来。 瑟尔沃冷静的看着白子,他说的都是实情,如果狼雪还在,白子他们投靠万神教自然是最合适的,但是现在,九国联邦可以说是他们唯一的选择,考虑到白子本身在元国的身份。他可以强行突入城内,但是免不了耗费更多的时间和面对可能发生的意外,他们是为了永恒实验室的技术而来,如果白子他们以毁灭其中的资料和设施来谈判的话,那就两败俱伤了。所以,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招安,这些从永恒实验室出来的人,必然也是不错的打手,更别说还有白子这样的可造之材,“白子,让我们进城吧。” “公爵!!!”不等两人的谈话有结果,一声爆喝从城市的另一边传来,那是楚曦他们跟万神教交战的地方。 白子缓缓呼了一口气,瑟尔沃惊讶的看着眼前这座猩红的城市似乎随着那声呼喊活了过来,然后遮天蔽日的血色淹没了整个世界。 ‘公爵’是书房内那个男人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恶之国度 再次睁开眼时,瑟尔沃的面前站着更换了一身红色衣装的白子,“瑟尔沃,不要再来了。” 此时已是白天,所有随行者都消失不见,猩红色的城墙即使在这炎热的烈日之下也依然保持着冰凉,瑟尔沃的意识还在试图连接上之前的记忆,白子却已经转身,“告诉九国老,不要再惦记永恒实验室,从今开始,这片沙漠还有永恒实验室都属于我们。任何入侵者,后果自负。” 看着白子纵身飞上城墙,瑟尔沃站起身来,尝试着去感应自己的随行者,半晌,面色难看的睁开眼来。这只自己亲手挑选,培养到现在的队伍,可是花费了近十年的心血。很多能力都是难以替代的稀有组合,如果不是海尼斯一直给予自己诸多照拂和便利,根本不可能凑出这样的队伍来。没想到,就这么彻底被歼灭了,连尸骨和敌人的情报都没有一点。 “公爵?”瑟尔沃望着猩红的城墙,念叨着这个名字,良久,周围的沙子突然开始震动起来,一只只如同猿猴般的沙子聚合物从沙子中缓缓上浮,或者说被生成。 瑟尔沃迅速的升空,避开了那些猿猴般物体的锁定,惊讶的看向整片沙漠,短短的片刻,整片沙漠都陷入了那种震荡中,无数的沙子聚合物从震动中现出身形来,除了那种猿猴般的形状外,还有极为稀少的人形聚合物。 那些猿猴类的聚合物成型后便如同活物般,有的仰天发出无声的长啸,因为没有声带,有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膛,有的与其他同类结伴追逐起来,甚至还有一些,仿佛真的猿猴般翻动着周围的岩石和不多的耐旱植物,似乎在觅食一般。瑟尔沃的精神力帮助他清晰的掌握住极大范围内的动态,但是从将近数公里的方圆内收到的反馈来看,这些猿猴居然没有任何重复的或者死板的行为,如果刨除它们那沙子形成的躯体,仿佛它们真的就是活物一般的存在。 “这就是永恒实验室的技术吗?”瑟尔沃已经很久没这么惊讶了,这种聚合物的真实感比之九国老的奥棂都不相伯仲,只不过这些是没有智慧的动物,奥棂是性格饱满,富有智慧的人类。但是这个数量!!!这背后的技术都可以放在次位,这可怕的,暗藏在沙漠之下的能量供应才是最可怕的,这绝对只有永恒实验室的永动能源才能做到。 瑟尔沃的惊讶很没消化完,不远处一个人形的聚合物背后渐渐生出了翅膀,拍动着,试图升空却失败。瑟尔沃疑惑的看向那个人形物体,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是一片微微有起伏的沙子,勾勒出了脑袋的轮廓,似乎察觉到了瑟尔沃的视线,它抬起头来,没有眼睛的脑袋穿来一种打量瑟尔沃的感觉。 它脚下的沙子诡异的旋转起来,扩散成了一个流动的漩涡,一块块大小不一的金属矿石随之被卷起,然后在不断旋转加速的沙子中,无形的高温之中,逐渐融化,接着被塑形、打磨、融合,漩涡中央的那个人形物体一边解体一边被重新构建。等到漩涡终于停下的时候,一名浑身呈现出金属光泽,背后生有一对金属羽翼的人形物体猛的一震翅膀,迅速升空。 瑟尔沃见状,毫不犹豫的飞出,飞向东南方,沙漠的边界,毗邻九国联邦的方向,在他的身后,一道又一道身影扇动这金属翅膀升入空中,而且,他们的手中还握着形状各异的金属武器,一路追逐着瑟尔沃到了沙漠边缘,直到瑟尔沃进入九国联邦范围才停下,各自飞向不同方向,散布到广阔的沙漠之中。 点开了自己的联络器,瑟尔沃缓缓回放着刚才的录影,从第一只猿猴出现开始到那些翼人返身离开。 猩红的城市地下,一间布满显示屏幕的房间内,芬斯恩兴奋的叫唤着,“哈哈哈哈,我成功了。”公爵在他身后的位置上,笑着端起杯红酒,满意的品了品。 芬斯恩已经抑制不住情绪,跳了起来,“公爵,你看,这就是我说的战斗模式。”屏幕之上,两名手持长剑的翼人正在半空中激烈的交手,从两人偶尔的停顿之中,似乎可以看到白子和孤魂的影子。 “嗯,你的设计不错。”公爵点头肯定了芬斯恩的能力,“现在战士的数量有了,接下来你们要好好提升自己的战力。” “不用担心,上面那帮人都已经开始玩命了。不差我一个,这些技术和系统我还要好好研究研究。”芬斯恩现在根本没兴趣修炼提升自己实力,他只想窝在这地下实验室中,把所有没见过的技术和系统全部玩一个遍。直到自己完全吃透,然后就可以开始以此为基础创造各种神奇的东西了。 公爵笑了笑,放下空杯,“整个实验室现在都是你的,好好研究吧。现在已经不需要维持末路沙海了,资源富余出来很多,尽量利用。” 城市之中,白子皱着眉头走出了一间屋子,金属的门扉在身后自动关闭,可以窥见房里有一名遍体鳞伤,精神恍惚的万神教教众。而他的身边还站着两名浑身血迹,手中握着奇型工具的男子。 “万神山吗?”白子低头思考着。 红色的衣领,一处精致的暗纹中传来孤魂的声音,打断了白子的思考,“白子,我们在三号康健室。” “好的,我这就过去。”送走了瑟尔沃,也获得了狼雪的下落,接下来,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实力,而且不仅是自己的实力。 因为从孤魂呼唤公爵出来帮忙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目标也就暂时被定为建国了。公爵并没有执着于这个国度的名字,甚至连这个国度的架构和体制也不强求,这是他为了达成合作的某种诚意。而外界的环境也一如公爵所言,并没有他们立足的地方。元国不会允许白子回归,万神教现在已经被白子定义为敌人,而包括九国联邦在内的三国恐怕都觊觎着永恒实验室的技术和资源,无论他们的说辞如何,拉拢或者合作终究都是建立在有利可图的份上。他们没有那么天真,更何况还有藏在暗处的仙族,以及不知何时会动手的妖族。所以,就像在末路沙海一样,所有的东西终究还是只能靠自己建立。 唯一庆幸的就是永恒实验室的确有许多资源以及想象不到的技术,这些都是可以化作真实实力,并且持续发展的基础。而公爵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是目前最大的依仗,但是到达某个阶段后,白子他们也已经做好面对公爵的心理准备了。 他们是不会交出自主权的。 上都,无会城。作为花步顽庆贺自身加入无会所建之城,本来要作为沉浸式体验场所对外开放,用以牟利的,不过因为种种原因,过于火爆后,花步顽干脆将这个地方打包送给了无会作为门面。 促成这件事的莫青延当时的说法是,无会既然已经走上明面了,一处标志性的门头自然是少不了。这无会城,无论从地点,名气,还有立意上来说都很合适。因此,程余也就欣然接受了。 无会城中的最高点,无会亭中,莫青延忙完了一日的公事,按照惯例来到无会亭中,程余正坐在亭内喝着颜色鲜艳的酒。莫青延轻松的笑着道,“几天没见,心情不错啊!” 程余推来一杯酒,同样鲜艳的色彩,莫青延端起酒杯看了看,才发现那鲜艳的色彩之下有一层亮银的底色,程余眺望着无会城,“白子回来了。” 品了品杯中的酒,莫青延闭上了双眼,“这是你新创的配方?” “嗯,疯魔。”程余笑着看向莫青延。 “跟看上去差别很大。”缓缓睁开眼来的莫青延,平复住体内的躁动,“差点被你骗了。” “那两件失物找到了吗?”程余问道。 “向生教派。”莫青延回道,“恐怕得你亲自去一趟了。” 程余点点头,端起酒杯继续喝酒。亭中一时间沉默了下来,两人自顾自的喝着杯中的酒,知道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无会城的灯火星星点点的亮起来,程余才站起身来,“西部沙漠及永恒实验室目前自称,白子为领导者之一,另有一名来历不明的妖神级别高手。或早或晚,将成为我们的敌人。” 莫青延放下酒杯,“六年未见,不知道剑师现在的实力如何。” “失去了净戒之力的他,不可能抗衡无境的你。”程余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 莫青延饮尽杯中的酒,望向星空,“剑师,我已经等了六年了。”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山蛮妖族 万神山深处,诡异的黑色树木,遍地的惨白头骨,一尊洁白的冰雕安静的耸立在其中,丝丝肉眼可见的寒气由冰雕上不断的剥离下来,周围的黑色树木和白色头骨仿佛饥饿的厉鬼般,将那丝丝寒气吸吮一空,本身的色彩也因此而微微放亮。 而在妖族的某处,一场惨烈的厮杀正在上演。 星星点点的火焰残留在战场的各处,从那火焰之下的余烬来看,应该已经死了不下百名妖族了,而站在群妖包围之中的男人,身上虽然带着不少伤口,可是那明亮的眼神和无形高温依然震慑着周围的敌人,“杂鱼们,不怕死的话尽管来吧!”男人一头红发,嘴里说着挑衅的话,脸上的表情张扬而狂妄。 那些双颊带鳃,嘴唇凸起,眼角狭长的水域妖族,虽数目众多,却已经从气势上落入下风。 “好一个骨楼来的火妖。”一名容貌已经完全化形为人的女人,身上缠着数条水藻编制的简陋衣物,“都给我上,要是把他放过了鸣泉河,谁都别想活。” “哈哈,就凭你们,拦不住我。”红发的男人,身后延伸出两道火翼,整片战场以及不远处水流湍急的鸣泉河,大片区域的温度,迅速上升。 鸣泉河妖族,纷纷招手从宽阔的大河之中引来水浪,水柱,水龙,一方面用来降低区域温度,一方面用来给自身覆膜,顶着厚重的水膜冲向热度灼人的红发男人。水族的攻势以变化见长,各式水流拟化的飞行物角度刁钻的袭来,而他们自身也混在水流之中,不时跃出水流,展开近身攻击,交手之中,能窥见他们四肢上覆盖着鱼鳞或者甲壳。那些都是他们本体的特征,可以大幅的增强力量和防御。 红发男子灵巧的翻动着,背后的双翼不仅给予他飞行能力,也担负着保护和进攻的责任,宽阔的翼展翻卷煽动间,拦下一次次水流。边缘的翼锋带着融铁蚀金的温度,切入水膜之内,截断水族身躯。 水族的攻势依然密集,虽然大多被阻,却也有甲壳厚实的类别能穿透火翼封锁,触及红发男人的身躯。红发男子的身上不是添上一道伤口,然后就果断的控制火焰撩过伤口,瞬间将伤口烧成闭口。这种果断保证了男人的身体在持续的战斗和负伤中没有失去过多的鲜血,从而可以继续战斗下去。 所以当战斗持续了半天后,虽然红发男子身上遍布了焦黑的闭合伤口,但是却稳稳的站立在场中,而那些群起而攻的鸣泉河妖族已经全部倒下,死伤惨重。更多的水妖正络绎不绝的从河中涌出。 “想不到都是这样的臭鱼烂虾,没意思。”红发男人双翼一震,浮上半空,准备渡河。 所谓的,是对巧穷妖神领地内的妖族统称,就像刚才那名女妖所说的骨楼的妖族,其实也是对于东夜妖神领地内的妖族统称,其他的,祓濯妖神之下统称竹林妖族,绛霖妖神之下统称冰原妖族。大家虽然同属妖族,但是却各侍其主,互相之间,大多看不上眼。平日里打斗多的数不过来,互有胜负,谁也从来没服过谁。 但是若是让一个骨楼来的妖族当着面这么嚣张,然后还穿过了自家的地盘去到深处,那不说自己的脸面挂不住,传出去整个都得被看低了。更别提,这个被称作火妖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妖族。到时候,巧穷妖神一生气翻手就把鸣泉河灭了都有可能。 身为鸣泉河妖族的族长,体内残留着古妖血脉的巴蛇当机立断,直接出手,本来窈窕的女儿身,随着她对着半空中的红发男人张开了嘴巴。整颗头颅化成了不断变大,转眼间就化作了一颗数人高的蛇头,前端的蛇吻已经完全张开,看那尺寸,别说这个男人,就算是一头大象也能一口吞下。 蛇吻冲天而起,下面的身躯也彻底变化成蛇的身躯,这就是女妖之所以被称为巴蛇的原因,她的体内流淌着的就是古妖巴蛇的血脉。虽然不多,但是已经足够她以此修炼成为一方强者,直逼妖皇之境。 巴蛇身上浓重的青黑色妖气,浸染了周围的水浪,使之即使接近红发男人也不被高温蒸发,瞬间包围了红发男人,阻断其退路和回避的空间。红发男人见状,身后火翼爆开。两团火焰带着强劲的冲力,与周围的水浪一同消散,红发男人的身体如同炮弹般被推向那张巨吻。 不过,眼见得手的巴蛇却猛地低头闭嘴,以天灵盖撞上红发男人,凄厉的嘶吼声中,巴蛇的头摔向地面。肉眼可见,她的头顶那块地方,迅速的焦黑,碳化,塌陷下去,灰烬随风飘散。失去了火翼的红发男人,依然悬浮在空中,“你的反应还算不错。”他不知何时套上了一身赤红色的衣装,那衣装一体成型,袖口裤口十分宽敞,可是身躯的部分却十分贴身。而那遮住面容的兜帽,随着他说话的功夫,逐渐消失,只剩下一截衣领,遮挡住了脖子。 重新化作人形的巴蛇,竖瞳收缩不定,她看到了那消失的兜帽,其实并不是直接消失,而是由一条条柔软的赤红色线条,根根抽离,然后隐入男人的身体之中。 而那一根根赤红色的线条,如果不小心碰上的话,就会是自己片刻前的下场。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焦黑的后脑勺,巴蛇决定放弃使用本体战斗,面对这么灵活并且杀伤力惊人的对手,庞大的体型并不能带来什么优势。 “这就是你们人族所说的空藏?”巴蛇虽然没见过,但是从这个威力还是能猜出来。 “你还有点见识,不像其他。”红发男人居高临下的说道。 “不对,空藏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威力。”巴蛇迅速推翻了自己的判断,“你已经踏入那个无境呢?” 红发男人闻言好笑的摇摇头,“你以为只有无境的空藏才能对你造成这样的伤害吗?” “不是吗?只有无境的空藏,接近妖皇级别的强者才能对我造成这样的伤害。”巴蛇突然有些疑惑的问道,完全忘记了此刻的敌人身份。 红发男人却也不急,“你不知道,没有最强的力量,只有最强的人这种说法吗?” “没听过。什么意思?”巴蛇身边的水浪不断被青黑色妖气卷起,拂过后脑的伤口,平复着疼痛。 “很简单,这句话就是说,即使我现在给你巧穷妖神的力量,你也打不过巧穷妖神。”红发男人身上的赤红衣装一丝丝的消解,“而我的空藏,即使原封不动的交给别人,他们也无法用这个空藏战胜你。” “什么玩意?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我告诉你,你还没有战胜我,你也不可能战胜我。”巴蛇笑着道,“愚蠢的人族,我的伤已经好了。”青黑色的妖气如同水浪般涌出,巴蛇的脑袋恢复如初,重新长出了漆黑的秀发。 红发男人摇摇头,“你还是不明白,看来只有结果能让你领悟。” 青黑色的妖气滔天,赤红衣装重新显现,从衣领上延伸出来的兜帽一点点遮盖住红发的男人的头发,没有一丝的热量散发。 “我一言的空藏,在我自己的手上,绝对不会弱于任何无境。”赤红色的身影骤然冲向青黑色的妖气之中。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巧穷妖神 “吼!”撼动大地的长啸声划破天际,一道厚重的身影横穿整个山蛮妖族的天空。 一言手中的赤红单刀定住,巴蛇不甘的盯着眉心前的刀尖。她,真的输给了这个名为一言,被骨楼妖族称为火妖的人族。 两人暂时停手,胜负已分,现在,两人更加在意的是那个横跨天空的身影。因为那个身影不是在飞,他是在跳! 凭借完全不可理解的肉体力量,前冲、起跳、落地、若此反复,仅仅是三次纵跃,从天边出现,到消失在天边,按照两人不准确的猜测,那个身影此刻估计已经去到骨楼领地。然后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洪亮的声音从遥不可及的天边传来,“祓濯和绛霖都不去,东夜你离得这么近,怎么也不动动屁股?” 一言无语的望向面前的巴蛇,“这就是?” “嗯……”巴蛇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的作风还是这么莽,说话也一点不避讳,人估计还没落地,就开始喊话东夜妖神。 “动你个头!”估计东夜妖神也被这鲁莽的方式给刺激到了,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彻了整片骨楼领地,临近骨楼的鸣泉河这里也听的清清楚楚,然后一道无形的碰撞从极远处的空中扩散开来,劲风吹至鸣泉河都将许多实力不济的小妖掀了个跟头。 狂放的笑声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哈哈哈,看来你的实力没有倒退。不错,不错,这掌舒服。” “滚吧,想动手,东边沙漠去。”东夜妖神回道。 “正有此意,听说那里有个老不死的,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让我去看看什么来路,哈哈,回来再找你。”声音越来越远,显然已经一路向东去到东夜妖神所说的那个沙漠里了。 一言疑惑的皱起眉头,“东边沙漠?骨楼东边不是元国贸易城吗?哪儿来的沙漠?” “应该是前两天刚出现的那片沙漠。”巴蛇不自觉的回答道。 一言闻言,追问起来,“什么沙漠?” 巴蛇这才回过神来,“什么沙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哼!” “切,那我走了。”一言扭头就飞起来,准备过河。 巴蛇见状,身上妖气一涨,却又收起,“你等等!” 一言回头看她,她别过脸去,“那个沙漠的消息我告诉你,你不准从我这儿过河。” “爱说不说,我走了。”一言作势欲走。 “你给我站住!我跟你说,你们人族这下有大麻烦了,你还在我们妖族闲逛。再不回去,你肯定会后悔的。”巴蛇义正言辞的说道。 满脸不信的望向巴蛇,一言脱口而出,“再见。” “那片沙漠叫做末路沙海,是古国留下的永恒实验室所在,据说里面隐藏着可以覆灭整个人族的大秘密。现在不但是妖族,仙族也已经盯上这片沙漠了,很快,仙妖两族的强者便会将那里以及周围的人族领地化作修罗战场。你现在不回去,以后就回不去了。你们人族这次很难幸存下去,我告诉你。”巴蛇一脸的正经,语气也充满了警告意味,见到一言神情凝重的转身、回头、落地,走了过来,她略带慷慨的补充道,“虽然你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扭转这个局面,但是我还是劝你,早点回去,哪怕是战死在同伴的身边也比无所作为的好。” “你说那片沙漠叫什么?”一言盯着巴蛇的竖瞳一字一顿的问道。 巴蛇有些失神的与一言四目相对,数秒后才回过神来,虽然不知道他身上那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但是很明显他的注意力被吸引了,“末路沙海。” “末路沙海?!”一言的瞳孔瞬间放大,然后收缩。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赤红色轨迹,划过天空,冲向骨楼方向。 半天没摸着头脑的巴蛇,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远空,突然有点想跟上去看看。因为她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这个一直气定神闲的男人如此惊讶和急切。她知道自己的危言耸听根本没有效果。 “巴蛇少族长,今天咱们死了这么多兄弟,你可不能轻易放过那个小子啊!”有带伤的妖族在旁提醒道。 巴蛇眉头一皱,回首就是一巴掌,“早叫你们平日里好好修炼,你们不听,今天被一个人族打成这样。” 挨了一嘴巴的妖族吐血飞了出去,旁边有妖族小声嘀咕着,“可是连你都不是对手啊!我们打不过也很正常吧!” 啪。 又是一巴掌,巴蛇这次下手更重,那妖族直接昏迷了,“我不是他的对手?!刚才若不是突然现身,我早就一掌取了他的小命。”巴蛇脸不红,心不跳的胡吹大气。 周围的妖族全都乖乖的选择了闭嘴,虽然事实不是如此,刚才大家都看见了最后一招的胜负,但是跟巴蛇挣这事本身意义不大。而且,巴蛇虽然打不过那个男人,但是收拾自己这帮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见到周围的妖族都识相的闭上了嘴巴,巴蛇这才满意的抬起了下巴,“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把那小子抓回来。今晚我们就拿他拌水草吃。”话音一落,巴蛇就融入青黑色妖气中,飞向沙漠的。 一众妖族没想到巴蛇居然吹完牛,自己还当真了,竟然追了过去,纷纷傻眼。过了片刻才有妖族想起来,“完了,赶紧告诉族长,巴蛇她跑去沙漠逞强了。那边还有和不知名的人族高手在,她别一不小心把命搭进去了。” 妖族们匆忙返回河中,看样子是要去找这鸣泉河妖族的族长去了。 沙漠之中,一道数百米高的沙浪,左右宽约一公里,正推向前方,所有的沙猿都被瞬间卷入,摧毁。越过沙朗,远远的站着个身影,浑身青灰色的皮肤,所有肌肉都棱角分明如同岩石般,个头基本是正常人族的两倍,这便是。而那道向前推去的沙朗正是他一掌掀起的,依靠纯粹肉体挥出的一掌。 猩红的城墙之上,白子和孤魂带着一众骨干默默的看着那道沙浪,或者说,沙壁。因为那样的规模,完全超出了浪的定义范围。即使是那些特异的人形守卫也根本无法抗衡。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可以再生的,不必心疼,因为,永痕实验室还在。 只要公爵能挡下这个。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永恒出品 血色凭空蕴化而出,由淡转浓,由地及天,如山如海。 厚重的沙壁,顷刻间被血色淹没,被浸透的猩红沙子,如雨般落下。一声略带兴奋的喝彩,“好,有点东西。”巧穷妖神的双掌接连推出,一重高过一重的沙壁随之耸立而起,拍向那无边无际的血海。 “这个巧穷妖神的力量的确超出常理,不过,光靠力量也是不行的。公爵到现在都没现身,完全游刃有余。”汉斯在城墙上说道。 “除非他一击把整片沙海的沙子都掀起来……”阮媚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碰撞突然停了下来,漫天的猩红落沙中,青灰色的巧穷妖神脚下已经无沙可用,一片似金似石的地面赫然出现在他的脚下,“这就是永恒实验室的实体吗?”巧穷妖神一边发出疑问,一边探手抓向那材质不明的地面,深埋在数百米深沙海下方的,首次展现与世人眼前的永恒实验室的实体。 众人惊讶的看着那片地面,按照巧穷妖神所站的沙漠边缘位置,如果那真的是永恒实验室的实体,那么这个实验室的面积可是不小。要知道,众人所处的城市便能直达地下实验室。 青灰色的大手激起一道无形的屏障,落势被止,巧穷妖神的眼里瞬间流露出兴奋的色彩,微微后拉手肘,再次抓下。 血色身影凝现,公爵终于从城中动身,须臾间,跨过漫天血海,骨感修长的手掌一把抓住比常人大腿还粗的青灰色手腕。 “终于来了。”巧穷妖神青灰色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脑袋只到巧穷妖神腰部的公爵,没有仰头看他,但是不失礼貌的话却清晰响起,“久等了。” 青灰色手臂一震,公爵被掀飞上天。巧穷妖神一记没有任何花巧的直拳,隔空冲出,漫天的猩红落沙一分为二,山海般的血色一分为二,城墙上的众人,同时心跳漏拍,呼吸一窒。 公爵的身躯化作齑粉,烟消云散。 巧穷妖神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夸张,“哈哈哈!”笑声经久不息,无边的血色浮动中,缓缓重归一体。 血色之中,公爵的身影再次浮现而出,没有再次出手,而是环顾四方,不疾不徐的道,“各位来客,如果对我恶之国度这么有兴趣的话,不妨现身一叙。” “都是些缩头乌龟。”巧穷妖神不屑的说道,两人的声音传遍沙海,“理他们做甚?” 公爵落到巧穷妖神身前,“我是公爵,恶之国度的顾问。” “我是巧穷,山蛮妖族的妖神。”巧穷妖神迈前一步,“你不是他们老大吗?顾问是干嘛的?” “去城里坐坐。”公爵发出邀请。 “走。”巧穷妖神爽快应下。 沙漠之外,云层之上,一道虚幻的灵体或者说元神对着前方一枚穿孔的玉佩说道,“太仙,这就是前几日毁掉我人族肉身的高手。” 太仙珏的声音从玉佩的圆心传出,“嗯,你的过失可以勾销了。新的肉身三日后会送到,你继续潜伏万神教吧。” “好的。”那虚幻的元神做出了磕头的动作,“那这永恒实验室?” “等人族内斗开始,再做谋划,万神教的人你来鼓动。九国联邦和元国必会顺势而来,到时候,卓玛平央肯定会现身。让她来对付这个公爵。”太仙珏答道,同时也是对这个化名为山人的仙族下达了下一步的命令。 “明白了,太仙放心。小的一定不会辜负太仙的重用。”山人又恭敬的磕了个头。 玉佩的圆心传来吸力,将山人的元神摄入,化作流光投向不知名的远处。 围绕着沙漠的边缘,数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动静,踏上了城墙的巧穷不屑的撇撇嘴,公爵微微弯起嘴角,他自然也察觉到了那些暗处的目光和此刻陆续的消失,“接下来,可以清净一段时间了。” “清净什么?不无聊吗?要是我,刚才就把这些人全都揪出来,聚一块全剁了。一样让他们夹起尾巴做人。”巧穷反驳道。 公爵指了指面前的白子,孤魂他们,“我们都是人族,他们大多也是人族,自然没必要赶紧杀绝。”停顿了两秒,公爵对着目光扫过白子一众的巧穷道,“不久的将来,他们都会成为我们恶之国度的子民。” 巧穷闻言,露出玩味的笑容,“这样啊?那还有点意思。” “白子、孤魂,他两就是我要辅佐的人。”公爵站到白子和孤魂面前介绍道。 “就这两个小鸡仔?”巧穷显然看不上白子和孤魂,“公爵你是不是在地下待太久呢?现在的人族,不用那么麻烦,只要你能干掉卓玛平央,人族自然就是你的。” “我知道,不过就算得到了人族,无法抗衡仙妖两族也没有意义,不是吗?”公爵反问道,“所以,人族至少需要再加两名妖神太仙级别的高手。”公爵说着话,双手一左一右拍了拍白子、孤魂的肩膀。 此话一出,巧穷不禁一愣,他没想到公爵的心比他想的还大。妖神太仙级别?不说有多难,首先是,从来没有任何人、仙、妖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种族,能够说锁定一个目标,全力去培养、然后把这个目标培养成妖神太仙级别。 妖神太仙级别,是千千万万中,求也求不来,无法人为造就的存在。每一名都是无法复制,绝无仅有的集天份、毅力、经历、悟性等素质于一身的存在。 “哈哈哈!!!”巧穷妖神的笑声贯穿天地,经久不绝。 公爵等他笑完才道,“怎么?巧穷你觉得不可能?” “不是不可能,我是觉得你在地下待太久还没睡醒。”巧穷没有一丝玩笑意味的道。 “是吗?但是永恒实验室从来都不会出产失败的作品,就像我一样。”公爵轻松的回应着。 巧穷一愣,“你?”他反应过来了公爵话里的意思,“你是说,永恒实验室培养出了你。而这两个小鸡仔也是永恒实验室培养出来的?” “嗯。”公爵点点头。 浓烈的压迫感陡然间笼罩住整片沙漠,“那我今日就把这两个小鸡仔杀了。”巧穷妖神斩钉截铁的道。 “那你一定会后悔的。”公爵轻轻的说道。 “你说什么?”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添上了切实的杀意,巧穷问道。 白子、孤魂以及一众末路沙海出来的人全部五感失常,浑身僵硬,无法动弹分毫,甚至连近在咫尺的公爵对巧穷说的下句话都没听清。 然后,巧穷妖神就突然收起全部力量,众人全部虚脱的跪伏在地。公爵笑着伸手虚引,“我还存了一些酒,不如一起喝点,我们继续聊。” 巧穷妖神的目光已经完全没有敌意,他大笑着应道,“行,哈哈哈。” 白子和孤魂对视一眼,刚才公爵跟巧穷说了什么,能让巧穷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和迅速,但是两人同时摇摇头,都猜不到。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红都会议 “现在的万神教,可能已经落入了仙族的控制,就我们拷问出的情报来看,卓玛平央上都之战后再为现身,肯定是闭关无疑。而且,我的推断是她已经命不久矣。时间空藏的确强大,但她觉醒的过程太急促,必然根基不稳,再加上易骸妖神那战。她能活到今日已经是个奇迹,即使她预见到了现在的状况,她也别无选择。所以,我们如果要与三国来往,第一个接触的目标绝对不能是万神教。”孤魂说道,其他人都围绕着孤魂席地而坐,认真的听着孤魂分析,这是恶之国度第一次正式的全民会议。 距离巧穷妖神离开已经两天,沙漠已经恢复了原有的样貌。那天,巧穷妖神和公爵在地下喝到了天亮才意犹未尽的离开,据说是把公爵的给喝的七七八八,被公爵撵出来的。 离开前,他还对白子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蛮神山,在这个方向,赶紧变强,别让我等太久。”当时他站在城墙之上指着一个方向,也没管白子是否听明白了便一跃离去。 席地而坐的众人之中,有人问道,“那只剩下九国联邦了。无心人不是把天元的儿子给干掉了吗?咱们现在过去,肯定得被剁了。” 白子翻了个白眼,“没办法,都是年少轻狂啊!” “啊!”白子猛地跳起来,摸着自己的腰,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楚曦偷偷做到了自己的身后,“你掐我干嘛?” “谁让你年少轻狂?活该被掐。”阮媚在楚曦身边怼道,“就这样,断了我们一条路。” “……”白子无语的坐下,旁边的人都嬉笑着看热闹。 孤魂咳嗽了两声,“所以我们的选择其实只有一个,九国联邦。原深州所属,都是异色发瞳,对于这次行动,有天然优势。由凯特、汉斯各带一只队伍,潜入九国联邦。第一目标,你们的出生家族。如果还能找到,那就是最好的切入点,永恒实验室的技术就是你们的筹码。九国联邦本来就是个松散自由的地方,他们的心不齐,利益是我们驱使他们的工具。告诉你们找到的目标,无论发生什么事,是否有功劳,只要他们愿意合作,以后都可以加入恶之国度,迁居末路沙海,得到庇护。” “那要是别有用心的人,假意加入呢?”花见月开口问道,大家不约而同的用异样的眼光看向他。作为幸存者之一,他在天窗之战中的表现被大家看在眼里,再加上他曾经的所作所为。现在他基本是一批孤狼,没有人愿意亲近他,他也无法加入任何小圈子。不过,孤魂和白子定的规矩是不许自相残杀,不然,恐怕已经有人动手了。 “所有迁居者都将安排在沙漠绿洲中,没有许可不得进入红都。做出相应贡献,或者具备潜质者才允许进入红都,接受训练或者进行学习。评判的标准,我们一起来花时间制定。”孤魂保持着平静的语气解释道,虽然出了实验室,但是他的思维依旧是理性十足,并没有带入什么情绪。红都就是此刻大家所在的城市,永恒实验室的地面修养基地,曾经随着整个末路沙海一起被隐藏在空间中的这座城市,已经被大家命名为红都,恶之国度的首都。 “那也无法阻碍所有伪装者进入红都。如果那些人最终带着技术或者说训练出的实力叛走了呢?”花见月继续发问。 有些人开始用不耐烦的眼神瞪着他,孤魂点点头,抬手制止了大家,“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这个评判标准需要我们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制定,不光是进入红都,为了继续留在红都学习更多,训练更多,我们将定时发布针对性的任务,完成任务者才可以继续留在红都。也就是说,我们要保证即使有人最终选择叛走,他也已经为恶之国度做出了足够的贡献。” 花见月皱起了眉头,“什么叫选择叛走?他们本来就是伪装的。” “像我刚才所说,利益是我们驱使九国联邦人的工具。其实无论未来有多少人加入我们,都必然是带着目的的,利益,实力,梦想等,肯定不尽相同。但只要这个趋势形成,更多的人就会不断涌入,因为所有人都会觉得恶之国度是可以实现他们愿望的地方。而这,就是我们扩张的基础所在。而这,也是那些伪装者最终会选择留下的原因。”孤魂见到部分人都露出憧憬的表情,“但是,这些事不会像说上去那么简单。而且,对于现在在场的人来说,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想要真正建立我们自己的国家,甚至同一人族,最终还是依赖于,武力。” “无论是利益,实力,梦想等,要确保这些,要扩大这些,要让所有人都相信可以获得这些,我们必须具备相应的武力。现今的人族,卓玛平央不出,没有人可以动摇恶之国度。而无界大陆的各方,也已经目睹了公爵的实力,暂时不会进犯。这是我们最安全的时期,也是我们最重要,最紧张的时期,我们必须利用好这段时间,积累我们自身的实力。”孤魂环视一周,“我们只派出两队人,他们会引来最初的合作者,或者叫做移民者。然后,由他们去拉拢新人,这也是我所制定的第一条贡献评判标准。而我们,必须在这段时期内倾尽全力训练。” 花见月撇了撇嘴,“我不想窝在这里一直训练,我要去趟元国。” “你说什么?狗X的。谁他X的允许你自由行动呢?你以为这还是在实验室呢?”有不少人一下跳了起来,大多是以前十一连湖,下十湖的成员。 孤魂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正要说话,可是不等他开口,身后传来白子的声音,“嗯,我也想去一趟元国。” 众人一愣,孤魂也是皱着眉头转过头来,“你去元国?” “嗯。放心,我不会死的。”白子站起身来,走到场中,示意大家冷静,“大家都知道,出了沙漠,我们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所以,只派两队人是正确的做法。但是我离开了仅仅六年多,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我在意和关心的人,我需要去看看他们。另外,有一些事,我也要去确认一下。这些事对于恶之国度来说也很重要。这是我要出去的理由。”白子说完看向花见月。 花见月轻松的站起身来,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搞了把纸扇,随手摇了摇,“我去元国一趟,必能找来不少于十万人的移民者。” “嘿?!”众人一阵喧哗夹杂着不屑和嘲讽。 白子和孤魂对视一眼,确认了对方的意思,两人同时开口,“大家安静!” 然后孤魂开口道,“可以,我和白子愿意让你去元国一试。你和白子同行,你的计划,必须让白子知晓。出于对你过往行为的总结,目前的你还无法被信任。用于当做筹码的技术,由白子保管,如果你需要用,跟白子协作。” 周围的人闻言稍微平静些。 “可以。”花见月爽快的道,“但是,若我找来了十万人的移民,你们必须给我更多的权限。” “没问题。”孤魂点头。 花步顽没再多说,对于孤魂的承诺,他是信任的。现在的他就是个边缘人,没有任何获取永恒实验室资料和技术的权限,对于许多永恒实验室的设备也不具备使用权利。因为,所有人都排斥他,而作为领导者的孤魂、白子他们也没有重视他的能力,下放任何权限。这其实才是他真正想要出去的原因。 会议继续进行,很多事情还在商讨。孤魂的理性思维带领着大家,一点点的构筑出未来的行动计划。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见月壮举 沙漠的夜晚,边缘地带,一抹赤红色划过天空,紧随其后的还有一片被晦暗气息包裹的身影。 红都城墙之上,白子走到了孤身眺望的花见月身后,“明早出发,不休息一下?” 花见月一愣,没有察觉到白子的靠近,但是依然镇定的回道,“睡了那么多年,现在总是睡不着。” “嗯,是有点。”白子自然的走到花见月的侧面,站在据他两米左右的地方,跟他用同样的姿势开始眺望远空。 沉默的氛围,慢慢变得宁静。这片现实世界中的沙漠,星空比之实验室内的更加清冷,也让人更容易痴迷。 沉浸其中的两人,良久,才再次开口,这次开口的花见月,“其实我从来没想过会出来。” “我也没想过我会在里面待这么多年。”白子笑了笑,“呵呵,不过也是好事。” “我从小在花家张大,锦衣玉食,从未缺过任何东西。”花见月慢慢的说起了自己的事,“永远只有人羡慕我,没有人可以让我嫉妒。直到我喜欢上一个姑娘……” 白子扭过头看向花见月,他接着道,“一个到最后也没有喜欢过我的姑娘。虽然,她的家族最终还是因为花家的财势,将她送入了我的怀抱。她的名随了我,她的身子也归了我,可是她一只都没有把心交出来。” 花见月低下头平视向远空,“我知道,她一辈子都不会开心,在花家。所以我也很难开心,不开心的时间久了,就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怒火。” “因为你是爱她的。”白子接了一句。 点了点头,花见月温柔的笑了起来,“的确,所以我把她放了。她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很开心。” 白子摇摇头,他知道结局并不会是欢喜的。 “我一开始也被感染了,我为了她的开心而开心。”花见月的声调慢慢的转低,“但是很快,我就无法说服自己。为什么我这么爱她却无法得到回应?为什么我要成全她和那个人?为什么我花见月会羡慕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因为他得到了那个姑娘的心。白子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他知道这么多年过后,花见月肯定已经想明白了。没有必要打断他的回忆。 “有一天,所以我杀了那个人,当着她的面,我要让她知道我能给予她的东西,我也能收回。但是……”花见月叹了口气,“一年之后,我亲手将她埋在那个人的身边。” “然后,我就开始了花天酒地的新生活。”花见月微微别过脸去,“女人而已,我有花家的不竭之财,什么样的女人我都能得到。可是,越玩越多,越多也就越无味。直到数年后,我才明白,拿钱买来的根本没意思。所以,我离开了花家。” 白子微微皱眉,没想到花见月会离开花家,花见月继续说道,“我开始用别的方法来获取女人。一开始是偷,后来是抢,不花一分一毫,只凭我自身的力量。虽然声名狼藉,但我却始终逍遥法外,我知道肯定是花家在暗处帮我。可就算这样我还是不开心,祸害了那么多女人后,我还是不明白她当年是怎么想的。” 花见月停下,白子也皱着眉头沉默。 “直到我心血来潮,假装成一个求学游子,路过了一座小城,认识了一名寡妇。”花见月继续道,“她求我教她的孩子识字,让我住在她家中,供我吃喝。我见她还算有两份姿色,便起了心思,留了下来。不过,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的确惨淡,每天起早贪黑,做点手工活,摆摊卖钱,睡得比我一个修炼有成的人还少。所以连续待了数日我都没赶上好机会,只得在她家中教了几天小孩。但是有一天她回来的时候,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淤青血迹。我虽一眼看出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佯装不知询问了一番,但是她却一言不发,自顾做好饭菜,收拾家务,安抚孩子。并且不断表示对我的感激。” 花见月抿了抿自己的嘴,“对于这个寡妇,我突然生起了新的兴趣,我想看看接下来会怎么样,所以我便暂时放下自己的谋算,安心扮演自己的角色。我待了两月有余,她数次狼狈而归,丢了身子也丢了钱财。我每次都会询问关心,但她却总是一言不发。仿佛一切如常的做着自己的事,照顾孩子,感激我的帮助。至此,我更加好奇了,因为我知道一个人的忍耐是由极限,我想知道她的极限在哪里。” 白子再次摇摇头,花见月接着道,“又过了两个月,我已经开始佩服这个寡妇。然后,那晚,她依旧是狼狈而归,我上前询问,依然无果。可是半夜时候,有人破门而入,从他们的话里我就猜到了他们就是一直欺负寡妇的人,只不过今日他们快活完后,拿了寡妇一天的收入,喝高兴了,突然产生了更进一步的想法。他们觉得寡妇家中肯定还藏有钱财,而且还能顺道再快活一下。因为他们知道寡妇家中养了我这么个求学游子,笃定寡妇也是耐不住寂寞,需求极大。我虽然可以翻手便将他们几人弄死,却意识到这是一个最为关键的时刻,我挨了他们几下便佯装不敌,被打倒制住。那几人便翻箱倒柜的将家中钱财搜出,可是当他们想对寡妇再施暴行的时候,寡妇发了疯似的反抗,直到他们揪出她的孩子威胁,寡妇才终于就范。” 低头看向城下,花见月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调,恢复了正常道,“就是那晚,当那些人走了之后。她解开了我的绳子,将她的孩子重新哄睡着,一个人跪在床边哭的发不出一丝声音。我将她扶出卧室,关上门后,她死死的抓着我的胳膊,咬住了我的肩膀。血和泪仿佛火焰一般浇在我的心里。终于,她哭累了,睡着了。我便将她安置到床上,出了门去。那些人,都被我找到了。他们家中,有妻女的,我全部当他们面糟蹋了一遍。然后,满门灭口。” 花见月抓着纸扇的手微微收紧,“可等我在天亮时回到寡妇家时,寡妇已经醒了,她的手里拿着刀,而……”花见月停顿了一下,“她的脸已经被她自己毁掉了。我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来。所以我带着她和孩子离开了那座小城。我们找了个十分穷苦的乡下,重新开始了生活,生活了一年。寡妇已经知道我的能耐,但是她却从来没有问过我以前为什么不出手。她只关心孩子和我,我们就仿佛一家三口般。而我也已经知道了爱与被爱的区别。所以当我们终于有了夫妻之实后,我离开了。我怕了。” “我想回去,可是我又不知该如何讲明我的一切。在我犹豫的时候,古国的猎手已经找到了我。因为我的恶劣行径,已经引起了一定程度的民怨。所以花家也无法保下我,我被扔进了末路沙海。我挣扎过无数次,我尝试过无数回,我想出去,可是根本出不去。连莱卡都出不去!所以我放弃了。既然是无限期的囚禁,为何不沉溺于虚假的快乐。”花见月长长的舒了口气,“可是现在,她和那个孩子都已经化作白骨。我却活着出来了。” 白子沉默着,他想起了阿弥陀曾经说过的那个故事。 花见月解开了自己的红色长袍,“其实,我从来都不是个好东西。可笑,连她都有勇气毁掉自己的容貌,我却无法断了自己的祸根。”他唰的一声展开了自己的纸扇,挥向自己的胯下,一团事物落向城墙之外。 惊讶的白子,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见作出壮举的花见月似乎有些站立不稳,恐怕是壮举之痛,无可比拟,让他无法承受。 “小心。”白子冲出,一把搂住了晕厥摔向城外的花见月。 章节目录 第332章 临别之夜 “只是给自己一个交代罢了。没有人可以重头再来,过去的事也不可能抹消。既然获得了预期之外的真实生命,终究还是想把握住这次机会吧。”白子跟楚曦躺在沙漠中,仰望这星空。 将花见月送进康复室,他的伤口将被治愈。而他的肢体不会被再生,按照他的意愿。 “你呢?元古城,秦氏,赵家,还有银家。你想怎么面对?”楚曦问道。 “我早就离开银家了,除此之外,敌友的关系,其实我并不在意。反而是你,你不想回去吗?”白子反问。 楚曦静了一会儿,“我回去的越晚,接触的越少,家里的人才越安全。” “你想明白呢?”白子扭过头望向楚曦。 “嗯,孤魂跟我聊过。”楚曦点点头。 “抱歉,连累了你。”白子说道。 楚曦转过头来,与白子对视着,“没有,是我自己选的。” 白子笑了起来,楚曦也露出了笑容,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良久。 “狼雪失踪了,你不着急吗?”楚曦轻声的开口。 “狼雪没死。我知道。”白子回答道,“她是自己决定深入万神山的,现在的情况,她留在万神山深处,反而是一件好事。” “你怎么知道她没死?”楚曦问道。 “感觉。”白子伸手揉了揉楚曦的脑袋,“我们是同时觉醒净戒的,从那以后,我们就有了一种无法断绝的联系。” 楚曦微微皱眉,“你的净戒之力不是没了吗?” “嗯,被剥离了。不过那份力量依然是我的,只是现在不在我身上,无法拿出来用而已。”白子解释道。 楚曦还是皱着眉头,“不太明白。可能得等我自己觉醒净戒之力才能懂吧。” “不太可能了,现在的你已经学会掌控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很难产生极端强烈的纯净情绪,净戒的觉醒很难发生。按照我的理解,越是心智不成熟的个体,越容易受到外界的刺激,情绪爆发性增长,然后失控,从而因此觉醒净戒之力。但是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来说,随着觉醒者的成熟,某种意义上来说,净戒之力的演化和增强应该越来越困难。可是实际情况又不是这样,只要不断使用和练习,这种跟情绪有关的力量依然会不断成长。即使是觉醒者已经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白子认真的分享着自己的看法。 “那就是你的理解还是不够全面,净戒之力一定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信息。你跟公爵说过净戒的事吗?永恒实验室里有什么资料吗?”楚曦说道。 白子摇摇头,“没跟他说过,不过他应该知道,我们的记忆他应该早就浏览过了。不过你这么一说,永恒实验室里的确可能有相关记载。你明天可以叫着孤魂跟你一起去查找一下,说不定能能帮助你们觉醒净戒之力。” “现在就去不行吗?离你们出发的时间还早了。”楚曦疑惑的问。 “现在不行,说好了,今晚要好好陪你的。”白子笑着坐起身来,拉起楚曦的手。 楚曦的脸突然变红了些许,微微别过头去,“谁要你陪?我……” 不等楚曦说完,白子已经拉着她飞了起来,“还记得那次我们想飞到月亮上吗?” 楚曦一愣,白子接着道,“让我们再试一次吧,在现实世界里。” 轻轻的环过腰际的手臂带着温度,虽然沙漠的夜冰冷如铁,可是有些东西依然逐渐被融化掉。 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飞过界限的话,我们会失去力量的。”楚曦轻声提醒道,无界大陆的上空和四周都有无形界限。 “没事,不怕。摔下来的话,我给你当肉垫。”白子笑着在楚曦耳边安慰道。 楚曦笑了笑,安心的靠在白子怀里。 身影逐渐攀升,空气越发稀薄,两人不自觉的贴紧,一种似曾相识的氛围萦绕起来。仿佛预演过的吻激起一层层情愫,引燃了现实世界的火焰。直到跨越了天空的界限,失去了力量,两人依然紧密的贴合在一起,水乳交融。 坠落,开始。 心跳落空的那一刻,低沉的喘息与轻跃的呻吟交织重合着响起。 坠落,仿佛无止境。 由缓慢到迅疾,由温柔到爆裂,思绪和心灵终于一片空白。 汗水滴落,顺着惯性撞在沙丘之上。血痕交错,火辣的痛觉依然刺激着神经,环绕的臂弯,吸附着,散发着惊人热量的身躯,悬停在沙丘之上。 地平线上,晕染开的一抹红,称的两人的侧脸有些朦胧。 “哈哈,累了吧?”白子一点点落下。 楚曦动作些微有些迟缓的搂住白子的脖子,站立到沙丘上,“还好。天亮了,你该出发了。” “没事,不着急,还有时间。”白子帮楚曦擦拭着脸颊的汗水,细心的帮她整理着衣物。 轻轻摸着白子的脑袋,楚曦的眼眶洋溢着点点晶莹,“不要太冒险,早些回来。” “嗯。”白子缓缓直起腰来,“不用担心,打不过我就跑。不拼命。” 一道赤红色的身影由天空缓缓落下,两人同时望去,楚曦微微有些疑惑,“他是?” “一言!”白子已经叫出了来者的姓名,楚曦闻言恍然,难怪有些眼熟。 “剑师?!”一身赤红随风消逝,一言站在原地,一时间没有了动作。他的身后,一团青黑色的妖气散开,露出巴蛇的面容,好奇的望向白子和楚曦。 章节目录 第333章 部分计划 血色雾气弥漫,赤红身影穿梭其中,虽然灵巧却紧张。 持剑的白子如影相随,血液凝聚而成的长剑,居然如同蛇信般,弹动弯曲。看似落空,擦过一言赤红兜帽的侧面,剑锋弯卷着却刺入了一言的左眼。一言的脑袋迅速转动,兜帽的边缘蹭到血剑剑脊,无形高温瞬间汽化掉了这把血剑。 周围的血色雾气有浓郁了几分。 战斗进行到此,白子的血液消耗已经超过了常人全身血液量的数百倍,他的功法已经运转到了极限。即使他连汽化的血雾都可以收束再利用,此刻也已经无力回天。因为,刚才那一击没有致命。 付出一只眼睛的代价,一言再次获得发力的机会,浑身赤红开始抽离成丝,以一言身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到达一定范围时。所有赤红游丝,同时放亮,属于一言空藏的无穷热力,瞬间充斥了大范围的空间,笼罩住一言、白子以及所有弥漫着血雾的区域。 这是一言第三次彻底释放自己的空藏,一如之前,热浪消退后,焦黑的沙漠盆地,更加焦黑,空荡的空气,更加空荡。 血雾彻底消失。 脸色惨白的白子,脚步微微有些虚浮,浑身的皮肤全部烧毁,面目全非,许多地方都已碳化。 一言的头部、颈部及双脚,带着多处剑伤,闭紧流血的左眼,举起了手中的赤红单刀,一丝丝赤红游丝缓缓浮出身体,艰难的形成一片片漂浮的赤红布条,走向白子。 “剑师,你输了。”一言将刀架在白子的颈侧。 睁开了被双臂护住,尚且完好的双眼,白子发出了嘶哑的声音,“你赢了,一言,哈哈哈……”声带已经报废了大半的白子咽下了后续的声音。 楚曦来到白子的身边,白子勉强抬起手,指向了红都。 楚曦点点头,对放下单刀,散去赤红布条的一言道,“走吧,跟我回去治疗。” 一言点点头,右手松开,赤红单刀插入焦黑的地面,于空气化作无形。楚曦搂着形容不堪,焦臭难闻的白子飞了起来,直奔红都而去。一言却没有立刻跟上,他扭头看了眼巴蛇,“你跟着我干嘛?” “谁跟着你呢?我就是来看看这片沙漠而已。”巴蛇反应迅速的答道。 “那你好好看吧。”一言说完,直接飞起,追向楚曦。 “喂!”巴蛇立刻跳了起来,青黑色妖气升腾间,迅速追上伤势不轻的一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说两句话就跑。你是不是怕我?” 一言伸手抹了抹眼角、脸颊的血,“我怕你干嘛?你又打不过我。” “那你老是跑干嘛?”巴蛇问道。 “废话,老子挂了这多彩,不去治疗。跟你聊天?!”一言有些烦躁的怼道。 “哦,这样啊。”巴蛇笑了笑,“我差点忘了,你们人族的自愈能力很弱的。那你先去治疗吧,我在城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一行人先后落在城墙上。 楚曦对着附近几名守备的人抬手示意了一下,便带头跳下城墙,进入城内。红都是没有城门的,因为这座城市本来只是一个活动基地。只对永恒实验室的内部人员开放,只有进出地下、地面的通道而已。 一言随着楚曦落下,“你一个妖族,最好别到处跑,不然出事了我可不管你。” 巴蛇哼了一声,一言翻了个白眼,跟着楚曦走远。巴蛇见状,才收起不满,好奇的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建筑以及人族。 康复室内,孤魂打量着躺在白子右边的一言,两人已经躺入治疗舱。那边,刚从治疗舱里出来的花见月疑惑的看向孤魂和楚曦,“白子怎么呢?” 孤魂开口,“你们的行程暂缓两天。等白子的伤恢复了,再单独出发吧。” “凯特和汉斯已经走呢?”花见月问道。 “嗯。”孤魂望向楚曦,“这个人是白子的朋友,可以肯定没有威胁吗?” “肯定。”楚曦点头,“当年白子与元古城开战,他也依然站在白子这边。他们的关系亦师亦友,这次交手是他们的叙旧方式。而他来的方向是妖族骨楼,我估计他是知晓沙漠的出现才赶来的。之前是在妖族做什么的不知道,不过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妖族。以我的判断来看,他不会产生威胁。” “好的,那个妖族我看到了,的确年纪不大,好奇心旺盛。”孤魂来的路上已经见到过巴蛇,当时巴蛇正在跟一名锻炼异能的人问东问西,“等他两恢复了我们在聊,如果这个人还是元国的人,应该能帮到白子。” 楚曦微微皱眉,“不太可能,他跟白子的关系,整个元国都知道。所以,如果是说帮助白子潜入元国的话,其实很难。” “不用,他只需要走正常途径回元国就好。白子潜入元国的事,最好是由他自己来安排。我们只是需要他能告知元国内的一些人,我们的情报就可以。”孤魂解释道。 楚曦思考了一下,大概明白了孤魂的意思,那边花见月则默默的点点头,肯定了孤魂的想法。因为,他其实本来就有先安排人去元国传播消息的打算。 两日后,白子终于苏醒,而一言正跟楚曦、孤魂等人在一旁聊天,只听孤魂正在有条不紊的解释着,“所以,目前来说,仙族的功法已经在人族普及,而且妖族挑选的学徒很快也将结束对于功法原理和体系的学习返回妖族。”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仙族的功法居然就这样被普及到整个无界大陆呢?”站在刺身边的草生肉满脸惊讶的感叹道,“只因为银卷文一人的悟道。” “俗话说的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更何况,仙族本身就起源于人族,现在将仙族功法带入人族的力量体系,本身并不存在太大的鸿沟。只不过这妖族如果能学习功法的话……”刺担心的却是别的。 孤魂接话道,“以妖族本身的天赋来说,如果真的有可以适合妖族修炼的功法。这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但是我估计这其中应该有很多的障碍。首先,就像刺说的,功法本身就是以人族为模板建立的体系,其原理也是适应人族身体的。这是妖族需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其次就算他们妖族真的折腾出了能修炼的功法效果估计也有限。毕竟就连人族现在,能普及开来的功法一般来说,功效也不会很强。” 一言点点头,“的确,功法本身并不是一种具备普适性的修炼方式,而且极度受限于个体的资质。我所用的功法也是经过卷文大叔多次改进,量身打造的,才拥有了一定的威力。对于绝大数人来说,功法依然是强身健体为主。妖族能折腾出可用的功法已经不易,指望依靠功法君临无界大陆,短期内根本没可能。” 水流声及气阀声响起,舱门打开,白子笑着跳出来,“你们在聊什么呢?” “聊一些无界大陆的情况,一言这次算是帮了大忙了。”刺笑着丢来一块毛巾,让白子擦拭还未干透的头皮,因为对决再次变成了秃子。 “哦,谢谢你啊!一言。”一边擦着脑袋,一边走到一言身边,白子笑着一把搂住一言的肩膀,“你变厉害了啊。这几年过得很充实嘛!哈哈。” 一言笑着给了白子一拳,“是你睡的太久了,所以被我超过了。” “放心,很快就追回来。”白子眼里满是自信,“这次我的空藏是在太吃亏,居然无法穿透你的火衣。这种绝对力量的差距,我的身手已经弥补不了了。” “的确,如果不是仗着绝对力量的压制,我真的没有胜算……”一言突然有些低落,“可是,我这几年一直也没歇着啊?!为啥你的战斗技巧还比我强这么多?” “哈哈,不是战斗技巧,是身手。”白子跟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略带感慨的道,“现实世界虽然只过了六年多,可是我在末路沙海已经度过了三十多年。” “末路沙海?你是说这片沙漠吗?这里的时间流速跟外界不是一样的吗?”一言问道。 白子摇摇头,“不是这片沙漠,是另外一片沙漠。哈哈,那可是个好地方,除了杀人就是被杀,死了还要被人吃掉,完了还得复活继续拼命。” 一言皱起眉头,满脸的问号,“……这种地方有啥好的?” “好处就是,待的时间长了,或多或少都能有点身手。”白子拍了拍一言的肩膀,指了指大家,“你瞧这些人,我跟你说,他们最少的都跟里面待了五百年了。” “啊?!五百年?”一言惊讶又怀疑的望向周围这群跟他已经认识了一天的人。 “我跟你说,这些人可坏了,我刚进去的时候。全都欺负我,逼得我在沙漠里游荡了快二十年,没进过绿洲一次。幸好我抗造,熬过来了。不然你今天已经见不到我了。”白子乐呵呵的开着玩笑。 一言已经感觉出来白子的不正经,红好笑的接话道,“你好意思说别人,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把我杀了。我之前欺负过你吗?” 白子举手投降,“我错了,红姐。” “就知道卖乖。”红笑着翻了个白眼。 孤魂接话道,“一言,有件事你需要知道。我们现在已经自立为恶之国度,这座红都已经外面的沙漠,都是我们的领地。而人族三国,目前对我们来说,是敌非友。我知道你和白子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你可能并不喜欢。但是我们现在提前告知你我们的,希望能避免我们以后在战场上相遇。” 章节目录 第334章 三岔路口 “来者何人?”警惕的守卫盯着从小巷中走出的两名红色兜帽遮脸的人。 花见月缓缓揭下自己的兜帽,眼里闪烁着淫邪的亮光,探头探脑的向守卫身后那扇漏风的门里窥视着,“哈哈,大哥,今晚带个兄弟过来见见世面。” 守卫的黑人,比花见月高了一头不止,满脸的横肉,目露凶光,“滚!” 面对黑人毫不留情面的呵斥,花见月完全没有迟疑,谄笑着贴了过去,手中捏着枚绿宝石戒指,“大哥,初次见面,不成敬意。” 黑人眼睛一亮,然后举起戒指往门前昏暗的灯光下转了一圈,露出一口格外白净的牙齿,无声的笑了笑,自然的将戒指揣入内兜,盯着近在眼前的花见月,“你们两个人?” 花见月立刻会意,又拿出一串珍珠项链,黑人依然是借着灯光审视一番,然后收入内兜,然后低头看着花见月,面无表情的伸出大手,狠狠推出,“滚!” “呃……”黑人自己向后退了两步,背部贴上破门,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又望了望原地纹丝不动的花见月。 “大哥,你这可不地道了。”花见月笑盈盈的看着他。 “找死!”黑人挺直了腰板,大步走了上来,肉眼可见的他黑色的皮肤开始一寸寸干涸,片刻后便完全转化为龟裂的岩石表面模样,一拳挥向花见月的脸上。 一声闷响,一只并不粗壮的手稳稳将石拳拦在花见月的面前,黑人石化的脸上一阵紧绷,龟裂的纹路里迸发出点点石屑,想抽回拳头。“啊!!!”惨嚎声从黑人嘴里传出,他面容扭曲的跪了下来,抱着自己手腕,盯着花见月脚边的那堆碎石,心里涌出了不竭的怒火,那可是自己的右手啊。 数道光束由四周射来,花见月直接被穿透,而废掉黑人右手的那人身形略微虚化了一下,重新转实,身边的地面添上了数道深不见底的孔洞。扭头看了眼身形化作光影分解的花见月,他缓缓揭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了自己的面容,四面八方,全副武装的壮汉同时一顿,因为那兜帽下的面容竟然是一名柔弱,清秀的女人。 “呦!还挺美,呵呵。”不远处的屋顶上,光影凝聚出花见月的身影。 短暂的停顿,战斗再起,全副武装的壮汉们,并不会因为是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人就手下留情,黑寡妇类的角色见得多了。毕竟这里可是整个九国联邦边境线上最混乱的,比邻元国以及妖族领地,再加上近期新出现的恶之国度,也离此不远。可以预见的未来,这个地方将更加混乱和有利可图。 只有拳头才是唯一的道理。 手持黑市中以威力见长的危险器械,道道激光被激发,第一波远距离的攻势来临。处于中心的女人从腰际的束带中抽出一把软剑,灵巧的避开数道激光,然后陡然变缓,数道激光预判失误,落空。软剑横过身侧拨开数道激光,女人脚步再次启动,身影瞬间激射向包围圈的一处,两侧及身后的激光二次预判失误,全部落在女人身后。 软剑如蛇信般掠过,成三角形平移的一个小队。黑色的长发飘舞中留下淡雅的香气,女人转身,身后的小队,六人尽数毙命,咽喉被刺穿,无力倒地。 一根冰锥由空中射来,垂直落向女人的头顶。不远处的花见月微微一惊,因为他居然没有发现那枚冰锥是从何而来,即使他一直未参战,处于旁观状态。但是那女人显然早已发现,她随手挥剑粉碎冰锥,望向周围已经收起手中器械开始后退的壮汉们。 看门的黑人已经站了起来,正跟在一名衣装规整,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身后。他正打量着戒指和项链,男人的眼镜镜框微微发亮,似乎暗藏着什么机关,“这两个小玩意有年头了啊。”中年男人缓缓走来,他的身后,阴暗之中跟出了一名双眼碧蓝,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女人。 “詹姆斯,你为什么不让这二位进来啊?”中年人问道。 黑人咬着牙答道,“他两藏头缩尾,来历不明,肯定不是来快活的。”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不管男人、女人还是有钱没钱,来找快活的权利都是一样的。这位兄弟实在是想多了。”花见月在女人身边现身。 “哈哈,没钱可不行。”中年男人摇摇头道,笑嘻嘻的望着花见月。 “那就难办了啊。我们两也是初来驾到,钱还真没有。”花见月往前走去,“就是有点小玩意,不知道能不能用。”花见月的手心摊开,里面正躺着两枚赤红的玉佩,隐隐还散发着热量。 中年人的眉头一挑,“那当然能用,只要两位是真的来找快活的。”随手比划了个手势,破门前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条长长的阶梯,隐约的音乐声和人群的嚎叫声从极深的地方传上来。 花见月脸上的笑容一下就鲜活起来,比之刚才的皮笑肉不笑,尽显一名老色X的本质。中年人见状喊道,“带个路。”一男一女从周围脏乱的矮楼中走了出来,女的身材劲爆,男的面容精致。花见月乐呵呵的搂住那女的,老练的扯起话头,问起名字。 而那清秀的女人直接将软剑架在男人脖子上。 中年人一皱眉,花见月则头也不回的搂着女人往地下阶梯走去,“她不喜欢男人。” 中年人闻言一乐,“哦,有特殊喜好是吧?”男人自觉的后退离开,一名短发齐肩,穿着十分中性的女人,接替了他的位置,拉着清秀女人走向地下。 音浪渐强,下行了约三分钟,来到一扇厚重的玻璃门前,已经能清晰感觉到地面以及墙壁传来的振动。花见月饶有兴趣点点头,玻璃门打开,一片光怪陆离的画卷于眼前展开。 拥挤的人潮,汹涌的音浪都是其次,那些游荡在整个地下空间中的极光,时而游动,时而扭曲,碰撞融合,一刻不停的变幻着色泽形态,所有的实体,包括其中的男男女女都被映成缤纷的色彩。中央区域,地面舞池的人是最为拥挤的地方,而四周的看台,排列有序的以地面中央舞池扩散出去,分布在地面,以及空中。 不是能见到那些空中的看台有人纵身一跃,手腕处的手环闪烁着迷离的光芒,使其身躯失重,漂浮起来,然后缓缓凭空游向舞池或者别的看台。 “亲爱的,你的手环。”靠在花见月怀里的女人从一旁的墙壁上取下两个手环,自己带上一个,另一个抵了过来,“你的玉佩已经出手了,这是你的账户。”女人熟练的点动手环,射出一道清晰的微投影,简单的讲解着。 “啧啧,玩的挺花。这最靠近中央的贵宾座都满了是吗?”花见月迅速的理解了手环的操作方法,自己摆弄起来,“没什么好位置了啊!怎么办?” 女人拨弄着自己的手环,“可以竞价的,每天都有三个竞价位,你看贵宾区里闪烁红光的位置,点击能看到现在的价格,只要你出两倍,可以直接抢。不过……”花见月歪着嘴角看向她,她继续道,“可能会踢到铁板。” 花见月闻言嘴角笑意更盛,“铁板?!哈哈,那才好玩啊。木板太脆了。”直接将自己账户里的钱全部用尽,花见月搂着女人化作光影消失,融入了变幻的极光中,数次闪烁出身形,调笑着,对着周围指指点点,来到了最里圈的一个贵宾座,悬浮在三米高的空中,这个面积不过二十来平的地方,从座位到酒桌以及一系列用具都是透明的材质,花见月摸了摸,撇了撇嘴,这个贵宾座有点意思,不妨碍贵宾看其他人,也不妨碍其他人看贵宾,从各个角度。 那名清秀的女人拉着中性的带路者,落了下来,花见月笑着道,“少辛,来。” 名为少辛的清秀女人面无表情的坐下,花见月带着一丝不明的意味笑了笑,看了看少辛和她身边那个女人。突然又数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孩,嬉笑着落下,“帅哥,让我们坐会儿吧。” 花见月略带疑惑的一眼扫过,然后看向身边的女人,“她们就是所谓的气氛团吧。” 女人浪荡的笑起来,“嗯,都是些小朋友。亲爱的,想玩的话,我帮你叫人就可以。” “没事,坐吧。”花见月无所谓道,“我们少辛最喜欢小朋友了。”花见月调侃着望向少辛,少辛则不置可否的任由几个年轻女孩做到了她身边。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向生教派 几个女孩在贵宾座上摇摆着,谈笑着,然后毫不见外的拿起花见月点的酒水,喝了起来。 “小姐姐,你是从元国来的吗?”身边一名女孩眨巴着长长的睫毛,问道少辛。 “嗯。”少辛饮着酒,简洁的答道。 那名女孩看着少辛的目光里满是星星,“你好美啊!我叫雪莉,少辛你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少辛沉默了一会儿,雪莉有些忐忑的看着她,却听她说,“我还没有联络器。” 雪莉闻言噗呲笑出声来,“哈,没有联络器吗?你是不是来自什么古老的家族?你知道吗?我看你第一眼就有这个想法了,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像你一样有气质的人。” “不是……”少辛似乎有些无奈。 雪莉拨动着自己的手环,“这里就有卖联络器的,你看看,喜欢哪种?”翻动着投影中列表,“这个不错,功能全,体积小,我也在用。” “可以。”少辛点头。 “给我也来一个。”一旁喝的兴起的花见月已经起身,跟着音乐以及几个年轻女孩跳动着,听见两人的对话,喊道。 雪莉一撇嘴,“那你就用最贵的吧。我要跟小姐姐用情侣款。” 花见月搂着身边两个女孩一跃跳入舞池中,其他女孩也跟着跳了下去,带花见月进来的女人反而一个人坐在那里喝起了酒来。似乎不在意自己的财主被抢走,反而跟少辛身边那名中性女人聊了起来。 片刻后,少辛接过机器送来的联络器,贴在自己的耳根下,雪莉帮助少辛点开联络界面,开始输入自己的联络号,然后拨出。见到自己的联络器闪烁起提示信号,高兴的点击了一下,弹出了联系界面,“我记下你的号了,你也记下我的号吧。” 叮咚,就在少辛记录雪莉联络号时,雪莉还处于投影状态的界面上跳出一个提示,雪莉随手就将其清理掉,关闭了联络器。 少辛却问道,“那是什么?” “哦,那是微讯,是九国联邦现在用户量最大的应用。”雪莉在少辛的投影界面上点击着,“给你也安装一个。” “那是什么?”少辛问道。 “哦,那是即时新闻,微讯自动推送的。”雪莉答道。 “新闻,这个是新出现的吗?”少辛继续问道。 雪莉一愣,盯着少辛半天才说道,“你果然是刚从家里出来吗?都不知道?!” 少辛摇摇头,雪莉好笑的道,“已经出现三年了,他们信奉‘真神’,由真神的地上代行者领导,凡入教者皆可得真神庇佑,永远摆脱死亡。三年前在元国与九国联邦接壤的密林里出现,开始传教,现在已经发展成拥有百万教众的大型教派。元国和九国联邦已经用重兵围攻了他们两年了,不过还是无法遏制他们的扩张。据说现在元国和九国联邦境内至少有上千万隐藏的向生教众。” “被元国和九国联邦围攻了两年?”少辛略显惊讶的确认道。 “嗯,因为他们的教众无论怎么杀都会复活。”雪莉说道,“半年前,元国第一高手纳兰止水和海尼斯大人亲自出手,两国军队倾巢而出,将边境集会的向生教众一举杀光,掘地三尺也没找到那个地上代行者。此后十日,在联军的不断绞杀下,所有的聚会教众依然顽强的一次次复活,最终将联军逼退,重新占据了边境集会地。” 少辛闻言陷入沉思,雪莉则自顾说着,“我感觉再这么下去,说不定会吞噬掉元国和九国联邦。不过,也没什么,反正加入还能永生,也挺好的。” “世上不存在真正的永生,所有的复活也必然有其代价。”少辛盯着桌上的酒杯缓缓说道,雪莉疑惑的看着少辛,没有明白少辛的意思。 元国边境贸易城,一言不耐烦的扭头,“你一个妖族跑来人族干嘛?” “你不也是自己跑去妖族,你管我!”巴蛇不满的回道。 “我是去历练,你别拿我跟你比。就知道玩。”一言瞪了巴蛇一眼,巴蛇手里正摆弄着一个联络器,嘴里正喝着人族销量极好的特殊饮品。 “切,你以为谁到像你那么笨啊?!我就算不练也会越来越强,早晚会超过你们人族的无境。到时候我就揍扁你,让你天天对我大呼小叫的。哼!”巴蛇气呼呼的吸了口饮料。 一言气结,“废话,我他X才回来半天的钱都快被你花完了,我都恨不得弄死你。” “谁让你要多管闲事?我才不稀罕你的钱了。”巴蛇一本正经的道。 “我X,你看到东西就抢,我不帮你给钱,你现在已经被边境军给剁了都。”一言咬牙切齿的说道。 巴蛇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就会吓唬我。这都走了好几条街了,一个能打的都没看见,还想把我剁了。你让他们来啊,我一巴掌把他们全拍死。”说着话,抬手对着路边一个摆摊的男人比划了起来。 “……你真是……”一言已经无语了,这街上做生意的都是老百姓,大多是不修炼的普通人。就算有几个实力不错的人,也只是连空藏都没有的水平。“你给我把手放下……”一言一把抓住巴蛇的手,拽着她往前走去。一边摆摊的男人已经被巴蛇身上隐隐散发的妖气给吓懵了。 联络器响起,一言点开联络器,莫青延投影投在眼前,“回来呢?” “嗯。”一言点点头。 “见过白子呢?”莫青延也不拐弯抹角。 “嗯。你往哪儿跑,给我回来……”一言开着投影一个箭步,追上巴蛇,将她拉回来。 莫青延饶有兴趣的看了眼巴蛇,“无会的车已经安排好,去城里据点找负责人吧。尽快回上都,已经有人盯上你了。” “行,野卫和杜杰呢?”一言问道。 “南部密林,这两年一直在扩张。他两还没法回来。”莫青延摇摇头。 “还没搞定呢?这个有这么难缠吗?”一言十分惊讶。 “两国联军一直在用人命填补战线,不然扩张的更厉害。卷文大叔正在想办法锁定地上代行者,无会和上善若水已经联手参战。”莫青延的话让一言直接停下了步伐,“怎么可能?!” 莫青延点点头,示意自己所说没有夸大,“先回上都吧,见面再细聊。”联络断开,一言在原地呆了几秒,拉着巴蛇继续往前。 “无会和上善若水?我好像听说过,不是应该挺厉害的吗?怎么感觉有点弱呢?”巴蛇一边被拽着往前,一边嘀咕着。 一言板着脸,头也不回的道,“咱们到上都后,我就没时间管你了,你自己多注意,别闯祸。” 巴蛇眉头一挑就要反驳,可是拉着手腕的力道突然一紧,一言略显低沉的声音传来,“上都有很多强者,我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保护你。你别乱跑,我会找人陪你。” 莫名的微微脸红,巴蛇感受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情愫,就像第一次和一言四目相对时般,可是又有些区别。陷入思考的巴蛇就这样被一言拉着往前走去,没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必要之举 领路的女人贴在从舞池返回落座的花见月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花见月微笑着点了点头,拿出两枚玉石不着痕迹的塞进女人深邃波涛中。然后这女人就带着白子身边的中性女人跳下了贵宾座,消失在变幻的极光中。 少辛扭头看去,微微皱眉,她听见了刚才两人的悄悄话。隔着两排的一处贵宾座上,原本完全透明的座位和一应用具突然变黑,然后由悬浮的基底上升起一道全封闭的帷幕,将那个贵宾座完全与外界隔绝。雪莉顺着少辛的目光看去,“那边开始了。贵宾座就是好,能切换成封闭模式,特别私密。” “私密?”少辛收回目光。 “嗯,就是大家喝高兴了,想进一步的时候。直接就可以拥有私密的空间啊!这样多好,不用转场,也能尽兴。”雪莉微微赴低上半身道,将美好的风光完全展露出来,“小姐姐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的。” 少辛一愣,九国联邦这些异色发瞳的人,似乎有某种种族优势,从面容到身材。而且他们的观念也十分不一样,对于某方面的事似乎看的很平常,并不会带入过于深层的感情。这些来到三岔路口找快乐的人更是如此,目的明确而纯粹。 新一轮的酒水上桌,花见月热情的招呼着,原先的几名女孩又叫了些自己的朋友来,这个大概能做十人的贵宾位一下就被填满了,还有两名女孩直接站到了酒桌上扭动起来。 花见月根本不在乎花了多少钱,因为都是从红都带出来的古国财物,而且按照公爵所说,这种玉石类的物品,末路沙海之下还有很多,永恒实验室不缺采掘和加工的技术。甚至,如果需要,可以直接在永恒实验室合成也可以,和天然的区别很小,实验室之外基本没有方法辨别。 最好的酒源源不断的被送上来,而那些女孩们也越来越奔放。 花见月举着酒杯凑到少辛身边,“待会儿靠你了。”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胯下,“我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有必要吗?”少辛问道,“还用药?” “只是走流程而已,关键是把钱洒出去。这样,想赚钱的人,自然就会找上门来。我们才能找路子进入元国。”花见月小声的说道。 “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少辛问道。 “假戏要真做,莱卡以前下手可比我狠。”花见月笑着道。 少辛没再回话,微微点头。的确,只是,如果不能让那些有门道的人认识到自己是百无禁忌,习惯以钱开路的角色,后续的发展也不会顺利。在这种场合快活一番也只能算是入门,不久前在门外的交战也是一种必要的证明。 推杯换盏,耳鬓厮磨间,整个贵宾位慢慢转为纯黑色,封闭的帷幕升起,将里外完全隔绝。 朦胧的微光下,花见月默默的隐去身形,少辛缓缓松开束腰,褪去衣物,周围的女孩已经围了上来,酒精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她们变得无比的主动,私密的环境让她们卸下了最后的理智。而等她们明早醒来时,将会躺在附近的某个酒店中,忘记帷幕之下发生的一切。 这些,就是那个领路女人为花见月提供的服务,她从中获取的是花见月的打赏以及部分消费的提成。 万神领地,沃桑牧场,山人缓缓收起自己的剑,邢长老默默的点了点头,“四年过去,你的成长已经证明了我所说的,接下来,该你登场了。” “长老放心,我一定会带领万神教夺取永恒实验室,一统人族,重建人族的地位。”山人略显激动的表态。 “不用跟我说这些,去找各位长老吧。代教主之事必须所有长老亲自认可,这是我的信物。”邢长老取下自己的狼牙项链,交给山人。山人郑重其事的接过来,望向万神山,腾空而起,带起一阵奇异的悦耳的鸣叫声,迅速远去。 元国的夜空中,一架悬浮车迅速的前飞着,车身漆黑,时隐时现,而且行进间无声无息,难以察觉。虽然车身上没有标识,但是却由边境贸易城一路飞向上都,通行无阻。因为这是元古城特殊授权的无会悬浮车,是元古城与无会合作内容的一部分。 紫红雷火,陡然落下,四野一片通明。悬浮车当空爆炸,碎片飞散中,火衣覆身的一言持刀冲出,迎上半空中袭来的另一团雷火,凶猛的爆炸于半空中再次响起。青黑色的妖气中,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叫,“这是什么东西?!”只见四散开的紫红雷火有几团粘在了巴蛇身周的妖气上,怎么甩也甩不开,而且不断的焚烧着,似乎将那些妖气当做了可口的粮食般。 “哈哈哈,这个女妖长得还不错,别弄死了,待会儿带回去玩玩。”一名身形挺拔,鼻梁高耸的异色发瞳男子手持一柄燃烧着蓝焰的长剑,杀向一言,拦下他试图救援巴蛇的行动。 数团拳头大的雷火围堵向巴蛇,一道浑身笼罩在紫电中的身影从不远处的山坡上冲向巴蛇。单刀和蓝焰剑交击,一言的双瞳微微放亮,“九国联邦?”温度惊人的赤色单刀罕见的没有一切而过,蓝焰剑甚至缓缓压下,蓝色的瞳孔中洋溢着轻蔑,“看来你还有余力啊!”男人话毕,猛地加大力道。 一言赤色的身影流星般砸落,火衣的可怕高温带着他瞬间穿透了下方一座不足百米高的小山,蓝焰剑紧随而至,碎石灰尘中突然飚射出如雨火箭,男人露出阴狠的笑容,正反两剑。交错的蓝焰脱剑而出,迎风膨胀,破开火雨。 轰,本来就被撞穿的小山,彻底被毁,整座山化作无数表面结冰的碎石炸开。 “嘶!!!”空中,巴蛇巨大的本体现出,如潮的青黑妖气流转间如同实质,以量取胜,终于将身周的雷火淹没。可是,从她那惨烈的嘶吼声中可以听出,必然也吃了大亏。而那个笼罩在紫电中的男人却毫发无伤的悬停在空中,而他的身周,紫电开始膨胀,炸裂,丝丝火焰随之缭绕而出,转眼间,整个人化作一团数十米高的雷火。 “断炎!”低沉而肃杀的声音穿破混乱散落的山石,随之而来的事一截截如同刀尖般的赤色瞬影,断续间,穿空射出,直接刺入了那团雷火。 持剑男人微微皱眉,刚才那一击,来的很意外,不是说出其不意,而是说即使有所准备也很难躲过去。那刀尖般的赤影,就是一言那把单刀的刀尖,断续的瞬影只是因为速度超出了视觉的捕捉能力,而且,那一击,并不是如箭雨般的飞射物。此刻一击完结,横贯长空的刀身清晰的展现在眼前,极为纤薄的刀身,如同镜面,所有的热力都集中在了那没入雷火的刀尖处。 立于碎石之中的一言现出身形,动作还停留在刺的状态里,之前覆盖全身的火衣完全消失,而他手心的刀柄也如同刀身般变得纤薄通透。 “谢谢。”雷火散开,紫电笼罩的那名男人身前多出了一个女人,她的右手到手肘被一分为二,伤口完全碳化。不过,一言的这一刀终究还是被带偏了,赤红的刀尖斜过女人的左肩,停在了女人脑后。 女人用带着口音的通用语道,“时间不多,无会的高手正在接近。” 两名男人点点头,女人浅绿色的双眼中露出一丝挣扎,“妖族交给你们。” 一言的脸上突然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女人的身影不疾不徐的落下,本来报废的右手,覆盖着焦油般的黑色薄膜,恢复如初,一拳命中一言的腹部,横贯长空的单刀陡然间收缩回来,重新变成通体赤红的状态。 一只手抓住女人的手腕,半跪在地的一言艰难的抬起头,嘴角的鲜血如同刀刃般赤红,“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它已经与我融为一体。”女人冷漠的看着一言。 巴蛇的嘶吼声响起,前所未有的惨烈,蓝焰和雷火笼罩着她那庞大的本体,青黑色的妖气溃不成军,再也无法保护她。 “混蛋!”一言咬牙骂道,手中的单刀突然放亮,“我跟你们拼了。” 轰!!! 百米多高的烈焰仿佛火山喷发般,对着静谧的夜空发出愤怒的咆哮。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少辛身份 焦油般的黑色薄膜,扭曲着,交织着。可怖的深坑中,一言皮开肉绽的倒在地上,女人的身体直面超出极限的爆炸却依然维持着完整,同样密集的伤口正在飞速的闭合,在黑色薄膜的编织下,“超出自身控制的力量,注定无法有效。这一击还不如刚才的那一刀。”女人对一言说道。 一言却没有任何反应和动作,女人蹲下,将一言扛起,半空中两名男人也停下手来,巴蛇庞大的本体甩向地面,已经失去反抗之力。 “哈哈,手到擒来。”持剑男人得意的落向地面,“等我带你回去,让你好好快活快活,哈哈哈!” 一片飘摇的雪花落下,摇摇晃晃间,落在了男人持剑的右手手背上,“咦?” “把人放下。”一柄纯白色的长剑架在了女人的颈侧,女人一脸平静的看着说话的男人,简洁的衣装,戴着一副银色金属边框的眼镜,身上并没有杀气,说话的语气也十分平淡。只有那双隔着镜片的双眼中似乎有丝丝寒光流动。 “无会莫青延?”半空中重新凝聚起雷火的男人,略带警惕的问道。 莫青延目不转睛的看着女人,重复了一遍,“把人放下。” 那边持剑的男人一扭头,提起蓝焰剑,就要动手,“呃!”苍蓝色的冰晶由右手处盛开,转眼间就将男人完全覆盖,连带着他手中的蓝焰剑,彻底陷入凝滞,那剑刃上的蓝焰也定格在舞动的状态。 肩膀灵巧的顶开纯白长剑,黑色薄膜覆盖的拳头猛地冲出,“带蓝焰先走。”女人简短的下达命令。 苍蓝色冰晶由女人肩上触碰纯白长剑的地方扩散,莫青延挥剑隔开女人的冲拳,拳剑交击处,同样的冰晶开始蔓延,女人浑身的黑色薄膜如同活物般开始扭曲,抽动。 呲! 女人全身的衣物完全被撕裂,包括那压低的兜帽,露出了衣物之下完全被黑色薄膜覆盖的躯体,而且那些薄膜转眼间就爬上了女人的头脸,掩去了女人的真实面容。冰晶寸寸碎裂,剥落,女人一记扫腿,夸张的肉体力量直接将举剑刺来的莫青延扫退。苍蓝色的冰晶在莫青延的脚下和身后堆积,迅速抵消掉后退的惯性。 女人掩盖在黑色薄膜下的眉头微皱,腿上一道苍蓝色不但向四周开始扩散,甚至通过剑伤伤口,迅速侵入体内,转眼间就触及了女人那颗跳动的心脏。 沉闷的扑通声中,歇斯底里的笑声于莫青延的脑海响起,莫青延的动作一僵,前冲的势头顿住。 女人却没有撑机进攻,扭头就跑,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将纯白长剑隐没,莫青延点了点自己的眼睛边框,联络器接通,“通知元古城和上善若水,一言携带永恒实验室的情报遇袭,请他们协助封锁边境,展开搜索。注意,袭击者共三人,其中一名女子使用了净戒疯魔,具备极速自愈,肉体强化和精神冲击能力。行动以营救一言为目的,可规避正面战斗。” “收到。”联络器中传出答复,莫青延断开连接,手上捏着片古怪的毛皮,咬破舌尖,喷个口血在毛皮上。点点奇异的波动传开,一个声音凭空响起,“怎么呢?副会长大人。” “银茂然,一言在上都西南xxx,xxx处遇袭被俘,你帮我封锁幺峫蟠阳阵,搜查一下。一言有永恒实验室的情报,袭击者中有一名女子使用了净戒疯魔。”莫青延迅速的说明情况。 “什么?!”一阵乳白色的光芒放亮,银茂然从絮状物凝聚而成的传送门内跳了出来,“这么大的事,你不早说,你怎么能让人跑了?!” “我安排的路线和接头人绝对安全,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暂时还不知道对方是如何追踪到一言的,你能感应到他们吗?”莫青延问道。 银茂然也没多说,莫青延办事十分严谨,能在六年内做到无会副会长的位置,自然不用质疑,现在不是检讨这个问题的时候,银茂然闭上眼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我能感觉到净戒之力的痕迹,不过她脱离了战斗后,迅速的收敛了净戒之力,现在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具体位置还得搜索。” “好,那你盯着,我回一趟上都。”莫青延话毕,直接飞起。 银茂然的声音传来,“不用着急,银子都回来了。一言这小子也不会有事的。” “嗯,他们应该是想探知永恒实验室的情报,一言暂时还是安全的。”莫青延在空中点点头,“对了,那边有个妖族,是跟一言一起进入人族的。你送去给卷文大叔看看,还没死。” 银茂然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本体庞大的巴蛇,“……一言这小子在妖族历练这么久,终于开窍了啊!” 九国联邦境内,临近边界的三岔路口。 天色渐明,花见月从一栋不起眼的木屋里推门而出,少辛脸上带着奇特的光彩,紧随其后。 “怎么呢?”少辛看着站在门口,不再迈步的花见月后背问。 “机会来了,又到你表现的时候了。”花见月的身影化作流光消逝,已经借助自己的异能离去,少辛一步迈出屋门,周围的街道和那些破旧的屋顶上,三两成群的站着不下百人。 少辛站定,看了眼正对着木屋门的一名孤身大汉,身后的木屋门缓缓闭合,昨晚引领花见月那名女人笑着站在门里道,“贵客,木屋属于我们乐池,是禁战区域,您可以退回来。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您做中间人,把昨晚的事了了。” 少辛没有说话,她已经认出了那名大汉,正是昨晚被花见月竞价抢了贵宾位的人。 哐!木屋门合实,少辛依然稳稳的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他是三岔口五名无境之一,您考虑一下。”这是从木屋内传出的最后一句话。 软剑出鞘,少辛的身影原地消失。 一声虎啸,大汉的右肩上白虎幻影咆哮中,拦住白子的一剑,弯曲的剑锋被镇住,无法刺入大汉的脖侧。数道风刃和火矢近身,少辛从容的变招,与风刃火矢擦肩而过,脚尖微微发力,身影再次消失,白虎幻影的扑击落空。 屋顶,血雾扬起,一剑封喉,一名脸上带疤的光头倒地。少辛的身影于血雾扬起时,诡异的加速,将众多攻击落在身后。叮,剑刃交击,一名双手各持一把短剑的女人,将两柄短剑舞的密不透风,拦下了少辛的一剑,但是,还来不及高兴,面前的剑锋突然卷曲,轻柔的带过她的手腕。 少辛的身躯微微后拉,动作稍微慢了一拍,一道霹雳从天而落,然后居然凭空转向,准确的砸向少辛和她身边的断手的女人。 血雾再现,断手女人的咽喉被刺穿,少辛又一次诡异的加速,脱离霹雳的范围。断手女人的身躯在霹雳中化为焦尸,少辛的身影出现在操纵霹雳者的身后,霹雳的速度极快,威力巨大,再加上他的空藏或者功法可以引导霹雳凭空变向,精准追踪目标。威胁太大,必须优先清理。 软剑刺入操纵者的后心,剑锋没入半寸,动作卡顿。少辛定格在空中,唯一能动的眼珠转动间,锁定了一名年纪不大浑身图腾刺青的少年,精准的预判,极为稀少的能力或者空藏,居然是远程定身效果。 无形场域中,少辛的身躯微微颤动,凶悍的力量,正在冲击禁锢。 而那名死里逃生的霹雳操纵者迅速的拉开距离,而刚才被霹雳命中的焦黑尸体旁,落下一名眼神阴毒的男人,一手按在尸体上,一手对准了少辛。 密集的针刺感和烧灼感瞬间淹没了少辛的身心,轰。 痛苦刺激下,少辛的力量猛地爆发,冲开了无形场域,但是却丧失了移动能力,因为那种针刺和烧灼感已经占据了她的神经,让她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真是好配合啊!”远远的站在一间屋顶上,花见月不禁感叹道,“这就是反馈能力吧?连尸体也可以用吗?不对,应该是反馈配合上了空藏或者功法的效果。”花见月自言自语的推断着制服少辛的能力,没有一丝要上去帮忙的意思。 而地面微微颤动,大汉已经来到少辛的面前,他的身侧跟着一只完全实体化的白虎,也是地面颤动的根源。少辛浑身的皮肤出现焦黑的痕迹,跪倒在地。 白虎一声低啸,一口将少辛咬起,大汉伸手捏住少辛的下巴,“挺漂亮,养好了还能玩。” 那名反馈能力者,识趣的收手,把少辛搞死了,就没得玩了。少辛终于缓过一口气来,但是身上大量的焦黑伤痕不断滴落鲜血,然后白虎的利齿还牢牢的嵌在自己的血肉骨骼里。少辛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这只白虎的力量一定没完全发挥出来,不然失去抵抗力的自己肯定是随口就被咬断了。 “果然,这样还是不行。”少辛略显虚弱的道,面色苍白,失血过多。 大汉一巴掌抽了过来,“念叨什么?!” 少辛的脸上,焦黑的伤痕被这一巴掌撕裂,火辣辣的疼。 “哎!大哥你这样可不好,对待女人,还是要温柔一点。”花见月的身影出现在白虎嘴边,大汉面前。 大汉鄙视的看了眼花见月的幻影,“把钱都交出来,然后滚出三岔路口。”大汉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他看准了这个花见月,一定是什么富商豪绅的子弟,而且家族历史悠久,出手都是价值不菲的珠宝。昨晚被抢了位置,自然是要找回场子,但是更重要的是这小子身上绝对能敲出来不少财物。 “要钱吗?好说好说,你先把人放下来。”花见月说着话,就开始从手腕的芥子纹身中往外倒玉石珠宝。 大汉满意的看着花见月的动作,表情却逐渐发生变化,因为花见月真的是在倒,而且是那种完全没有要停止架势的倒。虽然眼前的是幻影,但是眼看着那珠宝玉石没过脚踝,没过膝盖,快要到达腰部,身处珠宝堆中的花见月依然笑嘻嘻的保持着同样的动作和表情。 扭过头去,大汉看向远处的屋顶,花见月的本体,果然,那边也是这样,不是幻觉。这败家子真的带了这么多财物出来找乐子,大汉使了个眼色,一名手下的身影消失在屋檐的阴影下,下一刻出现在了花见月所在的屋顶,无声无息的接近了花见月。 花见月的动作突然一顿,“哈哈哈!!!”随着笑声传出,四面八方,许多的屋顶或者街道上都出现了同样的笑声,成百上千的花见月的幻影一边倾倒这珠宝一边放声大笑,“不要着急,你先放人,我就把这些都给你。” 大汉的手下,瞬间发动,穿身而过,远远的看着大汉摇摇头,大汉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花见月的这个能力居然这么诡异,真正的本体根本不在那个屋顶,他的目光扫向周围几名手下,那几人都微不可查的摇摇头,示意他无法锁定花见月的本体,大汉一把捏住少辛的下颚,“别废话,想救人就先把东西交出来。” “哈哈,你不要搞错了。没有她我一样可以自己离开,你,抓不住我。我救她只是因为这点钱财对我来说根本没有意义。”花见月突然停下手上动作,堆到胸部的珠宝玉石小山,随着花见月接下来一个随意的挥手,消失了一半,“唉,看来你根本没有诚意,那我就走了。她就留给你玩吧。”花见月又是一次挥手,剩余的珠宝玉石再次消失一半,只余本来的四分之一。 大汉挑了挑眉毛,白虎的啸声响起,似乎为到口的血食而遗憾,“人放这儿。”果断,毫不做作的选择了财物,大汉对着面前的花见月幻影说道。 花见月停下了第三次挥手,笑着微微鞠躬,“谢谢。”花见月的幻影扭头望向半跪在地,慢慢直起身板的少辛,“如果真动手的话,就不能留活口哦。” 大汉猛地倒退一步,他身边的白虎浑身毛发倒竖,警惕的盯着少辛。 被浮空血液拥簇着的少辛,右手手心之下缓缓浮现出一把灰白色的连鞘剑。 章节目录 第338章 独战无境 诡异的灰白色连鞘剑,并不是从芥子空间中出现的,因为那种缓缓浮现的方式完全不同。 身上的焦黑伤痕虽然还在,但是皮肤却重新恢复了血色,因为功法已经开始全力运转,大量的新鲜血液开始奔涌。 少辛,或者说白子终于开始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男扮女装,使用软剑,模仿楚曦的变奏战法,甚至借助一剑封喉的血雾掩盖自己使用血珠加速的行动,都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但是,终究还是行不通,因为落后了六年的时间,此刻的白子不可能依靠部分的实力和身手对抗这帮实力突出的亡命之徒。更别说那个无境实力的大汉。 但是如果暴露的话,则必须速战速决,杀光大汉和他的手下,然后是整个三岔路口的人,毁掉一切被记录的信息。 所以白子毫不犹豫的拿出了利用公爵传授的特殊方法,隐藏在血肉结界中的连鞘剑,因为这把连鞘剑是无法放入芥子空间中的。维持血肉结界其实也是一个消耗很大的事,虽然公爵似乎做的很轻松,但是白子对于这个时刻消耗血液以及精神力的血肉结界也只能做到维持而已,仅仅是存放一把剑的空间。真是个性价比极低的能力,难怪不像芥子空间般常见泛用。 飚射的断续血线,一段段细长的血箭,伴随着白子的身影无规则的极速移动,收割着周围的敌人性命。团团血雾不断爆开,白子在空中不断变向,加速。 “青龙出海!”伴随着低沉的喊声,大汉一震左臂,一条实体化的青龙,脱手飞出,直取空中短暂停顿的白子。 断续血箭聚合成大腿粗的螺旋血刺,旋转着钻向青龙那修长的身躯,白子的身躯紧急变向,大面积的血雾弥漫。虽然白子避开了青龙的冲击,但是所有的螺旋血刺也在青龙坚硬的身躯之上化作的血雾,无法伤它分毫。 白子于半空凝定身形,不远处的青龙盘旋于大汉头顶,地面的白虎立于大汉身前,大汉上身的衣物完全爆开,露出一身健壮的肌肉以及,两片彩色的刺青,左青龙,右白虎,“银少白!!!你死定了。哈哈哈,遇到我,算你倒霉。元古城的悬赏是我的了。” “啧啧,南哥,见者有份。”一名带着白手套的金发男人不知何时出现于半空,虽然是跟名为南哥的大汉说话,目光却一动不动的盯着白子。 白子随手抹过脸庞,撤去脸上的伪装,拨动了胸前的一个小机关,伪装的胸部也恢复了正常。 于此同时又有一男一女出现在空中,虽然没说话,但是他们的目光都牢牢锁定着白子,很显然,这两人也是三岔路口的五名无境中人。 “今儿罗曼洛夫不在,我劝你们最好别跟我抢,不然我把你们全杀了。”南哥毫不让步的对着另外三个异色发瞳的无境说道,“给我把所有通讯设备毁了。”南哥手下一名小弟闻言悄悄的按动了藏在兜里的开光,狂暴的电磁波瞬间由三岔路口的某个地底空间扩散出来,许多地方发生爆炸,夹杂着叫骂声。 另外三名异色发瞳的九国联邦人微微变色,因为五名无境里,只有南哥一人是元国人。他能在此立足完全是依靠自身强悍的实力,而他们三人都是这两年刚刚突破的无境,实力还不足以与南哥抗衡,一直以来,都是依靠那名为罗曼洛夫的无境才压制住了南哥的势力。 本来今日的戏码应该是南哥寻仇为名,谋财害命,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只不过是被花见月的巨量珠宝玉石引起了兴趣,所以默默的躲在窝里看起了好戏。谁知这白子的真实身份暴露…… 三人立刻被引动,要知道,不仅是元古城,九国联邦也有条件极为诱人的悬赏,而且就算没有这些悬赏,银少白的价值也绝对是天文数字,要知道,事关永恒实验室,现在关于永恒实验室的情报已经被有心人挖了出来,普通人不了解,这些为非作歹,唯利是图的大哥们还能不知道?! 没想到,刚出来,南哥就反手摆了他们一刀。居然藏着这么一手,这下,三岔路口所有的通讯电子设备全部报废。 南哥浮上天空,他身前的白虎也跟着他飞了起来,“你们如果动手,我的刀可不长眼。”一柄虎头刀柄,刀身盘踞青龙纹饰的斩马刀被南哥倒提手中。 “刹!”白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四人同时一窒,因为他们视线中的白子,突然陷入了完全的静止状态,然后连人带剑消失不见。 剑芒乍起,白手套的男人,猛地跌落一段,勉强稳住势子,惊骇的看向头顶重新现出身形的白子。这是什么能力?闻所未闻,居然让自己无法闪避,如果不是依靠自己的具象化的空藏之力,强行挡住。现在自己已经身首异处。 看着白手套上那道裂口,这可是自己无境空藏具象化的产物,居然被一把没出鞘的剑一击破坏。 异能?空藏?还是功法? 都不是。白子的情报基本都知道,睥睨之境,最多摸到舍我境的门槛,他的异能是木系,根本不怎么用,他的空藏是穿透,但是无境之下的空藏根本不可能威胁到自己,他的功法是造血控血,也与此剑无关。 “你们应该知道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白子慢悠悠的说道,“所以,无论你们出不出手,都是,死。” 四人即惊又怒的望着白子,没想到他被关在永恒实验室六年,失去了净戒之力,居然还这么狂。但是刚才那一剑…… 花见月略显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哎,这第一步计划还是失败了。”他实在是没想到新时代的人族居然实力这么强悍,这么个破地方居然又五名无境高手,逼得白子不得不暴露真实身份,展现全部实力。要知道,跟一言一战败北后,白子可是在红都特训了将近三个月,才终于在公爵的虐待下,将这招‘刹’重现于现实世界。 花见月本来以为这招怎么也能保留到两人潜入上都之后,想不到,这才刚出门就把家底都亮出来了。实在是低估了现实世界人族的实力,“看来得重新调整计划了。” 龙吟虎啸,狂暴的攻势猛地拉开,血雾接连爆开,白子的身形凭空数次加速急转,躲开了南哥的杀手。 斩马刀横斩向白子腰际,南哥准确的判断出了白子的落点,生猛而精准的卡位,要将白子一刀两断。白子的目光与南哥对上,手中的剑落于腿后,斜指地面,仿佛定格的画面,下一瞬间,白子的身形消失,南哥的斩马刀落空。 半空中一串血珠飚射,白子出现在那名无境女人的身后,女人诧异的捂住了自己的脖侧,摔向地面。青龙盘旋而至,白子借助血珠爆发之力,飞速逼近另一名无境男人,但是他已经有所准备,因为刚才白子在与南哥的交手中突然调转方向,一击毙命,去掉了那名无境女人。让他瞬间将戒备提升到了最高。 青龙紧随白子,逼近男人,男人身后出现镜面般的物体,他倒退一步,没入镜中,随着镜面一起消失无踪。白子转身,正面青龙,一道扇形烈风夹带着逼人的高温从头顶落下。那里,正有一只手伸出突然出现的镜面。嘭,一片血幕拦住烈风,四散开变成稀薄的血雾。 白虎的扑咬落空,白子带着青龙兜起圈子,白虎和南哥不时预判包夹,总是被白子以分毫之差避开,唯一能击中白子的只要那神出鬼没的镜面和从中伸出手的男人,火、风双系能力,空藏为实体化的独立空间,具体的功能还不清楚,但是光是这种一击脱离的无赖打法和能追上白子行动的速度也已经十分让人头疼。幸好白子还有血幕可以作为防御,只不过每每将男人的偷袭拦下,都会被冲散成血雾。转眼间已经消耗掉了白子半数的血量。 但是白子的目光突然看向脚下,那里的空气中一片巴掌大的镜面正在展开,白子的动作瞬间定格,然后身形消失,连鞘剑插入了完全展开的镜面中,左手牢牢的抓住伸出镜面的手腕,剧烈的摩擦和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中,连鞘剑被白子稳稳的握住,整个镜面和那只手腕都极力的挣扎起来,但是那把灰白色的连鞘剑,如同亘古不动的天柱般扎入镜面中,无法被撼动和破坏。即使是空间的力量也无法作用。 白子的力量完全爆发,将那个男人一点点的从镜面之后拖拽出来。 头顶上的南哥带着青龙和白虎扑来,却突然一顿,“松开你手中的剑柄,不然就交出你的右手!”不远处戴着白手套的男人双手摊开,手心面向白子,说出奇怪的话语。 白子微微皱眉,这个手套男人被自己一剑挫败后一直没有出手,却游走于周围不断试图锁定自己,看来他的能力应该是需要一个较长的过程来释放,但,这是什么能力?威胁?出口成鉴? “这是无法拒绝的条件,银少白,松开你手中的剑,不然就交出你的右手!!!”男人重复了一遍,然后开始了倒数,“三,二……” 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压力,被施加在了自己的身心之上,那种即将大难临头的感觉,连带着整个右手开始隐隐作痛的触觉,随着男人的倒数,迅速攀至顶点,白子看了眼停下动作,静静观望的南哥。看来这个能力是真的,不然南哥也不会避开这个范围,应该是知道这个能力的效果,所以避免自己被牵连。 但是自己的右手真的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被毁吗? “一!”手套男人的语气格外严肃,仿佛在宣判囚犯的死刑。 白子的额头瞬间布满汗珠,惊讶的看向自己的右手,那里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凌乱的血肉碎末,“出来!”借着疼痛刺激,白子一把将镜面背后的男人扯出,镜面完全碎裂,男人浑身布满狰狞的伤口,那是强行跨越空间的后果,在白子的逼迫下。 连鞘剑落向地面,浑身伤口的男人被血刺穿心而过,插在空中,脑袋歪向一边,彻底失去动静。大量的鲜血在白子的控制之下凝聚在消失的右手处,形成一只血手,翻滚的血雾聚合成支架,将连鞘剑托起,送到白子的右手边。 手套男人再次开口,“停止对我的进攻,不然就交出你的生命……” 交叠的血幕遮挡住男人的视线,白子的身形瞬间消失,“刹!” 低沉的声音似乎同时在两个地方响起,白手套男人看着桶入腹部的连鞘剑,诧异的缓缓放下手来,露出了自己的咽喉,那是观察和交手至现在白子一直习惯性瞄准的要害部位。腹部?即使中剑也无法一击毙命,自己还有机会,手套男人迅速的发力试图将身体从连鞘剑上抽离,但是…… 难以抵抗的吸噬之力从体内的连鞘剑上传来,自己的血液,自己的力量,甚至神志都如同被卷入了深不见底的漩涡中,然后迅速的消失。 白子抽出了自己的连鞘剑,白色手套已经转虚,消失的干瘪尸体坠落向地面,一阵风吹过,尸体如同纸片般荡了一圈。 南哥缓缓的举起自己的斩马刀,青龙和白虎化作虚影回归了他的身体,他身上的刺青因此活了过来,在他的体表灵巧的游动起来。他调整了自己的战术,因为,白子的‘刹’配合那把诡异的连鞘剑,已经完全足以威胁他的生命。 但是下一刻,在南哥不解的眼神中,白子将手中的连鞘剑,一把掷出,插入了那名被血刺插在半空中的男人胸口。那具身躯,迅速的干涸掉。 南哥不再犹豫,立刻发动。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漏网之鱼 斩马刀宽厚的刀身,沉重的分量,带来的是超出常规的威力。白子避让同时招来的血刺和密集血箭,被南哥一刀全部摧毁,斩马刀之上的虎头,龙纹发出奇异的啸声,将所有的血催成血雾。 “这把刀不错。”花见月在远处感叹道,“这就是所谓的空藏具象化的产物吧?”他露出了一丝狡诈的笑容,望向南哥的身后。 白子由正面突进,卡在南哥一刀力量用尽之时,手中握着血液凝聚而成的长剑,直刺南哥咽喉。 南哥却完全无视逼近的血剑,霍然转身,一刀劈落。 叮,连鞘剑被斩马刀劈落,身后的血剑刺中南哥的后颈,化作流光消逝。那是花见月用异能制造的幻影,就在刚才,血刺、血箭扑面而来,瞬间遮挡了南哥的视线,白子的身影趁机变幻了方位,被花见月的幻影所替代。 “弃剑这一步,太明显了。”南哥望向手持连鞘剑,站在地面上的白子道。 “是吗?”耳边突然响起了白子的声音,南哥惊骇的看着地面的白子形体爆开,化作血雾。他身上的青龙白虎立刻游至后背,发出有如实质的啸声,逼退了身后的白子本体,却还是晚了一步,心脏已经被剑指贯穿,自己的防护终究是慢了一步,白子缓缓握住被血幕送来的连鞘剑,“你对于我的剑过于关注了。” 南哥缓缓的举起手中斩马刀,“不愧是异类中的异类!看来,六年的沉睡也没有停止你的成长。” “沉睡的只是我的肉体,这六年,我学会了很多,在另外一个世界。”白子举起了连鞘剑,“最后一剑了。” 右肘后拉,手中的连鞘剑随着手腕逆时针转动,剑锋锁定南哥的咽喉。南哥咬牙竖起斩马刀,露出了狠辣的神情,最后一刀。白子选择了这种正面对决而非坐等自己死亡的方式,算是给了南哥一个额外的机会,南哥自然不会放过,哪怕不能反败为胜也要让白子付出代价。 后拉的右肘一顿,南哥的瞳孔猛地缩小,对着自己的正面,毫无花巧的一刀斩出,‘刹’这一招,无法捕捉和防御,但是这招的缺点也很明显,肯定是直线突进,正面攻来,所以,只要自己的出手速度,和攻击范围足够,必然能命中白子。 半截小腿摔落,白子现出身形,南哥惊讶的捂住自己的颈侧,本来应该命中咽喉的一剑,只划过了颈侧,虽然拉出了一道伤口却未致命,“为什么?”南哥头也不回的问道。 “加入恶之国度,继续活下去。”白子浮在半空,任由自己的断腿摔落地面。 南哥一愣,然后回道,“我不会做你的手下的。” “你不用做我的手下,短期内我都不会回恶之国度。你可以先去红都找我的伙伴,用你的力量做出贡献,然后换取永恒实验室的技术来继续修炼。”白子伸出手去。 南哥闻言道,“如果我变得比你强了?” “那你可以随时离开,我也无法阻拦你。”白子露出了笑容,“不过,提醒你,我的修炼是不会停止的。” 斩马刀缓缓消逝,南哥点点头,“可以,若是你能超越无境,就算一辈子跟着你,那也不亏。否则,我早晚都会超越你或者达到跟你对等的实力。” 白子的身形一闪出现在南哥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人,你来处置。”话毕,白子冲向地面,那里除了南哥的手下,还有许多其他势力的成员,有些在地面,有些在地下。但是在这弥漫的血雾之中,所有人的位置都已经被白子掌握。 血箭和血刺穿梭中,迅速的收割掉那些人的生命,南哥在空中掏出了珍藏的药物,处理起自己的伤口,那药物应该是某种空藏凝聚出的物质,南哥将那药物捏碎拍向自己的后心,然后那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并且,已经惨白的脸也逐渐恢复了血色。幸亏他无境本身的生命力惊人,才能在心脏被穿透的情况下抗这么久。 南哥的手下迅速的聚集到落回地面的南哥身边,他们一个个都略带庆幸和不忍的望向周围。虽然都是曾经的对手,但是就这么被屠狗杀鸡似的灭掉,还是会令人心有戚戚。 “南哥,你还好吧?”那名拥有定身能力的年轻人问道,可以从他的语气中听出真切的关心。 “没事,还活着就不碍事。”南哥一边答道,一边环顾周围的手下,“这次咱们路走窄了,是我看走眼了。” “大哥,你别这么说,大家还能好好的说着话,都是因为你的实力,不然我们现在也得……”那名反馈能力者说着话,望向周围的屠杀。 南哥摆摆手,“接下来,我要带你们去恶之国度,红都。那儿现在不是个好地方,但是我们可以活下去,然后那里也有整个无界大陆都觊觎的技术,我们可以在那里继续修炼。这是咱们现在的唯一出路,不然就得像他们一样。” “大哥,不用解释,我们肯定跟你走。”周围的手下纷纷表态,南哥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不说做的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买卖或者手上有多少血债。这帮人至少都算是跟自己一条心,这就够了。 众人表态完毕,周围的杀戮还在继续,白子神出鬼没的身影,时而冲入地下,时而又在血雾之中重新出现在地面,那种不带丝毫犹豫和情感的动作,逐渐引起了众人心中的寒意,南哥及周围手下间的氛围愈发压抑。 那名年轻的定身能力者不由的打破了沉默,“南哥,为什么他会那么强?” 南哥摇摇头,“六年前的事,人族皆知,他凭借净戒之力强杀天元幼子,甚至一度与复数无境高手对峙不下。传闻中的结局是他被卓玛平央亲手抹消了。结果三个月前他随着恶之国度重现世间,以此推断他当时肯定还是没有被杀死,只是通过不知名的途径进入了永恒实验室,沉睡其中。至于这六年的沉睡后,他的实力为什么不退反增,这可能需要我们去到红都才能了解。” “真的有这种技术吗?能让一个最多刚踏入舍我的人战胜四名无境?”定身能力者将信将疑的问道。 “的确没有这种技术。”南哥的身边,光影变幻中现出花见月的身形,“不过,有些人注定要打破常规。当你完全掌握自己的身体和心灵,能将既有的力量完全聚合成刹那的光华时,界限其实只是一种模糊的东西。” 众人没有惊讶于花见月的突然出现,只是似懂非懂的琢磨着他的话,南哥出神的沉默半晌,然后抬头望向白子,“他的那一剑,肯定使用了穿透,只不过被他压缩到了极致,肉眼都已经无法发现,然后就是那一剑的出手方式,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完全失去了捕捉的可能。这是怎么练出来的?” “哈哈,等你去红都了,可以问问创造这一招的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练的。”花见月开怀的笑着,南哥的反应跟自己当年第一次见到‘刹’时,完全一样。 “创造这一招的人?这招不是白子自己领悟的?”南哥惊讶的问。 “嗯,白子是跟孤魂学的这招。孤魂现在负责坐镇红都,潜心修炼。”花见月望向红都的方向,“以他的努力和聪明,一定会后来居上的。就像以前追上莱……”花见月的话顿住,有些人即使是花见月也无法随意提及。 就像春和罗回归现实之后,立刻就离开了红都一样,他们恐怕跟自己一样,对那个人有着无比复杂的情感,甚至更加深刻。 白子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花见月身前,他手中的连鞘剑,略微染上一层浅薄的粉色,应该吸收了不少的血液。 “完事呢?”花见月问道。 “没有,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所以回来确认一下。”白子的目光落向那名被他一击毙命的无境女人,直接将手中的连鞘剑掷出,钉入女人的身体。 女人的尸体迅速的干瘪,但是白子的眉头却微微皱起,“无境的幻象?” 南哥闻言,望向四周,因为无境的幻象虽然已经具备实体,并且也会与现实世界产生互动,但是既然那个幻象维持到了现在,那么本体应该还在周围。虽然不知道白子是怎么发现其中蹊跷的,但是白子收回剑后,那具干瘪的尸体就缓缓消逝无踪,“她的确有幻象系的能力。” “幻象系的能力无论怎么发展都无法真的消失,因为它不是空间系的能力。”花见月适时提醒道。 白子点点头,弥漫在整个三岔口的血雾,开始翻卷,聚合,一道道极为纤细的血线,凝现,扫动,旋转中,掠过地面空间,穿透所有的建筑物。 地底的血雾也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来回扫荡起来,可是过了半天,白子终于再次升空,他的目光向东南方望去,“跑了。”在他眺望的方向有一个隐秘的地道一直从三岔口的地底延伸出去数十公里。 章节目录 第340章 献祭祈求 “移民?”浅绿色的双眼带着质疑望向伤痕累累的一言,她就是那晚使用净戒疯魔的女人。那晚脱离战斗后,女人带着重伤的一言来到了位于元国和九国联邦边界线附近的一处藏身点。这里有预设好的反侦查设备和补给,甚至还有某种仙族的阵法存在。连银茂然都无法利用幺峫蟠阳阵追踪到他们。 “对。”一言虽然重伤在身,但是语气肯定态度不善的回道。 “他们扬言要自立为国,现在的计划就是找人移民?他们不是有整个大陆都眼馋的技术吗?”蓝焰剑男人质疑着。 一言翻了个白眼,“那你想怎么着?靠着那些技术统治人族?谁不服杀谁,杀到整个人族都闭嘴?你是不是傻?他们要的是立足和发展,不是战争和杀戮。” “混蛋,你这是什么态度?!”蓝焰剑一脚踢过去,一言摔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来。 女人抬手制止了男人的后续动作,“机器证明他说的都是实话,现在没必要跟他较劲,就算他有所隐瞒,带他回去后,代行者大人也会探出一切。”一言的两边太阳穴处贴着两片银色的金属,他的身后是一个跳跃的复杂光标的投影,正实时反映着一言的脑波动态。 “可是咱们现在怎么回去?”紫电能力者问道。 “不用着急,代行者大人已经安排援兵了。到时候我们三人只要全力突围即可。”女人镇定的回答道,“昨晚我已经在梦里见过代行者大人。” 另外两人闻言露出轻松的笑容,不再担心。 上都,上善若水总部,顶层凉亭。 莫青延轻轻点了点烟灰,纳兰止水望着坐在侧面的成王,“天元近来可好?” “天元最近潜心修炼功法,我也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成王无奈的道,“幸好还有纳兰你和青延帮我,不然这么多事真是处理不过来。” “天元这次闭关若成,便可以摆脱秦氏血脉诅咒,到时候便能专心政务了。”纳兰止水笑着将石桌上的空盘子递给身后的云英,云英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接过空盘,将一坛新开封的酒放在桌子上,提醒道,“慢点喝,还有菜了。” 三人点点头,成王吃了口菜,接着道,“幸亏有卷文,不然天元无境修为越深诅咒越重,实在是遭罪。这次向生教派也得靠卷文了。” 莫青延慢慢按灭烟头,“向生教派的代行人估计还得找一段时间,暂时还是压制为主。万神教那边动作不小,目标应该是恶之国度,这次估计要动真格的。而且我估计卓玛平央可能会出现,不然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制衡红都公爵。” 成王闻言不禁望向纳兰止水,纳兰止水摇了摇头,“卓玛教主不会现身的。” 莫青延疑惑的看着纳兰止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肯定,成王却完全相信了纳兰的话,“那他们这次行动的依仗?”沉吟了一会,成王眉梢一挑,“难道是?” 纳兰止水点点头,“应该是神降术,要想对抗或者拖住红都公爵,这次的规模应该是史无前例的。” 成王难以置信的将手中的酒杯放下,莫青延则不太确定的问道,“你是说传自古国前教的献祭仪式吗?” “嗯,就像云狐一族曾经祈求过的涂山氏,按照万神教的教义,万物皆有神,他们也可以通过献祭获得不知名的神秘力量。”纳兰止水肯定了莫青延的猜测,“如果他们真的舍得下这种血本的话,那么对我们的说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那得先解决向生教派,不然抽不出那么多人力。万神教付出这么多必然是倾巢而出,不容有失,而且,九国联邦也不是傻子,必然会掺一手。”成王望向星火学院的方向,功法研究院总部毗邻星火学院,此刻,银卷文应该还在那里工作。 莫青延接过云英递来的新菜,“谢谢。” 云英笑着说了道,“没事。最近怎么都没见到程会长?上次还说让她尝尝我的新菜了。” “会长最近一直在向生教派那边,不过现在应该开始搜寻一言了。”莫青延答道。 “程余是去追那个拥有净戒疯魔的袭击者了吗?”成王插话问道。 “嗯,本来会长去向生教会也是因为情报确认了,白子的心脏和尾巴就是落入了向生教会手中。”莫青延解释道。 成王闻言,看了眼转身离开的云英,“青延,银少白的回归,程会长怎么看?” 莫青延的目光落在成王的侧脸上,“尚未细聊过,不过会长说过,或早或晚,我们都会成为敌人。” “那青延你怎么看?”成王的转过头来,自然的与莫青延对上。 “人族的格局,无论怎么变,元国都必须拥有话语权。六年了,现在的我很期待跟白子在战场上相遇。”莫青延平淡的答道,这恐怕是成王以及元古城都很在意的一个问题,云英每日照顾纳兰止水的起居饮食,必然知道很多事情,她挑起的话头,说到程余,聊到净戒之力和白子,应该也是有计划的套路。 成王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可惜了啊!银少白拥有这么好的天赋,却走到了今天这步,银家这些年来也为他所累。” 莫青延和纳兰止水都没有接话,所谓的银家为银少白所累,背后的推手终究还是元古城和秦氏,收回南三郡,卸任军将实职,现在除了自己的血手银发护卫,已经没有什么明面上的势力。只不过,这几年,银卷文的影响力实在太大,而且他的地位也根本不存在被取代的可能。所以银家现在安稳的留在上都,也没有什么人去招惹,毕竟,现在的人族,想要拥有可观的实力,一份上好的,甚至量身订造的功法真的是不可或缺。 而时至今日,功法研究院和功法开发科目的人才不断涌出,也依然没有任何人具备独立开发和修改功法的能力,按照通俗的解释就是,仙族的功法,简称仙法,本身就是一个需要岁月累积感悟而后才能化为实物的东西。包括仙族内部也是,修为高深者,到后来修炼的都是自己感悟所得的功法,那些初入修行的人,只能从一些基本的五行功法修炼起,一步步摸索自己的路。然而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只是修炼基本功法,强身健体而已。仙法修炼一途,对于资质的要求是十分绝对和残酷的。 所以像银卷文这样的人根本找不到第二个,能这般亲和天地自然,领悟广阔,因材施教。某种程度上来说,银卷文属于即使在仙族也是千百年难遇的奇才。所以,当年,那个名为兰若的老者才动了收徒的念头,引领银卷文入门悟道。 “纳兰,你的净戒之力修炼的如何呢?”成王调转话头,问起纳兰。 “还差一点。”纳兰摇摇头,“红都之战,就交给程会长和青延吧。” 成王闻言点点头,“那也没办法了,只能劳烦程会长和青延了。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莫青延道,“应该的,纳兰大人的任务才是重中之重。” “嗯。”成王站起身来,“时候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废城交易 昏暗的小巷,隐约的喊叫和喘息声中,不断有人抬起双灰暗的眼睛打量着花见月和少辛。 花见月闭着眼走在前方,将远近各处细微的声响全部收入耳内,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所以说我们与其寻求折中的办法,不如摧毁、重建。” 少辛,也就是白子乔装的高挑女人跟在花见月身后,没有说话,这曲曲折折,错综复杂的小巷,已经走了半个时辰。这片蜂窝般迷宫,是距离三岔口不远的一座废城,因为无人占有,而被众多走投无路的人占有。从古国灭亡开始,直到现在,本来破败的废城内,被密密麻麻的自建破屋填满,同时,也孕育出了整个人族境内最肮脏和廉价的交易所。 右手边的一块木板被推开,一张满嘴黄牙,牙龈发黑的高兴的招呼道,“两位留步。”他身处那由一块块木板拼接而成的屋里,将一颗脑袋从黑暗的屋内伸出。 花见月睁开眼,停下脚步,望向那个年纪不大,却已经谢顶的男人,“嗯?”少辛见状在花见月身边站定。 “嘿嘿,两位浑身贵气,眼光肯定也非比寻常,我这儿的货色一定不会让两位失望的。”男人谄笑着。 “你有什么好货?”花见月邪笑着问道。 男人一听花见月接话,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表情,“两位看!”他扭过脑袋,侧过身子,黑漆漆的屋里传来些窸窣的声音,男人的侧脸带着不悦催促道,“你给我过来!” 一名女人被他拽着手腕拉倒门前,她一只手拦在胸前,一只手扭动着想挣脱男人的拖拽,男人一边将她强行拽住,一边伸出半个脑袋对着门外的两人说道,“两位看看,我们一家三口刚来这废城,我这女人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绝对干净。而且你们看这身材,绝对好干。” 女人还在不断的挣扎,头一直不敢抬起来,但是赤身裸体的她即使努力的向后退缩和遮掩,也依然将自己的好身材暴露了出来。而且以花见月和少辛的眼力,即使女人藏身黑漆漆的屋内也一样。 啪,男人被女人挣扎的动作惹的烦了,一巴掌抽了过去,“你他X的给我消停点,老子跟你说,老子等了两个月,就是要拿你卖个好价钱,你别不知趣,错过了这两位贵客,到时候只能把你卖给那些狗贩子,你他X的想死都难。” 女人的动作一僵,似乎被男人的话给镇住了,然后她略带惧怕的抬起头来,望向门外的两人。 除了那厚重的黑眼圈和一些污垢之外,这个女人的确算的上是个好货。花见月笑着伸出手去,女人微微一惊,然后乖乖的站住,花见月拉开她护在胸前的手,脸上的笑容展开了一些,身材的确不错。然后花见月的手向下挪去,拨开她的双腿,让她将自己完全展露出来,旁边谢顶的男人满脸堆笑的松开女人的手,“嘿嘿,快,别傻着,转过来,让贵客验验。” 女人闻言,迟疑了一下,转过身去,然后跪倒地上,双手撑地,撅起了自己的屁股,花见月的手指灵巧的划过她的敏感部位,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却没有动弹。少辛面无表情的站在花见月的身后,女人扭过头望向花见月,“我没有X病。” 花见月点点头,他已经注意到了女人说话时露出的微微发黑的牙齿,看来这两个人应该都是某种成瘾品的使用者,只不过女人没有男人深。想必这也是女人沦落到这一步的根源,因为从刚才的观察和检查来看,她肯定没有经历过什么劳作,皮肤白嫩有弹性,身材丰满且还比较敏感。男人应该没有骗人,她的确有一个不错的出身。 “也没有多好啊?!”花见月略带不耐的说道。 男人本来兴奋的脸色一变,“啊?大爷您别开玩笑了,我这女人不说极品,但是整座废城你现在绝对找不到第二个。” “是吗?这么厉害?那你找别人买吧。”花见月讥讽了一句,便扭过头去,招呼白子,准备离开。 男人立刻急切的伸出手来,“您别走,您别走。这样吧,我买一送一。” 花见月闻言重新转过身去,他看着男人伸出的干瘪的手微微的额颤抖着,得意的笑着,他知道,这个男人应该犯瘾了,想必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沾染某种成瘾品了,男人见花见月重新被提起兴趣,使劲的揉了揉鼻头,“只要你出五十万,我就把她卖给你,然后我再送你个小的。”男人着急的往屋里走去,“你等等。” “这是我老婆留下的孩子。”男人拉着一个看上去也就十多岁的女孩,不过虽然年纪小,却已经开始发育,虽然瘦弱,胸前也已经有了一些起伏,“转身、再转,坐下,腿撇开……”男人指使着她做出种种动作,女孩都十分听话的照做,一套动作做完,男人再次谄笑着道,“嘿嘿,她还没长大,而且她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您想玩什么,您让她做什么,她都会顺从你的,只要给她饭吃。而且,她妈以前是个混血,长得美,身材也不差。等她再长大点,肯定会更好的。” 花见月皱起眉头,“五十万?我对小孩不感兴趣啊,你送我我也没用。” “哎哎哎,大爷您别这么说,就算你不喜欢小孩。她也有用啊!她什么都不知道,你让她杀人,她就帮你杀人,你让她放火,她就帮你放火,只要你给她饭吃,你让她做什么都可以,她完全可以成为你需要的任何工具。”男人急切的解释道。 “那也根本不值五十万。”花见月摊开手。他其实根本不在乎这点钱,而这个女人和这个所谓的他老婆留下的小孩,也于他无用。 “您看看这女人,是我从三岔口好不容易搞回来的,绝对是好货色。而且我这孩子,她还有异能,天生的异能,自然觉醒的那种。我跟您说,她的天赋绝对不错,只要您随便培养一下,一定能帮上您的忙。五十万不行,那就四十万,您绝对不亏。”男人极力的劝说着。 花见月无所谓的笑了笑,又一次招呼道,“走吧,少辛。” 男人这下真的是急了,他一下就跳了出来,站到了门外,“三十万,真的不能再少了。” 花见月和少辛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他那萎缩的下体上,刚才被一件破上衣挡住没看见,他这一跳出来,直起身子,就暴露了。男人见二人的注意力被自己的要害吸引,解释道,“我用了这么多年九霄露,下面早就废了,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这个女人和我女儿,我都没动过。” “啧啧,九霄露。她用的也是九霄露吗?”花见月指着那个女人问道。 男人点点头,“她刚用一年多,您只要把她关起来三个月,就能帮她戒了。”男人解释道,他以为花见月不喜欢女人服用这种成瘾品。 “哦。”花见月不置可否,少辛在他身后终于开口,“该走了。” 花见月点点头,“行吧。这两个人给我留着,我待会儿回来拿。” “那您多少给点订金吧?”男人急促的搓着手道。 花见月随手就丢过去一叠钱,那是他从三岔口搜刮来的,在三岔口被彻底清洗过之后,所以他现在的芥子纹身里,除了大量的珠宝玉石之外,完全被这种纸质的货币给填满了,三岔口作为一个巨大的销金窟,里面存放的现钱也是很可观的。 男人高兴的点头道谢,说着客气的谦卑的话送走两人,然后迅速的将木板搬回来,挡住屋门。 阴暗狭窄的小巷里,花见月带着少辛不急不忙的往前走去,少辛微微一皱眉头,目光落在花见月的后脑勺上。 那间容纳三人的破屋里,黑暗之中无形的光影扭曲着,现出了花见月的身影,屋里只剩下那个女人和女孩,两人见到花见月无声无息的出现,如同鬼魅,却反应完全不一样,女人惊吓的要开口喊叫,而女孩则是毫不犹豫的从背后抽出了一把激光发射器,瞄准了花见月扣动了扳机。 “嘘。”一手捂住女人的嘴,一手卡住女孩手指下的扳机,另一个花见月出现在两人身边。 那个率先出现的花见月则化作了光影消逝。 “别动。”花见月轻声说道,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手,女人自然听命,而那个女孩还是试图将手中的枪对准花见月,花见月一手按住她持枪的手,一手卡住女孩的脖子,“你已经被卖给我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听我的。” 女孩似乎明白了花见月的话,手上的力气松掉,将发射器交给了花见月,花见月也就将她放下,“他去买九霄露呢?” 女人连忙点头,花见月把手中的发射器还给那个女孩,“待会,他回来,用这东西杀了他。” 女孩一愣,花见月掏出一块吃的,“你必须听我的,因为我已经买下你了,我会给你吃的。”女孩闻言点点头,握住发射器,将注意力锁定门口,等待那个所谓生父的男人归来。 旁边的女人则有些畏惧的望着花见月,“你看着她。干掉他之后,在这儿等我,把门关好。” 女人虽然有些不解,但是她也没有反抗的力量,而且她其实也不在乎那个男人的生死,所以她乖乖的点了点头。 “不用害怕,我们很快就会回来。”花见月说着话,身形慢慢的虚化,然后消失。 章节目录 第342章 这点长进 如果你生长在一个这样的地方,你根本不会知道反抗为何物,甚至连挣扎这两个字都没听说过。在你短短的生命里,所有的认知也仅限于动物的本能--生存。什么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都是一团狗屁,因为你就处在这样的地方,无法改变,也不知道何为改变。 “他是你的生父,现在他死在了你的手里,你就是孤儿了。以后我给你吃喝,让你活下去,我就是你的父亲。”少辛倚在门口,看着花见月站在那个女孩的面前给她灌输着这样的观念。 女孩木讷的点点头,看了眼躺在血泊中的男人,灰暗的双瞳中不见任何波动。花见月轻松的笑着,从芥子纹身中拿出两件衣物扔给两人,“穿上衣服,我们去莫林城。” 女人迅速的将并不合身衣服套上,女孩却拿着衣服有些不解的看着女人的动作,花见月见状,直接上前,“给我。”女孩将衣服递给花见月,花见月亲手将衣服给她套上,因为女孩从出生到现在根本没有穿过衣服,也不知道如何穿衣。 “走。”花见月领头,带着两人走向门外,“少辛,你带着她。”花见月将女人推给少辛,自己将女孩搂入怀里,光影闪动中远去了。 女人有些怯怯的望了少辛一眼,少辛伸出手臂,“你叫什么名?” “怀特。”女人小心的贴近少辛的胸膛,伸手搂住少辛的脖子。 “好的。”少辛单手搂住怀特的腰,追向花见月,他们已经见过南哥的兄弟,下一步的行动已经有了安排。 元国边界,程余看着下方弥漫的金光,再次举起摇壶,喝下一口鲜红色的酒液,“真够烦人的!”程余的脸颊上微微有了些红晕,仿佛喝多了似的,脚步有些虚浮的在空中走了两步,金光之中,走出大批的人族,他们都身披黄色的肩带,正是向生教派的战士。自从程余追踪净戒之力找到这个地方开始,这些向生教派的战士就不断的出现,杀了一次又一次,却不断的重生。绕是程余也已经感到些不耐和疲倦,不用质疑,那三名袭击者肯定就在这附近,所以这些增援的战士也恰巧出现在此。他们现在的战术就是消耗,用最无赖的方法,拖住程余,直到她疲倦了,那三名袭击者才会撑机带着一言夺路而逃。 “算了,明天找人来修吧。”程余一挥手,体内积压的些许情绪和可怕的力量猛地宣泄而出。 随着一团火焰腾空,狂暴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山石、植被以及溪流全被粉碎,地皮被刮下去一层又一层,向生教派的支援也被再次催成一团金光,程余的目光迅速的扫动,找寻着可能在攻击中暴露的某个藏身之所。 一道浑身覆盖在焦油般薄膜下的身影冲出了火焰,迅速的横向移动,避开了程余的视线,由身后飞扑向程余。 另外两名男子带着一言狼狈的冲出藏身之处,直奔向金光汇聚之处,一名名向生教派的战士口中高呼着,“神光不灭,向死而生。神光不灭,向死而生。神光不灭,向死而生……” 他们神情异样的真诚,有的眼里甚至噙着泪水,但是还不等他们站稳脚跟,金光之下的土地突然臌胀起来,两名男子眼看重生的教徒被爆发的火焰吞没,不及反应,就被扑面而来的热空气和火焰冲的失去平衡,翻滚着飞出去。 虚弱的一言依然被蓝焰剑稳稳抓在手里,但他的目光却在那片火光之下染的火红。 拳掌相撞,程余有些张扬的抬起下巴,“正要找你了。”双颊的红晕愈发明显,“偷了我的东西,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握住对方拳头的手掌微微翻转,一脚踹出,脚底和黑色的薄膜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咯吱声,程余松开手掌,旋身一个甩腿,压中对方的颈侧。 黑色薄膜覆盖的身躯如陨石般落地,程余轻轻的打了个响指,地面的深坑中,一道火红的烈焰冲天而起,将深坑中心的黑色身躯再次淹没。 “住手,不然我就杀了这小子。”蓝焰剑重整姿势,发现了伙伴完全落入下风,毫不犹豫的将剑架到一言的脖子上。已经被审问过的一言和花费了巨大代价才得到的净戒之力以及唯一的成功融合者,孰轻孰重,自然可以取舍。就算一言身上还隐藏着什么信息,那也没有办法了,代行者大人在临走前已经告知过三人,就算任务失败也必须保住净戒之力,因为这份力量将是整个教派的崛起契机。 程余歪着嘴,皱着眉看过来,满脸的嘲弄,蓝焰剑将手中的剑微微上挑,剑锋刺破一言的下颚,血液顺着剑刃流淌下来,“程余,以我们现在的距离,就算是你也不可能在我出手前,救下他。不信你可以试试。”蓝焰剑抓着一言虚浮在半空,而那个浑身紫电的男人正警惕的守护在他身前。 “是吗?”程余依然一副嘲弄的表情,“几年没见,你就这么点长进?” 虚弱的一言嘴角微微勾起,他感受到了程余刻意的毫不遮掩的讽刺,一般来说,遇到这种,他会用愤怒来还击,但是他的确很丢脸,被人生擒,而且,就算他全盛状态,肯定也没法拿程余怎么样。那么,面对这种嘲弄,又该如何呢? 一言想起了以前被白子突然扇过的那一巴掌。 情绪,在胸口高涨,却被自己一次次的压制下去,然后又反弹涌起,愈发强烈,整片大地,密布的火焰和空气中弥漫的高温,全都被一言清晰的感受到。甚至是那些潜伏在地下的灼热暗流,那些还处于程余控制中的暗流。 嘴角的弧度不禁愈发尖锐,一言开口,“呵!”轻蔑的笑声中,夹杂的嘲讽,完全是针对自己,胸膛中挤压的情绪,由此引爆。 一道火线,由地底穿出,贯穿了一言的腹部,射中了蓝焰剑持剑的手腕。 甚至连疼痛都没有感受到,蓝焰剑只是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火线和自己那碳化的手掌以及摔落向地面的长剑。 “谁说我需要她来救?”腹部被贯穿的一言抬起头来,那根贯穿天地的火线,以一言的腹部为原点迅速收缩,这片大地上的火焰以及地下的灼热暗流,迅速的冷却。 紫电抬手一束手臂粗的霹雳,射向一言的面门。 “啊!”一言突然发出了痛苦的嚎叫,一缕缕如同蚕丝般的火红顺着一言张大的嘴巴,流溢而出,然后是他的双眼,他的双耳,鼻孔,紫电被其中一缕火红擦过,消散无踪。 一言侧面的蓝焰剑抬腿就要后退,因为一言身上的枷锁和衣物瞬间汽化,一缕缕极细的火红正从他浑身上下的毛孔中流溢出来。 远处的程余收起了嘲弄的表情,眉头微皱,迈出半步。 轰!!! 以一言为中心,恐怖的烈焰爆发出来,带着吞噬天地般的威势,横扫一切。 程余立刻举起摇壶,打开壶盖,推向身前,所有扑向她的火焰都被摇壶吸收,程余眯起眼睛望向烈焰的中心。 蓝焰剑和紫电已经被彻底蒸发,逐渐散开的烈焰中心,一团人形火焰以仰躺的姿势漂浮在空中。 程余的目光转向那片金光,隐约的呼声中,向生教派的信徒们再次现身,而蓝焰剑和紫电首当其冲,正一边念诵着口号,一边警惕的望向半空中的人形火焰以及程余。 “算你跑的快。”程余扫过几经摧残的焦黑地面,已经找不到那个被黑色薄膜覆盖的身影。 那些向生教派的信徒也在蓝焰剑和紫电的带领下缓缓的后撤。程余没有再出手,反正也杀不死,多余费力。虽然让那个女人跑了,但是这一言算是抢回来了。 “看来你这几年也没偷懒啊!”程余望着那团人形的火焰自言自语道。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分头行动 上都南升区,善利大道。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过来,殷红包臀裙搭配着自信的猫步,裸露的香肩,金色的波浪卷发,加上傲人的身材和容貌,让人不禁产生错觉,仿佛看到某个大牌的广告海报。 但是,这个地点…… 首先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来往的人,其次,整条街道都充斥着一种冷肃的氛围,然后,抬头看去,上善若水那古意盎然的牌匾带着淡淡的威压,让绝大多数正常人都会瞬间清醒,低着头迅速远去。只有极少数人会这么高调的出现在这条大街上,一种,是被上善若水请过来却依然执迷不悟的,还有一种,是脑筋不灵光的傻子。 而这个女人是第三种,来谋利的。 所以,当唐队领皱着眉头带着一队人从上善若水的大门里出来的时候,女人立刻神采奕奕的走上前去,“不亏是上善若水,真够气派的。”她的目光从上善若水的牌匾上收回。 “克里斯蒂娜,你是来自首的吗?”唐队领面色不善的问道。 “自首?”名为克里斯蒂娜的女人却一副无知的样子,“我犯什么事了吗?” “就算这里不是九国联邦,你也身负三项重罪和数十条人命。”唐队领提醒道,这个克里斯蒂娜是九国联邦通缉许久的罪犯,只不过,九国联邦本身就是一个黑白界限不清不楚的地方,这些身负重罪的人也通过各种手段来逍遥法外。但这不妨碍上善若水动手,走官面将她移交的话,上善若水也是十分乐意的,除了赏金外还可以以此交换到一些别的东西。“而且,把你交给九国联邦,也有一定的价值。” “那你可就太小看我了哦!”克里斯蒂娜露出狡猾的笑容,“我的价值可不只那么一点点,相信我。” 微微皱眉,唐队领意识到克里斯蒂娜意有所指,“三岔口被谁端呢?你为什么来此?”从这女人踏足善利大道开始,关于她的情报就已经被汇总到上善若水总部,唐队领知晓了她的来历和本事,也自然知道了与她相关的近期大事件。 作为三岔口的五名无境高手之一,克里斯蒂娜是目前所知的唯一幸存者,在那场冷血却又让人叫好的屠杀中,照理说,此刻她应该去找三岔口的正真负责人罗曼洛夫,汇报情况寻求庇护,但是她却来了这里,那么,对于这种人来说,唯一能驱使她以身犯险的就是无法忽视的巨大利益。 唐队领已经摸到了克里斯蒂娜的意向,只是他还不清楚这个克里斯蒂娜到底要如何来获取这份利益,或者说以什么来交换这种利益,而且还是与上善若水交换。 “素来听闻纳兰大人威名,却从未亲眼见过大人,实在是个遗憾。所以我今天就带着一份大礼来了。哈哈,劳烦唐队领传话。”克里斯蒂娜潇洒自若的拨动了下肩头的金发道。 唐队领板着脸,他身后的一名队员却有些看不惯克里斯蒂娜的嚣张态度。要知道,这里是上善若水,纳兰大人坐镇的总部所在。这种货色,哪怕只是听到纳兰大人的名字,肯定都是连爬带滚的溜之大吉。就算是个无境也得夹紧尾巴,老老实实的做缩头乌龟。什么时候轮到这种人来仰慕纳兰大人呢?真是不知死活。 站在前方的唐队领缓缓的抬起手来,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凝滞,无形的力场似乎随时都会压下来,那名不忿的队员见状眼露喜色,可是唐队领却缓缓开口道,“纳兰大人没有时间见闲杂之人,除非你证明你有那样的价值。” 克里斯蒂娜闻言面不改色说道,“你们不好奇是谁血洗了三岔口吗?”唐队领的手依然维持着抬起的姿势,周围的压力没有丝毫放松,克里斯蒂娜轻轻的往前走出一步,来到唐队领身前,凑到了他的右耳边低语了一个名字。 九国联邦的某处盆地,一只棕色幼熊拖着不太灵活的左前腿,爬到一条小河边,低下头喝起水来,河的另一边,花见月跟着手握两条烤鱼的女孩走了过来。 棕熊立刻警惕的发出低吼,停下了喝水的动作,女孩来到河对岸,慢慢的放下一条烤鱼,面对着棕熊倒退到三米之外,就地盘坐,吃起了自己手中的烤鱼。花见月一言不发的站在女孩身后,任由她作为。对岸的棕熊警惕了一会,慢慢恢复常态,又低下头喝了几口水,不时望向对岸的女孩和花见月以及那条烤鱼。 良久,棕熊终于还是扑通一声跳入河里,游向了对岸,咬住了那条肥美的烤鱼。 女孩已经吃掉自己的烤鱼,她默默的看着那只棕熊狼吞虎咽的将烤鱼消灭,然后又警惕的盯着两人。女孩缓缓站起身来,棕熊微微赴低身子,发出警告性的低吼。女孩微微停顿,然后迈出了脚步,一步一顿的接近棕熊。 终于,在棕熊毫不松懈的警惕下,女孩来到了它的面前,缓缓的蹲了下去,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手背贴着地面摸向前去。 棕熊在进攻和后退的犹豫之间,被女孩温暖的小手摸到了下巴。 人与兽之间的某种界限终于被突破,一种特殊的桥梁建立了起来。 棕熊晃了晃脑袋,舔了舔女孩的手,那只手上还有烤鱼的香味和残存的碎肉。女孩似乎有些高兴,却又不知道如何表达,所以她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求助似的扭过头去。 可是,本来还在她身后的花见月已经消失不见。女孩一愣,那边的棕熊舔完了女孩手上的碎肉,扭头爬向河里,女孩于是站起身来,追了过去。 离小河不远的一处山洞中,花见月笑着拿出一只成年棕熊的手掌来,放在火堆上烤了起来,山洞里散落着不少骨头,都是来自于那只幼熊的父母。 这是花见月剁掉这两只棕熊后的第十天,也是他陪女孩去河边喂幼熊的第九天。 莫林城,以盛产各种口味的糖浆而闻名于整个九国联邦。同时,这里也作为达克赛德的总部而闻名于整个地下世界。 莫林城外,少辛放下怀特,递过去一些纸币,“你自己进城,坐车回家吧。” 怀特一愣,不知道该不该接少辛的钱,少辛见状把钱塞到她的口袋里,“别再碰九霄露了。” 怀特闻言,低下头轻轻点了点。 少辛径直离开,绕向另一处城门,脱离了怀特的视线后,她卸去了伪装,拿出了一块红色的金属面具戴到了脸上。抬起头来望向不远处的莫林城,即使还没到城门处,都已经能嗅到若有若无的枫糖香味。 这就是白子进入元国的中转站,原先的伪装已经失效,干脆以这种方式进入人们的视线,光明正大的隐藏自己的样貌和身份。而之前同行的花见月已经不便在一起行动,所以他将另找别的途径进入元国,到时再汇合。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引动空藏 “卡米尔三世糖浆,百年传承,百年匠心,欢迎您的光临。”正在整理货柜的店员看到一个推门而进的身影,下意识的说出了迎宾的话术。放下了手中的糖浆,店员转过身去,微笑着打量起那名客人。虽然这名客人脸上带着一张红色的金属面具,但是从那挺拔的身姿以及沉稳的气度来看,至少也是拥有一定购买能力的。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糖浆?佐餐、烹饪还是调酒?”娇小的姑娘热情的迎了上来,站到了客人的左手边,落后半个身位的地方,侧着身子问道。 戴着面具的白子闻言转过头来,“你们这儿有适合送礼的产品吗?” 小姑娘点点头,“有的,您看这边的众议厅系列和四季套装。无论是节庆日还是纪念日都很适合当做礼物。”她让过身子,侧着伸手指向摆在透明展柜里的几款包装典雅的糖浆产品,“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取一些样品来让您品尝一下,这几款糖浆不仅外观精美,味道也是由我们庄园的主人亲自调和的,去年还获得了莫林城的糖浆大赛银牌。” 面具下的表情被遮掩住,姑娘看不到,所以不太清楚白子的反应,维持介绍的动作。 “听上去不错,不过我要去的是个葬礼,你们这儿有适合的产品吗?”白子说道。 小姑娘闻言,毫不惊讶的收回了手,“哦,是这样的特殊场合吗?”白子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警惕,小姑娘伸手虚引,“您这边请,我们的地下仓库中有您需要的产品,我带您过去吧。” 白子点点头,“好的。”这就是对上暗号后的引导,通过南哥介绍,找到的中间人,花了大价钱得来的路子。 小姑娘将白子带到收银台后,揭开标示着非工作人员勿进的门帘,“您直走到头,顺着楼梯下去就是我们的仓库,那边已经有员工在等您。” “谢谢。”白子道了声谢,走向前去,小姑娘放下门帘,走出收银台,继续整理起店里的货架。 穿过狭长的通道,顺着古老的木质楼梯走下去,似乎是一间不大的屋子。 一个宽敞的宴会厅内正散落着十几个人。 “来了,这是?”一名手中还端着大半杯啤酒的壮硕男人望向了宴会厅中间的玻璃房,第一个发现即将进入房间的白子,“这个面具倒是没见过,你们认识吗?” “看这体型,肯定不是九国联邦的人,戴个面具,不是长得丑就是没自信。”几米外有人接话道。 “管他呢?”还是那个壮硕的男人,“等了两天了,来来来,咱们开一盘。” 此时的白子,刚刚走下最后一节楼梯,戴着面具的脑袋左右转动了一下,似乎在打量周围的环境,这间八米见宽的屋里,周围的墙皮都剥落了许多,露出下面干巴巴的石灰材质。这个屋里并没有小姑娘所说的员工在等待,而且这个屋子也一眼看遍,根本也不是库房。 从这间屋里望去,完全无法看到墙壁后的东西,但是墙壁之外的宴会厅内众人,却将整间屋子的看的明明白白,从他们的视角看来,这就是一间玻璃房。 随着白子的打量动作,宴会厅中有人说道,“撑不过一分钟。” “至少一刻钟。”也有人持有别的看法,或者说押注。 “……”大厅之中,七嘴八舌的,十几个人各自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最开始的那个男人笑道,“你们都这么看不起他吗?那我来个反向操作,我觉得他一个小时内就能过关。三位听清了吧?我们的判断。” 十几人同时看向宴会厅的最里面,那里站着三名神态各异的年轻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此时,中间那名棕色皮肤,浓眉卷发的少年抬起头来,这边的十几人见状便将目光挪回了玻璃屋中,因为那个少年抬头的动作,就是表示他的注意力已经投了过来。 白子站在了楼梯口处,一眼将屋内扫遍后,遍径直向右侧前方的墙角走去。因为虽然视觉中无法看见,但是那个地方有一个气息,白子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跳,呼吸,和他投来的视线。 宴会厅中,壮硕的男人笑了起来,“有点意思吧!”其余人都没有理他,这才刚开始而已。 来到墙角前,白子的脚步一顿,然后侧过身子,刺啦一声,他的领口被不可见的刀刃划过,裂开了一条口子。轻微的破风声中,白子的脚步迅速的变幻,那个依然保持着隐身的人展开了凌厉的近身攻击,白子陷入被动,只能凭借感觉不断躲闪。因为无法判断对方武器的长短形状,茂然出手,可能会适得其反。 咚,后背贴到墙壁,退路被断,一股杀意瞬间爆发,这就是那名隐身者的最佳得手时机。 白子腰间的软剑出鞘,令人眼花的剑影闪过,数串血珠凭空飞溅,软剑颤动的剑锋缓缓恢复平静,斜指向地面,“这是测试吗?”白子问道。 那个隐身者终于现出了身形,因为数处伤口已经完全暴露了他的位置,白子见到她的脸后又问道,“你们是双胞胎?”因为这个小姑娘跟上面那个店员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受伤的小姑娘却摇了摇头,白子有些不解,但是他还是继续问道,“我通过测试了,你可以带我去……” 宴会厅中,众人依然专心的看着玻璃房内的情况,那边的卷发少年也微微提起注意力。 房间内的白子摸了摸自己的锁骨,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伤口,一丝丝鲜血正缓缓的渗出来。是刚才的交手吗?是的。但是却不是眼前这个受伤的小女孩所为。 双眼缓缓的闭上,既然视觉已经没有用处,干脆屏蔽掉视觉来放大其他的感官能力。 深深的吸了两口气,白子的胸膛起伏间也陷入了停止,然后是全身的动作,乃至血液的脉动。 宴会厅中,壮硕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其余人也陆续停下饮酒和进食的动作,仿佛被玻璃房内的白子所感染一般。可是数分钟过后,陆续有人咳嗽起来,因为他们的身体机能达到了极限,生存的本能迫使他们从危险的边境返回,纷纷恢复了正常的呼吸和动作。 过了一刻钟后,唯一还能保持那种静止状态的人只剩下那个壮硕的男人和一个厚嘴唇的女人。 而此时的玻璃房内,白子终于感受到了第三个气息。 就在受伤姑娘的身侧,隐藏到现在,凭借相同的隐身能力和远超前者的身体控制力,完全隐匿掉自身气息的一个人。也是刚才白子出剑时,借着前者掩护,给自己留下一道伤口的人。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白子并没有急于揪出这个第三者,而是继续保持着静止的状态。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半分钟后,宴会厅中的两人相继脱出静止状态。但两人大口吸气后便平复了身体的反应,重新将注意力放到玻璃房内。他两跟其他人一样,剩下的只有好奇了。好奇这玻璃房内的两个人到底能坚持多久,谁又会胜出呢? 滴答,滴答,滴答。 仿佛能听到时间流动的静止之中,第三者的气息终于暴露了。白子睁开了双眼,看向那名自动撤去隐身的第三者,“原来你们是三胞胎。”这个第三者也是一个小姑娘,与前两人长得一模一样,白子笑了笑,想必这就是刚才那个受伤小姑娘摇头的原因。 “现在可以带我去见你们的老板了吧?”白子问道。 两人动作一致的点了点头,整个房间开始颤抖,斑驳的墙壁缓缓的下沉,露出背后的真实空间。 红都的城墙之上,孤魂拖着沉重的脚步,疲惫的坐下,经历了公爵惨无人道的长时间摧残后,孤魂也到达了极限,虽然是跟白子同时开始训练,但是由于年代的原因,自身的起点低于白子,直到现在,孤魂才终于重现了‘刹’。 也终于发掘出了自己的空藏。 外界的一切,前所未有的清晰,目之所及,耳之所闻,一切五感所感,都是如此的条理清晰。这真是最适合自己的能力,简直就如同末路沙海时期的感性压制的强化版,白子曾经说过,他在进入末路沙海之前,亲手杀掉了一名拥有这个能力的人,而这条人命也是白子从此为元国所不容的原因所在。 坐在城墙上的孤魂,自然的盘起了双腿,此刻,他的身体虽然疲惫不堪,但是他的思维却无比的清晰,五感所致的每一寸空间,每一处存在,每一个动向都自然而然的映入脑海,化作可以被理解的信息以及预测的依据。 天色由明转暗,风声时急时徐,日月变幻,白云苍狗。 一夜,一天,循环往复。世界在此不断的放大,又不断的变小。 孤魂盘腿坐在红都城墙之上,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一日又有一日。 整个红都没有任何人上去打扰,他们都处于密集的训练和必要的休息之中,他们知道孤魂引动了空藏,实力大进,他们也能看到,那一点点扩展开来,并且逐渐清晰的的蓝色光幕,有红都城墙上一点点的向外扩散,扩散到整个红都,扩散到整个沙漠,然后继续往外。 想必,孤魂正在不断的锻炼和强化自己的能力。 所以也就没有人去打扰他,只不过,他们都忘了一点,孤魂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战斗测试 “摘下你的面具。”随着墙壁之后的玻璃屏幕终于落下,白子终于处身于宴会厅中,而那名始终沉默的卷发年轻人此时也开口了。 面具下的白子并没有惊讶,因为这个进入元国的机会,本身就很有可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抱歉,我不能摘下面具,如果因为这个原因,你无法接受我的话,那么我可以离开。” 宴会厅中的那些人纷纷露出好奇的眼神,而那名卷发年轻人并没有迟疑,“我不需要来历不明的人,你来了,就算不为我所用,也必须摘下面具。”卷发年轻人往前走了一步,“因为这场面试必须保密,你既然进来了,我就必须知道你的身份。”三胞胎的姐妹两闻言,直接从白子身边隐去身形,一者的杀意若有若无的锁定着白子,一者完全消失。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软剑入手,白子干脆的摆出战斗准备。 其余人也纷纷提起警惕,战斗一触即发,一边是大家都交过手的双子杀手,一边是刚才表现让人惊讶的面具男。他们现在的确拿不准战斗的走向,更不知道那名卷发年轻人会做到哪一步。如果他开口的话,自己是否也得加入对面具男的战斗。 同样的想法显然也掠过了白子的脑海,所以他的警惕是全方位的,不仅针对于消失的两名小姑娘。 “咳咳咳!”一声略显尴尬的咳嗽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戴面具的兄弟,我插句话,这里的各位,其实没有一个是见得光的,身上不是背着通缉就是已经走投无路了。不然我们也不会来接这份活,但是既然已经来到这儿,达克赛德就肯定不会买了我们。你没必要这么小心,我看你应该是从元国来的吧?你瞧我们这些九国联邦的人都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就算上善若水也管不到这里来的。” 白子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不能摘下面具。谢谢。” 剑光乍起,软剑如同蛇信般吞吐不定,一名染血的身影从白子的侧面错身而过,摔向地面,白子头也不回的伸出左手,手掌被一柄短剑贯穿的同时,紧紧握住了那只挣扎拳头。猛地回拉,一记膝顶,小姑娘直接背过气去,露出了身形,窝跪在地。 “我不会泄露这里的任何信息。”白子将手掌中的短剑拔出,扔在地面,“你可以选择相信我。” 卷发年轻人微微皱眉,“从来都没有人有资格给我选择。”他身侧的双手微微攥紧,不算健壮的身躯,并无法带来什么直接的压迫感。但是,宴会厅中的其他人却下意识的集体后退开来,似乎对即将来到的战斗有了预判,不想被波及到。 白子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软剑收入腰带中,右手手心向下摊开,一抹血色延展开来。 “迭戈,这个人很强唉。”名为迭戈的卷发年轻人右侧,那名一直抱着个玩偶的女孩突然插话。 然后是他左侧那名一直在摆弄面前实体投影,不断切换画面,仿佛走马观花似的男孩,“嗯,迭戈,我们继续面试吧。面完了再动手也不迟,难得来了个有趣的人。” “来,吃个棒棒糖,消消气。”抱着玩偶的女孩跳到了迭戈面前,递过去一个棒棒糖,“要是他表现不好的话,我们三一起弄死他。” “可以,我今天还没活动过了。”男孩略显兴奋的凑了过去。 面对两个摸清楚了自己脾气的伙伴劝说,迭戈稍微放松了些,推开了棒棒糖,他看向白子,“暂且留你一命。”说完他便松开了拳头,女孩站到了他的身前,接过话语权,“刚才索尔猜对了警惕测试的结果。你的奖励翻倍了。我们接下来开始第二轮的战力测试。” 女孩将手中的玩偶往脑后一丢,一个如同箱子又如同怪兽嘴巴的开口自发展开,将娃娃吞下,“很简单,通过我的阻拦,摸到伊莱崔克,然后让迭戈移动或者让他流血。”女孩将手伸进开口之中,摸了摸,掏出一把木制的玩具般的锤子,随手挥了挥,试了试手感。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举止锤子指向白子,白子手心收起,那抹红色消失,“空心。”白子回道。 “空心?”女孩嘟起嘴,“哼,假名吧?行了,别怪我没给你机会,你先来。”女孩从宴会厅的那头走向白子。 名为伊莱崔克的男孩则浮空来到宴会厅的中间,双手平伸,十指分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电球从他的指尖跃出,无规则的散布向整个宴会厅的空间之中,约摸散出上千颗电球后,他才收手,“我准备好了,米娅,开始吧。”随着他的话,那上千颗电球,开始以各不相同的轨迹晃动起来,却没有任何一颗撞上别的。 手持木锤的米娅停在白子的面前,“三秒准备。”米娅说着话,闭起了眼睛,“三,二,一。” 双手空空的白子并没有动作,因为,白子没有见过类似的,无法判断米娅的能力,所以干脆让出了主动权。 米娅依然没有睁开眼来,但是她嘴里却喊道,“前面。”然后锤子便狠狠砸下身前空处,根本够不到白子的位置。白子一愣,但是疑惑生出的同时,他的脑袋突然不由自主的往前凑过去。 那个位置正好是米娅锤子落下的地方,而且还是力道攀升至最大的一点。右拳出手,一拳击中木锤,白子半跪在地,膝下的地板碎裂。这一锤的力道着实不小,但是不等白子缓过劲来,米娅便再次开口,“右边。”此时她已经借着白子一拳之力,转过身去,面向白子右侧空处,随着声音,木锤落下,白子的脑袋再次自发伸向右前方去。 白子干脆一蹬地面,整个身子腾空,借助不受控制的脑袋为轴,飞起一脚踢在米娅的肩膀处,单臂举起,格开木锤。米娅肩膀中脚,身子微微侧移。白子斜着砸在地面滑出去。 米娅再次举起木锤摆出姿势,张开口却愣了下来。因为白子已经从米娅的感应中消失,没有声音,呼吸,心跳,甚至气味也一点点散开,无法锁定。 已经默契的退到宴会厅四角的人们则惊讶的看着场中的白子,白子就站在米娅右侧不到十米的地方,可是闭着眼睛的米娅却完全无法察觉白子的存在,而他们站在角落旁观的感受也十分诡异,白子就如同一个幽灵一般,无声无息的停留在视线中,可是却没有任何存在感。 通过面具的眼眶可以看见白子也已经闭上了双眼,而他的左前臂上有一片淤青凹陷,点点血珠渗出皮肤,却一直贴在皮肤上没有滴落和流下。 参加面试的这群人中,有数人先后抽了抽鼻子,却无法嗅到任何血腥味,他们都十分不解的看着白子。不知道这一点是怎么做到的,就像刚才那对双子杀手般,隐去声息是可以做到的,但是怎么才能将已经流出体表的血液气味也隐去呢? 同样的疑惑也萦绕在双子杀手心头,早前在玻璃房中,她们中的一人就是因为受伤流血而解除了隐身的能力,因为无法隐藏血腥味的话,隐身也等同于掩耳盗铃。她们也学习过隐去血腥味的方法,但是没有一种是不需要借用工具或者药物的。白子显然没有使用任何外物,因为从滑出去到站起来,只有一个简单的动作,他便陷入死寂再也没有其他动作。 正当众人疑惑时,白子睁开了双眼,却没有看向闭着眼的米娅,而是望向悬浮在半空中的伊莱崔克以及他周围众多的电球。 伊莱崔克见状笑着勾了勾手指,同时灵活的转动起来,仿佛跳舞般在一个个电球之间跃动,穿梭,没有触碰到任何电球。而那些电球彼此维持着独特的运动轨迹以及速度,并没有被伊莱崔克特意控制着让出空隙。 白子面具的嘴角微微勾起,右手变作剑指,发动。 米娅瞬间捕捉到了白子的位置,“右……”她的话音出口,白子回拉手肘,刹那的停顿,然后剑指刺出。 “边。”米娅的声音落下,木锤落空。 白子出现在伊莱崔克身边,扯了一下他的衣领。身后一道空白由米娅右侧延伸到伊莱崔克身边,所有的电球都被撞散成电弧消失在空中。 短暂的停顿,白子再次消失,留下了一条新的空白,站到了稳稳站立在宴会厅尽头的迭戈身前。 “你的测试才刚刚开始。”迭戈露出了一丝笑容,电球阵中,被白子带偏的伊莱崔克撞上了一颗电球,正化作人形灯泡卡在空中。 “是吗?”白子剑指刺中迭戈胸口。 迭戈低下头看了眼白子的剑指,“没吃饭吗?”那抹笑容依然挂在迭戈的嘴角,嘲讽的意味变得明显了。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众生平等 “再吃我一击。”那名之前喝着啤酒的男人,大吼一声,完全晶体化的膝盖毫不留情的顶在迭戈的下巴上。 嘭。周围鼓荡起的劲风,如同刀子般割裂了地面,带起了点点火星和雪花。将已经面目全非的地面再次摧残一遍,还掀起了之前攻击留下的痕迹,迭戈的脑袋微微抬起,眼睛向下飘去,“你的力量只有这样吗?奥古斯。” 半跪在地,大口喘气的奥古斯,膝盖上的结晶化慢慢褪去,露出下面的血肉之躯,“不愧是达克赛德建立以来唯一纯血,哈哈。以你现在的力量,真的有必要找保镖吗?” “保镖只是一种说法,我个人更倾向于打手或者跟班的说法。”迭戈慢慢的低下头,他的目光缓缓看向周围的三人,测试已经结束了。所有人里,只有三个人通过了前两关,但是无论是纯粹的暴力还是那名厚嘴唇女人奇特的可以改变自身异能的空藏都无法伤害到迭戈分毫。完全正面接下所有攻击的迭戈也根本没有移动过一步。不过他的双脚倒是深深陷入了地面,在两人的攻击下。 “空心,如果你无法通过迭戈这关,我们可不会放过你。”米娅不知何时又抱上了那个玩偶,测试已经结束,所以她和伊莱崔克都收工回到了宴会厅最里面。 头发还保持着竖立状态的伊莱崔克闻言,连连点头,“对,不能放过这个小子。”看来对于导致自己发型被破坏的白子还是十分不满。 只刺出一次剑指便停下了进攻的白子,或者称为空心,“你们真的想找保镖吗?” “当然。我们达克赛德不说别的,要比仇家数量的话,整个地下世界我们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这次我们去上都参加小试大比,要是不带两个保镖的话,难道让我们自己一路打过去吗?那也太没排面啦。”米娅振振有词的道。 “你们达克赛德没有打手吗?就让你们三个自己去上都?”空心问道。 “达克赛德当然有打手,但是他们实在是太忙了,而且接下来,党魁还要带他们去……”米娅的话在迭戈的瞪眼之中咽了回去。 空心见状短暂沉默,“我可以过你这关,但是我没法这么做。不过我可以保证,如果你们接受我作为你们的保镖的话,我一定可以让你们安全抵达上都。只要你们给我一个新的身份。” 伊莱崔克又不乐意了,“真能说。你能过关你就过给我们看就好,就靠你一句话,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旁边两名精疲力尽的面试者也投来不信任的目光,实在是无法认同空心这份没来由的自信。米娅却微微皱眉,“你只要一个新的身份?不要奖金和达克赛德的庇护。” 空心点点头,所幸还是有人能抓住重点的,“嗯,我只要一个……” 轰,整个宴会厅的天花板猛地震动了一下,然后被暴力撞穿,数十名衣装革履的白色皮肤的男人落了下来。 迭戈三人,瞬间沉下脸去,做好了战斗准备,已经认出了来者。 “都说莫林城的糖浆不错,今天尝了尝,也没什么特别的吗?”为首的男人,身高接近两米,左手握着一瓶众议厅系列的糖浆,已经被开口,瓶口上还挂着丝,看男人舔嘴唇的动作,应该是刚尝过。“不过这女人倒是很润。”男人的右手掐着衣衫不整的卡米尔三世糖浆店店员脖子,也是那两名杀手的同胞姐妹。男人说着话,左手将糖浆扔掉,然后伸到了店员的胸口,在哪点粉色上蹭了蹭手指上沾的糖浆,紧接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嗯!抹上了,还是有点味道的。”男人肆无忌惮的笑着,便把那名店员扔给了身后的人,“都尝尝,好不容易来一趟,别白跑。” 两名杀手双眼通红的盯着那名男人,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却没有茂然行动。 咔,迭戈一脚抬起,挤裂了一块地板,站到了两名杀手以及米娅、伊莱崔克身前,“罗曼洛夫,你找死!”迭戈的话一出口,两名杀手瞬间隐去身形,米娅也拿出了木锤,而伊莱崔克已经浮在半空。 “找死?我找死?”为首被称为罗曼洛夫的男人反问道,“我看你才是找死。敢动我的三岔口!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他身后的人闻言,纷纷进入战斗准备。 而坐在旁边休息和疗伤的那些面试者则纷纷站起身来,一边在心里大呼倒了八辈子血霉,一边警惕的望着两边的人。此刻,一旦战斗开始,两边肯定不会顾及误伤,如果能退出去是最好,反正这里的事也与他们无关。要是退不出去,那就得自己杀出一条生路了。 “三岔口?”迭戈闻言微微一愣。 “你别给老子装,我们的瑞斯哲穆的占星者从来没错过,端掉我们三岔口的人就在这里。”罗曼洛夫唾沫四溅的喊道,“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疯狗!”迭戈身上的肌肉紧绷,咬牙切齿的骂道。 旁边的空心在面具之下轻轻的嘀咕了一句,“占星者?还挺准的。” “伊可尓,动手。”罗曼洛夫语气突然转冷,下达了命令。 一名面部轮廓十分坚毅的男人闻言,张开了手臂,跪倒在地,“。” 于此同时双子杀手发动,名为伊可尔的男人后心和咽喉多出了两道血窟窿,但是在场的所有人身上都添了一层明亮的金光,短暂的亮放之后,金光汇聚到额头,化作一个天平的标志消失无踪。 “都给我上,除了迭戈全都杀了。”罗曼洛夫看了一眼伊可尔,他身上的两处致命伤口中正翻腾着血气,伊可尔对着罗曼洛夫点点头,罗曼洛夫顺着血气来的方向望去,那里,在三人的保护圈中,一名没有鼻子和嘴巴的畸形光头正处于沸腾血气的包围之中。 战斗瞬间爆发,空心反应迅速的向后退去,避开了对面射来的异能。 “这是?”空心低下头去,诧异的发现自己的速度不知为何被削弱了大半。但是对面的攻势根本不给空心疑惑的时间,便紧锣密鼓的扑来,软剑出手,空心左右开弓,接连刺出十几剑才拦下了一波攻势。他的力量也被大幅度削弱了。 但是空心扫过整个宴会厅内的交战状况,罗曼洛夫的人虽然勇猛,但是出手的速度和力量却完全不够劲,而那些面试者和迭戈三人也正好可以应付。 迭戈一拳击中敌人的胸膛,对面也一拳击中了迭戈的下巴,两人各自后退三步,他惊讶的望着对面的敌人,根本没听说过或者见过的这个罗曼洛夫的手下,居然跟自己打了个平分秋色。 “迭戈,这个连你的力量都能削弱吗?”伊莱崔克在空中一边扔出电球还击,一边不断的移动躲避攻击,此刻他扔出去的电球,一个个比人头还大,但是威力却被降低到连地板都炸不裂的地步。 “混蛋,你给我去死!”那边米娅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她挥出的木锤结实的砸中了一名敌人,但是那个人却甩了甩脑袋,又战了起来,然后更加凶狠的冲向米娅,他手中拿着一把重剑,根本不顾自身的安危,硬吃了米娅一锤,重剑狠狠的劈了下去。 米娅和那个人同时倒退,那个人额头被血染红,而米娅则扶着自己的肩膀,那里多处了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中的骨头都已经被敲断了。 正当米娅咬着牙,要站起来时,那个人的脚下涌起一阵血气,本来还半跪在地的他,抹了把额头的血,便又没事似的站了起来。米娅诧异的望向他的身后,不远处那个畸形的血气操纵者,“迭戈!”那边传来了伊莱崔克的惊讶叫声。 米娅扭头看去,迭戈正弓着腰,缓缓的拔出一柄深深插入腹部的匕首,顺着那柄匕首,一滴滴银色的血液正不断的滴落在地面上。而他的脚下,一名脑袋嵌进地板里的敌人,正抬起血流满面的脑袋,对着迭戈露出讥讽的笑容,“你有多久没流过血呢?迭戈大人。” “啊哈哈!”罗曼洛夫的张狂笑声,响彻整个宴会厅,“果然是纯血,嘿!看看这高贵的银色。不愧是乱伦生下的棕色杂种。” “你给我闭嘴!!!”迭戈愤怒而不甘的吼声中,那柄匕首直直飞向了罗曼洛夫的面门,扎穿了罗曼洛夫抬起的右臂。 “还有点力气。”罗曼洛夫一把拔出匕首,手臂的伤口上立刻被脚下传来的血气覆盖,然后他自若的挥了挥手,“都给我闪开,把这个棕色杂种留给我。” 迭戈身前已经重新站立起来的敌人闻言迅速攻向其他人,罗曼洛夫带着一阵血气迅速扑来,完全是不要命式的进攻,迭戈心头恨起,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两人如同疯子般,不断的将拳头砸出去,完全舍弃了防守和躲闪。 伊莱崔克焦急的呼喊着,可是却完全无法干扰到失去理智的迭戈,他猛地握紧双拳,合于胸口,然后猛地张开双臂,巨大的电球由他的全身上下爆发扩散而出,一举麻痹了周围的三名敌人。然后,他奋不顾身的俯冲下去,冲向被三人包围起来的那名畸形血气操纵者。 必须先杀掉这个畸形。不然根本无法在这所有人的能力都被拉平的战斗中获得一丝胜算。 畸形身边的三个男人见到突然爆发,冲了过来的伊莱崔克,同时伸出手掌。 “滚开。”伊莱崔克喊道。但是无形的狂风,呼啸而至,直接将伊莱崔克掀起,翻滚着摔了出去。 数名敌人立刻扑来,对着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伊莱崔克就是一通毫不留手的爆锤,直接将伊莱崔克打的生死不知,平躺在地,没了声息。 “啊啊啊!”那边,米娅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出,已经被制住了手脚的她,上衣已经被扯下,几只粗糙的大手正游走在她那已经发育的十分良好的玉体之上。 轰,一声巨响,宴会厅中央,罗曼洛夫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自己的脑门,此刻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各种淤青和伤口,甚至骨折,爬满了他的全身,可是,他还站着,沸腾的血气正源源不断的涌来,支撑起他的身躯,而他的脚下,迭戈已经奄奄一息的张大了嘴,他的脑门上是刚刚最后一击的伤口,可以看到,那里的皮肉都已经被磨没了,银色的血迹下,头盖骨也如同他身下的地板一般裂了开来。“X的,痛快,痛快,痛快。哈哈哈,好久没这么爽了,在我把三岔口的帐算清前,我一定要每天都像这样揍你。”罗曼洛夫单手提起迭戈。 迭戈的脑袋无力的歪向一旁,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但那残存的意识中,他还是瞥见了宴会厅中的战况,参加面试的人和达克赛德的人已经全部倒下,罗曼洛夫的人如他所说,根本没打算留自己之外的活口。尖锐的哭喊声传来,米娅的裙子被撕裂,迭戈的双目突然圆睁。不甘的恨意和急切的关心刺激到了他的意识,他一把握住了罗曼洛夫提起自己的手腕。 “还有劲呢?”罗曼洛夫略显惊讶的道。 迭戈的脖子缓缓直起来,却没有看向面前的罗曼洛夫,而是望向宴会厅最里面的角落。 “需要保镖吗?”一个声音从那个角落传来,罗曼洛夫皱着眉头望去,“X的,怎么还有活的?你们这帮废物……” 他的骂声被打断,因为手中的迭戈声嘶力竭的喊出了,“给我杀了他们!!!” 罗曼洛夫闻言举起迭戈,准备一把将他贯入地面。那边角落,一个身影已经传出数人的围攻,脚步变幻之间,速度并没有多快,只是与众人相当的水平,但是他的动作之干净和判断之准确,几乎达到了极致。而且他手中的软剑在突围的过程中还给围攻者们留下了数道伤口。 “记得帮我准备一个新的身份。”冲出包围的空心,浑身浴血,红色的面具下传来一句提醒,便径直杀向那个畸形的血气控制者。 软剑归入腰带之内,右手手心向下,一抹血色极为缓慢的展开着。 “都给我上,把他的脑袋跟面具全部砸碎。”罗曼洛夫带着一丝急切的喊道。 左右数道异能攻势率先而至,似乎想打乱空心的步伐,拖慢他的动作,可是却接连落空。两名手持重武器的男人,大开大合的挥舞着武器,砸了过来,完全没有留力。空心突然后仰,脚腕扭动,歪倒向地面,错开了两柄重武器的正面,左手搭上左侧那名男人的小臂,微微借力,止住去势,带偏了男人手上的力道。 男人的重剑斩入地面,空心已经调整好身形,一边闪避着周围的异能攻击,一边冲向那名畸形。 畸形身边的三名男人同时伸出手来,狂风急速酝酿,呼啸而出,空心猛地一脚踏在地面,弯下腰来,止住前冲之势,避开身后的两柄重武器横扫,同时,右手向前掷去,血色之中,一柄连鞘剑展露出了实体,顺势激射而出。 空心轻轻一跃,任由狂风吹起自己的身体,向后翻滚出去,再次避过数名敌人的包夹,撞在了宴会厅最里侧的墙壁上,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落至地面。 罗曼洛夫将迭戈扔在一边,看向宴会厅尽头的空心,“还以为是什么棘手的人物,原来是个玩杂技的。剑还没出鞘就扔出去了。” 红色面具之下的空心,无法观察到他的表情,可是面对逐渐包围过来的人,这次他却没有了动作,“这个畸形,是你们培养出来的?”面具之下传来一个疑问,空心的目光望向那个畸形。 “哈哈,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连我们瑞斯哲穆复制出来的血气能力都不知道。”那名用匕首刺伤迭戈的男人讥讽的笑道。 空心抽出了腰间的软剑,“看来你们做了不少实验。” “废话,为了复制这个血气能力,我们瑞斯哲穆可是花了大价钱,资助了十几个实验室。这种财力,是你这种玩杂技的一辈子也想象不到的。”用匕首的男人慢慢接近空心,“多看两眼,哈哈,算是让你死前开开眼界。”他注意到空心一直盯着那边的畸形看,于是讽刺道。 “可惜。”软剑完全抽出,斜指地面,“你们根本不了解血气能力。” “什么?!”匕首男一边发问,一边狠狠的刺出匕首,完全是自杀式的进攻,根本不管白子的软剑同样刺向了自己的咽喉。 扑,通。 匕首男倒地,瞬间没了声息,旁边的人顾不及惊讶,一个个全都恐慌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血气逐渐消失。 处于三名男人保护中的那个畸形肚子上,连鞘剑刺入的地方,血肉正在急速干涸。三名男人高声喊道,“老大,这把剑有鬼,拔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347章 选择相信 空心缓缓抽出干瘪尸体腹部的连鞘剑,望向宴会厅中最后一名站着的敌人,罗曼洛夫,依靠着自身无境的实力和之前对战中最轻的伤势,此刻的他虽然鼻青脸肿,浑身多处骨折,但是依然缓缓的浮空而起,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名带着面具的男人和他手中的连鞘剑。 “这把剑……”罗曼洛夫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的瞳孔猛的收缩,然后惊讶的看向空心从面具之中露出的双眼。 空心的脚边,三名风系能力者都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血气能力被制裁后,伊可尔的伤势立刻致死,而众生平等的效果也随着伊可尔的死亡消失。而这边虽然只有空心一人还站着,但是面对众多的带伤敌人,战况依然进入了一面倒的情况。 “罗曼洛夫!”正当罗曼洛夫惊讶的时候,他的后方传来了一个阴沉的声音,之前濒死倒地的迭戈已经重新站立起来,而他身上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皮肤上的银色的血液一点点的顺着毛孔渗透回体内,额头的致命伤口也在极速愈合,从骨头到皮肉。 罗曼洛夫的眉头紧锁,他不用看也知道,身后的迭戈此刻已经蓄势待发,因为纯血的力量根本不讲道理,不然他也不会带着众生平等和血气能力两个杀手锏找上门来,但是,现在的情况之下,罗曼洛夫的注意力完全无法挪开,因为那个戴面具的人,他的实力和他的身份,“我想起来了,哈哈,这把剑。”罗曼洛夫的话一出口,空心的眼神果然变了。 身后一道劲风袭来,迭戈的突袭来势汹汹,可是罗曼洛夫却灵敏的闪开,显然已经预料到了迭戈的动作。 罗曼洛夫的身影在半空之中微微一顿,伸出手去,一把抓住迭戈的脚腕,然后一个大回旋,将气急败坏的迭戈当铅球般扔了出去,砸向空心。 空心微微侧身,一膝盖顶在迭戈的肚子上,截停了迭戈的去势,扭头看去,罗曼洛夫已经冲出宴会厅屋顶的破口。迭戈重整架势,目露凶光的蹲下身子,“罗曼洛夫,你别跑。” “他跑不了。”身边的红色面具下传来冰冷的声音,迭戈还没来得及跃起,就感觉身边的空气似乎微微停顿一刹那,然后一道持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罗曼洛夫的身后。匪夷所思的速度和无法捕捉的轨迹,连鞘剑刺入了罗曼洛夫的左肩。因为他的反应的确迅速,虽然无法捕捉,但还是做出了闪躲的动作,并且,被刺入的下一刻,他便当机立断的震断了自己的左臂,抓住了连鞘剑的前端,猛地一掰,将连鞘剑从血肉之中撬了出来。 但是大量的血液还是顺着连鞘剑被撬出的轨迹飞出,然后没入了连鞘剑的剑鞘之中。罗曼洛夫的脸色陡然变得煞白,握着连鞘剑的前端,反手砸出。空心的伸手握住剑柄,却无法对抗那巨大的力量,手骨粉碎,剑柄脱手,空心倒飞向下。 “想杀老子,做梦。”罗曼洛夫咬着牙,忍着断肢的疼痛,嚣张的道。 下坠空心的势子突然一顿,“你必须死!”血球在空心的背部爆开,将空心再次推起。 “X的。”罗曼洛夫恨恨的骂了一句,猛地将手中的连鞘剑掷出,扭头就冲向上空。 前冲的空心微微侧过身子,连鞘剑擦着他的脸庞飞过,空心微微一顿,身影再次消失。 地上的迭戈慢慢走向插入地面的连鞘剑边,伸手将剑一把拔出,点点血珠从宴会厅顶的破洞中洒落。迭戈瞥了一眼随着血珠砸落的尸体,举起连鞘剑,仔细端详起来。 脚步声传来,迭戈平静的转过身去,面对着带着红色面具的空心,将手中的连鞘剑递了过去,“你去过三岔口?” “嗯。”空心点点头。 “被人认出来呢?”迭戈问道。 “嗯。”空心答道。 “教我刚才那招,我给你新身份,带你去上都。”迭戈十分认真的看着空心。 空心一愣,没想到迭戈会这么说,迭戈接着道,“你可以我。” “你不怕惹祸上身?”空心笑道。 “你觉得我们达克赛德是怎么建立的?”迭戈反问道,“如果你有胆量,我们可以更进一步的合作。” “哈哈,看来我来对地方了。”空心笑了笑,“那就正式认识一下吧。”空心伸出手去,这是九国联邦比较流行的礼仪。 迭戈低头看了眼空心的手,没有去握,而是直接上前一步,展开双臂,一把搂住空心的肩膀,贴在空心的耳边说道,“迭戈·皮尔·布拉德·达克赛德。” 空心一愣,然后也伸出了手去,拍了拍迭戈的后背,“银少白,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两人松开手,看了看周围,此刻的宴会厅中,罗曼洛夫以及他的手下都死绝了,而达克赛德这边,参加面试的人只有两名闯到第三关的人还活着,双子杀手死了,只留下了她们的同胞妹妹和米娅都是衣衫不整的晕倒在地,看来罗曼洛夫的人还是准备办完正事之后快活一下的。 一串微弱的电流突然亮放在黑暗的宴会厅中,剧烈的咳嗽声中,伊莱崔克猛的做了起来,那串电流就是从伊莱崔克的心脏处产生的。 迭戈摇摇头,“总会有人死的。这次干掉了罗曼洛夫,接下来,用更多的瑞斯哲穆血来祭奠他们就好。”迭戈的拳头微微握紧,他望向空心,空心轻轻点头。 这场战斗是跟着空心来的,但是达克赛德和瑞斯哲穆的恩怨已经延续了数代人了。迭戈没有怨恨空心,还活着的几人也多亏空心,这便一笔勾销了。 “莫林城不是达克赛德的总部吗?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人来支援?”空心疑惑的问道。 迭戈一愣,然后点开了自己的联络器,那边传来一个声音,迭戈微微皱眉,“党魁呢?” “阿道夫带着瑞斯哲穆的精锐偷袭了枫糖园区,党魁受伤了,正在接受治疗。”联络器那边的人说道,“联邦已经被惊动,我们暂时安全。” 迭戈直接挂断了联络器,“果然,今天的事根本不光是为了三岔口,阿道夫亲自带队,瑞斯哲穆的精锐肯定也倾巢而出。他们调这个节骨眼上来袭,肯定是得知了我们的计划。” 伊莱崔克颤悠悠的走了过来,“迭戈,你是怎么干掉他们的?!” 迭戈指了指空心,“从现在起,空心就是我们的保镖了。” “嗯?”伊莱崔克不解的望着空心。 空心微微耸肩,“迭戈,让他们两也加入吧!他们两实力还不错,可以用上。”空心指向扶起厚嘴唇女人的奥古斯那边。 迭戈点点头,“可以,你定就行。”他其实知道空心的用意,最后的战斗虽然结束的很快,但是这两人已经恢复意识,所以有可能猜到空心的身份,既然如此,干脆把这两人留在身边出力,总比直接杀了强。 “奥古斯,你们过来吧。以后我们三个都是保镖了。”空心招呼道。 奥古斯扶着那个女人微微迟疑了一下,便向这边走来,看到罗曼洛夫的尸体,不禁用异样的眼神看向空心。 “你是怎么杀掉他的?”奥古斯问。 “用手。”空心比划着剑指道。 奥古斯无语,那名女人则有些虚弱的开口,“谢谢你,我叫尤塔莉。” 空心点点头,脚下的地面不断震动,几人微微后退,整个地面裂开,一条十数米长的飞行船从下方的隐藏空间内升起。 迭戈扛着米娅和那名店员直接走向飞行船,“走,我们去枫糖园区。”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泰肯行动 “真的有这样的血脉吗?”空心问道。 伊莱崔克点点头,“当然,如果不是拥有这样的血脉,我们达克赛德也不可能在九国联邦建立起这样庞大的势力,传承到现在。” 空心沉默了片刻,“所以这次去上都参加小试大比,不但是你们的试炼,也是帮迭戈获取功法的最佳途径。” 伊莱崔克碾了碾指尖,搓出一小串电光,“嗯,虽然九国联邦已经有功法研究院,也有很多现成的功法可以修炼,但是对于迭戈来说,受制于血脉的强大,无法获得异能、空藏等力量的情况下,那些流传的功法完全不不够用,必须找到活仙人,让他帮迭戈量身打造一套功法。这样才能最大幅度的提升迭戈的实力。” “嗯,的确是。既然这种血脉唯一可以修炼的只有功法,自然应该将这部分的潜力深入挖掘。”空心点点头,望向坐在飞行船船体外面的迭戈,虽然飞行船的速度极快,这个高度的空气也极为稀薄,但是迭戈却完全无动于衷,坐在室外的甲板上如同雕塑。这种强大的肉体力量,根源就是他的血脉,而这条血脉传到他这里,终于达到了完美的纯净。但是纯血的力量虽然变态,可是完全无法获得异能和空藏的限制也因此而生。 所幸,这几年功法的普及之下,终于是让迭戈发现了出路,在众多功法之中有一些专门又来锻体的功法,迭戈居然可以修炼。虽然那个功法十分粗糙,但是的确是打开了迭戈提升实力的第二途径,因此,迭戈和整个达克赛德都兴奋了起来,想方设法的去给迭戈收集此类功法,但是种种功法修炼下来,效果虽有却都提升不够明显。 他们当然知道去找活仙人量身打造功法是最合适的,但是,达克赛德的势力和身份,并无法影响到身处元国,受到整个人族追捧的银卷文。所以此事也就一直搁置了下来。但是今年,小试大比的宣传一出,整个人族都摩拳擦掌,因为此次的小试大比,元国改变了规则和奖励。 首先,这次的小试大比不再是限于元国境内的年轻人参加,而是面向整个人族,其次,不同于往年的小试大比,给予的都是物质或者前途上的奖励,这次的四组冠军奖励是面见活仙人,并获得活仙人量身订造的功法。 这些改动简直引爆了人族的年轻修炼者群体,但是因此而来的也将是前所未有的激烈竞争。 不过,依靠纯血之力,迭戈完全不虚任何同龄人,所以他已经报名参加小试个人赛。 “那你两呢?准备参加组队战吗?”空心问道。 “我两的实力还算可以,不过很难找到合适的队友。正在考虑了。”伊莱崔克说着话,望向开启的船舱门,迭戈走了进来,“他们还没出来呢?” “嗯。估计还需要半天时间。”伊莱崔克回道。 空心望向迭戈,“迭戈,你为什么不跟伊莱崔克、米娅组队参加小试大比?” “订造功法,我势在必得。但是组队战容易发生意外。”迭戈说道,“而且,他们两平常太懒散了。”迭戈没好气的看了伊莱崔克一眼,伊莱崔克哈哈的笑了起来,显然不是第一次被说了,根本不在乎。 “嗯?”空心沉吟一会,“其实,只要你学会‘刹’,意外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迭戈闻言也陷入沉默,如空心所说,如果他能学会那招的话,的确是可以应对各种意外情况,甚至做到某种程度的立于不败之地,因为他的身体条件配上那种无法捕捉的进攻方式,基本可以硬吃所有对手,即使是带着四个废物也无所谓,但是,“时间并不多,我能学会这招吗?” 伊莱崔克有些好奇的看着两人的对话,从醒来开始,他就意识到这两人之间达成了某种奇怪的默契,但是空心本身极力隐藏身份,迭戈也没有主动说明,所以他也就没问,但是现在他实在是有些好奇,“‘刹’是什么?迭戈你也可以学吗?” “可以的,这不是常见的异能或者空藏什么的。使用的条件,都在于磨炼自己的身体和意志,如果硬要归类的话,大致可以归入古武。”空心解释道,“如果你接下来能放下一切事务,跟我进行无缝的连续训练的话,应该有可能。”空心转向迭戈,“当然,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是不会给你任何喘息之机的。因为时间的确很少。” 迭戈陷入思索,伊莱崔克满脸期待的凑了过来,“那我呢?我能学吗?我是不是也能学这个?空心你能教我吗?” 空心笑着道,“你也可以学,不过你不合适这个,因为你有更容易变强的方法。” 伊莱崔克闻言惊喜的贴近空心,想继续追问,但是脖子后传来拉扯之力,“你先等等,我这儿还没说完了。”迭戈把伊莱崔克拧到一边,“可以,但是有个问题你需要先做准备,落地后,我们就去找党魁把这件事敲定,然后我们就开始训练。其他的事我都放下,你尽管施为。” 伊莱崔克无奈的坐在一边,迭戈的力气实在太大了。空心望着迭戈,“嗯?什么问题?” “我们达克赛德不久前,已经加入了,这个行动是由众议院牵头,联合了九国联邦的各大势力的一次史无前例的联合作战。而我们的目标则是--红都。”迭戈平淡的说道,一旁的伊莱崔克则目瞪口呆的看着迭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直接的将这个天大的机密信息告诉了空心。 “迭戈?!”伊莱崔克直接站了起来。 迭戈伸手拍了拍伊莱崔克的肩膀,“不要激动。”然后他看着空心道,“我是完全信任伊莱崔克和米娅的,如果你之后要帮助我们夺取小试大比的冠军,我觉得,现在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应该也不算早。” 空心略微迟疑了一会儿,不过不是在考虑是否该让伊莱崔克和米娅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是在思考迭戈话里的意思,“呃,这倒无所谓,我说要帮你们训练,自然不会一直隐藏身份。不过你说的这个……”空心微微眯起眼睛,然后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伊莱崔克的眼神由疑惑和不确定慢慢转为震惊,“你是……” 空心竖起一根手指,无声的嘘了一下,伊莱崔克闭上了嘴,迭戈则接着道,“这个问题你现在知道了,接下来就是说服党魁退出行动。我想你这次出来应该也有所准备吧?” “准备肯定是有的,但是这个行动你们可以这么简单的说退出就退出吗?”空心缓缓戴上面具,问道。 “本来的确是不太可能,但是现在发生了这么无耻的偷袭事故,我们的精锐也损失惨重,党魁也需要时间休养伤势。”迭戈一边解释着,一边露出奸猾的笑容,“所以我们达克赛德即使万分不愿意,也不得不错过这次前所未有的,蕴含巨大风险和利益的行动。” 空心勾起嘴角,“的确,那就带我去见党魁吧。我这里有些东西,他一定会感兴趣的。” “他要是不感兴趣,他就是脑袋被驴踢了,本来要倾巢而出,去抢去跟人分享的东西,现在送到眼前让他独享。这么明显的差别,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他赶下台,我自己来拍板得了。”迭戈半真半假的说道。 “哈哈,不至于。”空心笑道。 伊莱崔克这时已经慢慢平复下内心的激动情绪,“我X,白……呃,不对。空心啊,你可是我小时候的偶像之一啊。我到现在都没见过所谓的净戒之力,这下你可得让我涨涨见识。” “净戒之力吗?”空心突然有些惆怅,“上都那次战死,我的净戒之力已经被剥离出去了。暂时是没法给你展示了。” “啊!”伊莱崔克万分遗憾的拉长了腔调,“那怎么办?我好想看看你的净戒之力啊。” 迭戈插话道,“你的净戒之力,最近好像在边境出现过。” 空心闻言慢慢的转过头去,迭戈看着他露出面具的双眼,“是的,已经被不知名的人物给融合了。目前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势力的人,但应该不是元国官方的人。因为,那个融合了你净戒之力的人与元国的高手交战然后逃跑了。” “融合了我的净戒之力的人吗?”空心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呵呵,不知道他融合到什么地步呢?真是让我有点好奇。” “需要我派人帮你找吗?”迭戈问道。 “暂时不用,如果真的是我的净戒之力的话,迟早还会出现的。”空心缓缓的道,“我们到了。” 两人顺着空心的目光望向窗外,飞行船已经开始减速,下降,一处占地数十亩,规划整齐而有序的工业区出现在不远处,此刻,工业区中正有数处巨大的黑色烟雾由坍塌的地面或者建筑物中升腾向天空,略显慌乱的人们正穿梭在园区内部,许多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 “瑞斯哲穆的混蛋们,等我从上都回来,一定要好好跟他们算这笔帐。”迭戈咬紧了后槽牙道,一旁的伊莱崔克也面色冷峻的望着下方的混乱。 空心点点头,“一定有机会的,到时候我帮你们。” “嗯。”迭戈和伊莱崔克同时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成长之路 隔着河水,花见月放下一条烤鱼。河岸对面的瘦弱了一些的女孩,默默的站在那里,依旧精神的棕熊看了女孩一眼,见她没有动作,便迅速的冲进水里,游向对岸。 花见月也看了一眼女孩,然后便迅速远离了河岸。棕熊带起大片的水花,扑腾上岸,它比初见时大了一圈。叼起烤鱼,棕熊毫不犹豫的吃了起来,数口便将那条并不大的烤鱼消灭。舔了舔手掌,它伏下身子,又望向女孩。 女孩依然静默,如同一棵营养不良的树苗般,从小臂拉伸至手背的伤口,虽然不在流血,却依然鲜红。 这是三天前,棕熊留给女孩的警告,因为在那之前连续五日,花见月都只拿来了一条烤鱼。虽然女孩都会将大半的鱼分给棕熊,但是数日之后,这只饥肠辘辘,又缺乏觅食能力的棕熊还是展露出了自己的野性,在女孩将鱼分成两份之前,直接抢走了那条整鱼,给她留下了那道鲜红的伤口。 从那之后,女孩便陷入了僵硬的沉默之中,因为,棕熊是她的人生中的第一个伙伴,在此之前,她是没有过这种关系和情感的。同样,在这道伤口之前,她也从未体会过什么叫背叛。 三日未曾移动的女孩,脑海里,心里诸多的念头和情绪在产生,在纠葛。第一天,她觉得这种糟糕的东西,堵塞在胸口的东西,是来自于突然减少烤鱼数量的花见月。 第二天,她觉得这个东西是来自于依然游荡在周边,准时来河边等待烤鱼的棕熊。 但是现在,她发现这个东西似乎不是从外面来的,因为,即使在花见月消失之后,棕熊也慢慢走远的此时,她依然能感到那种坚硬的东西,卡在胸腔之中。 难受,无比的难受,经过了三天,此刻依然是如此的难受。 天色渐暗。 一只棕色的熊掌从背后拍下,女孩的双瞳突然反射出微弱的光亮,圆形的瞳孔化作竖瞳,一声如同狼嚎般的声音随着她的转身撕破夜空。 滴答滴答,鲜红的血液落在河岸边,缓缓汇聚成流,淌入河水之中。棕色的熊掌无力垂落,而一只关节变得粗壮,指甲变的锋利的手猛的抽出棕熊的胸膛,掌心赫然握着一颗还有脉动的心脏。 河岸的对面,掌声响起,花见月的身形于月光之中凝现。 握着心脏的女孩缓缓转过头来,竖瞳之下,不规整的倒锥形利齿,狰狞异常。 “天下事,不患寡,而患不均。”花见月凭空踏步,走到河面之上,“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到最后,都会变成野兽。” 异态的女孩盯着花见月一阵,拿起熊心一口吞下,花见月开心的笑了起来,“我们也是。都是为了活着,都是为了自己,所以,想要的东西要主动,去找,去争,去抢。不要寄希望于别人,也不要寄希望于命运。不要害怕,变成野兽。” 随着花见月的话音落下,女孩的姿态发生了变化,利齿和尖爪逐渐收敛,只剩下竖瞳依旧。 花见月点点头,女孩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呜,呜,呜。”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长到这么大的女孩依然还不会人言,但是这意味不明的表达,依然传递出了情绪。 “走,我们也该动身了。”花见月望向上都的方向,“想必白子也已经找到去上都的途径了。” 红都的城墙之上,楚曦端着一大盘食物,拿着半人高的水桶,来到了孤魂身边,“还能动吗?” 瘦的皮包骨头,浑身皮肤如同干土般龟裂的孤魂虚弱的点点头,笼罩整个沙漠的天蓝色光幕已经消失,因为孤魂废寝忘食的探索自身能力,体力终于达到了极限。而楚曦他们也终于想起来,孤魂已经很久没吃喝了。所以这才拿着这些食物,水来到城墙之上。 经过半天缓慢的进食和饮水过后,孤魂终于稍微恢复了些力气,他望向红都的中心,如同末路沙海方尖碑般的建筑,“楚曦,你帮我叫芬斯恩来。” “芬斯恩?”楚曦有些不解的问,“他自从去了实验室,到现在都没有人见过他。我都不知道他人到底在哪里……” “他正在实验室里学习这片制造和控制这片沙漠的技术,你去书房问公爵,就说我要改进这些实验室造物的战斗能力。让他带你去找芬恩斯。”孤魂解释道。 “改进它们的战斗能力?”楚曦意外的指着城墙之下,沙漠之中,三两成群的沙猿及独行的人偶,“它们的战斗方式本来就是以你们三个为模板糅合而成的,你想怎么改进?” “这种糅合虽然巧妙,但是依然有迹可循,大部分人虽然无法找到破绽,但是我们的敌人里肯定不乏眼力经验出众的高手。所以,我要从现在开始接管它们,我要让它们都活过来。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它们的战斗力。”孤魂指着那些沙猿和人偶道,“依靠洞悉之力,我将构建出无境之下,绝对无法突破的壁垒。” 楚曦闻言,若有所思的看向上都的方向,“可是,如果敌人真的来了,绝对不会缺乏无境级别的高手。” “那就是验证我们自身战力的时候了。”孤魂恢复了些力气,缓缓站起身来,“现在的你,有信心面对无境高手吗?” “我?”楚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虽然还没试过,但是至少能有一战之力了吧。” 孤魂笑了笑,“怎么不去找南哥试试手?”他指着红都南边的一处绿洲,那里便是南哥和他的手下的据点,也是整个恶之国的第一波移民所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建设,此时那里已经建起了规整的居所和部分生活设施。 “我还不太信任他们。”楚曦眯起眼睛望向那处绿洲,绿洲外,正有几波人在与沙猿交战,作为训练。 “嗯,等他们完成第一阶段的移民指标,进入红都,你可以做他们的向导。到时候再找南哥试手吧。”孤魂建议道。 楚曦微微点头,“如果时间来的及话。我去找公爵。”便转身跳下城墙。 上都,毗邻星火学院的功法研究院总部,银卷文的专属研究室中,一道灼热的人形火焰终于慢慢的收敛下去。露出了其中光着屁股的一言,银卷文挥手间,醒来的一言便被套上了一条长袍,平稳的落在了地面,周围层次分明而繁复的阵法也缓缓暗淡下去。 “银大伯,我突破了!!!”一言略显惊讶而又兴奋的喊道。 “嗯,到第二层了吧?”银卷文笑着道。 一言随手指向研究室的地面,一道无形的热力便穿透了地面,飞向一言的指尖。 嗡! 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响动,那道热力直接消失,一言一下愣住,然后看向银卷文,银卷文摇摇头,“别在我的研究室里乱用功法,自己回去试吧。” “哦。”一言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刚才是研究室的阵法阻止了一言的功法之力,“银大伯,御己身之火到御身外之火我都已经练成,接下来我该练什么呢?” “接下来,你该自己探索了。”银卷文拍了拍一言的后背,“我能指引你的就到此为止了,虽然依靠自然亲和和悟道,我掌握了诸多的窍门,但是我并没有精修火这方面的能力,以前的功法,你都已经融汇贯通,继续往下走,就得依靠你自身的领悟和磨炼了。” “这是什么意思?”一言无语的望着银卷文,“难道接下来我要自己创造功法吗?我都没学过功法研究课啊?” 银卷文摇摇头,“这跟你学没学过功法研究课没有关系,这只跟你对于火的感悟有关。现在的人族,只说对于火的理解和使用,还有谁可以做你的老师?” 一言抬起头望着天花板认真的想了想,“嗯?我已经可以利用程余的火焰,以程余的实力作为参考,应该不存在了。” “所以,接下来,功法你可以继续修炼,但是下一个层次,你需要自己摸索了。如果你有进展了,记得来我这里汇报一下,我需要记录一下,作为研究之用。”银卷文信手在空气中划动,一道道朦胧的光线随着他的手势凝现,逐渐构建出一个三重嵌套的阵法。 “好吧。反正我没感觉到瓶颈,先练着吧。”一言随意的道,他看着银卷文的双手不断挥动间,那阵法的结构越来越复杂,看的他有些眼晕,“银大伯,你现在精修的就是这些阵法吗?” 银卷文手上的动作没停,随口说道,“不是,阵法只是一种练习,我的天赋和阅历并不适合专精某一项,但是自然亲和以及悟道帮我打开了宽阔的视野,我的方向从一开始就与常规修炼者相背,你们向上努力结出果实,我则不断向下,追寻根源。”银卷文明前的阵法已经里里外外嵌套扩张到一个目力无法分辨的程度,一言已经难受的别过脸去,因为那繁复的阵法似乎会从视线中印入脑海,吸引思绪和意志陷入其中,不得不去探索,试图去摸清其中脉络,但是却只能无奈的陷入永远无法摸清的求索过程之中,无比煎熬。 “根源?”一言侧着脸,闭着眼,眉头紧皱的问道,“根源是什么?” “根源。”银卷文的双手突然变的沉重,“在现在的我所看来就是……”双手的动作沉重的划过最后两道,身前那繁复到无以加复的阵法突然陷入了停滞,“化繁为简!”随着银卷文的‘简’字出口,整个阵法内的数不清的线条突然交融合并,万归千,千归百,百归十,十归一。 眨眼间,繁复的阵法彻底消失,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横于空中,一小片泥土从中孕育,然后泥土之中一截绿芽探出了头来,一丝丝湿意在绿芽之上汇聚起来,似乎要结成水珠,却终于还是差了一丝力气,重新散开。 一言不太理解的望着那团泥土和其上的绿芽,就是这么稀松平常的东西,明明随处可见,却又有一种无法忽略的莫名惊艳。 “哎,还是差不少。”银卷文摇摇头,叹了口气,看了眼泥土,随手一抹,泥土消失,“行了,好几年没回来了,很多人都等着你了,去吧。” “呃,好吧……”一言想问一问,却张开嘴又不知道问些什么,摆了摆手,“那我走了。” “嗯。”银卷文一挥手,研究室的大门便自动开启,也不知道是感应还是阵法作用。 一言往外走去,到了门口,突然转过头来,“对了,白子现在挺好的。” 背对门口的银卷文动作一顿,“嗯,那就好。” 一言也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是他还是继续道,“之后要是元国对红都动手,白子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银卷文闻言轻声笑了笑,“跟他妈一个性子,迟早的事。” 一言闻言也摇了摇头,有些事,他们几个也从银茂然嘴里了解过,“那就这样。”话毕,一言转过头便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恨与后悔 “父亲大人,您还好吗?”一个长发过肩,长相十分中性的面孔凑到了达克赛德的党魁,迭戈的父亲,帕青革·达克赛德,这名同样卷发的棕色皮肤男人,此刻正叼着一根双指粗细的雪茄,嘴里含着一口深蓝色的烟雾,欲吐未吐。他的脖子右侧到左侧锁骨一道弧形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却无法闭合,一粒粒绿色的鸡皮疙瘩似的密集脓包正不断的涌出,不但阻止了伤口愈合,还不断试图占据更多的肌体。 帕青革酝酿半天,终于缓缓吐出了那口烟来,一种略带苦味的香气迅速钻进这间十米见宽的办公室内的所有人鼻子里,包括藏在书架之后暗室里的迭戈和空心。 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陷入了身后的宽厚皮椅中,帕青革这才开口,“劳尔,我们退出泰肯行动。”他看了眼身边一直在发动能力抑制绿色脓包的治疗者,见他满头大汗,轻轻的挥了挥手。那人见状自觉的停手,转身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名为劳尔的中性男子,单侧的眉头轻挑,没有说话,扭头看向办公室的门,治疗者已经出去,但是那扇门却没有关上,因为一名高大挺拔的男人拉住了门把手走了进来,劳尔见到来者,不禁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亲爱的,父亲大人要推出泰肯行动,你快来帮我劝劝他吧。” 男人步子沉稳的走到了劳尔身边,亲密的搂住了劳尔的腰,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才转身面向帕青革,“帕青革先生,这次的损失虽然不小,但泰肯行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您愿意参加,可以与我率领的至高院一起行动。”劳尔闻言,意外而略显感动的望着他,紧了紧握住他的手。 帕青革也十分认真的转过头来,“你率领的至高院?海尼斯呢?” “海尼斯大人自然也会来,不过这次的指挥工作是由我来负责。”男人简单的解释道。 帕青革看了眼劳尔,然后又将目光挪回男人身上,“瑟尔沃,你想好呢?” 书架之后的暗室中,迭戈的眉头微微皱起,而空心面具下的嘴角则勾了起来。 瑟尔沃点点头,“帕青革先生,这次的行动正是最好的机会。我和劳尔的事没有必要再隐藏了。” 指关节敲击着宽大的办公桌,帕青革思考了一会,终于点点头,“劳尔没看错人。瑟尔沃,这次泰肯行动我们达克赛德的力量也交由你指挥。”帕青革说着话站起身伸出了手,一把将瑟尔沃和劳尔两人搂住。密室中的空心微不可查的摇摇头,看来这的确就是达克赛德的交际习惯,一看对眼就上手拥抱。 简单的聊了几句后,瑟尔沃牵着劳尔的手,两个气质样貌皆属顶流的男人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氛和洋溢起的热情,离开了办公室。 “为什么我会越看越觉得般配?”空心疑惑的推开了暗室的门。 迭戈当先迈步走出暗室,“觉得般配你可以加入他们。”一句不冷不淡的话飘来。 空心笑着走了出来,那边迭戈已经开始质问,“你什么意思?刚说好退出泰肯行动的。” 帕青革没有理会迭戈,直接坐下,从抽屉中拿出一根圆柱形,两端尖的透明水晶来,“空心,你说的技术是真的吗?” “嗯,延命的技术,并不是只有修炼一途。这里的技术即使是用于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也至少可以延长他们十年的生命。”空心十分笃定的道,“当然,我并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你可以先找人验证,然后再决定是否与我们合作。” 迭戈忍不住提高了自己的声调,“你什么意思?如果质疑我的眼光,你就直说,别婆婆妈妈的。” 帕青革狠狠的瞪了语气恶劣的迭戈一眼,继续道,“我们达克赛德与其退出泰肯行动,不如继续留在泰肯行动里。相信我,内奸的作用,绝对比单纯减少敌人战力大。”帕青革脸上带着一丝阴险的笑容。 迭戈一愣,空心则轻轻的点了点头。 帕青革见状得意的抽出一根雪茄,向空心示意,空心手腕翻转,从芥子纹身中拿出一只烟,对着帕青革示意,帕青革将雪茄放下,“你只需要给我们找一个接头的人就可以了。” “嗯,我已经想好人选了。”空心点着了烟,淡紫色的烟雾飘散开来。 “你不回去吗?”帕青革闻言意外的问道。 “暂时不回。我还得帮迭戈拿下小试大比的冠军,去上都办点事。”空心从自动裂开露出嘴巴的面具后长长的吐出一道烟龙。 “你不要小看我们九国联邦,这次的行动可不止倾巢而出这么简单。”帕青革把玩这那根水晶,“而且,就我所知的消息来看,元国和万神教也已经蓄势待发。三国之力齐聚,就算并不同心也足以威胁公爵保护下的红都。” 空心点点头,“这点我明白。所以我更要去一趟上都。” 帕青革抿起了嘴,下巴皱成一团,然后点了点头,“看来你有自己的计划。” 空心也点点头不再多言,迭戈拉着个脸,见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招呼一声,便带着空心离开。 行走在依然弥漫着烟尘的工业区中,迭戈走在前方,背对着空心问道,“空心,到了上都,你要去银家吗?” “应该不会。”空心答道,迭戈闻言没有回应也没有其他动作,空心则看着迭戈的背影,陷入了思考。 两人向前走了半天,空心突然站住,迭戈似乎没有察觉到身后空心的动作,继续往前走去,空心轻声开口,“迭戈,你恨他吗?” 迭戈的脚步终于停下,静默了一会才缓缓回道,“恨只是其中一部分。” “以你的血脉之力,超越他只是时间问题。”空心抬头望向夜空。 “实力是一部分,经验和眼光对于党魁来说才是关键。”迭戈转过身来。 “我可以带你进红都,经验和眼光也是可以迅速强化的。”空心的目光与迭戈对上,“如果你需要的话。” 迭戈的双眼微微眯起,略带审视和疑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会对银孤行下杀手吗?作为敌人。” “会。” “那你会后悔吗?” “不会。” “为什么不会?” “因为我不恨他。”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解惑授业 “上都被杀的时候,你不恨吗?”迭戈问。 空心摇头,“没有,当时的净戒之力失控已经夺取了我的意识。” “恢复意识后呢?会感觉被背叛了吗?”迭戈继续问道。 “没有,只是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从实力到心智都还欠缺很多。”空心诚恳的说道。 “真的?为什么我觉得你的回答过于积极向上?”伊莱崔克插话道。 空心笑了起来,“哈哈哈,那倒不是,我没那么正能量。只不过背叛的感觉已经体会过了,那是另一种感觉。” “哦?!是什么人让你体会了背叛的感觉?”伊莱崔克好奇的看着空心的面具。 “女人。”空心吐出两个字。 “噫~~~”伊莱崔克和米娅齐声表态。 迭戈则直接问道,“什么女人?难道是那个半妖?” “嗯。”空心也没有隐瞒。 米娅有些疑惑的看着空心,“她有什么特别的吗?我去年还见到过她,没觉得有多好看啊。” “嗯……她的演技很好,心思也十分缜密,忍耐性和适应力都极好。”空心略微想了想道。 米娅有些不信。“你就是这么被她吸引的?” “嗯,始于一个笑容。”空心随口解释道。 迭戈试图挖掘真相,“笑容?据我们达克赛德的情报,她有一种名为第二瞳的能力,是在狐族内都极为罕见的天赋。几乎可以迷惑任何人,我猜你当年也是中了这招?” 但是空心却摇了摇头,“第二瞳?这我倒不知道,不过这个能力应该对我没用,因为我的净戒之力一旦发动,这种蛊惑心智的能力基本不可能发挥作用。” “呃,是这样吗?”伊莱崔克对于空心的净戒之力一直十分感兴趣,一听他提起,又追问起来。 空心于是耐心的解释起来,“是的,净戒之力本身就是情绪的力量突破界限,开始直接作用于现实,甚至实体化的结果。所以当净戒之力发动的时候,对应的情绪将会充斥身心,这种同属精神力量范围的能力,必然会被冲散。如果我当时的确处于中招状态的话。” 伊莱崔克不禁脱口而出,“照你这么说,瑟尔沃的能力,岂不是被你天克?” 空心耸了耸肩膀,“只能说是相互克制,我的净戒之力无法影响到他,他的精神控制也影响不到我。” “可是你的净戒之力用来强化自身,也一样变态。从这方面来说,他的精神控制就很局限了。”伊莱崔克还是觉得净戒之力更加厉害,看来他是真的把曾经的空心当做了偶像。 迭戈却泼了一盘冷水过来,“那是在他进入无境之前,现在他的空藏独立精神已经具备实体化的能力了。劳尔跟我说过,从瑟尔沃进入无境的那一刻起,他就进入了人族顶尖高手之列。因为他的精神力实体化是独一无二的完美能力。” “你见过吗?”伊莱崔克满脸不信。 “我没见过,但是劳尔的实力,你是知道的。他的原话是即使是他也撑不过三个回合。”迭戈看向空心的面具。 “这么厉害?”伊莱崔克和米娅惊讶的问道。 迭戈没有说话,反而空心接过了话,“的确很厉害,我在红都之外已经跟他交手过一次了。” “你输呢?”迭戈听到这儿,终于来了点兴趣。 “嗯。”空心点点头。 “他破了你的‘刹’?”迭戈有点惊讶。 空心笑道,“当时还没练成了,刚出来几天。” “哦。”迭戈点点头,“六年的沉睡对实力的影响还是很大啊。如果没有这一招,现在的你恐怕会被很多同代的高手吊打。” 空心苦笑,“所以,从出来之后我一直在训练。”他竖起了自己的手掌,左右缓慢的转动了几次,迭戈三人的聚精会神的盯着那只手,眼里同时闪过不解,然后是惊讶,“包括现在。” “这是?你的空藏?”伊莱崔克首先反应过来,刚才借着手掌的转动和屋内的灯光,能隐约看到一层浅薄的朦胧白边依附在那只手上。 “是的,我目前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修炼空藏上了,必须尽快突破到舍我,然后冲击无境。”空心放下手去,“所以,除了睡觉之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做到空藏无间歇的发动和控制是基础功课。” 米娅翻了个白眼,“不累吗?一直发动空藏还保持这种奇怪的形态。” “奇怪吗?”空心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是目前我能想到和做到的最有杀伤力的方式。” 伊莱崔克突然跳起来,“不是?!你到现在还是睥睨境吗?” “嗯,不过还差一点应该就能突破了。”空心说道。 “就算这是最有杀伤力的方式,那你一直保持也没有意义啊?我还是觉得不断的实战最能让人变强。”米娅接着道。 “是吗?”空心反问道,“你的惯用武器是那个木锤吗?” “嗯,怎么呢?”米娅不解的道。 空心站了起来,“我的惯用武器,最早是拳头,后来是剑。”他左手抽出了腰带中的软剑,右手手心处血色蔓延,取出了连鞘剑。“连鞘剑我在现实中和末路沙海的幻境中一共使用了三十年有余,软剑我只练过不到半年。” 连鞘剑随着空心的声音落下,出手,一秒之间,令人眼花的剑影绽放,收束。血色展开,连鞘剑消失,软剑落入右手,空心转身,对着身后的空气再次出手,同样令人眼花的剑影绽放,收束,也是一秒。 “伊莱崔克,你能算出我用两把剑分别出了多少剑吗?”空心看向伊莱崔克,米娅和迭戈也疑惑的望向伊莱崔克,刚才的剑影太快太密,他们两都没有看清,但是伊莱崔克的反射神经和动态视觉超常,他应该看清了。 “五十三剑和四十五剑。”伊莱崔克闭气眼睛,眼球在眼皮下,飞速的转动了一会儿才说道。 空心点点头,“连鞘剑的出剑受制于剑鞘的材质,只能是直线,而软剑则完全不一样,你们可以试试。”空心将软剑递给伊莱崔克,“利用好手腕的抖动。” 伊莱崔克接过剑,先是惊讶于软剑的重量,入手微微一坠,然后试着刺了几剑,抖出了两朵剑花,“嗯,的确,手腕的抖动,几乎可以让攻击频率翻倍提升。” “嗯,这就是软剑的强处之一,另一点是软剑的攻击角度刁钻,难以预测。但是它也有自身的缺陷,很明显的缺陷。”空心竖起软剑。 这次迭戈率先发话,“杀伤力不够强。” “嗯,所以这就是连鞘剑不可取代的原因,只要我的连鞘剑能够跟软剑一样快。”空心将软剑交给米娅,“那么如何才能将连鞘剑练的和软剑一样快呢?” 米娅似乎明白了空心的意思,拿着软剑比划起来。 空心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向伊莱崔克,“你的反射神经和动态视觉,的确远超常人,你只要找到完全发挥出这两点的优势的战斗方式,同辈之中必然罕有敌手。” 伊莱崔克点点头,开始琢磨起来。 迭戈和空心的视线对上,空心的眼角展露出一丝笑意,“你想学‘刹’只有一个办法。” “嗯?”迭戈的眼皮突然没来由的跳动了两下,这对于纯血的强悍体魄是从未有过的事,一丝不祥的预感攀上心头。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星火老师 辽阔的万神领地,从各处草场,山谷,盆地之中,熙熙攘攘的人流正在往同一个地方汇聚。 “阿爸,这次我们能换来多少头羊?”某处人流之中,一个脸颊通红的十多岁女孩兴奋的追问走在前方的满面风霜的父亲。 “我们代表村子去万神殿帮工,是光宗耀祖的事,傻孩子,别光想着羊。”走在前方的父亲转过身,抱起女孩,笑着道。 女孩点点头,过了半天,还是安耐不住的问道,“那到底会有多少只羊?” “哈哈,傻孩子。咱们一个村最少一百头,大家分一分,咱家至少也能有五头。”父亲宠溺的揉了揉女孩的脑袋。 “哇,五头羊啊。那小白和小灰就有伙伴啦!”女孩高兴地举起手来欢呼着。 父亲见状也展露出笑容,眼角的皱纹深深陷下去,作为家里的顶梁柱,村里的工匠,这些年虽然也能温饱,但是却没让自己的家人享过什么福,这次主动报名参加万神殿的全境招工。不但能光宗耀祖,让孩子见见世面,还能白得至少五头羊,家里的日子总算富裕不少了。等到回去之后,可得让媳妇,爹妈都穿点好的,吃点好的。 上都,上善若水,顶层凉亭内。云英正在向纳兰止水汇报着近期的情报,“纳兰大人,九国联邦的泰肯行动估计两个月内能准备完毕,万神领地的民众一个月内也将汇聚至万神殿,元古城暗中调集的军力已经陆续抵达边境,不过向生教派那边还是十分焦灼,精锐部队一直无法脱身。” “嗯,红都可有什么动作?”始终闭目的纳兰止水问道。 云英摇摇头,“暂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不过末路沙海中多出了几片绿洲,其中一处已经有人进驻,具体身份不明。咱们的远距离探测手段受到了永恒实验室的不知名技术干扰,无法掌握更加具体的信息。” “绿洲吗?”纳兰止水沉吟片刻,“那他们目前计划应该是扩充居住地,增加人口。他们应该已经派人潜入了人族,开始搭建关系网,甚至直接拉拢有意向的人移居末路沙海。有这方面的消息吗?” “有,不过都是无法确认的风声。说是红都的人手出现在了九国联邦,不过查下去都是死路,没有结果。”云英介绍着,“除此之外,有一个人已经等了您一个月了。” “什么人?”纳兰止水问道。 “原三岔口,五首领之一,克里斯蒂娜。”云英回道,“她声称有银少白的消息,必须当面跟您谈价钱。” 纳兰止水缓缓睁开眼来,“银少白的消息?” “嗯,从她的表现来看,极可能是真的。”云英说出了自己判断。 “银少白去过三岔口?”纳兰止水问道。 “嗯,三岔口就是银少白毁掉的,按照她的说法。”云英打开自己的联络器,一幅幅三岔口的立体投影以及分析迅速掠过眼前,“从我们的分析来看,部分伤口的确符合控血能力的攻击模式,但是占比不大。” 纳兰止水站起身来,“带她来吧,我去换身衣物。” “好的。”云英点点头便转身离开,去联络在上都闲逛了一个月的克里斯蒂娜。 上都元鼎区,一个神色慌乱的小女孩正在街边偷偷摸摸移动着,躲避着,她的衣服虽然整洁,却很明显是从某个年纪稍长的孩子那里接手过来的,袖子稍长,领口肩膀也宽出一截,带着一些磨损发白的痕迹。几个年纪稍大一些的男孩女孩,正如被踢了屁股的猴子般急躁的推攘着身边的人群,甚至毫不在意的踢开路边商铺的门,冲进去,一通翻找,然后又摔门而出。四下打量的眼神中带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凶恶。 但是,周围的人群和商家却没一个出言呵斥或者教训的存在,因为那几个急躁的孩子身上穿的都是异种蚕丝编织的纯手工,崭新的,极为合身且舒适的衣物。这代表着这几个孩子出身富贵。而那衣物的颜色和或明或暗的纹路则更加清晰的标注出几个孩子的姓氏。 但凡稍有见识的人都明白,那是普通人惹不起的意思。 因此便有了这几个孩子横冲直撞,肆虐街头的一幕。 不过,那个女孩也的确机警灵活,就这样躲躲藏藏的往前跑了两条街,都没被找到。眼看着前方一栋陈旧的圆顶建筑逐渐放大,女孩的眼里露出了一丝喜色。 “贱种,往哪儿跑?!”头顶传来一声阴沉的喊声。 女孩的脸色一变,暗叫一声,“糟糕。”立刻蹿出了藏身的墙角,可她还是慢了一步。 肚子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女孩横着摔了出去,抱着肚子,半天没爬起来,几个稍大的男孩女孩摩拳擦掌的走了过来,将女孩完全围住。 “还想跑?!”随着质问声,一只抓住了女孩的头发。 啪,一记结结实实地耳光抽在了女孩的脸庞上,“让你逞能。” “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吗?”一个男孩伸手卡住脸颊通红的女孩下巴,“我们教训个老不死的东西,你有什么不满?” 被强行卡住脑袋的女孩,嘴角带着一丝红色,毫不畏惧的瞪着那个男孩,“我就是看不惯你们,你能拿我怎么样?” 啪嚓,“唔!!!”手指被掰断一根的女孩疼的浑身颤抖,却强行忍住了痛嚎,因为,那会让面前的人更加得意。 “吆,吆,吆。”抓住她头发的一个女孩讥讽道,“没看出来,还是个硬骨头。” 啪嚓,啪嚓,啪嚓,连续三声脆响,“啊!!!”被制住的女孩终于惨叫出声,周围的行人,围观者,都目露不忍,却又不敢上前制止。甚至,不远处,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巡守队,都被其中一个带头的人拦在原地。 “哈哈哈……”一阵哄笑从围住女孩的那群孩子中响起。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卡住女孩下巴的男孩狠狠的揉了一把女孩的下巴,将她的下颌骨按的咯吱作响,在女孩嘴角的血和脸庞的泪流到自己手指前撒开了手。 其他孩子也松开了手,嘴里说着侮辱和讽刺的话,得意的看向周围围观的人。 但是,他们的得意却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一个满头红发的身影突然越众而出,径直走了过来。 “你干什么?”打头的那个男孩,毫不客气的质问出口。 啪,一声脆响,男孩的脑袋一懵,身体被头带着摔向后方。其余几个孩子见状,就要开口呵斥或者叫嚷,但是,几声脆响,所有人的话都被一个巴掌扇了回去。 红头发的男人蹲到手指被折断的女孩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等一下啊。” “一言哥?”那个女孩满脸泪水的惊讶道。 那几个被扇懵的孩子回过神来,纷纷骂出声来,一言则慢慢站起身来,“还有四根手指。” 几个孩子一下被那句话镇住,浑身汗毛竖起,因为随着那句话而来的,若有若无的威压感,让他们的脑袋瞬间恢复了理智。 这个红头发的男人绝对说道做到,而且,现在的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反抗。“你等等,你知道我们是……” 不等那个带头男孩的话说完,清脆的,连串的啪嚓声响成一片,然后便是哭天喊地的痛嚎。 周围的行人和围观者们,此时不禁暗暗叫好,同时也惊讶于这个男人的狠辣及胆量。远处的巡守队则在他们队长的带领下,走了过来,“让一让,让一让。” 一言抱起了那个女孩,“走吧。回去给你治治,再教你两招。以后可别被待着了。” 巡守队的人来到了那群惨嚎的孩子身边,开始呼叫救治队伍,疏散人群。为首的队长看了自顾走出人群,去向不远处圆顶建筑的一言,再次拦住身边准备叫他的手下,“让他去吧。先救治这些小子。” “队长,不拘留那个人吗?回头南升区的老爷们问责……”有队员问道。 “没事,就说是元鼎区孤儿院的一言干的。让他们自己去找人吧。”队长说道。 “一言?”队员望向一言的背后,“他是什么人?” “他是咱们元鼎区的人。”队长笑着道,“星火学院的老师。”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新的体制 “一言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被一言抱着的女孩,脸上还带着泪痕,手上的钻心疼痛在一言身上那种奇特热力的作用下,似乎被麻痹了,她终于缓过劲来。 “刚回来。几年没见,你长高了不少啊。大家都好吗?”一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女孩有些失神的看着一言的脸庞,“都是老样子。一言哥,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嗯?”一言看向女孩。 “好像变得温暖了起来。”女孩说道。 一言努了努嘴,“有些想你们了。” “呃。”女孩一愣,“第一次听你说这种话,一言哥你真的变温柔了。” “不好吗?”一言问道。 女孩摇摇头,“挺好的。现在的一言哥感觉更加可靠了。” 一言笑着将女孩放下,两人已经来到圆顶建筑的院门前,院门的左边门柱上写着五个字--南升收养院。 “崔院长。”一言对着从院门内迎出来的头发花白的阿姨喊道。 她略显严肃的神情中露出一丝笑容,对一言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低头盯住那个受伤的女孩,“怎么回事?乐怡。” 乐怡有点畏惧的缩了缩脖子,然后又鼓起勇气,抬起头来,“他们欺负老人家,我看不过去,就用电让他们出了个丑。” “跟你说过,不许在外随意使用能力,你又不听话?”崔院长语气稍微冷了一些,双眼微微一瞪。 乐怡生气的握紧小拳头,“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崔院长直接打断她的话,“收养院的规矩定下来,就是为了保护你们,保护这个集体。你不知道吗?” “可是……”乐怡再次试图辩解。 “没有什么可是。”崔院长双手背到身后,继续教训道,“没有人有资格将自己的意愿置于规矩之上,不然你跟那些仗势欺人的,自以为是的家伙也没有区别。” 乐怡闻言,本来生气的表情,变作憋屈的愤慨,“我才跟他们不一样!”说着话,眼泪就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低下头盯着自己还处于折断状态的手指。一时间,眼泪更加汹涌了。 一只手掌轻轻的落在乐怡的脑袋顶上,温柔的揉了揉她乌黑的头发,“下次别再犯了,去吧,找常医师看看手吧。”一言略带关心的话传来,乐怡深深的吸了口气,擦了擦人中处的鼻涕,低着头走向院里那栋老旧的圆顶楼。 崔院长微微抿嘴,没再说什么,瞪了一言一眼,一言耸耸肩,等到乐怡走进楼内才接着道,“他们还小,不能完全明白你的意识。给他们些时间吧。” “他们还小,你呢?”崔院长问道。 “我现在已经懂了,哈哈,您不用再为我多操心了。”一言笑道,“刚才我路过了星火学院……” “嗯?”崔院长看着一言,等待着他的下文。 一言的目光有些迷离,“看到星火学院四个字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崔院长有些疑惑的道。 “一些我自己都不知道曾经发生过的事,走吧,我们进去说。”一言的目光恢复清明,指了指圆顶楼的正门,眼睛往身后斜了一下。 崔院长自然而然的带头转身往里走去,对于一言的暗示,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反应,她早就听说一言这次归来,遇到了一个不太方便提起的人,而且还经历一次埋伏和声势浩大的营救。现在的他出现在上都,明处暗处,没有人跟踪都不正常。 两人迈入了圆顶楼的大门,古老的木门在身后合上,一言停下脚步,身上散发出一片温暖而细腻的温度,瞬间充斥了门后的空间,形成了一个处于他绝对控制之下的环境,“我的记忆被红都公爵动过手脚,解锁的钥匙就是星火学院的大门标志。这件事,院长你一个人知道就可以,白子很快就会来到上都。我需要准备一件事,你尽快组织大家离开上都,我会去找花步顽帮忙掩盖你们的行踪。” 院长静静的听着一言解释着,没有插话,等到一言说完才不慌不慢的问了一句,“你要帮他?” 笑了笑,一言摇摇头,“我是帮收养院。”他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以前我只会不平和冲动,是院师教会了我守护。六年过去,我回到了人族,回到了元国,回到了上都,相比六年前,现在的我又改变了不少,可是,我看到的,很多的人和事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走廊的那头,窜来两个十来岁的孩子,高兴的叫着,“一言哥!”跑了过来。 “我不奢望能改变这些人和事,但是我希望让这些人和事再也无法影响到这些孩子们。”一言一边对着两个跑来的孩子微笑示意,一边说道,“上都的繁荣和发展,已经超越了所有人族的领地,但是在边境,很多人民依然过着前朝的日子。我刚到边境的时候不理解,现在我明白了,人和人之间相差最大的不是出身,而是意识。而我希望给予孩子们的不是一个新的收养院,而是一个。” 院长闻言,沉默了。她活的年头也不少了,她并不是生在上都,长在上都的本地人,她有很多的足迹,遍布元国的很多地方,所以她的阅历足以让她明白,一言所说的意思,这跟她身为一个普通人的能力无关。理解,需要的是经历。 一言看到的,她看到过更多,一言思考的,她思考过更久,所以一言得出的,她也曾得出过。 她坚守在自己的岗位,拉扯着这么多孤儿,立下一条条规矩,这就是她能做到的最好了。 “一言,你张大了。以后,这些孩子们就交给你了。等我带他们走完这趟路。”崔院长欣慰的拍了拍一言的肩膀。 “我跟白子要了一个续命的技术,只要您想。活到一百岁也是可以办到的。”一言说完话就撤掉了自己的力量,将怔怔呆住的院长落在身后,迎向那两个孩子。 望着高兴的抱起两个孩子的一言,崔院长揉了揉自己的腰部,在那片衣物的遮盖下,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那是六年前在呜鸣高原留下的。当时,那道伤口差点要了她的命,虽然最后还是活了下来,但是她也元气大伤,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寿命大大缩短了。但即使是这样,她也已经比那些永远留在了呜鸣高原的生命幸运太多。 当年的主谋,赵家已经被连根拔起,回到上都的她也重新接管了收养院。六年过去,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但是她却时常叹气,因为自己这把老骨头,恐怕是没有几天时候了,想到收养院的这些新的,老的孩子,她多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但是一言所说的技术,如果真的存在,那她至少还能多出二十年的生命。二十年!那可是二十年啊! 还能带大成百上千的孩子,还能培养出下一个院长,甚至,像一言所说的,去到或者创造一个,一个可以让这些孩子们自由,快乐的长大的世界。 希望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即使是已经与自己达成和解的心也会为此而失去平静。 一言抱着两个孩子走远了,崔院长心里默默的念道,“希望这一次不会出茬子。” 星火学院的院师楼后面,透明的金子塔建筑内,一只湖蓝色,一只浅红色的双目凝视着金字塔外的几名师生,再次问道,“你们想让一言来带队?” “嗯,我们几人现在已经倾囊相授,如果想要在最后的这段时间内,再次提升。只有通过高强度的实战来磨炼,正好现在一言回到了上都,这六年过去,他的修为必定更进一步,由他来带领这支队伍,是我们都认同的方案。”为首的一名拳师代表大家说道,他身边的学院老师和身后的五名学生符合着点头。 毛思柏微笑着点点头,“那我就帮你们说服一言吧。” 几人闻言,脸上出现兴奋的神色,“谢谢毛院师。” “不用客气,你们几个好好表现就可以,一言可是很严格的。”毛思柏对着那五名学生嘱咐道,然后便缓缓从盘坐漂浮的状态,落到了地面,双脚稳稳的站立住,她笑着抬起手来,透明的金字塔随之缩小,瞬间化作一个小小的饰物,挂到了她的手链上。 那几名师生一下子惊讶的说不出话,“毛院师,您……” “我的功法已经小成,现在,我可以自由活动了。”毛思柏笑着伸出手,“初次握手,这几年辛苦你们了,一直帮我跑来跑去的干活。” 几名师生,脸上的惊讶变成了惊喜,纷纷伸出手去,激动的跟毛思柏握了握手。 章节目录 第354章 特训请求 “天黑黑,雪摇摇,归家路,似幽长!似幽长……”风雪回旋不息的山涧之中,带着古怪口音和韵律的小调穿透了苦寒,越过了狭长的山涧。 山涧的另一边,黑色的树木稀疏无序,惨白的头骨密密麻麻,由洁白变作透明的冰雕之中,冰冷而空洞的双目终是睁开来。完全没有一丝感情的双眼望向声音传来的山涧,停留片刻之后,便再次闭合。冰雕已经变得极为纤薄,寒气几乎被周围的树木及头骨吸噬殆尽。但是那些贪婪的树木和头骨却变本加厉,某种更加冰冷的东西正不断的被抽离,吸噬。 从身处冰雕之中的狼雪体内。 上都,岳满楼。 抱松厅内,一言和花步顽停下了交谈,望着门前不请自来的莫青延,花步顽自然的露出笑容,“好久没见了,大忙人,来做吧。饭菜很快就到。” 莫青延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做到了一言的侧面,花步顽的对面。一言静静的看着他入座,手指敲了敲桌面,便举起了手边的茶杯,自顾喝了口茶,那边花步顽面色自然,神情放松的对着莫青延问道,“今儿怎么有空出来?” 莫青延随手掏出三只烟来,分递给两人,便叼着剩下的那只,轻轻的吸了口,随着他的呼吸,烟头凭空被点燃,莫青延对着一言点点头,谢过他的火,“把活推给洛砚了。” “难得啊!这么任性。”花步顽略显意外的笑道。 一言眺望着阳台外的镜湖,插话道,“小试大比快开始了。”每日每夜都不缺人的镜湖总是那么热闹,但是今天虽然人多却并不热闹,因为元古城的人手正在赶工,今年的小试大比举办地点定在了镜湖之上。 一改往年的套路,脱离了元古城的范围,也更换了奖励的内容,这次面向整个人族的小试大比,已经引起了巨大的反响。而这个有别以往的擂台也是由功法研究院出的方案,大大小小的擂台不但是比赛的场地也是一个个阵法的节点。整片湖面区域在所有擂台完工后将形成一个经过精心设计的巨型阵法,拥有前所未有的功能性和便利性。不但可以自动辨别选手的分组,将之送往各自的比赛场地,还会构建出一个个互不干扰的独立战斗空间。同时,也会记录和监察各处比赛的情况,必要时还可以自行制止某些不合规定的行为。 整个阵法的核心所在,便是位于镜湖之上的无会城,而无会城也将是最终决赛的场地。 “七年了。”莫青延轻轻吐出个烟圈后说道。 表情一直自然轻松的花步顽也长长的吐了口烟,略带感慨的道,“过得真快啊!” 三人一时间没了言语,各自抽着手中的烟,望着阳台外发起了呆。片刻,莫青延手中的烟燃到了尽头,门廊处传来脚步声,那是今晚的第一道菜,“一言,留在上都是唯一的生路,无论对你还是对你身边的人而言。” “你要跟我动手?”一言手中的烟头,一点点的熄灭,一丝丝的热力被无形的力量抽离。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屋里三人都没回应。花步顽轻松的向后靠去,莫青延看着一言道,“我会手下留情的。” 花步顽闻言乐出声来,一言直接一脚踹出去,莫青延小腿一架,两人同时一震,依然稳稳的坐在座位上,花步顽笑道,“行啦,别跟小孩子似的。吃饭吧,来,上菜。” 门外端菜的人这才推开门来,一言和莫青延重新坐好,花步顽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一名侍者弯着腰贴在他的耳边说着什么,花步顽点点头,“带她上来吧。” “一言,有人找你来了。”花步顽举起酒瓶,给自己倒上。 “什么人?”一言疑惑的问。 “是位名副其实的稀客。”花步顽将酒瓶递给一言。 脚步声从门廊传来,三人扭头看去,侍者推开门,双瞳异色的毛思柏走了进来,“打扰了,三位。” “哪里的话,能见您一面,是我们的荣幸。您请坐,毛院师。”花步顽热情的起身招呼道,“您喝茶还是喝酒?” “花少爷不用客气,我只是找一言帮个忙,说完便走,不用费心。”毛思柏笑着回道。 “不不不,这怎么能算客气。难得能见到您,我们都是从星火走出来的学生,邀您吃个饭是应该的。只不过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花步顽诚意十足的劝说着。 一言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在星火上的学?我怎么不知道?” 花步顽一愣,莫青延接着道,“你怎么从来都没提过想请毛院师吃饭的事?” 花步顽僵住,然后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扭过头继续道,“别听他两乱说,您安心坐下,我这岳满楼还是有不少特色的,今天您一定得试试。” “好,我也是第一次来岳满楼,算是看看眼界。”毛思柏笑着应了下来,给了花步顽一个台阶。 花步顽得意的拉开一把椅子,让毛思柏坐下,对着门外的侍者喊道,“跟岳大叔说一声,今天来了贵客,让他帮我炒几个拿手菜。” 毛思柏笑着看花步顽喊话,一言和莫青延则眼睛一亮,莫青延给毛思柏倒上一杯茶,“今日有口福了,岳大叔亲自下厨。” “哦,这个岳大叔是?”毛思柏问道。 “岳大叔是岳满楼的创始人,这里所有的菜都是他亲手开发的。”莫青延解释道。 “哦,那我得好好尝尝。”毛思柏闻言也露出期待的表情。 花步顽高兴的应和着,一言和莫青延两人相视一笑。毛思柏也不再拐弯抹角,“一言,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一言略显不解的道。 “小试大比将至,今年星火学院有一个小试队伍,潜力不错,希望你能为他们做一个月的特训。”毛思柏简单的说道。 一言闻言露出古怪的表情,“需要我吗?我听说星火学院这几年出了数名无境高手,他们不能教吗?” 毛思柏闻言没有回答,反而看向莫青延和花步顽两人,两人一愣,然后花步顽才无奈的笑道,“你刚回来,还没跟你聊过。这几年不仅是星火,整个人族都出现了无境高手井喷的现象,当然,说是井喷,也就是多了三百多位而已。只是跟以前想比。” “三百多位?!”一言惊讶的再次发问,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三百多位。数量的确惊人,但这说白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原因你应该能猜到。”花步顽点了一下一言。 一言眉头一皱就回道,“功法?” “嗯,就是功法,功法的普及不仅对年轻人有用,对于那些修炼许久,卡在舍我境的高手也一样有惊人的效果。很多有潜力和韧性的高手都通过功法完成了突破,成就了无境。这本来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民众也欢欣雀跃,所以我们有些情况也就保持了默契没有对大众说过。”花步顽解释道。 “什么情况?”一言越来越迷糊了。 花步顽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这些新晋的无境高手们,其实绝大多数都是半吊子,空藏虽然完全具象化,但是实际的战力却与传统的无境高手想去甚远。” “……还有这种事。”一言听了也有些无语,“这是为什么呢?” “目前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们的力量缺乏实战的磨炼和时间的沉淀,这基本也是这些功法无境者的共性。”莫青延接话道,花步顽喝了杯酒耸了耸肩。 一言思考了一会儿,“那也不对啊?!这么说的话,为啥你小子这么强?你不也是通过功法才能这么快进入无境的吗?” 一听一言这么问,花步顽直接翻起了白眼,扭过头去,这边莫青延沉稳的回道,“因为我不是那绝大多数。”语气和表情都一如常态,没有任何自得意满或者骄傲。 但是却让一言忍不住跟着花步顽一起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不跟你聊了。”一言转向毛思柏,“所以这就是你觉得我来给他们做特训会更合适的原因?” “嗯,不过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你在妖族整整历练的四年的时间,以你本来的基础,现在的实战经验和理解必然是整个星火学院最合适的人选。这一点,也是学院多位教师达成共识的,所以,他们才求我,让我来找你。”毛思柏说道这儿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今年的奖励,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意义非凡,我也希望他们能获得胜利。” “可以,我作为星火的教师一员,这种事义不容辞。”一言爽快的答应道,“不过,如果要我给他们做特训的话,必须给我一些便利。” “嗯,你说。”毛思柏也十分干脆。 “一个月时间,留在上都肯定练不出什么东西,现在可不是我参加小试大比那年,功法大家都有。所以,我要带他们去别的地方,你帮我安排好来回的路就行。”一言迅速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毛思柏还没答应,那边莫青延已经微微皱起眉头,花步顽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什么地方?”毛思柏问道。 “末路沙海。”一言无视了旁边两人异样的表情,直接说道。 毛思柏闻言沉默了片刻,便轻轻点了点头,“可以,但是事后你必须返回上都。” “没问题。”一言直截了当的同意了毛思柏的限制条件。 章节目录 第355章 特训进展 黄沙热浪,即使还没有置身其中,依然感受到干燥的空气和冷漠的视线。 这里是恶之国度的边界,末路沙海的边缘,如果有足够的实力不断深入的话,便能看到那座红色的城池。但是那样的实力并不存在于五名陷入沉默的星火学院学生身上,即使他们是整个星火在校生中的顶尖人才。 游荡在沙漠边缘的数只蜥猿,已经带着明显的敌意靠近过来,一言却背对着沙漠没有一点反映,“这就是我给你们安排的特训。” “战师,我有一个问题。”五人之中最年轻的星火一年生孔星白问道,“从这里道红都的距离有多远?” “六百三十七公里。”一言回道。 “那我们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到达红都,都算完成特训吗?”孔星白眺望着沙漠继续问道。 一言点点头,“算。” “这些沙子做的东西实力如何?”解谢是队伍中最年长的,因为曾经休学一年,现在是星火四年生。 一言头也不回的扔出一个红点,轰,落地的红点爆开,螺旋转的火焰直接将聚集而来的数只蜥猿卷入,催成一块块如同玻璃般的碎片。面前五人即惊又喜的望着那团火焰,心中对于这位历练归来的战师实力终于有了较为实际的判断。 看着这五人眼中的神色,一言没有说话,火焰逐渐平息,那些玻璃般的碎片散落在沙子上,开始了震动,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那些碎片以及周围的沙子,一次重组于众人眼前展开。短短数十秒后,新的蜥猿,体表覆盖着大面积黑亮的结晶的蜥猿再次出现在几人眼前。 “这种沙石聚合物的名字叫蜥猿,边缘地带的事没有鳞甲的新生体。”一言解释着,“整个末路沙海共有两种守卫,除了蜥猿还有一种人形的聚合物,叫游沙者。” “蜥猿、游沙者。”解谢望着那几只蜥猿,若有所思,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已经明白一言的意思了,这些守卫并不是生命体,消灭也只是暂时的,同类个体之间的实力也会有差别,所以,特训的意义就在于此。有变化和未知的才叫实战。 “战师,我们以红都为目标,会不会受到恶之国度的人类攻击?”五人里体格看上去最强壮的陈封问道。 “不会。”一言答道。 陈封闻言与身边的两名女孩对视一眼,那两名女孩便立刻举起了手,“战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左边披着一头墨绿长发的女孩叫做秦宵婇,是星火三年生,她眼里闪着好奇的光亮。 一言点点头,秦宵婇激动的往前迈出一步道,“传言说恶之国度是由银少白建立的,这是真的吗?” 对于三个人族国度来说,虽然有公之于众的说法,但是整片末路沙海的突然出现和恶之国度的成立依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好奇者,探寻者也很多,所以,某些消息终究还是传了出去,只不过官方并不会做正面的回答。而这个秦宵婇虽然姓秦却并不是秦氏的一员,只不过秦姓是元国的一个大姓。她也只是普通民众,所知有限。 “是的。”一言倒是不在乎。 “哇!!”秦宵婇和另一个叫做黎岚的女孩同时发出感叹声。 紧接着,留着齐脖浅蓝色短发的黎岚便追问道,“银少白真的没死啊?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他真的勾结妖族了吗?战师你跟他关系很好吗?我听说以前就是他给你做的特训,帮你们获得了小试大比的冠军,是真的吗?当年你们是怎么训练的……” 静静的听着黎岚的问题,一言没有打断她的兴奋劲,直到秦宵婇拽了她一下,她才停了下来,一言这才开口,“如果你们能完成特训的话,我们会有时间好好聊聊的。”说完话,一言便对着五人身后数百米处列队的边境军队和毛思柏挥了挥手,扭头走向末路沙海。 “院师,我们走啦。”五人扭头对着毛思柏打了声招呼,迅速跟了上去。 毛思柏点点头,目送着一行六人走远。 将近一个月后。 九国联邦,一处隐秘的场馆,高悬于云层之中,没有任何依附和支撑,这个六边形的三层建筑完全漂浮在数千米的高空之上,整个建筑随着云层的移动而移动,外表之上还附带着可以假乱真的伪装。除非切切实实的触摸到建筑墙体,否则根本无法被发现。 此刻,这偌大的场馆之中只有六个人,其余的都是各类机械装置和人偶。 空心将连鞘剑压在迭戈的肩头,一丝一丝的逼迫他跪伏在地,“感受。” 面无金纸的迭戈虚弱却顽强的抵抗着,空心继续着压迫,“感受。” 全身密布着刚刚愈合的粉色伤口,肩头被连鞘剑压住的地方,皮肤缓缓的渗出了血珠,然后瞬间被连鞘剑吸收,迭戈的面色又苍白了一分,空心猛的发力。嘭,迭戈双膝跪地,恨恨的望向空心,虽然知道自己打不过空心,但是没想到居然被这般折磨和羞辱,都怪他手中那把诡异的连鞘剑。居然将自己的纯血一点点吸收掉了,每道伤口被创造的瞬间,自己的纯血就被拉扯着离开了身体,没入了剑鞘之中,彻底消失,空心并没有给予他致命的伤势,但是这种一丝丝,一寸寸的进逼和压力,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在发生质变。 “感受。”空心继续说道。 依靠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纯血,还保持这沉重的呼吸和模糊的意识,连皮肉伤也依然在缓慢的修复。迭戈还是没有明白空心所说的感受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要感受什么,感受到了又有什么用。 一声闷响,空心的小腿毫不留情的踢中迭戈的右脸,迭戈翻滚着摔出去。 “混……蛋!”手脚已经沉重到抬不起来,氧气似乎也变得稀薄起来,意识之中的愤怒已经无法再燃烧下去,只有浓浓的疲倦彻底掩盖了一切。 空心不紧不慢的将连鞘剑剑锋指向了地面,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视线逐渐模糊的迭戈也终于无以为继,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刹!”空心的身影消失,连鞘剑的剑锋止步于迭戈的眉心。 快要陷入黑暗的意识,突然感受到一阵清凉,迭戈再次将意识拉回了现实,眼皮之下的眼珠微微颤动。 “感受。”空心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是那个说过成千上万次的词语。 颤动的眼珠突然停下,闭合的眼皮猛地睁开,意识如同回光返照般苏醒过来,迭戈躺在地面上挥出拳头,空心没有闪避和抵挡。呲啦,裤腿被无形劲风划开,露出了下面的皮肤。 这是二十多天来的第一次,空心终于被攻击到,“感受到了吗?”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迭戈已经昏厥过去,连鞘剑缓缓消失在手心的血色之中,两个如同滚筒般的机械装置从地面升起,自动来到迭戈身边,一前一后将迭戈的头和脚架了起来固定住,然后延展开来,合二为一,直接变成了一个如同沉睡舱般的封闭铁罐。 空心看着铁罐之上显示的分析数据,伸手拂过那个铁罐的表面,扭头离开了。 楼上不断传来电流的噼啪声,楼下则是一次次的剧烈震动。 章节目录 第356章 特训结束 “以光辉和荣耀的长存,见证你们的结合。现在,我宣布你们正式成为终身的伴侣。”一名身穿白大褂的老头,站在瑟尔沃和劳尔之间,拉起了两人的手,宣布道。 瑟尔沃和劳尔的双手相握,凝视着对方的双眼,然后温柔的拥住了对方,亲吻了起来。白大褂的老头识趣的退开,坐到了一遍的靠椅上,开始观察起靠椅前的屏幕。环顾四周,这里并不是什么教堂,礼堂之类的地方,而是一间被各种复杂仪器和设备填满的实验室,并且,整个实验室中,除了老头之外还有十几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人员正在忙碌的操作着各种仪器和设备。 旁若无人拥吻着的两人,片刻后才分开,劳尔双颊蕴红的拉着瑟尔沃的手,“岛轲彻,你最好别让我失望。”他虽然眼里全是瑟尔沃,但是这句话却是对着那个老头说的。 “放心吧,达克赛德的资助和瑟尔沃先生的庇护,我们一定会倾尽全力的。”岛轲彻头也不回的说着,“这是我们整个实验所最最成熟的原型体,我们的所有技术和开发都是从她身上开始的,相信我,以两位的优秀血统,一定可以孕育出史无前例的完美个体。” “什么完美个体?!她将是我们的爱情结晶,她将是我们的孩子,她的名字叫做阿黛尔。”劳尔略显不满的纠正道,她和瑟尔沃转过头望向两人侧面不到一米的地方,那里是一块圆滚滚的人类皮肤。 将视野拉远,便可以看到这块皮肤的全貌,一个被撑到超出正常范围的肚皮,足足有两米的直径,肚皮下方的双腿已经消失,而那肚皮上方,正常尺寸的胸部和脑袋被从实验室地面升起的支撑以及天花上吊下来的装置固定着。这是一个正常的人族女性,或者说曾经是。 “是是是,您说的对,是阿黛尔。”岛轲彻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却还是分神回了一句,“两位放心,万育实验所的育母是整个九国联邦最好的,不瞒两位,虽然我们有部分技术一开始也是从别的实验所盗来的,但是这个原型体育母,绝对是整个九国联邦都无人能媲美的。她不单有超速宫育的异能,更加难得的是她的空藏,我们将其命名为血脉再生,可以以一滴血为基础再生出完整的个体,这些年,我们为许多尊贵的客人提供过器官移植的服务,都是依靠这一能力的。” 瑟尔沃盼子里闪过银色的微光,“所以她的意识现在还存在着是吗?” 岛轲彻一愣,终于转过身来,“不愧是瑟尔沃大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没错,她的意识还存在,只不过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能力,因为,如果主体的意识泯灭,她的异能和空藏也会随之逝去。现在的状态,由我们来控制她的身体和能力,意识维持在沉睡状态,她也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这已经是最人道的做法了。” 瑟尔沃的目光停留在女人的脑袋上,那张无意识的张大成椭圆型的嘴巴,“意识这种东西,并不是沉睡就会无所感觉的存在。”瑟尔沃收回目光看向劳尔,“不过,只要你们将阿黛尔带到这个世界上,你们的实验所就可以继续存在下去。” 岛轲彻闻言连忙点头,“一定,一定。融合两位血脉的原血已经培育出来,我们现在就注入,不出两个月,阿黛尔一定可以降生。” 点了点头,瑟尔沃拉着劳尔的手离开了实验室,“两个月后我们再来。” 红都外围,午夜时分,一团篝火前,数人围坐在旁。 “我X,终于能坐下来吃口东西了!”全身衣装破破烂烂,还少了一条左腿的孔星白不顾形象的啃着手中的肉,嘟囔着。 黎岚递过来一袋水,“小星,你快点吃,待会大骗子回来了,别给他留。” 孔星白闻言不住的点头,接过水袋,灌了口水,将塞得满嘴的食物迅速吞咽下去,对着同样衣衫褴褛,形容不堪,并且少了半条胳膊的黎岚说了声谢。 旁边,右目失明的解谢和少了一整条胳膊的陈封已经将手中的骨头扔下,拿起了自己的兵器,“我两先盯会儿,你们吃完先调息。” “我跟你们一起,这里的游沙者比之前遇到的都快。”嘴角到耳根被划开,完全破相毁容的秦宵婇咽下最后一口食物,跟着站了起来。 红都城墙上,冷风掀起了衣摆,叼着烟的一言望着那处篝火,“谢谢这个月来的照顾。” 孤魂盘坐在城墙之上,身上散发着暗不可察的天蓝色光晕,“不用客气,这次有你帮忙,对于白子来说至关重要。应该是我们谢谢你。” “哎,不说这些,太婆妈。”一言摆摆手,“你什么时候觉醒的空藏?” “快有两个月了。”孤魂回道。 “……”一言无语,“你果然跟白子一样,是个变态。” “只是遇上了有力的引导而已。”孤魂摇摇头,“多亏了公爵。” 一言笑了起来,“你这样说让我想起了白子以前训练我们的时候。” “呵呵,总是有些人走的快一些,早一些,成为了后来者的导师,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吧。”孤魂笑着望向寂静冰冷的沙漠,“以前有个老和尚跟我说过,缘分来了,不要躲,缘分尽了,不要留。” “缘分吗?”一言再次摇摇头,“又扯远了,我先回去了。过段时间再见,收养院的孩子们如果进入沙漠,麻烦你接一下他们。” 孤魂看了眼一言,“他们出的来吗?” “只要我回去就行了。”一言跳下城墙,冷风急速的煽动着他的衣摆,让他的身形也变的飘忽起来。 孤魂看着一言的身影变作黑点,默默点点头。 “大骗子回来了。”秦宵婇喊了一句,孔星白和黎岚立刻停下了调息,警惕起来。 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连衣角都没有粘上半点尘土的一言来到篝火旁,“了,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五个人充满不信和鄙夷的目光落在一言身上,一言坐到了篝火前,“回去之前好好聊一聊吧。”他伸出手示意三个巡守的人坐下。 几人依然没有动作,一言无奈,掌心飞出一点火光,升到半空,膨胀成一片火海,将数公里的沙漠映成红色,“不会再有偷袭和意外了,都坐下吧。” “可是我们还没有到达红都?”解谢问道。 “红都就在眼前,你们都没有资格进去,这就已经到达终点了。”一言解释道。 解谢还是不信,“那你怎么进去的?” “废话,红都是谁的地盘你不知道吗?”一言无语,“我进不去才奇怪。” 解谢一愣,这才放下疑虑,招呼另外两个人做了下来,某种程度上来说,解谢目前已经成为了五人组的队长,通过这段时间的特训。 “真的结束了?!”孔星白傻傻的看着其他人,半天终于蹦出了一句话。 大家闻言都陷入了呆滞,一言也没有说话,任由他们出神,过去了一刻多钟,解谢才长出了一口气,“真是漫长的一个月啊!” 其他人纷纷回过神来,听到解谢的感叹,不禁露出笑容,眼角带泪,一言点起一根烟,“走过来就好了。想在这届小试大比拿下冠军,绝对不容易,但是现在的你们至少有了一搏的希望。” 五人略带不满的看着一言,黎岚直接问道,“什么叫一搏的希望?我们现在还不够强吗?”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城外夜话 “相比于一个月前,你们的确变强了。但是相比于整个人族的参赛者来说,你们依然没有达到必赢的程度,因为,每个时代都会出现一些异类和变态。而你们并不是。”一言解释道。 一言的话虽然不动听,但是的确让五人无法反驳,因为的确如他所说,每个时代,甚至每一年都会出现个别异类或者变态,他们是很强,但是只是局限于某个范围内,并没有强到超出常规认知,“那你当年参加小试大比时算是?”黎岚接着问道。 “是。”一言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因为那时的我们得到了超出时代的助力--功法。” “……那年比赛的其他人不也获得了功法吗?”解谢还是比较了解当年的情况的,所以他问道。 “不一样,他们的功法都是星火出版的基本功法,而我们五人的功法是配套的进阶功法。其中的差距是很大的,而且,我们从一开始就有白子的教导,对于那些初次接触功法的人来说,这是无法添补的差距。”一言耐心的解释着。 “……这个月我们这么拼命,居然还无法取胜吗?!”孔星白抱着自己的单腿,翻到在地,泄气的说道。 一言,“至少有了希望,因为你们学会了配合,作为一个团队。” “只是配合吗?我觉得我们自身也变强了不少啊。”孔星白坐起来问道。 “在这个各类功法都已经普及的时代,你们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成长的幅度,有很多人也可以做到,所以,自身的成长只是次要的。”一言挥了挥手,将天空中的火海驱散,“相对而言,这一个月里,你们最大的收获,是学会了依靠以及信任自己的队友。因为这一点,你们的战斗力将得到倍数的提升。” 解谢点点头,“你说的对,我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如何最大幅度的短时间内提升实力,最后我得出的答案也是团队的配合。” “嗯,修炼的路是很漫长的,但是各种困难和危险,并不会排好队,一个一个有序的来到,所以拥有信任的朋友和队伍才显得尤为重要。对于这次比赛来说,更是如此,指望靠一己之力,带领团队获得胜利的,不如干脆去参加个人赛更好。”一言细心的教导着,曾经最急性子,脾气最差的那个,现在已经越来越耐心了。 “那战师你为什么要独自去妖族历练呢?”秦宵婇插话道。 一言无奈的笑道,“没办法,在学院待了两年,我已经被其他几个混蛋给拉下了。不然,每年见面都得挨揍,哈哈哈!” 其他几人闻言不禁笑出声来,“哈哈哈……” “战师你这次回来,该揍他们了。”秦宵婇笑着道。 一言脸上依然带着笑意,“那也不太可能,他们几个都没闲着,虽然野卫和杜杰我还没见到,但是莫青延已经越来越像个变态了。” “哈哈,战师,你这么说莫会长真的好吗?”秦宵婇提醒道。 “莫会长,呵呵。”一言不屑的道。 秦宵婇见状笑的更欢了,一边的陈封这时问道,“我听说当年你们的队伍中有个女的,但是这几年都没听说过她的消息,她还在人族吗?” “她就在上都,现在过很充实,我们都没有去打扰她。”一言轻轻吐出一口烟来,声音也温柔了一些。 “那也不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陈封没再多问,看的出来,一言也有些感慨。 秦宵婇和黎岚对视一眼,岔开了话题,“战师,你不是说要给我们讲讲银少白的事吗?” “哦,白子啊,他的确没死,只不过被关入了永恒实验室,也就是这片沙漠没有现世前的称呼,他在这里沉睡了六年。”一言将烟头插入沙子里熄灭。 “他现在就在这座城里吗?”秦宵婇瞬间激动起来。 “不在,现在是孤魂在管理红都。”一言随口说道。 秦宵婇和黎岚闻言同时问道,“孤魂是什么人?” “也是从永恒实验室出来的,曾经的沉睡者。”一言说道。 “他很厉害吗?能替银少白管理这座城市。”黎岚问道。 “怎么说呢?”一言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他不是替白子管理,他本来就是和白子共同建立恶之国度的同伴,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可能比白子还要变态。” “比银少白还变态?”众人一脸的不信,因为白子曾经的战绩也好,名声也罢,真真假假的传了好几年,现在大家对于他的认知,好坏不说,首先是实力绝对属于同辈人中的无冕之王。怎么可能有人比他还变态? 一言思考了一会儿,“由于某些原因,他们这批从永恒实验室苏醒的人现在都迎来了实力的井喷期,他们出来不到半月,就全部觉醒了异能……” “什么?不是,你说他们全都觉醒了异能?他们以前都没修炼过吗?”黎岚打断了一言的话。 一言摇摇头,“不是,他们都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除了白子和楚曦之外,其他人基本都是古朝时期的人族。他们那个时代,根本没有异能这种东西。” 黎岚愣住,解谢接话问道,“……古朝?那他们岂不是都好几百岁呢?” “嗯,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是的。不过这些年里,他们都处于沉睡之中,他们的身体依然保持着刚进入沉睡时的状态,所以,他们也并不是什么满头白发,腿脚不便的老头子。”一言的解释稍微化解了一些五人的震惊,但是他们依然满脸的呆滞。 “那这个孤魂现在是什么实力?”解谢再次问起来。 “他两个月前已经觉醒了空藏,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一言露出无奈的表情,看到众人瞬间张大的嘴巴,“不过你们不用太在意,他本身就是比白子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变态。也多亏了他的空藏,你们这段时间的特训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多亏了他?”解谢还是第一个回过神来。 一言扭头望向城墙之上,隔得这么远,即使以他的眼里也只能看到一丝丝的蓝色光亮,“他的空藏--洞悉,控制着这片沙漠中的所有蜥猿及游沙者,如果没有他,我早就不可能一直观战,袖手旁观了。而你们也根本不可能达到红都城下。” “……”五人这下彻底陷入了沉默。 “这些蜥猿和游沙者,比我离开的时候强了许多,所以我本来计划的特训是不可能做到的。不用气馁,孤魂的洞悉之下,你们已经得到了比我原先预想更大幅度的成长。”一言安慰道。 五人闻言稍微安心,可是还有些无法置信,本来以为自己几人已经出色完成了特训,没想到所有的战斗和磨难都是处于精细控制下的设计,几人刚刚建立起的自信多少还是受到了打击。 一言摇摇头,“不久之后,这片沙漠就将彻底进入战斗状态,这些蜥猿和游沙者的敌人将是,人族三国的精锐部队甚至复数的无境高手。所以,你们完全没必要自卑,能战斗到现在,你们的实力毋庸置疑。” 几人听一言再次安慰的话,终于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来,然后解谢不禁问道,“战师你已经知道三国将要与恶之国度开战,那你会帮?” “我会帮谁,就跟你们无关了。你们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回到上都,夺取小试大比的冠军。如果日后再见,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啊!不然我可是会揍你们的。”一言一脸认真的威胁道。 “怎么可能?!”秦宵婇抱怨道,“就算我们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追上战师你啊。” 一言闻言笑了笑,站起身来,“世间没有绝对的事,我可以战胜自己的剑师,有朝一日,你们也可以战胜我这个所谓的战师。” “战师你?”秦宵婇愣了一下,然后腾的站了起来,“你战胜银少白了?” “哈哈,小胜一次,因为他刚从沉睡中醒来,还没来得及变强。”一言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所以你们也要继续努力,说不定哪一天一不留神就暂时超越我了。” “暂时的也行啊!”秦宵婇闻言瞬间充满了斗志,“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好好揍你一顿,来回报这次特训的恩情。” 一言哈哈大笑,“是吗?我也没有给你们太多指导,只是让你们安心睡觉和休息而已。” “哼!我们是不会忘记睡着被偷袭,所有食物和水神秘消失的事的。”秦宵婇气呼呼的说道。 “真的不是我!”一言毫不心虚的抵赖道,同时手里变出了一大块可口的蛋糕,那上面还有一口被咬过的印记,他笑嘻嘻的吃了起来。 秦宵婇看到那块蛋糕,瞬间扑了过来,嘴里喊着,“混蛋,你还我订做的蛋糕。” 章节目录 第358章 你爽了吗 “越是高耸的山峰越难以感受到清风流水,因为其本身根本就难以撼动,反之,越是柔弱的树枝越容易感受到朝暮冷暖,因为其本身就处于随时会被左右的位置。”一片热气腾腾的温泉之中,摘下面具的白子对着满身疲惫的迭戈说道,“这是物质层面的,深入到所谓的内心,其实很多强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极其的自我,这是帮助他们不断跨过难关变强的重要因素,但是很多强者卡在某个瓶颈处,终身无法突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自我的增长,最终会导致他们失去与世界的联系,被世界或者说时代所抛弃。” “这个我懂,我听一个算命的说过,他称其为‘把杯子里的水倒掉’。”迭戈揉着自己的肩膀,转动着自己的脖子道。 白子笑了起来,“哈哈,是这个意思,他说的比较通俗,有点水平。” “我一直觉得他满嘴胡话,说的都是些空话,所以很少理会他。不过党魁已经养他好几年了,说他一定会有用处。”迭戈肩膀和脖子的骨节噼啪响动,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被白子摧残了一天的身体正在急速恢复,纯血带来如同妖怪般的体质,“那你的意思是我之所以学了这么久就是因为我本身的实力太强?” “不是实力,是体魄过于强大。以你的身体素质,别说阳光,风雨了,就算是落雷都无法撼动你分毫,所以要想让你感受到身边的环境,首先是削弱你的体魄,然后就是摧残你的意志。当你自己的身心越来越弱,周围的环境因素才会愈发的凸显出来。”白子转动着自己的手腕,用了一天的剑,强行压制怪兽般的迭戈对他来说还是有一些负担的。 “那你一开始直接说就好了啊。”迭戈有些不满的抱怨道,这么多天受的罪可着实不小。 白子摇摇头,“说有用的话,你也不会拥有今日的实力。” 迭戈闻言一愣,琢磨了一会白子的意思,点了点头,“也是。不亲身经历,终究是不懂。” “就是这个道理。”白子扭头望向温泉边上,机械门的开启闭合声之后,一道窈窕的身影穿过蒸腾的热气,缓缓走来。 迭戈没有在意来者,“那你是怎么懂的这么多的?都是在永恒实验室经历的?” 入水声传来,白子的目光回到迭戈身上,“我其实很小的时候差点死掉,因为我外公从来都不允许我离开银家,所以我偷跑出去过一回,然后被人拐走了。那次经历让我懂了许多,一年后我回到银家的时候,便开始了正式的修炼。” “然后就一路突破到了睥睨境?”迭戈问道,这还真是鲜少有人知道的事情。 “睥睨境对我来说,很快就达到了。我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修炼大伯给我的功法和控制净戒之力上了,我的净戒之力就是那年在外面觉醒的。”白子诉说着自己的经历,那边的身影终于穿过水蒸气露出面容,正是米娅。 米娅往温泉中坐下,舒服的向后靠去,没有插话,迭戈继续道,“原来如此,难怪我听说你第一次出银家,到上都的时候就已经出手狠辣,不似新人。” “哦,那的确。被拐走那一年,类似的事见过不少,一开始怕的不行,只能任人摆布,后来见得实在频繁,也切身体会过许多,就有些习惯了。等到我开始反抗的时候,轻重这种概念我已经很模糊了。如果不是遇到了狼雪,我可能真的会走上一条不归路,慢慢失去人性,也就不可能觉醒净戒之力了。”白子语气平淡的说道,“所以,有些时候,无意间遇到的人的确会影响我们的一生。” 迭戈看了眼那边靠着闭目休息的米娅,“嗯,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又是一声机械门的开启声,一道身影闪电般窜了过来,跳入了这处人造的温泉,溅起了大片的水花,淋了温泉中三人一脸,把本来安然舒适的氛围完全搅坏,迭戈瞬间黑着脸,伸出手去,“混蛋!” 伊莱崔克无助的被迭戈卡住脖子,动弹不得,“你干嘛?!哎哎哎!你轻点!!!” “让你这么精神,训练是不是又摸鱼呢?混蛋。”迭戈恶狠狠的问道,手中的力道缓缓加重。 伊莱崔克拍打着迭戈坚硬的手臂,“我,没……”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那边的白子抹了把脸上的水,跟米娅相视无奈的一笑,同时跳出了温泉。 呲啦,密集的电流瞬间充斥整个温泉,迭戈无动于衷的卡着化身人型发电机的伊莱崔克脖子,“还说没有,看来你还剩很多力气啊!让我来帮你加练一小时。” 那边米娅翻着白眼,“真是两只蠢猪,休息都不消停。”说着话她扭头看向白子,“你还想泡吗?” 揉了揉肩膀,白子无奈的望着已经变成湛蓝色的温泉笑道,“我是想泡啊!可惜我的身体无法免疫电击。” “走,我屋里有。”米娅一挥手,带头想外走去。 白子一愣,看向米娅的背影,虽然还没满二十岁,但是浴巾下的身躯已经完全展现出应有的曲线,异色发瞳的人族,的确是发育迅速,“你的屋里?那我多泡一会儿,不介意吧?” 机械门开启,米娅迈出去一只脚,“多泡一会儿?”米娅脚步没有停顿,继续迈出,“你的体力只有这么点吗?” 会心的一笑,果然,比起身体的发育速度,更加早熟的,开放的其实是观念,这才是关键所在。白子没有继续说话,带着笑意跟上了米娅。 恶之国度的边境,沙漠的边缘,一言带着五名特训的星火学生进入了元国的境内,早已观察到几人动向的巡逻士兵,带着一队人开着飞车停在几人面前,一言接过士兵递来的通讯器,示意孔星白几人先行上车,通讯器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回来呢?” “嗯。”一言翻着白眼道,“放人吧。” 通讯器那头的莫青延对着上善若水一队人马微微点头,“出去了已经。” “好的。”一言随意的应了一声,便挂断了通讯器。 莫青延放下了通讯器,坐在他身侧的纳兰忘川见状问道,“生气呢?” “嗯。”莫青延点点头。 “还有劝说的余地吗?”纳兰忘川继续问道。 “没有了。”莫青延语气沉稳的回答道。 “做好准备吧,到时候,希望你不要犹豫。”两人身后传来声音,微弱的星光之下,可以看见秦正的侧脸。 纳兰忘川望着莫青延,莫青延淡然的应道,“秦军将放心。” 粉色的圆形帷幔被践踏成邹巴巴的一团,满地的水迹和东倒西歪的室内陈设,晨曦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潜入了静谧的屋内,坐在柔软的地毯之上,靠着床沿的两具身躯,微微起伏的胸膛。 “啪。”火机的响声,一缕淡紫色的烟雾升起,“天亮了。”白子深深吸了口烟,看向窗帘缝隙外的云层。 米娅伸出手,白子的目光转过来,米娅看着天花道,“让我试试。” 白子将手中夹着的烟递了过去,米娅轻轻的吸了一口,良久,吐出一团淡紫色的烟雾,白子笑着又点上了一根放入自己的嘴里,米娅仰着头,“该回去了。” “嗯。”白子随口应道,训练的时间已经结束,为了赶去上都参加小试大比,今天得回到达克赛德的据点,做出发准备,明早就要启程了。 “?”米娅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白子起伏的胸膛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吸入,片刻,两道淡紫色的烟龙从鼻孔冲出,“爽了。”白子点了点烟灰,“?” “应该是爽了。”米娅依然盯着天花,“第一次,没有什么可对比的经历。不过,连续做了这么多次,应该算是爽了吧?” “第一次?”白子没有过于惊讶,但还是用疑问的语气问道。 “嗯,早就想试试了。”米娅也坦白的说道,“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 “合适的人?”白子闻言笑道,“呵呵,看来我给你的印象不错。” “是的。”米娅道,“年纪略大,实力强劲,性格也不让我讨厌。而且,好坏不说,至少声名在外。不出意外的话,以后的名气会更大。挺符合我对第一次的目标要求。” “哈哈哈哈哈!!!”白子畅快的笑了起来。 米娅看向天花的双眼,终于因为白子毫不遮掩的笑声转了过来,略带怒气的质问出口,“你笑什么?!” “哈哈,没什么。”白子歪过脑袋,凝视着米娅的双眼之中,清晰的映出了黑暗之中的米娅面庞曲线,“放心吧。无论日后哪天,今天的事,都绝对不会让你丢人的。” “切。”米娅的视线微微一飘,落向窗帘的缝隙处,然后将烟叼入嘴里,轻轻抽了一口,再次靠向床沿,仰起头看向天花。 白子见状带着笑意跟着扬起头来,望向天花,没再说话。 静谧的屋内,一阵阵淡紫色的烟雾萦绕飘荡开来,若有若无的香气安抚着却又刺激着某根神经,沉默之中,两双凝视着天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悸动,翻身想占据上峰的米娅被白子一把抓住,按回地毯之上。 新一轮的战斗,拉开了序幕。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战之将至 人头攒动的酒吧内,节奏明快的舞曲牵动着所有人的脚尖,绝大多数人都灵巧的律动着身躯,他们的头发卷曲,皮肤呈现健康的棕色,言行举止中都洋溢着别样的热情。 米娅拉着尤塔莉,两人高兴的离开了舞池,回到了迭戈四人坐着的桌子。米娅穿着过膝的裙子,脸颊微微发红,在舞池中跳了半天,微微有些冒汗,被她拉去跳舞的尤塔莉也略显兴奋的坐了下来,从一开始的生疏放不开到跟上节奏,跳的尽兴。穿着阔脚裤,宽西服的尤塔莉只用了半小时。 “迭戈!”有人对着这边喊道,空心好奇的打量着舞池中那个肚子隆起,发福的中年女人,她的打扮很朴素,跟大户人家的仆人相差不多,却毫不在意的招呼着迭戈,“来,活动活动。” 迭戈罕见的露出柔和的笑容,便站起身来,一边走向舞池,一边跟上节奏,去到那中年女人面前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与她的舞步和动作合上了拍子。两人凑对轻快的跳动起来,说笑着,一曲完,中年女人亲切的拥抱了一下迭戈。两人望向同样在舞池里撒欢的伊莱崔克,伊莱崔克也穿着宽大的西服和阔脚裤,见状便一个滑步来到了两人身边,迭戈将中年大妈的手交给伊莱崔克。 伊莱崔克一边接过大妈的手,一边打了个响指,刚才跟他搭伴跳舞的穿着长裙的棕色皮肤姑娘便上前拉住迭戈,新的曲子响起,迭戈也没有端着架子,继续跳动起来。 空心在酒桌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不大的舞池,不禁是迭戈、伊莱崔克,个别中年人和大多数年轻人都十分融洽的交换着舞伴,随着一首又一首轻快的曲子,跳动着。围绕着舞池,不多的酒桌上,喝酒抽烟的都自在谈笑。这种融洽感并不是空心设想中的达克赛德聚会模样,但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走,跳舞去。”休息了一会的米娅再次站起身来,尤塔莉举起酒杯,“我再喝会儿。” 米娅望向空心,空心迟疑了一下,“我真的从来没跳过。” “没事,跟着音乐动就行。”米娅拉起空心的手腕。 空心略显僵硬的被拖入舞池,四肢不太协调的动了起来,米娅一边调笑着,一边拍打着空心的胳膊,“放松点,不用这么紧绷。跟着节奏自然的晃动就好。” 迭戈瞥了一眼这边的空心,轻松的转了个圈,拉起了对面姑娘的手。另一边的伊莱崔克则招摇的围着自己的舞伴连续转了数十圈,然后得意的对着空心吹了声口哨。空心无奈的笑了笑,没有理他,顺着米娅的引导,开始放空自己,随着音乐简单的摇摆起来,融入节奏,不时迈步和挥动手臂。 酒桌边,奥古斯与尤塔莉碰了下酒杯,咕咚咕咚灌下一杯酒去,“尤塔莉,你决定了吗?”奥古斯目光依然落在舞池中,脸上挂着饮下酒后的畅快笑容。 “我对于现在的状态还算满意,达克赛德的目光不会差的。”尤塔莉也是自然的靠在椅背上,如同闲聊般。 “好的,那咱们就当这场对话没有发生过。”奥古斯笑着再次举起杯子,“来,喝一个,你这速度太慢啦。” “没问题。”尤塔莉伸手招呼向吧台,“待会儿可别怂。”吧台的酒保比划一个没问题的手势,开始准备酒水。 末路沙海,离红都不远的一片沙丘之下,大量的植被随着一片湖泊的出现开始生长起来,孤魂将一颗水晶交给崔院长,“这是绿洲的调节器,里面也储备了一些沙漠生存的知识,你们现在可以着手建造自己的居所和饮食,我们不会干涉你们在沙漠中的活动,沙漠中的守卫也不会主动攻击你们。有任何问题你可以随时通过调节器联系我。” 崔院长点点头,看向孤魂身后的红都,“我们如何才能进入红都?” “积攒贡献,具体的制度在调节器里有说明,目前来说,你们唯一积攒贡献的手段就是增加人口。”孤魂看着崔院长身后的孩子们,其中有几个已经发育成熟,应该可以生育了。 崔院长微微皱眉,“这点我们是不会刻意为之的。” “没问题,选择在你,红都能提供给你们的只是一视同仁的制度公平和应有的庇护。”孤魂解释了一下。 “好的,有这些就够了。”崔院长点点头,不再多言。 孤魂扭头欲离开。 “如果元国打来,红都真的能保护我们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了孤魂的脚步,正是曾经在南升区作弄过权贵子弟的乐怡。 “如果元国来袭,目标不会是你们,红都如果无法对抗元国,灭亡的不仅是你们。”孤魂转过身来,他看向乐怡,虽然沙漠的夜晚冰凉入骨,但是女孩的眼里却带着一种热切。同样,那些与她并肩而立,大大小小的孩子们,眼里都带着这样的热切。孤魂缓缓走到孩子们的面前,蹲下身子,“而且,即将来袭的,绝对不只元国一国,我们已经做好了面对整个人族,甚至仙族的准备。” 孩子们闻言一个个都表情紧绷起来,他们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却准备的并不充分,元国在他们的认知里已经是庞然大物。整个人族?甚至是仙族?那么西边的妖族呢? “害怕吗?”孤魂问道。 孩子们默不作声,崔院长站在孤魂的身后,静静的望着孩子们,为首的乐怡盯着孤魂的双眼,那双眼里并无波澜,没有刻意的虚张声势,也没有所谓的关切,只是一片稳定的平静,乐怡脑海中的杂念也随之平复下来,“我们不怕,无论如何,这条路是我们自己选的。” 孤魂点点头,站起身来,伸出手去,“我叫孤魂,欢迎你们加入恶之国度。” 迟疑了一下,乐怡伸出手去,“我叫乐怡,谢谢你们的接纳。” 简单的握手礼,结束了这次交接。 万神山山脚之下,万神教前的辽阔草地上。 连绵不绝的人群,铺展开去达到数公里,所有人,不分男女老少,全都整齐划一的跪伏在地,五体投地,嘴中默念着无声的经文或教义。庄严肃穆的氛围,凝固在空气之中,虽然这千千万万的人都是衣衫朴素,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但是某种共同的东西将这千千万万的人都连接了起来,无形的,凌驾于俗世之上的存在正逐渐清晰并且壮大。 立于万神教大殿前的山人感受着那种存在,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讥笑,转过身,满脸义正言辞的对着一众气势逼人,眼神坚定的万神教战士说道,“万物皆有神,此战必将重振万神威名,此战之后,万神将重临大地,重新凝聚分裂的人族,再次走向无界大陆的巅峰。” 山人举起双手,抱向天空,“为了万神!”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从那群战士口中涌出,“为了万神!!!” “出发!”山人冲天而起,众多战士随之有序飞起,直奔西南方,末路沙海方向。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即将抵达 即将刺中迭戈胸口的特制枪头,高速的旋转和缠绕其上的赤色都是专门为了迭戈准备的,极致的高温及旋转之势都只是为了突破达克赛德纯血的变态防御。而持枪者的身后,横七竖八倒下的尸体,全部都是为了制造这次进攻机会的牺牲品。 浑身完全结晶化的奥古斯,单手拧断一名袭击者的脖子,无奈的望向那边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一根手指的迭戈。说不动就真不动的迭戈的确是让大家都颇为无奈,可是按他的话来说。从踏入元国领土的那刻起,他就必须拿出达克赛德领导者的气魄,如果还没走到上都就被迫亲自动手,那不仅是丢人,简直是一种侮辱。 被称为整个达克赛德技术集大成者的特制飞行车刚脱离九国联邦领空,进入元国不到三秒钟,便被密集度几乎填满了天空的气刃给拆成了破铜烂铁。 第一波袭击者迅速的被料理掉,但是,随着众人凭借空藏不断飞行深入元国腹地,新的袭击不断到来,声势和强度也越来越高,看来那些达克赛德的对头开出的赏金正在不断变高。 并且,从头到尾都没见过任何元国官方的人出现,似乎对于那些无来由的爆炸和乱石穿空以及各种映透天空的异样色彩都无动于衷。 随着战斗愈发的激烈,不仅奥古斯和尤塔莉已经拿出了全力,伊莱崔克和米娅也已经全面发动。刚才这波人数上百的袭击,的确让几人有些应接不暇,而迭戈还是坚持着自己身为达克赛德的气魄,眼睁睁的看着那枚明显有备而来的枪头刺向自己的胸口。 嗙!!! 一根石棍,由下挥来,一抹赤色如同箭矢般飞向天空带着高频的哨声,持枪的人手中吃力,虎口震裂,惊讶的看向那张猩红的面具,石棍返挥落下,如同扫过脆弱的树枝,砸断了招架的枪杆,落在了持枪者的脑门上。 红白事物四溅,空心垂下了手臂,石棍笔直的指向地面,“这棍子的确不错。” “这本来是我自己训练用的棍子。”迭戈回道,低头看了眼见到自己衣服上的红白事物,“你是不想发力还是故意反应迟钝?” “哈哈。”空心敷衍的笑了声,微微提起石棍,“我如果暴露了,你们连上都的门都进不去。” “放心,你如果暴露了,我们会第一时间跟你撇清关系的。”迭戈冷漠的说道。 “那多没意思,你们就按照之前计划的,如果我暴露了,你们就直接动手就好。有机会的话,出卖一次我,给你们换点好处也行。”空心的人从原地消失,话还是传入了迭戈的耳朵。 迭戈面无表情的看向石棍落下的地方,又是一具无头尸身倒地。有这根石棍来作为替代的武器,至少能降低一些空心暴露的可能。别的不说,那个三岔口的女人,迭戈已经确认过了,是一名功法时代的无境高手,虽然有取巧的成分,但是能从空心手上逃走,已经足以证明不容小觑。而从三岔口被屠杀至今,一直没有这个女人的消息。不用想都知道,她一定猫在某个地方,等着用白子的情报换取利益了。不过现在名为少辛的女人已经消失,空心的身份暂时还算安全。 只要将他那极具辨识性的武器和能力藏起来就好。 “你离我远点……”一团红白之物再次爆开,溅在了迭戈的衣物之上,如同生根般的迭戈略带不满的说道。 空心笑着摆摆手,“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到你的,老板。” “混蛋!”又是一棍落下,这次的红白之物直接飞向了迭戈的脸上,他终于还是微微侧身,让了过去。 空心陡然间远去,将最后一名敌人毙命,迭戈瞪了空心一眼,没有再说,一道电光闪过,被无数迷你球状闪电覆盖住的伊莱崔克停在了迭戈身边,“上都已经不远的了,咱们还是尽快赶路吧。” 变回正常肉身的奥古斯应和道,“嗯,元国的人到现在都没出现过,肯定是打算袖手旁观到底了。只有进入上都,才能喘口气。” “奥古斯说的对,虽然我们还有余力,但是如果有无境的高手出现的话,即使是功法无境也够棘手的。”尤塔莉赞成道。 “哼,元国这些缩头乌龟,我们都打了这一路过来,还装聋作哑。等我到上都,一定要闹的他们不得安宁。”米娅气愤的说道,她的木锤子上还沾着血肉,右手手臂上还挂着半只断手。 “咳咳咳……”空心的咳嗽声传来,“战斗还没结束了。” 几人一愣,看向空心,空心正盯着脚边的无头尸体,那具失去生命的肉体正不安的抽搐着,空心抬头看向其他的尸体,同样的抽搐正如同传染病般传播开来。在六人的严肃戒备中,所有尸体,无论残缺情况和部位,就连那只僵硬在米娅手臂上的断手都重新活动了起来。 如同堆积木般,被牵引着抱成一团,肌肉的撕裂声,骨骼的断裂声中,所有的尸体和残肢被扭曲压缩成了一具无头的人形物体。 再次结晶化的奥古斯面色沉重的盯着那团肉,一根石棍已经由空中砸下,摧枯拉朽般,一砸落地,直接将那团肉砸成两半,血肉横飞中,空心的瞳孔猛地收缩,举起石棍,猛地后退,“等等。” 奥古斯疑惑的看着退到身边的空心,空心甩了甩石棍,将上面的血肉甩到地面,“这血有问题。”空心解释道,说话的同时,刚才被血粘上的皮肤开始糜烂,空心眉头一皱,浑身肌肉迅速放松,然后猛地绷紧,一片腥臭的血雾从各处糜烂的伤口处喷薄而出。 五人微微后退,空心也撤出血雾,扭头就跑。那边,碎成两半的肉团再次粘合成无头人形,空中的血雾自然的飘飞过去,被那肉团吸收,肉团的动作也因此变得灵活了一些。 面具之下,空心的脸色苍白,那些伤口再次开始糜烂加深,只不过速度比之前而言慢了许多,尤塔莉反应十分迅速,“不是血的问题!” “嗯。”空心再次震出一片较少的血雾,“只能减缓,这应该不是毒。” “这好像是某种邪门功法,我之前在资料中见过。从功法兴起开始,就有部分别有用心的人一直在琢磨利用功法做一些奇怪的事,各地的功法学院,虽然要求极高,筛选严格,但是终究还是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进入了功法学院。这两年,已经陆陆续续有一些来路不明的邪门功法流出来,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这些功法学院的毕业生,已经开始以自身所学牟利了。”经常以非人速度翻阅各类资料和投影记录的伊莱崔克居然对这个能力有了推断。 “功法又怎样?”迭戈的声音十分不屑,而他的脚步已经迈了出去,右脚落地停顿一刹,身影直接消失,肉团之上,迭戈的一腿劈落,无匹的力量瞬间压爆下方的肉团,使之炸裂成数百团大小不一的小肉团,飞溅的血肉沾上迭戈的衣服和他的手脸皮肤。 迭戈站在原地,片刻,四散的肉块再次抽搐着被牵引而起,聚集而来,迭戈眉头一皱,正要再次出手,后面传来米娅的声音,“迭戈,我们直接去上都吧。这玩意一时半会儿是杀不死的,你别浪费力气了。” “啊?!”迭戈不满的回头,纯血的力量再次显示出无与伦比的优越性,连空心主动放血都无法解除的糜烂效果,对于迭戈的身体居然没有一丝效果,“只是个畸形的怪物而已,达克赛德是不会让这种东西吓跑的。” 那边五人已经奔出百米,听迭戈这么说,顿时一阵无奈。空心远远喊道,“迭戈,你就在这儿杀了它也没意思,不如把这东西带到上都。就当报答他们一直以来的装聋作哑。” 迭戈眉头一展,对于空心的这个主意产生了兴趣,嘀咕了一句,“还是你混蛋。”便扭头,追向五人。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护国阵眼 “队长,你看那边……”上都外围,一队巡逻的士兵正在树荫之下午休,时值盛夏,虽然有飞行车承载,但是巡逻队的要求是天空和地面两路同时行进,所以每天都是两队人交替巡逻一片区域,上午做飞行车的小队,下午便下地步行巡逻,反之亦然。这队士兵好不容易熬完了上午的巡逻,正是午休放松,等待下午轻松任务来到的时刻。 “哎呀!你就安心歇会儿吧,别吵队长了。”一名老队员无奈的劝道,那边闭着眼小憩的队长连眼都没睁,“咱们这片的巡逻就是例行公事,真有什么情况,早在三十里外就被扫荡队的干掉了。” 那个新来的士兵有些不解的问道,“扫荡队?” “嗯,南边三十里处就是扫荡队的第三基地,常年有上万名修整待命的现役驻扎。咱们这片正好在上都跟第三基地的中间,根本就是个真空区,要是真有什么威胁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咱们能对付的。直接撤退请求支援就行。”老队员解释道。 “那我们是不是该呼叫总部呢?!”新来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向南边。 “啊?”老队员疑惑的放下手中的冰水。 嘀——嘀——嘀—— 所有队员的联络器同时响起,不等大家点开,一个声音直接传出来,“老鹰呼叫小鸡,老鹰呼叫小鸡,南边出现高速移动的不明活物,正在追逐六名人族,一分钟内遭遇,一分钟内遭遇。” 本来还在小憩的队长腾地站了起来,“老鹰,老鹰,立刻呼叫总部支援,我们先吸引敌人注意力。” “小鸡,小鸡,投影已经传输给总部,我们预计一刻钟内赶到,你们坚持住。”联络器里传来回复,“快,快,快……”联络器挂断,那边应该已经开始玩命加速了。 “新来的,打开投影记录仪,躲树上。”队长开始指挥,“其他人,半圆阵型,跟我包上去。” “我……”新来的对于队长的命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是队长已经带着其他人冲了出去,包括刚才那个劝他的老队员。 六名人族的身影迅速接近,已经可以看清面容,队长十分警惕的喊道,声音通过联络器的扩音器传出去,“我们是上都巡逻队,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身后那是什么东西?”看着那六人中的其中两名浑身浴血的身影,队长满脸的戒备。 一名强壮的异色发瞳大汉闻言高声回应,“我们是来上都参加小试大比的,后面那是个杀不死怪物,已经追了我们一天了。” “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明!”队长还是不放松警惕,这六个人和这个怪物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是一件奇怪的事,他说追了一天,那应该是从三十里之外的地方开始的,扫荡队的第三基地不可能没发现这几个人,却没有任何动作和消息传来。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好的。”异色发瞳的大汉答应道,随之六人的头顶同时出现一片真人大小的立体投影,那是六人的身份证明,由九国联邦官方出具,经过元国边境验证留下标记的身份证明。 这边的队员立刻通过联络器接收到总部的确认信息,证实了六人的身份。其他队员都稍微放下对六人的警惕,但是那名队长却用一种奇怪的目光审视起六人的身份证明,他想起了七天前,巡逻队的队长级及以上的会议。 “都记住了吗?”上都南巡逻队的总队长在会议最后标出了六名九国联邦的人,让大家记住,“这六人隶属于九国联邦的特殊势力,近日便会抵达上都,你们就当他们是空气就好。” 当时他和不少其他的队长都还不太明白,总队长见状还补充了一句,“咱们关起门来说,这几个人都不是啥好东西,但是他们明面上的身份都很干净,咱们不用刻意盯着他们。虽然他们肯定会搞出些事情来,但我们要做的就是不予理会,真有什么问题,会有专门的人去处理。明白了吗?” 队长看着六人的身份证明,在心里再次确认,‘嗯,就是他们。’ 不过…… 看着已经冲到眼前的六人,和已经能看清全貌的那个不死怪物,队长不禁迟疑了一下,这种情况也可以视而不见吗? “你们不是它的对手,最好别动。”空心透过面具告诫几人。 那名队长一愣,没想到居然会收到好心的提醒,看着那张猩红的金属面具,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谢谢。”队长简单的道过谢,没有收手的意思,开始集中起全身的力量。 迭戈不屑的瞥了一眼那名队长,脚步不停,继续飞奔。空心却右脚脚跟猛地踏入地面,止住去势,“你们先走。” 几人不解的回头看了一眼,空心已经反冲向肉团,石棍斜劈而下,一击将肉团砸断近半,然后卡住。经过一天的追击,这个肉团从空心身上吸取了体积庞大的糜烂血肉,力量也提升了不少,本来一击能砸穿的力道,此刻已经无法做到。 空心一脚揣在肉团的胸口,抽出石棍,翻落在地,低头躲过肉团的血手,石棍上挥,终于将肉团一开为二。血肉横飞之中,一只血手擦着空心的身子砸入地面,留下半人深的坑。 剧烈的震动扫过整个巡逻队的脚底,所有队员都是一惊,猩红的面具来到队长的身侧,“它的血肉带着无法拔除的糜烂之力,即使你们有力量摧毁掉它的躯体也没用。”空心指着自己一边胳臂上的糜烂伤口,几人看的眼角微微抽动,那片糜烂的伤口如同被搅拌的肉酱般,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空心的手再次指向肉团那边,“而且,你们根本无法摧毁它的躯体。”那边两半的肉团已经再次融为一体。 “它唯一的弱点就是笨重。”空心说明完毕,浑身肌肉迅速放松,然后猛地绷紧,震出大片气味感人的血雾,吓得附近两名巡逻队队员不由自主的后退三步。然后,在他们瞪圆如同荔枝般的双目注视下,那些血雾被牵引着融入向肉团之中,“但是无故的牺牲只会使它越来越强。” 一众队员无语的看着空心,十分不解。 “明白了吗?”空心问道,那边的肉团再次迈着沉重的步子追来。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步?”相比队员们,更加不解的队长终于脱口问道,实在难以理解空心为何不惜以身试法也要给自己几人说明危险,不是说这几个人都不好东西吗?! “受人之托,还人之情。”空心的目光与队长微微对视一会儿,扭头离开,追向迭戈几人。 原地的巡逻队员这下更加疑惑,但是那名队长却是彻底呆在原地,直到一名队员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怎么呢?” “队长,咱们还……”正是那名老队员,他指着马上要冲到面前的肉团。 队长立刻恢复正常,“不用还了……都让开,远程牵制,绝对不要近身。” “好!”一众队员迅速的行动起来,掏出自己的远程武器或者动用起异能等,开始吸引肉团的注意力。 “老鹰,老鹰,你们待会直接在空中发起攻击就可以,绝对不要靠近这个怪物。”那名队长对着联络器喊道。 过了数秒,联络器里才传来回复,“啥?俊雾你说啥?我们这儿信号不太好……” “呃,没事了。”小鸡队队长看着半空之中,扩张开来的乳白色絮状物,简短的回复道,“来了。”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什么玩意 “站住!”一名银发披肩的中年女人冷峻的目光在一行六人身上来回扫动,对于那些战斗落下的痕迹及伤势没有太在意,但是那个浑身沾满酸臭血迹的面具男以及那个目中无人鼻子当眼的小子,实在太扎眼了,“身份证明。”中年女人看着一行人的发色肤色,直接要求查看几人的身份证明。 迭戈不满的瞧了眼那个银发女人,上都那惊人的楼群以及四通八达的道路街区已经映入眼帘,这个驻扎在外围的中年女人跟刚才的巡逻队,穿着一样的制服,“我们被怪物追杀这么久都没见你们管管,现在我们浑身带伤,你们一个接着一个蹦出来阻拦我们要求查看身份。你们元国的部队就是这样混日子,吃干饭的吗?真是让我长见识了。”尤塔莉语调刻意上扬着嘲讽道,她瞥了眼迭戈。还没进上都,她实在不想让迭戈上头跟这个士兵动手。 那名银发女人没有在意尤塔莉的嘲讽,再次冷冷的开口,“身份证明。” “身份证明,身份证明,就知道要身份证明。你的战友们还在那边牵制怪物,拼命战斗了,你们这些饭桶就知道在这儿耽误我们的时间,要什么身份证明,我们走到这里,都验过无数遍身份了。你们还要验,你们元国的联络系统是靠乌龟送信的吗?”尤塔莉毫不给脸的呛道。 银发女人手腕一抖,一把银色金属制作而成的纤薄长刀握入手心,“身份证明。”她身后的一帮队员都讥讽的看着女人的动作,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甚至还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尤塔莉有点琢磨不透这个巡逻队的情况,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继续嘲讽,“吆,气急败坏啦。看来你不是第一次丢人啦!瞧你的队员们,都等着看你出丑了。” 长刀轻轻颤动了一下,但女人并没有出刀,她抿着嘴长长的吸了口气,缓缓吐出。 “来,这是我的身份证明。”奥古斯上前一步,抢在银发女人和尤塔莉开口之前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 女人见状打开联络器,验证奥古斯的身份信息,奥古斯笑着对身后几人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目光在空心身上稍微停留,回到了女人身上。这满头的银发,找遍整个人族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鲜明的标志,这女人肯定是银家的人,按她的年纪,在这里当一个巡逻队小队长,其实完全可以用废物来形容,但是尤塔莉连番嘲讽也没有拿实力问题扎她。 只是因为她的实力绝对不是一个小队长的水平,而且那种厚重的军旅生涯带来的自控能力也非同一般,虽然她的职位仅仅只是一个小队长。 这点倒是也不难理解,上都之战后的赵家背下了最大的罪责,直接被抄家,只留下了一个赵刻带着残躯苟活于世,警戒和羞辱大于一切。除此之外,银家作为莫种意义上的隐性祸根,也被各种温水煮青蛙,如果不是银卷文的地位难以撼动,今时今日恐怕已经不只是各处军权被夺,上交南三郡,龟缩上都的结果了。 那些当年一起将银家逼出上都的家族和势力,现在无时无刻不在嘲笑和打压银家的族人,只差没联合打上门,明目张胆的将所有银发的异类全部清理掉而已。 分散到上都的巡逻部队,城守部队等地方的银家成员已经受了许许多多的明嘲暗讽,甚至是冠冕堂皇的欺辱,其实他们也忍得很辛苦。更多的不愿忍受这种处境的银家族人都直接投入了对抗向生教派的战斗一线,宁愿战死也不愿再回上都。 奥古斯满面和善的笑着,心里却不禁有些遗憾,这就是一心为他人卖命的结局吗?所谓的元国终究不过是秦氏的天下? 迭戈看着女人,眼中的不屑更加明显。九国联邦里有过很多次的讨论,议会上的,民间的,地下的,各方的人和势力都曾考虑过一个问题或者说提案,那就是拉拢元国银家。基于银家六年来在元国受到的越来越过分的排挤和其本身强大的实力,但是,最终所有讨论都不了了之,因为银家有个老顽固,死忠犬--银孤行。银孤行之下,银肃文,银卷文两人,一个是铁血军人,根本不听其他人的;另一个是整个人族甚至妖族都想巴结的活仙人,根本不可能被拉拢。除了这三人之外,还有一个银茂然,但是本来情报显示跟银孤行有很大间隙的这个银家在世第三代接班人却意外的难找,作为元国护国大阵的阵眼和实际控制者,本来可以说无处不在,却始终不曾跟九国联邦各势力派出的人手有接触。仿佛无形之中有一道墙挡在了这个大阵跟那些说客之间。 所谓的人族异类也不过如此,只是一群几个愚忠者带领的无能之辈。 “好了,你们的身份已经确认,可以通过。”银发女人关闭了联络器说道。 迭戈闻言领头就往上都的城区走去,身后几人迅速跟上,被抛在脑后的女人不咸不淡的提醒了一句,“你们的伤,可以去功法学院南院找人清理。” 奥古斯应了声,几人迅速离去。女人的目光望向南方半空,乳白色絮状物编织成严密的牢笼,已经完全将那奔行的肉团限制住。 护国阵眼银茂然落在地面,望向那名队长,“俊雾,什么情况?” 名为俊雾的队长简单的说明了刚才的情况,“就是这样,那六人已经离去。这个怪物之所以能深入到这里,也是由于上面的指示,所以一路来都没有人管。” “哦,九国联邦的地下势力,看来今年的小试大比果然吸引了不少人。”银茂然了解完情况,身后的牢笼中突然被巨力轰出了一大块凸起,银茂然吹了声口哨,“还挺有力气,刚才那几个混蛋能被追杀一天也有点实力啊!” “嗯嗯,的确。护国阵眼大人你最近可得留点神,那几个人说不定会闹出些事儿来。”俊雾提醒道,然后掏出了一块白色的擦汗巾,“大人,今天实在是辛苦您了,瞧您这衣服都弄脏了,我给您擦擦。” 银茂然一愣,略显疑惑的看着用擦汗巾掸拭自己衣摆的俊雾。俊雾迅速掸拭完银茂然的衣摆,将手中的擦汗巾递给银茂然,“您这每日到处跑,也要注意休息啊。”银茂然茫然的伸出手接过那块擦汗巾,俊雾将擦汗巾塞入银茂然的手心,笑着招呼上自己的队员,“走,我们该换班了,这里已经没咱们的事儿了。”便带着一队人走向不远处落下的巡逻飞车。 原地的银茂然握住了那块并不干净的白色擦汗巾,看着自己一尘不染的衣摆,低头思索了片刻,便随手将擦汗巾扔掉,“?”牢笼中再次传来巨大轰击声,银茂然面色不善的看过去,“你还挺活泼的啊!” 随着他的话出口,那乳白色的牢笼迅速收缩,转眼间便缩到只有拳头大小,絮状物散开,一颗红到发黑的不规则球体从中掉落,被银茂然捞了起来。一扇同样的乳白色门户出现在银茂然面前,银茂然打量着那颗球体,迈步进入门户,随门户一同消失。 上都,功法学院南院门前,迭戈瞥了一眼右边的空心,“你确定不用进去看看?” 空心摇摇头,“源头已经断了,这点无根之木很快也会消耗殆尽。”一滴滴酸臭的鲜血顺着空心的伤口滴落地面,迅速变黑,失去活性。 “行,那咱们现在去哪儿?”迭戈问道,他是第一次来上都。 其他四人同时看向空心,空心无奈的笑道,“你们为什么看我?” 伊莱崔克咳嗽了一声,“那我来找地儿吧!上都还是有不少好地方可以去的,但是我们既然是来参加小试大比的,先找个方便的落脚地是首要的。嗯……”伊莱崔克迅速的浏览器大量的投影画面,其中有图有文字,还有闪烁的音频,光是在一边看他划动那些资料就有点晕,他却悠然的持续翻阅着。这是他的空藏引发的异能进化,虽然少见,却十分便利。他的大脑如同某种大型机器,短时间内拥有了高速的运算能力。 “找到了。这是离这次小试大比最近的落脚点,旁边还有个吃饭的地儿。嗯,不错,就这里吧。哎,订满了……”伊莱崔克眼前停留这一处古典而热闹的建筑投影,空心眼里露出了一丝怀念的神色,伊莱崔克迅速的点动着投影之下的虚拟操纵器,“咦,这个预定系统还挺难搞……居然黑不掉!” “咱们可以先去这里看看,路上顺便把名报了,明天就开始比赛了。”空心提议道。 伊莱崔克闻言道,“可是那里已经没有房了,咱们去了也没得住啊!” “不一定啊。那个系统是死的,但是人是活的,咱们可以直接去店里找他们的负责人。系统上订不到,咱们直接找他们负责人订呗。”空心解释道,“这么大的买卖,一般都会留一手。” 伊莱崔克闻言双眼一亮,“呃,你说的有道理啊!哈哈,看不出来,你还懂这些。” “哈哈,没有,主要是咱们也不差钱,这点事,基本都能用钱解决。”空心笑着望向迭戈,迭戈点点头,“走。”一个字,无比的硬气,完全凸显出了达克赛德的接班人的气势。 奥古斯和尤塔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跟着这么个主子,有时候还是很舒适的。虽然,时常有些愣。 章节目录 第363章 神秘冠军 “哪儿来的杂种?别挡路。”正准备动身前往落脚点的六人停下了脚步,在行人有些畏惧又有些好奇的目光中望向了说话的人。 一个狗仗人势的跟班角色正趾高气昂的指着六人,空心无奈的耸了耸肩,实在是没办法,自己这一身的血,加上迭戈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在这功法分院的门前一站,的确是产生了一定的挡路效果。不过就说了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至于吗? 迭戈没有说话,这种嘴上的功夫他是懒得费的。 “哪儿来的狗?也不拴绳子?到底是人遛狗还是狗溜人啊?”奥古斯扯着嗓门,体型和实力决定了他的音量直接碾压了对面,多年地下世界的朴素生活经历,他的喷人段位也甩了对面好几条街。 那个跟班一样的角色被这三连问,冲的一愣,气焰瞬间下去不少,然后琢磨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周围的路人都极力忍着笑意,他顿时气的脸都红了,“你他X的找死!”一步迈到奥古斯面前,伸出右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来。 别的不说,就这一步和一巴掌,还是有一定水平的,行云流水,绝对已经实践过无数遍了。 “啊!”一声惨叫,那个跟班被踹飞。 嗡,极具穿透力的低鸣声响起,奥古斯的注意力移向一枚被弹起快速旋转的绛紫色三孔玉佩,“吆,打狗还得看主人,这么快就出来了啊!”奥古斯讥讽的望着接住落下玉佩的男人,不用猜也知道必然是上都某个大家族的重要角色。不然也不会养出这么嚣张的狗。 灵活的拨弄着绛紫色玉佩,使之在五指之间迅速翻转的男人冷漠的看了眼奥古斯,目光扫过几人,在空心身上短暂停留,然后盯住了迭戈,“什么时候棕皮猴子也敢在我元国上都当街逞凶呢?真是不知死活!”一丝杀意从他的身上传来,数道凌厉的劲风突然袭来。 瞬间结晶化的奥古斯举起手臂稳稳的架住了劈落的斩马刀,细碎的结晶片崩裂四射;尤塔莉身躯扭曲成古怪的形状,避开了一柄如同游蛇般的剑影;伊莱崔克如同闪电般跃起,米娅则挥舞着木锤硬拼了一记;空心的一手抓着一只手腕,另一只手牢牢的掐住袭击者的脖子。 只有迭戈纹丝不动,结结实实的中了一刀,毫无反应的看着目瞪口呆的袭击者。同样的表情,他已经在无数敌人的脸上见过,那些敌人都已经被他彻底清除。 “找死!”迭戈出手,一拳击穿袭击者的小腹,目光直接锁定了手持玉佩的男人,男人冷笑的表情仿佛无言的挑衅。 “都住手!”猛然降临的绝对威压,直接冲破了剑拔弩张的氛围。唐队领目光不善的盯着迭戈,缓缓落下,迭戈的眉头紧皱,眼角颤动,那是因为他受到了针对性的施压,那是来自于货真价实的无境,名为降服的空藏威压。 几条裂痕由迭戈脚下的地面延展出去,体内的银血急速循环着,迭戈顽固的昂着头,与唐队领对视着,直到唐队领落到地面,转过身去瞪了一眼玩弄玉佩的男人,“司马君,为何当街寻衅滋事?”质问的同时,一片投影被投在唐队领身侧,正是那个跟班动手的回放。 “唐队领,这几人行迹可疑,在功法南院前徘徊不去,明显心怀不轨,我这些家丁出于元国子民的责任感,实在是放心不下,这才出手的啊!”司马君自若的解释道,“特别是这个戴面具的,浑身的伤口,血迹酸臭,说不定就带着什么奇怪的疫病。这种人,不及时处理,我们上都的老百姓都不敢上街了。”司马君说罢摊开手,左右看了看围观的沉默的群众,被他视线扫过的群众都面露惊慌的低下了头。 唐队领闻言没有跟他继续废话,“你没有执法和行动的权利,不要狡辩。来,将这几个动手的人,带回上善若水。” 一队上善若水的人,迅速的控制住司马君那几个手下,包括那个跟班,一名女子开始治疗那腹部被贯穿的伤者。司马君弹起玉佩,嗡嗡声中,冷漠的扫了眼被抓住的手下及跟班,没有再说什么。唐队领招了招手,那名治疗者来到他身边,唐队领看完联络器里传来的资料指着六人道,“不要动,配合我们的检查。你们六人来上都干嘛?” 迭戈看着那名治疗者来到身前,没有动作,回道,“我们来参加小试大比。”治疗者手中展开一片碧波,笼罩住迭戈,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回头看了眼唐队领,唐队领点点头,示意继续。 “参加小试大比可以,但是元国有元国的法规,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元古城和上善若水的监察之下。我提醒你们,不要将九国联邦的那套带到这里,不然我们绝对不会手软。”唐队领警告道,治疗者迅速的检查完其他人,来到了空心面前,一片颜色更加深沉的碧波笼罩住空心。 空心体表的伤口受到滋养,迅速的痊愈,对着治疗者微微点头,衣物之下的心脏处,血液已经聚集起来,将空洞填满,在他刻意的控制之下,如同心脏般带起有节奏的脉搏。空心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恢复了一些血色,治疗者收手扭头离去。 “队领,他们的伤口都是战斗所致,并无疫病。这个叫做空心的,身上的邪道功法侵蚀效果正在消失,应该是由于城外的怪物已经被护国阵眼消灭,已经难以为继。”治疗者汇报道。 唐队领点点头,“好的,我们回去。”没有再说什么,唐队领便带着队员和司马君的跟班离开了。不再刻意强调什么,他的态度和做法已经表明,执行的实力也毋庸置疑。再生事端,他不会让闹事者好过的。 迭戈冷冷的盯了司马君一眼,扭头带着几人离去。司马君轻蔑的一笑,便带着剩余的手下进入了功法南院。 镜湖边,小试大比的一处报名点,租用了一家九国联邦风格的酒店顶层,从门口到顶层,一路上都有投影指示。报名已经持续一个月了,到现在为止,今年的报名人数已经刷新了历届的纪录,但是依然还有人断断续续的去到各个报名点报名。 “呃,玄冶?!”报名点内的工作人员看着面前,身披黑色披风,浑身黑色甲胄覆盖的严严实实的男子,面露惊讶,“我需要确认你的身份。” 身披甲胄的男子闻言,点开自己的联络器,展示出自己的身份证明,然后伸手去摘自己的面甲,工作人员的惊讶变成了好奇和期待,面甲之下是一张棱角分明,带着些疲惫的脸庞。工作人员掩饰不住的兴奋,“好的,好的,身份确认了。请您拿好这个参赛信物,明早根据信物指示参赛即可。” “好的。”玄冶点点头,接过一块银色金属制造的椭圆令牌般的事物,上面的图案是功法学院的标志,一卷古书。 玄冶转身准备离开,后面的工作人员跟身边几位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犹豫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起身喊道,“额,玄冶!” “嗯?”玄冶疑惑的扭头。 “能跟我们合个照吗?”工作人员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可以。”玄冶爽快的答应,让他惊喜不已,包括另外几名在报名点工作的人员见状,纷纷跑了出来,凑过来求合照。 报名点的门口,迭戈六人杵在原地,完全被无视掉。 “玄冶?!已经连续两年取得大比冠军的那个神秘高手。”伊莱崔克也十分好奇的伸头望去。 “连续两年冠军?”空心问道。 “嗯,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但是前两年的大比,他都准时出现参赛取得了冠军,舍弃了奖励,然后消失。”伊莱崔克介绍道,“据说元古城和上善若水都对此人很感兴趣,但是就连他们都无法在比赛之后找到这个人的去向。” “连上善若水都找不到的人?”空心疑惑,“他不是人族?” 伊莱崔克一拍空心肩膀,“聪明,现在最好的解释就是这个。” “无论他是人是妖,今年他都不可能获得冠军了。”迭戈自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挤出去路 玄冶露出略带疲倦的微笑与那些工作人员拍着照,当那刻意控制,极具穿透力的敲门声传来时,玄冶第一个转过头去,因为他感受到了明显的敌意。 迭戈体内的银血流速缓缓增加,玄冶的视线视乎带着某种古怪的魔力,直接激起了迭戈本能的警惕。“我们是来报名的,你们现在还上班吗?”空心在迭戈身后喊道。 那些工作人员闻言立刻应道,“上班,上班!”被人看见工作时间,玩忽职守可不好,毕竟他们都是拿钱打工,受雇与人的。工作人员重新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玄冶也没有继续停留,与几人擦肩而过,离开报名点。 迭戈恢复正常,扭头看了看身后几人,除了空心外,其他人都在缓缓调整自己的呼吸,“你们也感受到了?” “嗯……”尤塔莉心有余悸的点头道。 迭戈皱着眉头问空心,“空心,你?” “我见过类似的东西,还算适应。”空心解释道。 “东西?”迭戈疑惑了。 “嗯,反正不是人。”空心简单带过去,“走吧,赶紧报名。” 迭戈没再追问,他知道空心的一些经历是不适合在这种公开场合说明的,于是带着伊莱崔克和米娅直接去报名,迭戈自己报了大比的个人战,虽然他的年纪也可以报小试比赛,但他还是选择了大比,不然对他来说太过简单。而伊莱崔克和米娅则组成了双人队伍报名了小试的团队赛。 手续很快完成,几人离开报名点,出了酒店,看向镜湖之上,由功法学院负责搭建的小试大比赛场已经完工,整个湖面除了几处特设的区域外,基本都掩盖在茫茫的迷雾之中,那是一层迭戈也无法看穿的缥缈迷雾。 “岳满楼应该在那边,咱们需要沿着湖边绕过去。”伊莱崔克指着迷雾的对面,湖的那边。 “这么多人,咱们飞过去行吗?挤死了。”米娅抱怨道。 “这里是禁飞区,除非是上都本地的登记飞行工具,不然是不允许个人和飞行工具随意飞行的。”伊莱崔克解释道,“不过这人的确是够多的。” 几人看着环绕偌大的镜湖,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早就听说过上都的人口密度是整个人族之最,这么多年,各类建造工作从来都没停止过,但是这也太多了,几人抬头看了看数百米高空中密密麻麻,穿行有序的飞行工具流。 “怎么呢?”在酒店厕所内换了身衣物的空心,来到几人身后。 “人太多了,咱们得挤到湖对面去……”米娅无奈的道。 “没事,有迭戈和奥古斯了,这还不简单。”空心笑道。 迭戈一脸嫌弃的道,“我……” “如果想快点的话就浮空一只手的距离,这样可以挤得顺畅点。”空心出了个主意。 迭戈虽然一脸嫌弃,但是身为这帮人的头领,迭戈还是勇敢站了出来,奥古斯自然没有什么上位者的包袱,笑着站到迭戈身侧,“走吧,老板。” 迭戈一脚迈出,他没有刻意增加任何力量,但是密集的人流还是立刻被撕开,奥古斯同时跟上,只不过他的脚尖并不沾地,身后几人也随之悬浮起一只手的高度。只有银血力量完全主导的迭戈,无法浮空,脚踏实地的往前走去。 “我X,别他X的挤了。” “我的脚!!!” “啊!色狼!你干嘛?!” “你们几个别挤了!” “哪儿来的棕皮猴子……” 抱怨,喊骂声随着几人的前行扩散开来,迭戈脸色铁青的顶在前头,奥古斯则舔着脸皮,凭借本身身高和浮空距离,拿鼻孔应对周围的叫骂声,一路向前。 骚乱的持续也引来了一些巡逻队的关注,但是六人的脚步不停,保持着正常的步行速度,巡逻队的车直接开到了六人的脑袋上面,“你们几个干嘛?” “走路。”奥古斯抬头回道,脚步依然不停。 “你们都给我停下。你们已经扰乱了公共秩序,不要再动了。”巡逻队的人喊道。 “凭什么?我们只是在走路而已。”奥古斯不满的回道。 “……你们挤到别人了。”巡逻队的车跟着几人的步伐缓缓前进。 “大家都在挤啊!”奥古斯依然与迭戈稳步向前。 “你们别狡辩,其他人那里挤得过你们?!”巡逻队的车微微加速,跟上步伐频率逐渐上升的几人。 “那你也不能因为我们挤得厉害就致我们扰乱治安的罪吧?”奥古斯一本正经的跟巡逻队的人扯皮,脚下紧紧跟着迭戈。 …… 一路讨价还价,走出了小半圈,骚动随着六人的到来迅速扩散,又随着他们的离去迅速恢复正常。人族的柔韧性真是不符合常理,看起来满满当当的环镜湖步行街上,虽然被路过的六人挤得哭爹喊娘,却总是能腾出空间。 迭戈也因此不断加快自己的步频,六人脑袋上的巡逻队飞车跟着,一点点加速,等到伊莱崔克点开一片投影指着道,“你们瞧,这是我刚翻出来的元国治安法关于扰乱公共秩序的条例,按照这些条例的规定,在没有人因为骚动受到实质伤害的情况下,你们不可以动用强制手段。” 巡逻队那人翻了个白眼,他当然知道这点,不然不至于跟了这么一路,微微沉默,他的眼珠一转奸笑道,“但是我们可以视具体骚动情况,开出罚单。你们给我停下!”巡逻队的人一边喊道,一边从点开自己的联络器,射出一片投影,“请你们立刻出示自己的身份证明,领取罚单。” 伊莱崔克闻言笑着推了一下迭戈,“交钱了。” 迭戈头也不回的道,“快到了,等一会。” 完全仿古建造的岳满楼,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中,大家的脸上同时出现笑意,终于到了,这一路光听周边的喊骂声以及奥古斯和巡逻队拌嘴了,几人都有点听腻了。 在巡逻队气急败坏的喝令声中,几人走完了最后的一段路,来到了岳满楼的大门台阶前,迭戈点开自己的身份证明,巡逻队的联络器识别完迭戈的身份证明,直接开出了一份罚单,绑在了迭戈的身份证明之下。迭戈看都不看的收下罚单,随手点了下缴纳。 岳满楼门前,几名迎客的年轻男女,注意力短暂的落在迭戈几人身上,其中一名短发的女孩直接迎了上来,其他人则默契的将视线转开,迎上别的客人。 “欢迎几位远道而来,里面请。”女孩温和的目光与几人微微接触便转向迭戈做出了请的手势,从短暂的观察中,她已经获取了她所需的信息,有没有钱以及谁是主要人物。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五味七色 “没有包间了吗?”迭戈有些奇怪的看了眼空心,从报名点出来后半天没说话的空心,此刻突然插话,就在几人准备落座在迎宾安排的位置时。 迎宾看了眼带着猩红面具的空心,熟稔的露出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今天的包间都已经被订出去了。” “哦,那你们的招牌菜今天还有吗?”空心继续问道。 “招牌菜有的,招牌菜我们每天的备货充足,几位待会儿可以好好尝尝。”迎宾拉开了手边的木椅,做了个请的手势,整个岳满楼的一层大厅里,这是唯一的空位,热闹的氛围,浓郁的饭菜香味。迭戈几人都准备就此入座,开始大快朵颐。 “那给我点一个素缎锦。”空心按住迎宾拉开的座椅,其他几人一愣,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又不入座,又要点菜。 迎宾闻言却没有愣住,反而略带认可和恭敬的望着空心道,“您稍等,我去帮您问一下厨房,看看今天能不能做。”说完话急匆匆的扔下几人,灵巧的避过来往的客人和伙计跑向后厨。 空心将身前的木椅推回原位,没有要坐下的意思,其他几人见状也没有多问,这个大厅里,人多眼杂。几人对空心的身份也是心知肚明,于是便安静的候在原地,各自打量起周围的人和环境。 片刻后,迎宾跑了回来,比划了个手势,“几位这边请。” 几人见状跟着迎宾走向大厅一边的楼梯处,直接上到了三楼,来到一间门户虚掩的屋前,“几位里面请,凉菜和酒已经备好。” 迭戈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长幅木刻,那是一颗古朴的松树,率先推门而入,迎宾见几人进屋,缓缓将门关上,然后离开。 屋里的几人落座,伊莱崔克身周一圈微弱的电弧扩散出去,扫过整个屋子,对着迭戈比划了没有问题的手势,便提起了桌上的筷子吃了起来。迭戈的视线从奥古斯和尤塔莉的脸上扫过,落到空心的面具上,“素缎锦?” “嗯,听朋友说过,上都岳满楼有一道世间无双的菜叫做素缎锦,今天既然来了自然要试试。”空心举起了手边的酒杯,面具自动裂开,半月形的空隙后是空心的嘴,随意的抿了一口酒,空心的手腕一转,食指可中指间夹住了一根烟。 迭戈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空心抄起桌上的火柴,点着了烟,悠哉的吞吐起了云雾,除了米娅外的几人也投来了奇怪的眼神,因为他们都没见过空心如此放松的姿态,从见第一面开始。 “为什么我感觉你有种回到家的感觉?”伊莱崔克翻了个白眼,没有停顿,继续吃起来。 空心没有回答,尤塔莉的鼻头抽动了一下,“这火柴的味道挺好闻。” “这烟也挺特别的,给我来根。”奥古斯的注意力则转移到了那淡紫色的烟雾上。 空心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掌挥过桌面中间的一个空的圆筒,数十根烟填满了圆筒,“自己拿吧。” 除了伊莱崔克专注的吃着凉菜外,其他几人都从圆筒中抽出了烟,如空心一般,用那气味独特的火柴点燃。一时间,整个包间内弥漫起淡紫色的烟雾,面向镜湖的露台吹来阵阵带着凉意的微风,无话的桌上只有伊莱崔克频繁举筷的声音。 上都某个酒店的悬浮观景台上,鸟瞻四周,整个南升区的辉煌夜色,尽收眼底。 一枚快速旋转的绛紫色三孔玉佩,被弹入半空,数千米的高空,空气的稀薄和寒冷对于三孔玉佩的拥有者来说,完全无法产生影响,甚至那略显单薄的玉佩也在风中稳稳的沿着直线翻滚着上升。一双带着些热切的双眼,在玉佩之后迅速的环顾一周,然后就锁定了这个观景台上的某位异色发瞳女人。 手心托着酒杯,其中的金黄色酒液正随着手心的体温慢慢变暖,醇厚的酒香也开始挥发出来。男人伸手抓住落下的玉佩,嘴角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但是迈向女人的脚步却突然停顿。他疑惑的看了眼手中的酒,本来开始挥发酒香,即将达到最适宜饮用的状态的酒液,突然变凉了,自己的手心紧贴杯底,立刻就感受到了酒液温度的变化。 “咦?”男人的瞳孔中映出了酒液表面的一丝反光,然后,那丝反光便在男人的眼底永远凝固。 十几秒过后,一身惊恐的叫声响彻整个观景台,正是那名被盯上的异色发瞳的女人,虽然她并不认识男人,但是路过男人身边的时候,男人手中的玉佩突然脱手掉落在地,清脆的声音引起了女人的注意。因此,女人发现了男人那凝固的瞳孔和胸口的致命伤,这矗立不动的身躯已然是一具尸体。 “那是!!!”整个观景台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附近几名常客瞬间就认出了男人,几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如丧考妣。 观景台,酒店,街道,整个南升区,骚乱迅速的扩散出去。上都荣府,这个几乎垄断了元国所有基建工程的庞大家族,此刻如同被人捅穿的蜂窝似,炸开了锅。 岳满楼的抱松厅内,敏锐的众人先后察觉到了,夜空之下逐渐上扬的喧哗,不过几人都没有在意。乱子,哪里都有,没什么新鲜的。相较而言,几人对推门进来的中年大叔兴趣更多一些,因为他手上端着一道奇怪的菜。 两掌宽的平底盘上,铺展开一段三色,泾渭分明的如同丝绸般的物体。 “久等了,今日的材料略有欠缺,做到双味三色便是极限,几位小友先尝尝吧。”那中年大叔笑着将手中的盘子放下,然后目光便落在了迭戈身上。 迭戈没有在意,直接伸筷,夹下,丝绸般的菜品,第一段是赤色,实体质感如同果冻,似乎透着一丝冰爽。迭戈送菜入口,咀嚼了两口,没有说话,抿着嘴,似乎在仔细品味。本来平静的表情渐渐发生微妙的变化,只见他放下筷子,手指微微颤抖,脸部的汗毛全部竖立起来,突然喉结滚动,咽下一大口口水。 “从酸开始,正好开胃。”中年大叔笑着坐在空心拽过来的的座椅上,接过空心递来的酒,“接下来可以尝尝鲜了。”大叔指了指赤色后面的白色部分。 迭戈双眼发光的盯着那白色部分,迫不及待的伸出筷子,白色部分如同豆腐,刚夹下一点,迭戈立刻调整手劲,小心翼翼的夹取了一块,稳稳的送入了口中。这次连咀嚼都没有,白色的部分入口即化,迭戈眯起了眼睛。 如同过电般打了个激灵,迭戈没有说话,不由自主的吧唧了两下,似乎在回味。 大叔举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小口,迭戈迅速的出筷,先轻轻点压了一下最后的青色部分,发现这部分有一定的韧劲,然后果断的发力下筷夹取一部分,送入口中。 短暂的咀嚼,然后咽下,额头迅速的冒出一层细密汗珠,浑身的肌肉紧绷了数秒,然后放松,龇着牙吸了口气。迭戈情不自禁的拍了一下桌子,“够劲!!!” 大叔放下酒杯,“辣,虽是痛觉,不在五味之中,却也有其不可替代的地位。” “酸,鲜,辣,两味三色,虽然不齐,但也辛苦了。”空心举杯敬了大叔一杯,其他人没有理会他两,迅速的下筷,生怕手慢无。连迭戈这个愣货都不禁赞叹出口,这菜绝对不一般。 大叔坦然的举杯,对着那边同样举杯的迭戈示意,一饮而尽,“几位也是稀客,今日招待不周,所有酒水都记岳满楼的帐。” “不用,你们这儿有卡吗?”迭戈挥挥手,“我们还得在上都待上一段时间,我们也不准备去别处了,吃住都在岳满楼就好。” “有的,本店吃住通用卡,十万起办。”大叔自然的介绍了起来,“元国通用卡,五十万起办。今年年末,九国联邦和万神领地的分店应该会开张,到时候还会推出百万起办的人族全境通用卡。” “行,大叔你姓?”迭戈看着身边几人品菜后不由自主的回味状态,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我姓岳,不嫌弃的话,叫我老岳或者岳大叔就行。”岳大叔熟稔的自我介绍道。 迭戈点点头,“岳大叔,你帮我提前办一张全境通用卡。”迭戈面前亮起一道投影,那是转账的界面。 岳大叔笑着点开自己的联络器,接受了迭戈的转账,便留下了迭戈的个人信息,“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待会还有一些特色的菜,几位好好吃点。有什么事,随时招呼便可。” “好的。”迭戈抬手示意,岳大叔转身离开抱松厅。 厅内几人难以置信的议论起那道半成品的菜来,迭戈手指尖点了点桌子,目光从岳大叔刚才的座位上转到空心身上,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功法无境 “找死!”奥古斯看着突然从半空中飞来,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武器冲向正在露台聊天的迭戈和空心的一队人马。 软剑被抽出腰带,短暂的纷乱的剑光闪过,空心浮于露台之外的空中,略带疑惑的看着全部避过了致命伤的几人。他没有下死手,因为这几人并不是来杀人的,“你们是什么人?” “你的剑很快,但是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反抗,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其中一名按着胸口的男人警告道,“我们荣府的二少爷今晚遇害了,你们白天跟他动过手,现在你们必须跟我们走一趟。”男人道出了来由,语气并没有什么不可一世的傲气。因此,空心知道他说的不是空话。 但是,“白天那个?”迭戈疑惑的看了一眼空心,空心无奈的点点头,迭戈盛气凌人的盯着这队人,“如果我动手,你们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滚!” “你说什么?!”那几人可能是很少见这么横的,还是在上都城内。 空心笑着望向了这队人身后的空处,“这种命案不是应该由元古城或者上善若水办理吗?” “用不着元古城和上善若水,我们荣府的二少爷遇害,我们出来找凶手天经地义。”按着胸口的男人此刻已经上头了,被迭戈这么一激。 “是吗?那你们既不代表元古城也不代表上善若水,也就没有执法权。所以,现在如果你们要想动手的话,我们的反击就是正当的自卫。”空心慢条斯理的举起了手上的软剑,随手抖出了几个剑花。 几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因为,光空心一人的实力就可以轻松击败自己几人。这要是真动手,还的确是个事,不过,“我们荣府的高手马上就到,你还真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吗?”另外一名受伤的女人凶巴巴的道。 “高手?”迭戈眉头一挑,“我倒想见识见识。”空心闻言干脆归剑入腰带中,无境以下,估计很难有人能战胜迭戈,难得迭戈来了兴致。 空心耸耸肩膀,“我最后劝你一句,你最好还是通知元古城和上善若水,不要擅自越线,否则真出事了,就算是荣府也兜不住。” 那个按住胸口的男人闻言沉默了下来,那个女人反而被空心话里话外的暗示给刺激到,“废话连篇,你以为你是谁?!元古城和上善若水现在人手根本不够,我们荣家办事还轮不到他们来管!” “XX,闭嘴!”男人一听女人的话,立刻呵斥道。 女人一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迅速的闭嘴,瞪了空心一眼。 “哈哈!”空心再次向几人身后的空处瞥了一眼,“那就随你吧!”说完,转身就飞向露台,将后背完全暴露给几人。 那边几人明显看到了这个发动的机会,但是还不等他们动手,几人身后的空处,一片立体的反光镜面显露在空气中,直接转变成了人型,然后飞到了几人的身前。在几人惊讶的同时,人型镜面有了色彩,化作了一个真实的人,“荣府的命案,上善若水已经知晓,后续的调查将由我们接手,现在,请你们跟我回一趟上善若水。”那显出身形的人一身兰色的制服,正是上善若水的成员,看来他已经在旁藏匿许久。 几人一愣,但却没有慌张,那名男人开口道,“荣府的命案你们可以接手,但是我们没有理由跟你会上善若水。” “是吗?无视元国法规,越线使用武力,藐视元古城和上善若水的执法权,仅凭此一条,现在我就可以将你们就地处死。再加上你们擅自造谣元古城及上善若水的人手不够一事,我有足够理由怀疑你们是别国安插在元国的奸细,现在我申请联合执法,缉拿你们个人,检查你们的住所,传问你们的家属。”上善若水的成员张口就来,手上的联络器已经拨向上善若水总部。 那边荣府几人一下慌了,平日里他们在上都嚣张惯了,今日碰壁了,才再次想起来元国下水道的存在,这些穿着统一制服的混蛋,可没有一个是善茬。他们最多也就是蛮不讲理,这些混蛋可是起步就没有人性,根本不管你的身份背景,事实经过,只要想办你,就可以随便找理由拉人,拉去上善若水总部,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荣府几人瞬间哑火,不敢再说一句话,上善若水的那名成员冷冰冰的目光扫过几人,对于自己迅速控制了场面并没有太多惊讶或自豪,明显习以为常。但他扭过头望向空心和迭戈,正要开口说什么,空中一道轻跃的笛声传来,一名手持玉笛的男人眨眼间就到了荣府几人身前,“我们家荣远今晚在公开场合遇袭身亡,你们不帮我找凶手,还在这儿阻碍我们找线索。上都摸进来一名实力如此惊人的杀手,你们上善若水连屁都没放一个。这么大的事,你们上善若水的人呢?你们张口闭口就要抓人,天元给你们这么大的权利,你们该负的责任呢?” 上善若水的那名成员再次冷冷的望向荣府那边,没有直接回答,他衣领边的联络器还在断断续续的闪烁着光芒,那代表着现在场内的整个对话和情形都在被持续记录并且实时传送回上善若水的总部。荣家那名手持玉笛的中年男人见他不回话,直接一招手,“抓人。” 荣家那几人立刻出手,同时,数十条身影由四周包夹下来,这些人都是刚才紧随中年男人之后到场的,从他们后发先至的出手速度来看,明显实力比之前几人强了不少。 空心闪退入抱松厅,露台上的迭戈已经跃入半空,他已经等了半天了,终于不用听这些人废话,动手,对他来说是最简单和直接的方式。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名手持玉笛的中年男人,实力不俗,至少也是个。 刀剑拳脚,空藏功法,绚烂的光影和流串的热浪寒流,直接吞没了迭戈的身形,波及到了整个岳满楼的楼体,被一层淡红色的光膜覆盖的岳满楼楼体在攻击的余波中丝毫未受影响,那是花家花大价钱请功法学院设置的守护阵法。 围攻的荣府战士,纷纷止住去势,避免被卷入,他们的目光已经越过能量的乱流,锁定了露台之上探出头观望的几人。因为,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率先跃出的愣头小子,肯定已经死亡或者废掉了。接下来,该料理剩下的人了。 只有那个手持玉笛的男人和上善若水的成员目光还锁定着乱流的中心。 几乎是同时,两人眯起了眼睛,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掌穿透了能量乱流,抓向了一名稍稍靠前的荣府战士,锁喉,扔出,砸飞两人。上身衣物被毁的七七八八的迭戈,现出分毫未伤的身躯,一脚踩在岳满楼的守护法阵之上,冲天而起,随手抓住两名根本不及闪避,也无力反抗的荣府战士,直接当做投掷物砸向了玉笛男人。 男人见状吹响了玉笛,无形音波编织成柔软的碧玉丝网,接住了两人,卸掉了两人身上的冲力。然后笛音一转,新的玉丝纠缠飞袭向迭戈,刚刚还柔软温和的玉丝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样子,一根根纤细的玉丝带着诡异的高频振动,扫断了空气,能量乱流,以及几名荣府战士手中的兵器。缠向迭戈的全身。 身在半空无处借力,无法变换位置的迭戈眼看着那些玉丝从四周密集的包围而来,迅速收紧,嘴角不禁露出兴奋的笑容。在周围荣府战士震惊的目光中,主动伸出了双手抓向了那些玉丝。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离得近的荣府战士脸色惨白的捂住流血的耳朵,迅速后退。整个岳满楼的守护阵法都被那带着诡异力量的摩擦声激的颤动起来。 “哼!”双臂被玉丝层层缠绕着的迭戈咬着牙,微微歪着脑袋,梗着脖子,猛地举起手臂,对撞在一起,玉丝与玉丝,刺耳的声音和诡异的震动,想象中的互相抵消和对抗并没有出现。玉丝十分柔软有弹性,互相挤压着,声音也彼此融合成一股。 一滴银色的血顺着和谐共鸣的玉丝滴落。 对面的荣府男人,盯着那滴银色的血,眼里的寒光一闪,手中的玉笛并没有放下,继续吹奏着。 男人身后不远处,及时避开其力量波及范围的上善若水成员,正对着联络器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 “空心,我们去帮迭戈吧。”伊莱崔克招呼道。 空心摇摇手,“不用,这才刚刚开始,如果连这点状况都无法应对的话,这次小试大比直接放弃比较好。” “那男的至少是个级别的高手啊!”伊莱崔克有些着急了。 “滋啦,滋啦,滋啦……”仿佛那玉丝附带的刺耳声音被蹂躏,挤压不堪重负的惨嚎一般。迭戈的双臂重重的撞击在一起,反复数次,肉眼可见的裂痕迅速爬满那些玉丝,迭戈挑衅的望向荣府的男人,平举的双臂之上,玉丝一点点的碎落,落入风中,化作点点玉色的光芒消逝。力量,在一般人的认识中和迭戈的认识中,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对于迭戈来说即使是无形之物,也是可以被实质的力量摧毁的,如果无法摧毁,只是力量还不够而已。 继续,加大,就可以。 男人放下手中的玉笛,“银血的达克赛德,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跟我走一趟。”认出了迭戈的来历,现在他对于几人的怀疑更深了,这样实力的杀手,还敢在上都对荣家二少爷下手,怎么进来的,谁指使的?从各方面考虑,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但如果说是达克赛德雇佣的,那么就完全具备可能了。 震碎了玉丝的迭戈,正在专注的观察着自己双臂之上一道道勒出的血痕,以及渗出的点点银色血珠。那些血珠粘连在皮肤之上,依依不舍的不肯滴落,随着迭戈的双臂肌肉放松,那些银血开始沿着血痕渗回迭戈的手臂内部。 “如果你就这点实力的话,今天你自己都回不了荣府。”迭戈双脚再次落到岳满楼的守护法阵上,抬起头来,轻蔑的道,垂在身侧的双臂已经完全恢复。 “张狂!今天就让我来给你们这些银血杂种上一课。”荣府那男人脾气自然被点着,玉笛往这边一指道。 迭戈听到杂种的称呼,眼神也转冷了,这是他最不喜欢的一个字眼。笛声响起,这一次,数量级完全不同的玉丝,或缠或刺,或分散包围,或扭结成束,抽砸卷撞,各种攻击方式,虚虚实实。转眼间,那仿佛无处可躲的密集攻势便笼罩了整个岳满楼上空。 岳满楼外的守护阵法直接被那些玉丝传来的诡异声音激发到了极限,深红色的亮光流转之间,映红了夜空,也映红了大片的镜湖湖水。 章节目录 第367章 纳兰出关 迭戈面不改色,但是从他冲出去的气势来看,已经完全进入战斗状态,作为落脚点和起跳点的守护阵法深深凹陷下去一块,迭戈瞄准了最粗的那根扭结玉丝形成的柱子,挥拳砸去。 整个镜湖及周边地区,所有的行人过客,全部目瞪口呆的的看向半空中那晕开的玉色光环,那是由无数细微的玉粉组成的,紧随而至的是某种只让人牙酸耳鸣的怪异噪音。目瞪口呆的人们瞬间惨嚎起来,纷纷捂着耳朵,跪倒在地。 无法抑制的真正骚乱爆发,整个镜湖区域,哀鸿遍野,周边十几条街道的巡守部队开始聚集过来,天空之中,乳白色的絮状物凭空凝现,逐渐延展成一道门户。 而镜湖上方那个庞大的,完全无法看透的,功法研究院倾尽全力构建起来的,用作小试大比场地的阵法内部,一片片水云涌出,为数众多的功法研究院成员,以及一些面色不善的士兵站在水云上,皱着眉头飞了过来。 岳满楼内的客人已经全部涌向窗口和露台,满脸兴奋的看着这前所未有的热闹,在这岳满楼防护阵法的保护下。 只见,一击粉碎了玉柱的迭戈,借着冲击的力量,在半空之中再次施展开来,拳脚齐出,分毫不让的与那纠缠过来的各式玉丝战成一团,一时间,更多的玉色光晕展开,玉色的粉末迅速的弥漫到整个镜湖之上,诡异的噪音,也随之扩散。 而那些镜湖周边的普通人则绝望的看着那粉末再次扩散,跪倒在地,无法动弹。幸好,那些功法研究院的成员,默契的出手,调动起身后庞大的阵法,水色明光由阵法底部扩散,形成面积惊人的椭圆形球体,将所有的玉末囊括进去,也将所有的普通人隔绝在外。 “功法无境,外强中干,果然如此。”迭戈的声音从众多玉色光晕的中心传出。 抱松厅的露台之上,本来还有些担心的众人顿时松了口气,伊莱崔克笑着道,“还是空心的眼光准。”他的目光看向身旁的空心,却疑惑的问道,“空心,你在看什么?”看着满脸专注的盯着空中某处的空心,伊莱崔克转过头去,只见空心的视线聚焦处,正是那名上善若水的成员。 空心摇摇头,没有回答,空中的战斗还在继续,那名上善若水的成员定在荣府男人身后不远处,他的目光同样没有落在两人的战斗上,只是铮铮的盯着空气中的某个点。 “狂妄!!!今天就是帕青革来了,也保不住你!!!”荣府男人直接将玉笛从嘴边拿开,双手虚托,玉笛悬浮起来,升到荣府男人的头顶,某种奇异的波动随着男人的双手虚空拨动传开,比之前更加密集的,色泽更加透亮,渲染出五彩光晕的玉丝由男人头顶的玉笛之中汹涌而出。 迭戈拽住一根坚韧的玉丝借力,横空飞出,直冲向荣府男人。 无可匹敌的肉体力量宣泄而出,生生撞碎了数根玉柱。 然后,被数十条玉丝扭结而成的玉鞭,狠狠抽中,可怕的诡音,如同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利刃,瞬间将迭戈那变态的肉体犁了一遍又一遍,止住了迭戈的去势,破开了迭戈的防御,留下了一条条纤细的伤口,银色的血雾爆开。 迭戈咬着牙,死死的盯着那荣府的男人,杀意毫不遮掩的展露。 轰,一根比迭戈人还粗的玉柱落了下来,结实的命中了迭戈的脑门,带着浑厚的诡音,直接将迭戈轰落半空,落水,激起数层楼高的浪花,直接撞到镜湖底的嶙峋湖床之上。 “迭戈!!!”伊莱崔克激动的喊道,身边几人也不由露出担心的表情,除了空心。 空心的目光还是锁定着那名上善若水的成员,他已经可以确定那名上善若水的成员正在听着联络器的某人说话,因为他的联络器就一直亮着微弱的亮光,很明显,在两人开战前的某一刻,他接道了一个联络信号,并且因此而放下了跟荣府男人的口舌之争,也放下了对于两人战斗的制止,放下了身为上善若水成员应尽的责任。 是什么人?什么事?如此重要? 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悄然由远方传来,空心浑身的汗毛瞬间全部竖了起来,半空之中,不久前已经通过乳白色门户到场的护国阵眼,静静看戏的银茂然也没来由的缩了缩脖子。他的目光从战场之上转开,扫过岳满楼时,与空心的目光短暂交叉,几不可查的停顿后,望向身后远空。 空心也望向了同样的方向,他大概能猜到一直在联络器里跟上善若水成员通话的人或者事了。 上善若水那名成员也看向身后的远空,满脸的肃穆。 “吼!!!”人力催发的狂暴吼声,由湖床扩散开来,直接掀开了大面积的湖水,露出了双脚扎入湖床,仰天长啸的迭戈。 居高临下的荣府男人与仰天长啸的迭戈四目相对,战意再次酝酿,迅速攀升,一触即发。 露台之上的空心手下,那根被握住的栏杆,发出了一声脆响,断裂开来。身边几人注意力还在镜湖之上,但是下一刻,令人惊讶的事情出现了。 镜湖上气势已经拉满的两人,仿佛遭受了某种重创,气势陡然一顿,双双口吐鲜血。某种隐没的气息突然浮出了水面,整个上都,乃至元国,所有人都没来由的望向天空,绝大多数的普通人都是奇怪为何气压仿佛突然上升了一般,让人产生了一种气闷之感。 而那些,拥有一定实力的人,则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广阔而深邃的气息,让人不禁感到自身的渺小。其中的实力超群者,感受则更加明显,实力越强,则感受愈发深刻。 伊莱崔克几人同时屏住了呼吸,说不出话来,就仿佛被淹没了一般,在那无形的气息之中。而战斗之中,气势提到顶点的两人则如同出头鸟般,遭到了迎头痛击,直接被那气息压出内伤,吐血收力。但在两人震惊茫然的目光中,他们同事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气息并没有刻意针对他们,或者任何人,这只是一种如呼吸般自然的气息流露。 上善若水的总部前,一道晦暗的身影,在善利大道之上,默默的站了一会儿,然后迈步,直接到了上善若水总部正上方。只见他的嘴巴轻轻启合,说了句什么,然后便带着汪洋般的气息消逝在了北方。 元古城,无会城,以及元国境内,数个隐秘的地点,每个特定的人都听到了三个字,“我去了。” 那些特定的人,同时面露喜色,但是下一刻又现出愁容。 他们喜的是,元国的巅峰战力,上善若水的创始者,终于出关了,展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人气息,其背后必然是无境已经无法定义的实力。 他们愁的是,接下来的一战,将产生的结果,完全无法预料,因为那已经是超出所有人认知范围的战斗,事关人族第一人之位的战斗。 整个镜湖突然沉寂下来,所有人,无论实力高低,或多或少都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氛围。空心缓缓露出了笑容,看着那气息消逝的方向,其他人则有些茫然的望着远空,恢复了呼吸。 而在镜湖之上,极高的,接近边界的高空之中,一个覆盖在甲胃之中的身影则略带赞叹的自言自语道,“纳兰止水吗?”此人正是迭戈他们之前遇到的玄冶,从他此刻所处的位置来看,他的实力可能超出了迭戈的预估,因为在这接近天空边界的地方,即使是无境强者也会感到极大地不适,因为空气,能量,所有的一切都便的稀薄,遥远,近乎虚无。 跳上了湖岸的迭戈已经失去了战斗的兴致,突然感受到那样浩瀚的气息,并且为之所震动受伤。他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眼前的敌人身上,他想找空心聊聊。 而半空中的荣府男人则捂着自己的胸口,握着不满裂痕的玉笛,短时间内无法再战了,即使实力强于迭戈,但是他的体质却与迭戈有巨大差距,这次受到的无意波及,至少也得修养数月,还得修复自己的玉笛。 “混蛋,你等着!”荣府男人指着迭戈警告道。 迭戈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他一跃跳向岳满楼的露台,完全无视身后怒目注视着自己的荣府众人。 “你们上善若水的人必须给我一个……”荣府男人似乎被迭戈的态度刺激到,但他暂时拿迭戈没办法,所以他只能转向上善若水的成员,但是上善若水的目光冰冷异常,荣府男人不禁想到刚才展露气息的那个存在,顿时气焰全消。犹豫了一会儿,他终于还是无奈的带着荣府战士离去。 上善若水的成员看了眼重新进入岳满楼,正跟空心说话的迭戈,然后目光转向护国阵眼银茂然,“护国阵眼大人,此处的战斗已经结束,感谢您及时赶来,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上善若水跟进吧。” 银茂然的身后,那些功法研究院的人自发聚集起来,对于他们来说,银茂然基本算的上是个自己人,因为银卷文的关系。银茂然他们都是认识的,并且涉及到阵法研究的很多项目,其实都需要护国阵眼配合及帮助。这个笼罩着整个元国的大阵截止目前,依然是所有人能接触到的最玄奥和庞大的阵法。 银茂然点点头,“我今天在城外见过他们,半天不到,这几人又惹出事了。”银茂然说着话,眉头微皱,他的声音突然收束成线,传入了上善若水成员的耳中,“纳兰大人离开了,最近得谨慎点,我先去给他们个警告,后续你盯紧。” 上善若水的成员闻言面色稍显凝重,银茂然的担忧倒不是没道理,上都的小试大比在即,再加上向生教派,红都的事,目前上都的人力的确不太足够。这些事本来应该是由上善若水或者元古城全权处理的,但是现在这节骨眼上,护国阵眼出手代表元国官方给这些外来者一些警示也算合理的行为。 毕竟,白日里,唐队领的警告很明显没有起到效果。 上善若水的成员不会收束声音,只得轻轻点了一下头,银茂然见状,对着身后的功法研究院成员挥挥手,“这里暂时没事了,你们去救助一下湖边的民众吧。” 下一刻,银茂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抱松厅内,吸引了迭戈几人的目光后,“你们从哪里来的,来干嘛的我都无所谓,但是在护国大阵范围内,如果你们消失了,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你们,这点我可以跟你们保证。” “你威胁我们?”米娅不爽的问道,她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完全不感冒,因为这个人似笑非笑的表情总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挑,让她不喜。 伊莱崔克在一旁道,“银茂然,元国护国阵眼,就是银卷文破解幺峫蟠阳阵后,入主大阵,成为活动阵眼的银家长孙。实力难以估计,因为他拥有调动整个大阵的特殊能力。” 迭戈闻言,点点头,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默默的大量了一会银茂然,似乎想看出什么,银茂然也没有不耐烦,只是随意的抽出了桌子上的一根烟来,自顾点上,抽了起来。奥古斯和尤塔莉隐秘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肩膀同时放松下来。 “所以,我们为什么会消失呢?”迭戈身边的空心开口问道。 银茂然弹了一下烟灰,“不要挑战元国的律法,下次我不会再通过言语来沟通了。”他变相回答了空心的问题。 空心闻言笑道,“这点你可以放心,只要没人率先动手,我们肯定不会动手的。” “经过这次,暂时是不会有人直接找你们麻烦了。但是,暗地里,你们最好不要闹出太大动静,我不管是其他人先动手,还是你们先动手,都不行。”银茂然笑着按灭烟头,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再出现已经到了六人中间,他的手轻轻搭在迭戈和空心的肩膀上,“只要你们在元国境内,我随时可以让你们消失。” 迭戈斜着眼睛看向银茂然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空心则伸手拨开肩上的手掌,笑着道,“好的,我们明白了,护国阵眼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