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宝典:柔弱王妃路子野》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穿越异世 “然然,然然……然然!” 床上躺着的少女,泪水从眼角滑落,柳眉紧蹙,双指紧紧捏住被褥。 “小姐动了?小姐!” 模糊间,一声清脆的铜器摔地的声音响起。 耳边嘈杂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意识渐渐回笼,简漫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的然然……” 简漫轻声呢喃,心脏处空空的,感觉不到跳动。 “小姐,然然是谁?您梦魇的时候一直呼喊这个名字。” 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半蹲在床前,急切的关心到。 简漫没有回答,眼色暗淡。 然然是她的儿子,现在却不在了。 想到这里,简漫的眼泪不自觉夺眶而出。 婵儿一看,吓得打紧,还以为简漫又因婚配的事儿,想不开了。 “小姐,您别再做傻事了,婵儿都被你吓坏了。” 简漫这才回过神来,直愣愣看向婵儿。 这一看,简漫直接懵了。 古色古香的房间,穿着古装的丫鬟? “啊,疼…”简漫忽然抱住自己的脑袋。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别吓婵儿啊。”婵儿急忙上前查看。 不知怎的突然一阵刺痛,简漫的脑中闪过一些她并不熟悉的画面。 简家的皇粮生意,京城第一美人,被欺负的母亲,上门提亲的草包王爷,还有……那个推她下水的人! 一幕一幕闪过,简漫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头。 她这是……穿越了?刚才她脑海里闪过的应该是原主的记忆。 婵儿见她古怪,也不敢打扰,只以为是跳河的后遗症。 好一会儿才关切的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简漫前世从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母亲将她卖给禽兽丈夫,丈夫为了偷情,将孩子锁在车里活活闷死,本想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没想到,老天眷顾,竟然让她在异世活了下来,还成了有钱人家的女儿。 简漫摇了摇头。 “对了婵儿,你刚才说让我别再做傻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些想不起来了!” 婵儿赶紧坐在床边,给简漫揉脑袋。 “小姐,夫人虽不是正室,可老爷对你们可是宠爱有加,那三皇子虽是个草包,但长得却是玉树临风,你可不能再因为这门亲事跳河了,老爷和夫人会伤心的!” “跳河?” 简漫轻声疑惑,却是什么都没说,记忆在一点点复苏,简漫已然弄清了个大概。 但这跳河一说,恐怕还有别的隐情…… 再次抬起头环顾四周,简漫的心情竟然轻松下来,那一世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这一世,她必定要好好活着。 “婵儿,把铜镜拿来。”前世简漫容貌并不出众,方才记忆里这原主可是大美人,便想瞧瞧自己的模样。 婵儿不知简漫心中所想,嘴边起笑,只认为小姐还是同从前那般爱美。 窥镜而望,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这是简漫上辈子永远无法触及的美貌,如今重活一世,她可得好好珍惜这幅皮囊。 一旁的丫鬟瞧见简漫失神,忍不住打趣。“小姐请放心,不管发生什么,这京城第一美女还是您!” 突然门外传来了婢女的声音,“夫人,二小姐,小姐刚醒!” 婵儿眉头一皱,脸色发白。 “小姐,是夫人和二小姐来了,您还是先躲躲吧!” 简漫皱眉,记忆里,简漫和母亲被这对母女害的不轻,简漫还真想见识见识这二人的厉害,不过…… 看婵儿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简漫还是移步到了床边装作柔弱的样子坐下,这一世她可不会再像前世那般,任人欺负了! 夫人和简容进了屋,简漫抬起头望着她们,稍稍行了个礼,大夫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罢了,不过是要嫁给那王爷,要死要活的,丢尽了简家的脸!” 话里尽是鄙夷,简容一脸得意的看着简漫,简漫也不动气,只是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夫人说的是,是简漫的不是了,让人看了笑话。” 简容看到简漫柔弱低眉顺受的样子,心里快活不少。 “原来姐姐还是有廉耻的啊,那日落水,可是有不少男子在场的呢。”捂嘴轻笑,笑的愈发欢快。 简漫可不是原主,笑话,经过现代的超短裤,小吊带,露脐装的新新人类岂会被女德所禁锢。 “妹妹言重了,家丑不可外扬,如今妹妹却言语玩弄此事,怕是容易落下长舌妇的称号。” 说着还不忘饰演病娇,又咳嗽了一声,表现得更加虚弱了。 “你再乱说,我撕烂你的嘴!我可听说了,那三王爷可是草包一个,庶女配草包也是绝配。你就跟你那母亲一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永远被我们母女踩在脚下。” 简容对着简漫颐指气使,好不嚣张。 “容儿不可无理,毕竟是你的庶出姐姐。” 这大夫人看似斥责却也在纵容女儿。 “妹妹,你怎可如此心肠歹毒。” 戏说来就来,只见简漫浑身颤抖,眼帘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哭的是梨花带雨。那伤心欲绝孤立无助的样子,看的那母女俩倒是乐不可支。 “姐姐,你怎么哭都不会有人来帮你的,乖乖认命吧。” “哭哭哭,一天到晚的哭,寻死觅活,悠着点,别等会又晕了。” 这句话刚好给简漫提供思路了,说晕就晕,简漫闭着眼睛向一旁倒去。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快,传大夫传大夫。”给婵儿吓得一跳,刚还好好的小姐,现在又晕过去了,心里对大夫人和二小姐更恨一分。 “啧啧啧,真是身子柔弱的很,这么不禁吓。” 简容不屑的瞥了眼那床上晕过去的简漫。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历喝,步履匆匆进门。 “给我住口!你就是这么管教自己女儿的。” 老爷的突然到访,吓得母女二人往边上退去,不敢吱出一声,刚才的嚣张气焰顿时全部熄灭。 “老爷…” 大夫人想要为自己辩解,但是她不知,简远早在门外隐忍多时,只有简漫正对门外瞧见了门外的影子,这才上演一场好戏。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母女挑衅 “闭嘴,容儿,我知道你娇纵,却不知你竟然如此无理,自家阿姐这般羞辱,谩骂。还有你,枉为人母,助长女儿气焰,却不从旁劝阻。都是吃白饭的?养你们是气死自家人的?” 简远在生意场上纵横,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漫儿是最是招人疼爱的孩子,如今却被这般羞辱。 早是听说母女二人经常欺负漫儿,平时没见到,今日才知道如此严重。 “今日,倘若你母女两再过来打搅漫儿休息,我看这腿你们也是留着无用。” 简远见到自己最疼的女儿被如此对待,被气得狠了,说话也不留情。 “老爷,容儿说的也不无道理。如今漫儿抗旨不遵,朝廷上已经有异议了。容儿也是害怕简家受到牵连。”大夫人上前辩解。 “你给我住嘴,倘若今日要嫁的是容儿,我看你是否会这般大公无私。她若是不想嫁便是不嫁了,又能如何。” 简远对简漫的疼爱,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包括床上“晕着”的简漫。 “回禀老爷,小姐只是气火攻心,切记不可再次这般了。水落之病才刚好,定要好好修养。”大夫把脉完毕,这才告诉简远,简漫的病情。 “好,谢谢大夫,重重有赏,吩咐厨房做好药羹端来送给大小姐,定要修养整齐,莫落下病根。” 简远忙招来随从吩咐下去。 酝酿一下情绪,算准时机,简漫觉得自己该醒来了。 “爹爹,你来了。女儿给你请安…”说着便挣扎着准备起来。 “不必多礼,漫儿快躺下好生休养。” 简远看到女儿脸色苍白,浑身柔弱的样子,更是狠狠剜了旁边站着的母女两眼。 “夫人和姐姐为何站着,婵儿快让夫人和姐姐坐着。” 简漫再次白莲花上身,温声细语的话说出口,直让母女俩觉得不怀好意。 “不必了,她俩就该给我好好站着。” “漫儿,身体可曾好些了?” “爹爹,已经好多了,您看,我都醒来了。谢谢爹爹关心。” 自己装晕的时候,这才了解到这个爹爹对原主确实不错。简漫从未体会到父爱,如今感受到了,只想好好守护这份感情。 简远的脸色也稍喜,但一想那一纸婚约,转瞬即逝的喜色,眉间又现阴色。 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和这个素来疼惜的女儿讲出口。“漫儿,那婚约…” “爹爹,女儿愿意去与那王爷成婚。”不等简远开口,简漫便快速出声。 一旁站着的大夫人和简容还有婵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当真?” 前些天还为此寻死觅活,今日答应的如此爽快,着实令简远诧异的很。 “当真。女儿如今想开了,终归他也是个王爷,日后的吃穿衣食苦不了孩儿。前段时间,是女儿不懂事了,害爹爹难做。” 这一套说辞,说的简漫自己都觉得十分满意。 “嗐,也罢。这三王爷形貌昳丽,只可惜是个草包,无所作为,只能委屈漫儿了。倘若你在那王府受了欺负定要告诉爹爹,爹爹定会为你作主的。” “爹爹不用担心漫儿,漫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简远看着简漫深深叹了口气,他感觉这个向来乖顺的女儿好像变了,变得更加乖巧了。 “海姨娘,您来了。”门口的侍从行礼问安。 “漫儿,我的漫儿,你受苦了…大夫人,大小姐安好。” 来人典型的南方女子的温婉,轻蹙的柳眉与简漫如出一辙,满眼的关心亦是止不住的流露出来,让简漫十分享受此刻的温情。 “哼。”大夫人撑起高傲,回都未曾回应,只作冷哼。 “兰儿不必担心,大夫方才已经看过了。” 简远看到二夫人海兰走了进来,便上前扶住,四目相对温情流转。 旁边的大夫人顿时嫉妒得红了眼。 “你们俩,还在这杵着干嘛,赶紧给我滚回院里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半步。”简远看着还在那目光凶狠瞪着的母女,真觉烂泥扶不上墙。 前一刻还凶巴巴的,这一刻立马对着简漫温柔柔,“漫儿啊,好好休息,让你娘多陪你会儿。” 还十分贴心的把门带上才离去。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葱郁的花树越墙而出,露出扶疏的花枝,淡淡的花香飘散开来,令人心神俱醉,可是屋内的人却静不下心来。 桌子上摆放精致的青花茶盏被扫落摔碎于地,宣泄着心中愤怒。 一旁的奴婢吓得连忙跪下全部噤声,只敢瑟瑟发抖。 “区区一个庶女,害得我被爹爹教训,颜面扫地。贱货,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简容目露凶光,怨恨在胸中滋生着,气恨难忍了。 “行了,别尽只会在自己院里折腾。” “娘,娘,你得帮帮女儿。你这么疼爱我,难道忍心我受欺负,让海兰那贱女人也爬你头上去?” 简容想起今天的被爹爹训斥,忍不住向娘亲撒娇,自己实在对付不了简漫那贱丫头。 “娘当然会帮你。” 大夫人安慰女儿。 “不过话说回来,这回简漫没有寻死觅活,反而顺从的答应你爹爹这门亲事了。” “这其中定然有猫腻。” 大夫人丹凤眸渐眯,示意下人换套新茶杯上来,倒茶喝了起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也得收敛你性子了,急急躁躁如何能成大事,先静观其变,再伺机而动也不迟。” “娘说的是。” …… 天空开始淡去了那深邃的帷幕,蒸腾起淡淡的紫雾。慢慢的红遍了那半个天空。瑰丽,夺目。变成了红彤彤的一抹云霞。折射在简漫的脸庞上,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漫儿,你可是真心愿意?倘若不愿,我可以同老爷…” 这个女儿从小懂事,就是委屈了她和我这个母亲,没有名分。 “好了,娘,女儿真是想嫁。”简漫握住娘的手,轻拍让她心安。 “可那三王爷人人都说草包,我怕你只身嫁过去委实受欺负。” 想到日后嫁过去,嫁于一个草包,受人指点。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答应婚约 “难道在简家我们母女还没受够?其中的艰辛只有我们母女明白。多少三王爷也是个王爷,正是一个草包,你也不必担心他会欺负我,你女儿我聪明着。再者,嫁过去也是个王妃,娘在简家也能更好过些,届时大夫人想要打压你也要掂量着了。” 娘在简府对大夫人的低眉顺首所受的委屈,今日可是见到了那母女二人的嚣张样。 海兰本想断然拒绝,牺牲女儿的婚姻幸福,断然她是不愿意的,她不愿意女儿步入后尘,同她一般受人欺辱。 可是,女儿的话戳到了她的心窝里去了。难道她自己真就不愿意翻身?长年来被大夫人打压忍气吞声,难道一直要这样吗。 不,她想,这可能是翻身的最后机会了。 一时间望着简漫的眼神复杂了起来。 “漫儿,你这般懂事,娘亲只觉得苦了你了。” “漫儿只想娘过得好。” 简漫轻轻向前附身抱住了海兰,两人的眼神都各有所思。 …… 简蔓养病期间院子里安静的很,她得以好好梳理了一下如今自己的处境。 “是时候了,应该去找爹爹详谈一番!” 黑色笼罩了所有房屋,夜色朦胧,树影婆娑,风儿轻轻,吹拂着群星那晶亮的脸庞。 吱呀~ 书房的门被轻推开来。 正俯案写字的简远,听到了声响,抬头看清楚了来人,便停笔起身。 “是漫儿啊,身体可好些了?” 不得不说,简漫觉得这个便宜爹爹还是待原主不错的。 “已经好多了,女儿过来是想同爹爹商量一些事情的。” 敛下思绪,说出夜访的目的。 “没什么事,你们就都退下吧。” 将候着的下人都被支出去,两人这才商议起来。 “婚约在即,恐怕女儿投湖消息早已传出,如今同意了这门婚事,也得通报一下三王爷才行。” “确实理应如此,明日爹爹便派人前去。” “女儿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提前见见这个三王爷何许人也。” “三王爷众人皆说如同草包,我也未切实见过,爹爹只能邀请三王爷前来府中,探探虚实。”简远皱着眉说。 “那便有劳爹爹了。” …… 次日! “小姐,小姐,快起来洗漱,三王爷来访了。” 一大早婵儿的声音就传入了房内。 “婵儿,让我多睡一会。等会,三王爷?三王爷来了!快快快,伺候我洗漱。” 秀美小巧的鼻子皱了皱,蝶翼般的睫毛轻微的颤动着,红润的小嘴微撅,刚还嘤嘤赖床的简漫,瞬间清醒了,一把掀开被子鲤鱼打挺起来了。 “小姐,慢点,别摔着了。” 婵儿看到小姐这番行为,被吓了一跳,说不喜欢的是假的,如今的小姐让人亲近的很。 简漫本以为这三王爷知晓跳河拒婚便会恼羞成怒不肯前来赴约,这下倒是有点意思了。 “小姐,穿过前面的花园便快到了。” 简漫步履匆匆的模样让婵儿心里发笑,果然小姐还是有点着急想看到王爷了。 “蝶儿,你莫跑啊,同我多玩会儿。” 稚嫩的童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步伐渐渐慢了下来。 望其身形,小短腿像极了短腿小柯基,可爱的紧。 倒和然然年纪相仿。 想起然然,简漫愁绪渐起,柳眉轻蹙。 然然要是还在,是不是也这般快乐。 不知怎的,简漫被这个小家伙吸引了,连自己都不知怎的靠的愈发近了。 “蝶儿,蝶儿,你慢着点,追不上了。啊…”一道惊呼,刚刚还站在湖边戏耍的小孩不见了身影,湖面跌宕泛起阵阵涟漪,人已经跌落湖中。 “救,救,救命…”断断续续的求救声从湖面上传来,声音越来越小,等到简漫步履匆忙赶过来的时候,小孩已经沉入湖中。 “救人!傻站着干嘛。”简漫看附近的侍卫呆愣还没反应过来去救人,着急之下呵斥出声。 周围的侍卫见状连忙入水救人。 小孩被捞上来的时候,浑身湿透,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气若游丝,看得简漫心都揪了起来。 简漫拉开环绕的众人,拍打小孩的肩膀,并大声呼喊。 “小家伙,醒醒,快醒醒!” 但是并没有得到回应,小家伙已经失去了意识。 简漫跪在小家伙一侧,一手压前额,一手提下颌,打开气道,清除口鼻中的泥沙,水草等杂物,然后猛地亲上了小家伙的嘴。 众人都惊呆了,婵儿赶紧提醒:“小姐,这可不行!” 简漫却似听不见一般,大口大口给孩子做人工呼吸,然后把小家伙以头低脚高的体位,让其把吸入的水倒出来,简漫从跪于一侧转换到一腿跪地,另一腿伸出把小家伙的腹部放在膝盖上,让小家伙的头自然下垂后再按其腹部以及背部来倒水。 旁人看着简漫的这番操作既惊奇又疑惑,却都不敢打断。 “咳咳、咳!” 不一会儿,随着几声剧烈的咳嗽声,小家伙渐渐恢复了意识。 “吐水了,吐水了!” 众人惊呼,对大小姐投去佩服的目光。 简漫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无人知道她的手心已经被冷汗浸湿,她害怕这个小家伙像然然一样,精彩的人生还没绽放,就失去了生命。 “娘…漂亮姐姐。”小孩慢慢睁开了眼睛,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眼眸之中是说不出的关切,她好漂亮啊。这个人长得好像娘亲,好温柔。 男孩小嘴微张,像极了未断奶的幼小羊犊。 “小家伙,醒来了,感觉怎么样,冷不冷。”示意婵儿让侍卫脱下外裳包裹住小孩,简漫将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孩子紧紧拥入怀里。 好暖啊,男孩埋头在简漫的怀里,汲取这份温暖。 简漫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心中感触很深,她又想起了然然。 这般温馨的氛围很快就被一道刺耳的声音打破。 “呦,这是又想故技重施,想跳河了?”简容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正站在不远处,语气尖酸刻薄。 不过简漫救上来的小男孩吸引了简容的注意力,简府可没有小辈。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施救小孩 “你这小破孩是谁?怎会在简府?说,是不是进来偷东西的!”简容边说边动手想要教训他,凶巴巴的模样吓得小男孩赶紧躲在简漫怀里。 “不是,你乱说。我是同爹爹一起过来的。”男孩怯生生的眼神紧盯着简容。 话语刚落,两人便立马猜到是其身份,今日来简府只有三王爷一人。 “哈哈哈哈,果然是个赔钱玩意,弄了半天这原来是过去给别人养孩子的,跟你妈是一样的贱命。”缕清楚原由,简容捂嘴轻笑起来,嘲讽的声音却愈发大起来。 简漫面无表情,抱着小孩不为所动,可纱袖底下的拳头紧攥起来。告诉自己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意气用事,落下把柄给了这母女又要大做文章。 “大小姐,还请注意言辞。”婵儿见自家小姐不吭声,害怕被欺负,忍不住护主起来,弱小又勇敢。 “主人都没说话,你这个狗有说话的份了?”简容眼神发狠,瞪着婵儿,活像要上去撕烂了她。 “她好凶!”小肉手紧紧揪着简漫的衣服不放,时不时伸出脑袋偷看一下下,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简漫温柔地轻轻拍了拍湿乎乎的小脑袋,然后摸了摸他的身子,心下担忧。 “别害怕,姐姐只是跟我们说笑罢了。”简漫看了眼周围的下人,轻声对小家伙说道。 小男孩抬头盯着简漫,半晌后乖巧的点了点头,从怀里退出,怕累着漂亮姐姐,任由简漫牵着。 “妹妹以后别这样对小孩子说话了,你会吓着他的,那三王爷毕竟是皇亲,真把他惹怒了,怕是连父亲都不好收场。”简漫语重心长,深知对待绿茶必须用白莲花才管用。 “你敢威胁我?你个贱人!”简容这些天被憋在房内,人都闷死了。好不容易偷偷出来,被这个贱人撞见,倘若她告状就完了。 简容忍住想要挠人的冲动,却依旧口无遮拦。 简漫再也不理会她,而是蹲下身,摸了摸小家伙的脸,开始有些发烫,眼神也有些迷离起来。 简漫皱眉,不再理会简容,对婵儿说道:“孩子方才受了惊吓,水又凉,恐是寒气进了身子,有点起烧了。” 婵儿有些不知所措,简漫继续说道:“ 你去药铺取点药来,桂枝白芍各6钱、麻黄杏仁各3钱、生姜两片、大枣两枚、炙甘草5钱,拿来之后直接去熬来便是!” 简容觉得可笑,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又多了几个身影,语气尖锐:“还真是个药罐子,看来药喝多了,对姐姐你还是很有好处的嘛?” 简漫对婵儿使了个眼色,婵儿立即会意离开。 简漫起身,眼角瞥见远处几个人,面带委屈。 “姐姐不同妹妹,自小身体康健,所以可以什么都不管,只要任性的活着就行。我自小体弱多病,自然对药理知道的多一些,平日里没事再多看点书,肯定是有用的!” 草包一个,当然什么都不懂! 简漫语气平淡,简容还没反应过来,可周围几个下人,都忍不住好笑。 简容见气氛不对,这才反应过来,简漫根本就是在数落她,抬起手就想对简漫动手。 “混账东西,你敢数落我,不知道嫡庶有别吗?” 话音刚落,简远愤怒的声音便响起。 “你想对你姐姐做什么?” 听到简远的声音,简容吓了一跳,赶紧退开,简漫却神情自若,看向简远。 “父亲莫动怒,妹妹只是脾气不太好,并无恶意!” 还没等简容说话,简漫便率先替她“求情”,可却丝毫没有平息简远的怒火。 “脾气差?我看是活的太滋润了,没事找事,滚回你的房间去,别让我再看到你!来人,给我把二小姐看好了,再失职,全部给我滚蛋!” 说完,不给简容任何辩驳的机会,简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简漫,不情愿的离开。 木途归一直看着简漫,虽有传闻简家大小姐体弱多病,看上去很柔弱,可近日瞧见,却让她刮目相看,不仅深知药理,而且举止间游刃有余,可不简单! 尤其是简漫对轩然的施救,更让他对这位简家大小姐有所改观。 其实木途归是对轩然的行为更觉得诧异,轩然这孩子自小没了母亲,一直沉默寡言不喜与人亲近,更是不允他人触碰,今儿却是很乖顺听从这简家小姐。 越来越有意思了…… 简漫一双漆黑漂亮的杏眸看人明显有些疏离,过白的脸衬着小巧粉嫩的嘴唇,整张面孔显得无辜可怜,望着简容远去的背影。 半晌,她回过神来,才发现简远身边还站着一人。 此人一身锦衣,束着抹额,飘带在身后随风轻扬,面庞白皙如玉,俊极雅极,日光沐浴之下,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这三王爷倒也是人间极品,简漫觉得他足以秒杀现代的偶像小生。 简漫赶紧礼貌的行礼,心中暗想:草包?可真没看出来。 “老爷,这小王爷身上湿答答的,怕是会感染风寒。还是吩咐人带下去清洗一下吧。”海兰瞅见小孩子还浑身湿透的模样,眼眸一转,便在简远身边轻轻低语。 “还是海兰心细啊,来人,快带小王爷下去暖暖身子。”简远立马招来下人将小男孩带了下去。 简远看了下站着没有行动的大夫人,海兰的贴心让简远心中更是喜欢。对于大夫人心中暗骂,“不成气候。” “有劳了。”木途归对简老爷致谢。 至于大夫人,话都不敢说一下,更别说拿出一家主母的范,只想挖个洞钻进去。 简漫也向海蓝投去了肯定的目光,见她有些走神,木途归赶紧说道。 “简大人,本王既已过府,还是说说之前婚约的事吧。” “好,请王爷随我移步至书房商议。”简远转眼间就挂起了笑容。 “不必了,众人既然都在,那便更好。” 木途归摇了摇头表示不必。 “不过本王也听说过传言,小姐轻生不愿嫁予本王,当真?”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与王爷谈判 木途归慢悠悠的语气,不紧不慢,提出的问题却让人头疼。 “王爷误会了,您都说是传言了,那谣言自是不可信。” 简远一听,立马解释,打起了太极,也怕这三王爷把怒火牵连到漫儿身上。 “也罢,今日简家大小姐救下犬子,本王也既往不咎了。” 古往今来,重农抑商,商人的地位很低。即使富可敌国,那也是被人看不起的,简远只能沉默,不做回答,不敢多加言论。 “本月十五是上好的日子,宜婚嫁求娶,本王与大小姐的亲事便定于此日吧,简大人怎么看?” “既然王爷都找人选定好了吉日,臣自然十分满意,没有异议。” 简漫听到父亲应答,明白这件事就算敲定下来了。 “只不过,还有一事,劳烦简大人了。” 突然间,木途归跟简远客气了起来。 “王爷请说,微臣听着。” 婚事近成,简远自然心里欢喜,世人皆说草包,但一番接触下来他却觉得木归途并非像传言那般不堪。 “本王觉得婚礼当天,二小姐和大夫人就不劳出现了。好生待在房内就行了,怕旁人见着了,恐怕会抹了王府和简府的面子,毕竟二小姐的礼节不是常人能接受的。” 木途归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鸷,想起刚落水的轩然,这母女二人可不能放过。 用着最礼貌的话,说出最扎心的话,听得简漫心里一乐,觉得这王爷也是毒舌的。 简远和大夫人的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都觉得老脸挂不住了,脸上的喜色快速退去,简远狠狠瞪了一眼大夫人。 “还不快给我滚回房里去!身为母亲却不能教育好女儿,难辞其咎。如若下次还敢再犯,我简家不介意多一个牌位。”冷冷的甩了一甩袖子。 大夫人从头到尾不敢多说一个字,就怕惹火上身,急忙转身离开。 “老爷,别生气了,我们也走吧,让漫儿送送三王爷。”海兰替老爷顺了顺背,扶着简远就要走。 对着大夫人的背影轻睨一眼,心中暗想:就你?还想和我斗? 简远和二夫人都是人精,怎会不懂其中意思,二人相携离去。 “小孩,你还好吗?刚才有没有被吓到。” 简漫蹲下身子与小孩平视,摸了摸那软乎乎的小脸。小家伙已经被收拾好,清清爽爽的回来了。 “漂亮姐姐,我没事。”乖巧地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一直盯着简漫看。 “漂亮姐姐?”三王爷心里也是一笑,轩然说的也挺正确的。 女子一身素衣,满头青丝被温润的玉簪缠绕。过白的脸衬着粉嫩小巧的嘴唇,嘴角含笑整张面孔显得格外温柔。 “简小姐似乎刚在听到婚约已定,并未十分开心,甚至你那平淡的脸中带有丝丝愁绪。可是婚约有何问题?如若…” 木途归本想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就被简漫打断了。 “王爷不必多想,简漫是自愿嫁进王府。只不过,简漫只有一个条件,希望王爷能够给足我娘面子,她是我唯一的牵挂。” 简漫身体屈微行礼,那是一个女儿对母亲的报答。 “爹爹,你就答应漂亮姐姐。她可救了你儿子。”轩然也是一机灵鬼,对着木途归撒娇。 “你啊你,本王允了。”宠溺的看着这个小不点,心里一片柔软。 “多谢王爷。” 婚礼当天,整个简府红火一片,热闹非凡。沿边街道皆挂上红缎灯笼。皇室联姻,自然面子上不会少了。 简漫闺房内,一旁站着的简家大小姐简容,一袭红衣,似乎有些喧宾夺主。 “姐姐,我看你这婆家不要你了,王爷是不会来接亲的,咱们简府不是说养不起你这张嘴的。” 娇媚的用扇子遮脸嗔笑,讽刺味尽显。 同时那大夫人端坐于海姨娘之上,并未训斥,很是纵容。 简漫笑了笑,一脸惬意的看着简容:“看妹妹这装扮,是想同我一同嫁进王府吗?王府的人没来,可把你急坏了!” 简容没想到向来逆来顺受的简漫如此张狂,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简漫撇了撇嘴,再加一码。 “妹妹,人丑就要多读书,别到双十年华还待字闺中,无人愿意求娶。” 海姨娘轻轻拍了拍简漫的手,暗示别同她们计较。 “你你你…” 简容气噎,你了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三王爷到!” 小厮惊呼,消息一出皆惊住了。 “不可能,你区区一个庶女,怎会被王府如此重视。”猛地看向乖巧待在海姨娘旁边的简漫,瞳孔放大,满脸震惊。 “有何不可?” 乌发束着红色丝带,一身大红绸缎。腰间束一条红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红纱。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 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肤色晶莹如玉,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 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觉。 此时,院内喧嚣,房门也被打开。 “海姨娘妆安。” 只见三王爷双手抬起火红的衣袂,身体微微前屈,对那侧坐一边的海姨娘行了个问安礼。 大夫人一听这坐不住了,我这个正室还在这呢,凭什么先向这个姨娘先问安。 海姨娘也是未曾想到木途归的这番行动,惶恐的很。 “见过三王爷,折煞老妇了。” “今日本王求娶漫儿,您是漫儿的娘亲,理应要礼数到位。” “咳咳咳。”大夫人假咳出声,还把不把她这个正室当活的了。 “哦,原来大夫人在这呢。” “见过三王爷。” 木途归不咸不淡的看了一下她,并未有其他多于动作,明眼人都明白这什么意思。 “这王爷果真腹黑。”简漫嘴角牵起一抹笑。 “大夫人和二小姐果真健忘,好了伤疤忘了疼,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难道还是说你们也瞧不起我这么一个草包王爷?”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简府嫁女 “老妇不敢,只是今日是漫儿出嫁,我也是她半个娘了,母女情深,自是要出来送送的。” 这母女情深的样子看得简漫都想给她鼓掌了,没拿个金鸡奖都有点对不起她这说来就来演技啊。 “本王了解的可并不如夫人说的这般好,多少有虚假杂糅,夫人真欺负我蠢了?” “妇人不敢。” 大夫人经不住吓,被三王爷一句话吓得脸色刷白。 “我只希望夫人明白,如今漫儿是本王的王妃,海姨娘自然是我娘亲,我希望夫人要懂得分寸,别做傻事,可听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 大夫人身姿半蹲,不敢再胡说了,倘若简府出事,老爷定会休了她的。 “娘子,本王来接你了。” 今日的简漫美的过分,往日是轻柔不具有攻击性的温柔美,而今日一袭红衣,明媚自信又张扬。木途归微微愣神,但也稍纵即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湖荡漾了一下。 木途归礼数周到,就像那天约定一般,简漫内心对他十分感激。 海兰看着这姑爷的举动很是感动,也不知道这个选择是不是对的,紧紧握着简漫的手,舍不得女儿离开自己身边,也希望能过的幸福。 “出阁!起!”仪宾声音洪亮又雄厚。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红花,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这简大人可真是富可敌国啊。” “是啊,对这个庶女也是十分重视,红妆都铺了数十里啊。” “那可不,我听我那远房表舅的儿子的隔壁的叔叔家闺女的嫂嫂的姑姑的在简府当差的侄子说,这简大小姐虽为庶女,可是最受简老爷疼爱的。” “那又如何,还不是一个庶女。”酸溜溜的语气很是煞风景。 “庶女配草包,绝配。” 众人起哄,恶劣的以此为趣,引起大笑。 “哈哈哈哈。” 众人吵闹声中,只见一女子,头戴凤冠,身披霞衣,遮盖面上的珠帘之下肤若凝脂,眸如秋水蒙蒙,红唇点点,眉眼如画,美而倾国倾城。 顿时四下无声,不敢惊呼,深怕惊到了这下凡的仙子,待到众人清醒过来时,人已坐入红轿之中,不得窥其容貌。 “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 “实至名归!” “此等容貌庶女我也愿意娶啊,可惜那草包了。” 大街上一些看热闹的百姓顿时后悔不已,堪称最佳打脸现场。 讨论声渐渐远去,简漫坐在轿内,对于自己未来也是一片迷茫。 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轿子停了下来。 “婵儿,到了吗??”透过轿帘,简漫也不清楚外面是什么情况,只能呼唤婵儿过来。 “回小姐,已经到了王府门口。”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敬王府”,门外各处也张贴着大红喜字,也算热闹, “还请小姐多耐心等待一下,让王爷前来带小姐一同进去。” 婵儿四处张望,一时没瞧见三王爷的人影,便派人寻去了。 “好。” 简漫一听,也只能在轿内等待着。 而此时的简漫已在红轿中等候多时,却没有人前来传叫入府,也没有看到三王爷出来解释什么。 “难不成,这三王爷想毁约?”简漫心里暗自揣度,也不知道这三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婵儿突然过来告诉简漫,这三王爷被老太妃突然喊了过去,原是她自尽之事满城皆知,三王爷的生母太妃娘娘嫌她丢人现眼,一怒之下便不让任何人前来迎接开门,准备给简漫这个新妇一个下马威。这不,三王爷找太妃谈理论去了,这才突然离去未来。 街道两旁的百姓已经议论纷纷,如今这新王妃进府,府内闭门不开,这新王妃成了今日笑话, 长久的红轿颠簸,根本没来现代车子来的舒服,屁股坐的生疼。婆家不迎,确实让简漫有点头疼,干脆自己下了花轿。 一出来众人和侍从皆被惊呆了,没人迎接就下花轿,很是没有礼数。 “好歹如今你是王妃,怎么这么不知礼数,未有人来接亲便自己下了花轿,这简大人可真会教女儿啊。” 尖酸刻薄的语气十分明显。 头顶那硕大的珠花,嫣红的裙摆,看的简漫差点笑出声来,像极了古装剧里青楼里接客的妈妈。 “你谁啊?”强行忍住笑意,询问这奇女子是谁。 “你竟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是王爷最爱的侧妃容月,未有我同意你今日不许进门。” 容月那是气急败坏,竟然连她都不认识。 “哦,原来是侧妃啊。失敬了,失敬了。” 简漫这会儿。也无聊的很,想顺便逗逗她陪她玩会。 “只是如今我为正妃,你为侧妃,我为何要经过你的同意?难道是因为我这张漂亮的脸吗?可人家什么都没做。况且,你今儿好像未给我请安,你说对吧,姐姐。” 这茶里茶气的语气,让简漫不要太爽快了。 王府门口的大家都当起了吃瓜群众,看的那是津津有味。 “这侧妃也太霸道了,实在违背妇纲。” “正主上门还被欺压,这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你个小小侧妃,竟敢以下犯上?” 简漫那娇柔的样子,赢得了众人的同情与好感。 便开始众声讨伐起容月来了。 “住嘴,你们这群刁民,休得胡说,信不信乱棍打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容月气焰直接上头,说出来的话也不过大脑了。 “果真是个泼妇啊。” “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世道话都说不得,天下什么是你这个侧妃的了。” “真心疼三王爷,草包还得受此等刁妇折磨,着实可怜。” “此等泼妇留不得啊。” “三王爷,三王爷,还是废了她吧。” 这倒好,容月口不择言引起了更大的骚动,谋权篡位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气焰消失,也不敢发声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太妃为难 简漫一袭红衣看着热闹,好不悠闲,舆论是最可怕的。 木途归跟母亲好言相劝,不能丢了王府的面子,这太妃才妥协。终于姗姗来迟。 哪知一来便听到容月在这的胡言乱语,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及时出口呵斥。人在家中坐,锅可不能让它从天下来。 “闭嘴,滚回去好好待着。” 三王爷的出现让容月也惊了一下,怨恨的看了简漫一眼退了下去。 突然一声娇脆的孩童声音传来。 “姐姐?漂亮姐姐!漂亮姐姐!真的是你!轩然又看到你了诶。”只见一只粉嫩的大红团子向简漫冲来,撞了个满怀,双手死死环抱着简漫不放。 原来是那天那个小家伙,身体这般蹦哒,看来恢复的不错。 “轩然?你也叫然然?”先前并未向婵儿打听这小团子的名字,如今看来果真很巧,也许老天垂怜。。 “轩然就是然然啊。”稚嫩的语气,却戳中了简漫的心窝,也在暗暗发誓定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还叫漂亮姐姐?” 简漫忍住了眼眶中的泪水,不让它掉落出来,揉了揉这可可爱爱的小脑袋。 “娘…”小家伙,别扭又弱弱的出声。 “乖,我像你娘亲一般待你。”简漫眼中含泪,看着这和然然一般大的孩子,心中一片柔软。 “今日府中繁忙,稍有耽搁,望王妃海涵。”看到轩然脸上的喜色,三王爷自然是不愿怠慢了简漫,他也明白今日之事全是母亲的刁难,一时也没辙。 “那便有请王妃同本王一同进入府中。”向简漫递过来的那节骨分明的手指将简漫牵起,带入府中。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两位新人对拜,迟迟不见太妃有表态,一时间司礼也不敢擅自做主说出下面的流程。 这太妃估计也不是个善茬,简漫鞠躬也不敢轻举妄动。 许久过去发出一声冷哼“哼”。 这司礼也是有个有眼力的,“新人敬茶。” 手中灼热的茶水,隔着杯盏也叫人觉得滚烫,恐怕也是太妃的杰作,“母亲,请喝茶。” “人要贵在有自知之明,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这茶,今日我不想喝,想想今日哪错了,想对了,你再给我起来。” 跟轩然的生母一般,都是贱骨头,满脸尽是嫌恶。 又是个恶婆婆。 简漫有些心累,当初在现代就没给她摊上个好婆家,没想到穿越了以后有遇到个难对付的,心中有些悲凉,只是她好不容易从过去的日子里逃出来,这一次可不像先前那般好欺负了。 简漫嘴角扯了扯,耐下性子幽幽问道。“新妇愚笨,不知哪里做错了。” 太妃却不吃这套,语气更加恶劣。“若是不知那便长跪。” 然然一旁看着跪了许久的简漫,娘亲膝盖肯定痛痛的。“祖母,然然不想爹爹和娘亲跪着,好不好,你陪然然玩嘛。” 老太妃看到自家乖孙就宝贝得不行,一脸的和蔼可亲:“好好好,我的小祖宗,祖母陪你玩。” 太妃眼睛向下睨着跪着的两人,自家儿子不争气,如今娶的这简家庶女,也不能放松警惕,别又让王府不得安宁,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你俩就暂且起来吧。” 新婚的闹剧终于渐渐落下了帷幕,角落处一双阴翳眼睛盯着大堂的一举一动。 简漫算你这次走运,下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说来这三王爷木途归也当真是个木头,新婚当夜未曾入喜房,简漫忍了几天,想着还是去见一见她这位新婚夫君。 “小姐,王爷在书房练字。” “婵儿,小姐带你去见见姑爷。” 婵儿看着小姐的样子,真是猴急,不禁笑出声来。 “你小丫头傻笑什么。”丫鬟不敢打趣小姐,怎会说出实情。 “小姐听错了,婵儿没笑。” “不过这三王爷确实长的不错。” 回想今日的相见,长相颇为英相,五官利落分明,身形长而挺拔,看似温和,那逆来顺受的姿态似乎和简漫有共同之处。 婵儿看着自家小姐迷离发呆的眼神,这下脸上的笑意更欢了。 婵儿提醒简漫:“小姐,书房就在前面不远处。” 男人一袭红衣仍未更换,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白色且节骨分明的手中执起毛笔,行云流水。远处一袭白衣站着的简漫融入了梨花雨中,未曾被木途归察觉,但简漫觉着这王爷甚是引人注目。 “可惜了……”简漫发出的轻叹令婵儿摸不着头脑。 兴是突然有事,便置笔离去。 简漫步入书房,夺目的便是那幅字,案台上的水墨还未干。字迹倒是超凡脱俗,豪放洒脱。 “海纳百川”四个大字跃然纸上。 “我得收回刚才那三字了。”简漫低声说道。 这王爷似乎也不简单啊…… 这下婵儿更加糊涂了,觉得小姐今天出门忘记喝药了。 夜渐渐深了起来,周围一片静谧。 “王爷,晚上王妃来过书房,不过看了一下您写的字便离去了,并未有其他行为。” 一个暗卫恭敬的对木途归报告今日离去事,发生的事情。 “嗯。” 木途归点头,简家这位大小姐还算安分。 简漫在府中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坦,有吃有喝,还有轩然这孩子陪着。 可惜好日子总是不甚长久。 …… 简漫按照惯例去给太妃请安,哪怕她老人家看端着一副不咸不淡的态度,也算是极好了。 王府内,太妃居于堂前,三王爷侧坐,容侧妃捧着茶端坐下首,简漫则兴致缺缺的坐在一边。 简漫无聊的喝着茶,正当起身准备开口离去时。 容月施施然起身:“太妃,宫中传来旨意,近日皇上要来府中。” “平时都由你打点这些事,按例安排就是。” “如今王妃入府,管家大权应当交给王妃才是。” 容月说着,瞥了一眼一旁喝茶的简漫。 简漫一听,喝茶姿势一顿,这是躲不过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整改王府 太妃端起茶碗,漫不经心的试探这新王妃的底子:“也是,我敬王府不养花瓶,那便交予王妃一手操办。” 简漫垂下眼帘委身蹲下:“儿媳自然听命于母亲大人。” “如若处理不好,王府也不养废人。”太妃言辞威严。 容月听后,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那便让王妃好好处理。”一边的沉默的王爷终于出声,给事情下了定论。 离席之后,简漫喊住木途归。 “王爷,留步。”步伐停留,一脸温和。 “王妃是有事?” 简漫杏眉一挑,还装? “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那就不废话了,这次的事情还需要王爷从旁协助。” “哦?可本王帮不了你?本王的脑袋一向不太灵活。”说着的同时还不忘用手指了指脑袋自嘲。 简漫眼睛上挑,锐利而笔直,那么瞧着人时,竟透出几分冷艳。 “别装了,我们都是一类人。一月时间,你若是帮我,我定会帮你。多个敌人不如多个友人。这笔买卖就不知王爷做不做了。” 木途归一装到底,依旧温和、不露声色。 “好,本王答应你。” 这王府是真的越来越有趣了。 …… 太阳慢悠悠的向四处分洒阳光,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简漫在王府花园里做着拉伸。 “小姐,你真要这么做?” “对啊。” 婵儿听着自家小姐不咸不淡的回答,内心急得团团转。完了,小姐的脑子还没好,还糊涂着,得下午赶紧带太医给小姐好好瞅瞅。 “婵儿,还没做?” “已经在吩咐了。” 一大早简漫就叫婵儿传话,将太妃种植的名贵花草全部移植改换成草药粮食植物。本是气派华丽满是奇珍异宝的花园,俨然被简漫造作成了菜园子。 “住手!”一声痛惜夹杂着恼怒的厉喝从远处传来。 一激灵吓得下人们心惊胆战,本就胆小,被这一下都手软了,原本好好端着的花盆都从手里滑落,碎了一地。 疾步赶来的太妃娘娘气火攻心,一口气没提过来,眼睛一闭,便晕了过去。 场面那是叫做鸡飞狗跳,下人赶忙请来了三王爷。 看到这一幕,身着鹅黄色镶边袍子的木途归也静静站着,扭头看向缓缓来迟的简漫面露不解。 “王妃你这是?” 简漫捂嘴轻笑:“王爷不是已经将王府事务全权交予臣妾了,那姑且听臣妾的,先卖个关子不能提前告知于王爷了。” 木途归静默无言,他也有些看不明白这个王妃了。太妃醒来,胸膛起起伏伏,彰显她的怒火。 “来人,给我把这个孽障拖下去!”木途归步履匆匆向前轻轻拍打太妃的背,轻语:“母亲大人息怒。” 看着自己性情平和的儿子,太妃怒其不争,一把将人推开:“你也给我走开,今天谁敢再动一下我的宝贝,乱棍打死。” 简漫垂眸行礼请罪,不敢轻举妄动。 “母亲大人莫生气,您的植物我已经吩咐人放置在别处好生照料,如今陛下亲临,处处不能担待,王爷也已信任臣妾,全权交予我,如若有意外全部责任我简漫独自承担,任您处置。” “如若不能,王妃之位可以易主!” 简漫的说辞挑不出一丝毛病,何谈治罪。 太妃只能更加恶狠狠地撇向了木途归这个纵容的帮凶。木途归依旧温和地对自己母亲笑着,也不恼。 众人都离去后,留下一地狼藉。 简漫则蹲下收拾起地上打碎的植物…… 自打那日后,王府平日的大鱼大肉全被粗粮素菜取代,比之从前要清淡不少。 一向锦衣玉食的太妃、王爷难以习惯。 整个餐桌上就然然和简漫两个人吃的欢快。 “祖母,这个菜好好吃啊,你也快点吃,不然都被轩然吃光了。”小轩然还不忘给自己的祖母夹了一大筷子青菜放在她的碗中。 太妃也只能干笑,如同碗中的青菜一般,一脸菜色。但又是自己乖孙夹的,不忍心拒绝,缓慢拾起筷子放入口中。 容月厌嫌地看着木轩然,心中暗想:“吃吃吃,你个蠢货就知道吃,等我当上了王妃,再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小贱货。” 一场午膳,一桌子人都心思各异。 …… 一月时间流逝飞快,陛下亲临就在今日。 王府下人格外忙碌,王爷一大家子则也早早在厅堂候着了。 三王爷木途归是个极美的男子,长眉若柳,身形如玉,高挺的鼻梁,一身蓝色锦袍也不让人觉得冲突,温润如玉。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 木途归面目含笑,温柔的揉了揉轩然的小脑袋。 今日的容月身穿极品桃红色的织金流云绣百褶裙,衬裙胸前一朵盛开的深红色海棠,头戴一只金钗步摇与周围的珠花层叠一起,甚是明媚惹眼的很。 而太妃一袭深衣,金线勾丝的牡丹彰显得容荣华贵。指戴血色玛瑙戒,年过半百,双指也不见过多的褶皱,细腻似少女,也可以窥见年轻时的王妃情韵。 简漫依旧是那素身白衣,满头青丝被温润的玉簪缠绕。如玉的脸颊衬着粉嫩小巧的嘴唇,嘴角含笑整张面孔显得无辜。 简漫看似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番周围的人:“恐怕,今日母亲与王爷不能像往常穿着一般。” 太妃回想起近日的生活,甚是憋屈,忍不住开口:“如今不仅管吃喝还管穿着了?你这个新妇胆子可真够大的!” 略略颔首,宛然一笑。“是的。” 太妃实在气急了,顿时就想把这个女人拖出去乱棍打死,怒喝到:“你还敢顶嘴应是了!” 简漫柔柔覆身下,浅施礼,平声言:“金钗步摇,艳丽珠花,随身金贵配饰皆需要适当去除。” “我看你是反了,如今你待的是王府不是你那简府,岂能是你阿猫阿狗就能指手画脚的!” 一盏茶具不负重力,在与地面接触后便碎了满地。 “小姐……”身边的婵儿吓得不敢乱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满眼担心。 “是啊,王爷,如今王妃要我们这般,简直有失礼仪,岂能衣冠不整的去面见圣上。” 一旁候着的容月更不愿错过此等好煽风点火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皇帝亲临 木途归乌木般的眼眸,凝视着远处的简漫,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神态悠闲。 这个王妃倒是给了我不少惊喜! 木途归穿过厅堂,出门而去。 当众人都以为王爷是生气而走时,木归途缓步归来。 一身蓝色锦袍被简色素衣取代,顿时厅堂内没了争论。王爷用行动支持王妃。 不过,即使是素色衣衫也难掩王爷风姿,静静站在堂前,便是高贵清华。 那一瞬,简漫微微失神。 看着堂前二人身穿素衣,宛若一对璧人,容月妒红了眼。 “王爷,不可。乃大忌!” 容月跪在木途归面前,声音掷地有声:“王妃向来穷酸惯了,我们不能沾染她的晦气,坏了王府运气啊。” “锁在房里,没有允许不准出来半步。”木途归变了脸色。 “王爷,王爷,妾身……”直到被拖起那一刻,容月才明白王爷已经完全接受简漫的安排,想要后悔却为时已晚。 “太妃娘娘,如今陛下即将亲临,王府必须上下齐心,这样才能让陛下明白王爷的真心。” 简漫无畏的直视太妃,身上散发出自信的风采。 话至此处,只能照办,太妃娘娘也只能别扭的更换了衣物配饰。 刚刚捯饬完,外面就传来了尖锐的声音。 “皇上驾到!” 这一声宛如惊雷,吓得敬王府上下皆跪在门前迎接。 木途归和太妃跪在最前方,容月和简漫分别跪在两侧,其余皆是按地位纷纷往下走,整个排面,整齐划一,颇有一种得体之感。 不一会儿,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前。 皇帝木迟诸看着眼前庄重的一幕,不免有些惊讶。 传闻中,敬王府不是喧闹鼎沸,毫无规矩的吗,怎么这个如此与众不同。 再放眼四周,清新素净,毫无奢侈之意,这跟传闻中的奢靡更是大不相同,看来,谣言只是谣言。 “不必多礼,起身吧。” 众人纷纷起身,简漫默默站在一旁,余光轻轻瞥着前方的人。 显而易见,穿着那明黄色衣服的便是皇上木迟诸。 光看身影,身姿挺拔,气宇轩昂,颇有王者风范,再看容颜,那张俊颜和木途归不分上下,不过却比木途归多了一丝威严。 木迟诸抬头正好对上了简漫的目光,皓齿明眸,静若处子,果然是京城第一美人,可惜是一庶女,否则…… “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沉默许久,太妃还以为对方是不满意他们的接待,连忙跪在地上请罪,可皇帝却手臂一抬。 “若是这等迎接还叫有失远迎,那什么才算隆重,简单就好,太妃不必妄自菲薄,起来吧。” 太妃起身之时,皇上已经带着礼部侍郎和楚仁幡众人落座。 下人们很是时务的上了茶,茶杯刚摆在的桌上,众人脸上就闪过了一丝不悦。 “太妃是何意思,皇上御驾亲临,却用这样的东西接待,是不是有些太不符合规矩了?” 礼部侍郎最先站了出来。 见着桌上的竹杯,太妃瞬间大惊失色。 皇上金尊玉贵,怎能用这般粗鄙东西敷衍,这简漫简直是胆大包天。 刚想叫人撤下,一抹影子站了出来。 简漫微微鞠躬,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还请息怒,这杯子是臣妾叫他们拿上来的。” 礼部侍郎冷哼一下,“这王府是没人的吗,竟让一庶女筹备这些东西,还真是前所未闻。” “大人此言差矣,臣妾拿出竹杯,并非怠慢,而是茶意释然,如若大人不信,可先品一番……” “你还敢狡……” 看着简漫明目张胆的和吏部侍郎对战,太妃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正准备叫人将其拉下来,一旁就传来了明朗的声音,“好茶!” 回头一看,皇上不知何时已经品下了茶,那悠然的表情,似乎很是满意。 “这茶是谁做的?” “回皇上,是臣妾做的。” “茶香浓郁,甘甜馨香,回味悠长,不错,不错,怎么做的?” “皇上谬赞,臣妾不过是摘下新鲜的银毫,用井水冲泡了一下,这茶能有如此美妙的味道,全靠这只竹杯的激发。” 听到简漫的讲解,木迟诸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简简单单的银毫就能做出这般滋味,真是前所未闻。 目光再次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男人的眼里多了一丝欣赏。 看来这一个小小的庶女,并不简单啊。 “是啊,皇上,为了泡好这杯茶,臣可是一大早就带着一群人采茶,忙的那叫不亦乐乎。” 磁性的声音拉回了皇帝的视线,看着木途归憨实的模样,木迟诸轻笑。 “那可不,为了这一壶好茶,我们可是翻了好大一片花田,费了不少的劲儿呢。”容月本想分一杯羹,可话刚刚出口,她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噢,你们竟然翻了花田?” 花者,雍容华贵也,怎么他们还藏着什么? 上面一提,容月便知自己说漏了嘴。 这个该死的蠢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太妃看着容月,简直是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奈何皇上在此,她不能放肆。 “我……” “让皇上笑话了,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没有早一些让妹妹知道什么是花田,什么是茶田,导致妹妹误把茶田当花田,开不了花,还怪田不好。” “你胡……”容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简漫的冷眼瞪了回去,“怎么,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吗,真是要让皇上笑掉大牙,你才开心吗?” 容月自认理亏,只能咽下这口气。 太妃在一边看着,手绢都要绞出一个洞了。 这个女人在说些什么,王府以皇粮出名,侧妃却认不清花田茶田,这不让人笑掉大牙吗。 心中虽然气愤不已,可实在是怕自己轻举妄动会给儿子添麻烦,她只能强忍着怒意。 “是啊,皇上你不知道,她可笨了呢,我都知道那些田是是什么田了,她都还是不知道,皇上,你看,那边还养着鸡呢,那些小鸡可可爱了,臣经常帮着弄,还可以拿出去卖,十分好玩。” 一直沉默的轩然也凑到了皇上的身边,热乎乎的小手一直抓着皇帝的衣服,一副想带着他去参观的模样。 木迟诸摸着粉团子的头,笑的一脸宠溺。 看来外界传言敬王有城府,真的是假的。 “皇上,敬王质朴节俭,乐善好施,这可真是朝堂一大幸事啊。” 见着木迟诸的情绪已有缓和,楚仁幡连忙上前进言。 “那又怎样,这质朴节俭是一回事,礼数又是另一回事,明知皇上要来,却如此对待,实在是不敢恭维。” 这下,简漫彻底看清了,这礼部侍郎是故意来找茬了,不能让皇上又转回去。 眼睛一闭,眼泪一流,一抹伤心蜂拥而出,“皇上,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还请你不要怪罪夫君。” 这一哭,众人一下摸不清头脑了。 完了完了,这敬王府的一世英名全毁在这个女人的手上。 太妃气的咬牙切齿,简漫却毫不在意,拿着手绢在眼角擦了擦,一脸的悲愤, “皇上有所不知,最近夫君迷上织布,每天都在书房里忙着,都不回房间,臣妾日日等着他,都快日渐消瘦了。” 泪如珍珠,在简漫清丽的脸上格外楚楚动人,那可怜巴巴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敬王,有这等事?” 木途归不明所以,看着简漫递过来神色,他只能不动生色。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草包就是草包 “衣食住行乃国家之根本,这衣食便是排在第一位,王妃娘家的皇粮已经堪称一绝,如若敬王能在织布上有所突破,那可真是锦上添花啊。” 皇上还未开口,一旁的楚仁幡就已淡淡开口。 这人什么来头,三番五次的在皇上面前放肆,皇上却没有半丝气愤。 “楚世子所言差矣,衣食住行虽是国家之根本,可若是没有皇上,这一切不过是一滩烂泥罢了,毫无价值可言。” 完全不理会礼部侍郎魏芝那狂拍马屁的话,简漫的注意力全放在一个世子上。 京城排得上世子名号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姓楚的却只有一个,难不成那人是丞相的嫡子楚仁幡。 目光朝着对面瞟去。 只见皇上身边坐着一个和他年龄相差不大的男子,对方一身的书卷气,倒是比皇上看上去温润许多。 原主对面前的人并不了解,简漫也只能够从她的记忆中了解了一些传闻。 据说这男人医术高明,仅凭这一身的才华,进入了皇上的眼,如今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至于他和木途归是敌是友,还有待考察。 “魏芝,说话可要慎重些啊,朕虽是一国之主,却没有滔天的本事,你这话可是折煞朕啊。” 木桌一震,众人纷纷低头。 “微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国泰民安,分明是各方纷纷协作,才能够统一的全局,你却把功劳算在朕一人头上,还说不敢!” 龙颜大怒,仅仅只是微小的声音,都能让人瑟瑟发抖。 魏芝不堪重负,一下子跪在地上,“皇上息怒,是微臣说错了话,还请责罚。” 四周安静的针掉下来都能够听见,众人屹立不动,纷纷等待着皇帝的发落。 “皇上,何必大动干戈,可别让这小小的插曲扰乱了我们做客的兴致,你看这田园风光,若是负气离去,岂不可惜。” 寂静中,楚仁幡的话语宛若清风,抚平了所有的急躁。 看来传言真的不假,这男人的确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是啊,还是世子说的对,朕这次出来就是想要放松一下心情的,不该为了这些事情烦躁。” 再次抿了一口茶,木迟诸的脸色好转了许多,“对了,敬王妃刚刚不是说今晚迷上了织布吗,朕还从来没有体验过,可否带朕去看看那织布机?” 突然被点到了名字,简漫脊背一寒,还未反应过来,就有人先回了一步,“皇上,不可。” “怎么了,太妃,不方便吗?”表情并没有什么改变,可语气却低了一个度。 那是什么不方便,而是府中根本就没有这个东西,这个简漫,简直是胆大包天,她就不怕落下一个欺君之罪吗? “不是不方便,而是……” “而是书房堆积的东西太多,怕玷污了皇上的衣服。” 简漫悄无声息的上前,顶了太妃的话。 太妃怒不可揭,还未发作,就对上了简漫警示的眼神,终是不想让人留下话柄,他只有忍耐。 “笑话,就连敬王都能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专心研究织布,朕还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吗,还不快带路。” 简漫点头,连忙走上前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众人很快来到书房。 看着大门,太妃心如打鼓一般,趁着周围不注意,她连忙将简漫拉了下来。 “简漫,你疯了吧,你明明知道府里面没有这个东西,还带皇上来到这里,究竟是安的什么心?” 简漫柳眉轻撇,神情不悦,可还是恭恭敬敬,“太妃你放心,我只带着皇上进去看一下就出来,绝对不会让那些肮脏东西沾染皇上一下。” 她的声音很大,连站在边上的木迟诸都听到了其中的话语。 他皱了一下眉,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这个太妃向来不喜欢肮脏的东西,能有这样的反应,也实属正常。 跟随着简漫进屋。 一进门,偌大的织布机映入眼帘。 机器上还缠绕着一些未知完的纱布,丝线很新,做工很粗糙,显然是新手弄出来的。 “皇上见笑了,这是夫君最新才弄出来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 跟着简漫收拾屋子的动作走,楚仁幡才发现这屋子里除了织布机以外,还有一个小的书桌,上面有纺纱织布,还有一些养殖的东西。 刚往前挪了一步,脚下就踢着了一些东西,定睛一看,竟是木匠的工具。 “皇上,你没事吧?你实在是太乱了,实在是不适合这么多人来,要不我们先吃饭吧,那边宴席已经准备好了,大家移步就行了。” 视线将整个屋子打量了个遍,发现真的没有什么东西之后,他才退了出去。 看来这木途归确实是一个草包,媳妇不要,只专注于这些东西。 放下了戒备心,楚仁幡终于能够安静的吃一顿饭了。 可桌子上全是清一色素菜粗粮,胃口一下子全无。 “敬王,你们平常就吃这些东西吗?” 这也太朴素了吧。 后面一句他并未说出来,可不想落下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话柄。 “对呀,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种出来的,好吃而且干净,皇上,你可要多吃一些。” 看着对方夹过来的白萝卜,木迟诸气都不敢喘一下。 敬王府的人,似乎吃的都很是开心啊,常吃的也就这些。 嘴角勾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果然草包就是草包,坐在这么至高无上的地位,也只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这样的饭菜实在是难以入口,木迟诸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先行离开。 坐在马车上,他看了看敬王府的匾牌,神色冰冷,“撤一半的人下来,别在监视这里了,不值得。” 伴随着一句是,马车终于离开。 望着皇帝离去的背影,简漫紧绷的神经终于散开了,还没来得及放松一下,太妃身边的丫头冬梅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 “王妃,太妃请你过去一趟。” 早知道会是这样,简漫没有半点的迟疑,立刻朝着华音阁走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成何体统 冬梅带着简漫来到华音阁的时候,大厅内已经坐了不少的人。 坐在主位的便是太妃,一旁的便是那便该软禁的容月。 “太妃,简漫来了。” 还未朝着跟前的人俯身,太妃就狠狠地拍了拍桌子,怒吼道,“你这个混账东西,敬王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在皇上面前卖惨,真当我们王府没有人的吗?” 近些年,王府上下一直被皇上视为眼中钉,肉中骨,他们虽然过得步步艰难,可好歹有着自己的地位。 再加上她当年差点就能成为皇太后,皇上凭着她的实力,也不敢小瞧她。 万万没想到,维护了这么久的形象和地位,偏偏在这个时候被一个小小的庶女丢了面子,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太妃,冤枉啊!” “冤枉,何来冤枉?在皇上卖惨的时候,你怎么没想着冤枉,到现在你给我提冤枉二字,简直是笑话,来人,还不把家法给我取上来。” 太妃越说越气,当场吩咐道。 冬梅不敢造次,眼看着上面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只好默默的跑了出去。 转角就撞上了一个人,看着来人是木途归后,冬梅立刻跪在地上求饶。 “本王没事,你看见王妃没有?” 这一劫平安度过,他实在是觉得莫名其妙,正想找简漫问清楚,结果人却不见了。 “还不快说!” “奴婢奉太妃之命为王妃请家法!” 男人瞳孔一惊,冬梅吓得头都不敢抬。 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 这个女人,既然能够在宴会上临危不乱,这小小的场面应该不成问题。 “行了,本王知道了,快去做事儿吧,不要误了太妃的事儿。” 他漠不关心的吩咐着,冬梅一走,他躲到了屋子旁边,悄悄的观察着里面的景象。 此刻,容月正坐在椅子上幸灾乐祸。 “太妃,你还是太善良了,当初怎么就轻易的相信简漫了呢?你想想,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布置的宴会又怎么上得了厅堂?” “什么穿布衣食粗茶,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像这样简陋的宴席我都不好意思跟林青青他们炫耀,这下被皇上看见了,肯定觉得我们是个笑话。” 一听到这个,太妃更加无地自容。 这林青青是谁,不就是一些官员的侍妾罢了,连那些侍妾都看不上这个宴席,那皇上还怎么看得上,恐怕此时此刻,圣上只觉得她是跳梁小丑。 就在她气急败坏之时,冬梅地来了一根棍子。 那是一根鹿骨制作而成的棍棒,坚硬无比,一棒子下去,那人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东西都还没有放在她的手上,简漫就将棍子抢了过去。 太妃怒目圆瞪,就在他准备叫人的时,简漫一下子站了起来。 “太妃,今日的事,是我的错,要打要罚随你,不过,一个小小的侧妃,竟能站在我的头上,这成何体统!” “你都犯了此等滔天大祸,还在乎那些体统,简直是荒诞至极,太妃,你可千万别着了她的道。” 简漫的目光太过狠辣,容月一时间不知所措,竟直接吩咐起太妃来。 好在太妃正在怒火之上,根本没在乎这些细节。 不过她没有在乎,并不代表其他人就不在乎。 “我确实可以不在乎那些体统,可是我不能让太妃受着窝囊气。” “如若我没有记错,这棍棒是不遵家法之人的吧。” 未等众人反应,简漫拿着棍子就朝着容月挥了过来。 她挥的恰到好处,棍子并没有打到容月的身上,可那巨大的声响就吓的对方不敢放肆。 眼看着容月尿都要吓出来了,她终于停下了手,“嫡侧有别,纵然我做的再不对,也轮不上你一个侧妃在这指指点点,原本我想放你一马,没想到你竟然连太妃都不放在眼里,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没有,我没有啊!”容月一把抱住了太妃的大腿,哭的杏雨梨花。 此时太妃已经反应过来,看着底下的人,厌恶的踢了踢。 “还不快滚!” 棍棒在脑袋上,容月不敢反抗,只好灰溜溜的离开。 这女人,还真是彪悍,小小的个子,竟有如此大的爆发力,还真是深藏不露。 木途归在外面看着,嘴角不由的上扬,正准备凑上去,仔细看看,却碰到了从里面出来的容月。 见着木途归,容月就像是看见了一颗救命稻草,还没说话,就被木途归蒙住了嘴。 “别出声,滚下去。” 细小的声音带着不可反驳的威严,容月心有不甘,只能气鼓鼓的离开。 “怎么,容月走了,你这根棍子又打算在我的头上呢?” 太妃看着简漫手上的棍子,心有余悸,还没想好怎么对付,简漫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还请太妃恕罪,这次的宴会是我故意让敬王府成为笑柄的。” 听到这话,太妃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可是事出有因,据我了解,皇上早就已经派人盯着王府了,虽不知目的是何,但必定不是一件好事。” 嫁来那么久的容月都没有看到的事,竟被简漫看见,太妃冷静下来。 “之所以将府里弄的素净,衣食弄的简洁是为了制造淡泊名利的假象。” “淡泊名利,就不会为钱和权失去理智,这能减少皇上的戒心。” 有点意思,“那织布呢,你把那书房弄的乱糟糟的,别告诉我也是为了这个。” “差不多,事实上,外面都在疯传敬王是个草包,我不过是微微加工了一下,把敬王变成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试想,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能有什么作为。” “你……” 太妃被简漫的话噎的够呛,可是却没法反驳。 “虽然这个手段很是拙劣,但好在效果还不错,刚刚管家说,外面监视的人,撤了一半,如果太妃觉得是我做的不对,还请责罚。” 棍棒高高举起,太妃却犹豫了, 这女子小小年纪,心思竟能如此缜密,若是能一心一意帮着木途归,那可这是锦上添花。 清清地咳了一下,太妃掩盖了开心的神色,“算了,念在你一心为敬王府好的份上,饶你一次,不过竟这一次,下不为例!”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苛待吃食 回到房间里面,简漫总算松了一口气,刚想睡上一觉,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也别怪她这么容易饿,皇上坐在桌上还不到两分钟就走了,她筷子都没有动,就被叫到了华音阁,肚子现在才叫,已经是给够了她面子了。 “婵儿,你去膳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小点心可以吃!” 好在王府给每个区域都分配好了吃食,也不至于半夜三更饿肚子。 不到片刻,婵儿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趾高气扬的女人。 简漫认识她,她是膳房的管事,花妈妈。 “就是你们要点心吗,给!” 一个菜篮子丢在了桌子上,哐的一声,弄得沸沸扬扬。 简漫体谅对方,大半夜还要给她送东西,并没有计较。 缓缓的打开篮子,看见里面的点心后,简漫一下子就愣了。 一个馒头,两个窝窝头。 她要的不是点心吗?怎么换成了这些玩意儿? 王府的食材都是有规格的,哪怕是点心都会分三六九等,这篮子里面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她的规格。 花妈妈看着简漫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生害怕对方会怪罪,连忙解释, “王妃,你也别怪我们拿出这些东西来招待你,实在是天色太晚了,你吩咐的又急,只能拿出这样的货色了,下次你要是想吃,还请你早些吩咐。” 天色太晚,简漫冷笑一声,这晚霞还在天边挂着呢,何来的天色太晚,这显然是对方的托词。 婵儿也看不下去,连忙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 “小姐,不是这样子的,厨房里明明还有其他的东西,他们说什么都不肯给我,被逼急了才派这个花妈妈过来的。” 话音落下,简漫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即使对方不说,她也明了。 在她没嫁过来之前,王府一直都是由容月管理的,这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必然是想好好的刁难她。 只可惜她简漫并不是那么好惹的人。 “行,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为难你了,你走吧。” 新王妃这么没有脾气,看来以后是个好拿捏的主。 花妈妈得意洋洋,刚往前踏一步,就绊倒了一个东西,她瞬间来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你……” “你们干什么?” 花妈妈反应过来简漫就是罪魁祸首的时候,木途归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问问花妈妈呗!” 视线转向地下的女人,那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已经灰溜溜的跑了。 事情都已经反映了,这人追不追,简漫也无所谓了,“王爷深更半夜,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本王的书房是怎么回事儿?” 书房里面的书没有成千,也有上百,短短几天处理干净显然是不可能的,这女人到底用了怎样的方法? 看着男人不像上一次那般隐隐晦晦,简漫不拖泥带水,连忙带着他来到了书房。 “看好了!” 她说着搬开了角落的小木桌,一个崭新的石砖映入眼帘,简漫向前一按。 织布机对着的那面墙整个旋转起来,不到半刻的工夫,那成千上百的书又出现在木途归的眼前,其摆放和陈设,和当初一模一样。 “这是……” “不过是简单的障眼法而已。” 实际上这是简漫专门派人设计的一个小机关。 当这个石块抽出来的时候,墙的前面出面的是织布机,压下去的时候,墙的前面就是这些书。 这可是她专门在战争片中的地道战学的,这是军人伪装和隐藏的战术,只不过她稍加改良了一下,变得灵活了一些而已。 木途归跟着简漫的说法试验了一遍,情况果然和对方所说的一模一样。 短短几天的功夫,她就能将这个机关弄得如此出神入化,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目光定格在简漫身上,漆黑的眸底风起云涌。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的本事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只要你能让我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你府中,我竭尽全力帮你,也不是不可能。” 平平安安,这四个字引起了木途归的注意。 这个女人如此厉害,竟还不能得一平安,这还真是讽刺…… “你要本王如何帮你?” 简漫颔首微想了一下,“暂时还不清楚,不过,你的侧妃苛刻我的吃食是个问题,我可不想刚刚来到这里就被饿死了,你自己好好掂量吧。” 第二天早上,简漫是被一阵喧闹声给吵醒的,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就看见婵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啊?如此莽撞!” 被子蒙住脑袋,简漫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王妃,你还不知道吗,昨晚,王爷跟侧妃吵架了。” “他们吵架关我什么事儿?” 若是有关吃食,她还有些精神,有关儿女情长那就算了吧。 “怎么不关你的事儿,王爷以侧妃不敬你,而直接禁了她的足,现在全府的人都知道侧妃已经失宠,你成了王爷心尖尖上的人,现在他们一个个都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来送礼呢!” “什么?”听到这儿,简漫再也淡定不了了。 昨天她只不过是想要让木途归解决吃饭问题,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主位问题? “太妃呢,太妃没有说什么吗?这么大的阵仗,她应该不会默默无闻啊。” “这便是奇怪之处,太妃听闻没有任何意见,似乎是直接默认了你下任当家主母的位置,快起来洗漱吧,底下的人都在外面等着呢。” 来不及收拾,简漫披上一件外袍便走了出去。 此刻大门外已见人山人海,见着简漫出来,他们纷纷跪在地上,异口同声的喊道,“拜见,敬王妃。” “起身吧,”虽然在电视上看过很多次这样的画面,可亲身经历,简漫还是有些慌张,“你们不做自己的事儿,来这儿干什么?” 下人们面面相觑。 容月还是主母的时候,他便邀请下人们每月供银,以佑他们王府生活供风调雨顺,本以为简漫上任还是同样的方法,没想到简漫竟然‘扮猪吃老虎’。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出手相救 “王妃,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们作为下人,新官上任,必定要展现出我们的诚意,我们特意前来献贡,还请你能笑纳。” 花妈妈第一个上前,昨天刚惹怒了简漫,今天简漫就成为了主母,这个转折实在是太厉害,她要不趁着这个机会先展示一番,以后怎么在王府里立足。 “诚意?” 看着简漫的目光射下来,花妈妈连忙将手上的钱袋打开,几十两的碎银子立刻印在眼前。 众人一阵惊呼,花妈妈得意极了, “还请王妃不要嫌少,这个是老奴攒了几个月的银子,特意过来孝敬你的,还请你能够赏个面。” 简漫没有说话,柳眉轻轻撇了一下。 “怎么了,是银两不够吗?” 一句话立刻引起了千涛拍浪。 “不够,怎么会不够,花妈妈可是府里工钱最多的人了,她都不够的话,那我们怎么办?” “嘘,小声点,不要被王妃听到了,不够的话我们凑一凑吧,先勉强过着一个月,其他的事情下个月再说。” “怎么凑啊,这府里面除了花妈妈以外就没有谁,就没有谁能够拿出那么多的钱呢,更何况花妈妈还是个铁公鸡,她拿钱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舆论很快就传入了简漫的耳朵里,在那只言片语中,她了解到些许。 原来容月管家的时候,每个月都要收取工人的银两,这已经成为了下人们心中的传统。 简漫本不想要这主位,可木途归都把这肥肉递到她嘴边了,她没有不吞的道理。 “花妈妈,是吧?” 看着对方终于有反应,花妈妈屁颠屁颠的跟上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一个月的俸禄也就五两,这几十两的银子,那不是几个月就能攒起来的吧,老实交代,是不是趁机揩油了?” 暗地里的事情突然摆在明面上,花妈妈有些震惊,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无妨,你不说也不是不行,你们若是能够老实将那些偷奸耍滑的人供出来,这些银两就不必交了。” “那我们在王府的位置?” “该是什么位置就是什么位置,各凭能力,各司其职,婵儿这事儿就交给你办理吧。” 三言两语的功夫,不仅把门外的人解决了,把那些有恶习的人全部清除。 不到片刻,这事儿就传入了容月的耳朵里。 “那女人竟然如此能耐!” 丫鬟小翠不敢搭话,只能颤抖着躲在一边。 “该死,真该死!” 哗的一下,桌上的东西被容月尽数推翻,刹那间支离破碎。 这个女人,让王爷变心,禁她足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连她手下的东西也敢碰,简直是不知好歹。 美眸一冷,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经过了一系列的筛查之后,整个王府的人几乎是大换血,为了稳住新来的人,简漫特意带着婵儿去集市采购。 整个过程,她一直感到身后有一丝若隐若无的视线,猛然回头,却什么都看不到。 难不成,是皇帝那边下手了?刚有这个想法就被简漫推翻了,皇上才刚刚稳心,不可能这么快就打道回府,唯一的敌人就是府中的容月。 “婵儿,我的钱好像花完了,你先回府里帮我拿一下,我在这里等你。” 简漫说的轻描淡写,婵儿没有任何怀疑。 对方刚走,简漫便朝着角落走去。 这光天化日之下,那人肯定不敢亲自动手,若是走到暗处,能让她抓住,那容月以后也不敢在王府里横着走了。 刚刚走进人烟稀少的地方,身后的脚步就变得沉重了起来。 简漫握住才买好的布匹,正打算转身来一个回旋打,五个黑影立刻将他包围其中。 对面身手敏捷,脚步如飞,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没曾想到这容月下手竟然如此狠毒,简漫顿时慌了。 人已经被包围其中,四周只有一条路能够冲出去,若是她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呼救,今日她必死在这儿。 “你就是简漫,长得可真是漂亮啊!” 众人露出猥琐的表情。 “只可惜得罪错了人,走错了道,今日,我就让你痛快的离去。” 一群人蜂拥而上,简漫二话不说,将手上的东西往前一推。 趁着他们遮挡的空荡,她立刻朝着空路跑去。 然而脚还没有踏出去,就已经被人抓了回来。 “救命呀,救命呀!” 大手蒙住了她的口鼻,窒息感扑面而来。 她卯足了劲儿,挣脱束缚,下一秒直接咬住了歹徒的手。 “啊,大哥,她咬我!” “这个臭娘们弄死她!” 寒刀从腰间拔起,眼看着那尖锐的东西就要刺中她的胸膛,一记粉墨从天而降。 甘草? 简漫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不到片刻,便听到了周围的惨叫声。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昏暗中,一双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简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带出了人群之中。 “姑娘,你没事吧?” 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温润的脸。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刚刚那些人是谁,为什么会对你痛下杀手?”楚仁幡一脸关切。 简漫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虽然心中已经猜测到了,可毕竟没有证据,她也不能胡言乱语。 “你呢,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仁幡示意的抬了抬手上的药包。 他本在巷子里买药,忽然听到了一声求救,慌乱中出手,没想到对面竟是敬王妃。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好不容易买到了甘草粉,就这样撒掉了。” “你懂药材?”刚想着随便找一个借口离开,和对面的一句话,瞬间让他眼前一亮。 “略懂略懂,刚刚看到你把粉末撒在他们的眼里,损害眼睛的就只有那么几种,所以随便猜了一个。” 没来这里之前,她是一名卓越的中医大夫,对药材可以说是十分了解。 只可惜原主很少研读那些东西,对外她只能谦虚一点。 光是那一瞬间,对方就能知道药材,这天赋何其了得。 “感谢你刚刚的出手相救,若是不嫌弃,可否让我请你吃顿便饭?”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冤家路窄 选了很久,简漫才将地点放在一个叫金鸣楼的酒楼上。 她开口的时候还以为楚仁幡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一口应下,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她自然也得选一个好的地方吃饭。 “这个地方可以吗?” 楚仁幡没有说话,反倒是做出了一副请便的模样。 事实上,简漫选的地方是京城地段最好的酒楼,在这儿吃饭的人非富即贵。 能在这个地方吃顿道谢饭,也算是得有所偿了。 一进门一股淡淡的熏香味儿飘了出来,同其他的饭馆,这个酒楼多了一丝淡雅和风情。 楼下已经坐满了,简漫特意在二楼选了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吃饭的同时,能欣赏京城的美景。 “既然今日是王妃请客,那便由王妃做东道主,帮我看看这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刚坐下,一本册子就已经递到了面前,简漫并未拒绝,只是一打开,瞳孔就不由得震了一下。 这酒楼,怕不是一家黑店吧,就连一壶酒都要五百两,她怎么请得起? 她才刚刚嫁进敬王府,吃穿用度都还用着自己的嫁妆,怎么请得起这么贵的一顿饭,想离开,显然已经没有退路了。 “看来,王妃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好吃,”男人坐在对面,将简漫的情绪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抽过册子,随便的翻了翻,“既然如此,不如这一顿我来请。” “这怎么能?” “没关系,能够请一个药理天赋如此高的人吃一顿饭,是我的荣幸。” 念在自己钱方面的实力,简漫笑笑,最终还是不再推脱。 事实上简漫对楚仁幡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 前些日子他一句话就能够扭转皇上的态度,这样的本事,让人不得不惊叹,而今日他又能不动声色的化解她尴尬化解。 这足智多谋的模样,可比某些装疯卖傻的人可爱多了 “你放心,今天这顿饭钱我不会白让你给的,回去之后我一定会让丫鬟上门还钱的。”茶水上桌,简漫轻描淡写。 楚仁幡没想到简漫会看出来他的解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王妃,其实不必这么客气。” “并不是客气,只是不想欠人人情而已。” 既然对方都已经这么说了,楚仁幡自然也不强人所难。 “话说世子无缘无故买那么多甘草粉做什么?” 甘草粉具有益气健脾、祛痰止咳、清热解毒、缓急止痛的功效。 楚仁幡面色红润,生龙活虎,显然这些东西不是为自己准备的。 “王妃有所知不知,我最近在研究一下药材,听说这甘草粉能够清热解毒,所以特地买回来试一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配药有问题,效果总是微乎其微。” “其实甘草粉最大的作用是止咳,清热解毒只是附加而已,况且这玩意儿微毒,长期使用对身体也不好,若真的想要运用这项功能的话,不如尝试着食补,甘草粉夹杂着莲子心一起炖煮,每日吃上一次,效果要好得多。” 楚仁幡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震,恍然大悟道,“我怎么没有想到食补的方法,还真是大意了,真没想到王妃连这些都知道,在下真是佩服。” “谬赞了,书读的多,自然什么都能懂一点。” 简漫说的淡然,不远不近的距离保持的刚刚好。 “我们今天又到这里来吃饭吗,这里的饭我都快吃腻了,木哥哥,要不然我们换一家店吧。” 沉默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入耳,一个又字,勾起简漫所有的兴趣。 什么人啊,如此奢侈。 低头一瞧,美眸一沉。 楼下一身玄衣,笑的憨态的人不正是她的夫君木途归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除此以外,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子。 女子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一身嫩黄长裙,飘然如烟,撒娇时,整张五官皱在一起,虽然这个表情在她婴儿肥的脸上并不突兀,但总觉得有些做作。 “算了算了,既然木哥哥喜欢吃这里的东西,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在这里待着了。” 说着她的脸在木途归的胳膊上蹭了蹭,那模样相当的亲密。 “好了,安安,别闹了,一会儿你哥哥就要来了,我们先在这儿等一会儿。” 看着胳膊上黏着的牛皮糖,木途归眼底闪过一丝烦闷,不过很快被脸上的温柔给覆盖了。 安安,裴安安,霎时脑袋里面立刻出现了这三个字。 简漫嫁进王府之前,就听婵儿说过,木途归身边除了一个侧妃之外,还有一个丞相庶女,名叫裴安安。 据说这裴安安的母亲是丫鬟上位,才成为了丞相的妾室,所以一直都不受丞相喜欢,再加上那妾室第一胎,生下的男孩就是一残废,所以他们整个侧房都受到了排挤。 这木途归这个时候跟他们混在一起,果然是验证了草包的谣言。 这女人,看到楼下亲密的两人竟然一点脾气都没有,这气度是何等之大。 在简漫看向他们的时候,楚仁幡也跟着看了过来。 本来并不在乎楼下的‘妹妹’,不过看着简漫和木途归冤家路窄的戏码,他不免有了一丝兴趣。 “王爷就在底下,我们不用下去打个招呼吗?”他试探的问了一下,回复他的却只有两个字,不用。 她和木途归虽是夫妻,可现在却是各过各的,别人身边有美人相伴,她跑过去干什么,施展原配的威严吗? 她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毕竟这感情是最熬人的事情,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想想办法怎么赚个钱开个医馆,也免得吃个饭都付不出饭钱。 思考之时,木途归身边又靠近了一个男子。 那男子青衣白冠,面容憔悴,坐在轮椅之上,颇有一副病态的美。 想必这个男子就是裴安安的哥哥,裴靖远了吧。 “怎么不进去?” 简漫撇过视线的瞬间,木途归瞬间抬起了头。 看着阁楼上的两人,他的脸瞬间就黑了。 这女人为何会跟楚仁幡坐在一起!难不成她和楚家还有关系? 之前他曾派人调查过,知道简漫的妹妹对楚仁幡暗中示好,但丝毫没有调查到简漫和楚仁幡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半路跳出程咬金 如今两人竟堂而皇之的坐在这儿,想必这关系不浅。 这女人藏得够深啊。 随着木途归的目光,旁边的两人也跟着望去。 当楚仁幡的脸映入他们眼帘的瞬间,底下两人不约而同地阴沉了下来。 楚仁幡怎么会在这儿? 还来不及惊讶,他们的目光就被旁边的女子给吸引了。 那张明媚如春光般的容颜,世间绝无仅有,一颦一笑勾人心魂,如此绝色的女子究竟是谁? 还不等他们反应,就听到木途归低沉的声音,“让暗卫去查那女人和楚仁幡的关系。” 声音一落,两人皆是错愕。 这女人究竟是何许人物,竟让木途归惊动了暗卫。 裴靖远不由地对简漫多看了几眼,这女人除了漂亮一点,与常人并无差别,这木途归刚刚才娶了王妃,莫非又动了别的心思? 而一旁的裴安安听着这话,脸上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这到底是哪里窜出来的女人,竟敢挡了她的好事。 前些日子,主母特意传召她,说要给她指婚,结果却给她指了一个吃喝嫖赌样样在行的纨绔公子。 她好不容易靠着裴靖远挤进了木途归的眼中,费尽心思的想要让木途归将自己娶回去, 眼看着马上就要成功了,没想到半路上竟然跳出个程咬金。 关键还是如此绝美的程咬金。 跟着木途归一起进入厢房,说巧不巧,两个房间正好是对门。 进门之际,简漫的目光正好跟木途归的视线对在了一起。 看这女人作何解释! 木途归昂首挺胸,刚做好准备,对面就撇过了目光,那冷漠的表情恍如陌生人。 好,很好,才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看他回去怎么收拾。 两人的‘眉目传情’正好落入裴安安的眼中,这女人竟然连木途归都不放在眼里,简直是欠收拾。 趁着木途归不注意,她故意对着一旁的小二说了些什么。 很快,小二就带着满满的菜上来了。 “芙蓉麒麟树,玉龙针片膏,虾汁白莲露……” 刚看到菜单上的名字时,简漫还以为这些菜是多么的稀有,当看见菜品一个个上来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芙蓉麒麟树,不就是一条柳枝上弄的一个蚂蚁上树吗,还有这个玉龙针片膏,包着金针菇的蛇肉,虾汁白莲露,活脱脱的一碗虾粥。 这玩意儿换了一个名字,身价倍增,早知如此,当初她就应该学厨师的,也不至于现在穷成这幅模样。 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简漫刚准备大快朵颐,突然的一个视线,让她后背一凉。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对面有人看着自己。 下意识的朝着前面望去,木途归正和朋友聊的高兴,根本没空搭理她。 看来是她多虑了。 再次回头,楚仁幡已经舀了一勺虾仁粥,刚刚抬手,简漫便用筷子压了下来。 “怎么了?” 简漫一声不吭,下一秒直接将头上的银簪丢入了粥中。 片刻工夫,簪子全黑。 刚刚转身的时候,她看到小二收银子了,沾着她饭菜的手,刚刚摸着银子,银子就黑了,足以见得这菜里面有东西。 楚仁幡愕然,立刻吼道,“小二,这是怎么回事儿?” 巨大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木途归看着银簪,眸子都深了,反倒是一旁的裴安安,吓得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是她叫小二下的迷魂药,本想让众人看一看这个女人疯癫的模样,不曾想这女人竟一眼就看出来了。 慌张之时,她正好对上了裴靖远的目光。 身为裴安安的哥哥,裴靖远一下子就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谁了。 不过他并没有拆穿,毕竟能恶心一下楚仁幡,心中也是舒服的。 “我……我不知道啊!” “是吗,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带你去衙门走一走了……” “不要啊,客官不要!” 看着这清雅的地方,瞬间乱成一锅粥,简漫刚想就此作罢,一个尖锐的声音刺入了耳膜, “简漫,你个贱人,吃着碗里的,竟然还想着锅里的。” 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闯了进来,惹得众人纷纷投来目光。 哦~原来那个女人叫简漫,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些熟悉? 刚刚的计策没有得逞,裴安安还感到可惜,现在看到简漫的敌人来了,她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恍然间,一个巴掌应天而来,还未落下,还没有落下,就被一个双手牢牢抓住。 “简容,今天白日的,你发什么疯?” 白天遭遇刺客的事情都还没来得及跟简容算账,这人竟然自己找上来了。 “我发疯,我看发疯的人是你吧?敬王妃!” 我就说那个女人不简单,没想到是敬王妃。裴安安暗自嘀咕着,片刻,她叫出了声,“敬王妃!” 这敬王妃不是木途归最近才娶回家的正妻吗? 她一脸诧异的望着木途归,可身边的人却没有半点的反应。 对面的气氛已然高涨。 “王妃的胆子可真是大呀,才刚刚嫁进王府多久啊,就学会不归家了,一点妇道都不守,这么些年读的女诫和女训,都抛之脑后了吗?” 简容咬牙切齿,看着站在裴靖远身边的简漫,她简直恨不得将她抠下来。 前些日子,她曾找过楚仁幡,想邀他今日和自己一同游湖,结果却被对方一句治病救人给搪塞了回去。 本以为楚仁幡真的是治病救人,可没想到他却被简漫给拐了去。 这个女人简直是不要脸,都已经有了敬王妃这个身份了,竟然还缠着她的楚仁幡不放,士可忍,孰不可忍。 “楚哥哥,你可千万不要被这个女人的美色给迷住了呀,没成亲之前,她就以自杀相逼,根本不愿意嫁入晋王府,如今好不容易嫁进去,她又缠上了你,这显然是图谋不轨,你可不要着了她的道啊。” 之前去晋王府的时候,楚仁幡曾听过几个关于简漫的谣言,原本他对其信以为真,可今日看见简漫的作风和谈吐,他只觉得这些谣言是无稽之谈。 真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吃什么长大的,竟然如此愚笨。 争风吃醋就争风吃醋,非要说一些子虚乌有的话来诽谤她。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中毒了 好似把她抹得一身黑,自己就能撇的一身干净似的。 不想跟简容纠缠太久,简漫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真是不好意思,我对你的楚哥哥没有一点兴趣,还有,我今天可不是独自一人出来的,而是跟着他……” 随着简漫抬头的地方望去,简容一下子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木途归。 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整个僵硬了起来。 敬王怎么会在这里,刚刚说了那么多话,不会全部落在他的耳朵里了吧? 简容想着恶狠狠的瞪了身旁的丫鬟,这是个没用的东西,只知道说楚仁幡和简漫在这里,忘了告诉她,这个敬王也在这里。 正想着如何挽救这个局面,与她对视的木途归却憨憨一笑,“王妃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一起出来的?”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趣,都跟别人约会了,还敢利用他,真是个厉害的…… 看着简漫继承猪肝色的脸,男人笑得灿烂。 “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简漫无言,这男人关键时候掉链子,她还有什么话好说。 “说不出话来了吧,我劝你立刻跟我回府,若是让爹爹知道……” “啊……我的肚子好疼啊,救命啊,救命呀!” 众人还沉浸在姐妹互撕的精彩里,一个呼救打破了所有的兴致。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好像是有人中毒了。” 一楼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二楼就有人直接倒在地上。 紧接着一个一个此起彼伏,很快客栈里就睡到了一片。 什么情况,生化危机? 楚仁幡最先跑到倒下的人面前,翻了翻眼皮,把了把脉,不到片刻工夫,就总结出了一句,中毒。 听到这两个字,裴靖远最先看向旁边的简容,眼瞧着对方摇头如鼓,他才放下心来。 现成形势就不定,如此大的投毒案,要是查到他们的头上,恐怕就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了。 由于刚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很快他人就将矛头指向了小二,“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毒和他没有关系!我桌子上的都能用银针测出来,而他们都不能。”简漫话音刚落,小二就口吐白沫,吓得底下的人连忙将手上的小二推了出去。 “没错,这个桌子上的毒我已经检查过了,是可以导致人疯癫的迷魂药,而其他的人则不同,他们口吐白沫,眼球上翻,不同的人产生了不同的幻觉,显然是中了致幻的毒。”楚仁幡附和道。 口吐白沫,眼球上方,致幻,莫不是…… “快派人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蘑菇!” 话音刚落,厨房里面的伙计就慌张地跑了出来,“不好了,快找大夫,熬错蘑菇了。” 看着伙计手上漆黑的蘑菇,楚仁幡和简漫对视了一眼,像是早就计划好了一样,两人纷纷朝着厨房跑去。 此刻厨房里面已经倒了一堆人了,简漫迅速的找出了一个锅,将柴火上的蘑菇汤替换掉,与此同时把货架上所有的莲子倒入锅中。 一旁的楚仁幡也没有闲着,烧大火,将全部的甘草粉倒下,几大盆水下锅,不足片刻,一股恶心的气味四处飘散。 两人乘着锅里的汤水,不言而同地走向中毒人的身旁。 一个抬头,一个灌药,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不过须臾,半数的人都有所好转。 此时就只剩下二楼的四个房间没有弄完了,好在前面几个房间中毒的人很少,他们就弄完了。 最后轮到木途归的房间。 一进门,便感觉到了死气沉沉的气氛,很显然他们也无故中招了。 “快喝吧,再晚一点你们也要口吐白沫了。”比起底下的人,楚仁幡对裴靖远和裴安安明显冷淡了些。 两人心中虽有不甘,可肚子上的绞痛并不能让他们硬气,无可奈何之下,他们只能一饮而尽。 简漫端着药汁走到了木途归的面前,看着对方因为隐忍而冒出的冷汗,她有一些窃喜。 坏人果然是要遭受报应的,谁叫他刚刚不帮忙了,这下好了,报应来了。 “我看出来了,你在幸灾乐祸。”男人捂着肚子,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着。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快喝,我可不想把你给抬回去。” 黑乎乎的汁水还冒着难闻的热气,男人不由的撇了下眉。 “你何时会的医术?” “你不必知道。” 看着简漫的冷漠,男人心中不免吃味。 什么嘛,这女人刚刚和楚仁幡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无缝,那模样别提有多开心,怎么转过头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想起之前的袖手旁观,木途归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戏谑。 “不嘛,这药太苦了,我不想自己喝,小漫漫,你就喂我喝吧,可不能因为我刚刚的玩笑话就谋杀亲夫啊……” 撒娇耍泼的声音直冲上脑海,简漫看着背后像孩子般模样的木途归,情不自禁的撇了撇嘴。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简容面前维护自己,不过这傻子的模样,确定是演的是草包? 简漫不愿理会,直接把任务甩在了楚仁幡的身上,“世子,不好意思,麻烦你一下,王爷吵起来了,我不好操控他,还请你帮我喂一下药。” 楚仁幡对简漫正感兴趣,听着她的话,他毫不犹豫的答应。 可人还没靠近,那位置上的人就将旁边的药一饮而尽。 一幕发生的实在是太快,简容完全没有想到就须臾的功夫,楚仁幡的魂就被简漫给勾去了。 那眼中散发的柔和光芒,是她耗尽一切都没有得到的。 “简漫,你这个不……” 不要脸还没有说出来,脚下一绊,她当场表演了一个狗啃泥。 人都还没直起身子来,就听到旁边嫌弃的声音,“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臭啊?” 位置上木途归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东嗅嗅西闻闻,很快在简容的面前定了下来。 “敬……敬王!” “别说话,就是你!” 这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本王就说这以熏香闻名的酒楼怎么会闻到一股臭味,没想到是从你的身上传出来的,小姐今日出来怕是没有沐浴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何时有妹妹 “你胡说!” 简容小脸一红,羞愤难当。 官家女子的面子何等重要,出门别说是沐浴了,就连漱口都要漱个三四遍。 木途归这般说她简直是侮辱。 可奈何即便如此,她也不能跟对方硬碰硬,只能眨着无辜的目光,希望裴靖远不要被木途归蛊惑。 “别说话,别说话,太臭了,跟那臭鸡蛋似的,臭的本王都受不了了,来人,把她给我送回去,什么时候身上没味了,什么时候踏入酒楼!” “不要,不要!”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敬王虽是草包,可威严依然不减,一句话的功夫,简容就被侍卫嫁出去了。 赶出去前,她还向楚仁幡投出求救的目光,只可惜,男人只在乎中毒的人群,对那些小女人并不感兴趣。 终于没有烦人的聒噪声呢,简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完全不顾旁边厢房一群人诧异的目光,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病人的身上。 楚仁幡还在为底下的人熬药。 苦涩的汤汁虽然能缓解毒素,可毕竟治标不治本,要想他们安然无恙,还是要把他们送到医馆才行。 这么多人怎么快速把他们送出去呢? 思虑之时,一个穿着贵气的中年男子闯了进来。 他看这四周,询问了一下,刚走向二楼,就朝着简漫和楚仁幡鞠了一躬。 “是公子和姑娘救了小店吧,在下真是感激不尽!” “你就是酒楼的老板吧,”简漫打量了一下,见着对方点头,才徐徐说道,“现在可不是感谢的时候,我们虽然控制住了毒性的蔓延,可还是需要大夫的进一步诊治才行。” “店里的人量实在太大,要想全部送出去,恐怕还需要老板的帮助。” “姑娘放心,在下明白,这事儿出在我的酒馆里,我一定会对大家负责的。” 这酒楼高雅一点就是不一样,连老板都要通情达理些。 见对方这么说了,简漫的心也放下来了。 转身休息之时,见面前的人还未离开,简漫的柳眉微皱了一下,“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儿吗?” “倒也没什么大事儿,只是想问一问,公子和姑娘有没有兴趣到我这儿当个试菜员,放心,只要你们点头,工钱绝对让你们满意。” 老板笑的憨厚实诚,眼底却还是闪过了一丝精气。 生意之人必定以利益为主。 毒蘑菇一事,已经影响整个酒馆的生意,若能趁此机会,将这两位神人收归门下,恐怕还会挽回一些损失。 满心期待的看着两人,收到的却是异口同声的拒绝。 楚仁幡位高权重,自然不愿在这小小的是试菜员上耽搁时间。 简漫原本对此动心,可木途归在此,她并不想在那男人面前透露自己的想法。 “你这老板怎么这么没有眼光,看不出来这是敬王妃吗?竟邀她做这小小的试菜员,简直是有眼无珠。” 老板显然没有想到,站在面前的人竟然是敬王妃,不敢再放肆了,连忙退了下去。 谁这么多管闲事儿,竟将她的身份抖落出来。 视线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抹嫩黄映入眼底。 “丞相之女裴安安见过姐姐!” 姐姐?她何时有了个妹妹,自己却不知道? 触及到裴安安羞涩的目光后,简漫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搞了半天,此姐姐非彼姐姐。这女人是提前过来试探她的心思呀。 通常,正妃和侧妃都以姐妹相称,这小丫头片子一来就叫她姐姐,看来早就已经锁定了木途归侧室的位置。 木途归也注意到了裴安安的举动,可他并未阻拦。 如今他还需要裴靖远的帮助,裴安安的爱慕更是他作为草包的挡箭牌,就不知道这简漫受不受得了这凭空出现的女人了。 一想到简漫会像泼妇那般争风吃醋的模样,男人的嘴角就毫无察觉的上扬。 “免礼吧,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简漫大方的说着,字里行间没有丝毫的妒忌和气愤。 看着木途归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眨着,好似对他说着,怎么样,我很大度吧。 这下,换四周的人懵了。 裴靖远和楚仁幡全然没有想到,简漫竟如此大度,面对这样的挑衅,都能不动声色。 裴安安更是不知所措。 这官员正妻不都是高高在上,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吗?怎么这女人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还十分友好呢。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她有些保不准了。 众人惊讶无比,唯有木途归一脸平静,可那抓着桌子的手用力的发白。 这女人,是把他当白菜吗,别人一喊,就毫不留情的把自己扔出去,丝毫就没有半点的留恋,这是身为一个正妃的自觉吗? 木途归郁闷至极。 虽然挂着一个草包的名号,可想嫁给他的人数不胜数,简漫能够当他的正妻,简直是三生有幸,可她却丝毫不珍惜,简直是愚蠢至极。 这边还在生气,那边就已经熟络了起来。 “第一次见面,没有什么东西送给你,我这儿有一只发簪,就当做见面礼吧,你可别嫌弃!” “姐姐送的东西,我怎么会嫌弃呢,放心吧,我定会将她当做宝贝,日日供着。” 两人一人一句,权当众人是空气。 “敬王,你这王妃可是千年一遇,看来以后的后宫就不怕鸡飞狗跳了。”裴靖远笑着调侃。 咚的一声,木途归突然站了起来,神色低沉,众人还未反应,就听到一句,“裴靖远,我们走!” 男人的脸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裴靖远跟在身后,饶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放肆。 “你们听说了吗?金鸣楼里有一对璧人,举手之间,就解决了一场中毒事件,大家都说那对璧人,天仙下凡,我们过去看一看吧……” 路途上不少的谣言进入耳中,木途归停下了脚步,下一秒直接朝相反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酒楼的事情已经处理干净了。 忙了半天,简漫终于有机会跟楚仁幡说话了。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想请你吃饭的,结果没想到被这些事情打扰了兴致。” “王妃严重了,比起吃饭,恐怕这些事情更让我感兴趣。” 看着楚仁幡医痴的模样,简漫会心一笑。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靠八卦度日 感到背后一凉,转身之时,正好对上木途归暗含冰霜的双眸。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落了一样东西而已。” 没等简漫开口,木途归抓着她的手便往外走。 回去的马车上十分的安静。 看着木途归漆黑的脸,简漫不由的打颤。 怎么了,难不成是自己表现的不够好? 仔细想想似乎确实如此。 她应该早一些对裴安安表示热情的,突然又是送礼又是姐妹相称的,肯定让对方疑心了。 “咳咳……”清了清嗓子,她有些不好意思,“真是对不起啊,差点毁了你的姻缘,放心吧,我以后不会了。” “下一次,不管你带女人回来,还是纳侧妃,我绝对不会干涉你一下,你就放心吧。” “停车。” 马车骤停,简漫一个踉跄,直接撞在墙上,牙齿正好咬到了嘴唇。 “哎哟!” 一声叫喊让木途归停下脚步。 看这简漫嘴唇红肿的走下来时,男人的气消了一大半。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进来!” “什么人呢,阴晴不定的。” 看着已经到达王府门口,简漫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跟在身后。 两人进门后,就引起了不少的骚动。 “你们看王妃的嘴唇怎么了?” “这还用问吗,铁定是情起而不自制导致的。你看王爷的脸多白呀,肯定损耗了不少的精力……” 零零碎碎的话语传进了简漫的耳朵,她哑然失笑。 这些人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不过是受了一点点的伤,竟让他们如此浮想联翩,果然是闲着没事做,靠八卦度日。 本想制止的,可想着一旁的木途归都没有说话,她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天,就传进了白月阁。 容月刚刚解除禁锢,正准备去木途归那里联络感情,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她气的当场把屋子给砸了。 “好,你个简漫,抢了我的主母之位不说,还抢我的男人,手段可以啊。” 丫鬟吓得纷纷低下头,丝毫不敢跟容月对视。 一通脾气发泄完之后,她紧接着笑了出来。 这简漫有简漫的手段,她也有她的本事,既然这井水非要犯她的河水,那就别怪她逆水而上。 “走,该去太妃那里转转了!” 此时,华音阁里, 太妃正赏着简漫新送来的布匹,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欣赏。 简漫管家还不到一月,就把一切事情弄得井井有条,就像这布料,容月在的时候花千金都不一定比这个好,简漫却用低价格将这东西给收购了。 这本事根本就看不出是庶女出身的。 “太妃,看来你以后可以放心的把整个家交给王妃了。” 看着太妃开心,冬梅也跟着赞叹。 正在这时,房门却被敲响了。 “太妃,妾身有冤不得不说呀!”容月哭丧般的叫声响了起来。 太妃一听,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低沉的喊道,“这女人刚刚出来又在外面喊什么,还不快把她带进来。” 刚进门,容月就挤出了两滴泪,抓着太妃的衣角,可怜巴巴道,“太妃,妾身禁足的这些日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错误,可不知为何王妃还是紧抓着我不放!” “怎么了?” 自从容月一而再再而三的制造混乱之后,太妃对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耐心,可一听事关简漫,她不由的冷下脸来。 “太妃你有所不知,王妃继任大权之后,在我禁锢的时间里,故意针对我,不仅没有给我符合规格的吃食,还故意扣下了我的月银,就连井水,都只给了妾身一杯,妾身真的是忍无可忍了,所以才……” 容月越说越伤心,最后不顾形象的哭了起来。 竟会有这等事! 等身边的丫头到容月的房间确定了情况之后,太妃才咋舌,这女人也太阴狠狡诈了吧,刚刚她还夸这女人精明能干,没想到她竟然暗自给别人使绊! “是啊,太妃,侧妃真的是走投无路才来求你的。原本在这个地方奴婢是插不上话的,可有些事情奴婢觉得还是应该要太妃知道才行。” 太妃深思的同时,被容月指示的丫鬟小翠也站了出来, “最近听闻金鸣楼中毒事件,就是王妃解决的,这王妃作为当家主母,不仅没有安排好内部的事情,甚至还在外面过于张扬,外面的人都传遍了,说……” 关键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果然引起了太妃的注意 “说什么了!” “说王妃是一只不该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鸟!” “简直是反了,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鸟,我这进王府还亏待了她不成?” 金明楼事件,太妃略有耳闻。 本想着当时木途归在场,她并未发表任何意见,没想到这事竟然愈演愈烈,直接关乎到了敬王府的面子。 看着手中的布料,想起简漫的装模作样。 太妃二话不说,直接带着众人奔向简漫的竹院。 容月紧跟其后,看着前面愤怒的背影,挂着泪珠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简漫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竹院, 简漫正打算休息,刚刚坐上床,大门就被人一脚踢开。 门外,太妃带着四,五个丫头闯进来,目光如炬。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好,简漫连忙走上前来行礼。 看着身后跟着的容月时,她顿时明白什么叫来者不善 “出什么事儿了,出什么事儿了你能不知道,让你管家,你就是这样子管的吗?对内,连基本的衣食住行都管不好,还敢在外面张扬,一点规矩都不懂,还不滚出去跪祠堂。” 话音一落,底下的丫头纷纷将她架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容月别提有多开心。 无知小儿,活该受罪。 简漫不恼,反倒是十分的规矩。 看来对方还是害怕她的威严,这一瞬间,太妃的虚荣心满足到了极点。 看到想要的表情之后,简漫才故作一副认命的模样,“太妃,儿媳实在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可否让儿媳跪祠堂之前,给儿媳一个明白。” 太妃朝着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冬梅很快就将容月的话重复了出来。 “看来儿媳确实不是管理的料,既然如此,在跪祠堂之前,而且还是将大权还给太妃吧。”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自作多情 还大权,这不意味着,只要她稍作努力,这祖母的位置又会落到她的头上吗? 容月眉眼一弯,眸底皆是野心。 在太妃的示意下,简漫挣脱束缚,从枕头下拿下了一个包袱,在走到众人面前时,她故意一摔。包袱里的账本和银两立刻落到了众人的眼前。 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容月立刻指着简漫的鼻子大喊着,“太妃,你看这就是她克扣下来的银子,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克扣下来的银子?”简漫冷笑,“这的确是克扣下来的银子。” “她承认了!”众人沸沸扬扬,太妃的脸色黑到了极点。 “不过这并不是容月的银子,而是下人们的银子。”简漫说着地上的一张纸,上面写着绝大部分人的名字,名字后面分别标注着银两。 “回禀太妃,这是儿媳接手主位之后,收拾出来的烂摊子,这些都是容月私自收钱的单据,还请过目。” “太妃,我没有。” 太妃没有说话。 容月做的这些事情太妃都知道,只不过想着管家的人总会有自己的手段,所以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当她看到这张单子的瞬间,整个瞳孔都瞪大了,这上面的银两简直比容月一个月的月银都还要多出三倍。 克扣下人竟然扣得如此厉害! 怒瞪容月,转头又看到包袱里的银两,不多不少,刚好是这账单上面的。 “这钱是哪来的?” “儿媳用自己的嫁妆兑换出来的,想先把这笔烂帐还了再说。” 东西确实是嫁妆兑换出来的,可并不是为了还上这笔烂账,而是要笼络人心。 经过这些日子的努力,底下的风向标已经改的差不多了。 太妃的脸色略微有了好转。 “不仅如此,这账本上还有一些亏空,还请太妃过目。” 账本落到眸前时,眼前一亮,这排版和布局,竟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每个人都在这账本之上,支出收入都在格子中,每一行,每一列写得清清楚楚,简洁明了,过目便知。 “你这是用的什么方法?” “这是表格。后面的数字皆代表着他们的支出和收入……” 有了当家主母之后,简漫才知道这里面的烂账有多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工资单的表格照搬在这账单上面,没想到却意外的好用。 每一页的内容都干净整洁,一目了然,太妃叹为观止,直到翻到容月那一页时,她脸色变了。 “容月这边的内容怎么这么多?” “这就得问一问容月了!” “禀报太妃,容月管理王府的时候,经常多拿仓库里面的东西,逼迫我们必须把账单记录正常,软禁期间他都叫小菜多来拿东西,念在他的身份,我们不敢说些什么,直到是王妃管账,我们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在加班加点的清理以前的账目……” 被简漫拉拢的一个丫头站了出来,情况已经明了了。 感觉自己被耍了,太妃整张脸都变成了猪肝色,怒瞪着小汪,锐利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太妃冤枉啊!” “证据确凿,你还敢说冤枉,把侧妃拉去祠堂跪着。” 本架着简漫的丫鬟,立马将目标转到容月身上,不等她反应,就已经把她抓了出去。 还真是人不作就不会死。 原本她只想趁着容月给的这个机会拢了一下人心,没想到容月偏偏要惹她,这下好了吧,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简漫眼中的得意稍纵即逝,对上太妃的目光,她依旧卑微。 “看来这一次还真的是错怪你了。”语气虽然软下来了,可太妃对简漫依旧不满意。 做好当家主母是一回事儿,在外张扬又是另一回事,主母做不好,随便惩罚一下就是了,可要是玷污了敬王府的名声,他们还怎么有脸在京城呆着? “不过既然身为当家主母,就应该沉得住气,做的好事儿,这一次金明楼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若有下一次严惩不殆。” 话音刚落,太妃转头就走。 不愧是千年的老狐狸,果然双标。 做好了当家主母没得一声表扬,稍微张扬了一点就严惩不贷,果然将恶婆婆的习惯贯彻到底。 一行人走后,房间终于空旷了下来。 睡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简漫辗转反侧睡不着。 虽然今天确实是扬眉吐气了,可是这无意中也得罪了容月。 想要在府中立足,光树敌可不行,还是得恩威并施。 跳下床来,打算去太妃求求情,经过祠堂时,就看到太妃身边的冬梅。 她低着头对容月说着什么,很快容月就跟着她就偷偷摸摸地离开了。 得,又是她自作多情了,不过也是,容月毕竟陪了太妃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个小小的贪污跪祠堂确实是重了点。 算了,不去管她了。 次日,简漫穿着一个小厮的衣服,偷偷偷摸摸溜到了金鸣楼。 刚刚看到老板,就被她拦了下来。 “公子你是?” “上头派过来的是试菜员。”简漫说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昨日老板提出雇佣的时候,她就已经动心了,不单单是为了钱,还为了信息收集。 这金鸣楼大人物的聚集地,能在这里工作,肯定能听到不少的消息。 “上头?”老板一愣,瞬间想起了之前在餐馆里的那些大人物。 看来事情已经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最初看出来简漫的穿着,老板并不想搭理,一想到是那些大人物派过来的,一下子变得恭敬起来。 “还问公子尊姓大名。” “叫我叶易就行。” “那你想要的工钱是?”说到这,老板已经紧张起来。 起初给简漫开大价钱,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且有一身技艺,铁定能为他吸引不少的顾客。 可如今酒楼的生意本就不好,漂亮的姑娘又换成了个邋遢的公子,他哪舍得开那么高的价钱。 “随便给我开个价格就是了,反正是上头安排的,你自己看着办。” 简漫故意加重了上头。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这里的市价,不过老板听到她是大人物派下来的应该也不会克扣他的钱财。 经过一系列的讨论之后,老板终于把事情给定了下来。 看着店里来来往往的身影,简漫的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 人多口杂,可真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再跪祠堂 简漫回府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刚刚走到门前,就看到迎面走来的木途归。 转过身刚想装不认识,对面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 “站住!” 脚步骤然停下,简漫乖巧的像个小孩。 “去哪儿了?” 深邃冷凝的目光,在简漫的身上打量着。 “回禀王爷闲来无事去酒馆吃了个饭。” 无视男人身上沉重的压迫感,女人抬脚就想往屋子里走。 可下一秒直接被对方抓住了手。 “你可知,欺骗本王,是怎样的罪责?”男人将她压向大门,那漆黑的瞳孔中散发着难以忽视的危险。 昨日一回府,他听到暗卫的呼叫。 了解情况之后,他才发现这女人竟然和楚仁幡关系不浅,两个人曾有频繁的书信来往。 原想着简漫之前对楚仁幡的态度,他并不相信这件事,可想着昨日,简漫和楚仁幡合作天衣无缝的模样,他开始有些怀疑了…… 什么鬼,壁咚,这古人都这么先进的吗? “夫君说笑了,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骗你啊。”看着逐渐朝着她压过来的木途归,简漫只感觉莫名其妙。 怎么一大早就让她碰见这个瘟神,看来出门真是忘了看黄历了。 感觉到危险的袭来,简漫默默地闭上了眼睛,这可是王府大门,为了草包的名号,这个男人可不会对她痛下杀手。 “好,本王就姑且相信你。” 见着面前的人实在是没有一点破绽,男人只好就自作罢。 不过嘴上说放开,可是这身子却并没有移开的表现。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真是一个美人胚子,今天哪怕仅穿了一件素色长裙,都有着一丝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新脱俗,就是不知这样的女子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王爷,你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回去吧,我腿麻了。” 这该死的腿,早不麻,晚不麻,偏偏在男人杀气腾腾的时候麻,看来这条小命想保住,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见着木途归依然没有反应,简漫摸摸索索地往下移。 那酸爽感刚刚刺激着她的神经,一个悬空,就让她慌了神。 “你,你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这腿还没好,她可不想被人丢了。 “本王抱自己的娘子,不行吗?” 简漫都还没有缓过神来,耳边又传来了那个男人阴沉的声音 “给我好生待着,里面的人看着呢。” 见着简漫没有那么的抗拒,男人的脸上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这女人既然和楚仁幡关系不浅,那铁定和其他得势力也有或多或少的关系。 既然她在自己府中,何不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把她当做突破口,打探那些人的消息。 这一进门,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刚刚,简漫被木途归压在门前,就已经有人在谈论两人的恩爱有加了,现如今木途归还不顾众人将简漫抱回来,大家顿时欣喜若狂。 “要是王爷能一直和王妃恩爱有加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再也不会受侧妃的欺负了。” “那可不,你看看,这俊男美女往那里一站,活脱脱的仙子图,我都想象不到这么漂亮的两个人生出来的孩子是怎么样的了……” “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刚刚从房间里面出来,容月就听见底下的切切私语。 看着他们纷纷站在简漫这边,她简直是气炸了。 “哪里来的长舌妇,敢在主子背后谈论是非,简直是胆大包天,来人,还不掌嘴!” “我没有,我没有!” 小翠抬手走了过去,众人见此皆是害怕。 侧妃身边的小翠,向来是下手最狠的,不管是丫鬟还是小厮,只要被她教训一下,都要十天半个月才下的了床。 手还没挥下去,就被对方推了回来,“侧妃,你怕是越矩了吧,家规上写着的,各家各管各家奴,其他奴仆犯事,皆由由正妃管教,你可不能破了规矩,别忘了,昨日,你还跪了祠堂。” 本来昨日的事就让她憋着一口气,未曾想今日一小丫头竟然敢爬到她的头上。 她当场气急败坏,随手拿着一把扫帚就打了过去,下人们哪敢傻着让她打,二话不说就跑了简漫的面前。 简漫正愁着没办法从男人身上下来,见着老鹰捉小鸡似的一群人,眼睛立刻一亮,想也不想就跳了下来。 “大厅之上,疯疯打打,成何体统!” 声音一落,一个丫鬟抱住了她的腿,哭的那叫一个凄惨,“王妃,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们不过是说你和王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侧妃就发怒了,拿着扫把就撵着我们追,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呀!” 简漫的嘴角尴尬的抽了抽,这些个小丫头到底那只眼睛看见她和木途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胡说八道,王爷,是他们在背后说妾身的坏话,妾身才如此不注意形象的,还请你为我做主啊。” 知道简漫不会向着她,容月将目标定在木途归身上。 “我们没有说坏话,我们只是说了侧妃,违反家规……” 得,木途归出马了,还要她干什么,都说打狗是得看主人的,主人都没敢发话,她又能说些什么。 简漫退到男人身后,等待发落。 只是她不知,在这期间男人的目光,一直都没有从她的身上移下来。 回来之前,他就听说了昨天晚上的事儿了,原本还以为简漫处理不了这些问题,没想到她竟然处理的游刃有余。 想到这儿,他看着简漫的眼神多了一丝欣赏。 “王爷,我真的不是故意耍泼的,是他们欺人太甚,昨天跪了一晚上的祠堂,我都已经知道错了,可他们还是拿这些东西来说……” 容月越说越委屈,到了最后竟然毫不顾忌的放声大哭起来。 这个女人的演技比起她来,还真是有过而不及,这声情并茂的演绎,让人不信也难。 “哦,是吗?”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容月突然感觉到一丝危险感,抬起头来,却看见对面仍旧温柔和顺。 “真的,我没骗你。” 话音还未落,裙子就已被掀了起来,那光洁的膝盖,瞬间映入众人的眼帘。 该死,她出来的太急了,忘了给膝盖做一些修饰! 容月惶恐之时,男人已然靠近,“这就是你跪了一天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你冷不冷 女人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却什么也不敢说。 昨日回去,虽然是太妃的意思,可她也是自愿回去的,如今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还请王爷恕罪!” “欺骗本王,侮辱王妃,简直是罪不可恕,还不去祠堂里面跪三天,你要是再敢回去,直接废了你的腿!” 容月瞬间瘫坐在地上,面如土色。 一阵插曲过后,两人分道扬镳,看着男人的背影,简漫不由地咋舌。 看来她还真是错怪了这个男人,能够在容月面前这样不顾形象的维护她,也算是这个男人的诚意的吧,看来以后还是要试着接触他呀。 经过木途归这一闹,简漫过了一个相当宁静的半天。 夜半三更,一个饥肠辘辘的声音,将她从睡梦中吵醒,看着那前胸贴后背的肚子,简漫不由的委屈。 肚子呀肚子,这些日子可是委屈你了,跟着这堆人吃一些毫无胃口的东西。 悄悄的走进膳房,看着锅里清一色的菜,她更是恶心至极。 不行,今日她必须得吃一点燥热的荤腥才行。 拿起前些日子准备的弹弓,正准备在自家的院子里打只鸡烤来吃,突然天上飞过一个黑影。 他反应迅速,小手一拉。 咚的一声,一只小鸽子落入简漫的眼中。 “耶~还真是上天垂怜,深更半夜还能补到这等美味!”提起鸽子,她便看到了脚上绑着的信件。 打开一看,简漫和楚仁幡有疑,几个大字明晃晃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我去,搞了半天,那男人这么维护她,竟是因为此。 简漫怒气冲天,看着那只还提着一口仙气的鸽子,直接烧火烤了…… 次日, 木途归还在房间里等待着传信,一个身影闯入了他的眼中。 “你来干什么?” 白日青光,她不去太妃那里请安,到他这儿来干嘛? “不干什么,只是想送你一个礼物。”简漫说着,扔过去了一个纸袋子。 男人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肥大的信鸽。 “这是何意?” “没什么,无聊而已。” 说着,她便走出了门,与此同时,暗卫也从窗子外面飞了进来。 “何事!” “王爷,昨日的消息还没传出去,就已经被截了。” “谁做的?” “王妃!” 男人眼前一沉,“鸽子呢?” “已经被烤来吃了!” …… 木途归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纸袋子那肥大的鸽子,他明白了,简漫是在嫌弃他的鸽子瘦小,这女人,有点意思! 三天期限很快就过了,好不容易过了一段安静的日子,容月又开始捣腾了。 看着木途归每天夜里都往简漫的房间里跑,她气的咬牙切齿。 连续三,四天的晚上,她都到木途归的书房里面送补阳的汤药,可男人根本就不搭理她。 趁着今日请安,她只好靠着太妃这个大树,狠狠的教训简漫一把。 “王妃,还请你行行好,不要霸占王爷,妾身都已经好久没有看到王爷了,这样下去,怎么开枝散叶?” 简漫摸着突突的太阳穴,心中一阵无奈,木途归没去你房间,你去找他呀,找我干啥? 另一边,太妃并没有表态,自从容月几次在简漫面前翻船后,她再也不敢轻易相信容月的话了。 “太妃时常嘱咐王爷雨露均沾,你又怎能独宠一人呢?” “月妹妹,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这王爷来谁的房里,岂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更何况,月妹妹比我先嫁进来,要说开枝散叶,恐怕早就已经有结果了,可事到如今,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恐怕……” 话都没有说完,容月就气的上气不接下气,这女人好恶毒,尽在太妃面前说她不能生! 正想着如何反驳,突然一抹嫩黄色的身影闯了进来。 “小女裴安安给太妃请安。” 由于木途归和裴靖远走的比较近,裴安安来府里已经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安安来了呀,快做吧,不必客气。” “刚刚才过来,就看见这里闹得热火朝天,不知太妃你们在聊些什么?” “还能聊些什么,当然是聊太妃抱孙子的事情了。” 容月看着裴安安就来气,明明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天天都往死里跑,一看就是对木途归心怀不轨。 故意说出抱孙子三个字,就是想气气她,谁知对方却笑得一脸灿烂, “原来是这件事儿啊,太妃要是着急抱孙子,何不再给王爷选一个侧妃?” 看来,来了一个厉害的角色呀。简漫看着容月被气的发绿的脸,心中窃喜。 “你看看其他的王爷,哪一个不是四五个侧妃连成片,敬王爷就只有两个妻子,实在是太单调了,不如再选一个,人多也热闹。” 明媚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在场,谁能不看见这眸子里面的企图。 “安安说的不错,我也正有此意,过些日子,我刚好要举行一个宴会,到时候你给我把把关,看看王爷到底喜欢谁家的嫡女?。” 太妃笑得不动声色,可一句话却把裴安安所有的希望给泯灭了。 这话不明摆着告诉裴安安,她一个庶女不配与木途归平起平坐吗。 看着旁边的容月笑的花枝招展的模样,裴安安只觉得脸上发烫,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退了出去。 你这个死老太婆,你以为没有你的支持,我就坐不上侧妃的位置了吗? 走出门,看着亭子里面的木途归,裴安安心生一计。 处理完事情之后,夜色已经接近傍晚。 木途归禀退了身旁的人,悠悠的朝着寒冰池走去。 这是众所周知的怪癖,敬王每到傍晚处理完事务之后,都会到寒冰池里泡一泡。 百姓都说敬王这么做是脑子有问题,只有木途归自己知道,之所以泡寒冰池,是为了抚平每晚出去时留下的疤痕。 和往常一样,穿着里衣浸入水底,刚刚感觉到沁人的温度,背后便出现了一双手。 “木哥哥,你冷不冷……” 话还没有说完,一双手直接将她打入水中。 水花四溅,窒息感扑面而来,裴安安用尽全力,才断断续续的喊出一句话,“木哥哥放手,我是裴安安!” 满含杀气的眼神一下子缓了过来,他松开了手,将旁边的衣服一披,整个人瞬间跳到了岸上。 “你来这里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你爹爹知道吗 和往常的憨实并不相同,男人的身上多了一股莫名的寒冷。 “木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会突然跑来这个地方,可是一看到你的背影,我就走不动了,明明知道是错的,可我还是……” 本来还想趁着木途归沐浴的时候来个鱼水之欢,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近女色。 生害怕对方会厌恶自己,裴安安立刻做出一副无辜的小白花样。 “出去吧,没有下次了。” 若换成其他人,他早就杀之,可想到裴安安是裴靖远的妹妹,他只好留其一命。 “可是,我真的对你情根深重,我放不下你,可否看在我哥的份上,收了我吧。” 裴安安今日穿着一件单薄的纱衣,在水的浸湿下,露出了若隐若现的肌肤。 她毫不顾忌的抱着转过身的木途归,如同一条蛇一样纠缠着不放。 “我再说一次滚出去!” 就在此时,一到无奈的声音传了进来,“木途归,太妃让我送东西给你,你人呢?” 刚刚走进门,就看见岸上站着的木途归和他背后靠着的绝色美人。 “这这这……”这画面太劲爆了,简漫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俩人也太厉害了吧,在自家屋里就搞在一起了,合着完全不把他们当外人啊。 不敢打扰,她连忙转过身去,脱口而出,“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前脚刚走,后面一双手就将她揽入怀中。 “木途归!”简漫一惊,这男人什么时候离开裴安安的怀抱的,她怎么什么都没听见。 男人邪魅一笑,一丝玩味在嘴角蔓延,“裴安安,你给本王听着,本王这辈子只喜欢简漫一人,她最讨厌本王三妻四妾,所以本王绝不再娶侧妃。” 什么? 不等简漫反应,一双修长的手就抓住了她的下巴,下一秒,一个吻疯狂的袭来。 简漫瞬间懵了。 她剧烈的挣扎着,两只小手不停的在男人的身上拍打着。 可那男人就像是沉睡中苏醒的野兽,根本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裴安安难以接受这一幕,不忍受辱,抓起一旁的衣服,便朝着外面奔去。 此刻,简漫已经被吻得无法呼吸了。 在男人松开的瞬间,她扬起巴掌,重重的朝着对方的脸打去。 啪的一声,火辣辣的触感在脸上蔓延。 “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男人面色阴沉,刚刚抬头,正好对上了简漫发红的眼眶。 泪水已在眼睛中流转,女人紧咬着牙关,死死的不让它流下。 “无耻之徒!” 不知憋了多久,她才一字一句的吐出了这四个字,不等男人反应,她就已经跑了出去。 “主,要不要我把王妃给追回来?” “滚!” 嘴角还有刚刚流下来的温热,木途归看着女子眼前的方向,目光深沉。 “这个无耻的王八蛋,亏得我之前还说要跟他一起合作,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无耻之徒,早知如此,我当初说什么也不嫁进来!” 简漫胡乱抹着嘴角,眼泪似珍珠般,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转角的瞬间,突然一个黑影冲入了她的怀中。 咚的一声,两人纷纷摔在地上。 “谁呀?路这么宽,看不见吗!” 刚刚的委屈和现在的夹杂在一起,简漫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坐在地上的小粉团,刚刚才感受到手上传来的疼痛,就听到简漫的哭声,他赶忙上前,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把你给撞疼了呀,哪儿疼呢,哪儿疼呢?快让我看看!” 前段时间,他被木途归带到了皇宫,被太后给留下来了。 这好不容易求着哭着跑出来见娘亲,没想到,娘亲竟然被他给撞哭了。 轩然又急又气,连忙抓着简漫的手呼呼,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简漫不曾想到撞到自己的,竟然是那可爱的小糯米团子,想起之前自己那么凶,她更加难受,直接把轩然揽入了怀中。 母子俩嚎啕大哭,引来了四周不少的关注。 然然身旁的丫鬟,实在是忍受不了这般奇异的目光,连忙在一旁提醒道,“小王爷,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屋里再说吧,这里人多口杂,王妃会遭到非议的。” 听到这话,轩然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陌陌,那你先带着其他人回去,我带着娘亲出去散一下心。” 轩然人小鬼大,知道对方是个懂事的人,丫鬟们也不敢继续打扰,只好撤了下去。 一小一大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厢房。 “小然然,你带娘亲到这个地方干什么?” 看着那紧闭的厢房,简漫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刚刚才在大人那里受到了委屈,她可不想在孩子这儿也犯傻。 “娘亲放心,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很安全的。” 似乎是看出了简漫的谨慎,轩然主动打开了门。 顿时,一屋子的书画映入眼帘。 简漫惊叹一声,好奇的观看着这些书画 只见这些画里都是女子,女子的样貌各不相同。 不过从那拙劣的画技来看,应该是轩然自己画的。 “小不点儿,你才多大呀,就想找媳妇儿了,你爹爹知道吗?” “谁说我要找媳妇儿啊,这些都是我想象中的娘亲。” 听到这话,简漫手中一顿。 “我很早就没有娘亲了,从我记事以来,我一直想象着我的娘亲是什么模样,可是脑袋里除了一片虚无,就是一片虚无, 没有办法,我只好竭尽全力的去画,结果发现这些画根本就没有灵魂。” 轩然看着满屋子的话,难受了一下,可下一秒,他又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笑着说,“好在我现在有娘亲了,能够看见娘亲笑,娘亲哭,我就再也不需要这些冰冷的画像了。” 听到这话,简漫鼻尖一下子就酸了,亏的刚刚,她还害怕小不点儿欺负她,结果却是这样的。 “娘亲,刚刚你究竟怎么了,应该不是被我撞的那么伤心的吧,是不是爹爹欺负你了?” 简漫并没有说话,毕竟刚刚才被小不点感动,她可不想想起那晦气的人。 看这表情肯定是了,这个爹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好娘亲,他可不能让娘亲给飞了。 “娘亲,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糖葫芦 不等简漫反应,那小身板一缩就没影了。 一盏茶的功夫,小粉团就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去哪儿了,瞧着满头大汗的。”手绢轻轻地在脑袋上擦着,简漫眼中写满了心疼。 “你看!”缓缓地打开手,一条金丝红玛瑙雕刻的项链跃然眼前。 那项链整个呈圆弧状,每个转折点镶嵌一小颗红宝石,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的耀眼。 在现代看过那么多的金银首饰,简漫从没见过设计的这么一款用料多而不显俗气的项链,不由得赞叹道,“哇,好漂亮啊。” “娘亲,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哪个女人抵挡得了首饰的诱惑,哪个女人又拒绝得了金钱的诱惑。 “这里还有。” 拿着东西的手顿了一下,看着门外的小箱子,她愣了,“都送给我了?” 这么多,就这么简单就送给她了,没搞错吧。 “小然然乖,告诉娘亲,这东西是那里拿的!” 没曾想到简漫会这样问,小粉团的眼里立刻有了雾气,“娘亲,你是不喜欢我的礼物吗?” “怎么会,喜欢,当然喜欢。” “喜欢就好,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娘亲尽管戴着就是。” “小鬼头,谁跟你说,英雄不问出处是这样用的,再胡说八道,别怪我,告诉你爹爹……” 这一晚上,简漫都跟小粉团睡在一起。 另一边,木途归也从简漫的一巴掌中,回过神来,刚回到房间,就看到里面一片狼藉。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神经,还没发作,就看到然然的贴身丫鬟陌陌跪了进来, “王爷恕罪,刚刚小王爷进来拿走房间里面所有的珠宝。” 男人青筋暴起,这个小不点,这么小,就想着讨媳妇了? 长腿一跨,似要将人找回来。 “现在珠宝应该在王妃那里,还请王爷饶了小王爷。” 那个女人? 脚步停了下来。 想起那个女人眼眶通红的模样,他叹了一口气,“由着他吧,把这里收拾干净,别再有下次!” 次日,简漫和小粉团早早就醒了。 由于昨晚上约定好了今天要一起出去玩的,所以两人没有一点的耽搁。 见着简漫在收拾东西,然然连忙朝着陌陌吩咐着,“陌陌,你去把王爷叫过来!” 话音刚落,就听到对方恭敬地回答,“小王爷,王爷他一早上就出去了,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小粉团捏拳。这个傻子,现成的媳妇不去陪,非要在外面晃晃悠悠,简直是愚蠢。 “怎么了,小然然,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一出门,就看见小粉团的脸黑黑的,简漫不由的担心。 “没事,刚刚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掐了大腿一下。” “小傻瓜!”小不点笑得一脸灿烂,简漫直接爱到心坎里。 所以,一出门,她就带着小不点放风筝,吃糖葫芦,玩泥人…… 一天下来,弄的小粉团哈哈大笑,整个性格都活跃了很多。 “娘亲,下次,我还要吃两个糖葫芦!” 金鸣楼里,小不点吃着鸡腿,脑袋里却还想着刚刚只尝了一口的糖葫芦。 “不行,糖葫芦吃多了不好,外面的糖浆太甜,里面的芯子伤胃,不可多吃。” 夹了一块鱼肉给小粉团,简漫苦口婆心。 “可是我就是喜欢吃嘛~” 眼睛一弯,小嘴一嘟,简漫彻底沦陷在这可爱中,连忙妥协, “好好好,给你吃,但只许吃三个,多吃就没收!” “看来,我们的小王爷也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呀!” 两人嬉闹时,一个威严而又磁性的声音响起,轩然立刻带着简漫行礼, “拜见少爷!” 能在这个场景遇见少爷,对方显然实在微服出巡,不敢暴露他的身份,他们只好随意捏了一个身份。 果然,这个礼,木迟诸很受用,“免礼,不必那么客气,能在这么广阔的地方遇上,看来你们父女两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少爷,谬赞了,能和孩子相遇,多亏了少爷带来的福气啊。” 简漫自始至终都对木迟诸充满了戒备,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简远看着心生惶恐,连忙对简漫喊着,“你还在什么,还不叫少爷坐下。 “少爷,请坐。” 四个人坐在一桌,又点了许多的菜, “我也是好久没有来这个地方了,听说你前段时间就在这里处理了一件中毒事件,不知你可否跟我说说具体的情况,也好让我想想该如何奖励你。” 嘴角轻轻上扬着,眼底却透露出难以察觉的冷气,简漫看着这虚伪的面孔,轻轻的笑了笑, “少爷真是太抬举我了,我哪能处理什么事情啊,那天纯属是巧合,是楚仁幡发现了事情,故意叫没有中毒的我帮忙的,否则按照以往,我早就跑出去了。” “你看你这副混账样。”知道木迟诸是在故意试探简漫,简远连忙装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少爷,老夫也觉得你是太抬举她了,你可不知我这孩子的胆子小,外面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害怕的抖起来,你就别往她的脸上贴金了吧。” “就是就是,娘亲最胆小了,刚刚吃糖葫芦,我多吃一个她都害怕的不行,害得我味道都没有尝到。” 没在简漫身上套到有用的消息,男人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可听着小粉团的话,他的嘴角又勾了起来。 他一把抱起小粉团,“你这娘亲怎么当的,孩子都馋成这样,都不给人家糖葫芦吃,简远,你叫人给他买一串去。” “是。” 在此期间,一群人都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糖葫芦送到小粉团的手中,简漫才称自己有事要先回去。 路上,看着身后并没有人跟来,简漫才松了一口气。 “小然然乖,坏人送的东西我们不吃,娘亲回去给你做其他东西吃好不好?” 然然自然知道这里面的渊源,不哭不闹,想也不想的就跟着简漫走。 “娘亲,我要吃鸡蛋羹,吃嫩嫩的那一种,要……”才走到房间门口,然然就感觉脑袋晕晕,下一秒,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切都黑了下来。 “然然!” 一声叫喊立刻引来了众人的关注。 楚仁幡正和太妃聊着家常,听到喊声连忙赶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对孩子下手 一进门就看到小然然晕倒的画面,太妃当场晕了过去,楚仁幡无暇处理,连忙询问简漫, “怎么了?” “小然然嘴唇发紫,脸上发白,显然是中毒了。楚仁幡你快来看看呀,他会不会死啊?”简漫眼含着泪光看到楚仁幡,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 “我看看!”手还没有碰到孩子,一个人就已经将孩子给抢了过去。 “谁让你碰他的,给我滚出去!” 刚进门就看见简漫求助楚仁幡的目光,木途归心头不满。 “王爷,孩子中毒了,必须得到及时的医治。” “那也得请御医。” 简漫想要反驳,可实在抵不过对面阴森的眼神,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粉团在怀里瑟瑟发抖。 很快御医来了,检查一番之后只能频频摇头,“还请王爷恕罪,这毒太怪异了,我们检查不出来,请王爷让楚仁幡来看一看。” “你们都看不出来,他又能看得出来什么?” 男人阴沉到了极点,浑身散发出了冰冷的气息。 “王爷,楚仁幡医术精湛,远在我们之上,孩子现在的病拖不了了,再晚可能就救不回来了,还请王爷让楚仁幡看一看吧。” 男人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妥协。 “竟然是食物中毒,这孩子之前吃了什么?” “糖葫芦,还有金鸣楼的饭菜,很多很多,我记不清了……”简漫沉浸在自责里,声音都是微微颤抖。 “别担心,我只是随便问问,记不住没有关系的。”木棍在孩子的嘴里调了一下,一丝淡淡的粉墨显了出来,“不仅仅是食物中毒,还夹杂着其他的毒素,看上去好像……” “这是番木憋!” 番木鳖又称马钱子,剧毒之物,谁人这么狠心竟给孩子下这么重的毒。 木途归的脸色一下子都黑了,身上第一次展露出嗜血的光芒。 他一把抓住了简漫,狠狠的往地上一扔, “简漫,你到底想对然然做什么,他只是一个孩子,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你对他下毒干什么?” 简漫气绝,来不及在意身上的疼痛,便赶忙对下面叫着, “快,把今早上剩下的绿豆汤拿出来!” 混乱中,简漫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四周的人都愣了,见没人反应,她亲自拿来的东西给孩子灌下,可手都还没碰到孩子,又被木途归扔在了外面。 “我不许你再碰本王的孩子!” “求求你,快让我救他,我中过这个毒,我知道怎么解!” 以前家里曾种这番木鳖,她一不小心吃了一点,到现在还记忆深刻。 “绿豆汤可以喝,拿过来我来喂。”看着木途归无始终不放人,楚仁幡亲自上前接过东西,第一时间给孩子灌下。 见着孩子的脸色有了些许的好转,简漫才松了一口气。 “御医,麻烦你给我拿一些甘草、绿豆、防风、铭藤、青黛,还有生姜。” 拿到东西,简漫二话不说便跑到了膳房,经过一阵捣鼓之后,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终于弄了出来。 “婵儿给然然端过去!” 婵儿雷厉风行,可就在她消失之后,简漫发现药材少弄了一样,她连忙折返。 此刻,木途归已经将药递到了孩子的嘴边,刚刚抬碗,一只手落下,碗打的支离破碎。 回过头,眼里是气喘吁吁的简漫。 “你干什么!” “不能吃,少了一味药!” 男人勃然大怒,“简漫,你究竟想怎样,说能救得是你,煎药的是你,说不能吃的也是你,你究竟想把然然折磨成什么样才满意。” 领子被男人一把抓住,对着那双吞人的瞳孔,简漫异常的冷静,“ 王爷,是我的过错,我全权负责,要的今日,我救不好然然,我以命相抵!” 望住那双坚定的没有半点迟疑的眸子,男人沉下了一口气,手骤然松开,“好,你最好记住你的话,若是救不回来,我让简府一同陪葬!” 不再管男人的威胁,简漫又再一次拿出了刚刚的药材。 “甘草、绿豆、防风、铭藤、青黛冲服、生姜各适量水煎服。” 兀自地在屋子里捣鼓了一会儿后,然然终于吃上了药。 连续好几天,小粉团都处于发烧之中,简漫寸步不离,生怕有半点疏忽。 “王妃,还是让奴婢来吧,奴婢是楚仁幡爷身边的丫鬟,伺候小王爷已经伺候惯了,交给我,你大可放心。” 见着简漫熬了三天的夜,陌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帮忙。 “不必了,这几天也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吧。” 温热的帕子还在小不点的头上插着,简漫带着血丝的瞳孔充满了担忧。 马上就要第四天了,怎么还没有醒来,他的症状明明比当初的自己要轻很多,可为什么迟迟没有反应,难不成是因为他还是个孩子? 想到这儿,简漫的眼眶莫名的湿润。 实在是忍不住了,她趴在小不点的身边,毫不顾忌的哭了起来, “都怪娘亲不好,是娘亲没有照顾好你,早知道你会中毒,当初我说什么都不会带你出去,然然你醒来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哪怕你想吃一百根糖葫芦,我都答应你!” “真的吗……君子一言……可是驷马难追哦~” 突然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在耳边盘旋,简漫心中一紧,赶忙抬起头。 一张苍白而又可怜,爱的笑脸,立刻出现在她眼中, “小然然,你没事吧,有没有感觉身上哪里不舒服,肚子疼吗,脑袋还晕吗,饿不饿,渴不渴!” 简漫高兴坏了,整个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小粉团看着那憔悴的脸,不由得伸出了手,“娘亲,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自己……让你受累了。” 简漫主动将脸放在那小手心中,感知到掌心的温暖,多日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小傻瓜,不许说这样子的傻话,娘亲照顾你,理所应当。” 大手轻轻的刮了一下小孩的鼻子,“更何况,照顾小粉团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呀,你可不能跟我客气。” 听到这儿,轩然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屋外,木途归看着屋子里面的一幕,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见着陌陌走了出来,他连忙叫住她, “这些日子,王妃都一直在房间里面待着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不劳费心 “回房间,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面待着,还有一部分时间是去膳房煎药。” 冷凝的眸子亮了起来,“行了,你下去吧!”看着陌陌不走,他挑起了眉毛,“还有什么事吗?” “王爷奴婢知道,以奴婢的身份不应该说什么,可是这些日子王妃全心全意的照顾着小王爷,没有半点的歹毒之意,奴婢认为小王爷这一次中毒应该跟王妃没有任何关系。” 默默说完便退了下去。 木途归沉默了很久。 就连丫鬟都知道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事实上,在看到简漫宁可用针扎醒自己,都还要坚持为轩然熬药的画面,他就已经否决了简漫的嫌疑。 可是真正的罪人还没有找到,他必须要对简漫的态度冷一点,这样才能让背后的人现身。 回到房间之后,林昭早就已经等着了。 “事情调查清楚了?” 男人点头。 “王爷,这件事情和王爷没有关系,始作俑者是皇上。” 原来,在金鸣楼的那一顿饭上,少爷就已经动了手脚。 为了掩盖自己的手法,他故意叫简远到外面买了两个糖葫芦,所以才让他们查了这么久。 男人心底一颤。 真是没有想到,经过了上次的事情后,皇上竟然对他还有那么重的心思,还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他留啊。 只是可怜的简漫,差一点就成为了别人的替罪羊。 说起简漫,男人一脸阴鸷,想起那日他对简漫说出那么重的话,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林昭,这些日子不必在外面奔波了,帮我去做一件事。” 小粉团终于有所好转,王府里面的气氛好了许多。 见着王府里面的人也不再对他冷眼相看,简漫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娘亲,你快去睡吧,我已经好了一大半了,能自己喝药和吃饭呢,你快去休息吧。” 看着简漫日渐消瘦的脸,被喂的胖嘟嘟的小粉团实在是有些自责。 “好好好,娘亲知道了,你把这药吃了,娘亲就去睡,好不好?” 小粉团开心的点了点头。 “东西就放在这儿吧,那边的人过来,把那里的桌子搬过来。” 就在母子两人亲热时,林昭的身影落入眼中。 “这是怎么回事?”小粉团一脸疑惑。 “还能怎么回事,还不是你爹爹搞出来的事情。” 简漫略带疲惫,无奈的耸耸肩。 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木途归发什么疯,总是叫林昭送来各种各样的营养品。 她训斥了他们好多次,让他们不要送这些东西来,可他们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愈演愈烈。 随着林昭的吩咐,外面的人送来了许许多多的奇珍异品 天山雪燕,千年鹿茸,虫草人参……没有最昂贵的,只有更昂贵的。 这个臭爹爹难不成是开光了吗,这些日子怎么这么会照顾人,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这一批又一批的补品,小粉团可是乐开了花,连忙拉着简漫坐到了桌子边。 “哇,这可是我最爱吃的,天山雪燕,娘亲你尝尝。” 小碗儿已经递到了简漫的嘴边,可他却想也不想的就放下,“小不点儿,这东西你吃吧,娘亲不吃,你娘亲现在的身子是承受不了这样子的补法的。” 简漫说的并非假话,这些日子熬夜劳累太多,身体虽然空虚的厉害,可是经不得大补,只能慢慢调理。 “可是,这可是爹爹送过来的,娘亲就不想尝一尝吗?” 小不点故意强调了爹爹两字,那挑眉的模样,仿佛是在告诉简漫,这东西来之不易,且行且珍惜。 可女人就只是摸了摸对方的头,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些日子究竟是什么情况,小粉团不清楚,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木途归之所以好心好意送这些东西来,不过就是为了弥补当初误会了她而产生的愧疚而已。 事实上,反应了过来之后,她也没有那么的生木途归的气了,毕竟孩子是在她的手上出事的,作为父亲,木途归要是不生气的话,还真的说不过去。 不过这些弥补的东西…… 趁着默默哄然然睡觉的时候,简漫走到了林昭的身旁,“可不可以请你们再帮我传一句话,让王爷别送这些东西过来了。” 林昭微微低头,“对不起,王妃,不是我们不帮你,而是我们也无能为力,王爷是我们的主子,我们只能对主子的话言听计从,没有干涉的权利。” 得,说了等于没说,算了,还是他亲自去一趟吧。 房间里,木途归正收拾好朝服。 今天早上,他已经以然然重病,要去寺庙里面烧香拜佛的名义向皇上请辞,对方已经答应了,明天他们就可出发。 才把衣服送到柜子里,简漫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来这儿干什么?” 嫁进府后,两个人虽然抬头不见低头见,可简漫真正进入他的房中,还是第一次,男人不免惊讶了一番。 “没什么,就是想要和你商量一下,能不能别叫他们给我送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我根本就不需要,与其浪费,倒不如送给真正需要的人。” 她听说这些日子,容月知道她得了这么一大堆补品后,天天都嚷着自己身体不舒服,所以故意在木途归面前提起这一茬。 “哦,是吗?”看着简漫瘦了一大圈的脸,木途归心中有些不悦,这人瘦的快成皮包骨头了,怎么还能够硬着嘴说不需要。 “是的,就是这样子的,我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不劳王爷费心,还请王爷将那些东西给收回去,不要在屋子里面挡着我路。” “如果本王说不可能呢?”男人语气都没有变一下,简漫就感到毛骨悚然。 看着对面笑得一脸戏谑,女人心中不言不由的骂道,无耻之徒。 正准备离开,后面的人叫住了她,“本王已经向皇上请辞了,明日你和本王一起去寺庙里。” “凭什么?” 若不是需要一个靠山,她一点都不想跟这个男人待在一起。 “是为了给然然祈福的,去不去随便你。” 既然是为了然然,那她无话可说, “行,明天记得叫我,先回去了。” 看着简漫离开,木途归也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小偷 “没想到然然的毒竟然是那人下的,简直是狼心狗肺。” 听到木途归调查的结果,太妃火冒三丈,无能为力之余,她更多的是对孩子的心疼。 “明天我要带然然他们去一趟寺庙。” “好。” 皇上既然对孩子下手,自然对他们已经起疑,太妃知道木途归去寺庙是为了引人耳目,也没有过多的插手。 男人点头。 “那个女人呢?” “跟着一起。” “那个女人把孩子害得那么惨,你还要让着她跟着一起吗?” “她并不是罪魁祸首,只是别人的替罪羊而已,更何况,然然这次有命回来,也依靠着她。” “可是……”太妃还想说什么,可看着不容置疑的木途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行吧,你要想带着她去,我也没有意见,不过,你必须带着容月一起去,有她做个照应,我也能够放心些。” 天一亮,王府的人就忙碌起来了。 今日是木途归带着人去寺庙的日子,没人敢怠慢。 简漫刚刚把收拾好东西出门,就看见了一个讨厌的人。 “给王妃请安!”看着简漫出来,容月走上前来行了一个礼,那妖娆造作的姿态无非是炫耀自己能来。 “起来吧。” 没有多余的一个字,简漫直径走到了自己的马车前。 “有什么好炫耀的?王妃,奴婢听说昨日王爷确定行程的时候,并没有打算把侧妃带过来的,也不知道侧妃使了什么手段,硬凑进来。” “婵儿,慎言!” 害怕简漫会误会的,婵儿本来想帮着王爷解释一下,看着对方毫无兴趣的模样,她只好乖乖回到马车里收拾。 “这些书籍放到左边,首饰放在右边的包厢里……” “吁~” 简漫刚把首饰盒给婵儿,马儿突然惊叫了一下。 婵儿手一滑,盒子立刻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四分五裂,一条金色镶嵌着红色玛瑙的项链落在了容月脚边。 容月下意识的捡了起来,正打算过去调侃一番,却突然发现,手上的东西异常的熟悉。 金丝包边,红玛瑙点缀,宝石四射,这不正是前些日子王爷在皇上那里得到了流光绝影链吗,怎么会出现在简漫的手中? 此时简漫还在地上捡着其他的珠宝。 出门在外,银钱傍身,总是比身无分文的要好,要是在路上被木途归给甩了,也能够靠着这些活下去。 还没有捡完,胳膊上就传来了一阵疼痛。 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容月那花枝招展的脸, “小偷,你这个小偷!” “你干什么?” 简漫挣扎着,对面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直接将她扯了过去。 “我干什么,该问干什么的是你吧!”她说着举起了手上的链子,“这可是皇上刚刚赐给王爷的流光绝影链,王爷吩咐过,不许人动这个东西,如今却在你的手上,你作何解释?” 流光绝影链,王爷的?这不是小粉团送给她的东西吗,怎么和那个男人有关? 简漫还没反应过来,巨大的声音就已经引来了王府里面的下人。 容月气势不减人,指着简漫的鼻子喊道,“来人啊,快把王妃给抓起来,她偷了王爷的东西!” 众人皆懵,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做。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抓人啊,她偷的可是王爷的东西!” 听到王爷二字,底下的人终究是稳不住了,他们气势汹汹的跑了上来,迅速的将简漫给围了起来。 一旁的婵儿刚想要上前帮忙,简漫一个眼神过去,她只能乖乖的愣在一旁。 如今这情况她还没弄明白,不能让手无缚鸡之力的婵儿掺和进来。 老管家已经去找人了,很快太妃走了出来。 看着缠绕在一起的两个人,怒火直上心头,“大庭广众之下,闹得如此沸沸扬扬,成何体统!” “还请太妃恕罪,实在是事出有因,妾身才不得不如此。”容月义愤填膺,一副惩恶英雄的模样,“妾身刚刚看见王妃拿了王爷的东西,正在转移赃物,所以迫不得已,还会如此放肆的。” “太妃,月妹妹红口白牙,张口就是胡话,儿媳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王爷的东西,还请你为儿媳做主啊!” 大脑短暂的运转之后,简漫已经反应了过来,这小粉团绝对是拿着他爹的东西送给她。 也怪她当时财迷心窍,并没有多留一个心眼儿,如今才弄成这副模样。 算了,归根结底也是自己的错,还是一人扛下所有,别让小粉团陷进去吧。 “不敢?”容月冷笑了一声,“王妃,妾身手上可是有证据的,只要把这个东西拿给太妃一看,就知道这是不是王爷的东西了。” 东西已经拿了上去,太妃仅是轻轻一撇,就看出了这玩意儿的来历。 霎时她整个脸都黑了下来, “这就是王爷的流光绝影,当初王爷可是明确下令,不许任何人动的,你怎敢!” 纵然是城墙厚的脸皮,简漫也绷不住了,毕竟那项链太过耀眼,承认是娘家的嫁妆,根本就不可能,面对着太妃的威压,她只能硬着头皮,“这是……” “这是本王送的!” 一个磁性而又暗哑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众人回眸,只见木途归抱着小粉团大步而来。 众人纷纷低头,唯有太妃目光死死地盯着他,“这是你送的?” “这确实是跟本王送的。不过本王当初说了,这东西只能戴在正式场合,简漫,你为何要将它拿出来?” 这男人转性了吧,怎么突然来的这么及时? 简漫愣了一下,立刻跪在在地上缓缓说道,“是我的罪过,前些日子我屋里进了贼,害怕这次出去之后,没有防范,所以就悄悄的把这东西带了出来,我未曾想到会被月妹妹看到了,这下好了,恐怕连贼人都知道东西在我身上了。” 简漫说的不卑不亢,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让旁边的容月面红耳赤。 这不明摆着说她多管闲事吗? “容月,事情都还没有问清楚,你就在这儿叽叽喳喳的,一点都没有侧妃的模样,看来上次罚的还不够重啊!” 容月当即跪了下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王爷恕罪,是妾身的错,妾身再也不敢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上药 “罢了,无知者无罪,快点收拾吧。”一旁的太妃看不下去了。 虽然讨厌容月扎扎呼呼的性格,不过看着对方能够大胆的指出简漫的错误,她心中还是有点欣慰,有容月在,她再也不怕简漫在路上出什么乱子了。 须臾,马车终于启程, 正值秋季,微风习习,随着那车子的摇摇晃晃,再加上简漫昨夜休息的并不是很好,很快,脸上就有了倦意。 “娘亲,你靠着我歇一会儿吧,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小粉团跟着简漫坐在一辆车上,两人黏黏腻腻,跟亲母子一般。 “你说的哦,那我压下来了!” 说着,简漫故意将头往下沉了沉,,“怎样,重不重?” “不重。” 简漫又压了下来,直到小粉团生气了,她才抬了起来。 “娘亲,你是故意的,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娘亲错了,娘亲重新来……” 飞舞的车帘下,映照着一幅母慈子孝的画面,容月在后面看着,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的手段简直了得,她很多年都没有把小王爷给说服,这个女人一进门,就把小王爷管的服服帖帖的,这无异于是抓住了王爷的命脉,以后她还怎么在王爷面前立足。 马车已经驶向丛林处,忽然阴风四起,随着一片沙沙的声响,只见四周突然冲出来十几个黑衣人。 他们动作敏捷,来势汹汹,一出来就将马夫一扫而空。 林昭见此立马飞身向前,木途归趁此机会立刻带着马车里的人朝着旁边的小道里跑去。 可是林昭一人难抵众人,还是有几个漏网之鱼追了过来。 此时的木途归还在前面开着路,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事情。 容月见黑衣人紧追不舍,对着旁边的简漫喊道,“王妃,快带着然然往那边走,他们的目标是王爷,只要你们躲过去,就不会有事儿的。” “那你呢?”简漫抱着小粉团已是气喘吁吁,在这关键时候,她信不得任何人。 “我和王爷一起引开后面的黑衣人,放心,我绝对不会透露你们离开的位置的。” 简漫莫名感动。 真是没有想到,在这个紧要关头,容月竟然会选择和木途归同生死,共存亡! 不过她倒是没有跟木途归一起殉情的想法,看着容月的方法可行,简漫趁着身后的人没有注意,立刻抱着轩然朝着另一边的丛林跑去。 此刻,身后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男人回过头来,看见身后除了容月之外,其余的人竟然都不见了。 他立刻将目光定格在容月身上,“他们人呢?” 容月连连摇头。 这时传来一声惨叫声,木途归想也没想,便朝着那边飞去。 “啊!不是说这些人的目标就只是木途归吗,怎么他们还是追着我打呀?” 简漫仍然拉着然然的手,飞奔在荒野之上,身后的黑衣人,如同布满星空的流星一般,接踵而来。 两人慌不择路,不知不觉竟跑到了悬崖。 在悬崖边上站定,简漫抱着轩然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 后面是黑衣人,前面是悬崖,她该怎么做? “受死吧!” 眼看着一米长的刀马上扑出来,轩然实在是怕极了,整个往后倒了下去。 “轩然!” 眼看那娇小的身影马上就要掉下悬崖,简漫往前一扑,顺势将人抱在怀中。 与此同时,木途归也飞身而起,手里握着一只冷剑,在落地之前,手腕一挥,那逼人的剑气直接扫平了一片。 落地之时,人已经死完了,就在他迫切的寻找着轩然时,一个迷糊的小粉团从悬崖下飞了上来。 木途归迅速前去,将其抱入怀中,这才听到对方嘴里支支吾吾的喊道,“娘亲娘亲……” 悬崖下一抹洁白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木途归眼眸微眯,将轩然放在一旁后,转身跳入了无尽的悬崖。 此刻,容月和林昭才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轩然看着他们哭得稀里哗啦,半天才从嘴里蹦出一句话,“爹爹和娘亲掉下去了……”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晕了过去。 一旁的容月听了,彻底的瘫在了原地,花了这么大的功夫,竟然只是落下了悬崖。 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地方,容月的眼眸眯了一下,这么高的地方,那女人怕是回不来了,但愿王爷能够平安归来。 半山腰的山洞里,火焰徐徐的燃烧着, 木途归看着地上昏睡的人,眸色深沉。 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将简漫抱在了怀中。 素净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光滑的布料上出现了许多参差不齐的切口,与之对应的,是那洁白肌肤下的一条条血痕。 真是很难相信,在那样的情况下,这个女人还能够将然然抛起来。 “念在你救了然然的份上,本王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一次。” 伤口主要在背部,要想全部处理,必须将简漫的衣服全部扯下。 撕下一块白布挡着眼前,男人二话不说,直接将简漫身后的衣服撕开。 咔嚓一声,洁白的后背裸露在男人的面前,凭借着布中微弱的光芒,他能够模糊的看见一根又一根的血痕。 作为男子,他早就已经对那些伤痕没有了感觉,可当他看着这洁白肌肤下的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时,他的心还是颤了一下。 轻轻的用怀中的手绢擦了擦背上的杂质,女人不安的皱了一下眉头。 男人当即身子一冷,紧张的手足无措。 见着对方再一次睡过去,木途归才松了一口气,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来。 早就习惯了别人的暗杀,身上带着金疮药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看着她的伤口,眉头微微一皱,男人当即将的粉末撒在了伤口上。 一阵刀刺般的疼痛,从伤口上传来,昏迷中的女人哼叫了一声, “疼,好疼!” 苍白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水,她紧咬着牙,整个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小手下意识的抓住男人的手,死死不放,仿佛抓着他仿佛是抓着救命稻草。 木途归好久没有见过这般倔强隐忍的模样,看着她,仿佛是看着受伤的自己。 心中实在不忍,不自觉的回握住了她的手,“没事儿,过一会儿就好了。” 明明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完成的事情,木途归整整用了三个小时。 直到所有的伤口都清理好,男人已经汗流浃背。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冲出狼群 此时简漫已经陷入了沉睡,男人将她放到一旁后,连忙将自己的衣服盖上去,二话不说就走出了山洞。 想起今天的那群黑衣人,他的脸色不由一沉。 今日人数众多,在他手下对过手的,基本上是皇帝和其他王爷底下的人,可还有一队人,他们的武功并没有那么的高强,可是一个个紧逼着简漫,这女人到底得罪了谁? 第二天, 男人是被一记耳光给打醒的, “木途归,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竟是一个无耻小人,竟然在我昏迷的时候趁虚而入,简直是败类,恶心至极!” 丝毫不在乎自己手上还火辣辣的疼着,简漫怒气冲冲的说着。 她死死的抱着胸前的衣服,眼泪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 见着面前的人生龙活虎的,男人飘着的心也算是落了下来,揉了揉脸上火辣的地方,他阴冷道,“说完了吗?” “你这什么态度,对我做出了那么龌龊的事情,竟还这么的理直气壮!” 眼眸一凝,“本王做了什么!” 这以后把简漫给吼蒙了。 “你是本王的王妃,就算本王做了什么也是理所应当!更何况本王对你的身材毫无兴趣。” 一句话说的简漫哑口无言。 “既然好心当做驴肝肺,那日后你便自己动手吧。” 将金疮药丢到了简漫手中,把衣服盖在了他的后背上,男人衣袖一挥,转身离开了山洞。 背后传来一阵疼痛的凉意,简漫连忙跑到水池边查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背后受了这么重的伤,关键是这伤口竟然还被人处理的这么好。 闻着那伤口上的粉末和这药瓶里面一模一样,她一下子明白了些什么…… “还在那里愣着干嘛,再不走,黑衣人就来了!” 远处传来了木途归的声音,简漫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气氛变得格外诡异,路途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之间转不过弯而已,王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放在心上!” 男人没有答话。 “真的很抱歉,你也真是的,做好事儿干嘛不留名,害得我误会了?” “你的意思是本王的错了?” 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怎么会,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还请王爷不要妄自菲薄……” 这话听着比刚刚骂他的还别扭。 沉默了许久,木途归才再次开口。 “你在外面有别的仇家?” “没有。” 才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哪儿来那么多仇家,就算有,她也不记得。 “昨日有一批黑衣人是专门针对你的。” “我有印象,后面有几个人跟着我,那你的意思是剩下的全部都是针对你的?” 木途归没有说话表示默认,这下换简漫吃惊了。 追她的不过有三两个人,追木途归的都可以组成一个篮球队了,这么多人,木途归究竟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竟这么招人厌。 想起这儿,再看到手上的金疮药,简漫不由的感叹,在这个地方活着简直是太难了。 两个人磕磕绊绊的往前走着,从悬崖下来之后就步入了一个丛林。 四周皆是苍天大树,在明媚的光芒都被那树叶遮挡的严严实实。 阴森的黑暗中,一个个生物不动声色的靠了过来,闻着简漫的血腥味之后,他们缓缓的睁开了嗜血的眸子。 “站住,别动!”此刻简漫才刚刚摘下树上的果子,木途归就突然吼了一句。 深感疑惑时,背后的一丝痒让她转过了头,这时她才发现,后背的伤口不知何时又裂开了。 “坐在那上药,快。” 木途归面无表情的命令着,后退到简漫身旁的同时折了一下旁边的树枝。 撕开衣服,鲜血淋漓的伤口再次暴露在外,金疮药还没来得及撒上去,旁边一抹黑影便冲了上来。 木途归反应迅速,转身之际,挥手将那冲出来的东西打到了树旁。 定睛一看,才发现钻出来的生物竟是狼。 那狼块头肥大,面露凶色,一看便是狼王,见着自己得手不成,他连忙高声呼喊。 顷刻间,草丛里隐藏的野兽纷纷都张开了血色的双眸,他们一步一步的靠近,眼中露出阴森的光芒。 “把伤口遮着!” 不等简漫反应,男人就已经飞了出去。 一场铺天盖地的杀气袭来, 随着男人的树枝一挥,一道强劲的气流蜂涌而上,击着众狼纷纷后退,再是一道横踢,落在脚边的狼,顿时断成了两截。 好厉害,简漫心中赞叹,不免有些庆幸,还好木途归之前没有计较她那一巴掌,否则自己现在跟这些狼没有什么区别了。 晃神之时,一只狼正好溜到她的背后,眼看着那血盆大口马上就要挨着肩膀了,男人奋力一冲,立刻将简漫推到了一边,与此同时他的腿也被狼狠狠的咬住了。 “去死!” 抓着树枝的骨节咔嚓作响,男人飞身而起,似是将所有的气力都贯注在那树枝之上,用力一挥,那剑气直接将众狼劈的数米远,当场气断身亡。 脚上的那只还想侥幸逃脱,可男人仅仅是动了一下手指,那树枝就直接插进狼的心脏。 绝,简直是绝了。 直到所有的野兽都被铲除干净了之后,男人才缓缓的落了下来,此时他的脚上已经鲜血淋漓。 “木途归,你没事儿吧?”简漫连忙上前搀扶,看着那黑漆漆的牙痕,呼吸一摒。 咬的这么深,刚刚如此炫酷,她还以为他没有什么事儿呢。 将男人扶到旁边的石头上,简漫快速的在丛林中探索着,不一会儿拿着一堆绿油油的叶子过来了。 “这是什么?” “消肿止痛的草药。” 狠狠的用石头将药汁儿给打出来,直到整个叶片变成泥状后,她才将其敷到男人的腿上。 刺骨的疼痛让男人后移了腿。 “别动,这药草必须紧贴才会有作用。”想起刚刚木途归凶猛的模样,简漫不由的改变了语气,“我的意思是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 气氛再次诡异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开口,“你不好奇刚刚那一幕吗?” “不好奇,一点都不好奇。” 简漫早就已经知道木途归在扮猪吃老虎,只是故意装作不明白而已,毕竟好奇害死猫,她可不想把自己送入绝境。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皇位有什么好 看着简漫口是心非的模样,木途归并没有追究,反倒冷冷的警告,“不好奇最好,知道的多,对你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简漫点头如捣蒜。 慌张的拿起怀里的果子吃,想起对方也是滴水未进,她连忙递了一个过去,“野山梨,吃吗,刚刚才摘的,挺甜的。” 鼻尖传来果子特有的清香,看着被简漫擦得噌噌发亮的果子,男人毫不犹豫的接了下来。 咬下一口,甘甜脆口,芳香四溢。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男人轻点了一下头,似是想起什么,轻声问道,“看你这手法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懂医?” 眼瞧着瞒也瞒不住了,简漫只好点了点头。 眸中本是欣喜之色,可是一想到简漫和楚仁幡合作得天衣无缝的画面,那欣喜之色就把阴霾给覆盖了,“莫要太露光芒,否则伤己伤人。” 想象中的戏弄并没有出现,面对着木途归阴沉的关怀,简漫只好闷沉沉的回答了一句是。 吃饱喝足终于上路。 穿过了一片丛林,很快就到达了一个绝美的地方,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若不是身后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简漫还以为自己来到了仙境。 “木途归,你看,这里不仅仅有很多的果子,还有一个小温泉,看来今天晚上我们终于不用脏兮兮的睡觉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翻山越岭,两个人哪里还有当初的辉煌,破烂衣服,灰头土脸,走在街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叫花子呢。 简漫欢快的挥舞着双手,丝毫没有注意到头上已经有个生物悄悄来临。 信子一吐,它似离弦的箭一样飞一般的朝着她的身上射去。 “啊!” 眼看躲闪不及,简漫连忙蹲到了地上。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吸来,她抬起头来,正好看到扑到她身上的木途归。 “快,帮我把它拉开!” 青蛇还死死地咬着他的肩膀,看着那卷曲的身体,在男人的脖子上缓缓的收紧,简漫只觉得身上的汗毛都快立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她记得在现代的时候,师傅曾经教过她如何抓蛇,可她从来没有实际操作过,根本就不知道那个方法能不能行。 “快!” 一圈又一圈的缠绕下,木途归的脸已经铁青。 不行,不能在等下去了。 看准蛇头的位置,简漫左手一压,趁着它无法翻身之时,另一只手抓住它的蛇尾。 双手一绕,那蛇立刻从木途归的身上脱离。 到嘴的鸭子飞了,小蛇目光一寒,正做准备反击时,一根树枝狠狠的朝着它的七寸一劈,整个蛇身断成两截。 鲜血淋了简漫一身。 “你没事吧。” 她还来不及反应,男人就已经静止的倒了下去。 “木途归,你可别怪我动手动脚,你的命再不救就完了,得罪了。” 温泉旁已经给摆满了各式各样碾成泥的草药。 简漫看着那胳膊上黑漆漆的牙印,忍着心中的忐忑,缓缓的剥离着他的衣服。 布料慢慢揭开,随着皮肉的移动,发出一声撕裂的声音。 简漫看着那被鲜血已经染的模糊的伤口,自言自语道,“这血流的实在是太多了,必须要大面积的清洗一下,我就先暂时把你的衣服脱下来了喽。” 知道对面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可简漫还是为了心中的稳定,特意的说了声。 用着温泉的水慢慢的冲洗着木途归的身子,很快,一个如沟壑般的皮肤出现在眼前。 看着那参差不齐的伤口,简漫吓得差点将手上的帕子扔掉。 这还是人的身体吗? 上面刀伤,剑伤,应有尽有,层层叠叠的汇集在肌肤的表面,形成了一道又一道难以抚平的‘山丘’。 每一个痕迹都入骨三分,命中要害,显然动手的人根本就没有想让他活着。 他恐怕也是那谋权者吧。 摸着那一道又一道的伤疤,简漫除了同情之外,还夹着着一丝不解,皇位真的那么重要吗? 一遍又一遍的给伤口清洗,又一遍一遍的给伤口上药。 这一来一回,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等木途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睁眼之时,正好看着简漫将刚刚碾好的药草敷在自己的身上。 “哎,你别动,药马上就要上好了,老实的睡在那里,不要动。” “我睡了好久了?” 闭上眼睛,努力思考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儿。 “不久,也就是一天一夜而已。” 一天一夜,恐怕那些追兵马上就要赶过来了吧。 思虑深刻之时,他突然觉得腰间一痛,睁开眼,只见简漫将一块饼装的药泥,直接压在了他的腰上。 他骤然阴骛,正起身,准备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却发现不知何时,身上已经贴满了各式各样的药剂。 “说了别动,你怎么就不听话呢,这里没有纱布,就只能靠着这些药泥的水黏在你的身上,你这一动不就前功尽弃了吗,躺着快躺着!” 不等男人拒绝简漫就将他压了下去。 “这些都是你弄的?” “废话不是我弄的,难道是鬼弄的吗?”将着刚碾好的药泥木途归胸口上的刀疤上,木途归瞬间看到简漫红肿的跟萝卜头一般的手指。 “你这手怎么了?” “别提了,自己蠢的,不长记性,非要在碾药的时候,把手伸过去,一不小心把自己的手给砸了。 你就别关心这些了,今天着不着急赶路,要是不着急,再泡一下这个药泉吧,我发花了很大的精力弄的,刚好你醒过来了,我就不用把你推下去了。” 下意识的打量四周,四面除了成堆的药材之外,几乎看不到别的东西,望着简漫那消瘦的脸,男人眸子深沉。 从未有一个女人对他如此细致入微,这个女人…… 他看着她,内心有一些动容。 就在他伸出手,想要将女人额头上落下来的碎发绕上去时,两个黑影飞了下来。 “真没想到他们竟然来的那么快,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给你治了,那他们送来的药多方便呀。” 看着林昭送来的解毒药和金疮药,简漫别提有多么高兴,脸都笑开了花。 她一直都对药剂有研究,之前木途归送给她的金疮药,分量实在太少,没来得及看就已经用完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她赶我走 如今又收获了两瓶药,她简直比得了钱还要高兴。 木途归则是全程黑脸。 “谁让你们现在过来的?” 打扰了他的事,简直罪无可恕。 “抱歉,王爷,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可是小王爷中途出了点事儿,所以耽搁了一下。” 林昭还以为木途归生气自己来晚了,连忙解释。 “罢了罢了,容月和然然呢?” “他们已经去寺庙的路上了,想必明天就可到达。” 看来时候到了。 “那我们今日便过去。” 第二天,容月和然然果然到了。 看着站在门外的木途归,两个人欣喜若狂。 “王爷,你怎么会在这儿,轩然不是说你掉下山崖了吗,怎么样,身上有没有事,疼不疼,累不累?” 容月说着便往木途归的身上蹭,可男人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将小不点儿抱入怀中。 “本王确实是掉下山崖了,不过,幸好遇到了寺庙里的方丈,有幸逃过一劫。” 男人说着谎话,面不改色。 “万幸万幸,不过看王爷的脸色还是很差,还好妾身在路上买了一碗红枣银耳羹,还请王爷能够喝下,补补身子。” 说话间,容月已经把勺子递在了木途归的跟前。 看着那张烦人的脸,男人不由得感到恶心。 如果可以,他真想将这个人踢出门外,只可惜这个人是当初皇上派过来的,为了减少自己的嫌疑,他只能接受。 正想拒绝,一只小手就已经提前将那碗打翻。 “你走开,爹爹不喜欢吃这些东西,爹爹喜欢娘亲的东西,爹爹,娘亲呢,你把娘亲藏到哪里去了?” 这个小兔崽子。 容月的脸当时就垮了下来,可无奈木途归在场,她也不好发作,“轩然乖,王妃也和王爷一起掉下山崖了,可如今王爷回来了,她却不见,恐怕她早已经……” 说到这儿,她都快忍不住笑出来。 “谁在说我的坏话呀?”就在容月一不做二不休,粉碎轩然的梦时,简漫一身轻衣,从寺庙里走了出来。 “娘亲!” “诶,然然!”人刚刚出来,轩然就已经跳到了她的身上,那股子亲热劲儿,就像八百年没有见过一样。 容月看着,恨得牙痒痒。 这个女人为什么没有摔死啊! “真是不好意思,让侧妃失望了,我还好好的活着呢。” 看着简漫高傲的姿态,容月连忙行礼,“王妃误会了,我只是没有看到你,所以才让小王爷认清事实。” 简漫压根不想搭话。 “好了,佛门乃清静之地,怎容的你们胡闹,从今日起,容月,你就不必日日到本王这边来了,本王这有王妃就够了。” “可是……” “怎么,听不懂人话吗?” 无法直视那漆黑的眸子,容月最终妥协。 望着那三人,恩恩爱爱,和和睦睦走出寺庙的样子,容月狠狠的抛下了手中的勺子 简漫,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寺庙生活枯燥无味,除了吃饭就是念经,好在有小粉团陪着,简漫也没觉得度日如年。 傍晚,好不容易把小粉团哄睡,木途归就推门而入。 简漫眼皮都没抬一下,“今晚上又在我的房间里面睡?” 进来的人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她不欢迎? “哥,我明白,你想拿我当挡箭牌,可是,我也请你能理解理解一下我,这些日子,容月看着我就是怒目圆瞪的,那眼神简直是恨不得要把我吃了,实在不行,我们还是恢复以前的制度,一三五你到她那儿,二四六你到我那儿可好?” “你在赶本王走?” “哪儿能啊,我只是在提醒王爷,有一个女人比我更需要你。” 男人不做声,漆黑的眸子里蕴含着满满的危险。 咋了,难不成是踩中了这个恶魔的逆鳞吗,不应该呀,她没进府之前,容月不是把木途归伺候的挺好的吗? 狂风暴雨马上袭来,简漫连忙闭上眼睛,可不一会儿,便听到了摔门的声音。 睁开眼,屋子里哪里还有木途归的身影,看着床上小粉团不安的神情,简漫连忙将他抱在怀里。 这男人气性也太大了吧,还好没有吵醒小团子,不然绝对跟他拼命。 一连好几天,木途归都没有踏过她的门。 简漫并不在乎,更乐的自在,带着小粉团该吃吃该喝喝,潇洒极了。 这日,简漫听小团子说后山上有温泉水,她想也不想的带着孩子跑了过去。 结果这水没有看到不说,正准备偷溜进去的时候被人抓包了。 两人看着面前站的寺庙主持,活像一对儿被衙门抓住的小偷。 “施主,后山是僧人们休息的地方,一般人不许入内,你们还是回去吧。” 好不容易激起来的兴趣,扑了个空,简漫灰心丧气,二话不说就带着人走。 不忍心看着对方失落,主持连忙为简漫算了一卦,想作为补偿,可这一算大惊失色。 “施主留步!” 这一叫,不仅让简漫停了下来,还让赏花的容月发现了这边的异常。 见着简漫在那儿,她赶忙躲在了一个角落,细细的盯着。 “怎么了,难不成主持愿意为我们开后山?” 和尚摇了摇头,“施主说笑了,只是和尚我刚刚为你算了一卦,不由得想跟施主说几句。” “主持请讲。” “施主这命格,涅盘重生,苦尽甘来,是活脱脱的凤凰命啊,只要你能够……” “主持,不必说了。”本以为寺庙里的和尚和街边的那些算命瞎子不一样,可听着这前奏,简漫就感觉到不太对劲。 生怕对方找她拿钱,她二话不说就带着小不点离去。 看着那离去的身影,主持摸了摸胡子,“可惜了,可惜了……”,转而想了想,他又再一次笑到,“罢了罢了……” 凤凰命?这女人的命格竟然如此之好,望着楼梯下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容月的嘴角拉出了一抹笑容,这女人别说是凤凰了,就算是天上的龙,她也要将那个女人给拽下来。 到寺庙的第三天,一个通知的到来,打破了所有的寂静。 “娘亲,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我们才来事儿都没有几天,又要慌慌张张的赶回去,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简漫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一个巴掌能拍响 只知道今天早上木途归叫她打扮的鲜艳一些,说是要带她去参加什么宴会。 所以今天她特意穿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裙,温柔中又不失典雅。 相比起去寺庙的艰难险阻,回来的路别提有多么的畅快。 短短半天,就已经到了城门口。 离开京城数日,回来时城中还和离开的时候一样,热闹非凡。 就听着外面喧闹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打开了窗帘。 此时,几个议论的声音落入了她的耳中。 “你们听说了吗,敬王府的王妃竟是凤凰命!” “听说了,听说了,正所谓龙凤呈祥,你说那王妃会不会踩着王爷的脑袋,坐上龙床。” “我看有可能,只是可惜了,这个草包王爷满心欢喜的娶个正妻回来,竟然为他人做嫁衣!” …… 凤凰命,龙凤呈祥,坐龙床…… 听到这几个词语,简漫顿时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裂开了。 凤凰命,不是寺庙里的主持告诉她的话吗,怎么会传到这里来,关键是还传的这么离谱。 感觉到事态有些不对,简漫连忙朝着前方的马车看去。 马车里,木途归正喝着茶,脸上虽然波澜不惊,可捏着茶杯的指节已经红到发白。 “林昭!” “属下在!” “去查。” “是。” 此刻,贵妃的生日宴上,皇帝正坐在主位,喝着酒,对台下的歌舞升平丝毫没有半点的兴趣。 “凤凰命,好一个凤凰命,凤凰于飞,龙凤呈祥,朕看,分明就是你狼子野心!” 酒杯狠狠的砸向地面,发出了哐的声音。 众人吓得纷纷跪在地上。 “皇上息怒,是他们跳的不够好吗?奴才马上叫他们下去。” 说话的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富贵,看着男人生气,他赶忙把台子底下的女人给轰了出去。 “皇上,可是哪个地方不舒服,要不,奴才找太医过来看看。” “没事儿,朕不过是喝醉了而已,敬王呢,这宴会开始了这么久,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短暂的发泄完后,皇帝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回皇上,这敬王爷和敬王妃马上就要进宫了,不知皇上是不是有何吩咐?” “没什么特别吩咐的,他们来了就将他们带进来吧。” 半盏茶的功夫,两个人就站在了皇帝的面前。 目光最先从简漫的身上划过,然后定格在木途归的身上, “还真是不好意思,千里迢迢把你们叫过来,肯定是累坏了吧。” “皇上说笑了,贵妃的生日,我们那有不参加的道理。” 木途归低垂着头,卷翘睫毛下的瞳孔不知隐藏着怎样的情绪。 一个小小的贵妃而已,就让木途归千里迢迢过来,这未必也太欺负人了。 简漫暗自想着。 宴会就此开始,整个过程里所有人都看着台上的表演,唯有皇帝将所有的目光都看上了简漫。 凤凰命…… 望着底下吃的满脸是油的女人,男人的眼角不由的抽了抽。 与其相信简漫会踩着木途归的头坐上他的龙床,倒不如相信简漫背后出手,使得木途归扶摇直上。 须臾之后,宴会终于结束。 众人行礼退下,木途归和简漫也不例外。 “皇上微臣告辞!” 皇帝点头, 走到门前,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天干物燥,这飞上枝头的鸟儿也有遭雷劈的时候,敬王,你可得注意才是。” 一路上,车内的气氛都十分的阴沉。 简漫被皇上的话给弄懵了 飞上枝头的鸟儿遭雷劈,是在说她吗?难不成这凤凰命的谣言都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那对木途归会不会不利! 想起对方一掌劈开一匹狼,简漫便咽了一口唾沫。 “这谣言……” “不是,这谣言不是我传出来的。”仿佛是知道对方要说什么,简漫直接脱口而出,感觉自己说的有些太直接了,她又软软的补充了一句, “你相信我吗?” 男人兀的愣了一下,迟迟没有回复,直到简漫眼中的光芒快要泯灭之时,他才吐出两个字相信。 回家的路格外的畅通,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门口。 刚刚下车,简漫就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按照往常,无论自己多晚回来,小粉团都会在门口等着她,可是今日别说是小粉团了,连陌陌都没有看到。 疑惑之余,管家从府中走了出来,“王爷,太妃请王妃去华音阁一趟。” 深更半夜去华音阁? 男人皱了皱眉头,“何事?” “小的不知!” “行了,别为难管家了,我先过去一趟,你回去吧。” 虽然只有一点点的思绪,可简漫敢笃定,太妃深夜叫她过去,铁定是为了这凤凰命的事儿。 果不其然,一来到华音阁,太妃就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竟敢把那样的话传到外边去,真不怕你的脑袋搬家吗?” 啪的一声,手打在黑木桌上,那不大而又充满震慑力的声音,一下子又让众人低下了脑袋。 太妃当年最在意就是没有能够成为皇太后,如今听到简漫想要踩着木途归的肩攀上龙床成为皇后,她简直是气的发抖。 “回禀太妃,我没有,这话分明是那寺庙里的和尚说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到外面去了,还请太妃明察!” “瞧瞧,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这是寺庙里的和尚说的,跟你没有一点关系,这无风不起浪,一个巴掌拍不响!” “谁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刚刚拍桌子拍的不是很响的吗?”看着主位上咄咄逼人的太妃,简漫也受不了这窝囊气了,当场反驳,“这有人喜欢在鸡蛋里面挑骨头,你不但不去查那个人,反倒和鸡蛋过不去,简直是本末倒置!” “放肆!”太妃怒火中烧,当即将桌边的果盘扫在了简漫的面前。 咣当一声,吓得众人连喊太妃息怒。 可台上的人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她狠狠的指着简漫,一字一句的咬着,“王妃德行有失,无法胜任主母之位,今日,当着着众人之面,罢黜其位置,以儆效尤。” 受简漫恩惠的下人们纷纷想要上前为其求情,可后一句话直接让他们僵在了原地。 “不许任何人求情,否则立刻赶出王府。” “太妃,不要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独有的保护 门外,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太妃显然没有想到小轩然会跑过来,立马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对着底下的人喊道,“你们愣在那里干什么,小王爷身子都还没有好,就让他跑过来,还不快把他带下去!” 届时,底下的丫鬟纷纷朝着轩然走去。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祖母要是不放了娘亲,我就待在这里,死都不回去!” 他说着,立刻钻进简漫的怀里。 “娘亲,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听着这话,简漫心中微微颤动 “把他们两个人给分开!” 刚刚才说不能让任何人求情,她不能让小轩然破坏了规矩。 “谁敢,谁要是敢上来,我……”话都还没说完,一个剧烈的咳嗽声就响了起来。 小轩然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模样似乎想把心肝脾肺肾全部都要咳出来。 这一咳,让整个局面都变得白热化。 太妃的命令迫在眉睫,小王爷的病情让人担忧,究竟该不该把两个人分开,众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原本在一旁的婵儿还想找木途归帮忙,可过去却发现木途归有事离开了。 场面难以控制,终究是抵不过小轩然,太妃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 “好,祖母答应你,饶了王妃这次,不过这死罪难免,活罪难逃,立刻将她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接她出来。” 小粉团还想争取一下,关键时候却被简漫捂住了嘴。 “好了,现在这个结果娘亲已经很满意了,轩然乖,答应娘亲回去休息好吗,娘亲答应你,明早上醒来,我立刻出现在你面前。” 说谎话,良心上虽然过意不去,可看这小粉团这么虚弱的样子,简漫也没辙了。 在接二连三的洗脑下,轩然终于答应了简漫的请求。 两人纷纷被带了下去。 “太妃你就这样放了那个女人吗,那个女人给敬王府带来了如此大的影响,只把她关进柴房,也太便宜她了吧。” 太妃拍桌而起,“你没看到轩然都快支撑不住了吗?你这女人,连孩子都不担心,难怪不得宠,简直是混账东西。” 平白无故遭了一顿骂,从华音阁出来,容月就一直在心里辱骂着简漫。 刚刚经过膳房,便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躲在角落。 “侧妃,那边好像是小王爷。” 朝着丫鬟指的方向看去,容月发现轩然看着的地方正好是简漫被关的柴房。 这个小子还是放不下那个人,既然如此,她就帮他一把。 故意朝着柴房旁边甩了一块石子,侍卫听到纷纷朝着有动静的地方跑去。 轩然看着他们离去,欣喜若狂,连忙趁着夜色钻进了柴房。 此刻简漫还在柴房里闭目养神,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她立刻睁开了眼睛。 刚想把手上的鞋子砸出去时,她正好看见了脸上带笑的小粉团。 “小然然,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到房间里面呆着吗,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目光朝着门外看去,此时外面的侍卫已经回来,周围又是一片寂静。 看来,是有人故意引开了侍卫,让小团子进来。 “嘘,娘亲,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听说娘亲晚上没有吃东西,所以特意带来了一只烧鸡,还热乎着呢,娘亲快吃。” 轩然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了一只烧鸡,那冒着烟的温度,让简漫眼角一湿。 虽然知道轩然把自己当做母亲,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轩然会对自己这么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着这样一个小家伙,她真的怀疑这是上天给她的恩赐。 “好好好,我家小然然给娘亲的,娘亲一定全部吃完。” 两人有说有笑的,根本不知,此刻侍卫们已经在容月的教唆下锁住了柴房,离开了。 半夜,一阵哼哼在耳边响起。 摸着轩然的额头,简漫的身子整个僵了起来。 这热度,怕是到了高烧了! 她立刻将孩子抱入怀中,对着外面使劲的喊着,“来人啊,救命呀!” 可外面的人就像死了一样,根本没有一人回她。 从门内的空隙往外看,显然外面已经没有了任何人。 眼看着小不点就开始抽搐了,简漫连忙撕下身上的衣服,就着柴房里面的水,给小不点擦拭了起来。 “小然然稳住,娘亲一定会救你出去。” 等到陌陌发现小王爷不见时,已经是第二天, 没有任何犹豫,她立刻冲进了柴房。 打开柴房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震惊了,如此寒冷的天,只见简漫穿着单薄的里衣将裹成粽子的孩子狠狠的抱进怀里。 “快,孩子才刚刚退烧,快去叫太医!” 王府再次忙碌了起来,小王爷出事的消息立刻传入了容月的耳朵里。 坐在梳妆台的,她心里美滋滋的。 纵然不能让这两个人垮台,让他们受受皮肉之苦也是好的。 开心的画着妆,带着首饰,这时,她突然发现昨天戴的耳环少了一只。 “一大早就丢东西,真是晦气!” 话音刚落,她身子就被一只手狠狠的抓了起来,下一秒,一个剧烈的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那声音,响彻云霄。 “你敢打我!”容月怒气冲冲的看着简漫,刚要还手,一只耳环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你的吧?” 真没想到这东西竟然会落在简漫的手中。 容月没有回答,当场就想抢过来,可是简漫动作敏捷,容月根本就拿不到东西。 房间里的动静越来越大,瞬间惊动了太妃。 “整个王府都在忙着小王爷的事情,你们在干什么!” “太妃救命,王妃发疯了,这一来就打妾身!”容月恶人先告状。 “还请太妃明察,我在柴房里面捡到了一个耳环,想来这是小王爷为什么会出现在柴房的原因。” “胡说八道,我压根就没有去过柴房,耳环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你凭什么把这个当做证据,我还怀疑这是你特意偷来诬陷我的。” 简漫冷笑,“诬不诬陷你自己心里明白,你最好祈祷小王爷没有事儿,否则我跟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一落,简漫便转身离开。 “太妃你看,那个女人竟然在你的面前这么放肆……” “孩子真不是你引进去的吗?” 本想趁着机会,再打击一下简漫的,可太妃的一句话,让她慌了神。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另有目的 “我没……” 太妃好歹也是在皇宫里待了半辈子的人,自然知道谁在撒谎。 “这次也就算了,你最好注意点,要是小王爷出了事情,别说是简漫,连我都不会轻易饶了你的。” 轩然这一病,病了三天。 这三天,都是简漫尽心尽力的照顾着。 太妃看着这一幕,总算知道这轩然为什么不顾一切维护简漫的原因了。 能对别人的孩子都如此好,想必这女人的心思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 “太妃,小王爷的病情已有好转,还要再将她关进去吗?” “不必了,就让她留在这儿吧。” 与此同时皇宫里面, 皇上已经以讨论政事为由,将木途归关在书房数日。 “王爷,你说这街上的难民,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强行让那些商人盖棚施粥。”木途归脱口而出。 皇帝的眼中立刻闪过一丝鄙夷,直到听到楚仁幡的话,他才展露一丝笑颜,“不可,商人没有义务无偿付出,这样做只会激起民愤。” “而且皇上恕罪,是臣思虑不周。” 这几天,皇帝每次都会问一些问题,可木途归的回答总是不尽人意,这个一次两次还可能是真的,可次次都这样,皇上不由的怀疑,这人真的是草包。 不过草包归草包,可他的王妃看起来并不像一个省油的灯。 那日匆匆一见,虽然看到那个女人肮脏的模样,不过仔细一想,他还是觉得对方是在装疯卖傻。 既然在木途归身上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大不了把注意力放在那个女人身上。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这些天你们劳累了。” 木途归立刻起身退下。 “敬王你等等,这些日子留你在这里辛苦了呢,朕有个礼物想要送给你。” 说吧,身后站出来了两个女子。 “皇上,这是何意?” “没什么,只是觉得敬王身旁只有两朵鲜花,有些太过单调,所以特意送来这西域美女,朕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男人唇角一抿,想也不想地就接下。 可关键之时,楚仁幡站了出来。 “皇上不妥,王爷才和王妃刚刚成亲,再带两个人过去,恐怕会造成他们的夫妻不和,更何况,简家要是知道了,心里也会不舒服,还请皇上三思。” 楚仁幡的出现让在座的两人都吃了一惊。 皇帝最先反应过来。 没想到只是送个人过去都能够惊动楚仁幡这个女人,看来很不一般。 木途归站在一旁并没说话,楚仁幡什么的目的,他并不知道,如今这情况,他不敢轻举妄动。 “行吧,既然楚仁幡你都这么说了,那还真是朕考虑的不够周到。” 一顿寒暄之后,木途归闷声退出,直到回家后才听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没来得及找容月算账,皇上的口谕就下了下来,大体意思是说简漫出价前没有学规矩,要求将简漫送到皇宫里面学习礼仪。 难怪那个男人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把自己放回来,搞了半天,他的目的竟在这儿。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冲进屋子,看这脸上毫无波澜的简漫,木途归不免有些担心。 “什么怎么办,该去就去呗。”简漫正眼都没有抬一下。 虽然知道这些日子木途归是被皇上扣在了宫里,可是在小粉团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出现,简漫对此很是不满。 “说的那么容易,你可知皇上叫你过去是为了什么?” 对面依然冷眼相待。 “本王管不了那么多,这一次你就装病不去。” “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要做什么!” 委屈好似也在那一瞬间爆发,简漫控制不住的怒吼道,这一闹,直接把轩然给吵醒了。 “爹爹娘亲,你们又吵架了吗?” “没有,我们不过是商量一下事情而已,并没有吵。” 摸了摸小粉团的头,木途归笑得一脸温和,直到对方又睡去,目光才又回到简漫的身上, “轩然现在还需要你,无论你想不想去,你都得留在这儿!” 话一说完,男人转身离开。 什么小粉团需要她,这个男人分明是把小粉团当做威胁她的工具。心中虽然不满,可是看着轩然那红红的脸,简漫最后还是忍住了那口气。 不去就不去呗,谁稀罕。 三天后小粉团的病彻底好转,想着皇宫里面的人还有几天才会过来,简漫穿着一身鲜艳的衣服,带着小粉团就想出去。 可这刚刚出门,迎面便碰到了容月。 在她的身后穿站着一个年纪大的嬷嬷,看那服饰一看就是皇宫里面来的。 “桂嬷嬷,这个就是我们王妃了,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王妃她早就想去皇宫了,这不衣服都换好了。” 容月说着朝着简漫指了指。 桂嬷嬷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立刻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王妃如此懂事,看来也不是那么不知礼数的人,皇后已在宫中等着了,还请你能够跟我走。” “不要,我不许你们……” 轩然刚刚反抗就被简漫捂住了嘴,“小然然乖,娘亲就出去玩几天,回来给你带糖葫芦。” 趁着别人不注意,她立刻凑在轩然的耳边轻声道,“快去找王爷。” 等到王爷回来时,简漫已经进宫了。 “是你让皇宫里的人来的?” 容月一脸无辜,“我没有,他们自己来的。” “胡说,就是你让他们来的,还跟桂嬷嬷介绍!” 男人的神情兀的阴沉下来,眸子似是被寒冰冻住一般,没有任何情感。 “王爷,不是妾身,真的不是!”从未见过木途归生气的她彻底害怕了 “来人,将容月送到庄园外去!” “不,不要……” 很快,她就被人给拖了下去。 “爹爹,娘亲现在还要的回来吗?”轩然红色眼睛,试探着问着,虽然对方没有说话,可他已经在男人的表情里看到了答案,“这下可怎么办啊,娘亲天真善良,可能会被那些人欺负的。” 想到那个为了自己十指都变萝卜头的女人,木途归终究忍不住了,“林昭!” “属下在 ” “叫皇宫里的人好好的照顾王妃!” “是!” 等到马车到了皇宫门口,简漫才相信自己是真的回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不会待太久 想起了那天皇上那一副想要吃了她的模样,她不由地瑟瑟发抖,可是一摸怀里的东西,她就稳定多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和上次不同,她没有去给皇上请安,反倒是直接来到了凤仪殿。 凤椅上,皇后柳容音正端坐在主位静静地喝着茶。 虽一句话,都没说,可那一举一动充满着独领后宫的威严,和母仪天下的大气。 简漫在进宫之前听过这个女人,听说这女子杀伐果决。 据说这女子上任一月,就将整个后宫打理成了一派和谐的景象,那手段是相当的得了。 真是一美人儿,简漫怎么都没有办法将这个女人和传闻中的女子相提并论。 “简漫给皇后娘娘请安!” 双手一举,细腰一弯,简漫行了一个大礼。 “桂嬷嬷,茶凉了。”柳容音摆了一下手,桂嬷嬷立刻会意的添茶,根本就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我去,这一来就给她这么厉害的下马威,这个女人也太狠了点吧。看来这传闻能流出来,也有一定的原因。 闻着香,简漫知道皇后的茶用的是天山白毛,添茶需要闷煮,再转杯,等到桂嬷嬷弄完,她的手和腰已经酸的难以运动了。 柳容音慢悠悠地喝着茶,表面上对简漫好不关注,可余光却在简漫的身上不停地瞟着。 这个女人漂亮是漂亮,其余的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这皇上为什么要让她教这个规矩,难不成他是对这个女人动心呢? 想到这儿,皇后的眼中充满了敌意,“你就是敬王妃吧,果然和传闻说的一样,一点规矩都不懂。” 简漫哑然,她差点把腰给弯断了,这个女人竟然还敢说她不和规矩,没有天理。 “桂嬷嬷,教教她规矩。” 完了,这个女人怕是想对自己想手。 简漫暗喊着,不忍沦为鱼肉,她立刻站直了身子,这一站,正好对上了皇后的眼。 似笑非笑,看来并不是喜欢她。 “敬王妃,本宫还未叫你免礼,你为何将身子抬起来?” “还请皇后娘娘恕罪,这并非是我有意,而是我进宫以前就听说皇后娘娘美若天仙,本来我心中不服,可直到今日看到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无知。” 一来就拍马屁,看来这个女人和后宫里面的那些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只可惜……” 前面的话,听着还叫动听,一个可惜,让柳容音激动了起来。 “可惜什么!” “只可惜如此美艳的脸,却被那俗物给糟蹋了。” 见鱼儿上钩,简漫赶忙说道,“皇后娘娘面色憔悴,脸颊泛红,眼周还有黑影,显然是被宫中的胭脂水粉给侵害了,要是长期使用下去,恐怕这份美貌将不复存在!” “什么?” 柳容音顿时站了起来,眼中皆是慌张。 能够抓住皇上的心全靠着她这张脸,要是这脸毁了,她还怎么在这位置上立威。 “不过皇后娘娘放心,我这里正好给皇后娘娘准备了一份礼物,还请皇后娘娘能够笑纳。” 一个简陋的盒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胭脂。 “大胆,如此庸俗之物也敢送给皇后娘娘!” 桂嬷嬷正想上前没收,皇后一个眼神将她怼了回去。 “王妃有心了。”柳容音当时收下东西。 在京城,无数人都说这简漫是京城第一大美女,今日一见确实如此,她既然敢把这东西送她,恐怕这里面暗藏玄机。 “皇后娘娘客气了。” “既然如此,那今日就这样吧,这些日子你就住在本宫的偏殿,每日卯时起来学规矩,过时不候,自去领罚,记住没有?” “记住了!” 连续几天,简漫都恭恭敬敬的学规矩,那谦虚模样,很快让柳容音放下了戒备。 再加上她每日送来的胭脂水粉,效果显着,柳容音直接放宽了对简漫的要求。 “林昭,简漫那边怎么样了?”刚刚将事情处理完,木途归便直接问起了简漫的情况。 这已经是他三天内问的第十次问题了,林昭虽然觉得有些反常,可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王妃在皇后那里生龙活虎,两人像姐妹一样,根本就不需要我们的人照顾。” 姐妹? 这柳容音的心思比皇帝少不了多少,她只能和简漫处的这么友好,到底是真心还是图谋不轨? 男人的嘴角染上了一抹冰霜,这个女人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不等林昭说什么,他转身朝着偏殿飞去。 刚刚溜进房间,他就看到简漫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心中突然一紧,他连忙向她走去。 与此同时简漫也感觉到了脚步声,紧跟着转头。 双目相对,双唇离着彼此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看到那阴森的脸,简漫顿时感觉心跳都漏了半拍,连忙后退,刚刚准备说话,嘴里的东西就让她剧烈的咳嗽起来。 男人当即愣在了原地,此刻的他才发现,刚刚看到的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的人,竟然是在偷偷摸摸的吃烧鸡,这个女人胆子也太大了些。 “你怎么来了?” “怎么,本王来了你并不高兴?”收起眼中的感情,男人又恢复到了冰冷的状态。 “没有啊,只是有些害怕,你这么明目张胆的过来,就不怕皇上他们发现吗?” 木途归并没有回答简漫的问题,倒是提到了另一个问题,“外面都说皇后和你好的就像姐妹,是真的还是假的?” “自然是真的!” “为何?”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和物力,给皇后娘娘做了一套绝美的胭脂水粉,里面掺含着各种各样的药物,能够让她容光焕发,美艳动人……” 看着对方侃侃而谈的模样,木途归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不过见着她没事,他终于松了口气。 “既然你在这里待的还不错,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 前脚刚走,后脚就被人叫住。 “能不能想办法让我早点回去,我有点想小粉团了。” 过来的时候实在匆忙,都没来得及安慰轩然,简漫心里不由得有些自责。 男人想了好一阵儿,才发现简漫所说的小粉团是轩然,嘴角瞬间一挑,“放心,本王不会让你在这个地方待太久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脸出事了 由于皇后的关系,简漫在皇宫里的日子过得还算是舒坦。 可不知是谁泄露了她给皇后胭脂水粉的消息,后宫嫔妃看着皇后脸上效果显着纷纷都踏破门槛,想要让她帮忙。 看着这成群结队的人,简漫真的有一种想要将自己的胭脂水粉高价售出的冲动,奈何自己现在是靠着皇后生存,她只能将这些人通通的拒绝。 被拒绝的都是皇上的枕边人,很快这个消息便传入了木迟诸的耳中。 “哦,竟有这事?”案台边,木迟诸放下手中的笔,饶有兴趣的看着一旁的淑妃。 “那可不,皇上,你可不知道,那人现在仗着有皇后撑腰,在皇宫里横行霸道的,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淑妃就是被简漫拒绝的一员,她和皇后是对头,眼瞧着简漫帮皇后,不帮自己,她直接对简漫下手。 男人冷笑。 这后宫女人是什么样子的,他又不是不清楚。 善妒,乱嚼舌根,煽风点火,这些都是她们惯用的技能,对他来说,听着这些话,就像是听一个笑话。 “皇上,你可要为人家做主啊,这小小王妃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说不定那敬王对皇上也不是真心……” “滚出去!” 原本戏谑的目光被阴冷覆盖,那一声怒吼,吓得淑妃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还请皇上恕罪,淑妃心直口快,污了皇上的耳朵,奴才立刻把她的牌子撤下去。” 木迟诸身边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可在他面前提起敬王。 淑妃口不择言,富贵生怕木迟诸因此连累他人,连忙先下手为强。 “不用撤她的牌子了。” “是。” “直接关入地牢。” 富贵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招惹木迟诸,连忙退了出去。 “有趣,还真是有趣,本以为想让你进宫受受苦,你竟如此有能耐,那就别怪朕对你不客气了。” 木笔一落,墨染四方。 天空刚刚翻起鱼肚白,众人还沉浸在梦中,一声尖叫,直接打扰了这份安静。 凤仪殿内,柳容音望着镜子里面斑点重生的脸,大惊失色,还未将简漫传召过来,一抹明黄就已经走入殿内。 “柳容音,你怎么了,朕听说你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木迟诸满眼担忧,还未走进一步,就被叫停。 “皇上别过来,臣妾怕吓着你,快离臣妾远一些。” 柳容音用手绢将自己的脸捂住,看着一脸关心的木迟诸,泪如雨下。 好不容易得知木迟诸要来,她一早就起来梳妆,未曾想到这脸竟然会变成这样。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朕亲封的皇后,是朕的妻子,你出了事情,朕有义务过来查看,快放下手,让朕看看。” 敌不过对方的轻言细语,柳容音只好慢慢放下手绢。 丝绢一落,她的脸立刻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原本巴掌大的小脸肿得跟个包子一般,脸颊两边皆是密密麻麻的疹子,疹子里面还露着血丝,整个看起来就跟地狱出来的夜叉一般。 底下的人不敢直视,纷纷撇过头来,唯有木迟诸没有嫌弃。 他缓缓地走上去,轻轻的用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眼里皆是心疼,“疼不疼,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弄成这个样子了呢?” 柳容音顿时被这疼爱冲昏了头脑,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皇上,都是简漫,是简漫害的臣妾变成这个样子的。” 计谋得逞,男人眸光一闪,转瞬严厉地叫到,“还不快把那个女人给带上来!” 很快,简漫就被拽了过来。 本来还在睡梦中,可看着台子上的金童玉女,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什么情况,皇上和皇后同时出现,难不成是自己的胭脂有了奇效,他们叫自己来领赏? 还没来得及开心,便看到了一旁的楚仁幡。 这个男人一般出现的复杂的场合,今日在这儿,看来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想到这儿,简漫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 “这是你的东西?” 看着富贵递上来的胭脂,简漫不敢撒谎,连忙点头。 “大胆敬王妃,敢送皇后毒胭脂,该当何罪?” 浑厚的声音夹杂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让简漫顿时跪了下来, “还请皇上明察,民女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毒害皇后娘娘啊!” “哼,不敢,那这里面的毒物作何解释,难不成是本宫自己下毒毒自己吗!” “民女并非此意,只是这胭脂是民女亲自所做,从小用到大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问题,民女也不知这里面为何会参了毒。” “不知道!这东西是你送的,如今出了事,这责任自然该落在你的头上,不管这毒是不是你下的,先砍一只手臂再说!” 木迟诸嘴角轻勾,说这惩罚就像是再说一些家常一样,轻松随意的很。 动不了木途归,难不成动不了你吗,朕倒是想看看,你个凤凰命有什么本事。 简漫被木迟诸的独断给气傻,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就有人站出来了。 “还请皇上恕罪,切莫冤枉了好人。” 楚仁幡未曾想到刚刚检查的胭脂竟是简漫所做,见着她被侍卫抓住,心有不忍。 “朕在为皇后讨回公道,没你说话的份!” 这是第二次,这是楚仁幡第二次为简漫求情,木迟诸眸色深沉,不知是喜是忧。 “皇上,我也是为了皇后娘娘的公道才站出来的。” 无视木迟诸的眼色,楚仁幡当即站了出来,“微臣已经检查出胭脂里面的有毒成分了,是乌贼骨粉。 这乌贼骨粉具体来说并不是毒药,而是一种极其容易过敏的中药,皇后应该是涂了大量的乌贼骨粉,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模样。” “那又怎样,不管是毒药,还是过敏药,这简漫都是存的歹心,别说是要了她的手了,就算是要了她的命,也不为过!”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仅仅是一张脸,她就想要了别人的命,难怪外面流传着这样的传闻。 “皇后息怒,请听微臣一句,这毒她下不了,这乌贼骨,是西域专供,只有皇宫才有,而敬王妃在皇宫这些日子从没去过太医院,所以这药根本不是她下的。” 楚仁幡侃侃而谈,台上的人却心气,可是种种证据都没法证明简漫是嫌疑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关入冷宫 没办法,只他们能暂时将她关到房间,改日在查。 入夜,御书房中, 木迟诸看着楚仁幡恨铁不成钢。 “你可知今日之事,是谁做的?” “微臣不知。”抬头看着地方的眼睛,楚仁幡恍然大悟,“皇上,你何苦为难一介女流之辈。” “女流之辈?”木迟诸冷笑,“她既是木途归的女人,那这命就由不得她了。倒是你三番五次,为那女人说话,究竟是为何!” 楚仁幡心中紧了一下,说实话,他也不知为何,只是每次看见简漫受困,他都不忍心,那人就像有魔法一样,总让他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没有原因,只是觉得你们的事情和那女子并无关系,所以才屡次出手相助。” “你可知,你差点毁了我的大计!” “还请皇上息怒。” “滚,即刻起,滚出皇宫,不得朕的号召,永远别进来!” 一时间,楚仁幡冲冠一怒为红颜,被贬出皇宫的事情就在民间穿的沸沸扬扬。 简容拖着关系得知楚仁幡是因为简漫而被贬出来,简直是恨的牙痒痒。 生怕楚仁幡会想不开,她全然不顾矜持地跑到了丞相府。 “楚哥哥,你没事吧。” “你应该问你的妹妹,而不是问我。”他正在寻找解救简漫的办法。 “我知道,可是比起她,我更担心你……” “不行,简漫这次被陷害,没有成功,肯定还会有下次,不行,必须找办法救她。” 话都还没说完,楚仁幡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看着毫不留恋的背影,简容又急又气。 都有了王爷了,为何还要勾引楚哥哥,简漫,你抢了我的人,我也不会让你的日子好过。 次日,下朝后,由于简漫的事情,木迟诸把简远单独留在了书房里。 “昨天的事情听说了吧,你怎么看?” 简远站在头皮一紧,当场就跪了下来,“还请皇上恕罪,都怪臣管教无方,才会有这样的。” 简远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脑袋里不断的浮现着简夫人说的话。 简漫现在惹怒皇后,说不定就是诛灭九族的罪过,如若此事能将所有罪责推到她一人身上,他们也许还能逃脱升天。 “皇上你有所不知,这简漫从小到大秉性就顽劣,屡教不改,如今她心思深沉,臣真的没有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情,这简直是辱没家风,还请皇上能够替臣好好的教训她。” 孩子,对不起,比起一个家的安危,你的性命实在是微小。 “既然连你都这么说了,那朕就罚简漫……” “且慢。” 话音还没有落下,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 简远转头,只见木途归站在门前,那冰冷如霜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给吃了。 “皇上,在处置王妃的时候,是不是该和臣讨论一下?” 简远吓得六神无主,木迟诸倒是饶有兴趣,“是啊,一不小心把这一茬给忘了,简远,你先下去吧。” 简远飞快离去,房间就只剩下皇上和木途归两人。 “皇上,简漫虽然莽撞,可并不是心思歹毒之人,还请皇上能够看在我的面上,饶了她一次吧。” “好啊。”男人笑的妖艳,仿佛谈论的并不是生死攸关的事情,“放了她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带人去迎接将军回京。” 这分明是在检验他兵内是否有关系,看来他还是对自己藏了杀心。 扬起天真的笑容,木途归点头答应。 等简漫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木途归已经远行。 看着他如此委屈自己,她不免有些感动。 “王妃,王爷既然疼你,你就好好的表现,说不定总有一天会出来。” 此刻,她正在去冷宫的路上了。 听着富贵的话,她点了点头。 正走到冷宫的门口,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一个黑影窜了过来,定睛一看,差点没把她吓死。 只见那人脸上画的惨白,红的跟桃子般的脸蛋挂着诡异的笑容,怀里抱着一个布做的小娃娃,不停地念叨着小宝贝,若不是青天白日,简漫还以为自己见到鬼了。 富贵儿也被出来的人吓了一大跳,连忙冲着底下的人喊道,“你们这些人,怎么让贤妃给跑出来了,赶快送进去。” “是。” 还未有任何接触,那女人就已经被人给送了回去。 看着简漫惊魂未定,富贵连忙说道,“王妃不必紧张,你是有希望出去的,她已经没有了希望,你和她虽然住在一个地方,却不在一个房间,若是害怕的话,晚上把门关上便是。” 明显是说他们不是一类人。 简漫点了点头,连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冷宫日子过得艰苦,但好歹清闲,连过了好几天,简漫差不多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可唯有一点不适应,那就是夜晚的鬼哭声。 这日,简漫和往常一样睡觉,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又出现了,实在是忍无可忍,她连忙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 这刚刚靠近,声音就戛然而止。 简漫慢慢的移到窗户旁,轻轻的掀开了一个缝隙,还没有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身后就传来了一阵风声。 迅速的回头,一双手正好掐住了她的脖子。 “说,谁让你进来的?” 直到被拖回房间,简漫才知道,原来传闻中的疯子贤妃并没有疯,而是和她一样掩盖着自己的实力。 只不过自己是装傻充愣,而她选择的是装疯卖傻。 “你真是敬王妃?可为何你会在这冷宫里来。”贤妃天天在冷宫里鬼哭狼嚎,就是想要看看女主是不是皇后派过来的人,看着她被引过来了,心中充满了戒备。 “这就说来话长了,简单来说,就是我一不小心毁了皇后的容貌,由于有靠山,所以皇上特意把我关到这里来。” 摸不清楚对面的底细,简漫只好说一半真话,藏一半假话。 “你竟然伤了那毒妇的容貌,想必那毒妇现在肯定是抓狂不已,恨不得要了你一条命。” “你怎么知道?” 简漫一时嘴快,正后悔时,便听到对面的冷哼道,“我怎么不知道,那个女人眼睛里最柔不得沙子,像你这样子的人,她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若不是当初我信了她的鬼话,我的孩子也不会……” 说着说着她小声的啜泣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她死了 简漫终于知道为什么柳容音会被称为传奇了,像她那样将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的人,手上没有沾一点血腥是根本不可能的。 “别哭了,与其在这里哭,不如想想该怎么出去,只要你能出去,见到皇上说清楚你的冤屈,我相信皇上很快就会为你鸣冤的。” 虽然只见过那个男人几次,可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应该是懂得事非的人。 “出去,谈何容易?我在这里疯了这么久了,都没有找到机会出去。” “那是你没有找对方法,后天晚上子时,皇上会经过冷宫去皇后那里,这是一个好机会,我帮你。”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 简漫将娴妃安排在了大门夹缝的一个视觉盲区后,就在门前大声的呼喊着,“来人啊,救命啊,我快死了。” 话音一落,门外的侍卫纷纷跑了进来,贤妃趁此机会立刻跑了出去。 眼看着她已经跑出去了,可一旁扫把的掉落,却让侍卫发现了。 “简漫,拦住她!” 简漫跟在侍卫的后面跑着,眼看看着贤妃已经甩开身后的侍卫,下一秒一个尖叫声响起。 她连忙跑了过去,这才发现,那个女人已经躺在了血泊中。 而对她狠下杀手的竟是柳容音。 “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臣妾原本是想在路上等你的,可是没想到半路竟然冲出个人来,侍卫们还以为是刺客,就一刀把她捅死了。” 大厅里,看着那一具冰冷的尸体,木迟诸目光深沉。 柳容音的话,他当然不信,这两个人的恩怨,他心中早已有数,原本把贤妃放在冷宫里,就是为了躲着柳容音,可没想到最后她还是落的这般下场。 “今日值班的侍卫呢,为何没有将人给看好?” “还请皇上明察,我们本来站岗上兢兢业业,是王妃说自己肚子疼,我们才赶过去的,这贤妃也是在这个时候跑出去的,而且贤妃在死之前还叫王妃帮她!” 目光定格在简漫的身上,那怒气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大胆简漫,伤害皇后还不够,竟然还对贤妃下手,你究竟是何意图?” “皇上恕罪,是民女被猪油蒙了心,听信了贤妃的话,才导致这样的悲剧。” 现在已经离世,为了活命,简漫不得不把所有的罪责推在她的身上 “朕不管你是什么原因 如今朕的妃子死了,朕就要你一命抵一命,来人把她送到宗人府,明日秋后问斩。” 这个消息当天就传到了晋王府。 老太妃听到,整个人就像垮了一般,咚的一下坐在了主位上,“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你怎么就娶了这样一个女子回来?” 容月赶忙上前照顾着老太妃,这一边照顾,还一边出谋划策,“是啊,王爷,王妃这一次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不如我们就由着皇上吧,少了这个绊脚石,说不定我们后面的日子还要好过一些。” 老太妃并没有拒绝,木途归却黑了脸。 他真的不知简漫是怎么搞的,在冷宫也能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心中虽然埋怨,可还是不忍心看着简漫去死, “她好歹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能让他这样惨死在外面。” 说着转头便走,半路上看到小轩然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外,撒娇似的看着他。 “爹爹,我想去看娘亲,你带我过去好吗?” 男人思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带着他一起来到了皇宫。 御书房, “皇上,敬王和小王爷在外面求见。” “不见。” 木迟诸在位置上玩着笔,比眼底充满了戏谑。 此刻木途归和轩然已经在外面跪了半个时辰了,见着里面的人迟迟没有动静,木途归狠了狠心,高声喊道,“臣有要事相商,特带黄金白银各万两,奇珍异宝无数,前来拜见!” 听到这话,王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连忙摆手让两人进去。 “王爷究竟有何事相商,静待如此贵重的东西过来,这让朕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能让木途归教出这么大一笔资金,这一把他也是赚了。 “皇上说笑了,臣带这些过来只是想要为灾民进一些绵薄之力而已,并不是为皇上增加负担,还请皇上能够收下。” “甚好甚好,我朝能有你这个国之栋梁,朕深感欣慰呀。只可惜,王爷的为人如此光明磊落,身旁的女人竟如此心狠手辣!” “回皇上,娘亲不是这样子的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还请皇上明察。” 听到皇上侮辱简漫,小轩然忍不住了,直接站出来反驳。 看着地上的人虽然小小的,却颇有木途归的气势,木迟诸的眸中立刻闪过一丝杀气,可很快就被一抹温柔给覆盖了。 伸出手摸了摸小粉团的头,“真没想到,轩然竟会这么快就相信一个女人,还真是天真啊,这有句话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小轩然,你这么相信你的娘亲,小心,别被她给骗了。” 孩子面前说这个,这男人简直是荒谬。 “简漫不是蛇蝎心肠的人,皇上,微臣这一次过来,也想跟您说一说简漫的事情。” “不慌,这个问题不慌,毕竟朕这里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无视木途归的话,男人直接朝着木途归递了一本奏折,“这些日子呀,朕可真是头疼,民间闹蝗灾,弄得沸沸扬扬,有人推荐你过去,就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上一次,他为了救简漫的命,送将军回京,这才刚受了一身伤回来,这一次木迟诸竟然又用同一种方法。 木途归并没有回答,倒是一旁的小轩然有些着急。 他虽然不懂木迟诸为什么要派木途归去管理蝗灾,可以想到民间生活艰苦困难,他就忍不住抓了抓木途归的手,示意着对方不要答应。 “放心吧,那边日子艰苦,我是不会让王爷你一个人过去的,总该要成双成对的过去才好?” 如今话已经调的很明白了,就连底下的小粉团都听懂了。 在这一刹那,底下的两个人纷纷的纠结了起来。 小粉团自然是想要娘亲回来,可是他又忍受不了,木途归和他分别。 时间变得焦灼,就在木迟诸以为对方要放弃的时候,同意的声音在他耳朵响起。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一起去 简漫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地牢里面出来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王府。 因为木途归的原因,太后和容月虽然对她还是不满,可是也仅只是给个脸色而已。 不到一会儿,三人就顺顺畅畅的回到了房间。 “木途归,对不起!”刚进房间,她就脱口而出。 木途归完全没有想到简漫也会有道歉的时候,整个愣了一下,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然然,爹爹和娘亲还有话要说,你先跟着陌陌睡觉好吗?” 轩然巴心不得,能看到木途归和简漫在一起,别说是让他出去了,就算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 很快屋子就没有了人影,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别在那站着了,坐吧。” 桌子旁,木途归慢悠悠的倒了一杯茶,缓缓的推到她的面前, “说吧,本王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捧着热乎乎的茶,简漫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就把这些天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候,那个女人竟然将我给暴露了出来,如果我早知道……” “如果你早知道?”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木途归的一记冷笑给打断了,“你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就算你早知道,你还是会落入那个女人的坑的。” 简漫不甘心,可是她不得不承认,木途归说的是正确的。 皇宫里面出来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身经百战,千锤百炼的,早就习惯了尔虞我诈的,他们自然懂得怎么利用人,怎么让人陷入圈套。 而她这个刚刚进入游戏的菜鸟,又怎么能够在这层层叠叠的陷阱下,安然无恙。 虽然她有些怨恨皇后,可是她更恨死去的贤妃,因为这个女人让她尝到了农夫与蛇的滋味。 “算了,还好没有酿成大祸,好好休息吧……” 女人脸色苍白,眼圈极重,想来出事的这段时间,她在皇宫里过得并不是很好。 木途归不想过多的理会这些事,起身准备离开,后面的人叫住了他, “等等,我还有事要告诉你。” 虽然这次在皇后的身上扑了一个空。 可她并不是惨败,在这几天的相处之中,她也从贤妃的手里拿到了关于皇后的东西。 “木途归,在冷宫最西边的一棵柳树下,我埋了一打书信,那是贤妃收集到的皇后和他人有染的证据。” 在计划行事之前,贤妃就把这些证据交给了她,为的就是在计划败露后,让这些东西成为他们的救命稻草。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皇后竟然如此狠毒,一言不合就把人给杀了。 “哦,竟有这事?”木途归眼前一亮。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留意着皇帝的举动,从来都没有将目标转移到皇后的身上。 今日简漫的消息着实是让他大开眼界,只不过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行了,这件事情暂时先不管,你闭紧嘴巴,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嗯。” “这几天好好的在王府里面休息一下吧,明日我要出去解决蝗虫的事情,家里的事情你就自己解决了。” 男人的语气温和,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对简漫的态度已经和以前有所不同。 “你不带着我一起去吗?” “蝗灾,并非儿戏,一路艰难险阻,留在府里要比外面要好很多。” 轻轻地抿了一口茶,男人脸上风轻云淡,仿佛已经确定简漫听了这话是不会过去了,可是下一秒,简漫的话,让他动作一顿, “可是我想跟着你一起去!” 简漫不知道蝗虫的事情,是木途归为了救她做的妥协,之所以想跟着一起去,就是想要去帮木途归,减轻心里面的愧疚。 “你确定?”放在桌子上的手有节奏的敲打着,木途归饶有兴趣的看着简漫。 那一路肯定是枯燥乏味,若是由简漫陪着,说不定这日子还好过一些。 “我确定。” “行。” “你同意了?” 敲打的动作一停,一个行字,让简漫呆若木鸡。 她刚刚都已经将后面的措辞给想好了,没想到木途归竟然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她。 “怎么了?你不愿意?”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些太高兴了。” 男人的嘴角下意识的勾了起来,“行了,好好休息吧。” 走出房门,听着屋里女子高兴的声音,木途归的心情也莫名的舒畅了起来。 直到林昭出现在他面前,他才绷起了脸。 “主,有何吩咐!” “叫裴靖远盯着皇后,还有叫他找个机会,把冷宫西边柳树下的东西挖出来藏好!” “是。” 次日,天不亮,木途归和简漫就已经醒了。 看着还在床上睡的小粉团,简漫不免有些后悔。 昨日一心只想着愧疚,都忘记了小粉团,这下一走了之了,这小可爱该怎么办啊! “怎么了?愣在那里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些舍不得这小家伙。” 木途归瞟了轩然一眼,看着他因为简漫的话而偷笑的脸,心中的戏耍之意油然而生。 “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来陪他吧。” “那怎么行!” 几乎是同一时间,轩然和简漫异口同声。 简漫惊呆了,看着那粉嫩嫩的小脸,她不由地将他给抱了起来了。 “小不点,你怎么不睡觉啊,失眠了吗?” “没有没有。”生怕简漫会留下来,轩然赶忙说,“我是想给爹爹和娘亲一个惊喜,还请爹爹和娘亲这一路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说着,他将两人同时推到了一个马车里。 未等简漫再开口,他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这个小粉团,怎么今个怪怪的。” 看着两人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外面的随从都已经吓傻了。 毕竟木途归从来都没有让人上个他的马车,就连老太妃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没想到简漫竟然坐进去了。 可简漫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恐怕是昨日没睡好,梦游了吧。” 就在众人以为简漫马上就要被扔下来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一阵高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这一次的蝗灾发生在城外,叫木途归处理这件事的同时,木迟诸也给他配送了一百石的粮食。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粮食被烧 就这样几十辆的马车,浩浩荡荡的就朝着城外奔去。 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一个踉跄,让沉睡的木途归猛然睁开了眼。 “外面发生何事?” 林昭还没有回答,就听到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木哥哥,我听说你要去城外处理蝗灾了,可以带上我吗?” 简漫并没有打开窗户,光是听到木哥哥三个字,她就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了。 “这小妞对你可真是用情至切,你不出去看看吗?” 简漫笑着调侃着,回她的却是一记幽幽的白眼。 裴安安在外面始终不得回应,忍受不住了,连忙掀开了车帘,在看着马车上的两个人时,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谁让你上来的,下去。” 仅仅一秒钟的功夫,男人彻底变了脸色。 看到简漫,她气急了。 为了让木途归带上她,她只能眼含着泪珠,可怜巴巴道,“木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简姐姐也在车上。” 车帘并没有拉下去,车上的两人能够清晰的看着那一滴泪珠从女人的眼角落下。 “原本我想着木哥哥一个人在外,没有人照应,所以我才偷偷过来的,只是没想到姐姐也在这儿,如今回去肯定会被主母打死,我该怎么办呀?” 裴安安庶女不受主母待见,是木途归早就知道的事,眼下裴靖远还在为他办事,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他唯一的妹妹回去遭罪,木途归只能答应。 看着男人点头,裴安安嘴角都要裂到耳朵后了,见着简漫也是一脸欣慰,她心中顿时涌起了豪情壮志。 经过了上次的事情,这两人竟然还能留她在身边,这不代表着自己还有机会吗? 既然如此,她绝对不会辜负。 裴安安出门紧急并没有乘坐马车。 木途归这边因为简漫和他同乘一辆,所以便将另外一辆给舍弃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坐在放着粮食的马车里。 刚刚坐进马车,她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米臭味,受不了的,她连忙叫来了林昭。 “林昭,能不能将这粮食往后面再放一放呀,这里的味道实在是太大了。” “不好意思小姐,后面的都已经装满了,只有这个马车还有一点点的空位,你若是不满意的话,就只能自己走了。” 木途归因为裴靖远的原因,处处忍受着裴安安,林昭虽然对此很不满,他也只能听从木途归的安排。 不过私下两人相处时,林昭并没有给裴安安好脸色。 “那能不能跟木哥哥说一下,我想跟他坐在一辆马车里行不行?” “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爷不喜欢跟陌生的人同乘一辆马车,更何况王妃还在马车里呢,你这样堂而皇之的上去,不好吧?” 裴安安被怼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实在是没有办法,她只好接受了这个安排。 马车刚刚行驶,她就后悔了。 这装了米粮的马车里,不仅仅有一股臭味,还有着很多的小虫子,虽然和她还是隔着一段距离,可就是觉得浑身难受。 她拿起马车上遗留的扇子 ,疯狂的在座位上拍打着,可这无非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直接从车夫那儿抢来的火筒,朝着身后的虫子一下又一下的烧着…… “你真的不让裴安安过来和我们一起坐吗?放了粮食的马车拥挤的很,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恐怕受不了。” 脑海里不由的想起那日的出水芙蓉,那光滑的皮肤,细嫩的脸,让她一个女人也不由得为此咽了一口口水。 “怎么,你还有心情去管别人,你是觉得我们的位置很空吗?” 简漫不敢反驳,环绕四周,她确实觉得周围空落落的。 不想再自找没趣,简漫起身准备给自己倒一杯茶,突然一个踉跄让她瞬间朝马车外倒去,若不是木途归及时抓住她的腰,恐怕现在已经摔在马车底下了。 还没来得及问出了什么事,后面就传来了慌张的声音。 “着火了,着火了!” 两人出车一看,只见裴安安的马车无故生的火。 马儿惊得四处乱跑,直接将后面的粮车一一撞翻,顷刻间,天上黑压压的一片。 一群蝗虫扑面而来。 木途归和林昭立刻带着简漫和裴安安撤离。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一百石粮食消失不见。 看着那一辆又一辆被摧毁的马车,男人的脸阴冷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漆黑的瞳孔被冰霜覆盖,那危险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人碎尸万段。 “木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只是看到位置上有太多的虫子,所以想要火驱赶一下,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酿成如此大祸,还请哥哥责罚!” 裴安安也被这一幕吓傻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做些什么。 生害怕木途归会厌烦她,赶忙上前承认错误。 望着面前娇小的人,木途归攥紧了拳头。 如今朝堂上下,有多少人想要看他出洋相,这个女人的到来非但没有让他省心,反而还让他成为众口之矢。 只可惜她是裴靖远的妹妹,否则的话…… “是,是该好好的责罚,林昭,砍了她一只胳膊!” 众人皆惊,可简漫却丝毫没有改口的意思。 “简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裴安安口中所说,也是木途归心中所想,这个女人才刚从冷宫里出来,莫非她又要胆大包天? “你可知你酿成什么大罪?这些可是皇上赐下来的皇粮,如今却被你弄成这副样子,合着你就该碎尸万段,砍下你的胳膊,已经算我仁慈,林昭,还不快动!” 简漫说的有凭有据,裴安安吓得当时腿都软了,哭哭啼啼的跑到木途归的面前求饶。 然而木途归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呀!” 简漫说着朝着林昭挑了一下眉,见着林昭始终不动,她自己弄了一把刀来。 狠狠的将裴安安的手抓住,她当时就举起了刀。 “不要,不要!”眼看着那刀马上就要挥下,裴安安吓得直接闭上了眼。 还没等木途归出手相救,简漫顿时就停了下来。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裴安安苍白的脸上全是冷汗。 她看着简漫一脸惊诧。 “今日这胳膊就欠下来了,你最好给我记住这个感觉,若是下次还敢误了我的好事,我立刻取下你这胳膊。”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筹粮 眼看着漫长的路,还要跟着木途归一起,裴安安不敢放肆,只能点头答应。 “好了,我也算为你也出了一口气了,相信经过那一茬,那丫头暂时也惹不出什么祸端了。” 为他出气,听到这话,男人心中莫名的暖了一下,可表情依然阴冷。 “接下来的粮食该怎么办,去皇上那里要还是去府里搬!” “皇上恐怕不会再给我们提供粮食了,府里为了救你,花费了太多的银两,现在也拿不出多的来买这一百石的粮食了,这一次恐怕是山穷水尽了。” 木途归说的话半句真半句假。 皇帝不提供粮食是真,服里没有多的钱财也是真,不过却并没有山穷水尽,实际上他可以动用自己的势力,筹集一些粮食出来,不过这样的小场面根本就不足以他号召那些人。 “什么,那这下可糟了呀!” 皇粮无故被损,又没有其他的东西顶上,皇帝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在上面做文章的,到时候别说是木途归了,就连她也逃不过去。 本来还想把希望转到裴安安的身上,可看着她哭的娇滴滴的模样,简漫立刻放下了这个想法。 眼下事情真的没有转机了吗? 简漫咬着手指,眉头紧皱。 忽然眉头一展,似是想起了什么。 “木途归,快,跟我去个地方。” 说话间,两人已经坐着马车朝着城里飞去。 裴安安看着木途归离去的背影,还想紧跟上去,可一看到窗户上那一记冰冷的目光,她又只能乖乖的待在原地。 很快目的地的就到了。 走下马车,定睛一看,简漫竟然带他来了金鸣楼。 不过这次他们并没有从正门进去,反倒是从旁边最隐蔽的后门走了进去。 这进去便是后厨。 “小叶,你来了呀,刚好我这边也有新做的菜,你过来看一看。” 刚刚进门,赵老板就拿着菜热心的招呼着,抬起头看着简漫,他瞬间傻在了原地。 “你们怎么进来的,私家重地,岂容尔等放肆!” “老板,你仔细看看,我是叶易。” 简漫说着用头发做出了一个小胡子,放在了自己的嘴边,那个模样简直和男装时的她一模一样。 老板顿时都傻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一直给他试菜的人竟然是敬王妃。 此时的他慌的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老板,你不用害怕,我过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用在乎我的身份,还是可以叫我小叶。” 老板木讷的点了点头。 “这次过来我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见对方并没有恶意,老板也冷静了下来,“什么交易?” “我想在你这儿买一百石粮食。” 老板欣喜若狂,可听到下一句话,他整张脸都垮了。 “可是我身上并没有这么多的钱。” “你说这话就有些不对了,在我这待了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这小本生意,概不赊账,你这一来就这么大的单子,这让我如何是好?” 待了这么久,木途归在这句话中抓住了关键词,目光瞟了一眼简漫,心头不由得纳闷,女人在这里干什么,为何他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简漫冷笑了一下。 在酒楼试菜的这些日子,她可不仅了解了外面的信息,也了解了这酒馆的信息。 这老板看似普普通通,可是能够在京城这个地方开如此大的酒楼,还能够让官员自觉的在外面排着队,等着位置,除了他的菜品好吃之外,还有别样的手段。 老板当着木途归的面这样子说,不过是想拒绝他们罢了。 “老板放心,我既然能说出这样子的话,自然是不会让老板做亏本的生意,只要老板能够暗中给我们提供粮食,我就为你们赚取千万两黄金,我以我的人头和王府做担保,若是不信,我可以自觉的签下生死状。” 木途归瞳孔一缩,立刻将简漫拉到了一侧,“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自然知道,可这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吗,只要你能够筹出多余的粮食,我立马走人。” 简漫怼的木途归说不出话。 见着对方没辙,她又笑嘻嘻地凑到了老板的跟前,“老板,这一百石的粮食顶多也就万两银子,我能为你赚千万黄金,这买卖不划算吗?” 男人本来还在权衡利弊,听着简漫那诱惑似的语言,他当即就定了下来,“好。” 生死状在手,老板笑得就像是偷到了米的耗子,看着简漫就像看着黄灿灿的金子。 “我马上就去叫底下的人准备粮食,拿车给你们运过去吗?” “不要用车,用船吧,走水路方便些,记住,这些事情一定要做得隐秘一些,千万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了,否则,你将遇到些什么,我也无法确定。” 老板也是在外面跑了好几年的人,听到简漫的话,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厉害性。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所托的。” 在这交谈的整个过程中,木途归没有参与一下。 他静静的看着简漫,眼中不由的露出了欣赏的光芒。 这个女人总是带给他无数的惊喜,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不知不觉中,他对简漫的兴趣越来越深厚。 “对了,木途归,皇粮被毁了,皇上的眼线肯定会上报上去,你记得对上面发布一个假消息,不管是衣服被烧也好,还是其他东西被烧也好,总之不能让上面的人知道,是皇粮被烧了。” 坐在出城的马车上,简漫不停的出谋划策。 木途归听着她的话,连连点头。 这个女人果然不同于他人,聪明的让人难以想象。 他原本想在上面传一个假粮食被烧毁的信息,可这个信息又显得他太过聪明。 正愁着应该怎么办时,简漫这个建议立刻让他眼前一亮。 “好了,应该没有什么事儿了,我在车上休息一下,到了目的地你喊我。” 今天实在是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她实在是有些疲乏了。 靠在墙上,不到一会儿的功夫,简漫便进入了梦乡。 似乎是因为墙壁太滑的缘故,她每每靠在上面,都会往下一沉。 那脑袋就像是小鸡啄米一样,困一下啄一下,困一下啄一下。 木途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连忙将自己的肩膀递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惹出祸端 有了依靠,简漫紧皱的眉瞬间舒展开来。 她静静的靠着旁边的人,终于进入了梦乡。 耳边终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男人的脸上也挂起了笑容。 “林昭,叫外面的人放慢脚步!” 轻轻地吩咐了一句,男人也闭上了眼睛。 队伍一下子慢了下来,裴安安坐在马上看着马车上两人卿卿我我的一幕,气得牙痒痒。 这个女人还真是虚伪,表面上说什么不介意,不在乎,可背地里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木途归,这不明摆着挑衅她吗? 送米是吧,谁不会似的,你送米,我就送更厉害的东西。 次日一早,就到了灾区。 经过老板的配合,粮食已经整整齐齐的摆在仓库里了,只要将他们搬在案板上,一会儿就可以发放了。 不敢耽搁,众人纷纷忙了起来,很快一个施米的铺子就搭建好了。 百姓们闻声而来,不到片刻工夫,队伍就已经排成长龙。 “大家不要争,不要抢,每个人都有米,小心一点!” 队伍里,人们个个面黄肌瘦,身穿粗布烂衣,看到粮食就像是看到了宝贝一样,纷纷上前,那争先恐后的模样,着实吓人。 简漫耐心地给底下的人发着米袋。 忽然,一群人蜂拥而上,她被挤得差点摔在地上,就在要摔下的时候,木途归搂了一下她的腰。 四目相对,相识一笑。 起初不想跟这些灾民有接触,裴安安选择在旁边干看的,可看着简漫这么“娇弱”的模样,她一下子就后悔了。 搅了搅手中的帕子,正准备上前也做做这般憔悴的模样,可人都还没来得及的倒,前面就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这是我的,你给我滚一边去!” “谁跟你说这是你的,这明明就是我的。” 不远的地方,四五个人扭打在一起,手上拿着一块巴掌大小的肉。 这边蝗灾泛滥,多少人连米都吃不上,怎么会有肉? 看着这番情景,木途归和简漫皆是疑惑,他们连忙上前拉开斗殴的人。 “发生什么事儿?” 斗殴的人本来还气势汹汹,在看到木途归的瞬间,瞬间变成了乖宝宝。 “敬王,是我们对不住你啊!” 听到这话,木途归更是一头雾水。 原来,今日从京都运来了一批肉,可还没来得及运到施米棚,就被一群灾民一抢而空。 这是剩下的最后一块,他们兄弟不和,所以才会大打出手。 木途归本来对这一批小打小闹并不感兴趣,可听到对方说这一批肉是打着他的名号送过来的。 那漆黑的眸子整个就阴了下来,他连忙朝着简漫看去。 简漫连连摇头,“不是我,你真当我是亿万富翁啊,这么大批的肉得费多少钱呀,我可没钱!” 既不是木途归又不是简漫,难不成是别人派过来的奸细? 就在两人为此焦虑的时候,裴安安的手举了起来,“这些肉是我送过来的。” 她笑得一脸灿烂,挑衅的目光直直的盯着简漫。 昨天,她就听闻简漫搞来粮食的事情。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舍得让简漫一个人表现? 所以连夜就让裴靖远寄来了一批肉。 只是没有想到这批肉竟在半路上被抢了,不过能以这样的方式让两人知道,她也知足了。 就在众人恍神的时候,角落里有个男人,忽然冲了上来,对着那块生肉就啃了下去。 在这灾区,一块肉无疑是诱人的宝贝。 还未来得及阻止,那人突然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后整个摔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百姓们吓坏了,纷纷朝着周围逃去,人群中不知是谁叫了一句,敬王在食物里下毒。 那一瞬间,所有的灾民都将手上的米给扔了出去,看着木途归一行人就像是看到瘟神一般。 “不是我,这不是我做的!” 裴安安被这一幕吓傻了,连连否决。 可此刻的木途归和简漫根本就没有搭理她。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按照裴安安那耗子胆,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肯定是中了别人的计。 如今的首要任务并不是找出谁是罪魁祸首,而是怎样将牵连其中的灾民给救回来。 “林昭,过去请大夫,其余的人将吃了肉的人全部都找出来,做身体检查,立刻马上!” 木途归最先发布指令,与此同时,简漫已经蹲下来给刚刚的人查看了。 还好是刚刚吃下毒物,中毒不深。 木棍狠狠的压着中毒者的舌头,直到他将吃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简漫才把他重新放在地上。 “木途归,快叫人到外面的林间找一种圆片的草药,那是导泻的,越多越好。” 此话一出,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草药就全部拿过来了。 熟练地将那草药碾成泥兑成水,给那个男人喝下,直到那人连续腹泻到脸色正常,简漫才松了一口气。 “毒应该已经消了,现在让大夫给他查看吧。” 说着,简漫又去找了下一个人…… 直到给所有的人都解了毒,时间已经到了半夜三更。 木途归看着这些病人有好转的现象,终于松了一口气。 “饿了没,本王这里流了一点白粥,尝尝吧。” 看着简漫额头上的汗,木途归下意识的伸手擦了擦。 还没说话,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师傅们,你们身上的毒应该解决完了,好好的在这里睡一觉吧,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裴安安的声音很大,简直是恨不得让别人知道她在照顾病患。 可事实上她只不过是端一碗药过去罢了,催吐喂药扶人去厕所都是简漫和木途归轮流上的 “这个女人还真是意外的不省心呀。”白粥还没到手,就被狠狠的扣在了桌子上。 “妹妹还真是辛苦啊,都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尽心尽力的照顾病人,我还真是欣慰呀。” 这一来便是表扬,裴安安瞬间飘飘然,“姐姐说的是哪里的话?能帮上王爷的忙是我的福气,再累再苦我都受得了。” “你确定你帮的是忙?我还以为你帮的倒忙。” 简漫我毫不留情的嘲讽,裴安安被说的脸都白了,可是在木途归面前,她必须保持自己的温婉形象。 “姐姐,你说这句话我就有些不懂了,这次的下毒事情并非我所为,我这送肉也是为了大局着想,难不成就许姐姐千里送米,你就不允许妹妹万里送肉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中毒 嘴角一扬,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简漫没有说话,却在下一秒狠狠的捏住了裴安安的下颚,“不为这事而耻,还引以为豪,裴安安,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脸皮啊。” 裴安安面露恐惧。 “你这智商是被门夹了吗?这样愚蠢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上面正愁着没有把我们一网打尽的把柄,你倒好主动伸出了橄榄枝,这是多么见不得你这木哥哥活在这世上啊!” 猛然收紧手,裴安安吃痛的叫了一声,“我没有,简漫,无缘无故,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 “到底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还记得你胳膊还欠在我这儿呢,看来今日我不得不取回来了。” 一听到要去胳膊,裴安安大惊失色,再也不管自己的脸是否会被简漫划伤,二话不说就挣脱了束缚。 恭敬的面具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张愤怒的脸,“简漫,你可不要太过分,我敬你是王爷的妻子,所以才对你恭恭敬敬的,没想到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我,你真当我家没有人了吗?” 裴安安虽然不受宠,好歹也有个哥哥宠着,自然受不了这种窝囊气。 可简漫却笑了笑,根本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还真是一个啃米虫,别人啃父母,而你啃哥哥,可惜了裴靖远,一生的名誉竟毁在你这种人的身上!” “你!” 实在是说不过简漫,裴安安当即扬起了手,可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木途归狠狠的抓住。 紧接着啪的一声,简漫的巴掌狠狠的甩在裴安安的脸上。 脸上顿时火辣辣的,裴安安摸着火红的脸,一脸震惊。 “你……” “你什么你,这一巴掌是为那些中毒的人打的,你最好庆幸他们明天都没有事情,否则我直接废了你的胳膊!” 裴安安眼角带泪,心有不甘的看着木途归。 可男人稳稳的站在简漫的身旁,丝毫没有想帮助她的意思。 不愿在这儿丢人现眼,裴安安扔下手中的帕子,恼怒离开。 “你的小情人走了,你怎么不去追呀?” 看着裴安安离去,简漫心中的怒气才有所消散,刚准备调侃,就看见了对面阴森的目光。 “好好好,我不说了,继续工作了。” 经过木途归的配合,两人几乎将灾区所有中毒的人都救了回来。 夜半三更疲惫不堪的他们,终于在这露天坝上睡下。 木途归和简漫都是些不拘小节的人,睡在地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可是被裴靖远宠上了天的裴安安,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睡在这干净的地上,她几乎是坐立难安,总感觉身上有千百只蚂蚁在咬似的。 再加上刚刚又被简漫打了一巴掌,内心的怒气根本无法发泄。 “姑娘你还好吗?” 夜深人静之时,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身子一寒,整个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你谁呀?躲在我身后干什么?” 迅速的转过头去,可在月光的照耀下,裴安安根本就看不清楚对方的脸。 只能凭借着模糊的轮廓断定这是她今天照顾的人。 “吓着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找到了一样东西,本来想要交给王妃,可是她现在太可怕了,我只能来找温柔的你了。” 听到对方说简漫可怕,裴安安的戒备心瞬间瓦解,整个喜笑颜开, “看来还是有人识货吗,真不知道那凶巴巴的女人有什么好的,王爷竟然将她当个宝贝。” 轻轻的吐槽了一下,她顿时摆出了一副官小姐的架子,“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刚刚根据王妃的要求,大夫们已经提取了一些有毒的粉末出来,本想交给她的,可看着她的样子,实在是不敢。” “你不敢就让我来,是诚心让我送死的不成?”裴安安瞬间火冒三丈,就在晃神时,她突然注意到了一个词,有毒的粉末!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看着对方马上就要离开,她赶忙抓住了对方的手。 “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的态度有些不太好,这个忙我可以帮你,等着吧,明天她醒来了,我立刻把这东西交给她。”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男人说着,转身离开,看着裴安安走入他的圈套,脸上也扯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之后,众人们又开始忙着发放粮食。 经过昨日的补救,灾民们又再一次对他们恢复了信心,望着这个画面,简漫心中别提有多么的欣慰。 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操作流程,可刚刚开始,简漫便感觉肚子绞痛得厉害。 冷汗密密的在额头上冒着,摇晃不稳的身子立刻引来了木途归的关注。 “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有点儿,可能是早上吃坏了肚子,你叫裴安安在这里先发着吧,我下去休息一下。” “等等,我陪你一起去。” 木途归说着,顺其自然的抓住了简漫的手。 看着手掌外的那抹温热,简漫愣了一下,见着对方迅速收手之后,她笑道, “怎么了,难不成还害怕我像裴安安那样给你使绊子吗?放心吧,我只是休息一下,不会耽误你的事情的。” 在她的心中自己就是这样无情的人吗? 男人冷下了脸,“不是这样子的,我只是害怕你一个人,缓不过来。” “这事儿要是没有王爷撑台,那是不行的,你一走,恐怕过不了一会儿,上面的人就会知道你不务正业了,你还是乖乖的在这里站着吧。” 安慰了一番,简漫就已经离开。 走进粥棚里搭的临时房间中,简漫取出了一个药箱。 那是昨天花重金买下的东西。 经过一系列细致的检查后,简漫才发现自己竟然中毒了。 摸着自己的脉搏,她脸色深沉了下来。 种的竟然和灾民们的毒一模一样,可是她却比他们更加严重。 由于之前测试一种植物的药性,她尝了些许,还没来得及在体内形成抗体,又中了这个食物的毒。 导致她体内的毒素变异,形成了一种有传播性的慢性毒。 这下还得了,灾民如此之多,木途归既要兼顾着这些人,还要警惕上面的人会不会对他出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离开 如今她这病一来不是正好给了上面一个有机可乘吗? 她可不想跟裴安安一样,成为木途归的绊脚石。 撕下衣服制成了一个简易的面纱,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的从另一边的窗户跑了出去。 直到晚上,众人都没有发现简漫的身影,这下木途归有些慌了。 他连忙跑到了仓库,可是里面却空空如也。 “林昭,简漫呢?”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主,你不知道?” 木途归挑眉。 林昭不敢怠慢,“今天上午的时候,我在树林里面碰到她了,她说她得了传染病,经过你的同意,去深山老林里治疗,你不知道这件事儿!” 木途归整个阴鹜了下来,这个女人竟然不经她同意擅自行动。 抬脚便准备走,可刚刚走出门,迎面就撞上了裴安安。 “木哥哥你去哪儿?” 男人沉默。 “木哥哥是去找王妃的吧?” 男人瞳孔一惊,可仍旧镇定自若,“你也知道?” “自然。” 她可是看见简漫走的,故意没有把对方喊回来,就是想分开他们两人。 只是没有想到木途归会去找她。 “木哥哥,现在天色已晚了,灾民们还等着我们的照顾呢,你现在不能去王妃那里!” “这儿有林昭就行了。” “不行,这边才刚刚把事情给照顾好,要是再惹出什么祸端,皇上肯定不给我们好果子吃,我相信王妃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悄悄的离开吧,木哥哥,你就留下来吧。” 见着灾民都压不住木途归离开的心,裴安安连忙抬出了简漫,可这效果仍然甚微。 看着对面还执迷不悟,裴安安立刻将怀中的白粥递了上去,“好,想去也可以,把这粥喝了吧,只要你喝了,你想去哪儿我都不拦着你。” 白粥还热冒着腾腾的热气,木途归看了一眼碗底又看了一下裴安安,最后将碗里的东西一饮而尽。 裴安安的美眸顿时亮了起来。 看着木途归倒了下去,她连忙上去搀扶。 可就在手碰到男人的瞬间,后颈一疼,整个人晕倒在地。 与此同时,木途归睁开了眼,顺势将那女人推到了林昭的怀里。 “把她给我照顾好,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林昭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将话给咽了下去。 凭着记忆,木途归来到了林昭提到的屋子,刚走到门前,便看到里面炊烟袅袅。 打开门,只见一娇小的女子捧着一个烂碗,小心翼翼的喝着里面的药。 看着木途归的到来,她整个人都愣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现在不是应该在灾区休息吗?” 由于猛的站起身,简漫没有站稳,差点倒在了地上,还好木途归眼疾手快,将她给扶住了。 可是对面却猛地推开了她的手。 “你离我远一点,我中了一个极具传染力的毒,你要是跟我接触多了,你也会传染的。” “那又有何妨,本王来就是为了照顾你的。” 木途归从小便练就了一个百毒不侵的本领,对简漫说的事情,根本就不在乎。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药快冷了,还不快喝。” 另一边,等裴安安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看着四周空空如也,她猛然从地上坐起。 “林昭,木哥哥,人呢,人呢!” “对不起,不可奉告。”才过了几个小时的安稳,就被打扰,林昭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 裴安安刚想发作,就看到仓库的架子上放着一封信件。 “林昭,不管木哥哥去哪儿了,现在都是我们在管着这些东西,你还不快去准备一下。” 不愿和面前的人相处,男人立即离开。 裴安安当即就信封拿了下来,放这么隐蔽的位置,多半是给木途归的。 果不其然,就是容月发来了。 如今想靠着简漫当个侧妃,显然是不行的了,与其在简漫身上吃瘪,不如和容月合作…… 随着简漫的隐蔽,俩人已经在山里待了四五天。 这里本就物资匮乏,再加上蝗灾泛滥,他们要吃饭只能靠着打猎和采摘。 “对对对,就抓那只鸡,别弄死了,要活的。” 这日,两人又和往日一样在山上打猎,不过这次木途归并未和往常一般听话。 “动啊,再不动,它就跑了!” “我不去!” “为何?” 男人投来一抹无语的目光,“哪一次你不是让我去抓鸡,每次抓回去你又放了,何必费那闲工夫!” “谁说那是闲工夫,那分明是我在寻找解决蝗灾的办法!” 见着木途归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 她拉着木途归的手,便走到了后山的一个院儿里。 “诺,你看。” 这个院子本是种粮食的地方,可是已经被蝗虫侵害的面目全非。 加入少量的鸡鸭之后,这里的蝗虫明显少了一大半,若是鸡鸭的数量能多一些,恐怕能够将这边的蝗虫彻底的消灭。 “我本来是想抓他们来实验的,谁叫你每次都想抓回去吃,所以我才偷偷的把他们放了,你别一副我一个人私吞的模样好不好?” 或许是这些日子,两人互帮互助的原因,简漫对木途归多了些许好感。 男人并没有回答看着胳膊上的手,眼中闪过了一丝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抓你的,我只是气不过。” “你的病好的怎么样了?” 丝毫不在意简漫的道歉,男人连忙询问着对方的身体。 经过这些天的纯草药调理,简漫看起来好多了,看来很快就要离开这个山林呢。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儿,他竟然有一些舍不得。 “放心吧,我差不多已经好了,今天就可以回去了,这蝗灾可等不了了。” 说着,简漫蹦蹦跳跳的就想回去收拾行李,可是却被木途归一把抓住。 “今日已经太晚了,明天去吧。” 不等简漫回话,男人就已离开。 今天太晚了,看着天空刚刚升起的太阳,简漫的嘴角不由得撇了撇,算了,明天就明天吧, 次日,两人终于回去了,一来到灾区,他们就疯狂的实行鸡鸭啄蝗方法。 短短一月,整个蝗灾就解决了,百姓们津津乐道,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到了皇上的耳朵。 皇帝心有不甘,本想给木途归使绊子的,可是到了最后却又不得不给木途归奖赏。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太妃病重 赐赏的消息很快就传了过来。 “哇,木哥哥好厉害,回去就可以领赏了!” 听着太监的传话,裴安安用尽全力的挤了进来,本想看看上面有没有自己的奖赏,却发现那上面除了木途归和简漫外就没有了别的人。 顿时她的心都沉了下来,这个该死的简漫,一来将她所有的功劳都一抢而空,简直可恶。 心中厌恶,表面上她还是做出一副开心的模样,“看来木哥哥这一次的辛苦没有白费呀。” 男人不语,事实上见着这些赏赐他并不开心。 “王爷,奴才看这边应该也没有什么事儿了,如若方便的话,今日可否去皇宫领赏?” 还没等木途归回答,林昭就从一旁慌慌张张的跑了上来。 他侧身在木途归耳边说了些什么,木途归的脸顿时黑了下来,“还请公公能够向皇上回个话,王府里出了事情,恐怕今日不能按时领奖了。” 不等对方反应,他抓起简漫,骑着马便飞奔回去。 两人的身影一闪而过,等裴安安反应过来的时候,前面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木哥哥,你们走了,我怎么办啊?” “还请小姐委屈一下,跟着我一起回去吧。” 等回到王府的时候,简漫差点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肾给吐出来。 “什么事儿啊,这么慌慌张张的赶回来,就不怕路上出什么事儿吗?” 这一路快的吓人,简漫的担心马会把自己的腿给跑断了。 “太妃病重!” 这一句话让简漫的后背立即僵了。 他们才走了多久啊,太妃就病重。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吧,毕竟上一次她给自己白眼的时候还是那么的精神。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她连忙跟着木途归来到了华音阁。 此时华音阁已经热闹非凡,下人们在里面出出进进,严肃的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走进屋子,只见容月这一口一口的喂着太妃的药,那细致入微的模样,令人动容。 “王爷,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告诉妾身一下?” “太妃怎么样了?” 对面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妾身也不知道,只是有一天逛花园的时候,太妃突然倒了下去,叫了许多的太医过来都无济于事,大夫说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太妃就要,就要……” 话还没有说完,豆大的泪水就已经从她的眼角滴落下来,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着伤心,见着心疼。 幽深的眸子里冒着寒光,攥成拳头的指节已经发白,男人面上镇定,可内心早已经慌乱起来。 “还有的救,王爷,叫所有人都下去,然后把门窗全部都关上,我有办法救太妃。” 就在神经快要崩到极点时,一个声音立刻将他从黑暗中拉了出来。 不知何时简漫已经在太妃的身边了。 容月有些震惊,还未等木途归说话,她就将简漫拽了起来,“王妃,你可不要胡说八道,这病太医都说治不了,你又怎么能治呢,可不要死马当做活马医,把太妃给弄疼了。” 简漫冷笑,“放心,我没有那么的愚蠢,更何况她又不是病重,而是中了一种慢性毒,和我之前在灾区中的差不多,那边的大夫给我的解药,刚好可以用来治疗太妃。” “普通的大夫可以和太医相提并论吗,你这样……” “出去!” “可是……” “滚出去!” 容月还想说什么,可见着木途归冷得快要冰封的脸,她最终还是走了下去。 算了,这个女人想治就治吧,反正这毒已经下了好几个月了,想救怕是救不回来了,只要救不回来,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关上门,简漫立刻拿出了药箱。 银针扎在太妃的穴道之后,床上苍白无力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在看到木途归的瞬间,泪水立刻流了下来。 “孩儿……” “母后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你变成了这副模样?”男人当即抓住了太妃的手。 太妃颤颤巍巍的回握着,仿佛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还挤出了一句话,“是容月……是她下的毒……她要做正王妃……” 这句话不长,可信息量已经很足够了。 容月竟然为了做正王妃,直接给太妃下毒威胁,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太妃本来还想说什么,简漫立刻将银针插入了安神穴,“以太妃现在的情况不能说太多的话,如今你打算怎么办,单凭太妃的一句话是没有办法给容月定罪的。” “这事你就不用管了,帮我好好照顾好太妃。” 经过一天的速查,木途归在太妃的安神汤里找到了毒源。 是断肠草之毒,少量并不会产生巨大的反应,日月累积,便可使肠子变黑粘连腹痛而死。 看着木途归手中拿的安神汤,容月整个人心底一颤。 生害怕对方会把嫌疑放在自己身上,她连忙出声道,“王爷,这药怎么了,是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容月,那药怎么了,不应该问你吗?”木途归冷冷的望着容月,声音没有一点情绪。 容月顿时感觉呼吸一窒,“我不知道,这些都是太妃自己叫人弄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本王还什么都没问呢,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男人冷哼一声。 凑近容月,轻轻地耳边厉声的问着,“这药里怎么会有夹竹桃?” 话一出,容月彻底怔住了。 夹竹桃,剧毒之物,仅仅三滴就能致人死地,她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放这个呀。 “王爷,你在胡说什么?这里面就只有一点断肠草,怎么会有夹竹桃!” 木途归没有说话,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容月。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进入了木途归挖的坑。 “不,我的意思是,刚刚我叫人查了,这个药里面就只有一点断肠草而已。” “太医现在全部在为我做事,你到哪儿去查的,普通的大夫那里?” 容月的脸轻一阵白一阵的,这下她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说,你是怎么知道这里面有毒药的?” 容月心虚,后背冷汗连连,就在她准备硬着头皮硬撑到底时,小翠的出现,彻底的瓦解了她的意识。 “你交代了?” 小翠害怕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落入圈套 她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瓶子,刚好被木途归发现,就被带在了这儿。 “你这个贱女人,骨头怎么这么软呢?” 人还没有来得及冲过去,看着木途归漆黑的脸,她顿时跪在地上哭的杏雨梨花,“王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猪油蒙了心,我才会对太妃下手的,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我一马吧。” “小姐,你怎么自己交代了。” 小翠的震惊,深深的刺痛了容月的心。 如今怕是怎么洗都洗不白了。 木途归周身气息顿沉,“被猪油蒙了心,那好,本王就让你冷静冷静!” “来人把侧妃和这丫头关押到房间,放几桶水在房间里,去去晦气!” 话落,一群下人迅速冒了出来,押着容月和小翠往外走。 简漫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看着木途归对容月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心中很是不服。 不过转瞬她便想明白了 这容月闯下如此大祸,还能留下一命,显然是背后有人,虽然罚的太轻,不过让那女子受受风寒侵骨之疼,也算是不错。 等裴安安回到家时,容月被处置的消息已经传入她的耳朵。 那一刹那,她感到后背一凉,还好当初,她并没有参与这件事情,否则现在遭殃的可就不是容月一个人了。 望着手上刚刚传来的信件,她看都没看就放在火上烧了。 不敢再沾染这些糟心事儿,她立刻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 “这夜半三更的烧什么东西啊,这么大股味儿,你这小丫头片子诚心的吧!” 东西刚刚被毁,一个穿着深色金蟒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来人是丞相府的当家主母,也是容月最害怕的人。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马上都要成亲的人了,还要在外面抛头露脸的,你是真害怕秦公子不会跟你退婚是吧?” 秦公子,主母为他找的如意郎君,说是公子,可年龄比他整整大了两轮,吃喝嫖赌样样在行,之所以所以让她嫁给他,就是为了那男人身上的钱。 “主母,我说了我不嫁,我这辈子非敬王不可!” “敬王?”听到这两个字,女人就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裴安安你还要点脸不?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别说你是个庶女了,就算你是个嫡女,以你现在的身份,也不可能攀得起那个人,你最好给我死了这条心,除非那个男人亲自找你,否则你别想着从我的手上逃脱!” “你!” 话还没有从嘴里出来,就看到门外的裴靖远。 一旁的女人自然也看到了门外的人,虽然心中一颤,可她并没有收敛气势,“啧啧啧,今天是什么日子呀,这残废跟庶女都挤在一起了,还真是晦气,我们走。” “你胡说……”裴安安气极,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裴靖远的目光怼了回去。 “好了,小妹,别说置气的话,对于当前情况而言,一点用都没有。” “她又要把我嫁给那个浪荡子。” “放心吧,有我在,那个女人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可是离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女人说了会在那个时候把我给嫁出去的。” 看着眼前这个可爱而又娇弱的女孩,裴靖远心中不免有些难受。 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就要嫁给那样的浪荡子,他的心就像被蚂蚁咬了一样疼痛难忍。 伸出手,轻轻地放在裴安安的头上,他像是哄孩子一般,轻声说道,“好了,别担心那些了,敬王处置蝗灾有功,皇上会在后天设庆功宴,广邀众人,你就借此机会好好玩玩吧。” 看着如此温柔的裴靖远,裴安安再大的气都消散了。 庆功宴是吧,她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加入敬王府。 经过了两天的针灸治疗,太妃已经好多了,再加上简漫的药膳滋补,整个精气神都已经回来了。 这天,醒来,她便看见深睡在自己身侧的简漫,想起之前的刁难,心中不由得惭愧。 拿着被子盖在简漫身上,手还没能离开,床边的人就醒了。 “太妃,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刚刚睁开惺忪的双眼,就看见太妃,简漫下意识地问道。 “没有,没有,倒是你,困了就回去睡吧,我这里有丫鬟照顾着。”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简漫受宠若惊。 她瞬间清醒“我没事的,叫别人照顾,木途归不放心,还是我亲自来吧。” 这时,药膳已经端了上来,简漫很自然地接了过去,舀了一勺,放在太妃的嘴边。 “太妃,这是山药丸子粥,喝了对身体有帮助,快尝尝吧。” 刚刚开口,木途归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进来。 “怎么了?” 女人的直觉,让太妃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没什么,就是今下午皇上设了庆功宴,让我们去一趟皇宫。” “你去吧,我在府里照顾着就行了。” 天知道,木途归在得知太妃出事后那张脸有多么的吓人,她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这怎么行,皇上设宴必须热闹,怎能让木途归一人过去呢,我现在身体不适,你还是跟着他一起去吧,更何况这几天你也累着了,出去玩一下也是好的。” 实在是犟不过太妃,简漫只好交接了事情,跟着木途归离开。 盛装来到大厅,随着一声,吾皇万岁万万岁,宴会正式开始。 一群舞姬刷先出场。 随着那优美的舞姿,简漫将整个宴会厅看了个大概。 今日这宴会,可是真是将京城有名的人物都叫上了,里面自然有她最讨厌的妹妹简容和假心假意的裴安安。 慌神间,便听到皇帝高声的叫着,“这一次能够化险为夷,多亏了木途归和简漫,大家跟朕一起举起酒杯,共庆此时!” 匆忙地举起了手中的酒,还没来得及尝味道,简漫就一咽而下。 “你能行不,这可是玉露酒,烈的很,这样喝,小心上头。” 看着简漫如此豪迈的模样,木途归忍不住提醒。 “什么烈的很呀,我尝着就跟普通的清水没有什么区别!” 简漫冷哼,在现代五十度的老白干,她说喝就喝,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就这白水兑酒,还能够难倒她不成? 皇帝一坐下去,文武百官就一轮一轮的跟着敬酒,很快简漫的脸就红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贵妃醉酒 “你真的没事?” 话音还没落下,简容就带着简远踏着小碎步走了过来。 “姐姐还真是能干,出去一趟就能够立这么大的功,妹妹可真是受教了,这次特意带着简远祝贺,还请姐姐不要嫌弃我们。” 自从在皇上那里听到简远说的话后,木途归对简远一向没有什么好脸色,至于这底下的简容,他更是充耳不闻。 反倒是一旁的简漫看着这两人,笑得跟个花儿一样。 “嫌弃,怎么会嫌弃呢,当初若不是你们让我嫁给王爷,我现在还得不到这样子的功劳呢?” 此话一出,面前的两人皆是窘态。 当初大家就是看着王爷是草包,才把简漫给推出去的,如今这简漫是当着木途归说这话,是特意埋汰他们呢。 “得得得,不就是喝杯酒吗,我喝就是了。” 再次拿起桌上的酒,正打算一饮而尽时,木途归抓住了她的手。 “你干什么?”迷糊的眼看着面前精致的脸蛋不由的闪着星星,在听到一句本王替你喝时,她顺势倒在了木途归的怀里。 “看见没,我现在可是有夫君的人,有什么跟他说,别来烦我。” 本想好好的敬酒,没想到遭受这样的侮辱,两人只得悻悻而归。 木途归扶着简漫坐下,还没来得及做好,简漫就拿着一根筷子指着桌上如土根一般的东西。 “王爷,这是鱼腥草,具有解毒消毒之用,还有强身健体之能,可以给太妃带一些回去。” 带一些回去? 看着那盘里也作为装饰的鱼腥草,男人不由得撇了撇眉。 在感到尴尬的同时,他又不由得对简漫的识药功能感到赞叹。 “小小年纪你怎么会懂这么多?” “你知道什么,我懂那么多,可是吃了相当多的苦。” 一提到这儿,简漫就来劲了。 “那时候年龄还小,为了记住一个药的功能和禁忌,常常以身吃药,有一次差点没命……” 躺在男人肩膀上,简漫不由的想起儿时学医时的痛苦,紧接着脑海里掺杂着原主的记忆,她又毫不违和的说出了原主的难受, “在家里不受宠,我爹根本就不给我找师傅 我能懂这么多,都是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去书房看的,每次被发现都要被我爹打断半条腿,可是我就是不愿意屈服……” 所说的看书是真的,打断腿也是真的,只不过那时候的原主看的并不是医书,而是被禁止的话本儿。 真是没想到这个女子小小年纪竟然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 看到怀里的女子自言自语的模样,木途归不由得将手放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安慰道,“还真是辛苦你了。” 这一摸激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楚仁幡,看着那双搭在简漫头上的手,他整个眼睛都直了。 心中疼意如排山倒海。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对简漫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看着楚仁幡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在简漫的身上,简容心里哪能如意,哗的一下站了起来。 “简容,你这是何意?”突如其来的站立,让皇帝注意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射在她的身上。 简容深吸一口气,说道,“还请皇上恕罪,民女起来只不过是觉得这场庆功宴既然是给木途归和简漫所办的,那一定要有主角上场才会精彩,不如让王妃上台给我们表演个才艺?” “不可!” 简漫醉的都快站不稳了,怎能表演? 楚仁幡还没来得及帮腔,就已经被木途归的声音压了下去。 他愤愤的看着简容,可对面的人根本就不在意他的眼神。 “为何不可?王爷有所不知,姐姐在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表演才艺那是不在话下,难不成王爷是害怕姐姐会给进王府丢脸?” 对方步步紧逼,立刻将气氛推到了最高点。 “并非如此,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王爷爱妻心切罢了,敬王爷,难不成连朕都没法一睹芳容?” 前有简容步步紧逼,后有皇上咄咄逼人,木途归已是骑虎难下。 “不就是表演一个节目吗,有什么难的?” 混乱之中,一个女人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众人纷纷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看见简漫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走到台中间时,已经快要摔在地上。 旁若无人地身上的披帛放在手上,面对着众人的嘲笑,她莞尔一笑。 “爱恨,爱恨……” “这王妃疯了吧,这爱喝,爱喝的,真是丢人啊!” “是啊,就着状态表演才艺,怕是让人笑掉大牙。” 简远听到议论声,一脸不悦的看着简漫,见着她如此疯癫的模样,简直是恨不得挖一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木途归起身准备将简漫拉下来时,一个字正腔圆的声调响了起来,“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情似天,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恋!” 戏腔一出来,将爱恨一瞬,阴阳相隔的悲凉之感展现的淋漓尽致。 四周杂音瞬间消失,众人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简漫的身上。 正中央的简漫步若流星,一静一动皆是醉态,她拿着就肆无忌惮地走着,旋着,配着那素色摇曳的白纱,多了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清澈的声音一会儿低沉委婉,一会儿高昂凄凉,将那歌中的爱恨一瞬,阴阳相隔,归期未有期的悲凉展现的淋漓尽致…… 木途归看呆了,他一直以为简漫只是一个小小没人管教的疯丫头,可如今的亮相让他欣喜若狂,甚至让他庆幸。 楚仁幡更是一脸痴样,那目不转睛的眼里皆是女子的一颦一笑。 皇上的脸在这一刻黑了下来,当初赐婚时,他还以为这个女人只是一个无用的花瓶,而如今,他竟希望这花瓶摆在自己的后宫里。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风评都变了,刚刚还辱骂的人现在无一不赞赏着。 简远的嘴角立刻浮现出了笑容,那自豪的模样,简直恨不得像所有人承认这是他的女儿,而一旁的简容,陷害不成,反倒让简漫大放光彩,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歌曲一完,众人愣了好久,才响起热烈的掌声。 简漫不想在这沉闷的地方待下去了,她连忙跪了下来,“皇上,民女身体不适,可否先行离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哀求 “去吧。” 到现在,皇帝都还没有从刚刚的绝美中走出来,不想打扰这个感觉,赶忙挥了挥手。 简漫刚走,出门没过多久,木途归就跟着出去。 看着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坐在角落里观看的裴安安终于待不下去了。 原以为有简容这个妹妹助力,今天晚上可以看见简漫出洋相的画面了,可万万没有想到,简漫不但化险为夷,甚至还赢得了满堂彩。 恐怕这次两人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她的机会了。 完全不顾旁边主母的白眼,裴安安二话不说就跟了出去。 这一出来才发现两个人走的不是同一个地方。 王爷恐怕有事,一会儿才会回来接简漫吧。 趁着这个机会,她赶忙跟在了简漫的身后,正想装个熟悉,迎面便碰上了皇后身边的丫鬟。 “王妃,今日辛苦了,皇后特意传令犒劳王妃,今日就请王妃去普兰园休息吧。” 皇后下的旨,莫非她是想要趁着这个时候对自己下手? 刚听到这话时,简漫愣了愣,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脑袋里面的念头。 今日她风头正盛,要是在皇宫里面出了什么事儿的话,指定要掀起轩然大波,皇后可不是那么愚笨的人,断然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儿。 今日传令,恐怕是看到自己的表演太过引人入胜,所以特意来‘讨教’的吧。 “行,你帮我谢谢皇后,感谢她的犒劳。” 简漫说着,便朝着丫鬟指的方向走去。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丞相府的裴安安吧,听说你这几日和王爷走得比较近,可否请你代劳一下,把这个旨意告诉王爷呢?” 刚还想溜走,听到这话,裴安安瞬间笑了起来,“荣幸之至,不过,我刚刚衣服弄脏了,可否请姐姐借我一件衣服。” 等到裴安安收拾完毕,再次找到木途归的时候,男人已经被皇上安排在了一个房间里歇息了。 见着里面的人正聚精会神的读着书,裴安安整理了一下衣服,立刻端着醒酒汤走了进去, “木哥哥,头晕了吧,这是我托哥哥从御膳房拿来的醒酒汤,你尝尝吧。” 听到脚步声,木途归满眼期待的抬起了头,可看着来人并不是他想看的人时,眼里的光稍纵即逝。 “你来这里干什么?” “是皇后娘娘托我来告诉你,王妃今天在普兰园休息,暂时不回来了。” 木途归眼睛一眯,并没有说什么。 “放心吧,哥哥,王妃吉人自有天相,更何况皇后之前和她是好友,肯定不会为难她的,你先把这碗醒酒汤喝了,剩下的事情,我们后面再说好吗?” 男人依旧沉默,不过目光却定格在了女人手上的药汁上。 这女人三番四次的让他吃药,显然这碗里面有东西。 想起对方之前赤裸裸的勾引,木途归一下子就猜出了对方想要做什么。 目光直直的盯着裴安安,那模样仿佛要把对方看穿。 裴安安被看的发毛,连忙搓了搓手,不好意思道,“木哥哥,你别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情让你生气了,要是你不想看到我,我马上走!” 计划不成功都是小事儿,要是让对方发现了自己的目的,那今天她可就死在这儿了。 “没有做错什么事,把东西给我吧。” 接过玉碗,男人喝了一大口,趁着对方笑的忘乎所以之时,他立刻将嘴里的药汁吐了出来。 “哥哥,累了吧,我来给你捏捏肩。” 小手刚刚触碰到男人的肩膀,整个人就被一双大手带进了怀里。 看着木途归迷离的眼神,裴安安欣喜若狂。 不是吧,这么快药效就来了,裴安安有些不敢相信。 扭捏着自己的身子,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哥哥,你这是在干嘛,你可知我是谁?” “自然知道,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哥哥吗,怎么不愿意?” 大手托起了裴安安的下巴,四目相对的瞬间,裴安安的脸上立刻染上了绯红。 还不等她反应,整个人就被木途归横抱到了床上。 床帘慢慢拉下,就在她缓缓的脱着自己的衣服时,后颈突然一痛,整个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裴靖远也坐着轮椅从外面跑了进来。 之前他便感觉到了裴安安对木途归的心思,所以这次看她不见,他马上追了出来,只是没想到他千防万防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木途归漆黑的如同变了天的脸,他立刻低下了头,那模样仿佛卑微到了尘埃里, “还请王爷恕罪,都是我管妹无方。” “说吧,你们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木途归慢悠悠的坐在座位上,静静的倒了一杯茶。 他慢慢的品着,那居高临下的态度,仿佛是在等着裴靖远的解释。 裴靖远抿紧了唇,本来是件挺好解释的事情,可现在却觉得难以启齿。 这些年,他和裴安安的处境令人堪忧,在外不受皇上重视,在内不受家人喜欢,都是依靠着木途归的帮忙,他们才有着现在相对的位置。 如今裴安安竟然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他实在是觉得丢脸。 可这女子毕竟是自己的妹妹,眼看着她嫁给那个放荡的男人,还不如让她将错就错,躲在木途归的保护伞下。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说滚出去。” 裴靖远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王爷,我也没有想到,裴安安会病急乱投医,如今这个情况,我也没有办法了,还请你就看在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的份上,就留下安安吧。” 话音一落,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裴靖远静静的看着木途归,生害怕错过对方半点的情绪。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杯子咚的一下敲在了桌子上,一个好字终于打破了僵局。 “多谢王爷成全,以后我必将为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心中的疙瘩终于解开,裴靖远当即就想行大礼,可木途归拦住了。 “不必发这些誓言了,你是怎样的人我明白,只是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就是了,不必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是。” 看着裴靖远离去的身影,木途归五味杂陈。 裴靖远,丞相的庶子,一身的才能无人能敌,却因为残疾受人歧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一世一双人 在他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挺直了身板。 若不是真的走投无路,又怎么可能在他的面前摆上这副模样。 只是可惜了,可惜了他的妹妹竟是这般扶不起的阿斗…… 普兰园,一夜好梦, 等到简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就不由的觉得爽快。 原本她就疑惑皇后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给她这么豪华的地方住着。 原来,她给自己安排了一个闹鬼的屋子。 半夜三更,无数的白衣女子在她的面前跑来跑去。 她酒性大发,立刻跟对面的人来了一场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结果对面没有把她给吓着,她倒是把对面吓得厉害。 想到最后一个丫鬟,被她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她心里就忍不住的得意。 看来皇后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王妃,你醒了吗?”刚刚从铺上下来,外面的丫头就识相的走了进来。 简漫收起笑容,连忙开始正经的洗漱。 喝水漱口吐水,洗脸化妆盘发,整个过程,小丫头几乎是三步一抬头,五步一回首,看的简漫是莫名其妙。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丫头手上的盆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哐的一下,惊的简漫整个脑袋都晕了。 还没来得及回过头,丫头瞬间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不停的喊着,王妃恕罪,王妃饶命。 看着这一幕,简漫一下子石化了。 她昨天是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儿吗,怎么这个丫鬟这么害怕她呀,莫非是自己装鬼装的太过栩栩如生了? “起来吧,我不怪你。” 刚刚伸出手想要把对方给拉起来,可那丫头的头却埋得更低,要不是头下面还有块地,她简直是恨不得钻土里面去。 得,看来是自己昨天晚上实在是做的太过分了。 不想在待在房间里吓小丫头了,简漫快速的离开。 这一出门,空气果然好了许多。 可是不知为何,四周的丫鬟们都看着她。 那贼眉鼠眼的模样,仿佛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你过来,老实交代,发生什么事儿了!” 实在是无法忍受当成猴一般的观看,简漫随便指了一个姑娘。 那姑娘显然没有想到简漫会这么直接,背后一冷,赶快跪在了地上,“还请王妃恕……”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老实交代,为何要这样子看着我,发生什么事儿了,胆敢有一句假话,我直接拔了你们的舌头!” 众人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回王妃,不是奴婢们想看你,而是,而是……” 说了半天都说不出什么所以然,简漫立刻吓唬地抬起了手。 “而是王爷和丞相的庶女……” 木途归和裴安安? 还未来得及思考丫头的话,富贵就已经匆匆的赶了过来。 “王妃,皇上请你到御书房走一趟。” 等到达门口之时,与书房内已经占满了人。 皇上和皇后坐在主位上,皇后一脸喜庆,根本就没有昨晚被整的难过模样。 大厅的侧边坐着木途归和裴安安。 木途归一脸冷漠,而旁边的裴安安则是一脸的娇羞。 看着简漫来了,皇后连忙过来招呼,那热情的模样就像是看到亲人一样。 “好妹妹,你可算来了,这家里都快发生大事儿了,怎么现在才赶过来呀?” “大事儿,什么大事儿?” 简漫顺着皇后的走势坐到了木途归对面的位置上,疑惑的就像个孩子。 “还能什么大事儿啊?当然是成亲的大事儿啊,皇上刚刚下旨,给裴安安和王爷赐婚,你看这婚事怎么样?” “赐婚?” 如同当头一棒,直接砸在脸上,简漫看着木途归一脸震惊。 “皇后所言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昨日王爷酒后乱性,伤害了裴安安,朕于情于理也要给她一个交代,所以特意下旨,让裴安安进门做个妾室,就不知,王妃对此安排可否满意?” 光是赐婚就已经是晴天霹雳,在听到酒后乱性四字,简漫更是觉得心底凉了半截。 上次隐蔽山林,她还以为木途归和其他男人不同,对她稍稍有了一些好感,可如今看来他也不过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怎么了,王妃可是对朕的安排不满意?” “皇上说的哪儿的话,如此安排,民女甚是满意,就不知道这妹妹愿不愿意了?” “愿意,自然是愿意。” 虽然从侧妃变成了妾室,但能够和木途归共度此生,已经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裴安安怎敢说一句不愿意。 一群人商量了一下婚期之后,很快便回了府。 由于木途归和裴安安还没有成亲的原因,两人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而简漫不得不跟着木途归回到了那个阴沉沉的王府。 这一路上,气氛阴沉的可怕。 看着简漫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木途归好几次都想要解释,可看着她如此爱搭不理,最后还是沉闷的把真相烂在了肚子里。 连续半个月,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见着两人如此生疏,在一旁看着的,太后有些着急了。 这天夜里,看着木途归不在家,她赶快来到了简漫的房间。 “太后,你怎么来了,身子都没好就在外面到处乱走,小心感染风寒。” “不妨事,不妨事!我只不过是看到你这几天心情不好,所以特意过来看看,就走这么几步路,没有什么大碍。”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简漫鼻子一酸。 “孩子呀,你是在生气皇上赐婚的事情吗?别气了,身为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就连平民老百姓身旁都有两三个小妾,又何况是王爷。 更何况王爷身边有这么多的女人,唯有你才能够入得了他的眼,你又何必为了底下的那些人气坏了自己了!” 太后并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单凭木途归在简漫身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控,就能够感觉到简漫在木途归的心里与众不同。 “太后此言差矣,男人三妻四妾并非是一件可以炫耀的事情,反倒应该以此为耻,这是对妻子的不负责,也是对感情的辜负,我向往的不过是一世一双人罢了,若是那个男人,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了,那我宁可一辈子守活寡。” 此话一出,老太妃整个震惊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进门 她万万没有想到,简漫竟然说出了她当年的想法。 在她还是少女之时,也曾向往着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的情感。 只可惜那些情感却被现实慢慢的磨灭了。 如今再听的这话,她不由得觉得简漫就像当年的自己。 反驳的话已然说不出口,她只能伸出手摸了摸简漫的头。 “孩子话不要说的这么的绝,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现在所说的一切只不过是一片虚无的。” 很快就到了裴安安嫁入王府的日子。 原本妾室入门是不可以张灯结彩的,因为是皇上赐的婚,王府特例贴上了大红喜字,举办了婚宴。 这一大早,简漫就被逼起来化妆。 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简漫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王妃,你现在可不能做出这副表情啊,妾室入门,你必须开开心心的才能体谅你的大度,不然被别人看见了,会说你闲话的。” 贴身丫鬟婵儿看着简漫这般不耐烦的模样,连忙提醒。 “呵,被人打搅了清梦,本来就不开心,还非要让我笑出来吗,真是岂有此理。” 简漫愤愤不平,婵儿笑而不语。 谁都不知道,简漫到底是因为被打扰了清梦而生气,还是为外面快要进门的女人而生气。 “娘亲,”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软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看着门前那娇小的人,简漫的脸上立刻扯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哎呦喂,我的好大儿,什么事儿啊,找娘亲。” 这好不容易关了一个容月,突然之间又来了个裴安安,小粉团别提有多么难过,抱着简漫就瘪下了嘴, “娘亲,你说爹爹真的要娶一个陌生的女人进家吗,这是为什么呀?” “这有什么为什么的,男人三妻四妾可是很正常的。” 虽然很想让小粉团和她有一样的想法,可是她害怕这样会教坏孩子,只好以太后老一套的方法来教导。 “谁说是正常的?我长大以后就要娶娘亲这样子的人,这一辈子就只娶这一个人。” 简漫被小轩然逗得哈哈大笑,刚刚的怒气瞬间一扫而空。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新娘到府的话。 没法再在房间里面待着,简漫只好将小粉团交给了陌陌。 这一去,受尽了多方的嘲笑。 今日因是木途归在王府里面等待妾室上门,可他却亲自出门接亲。 如此隆重的模样,和简漫当初进门时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遭受到别人的嘲笑,也是正常的。 简漫无视着周围的目光,很快就坐到门外的位置上。 按照礼节,妾室入门,应该先给当家主母敬酒,才能够进门。 此刻,裴安安已经穿着鲜红的嫁衣站在了简漫的面前,那副模样就跟嫁到王府做正妻没有任何的区别。 “那个女人怎么能够穿红色衣服呢?只有正妻才能够穿红色的衣服。”小轩然在一旁默默的关注着简漫,在看到裴安安的瞬间,整个人都急了起来。 “小王爷,你就别闹了,你的娘亲已经够难过了,你要是过去闹的话,她肯定会更加的伤心。” 后面两人的声音虽小,可正好落在了简漫的耳朵里。 可是她却没有一点的不开心,毕竟这木途归都能让礼仪如此贴近正妻了,她又何必去计较衣服的事情。 此刻裴安安已经扭扭捏捏的走了上来, “还请王妃喝酒。” 简漫淡笑俯身,手指刚刚放在杯子上,那杯子就朝着她一倾,哗的一下,整个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简漫还未反应过来,便看到裴安安可怜巴巴的抓着地上的瓷片,小心翼翼的说, “还请王妃恕罪,是妾手滑,一不小心伤了你,你没事儿吧?” 裴安安战战兢兢,明媚的眸里却透过了一丝狡黠。 如此表现肯定会激怒简漫,到时候一副善妒正妻刻薄妾室的画面一出,简漫在王府里绝对站不稳脚跟。 真没想到刚走了一个戏班子,又来了一个,这王府还真是一个大染缸,谁进来都要演一段戏不可。 四周的辱骂声,已经此起彼伏,简漫当即握住了裴安安的手,善解人意道, “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我只不过是被这水淋了一下子,能有什么事儿?倒是你,刚刚没有被这碎片划着吧,来我看看。” 她说着,还特意的在裴安安的手上吹了吹,那副关心的模样,让人看了连连称道。 “来人,重新上酒!” 事情并没有按照预料中的发展,裴安安虽然生气,可是却并没有计较太多。 毕竟今天可是她进入王府的一个重要时刻,她可不想在关键时候掉链子,至于简漫,等她进门,有的是时候招呼她。 一杯酒喝完,外面看热闹的人终于散场了。 裴安安在喜婆的搀扶下,进入了洞房,简漫也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 可刚走,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回过头,在看清楚人的瞬间,简漫脸上的笑瞬间定格, “哟,新郎官不去陪自己的新婚妻子,在这和我拉拉扯扯干什么?” “你不想问本王什么吗?” 简漫一脸疑惑。 “就比如对这场赐婚,或者是对这场婚宴。” “王爷你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安排,我就不必多管闲事了,还请王爷放开我,我也好回去睡个回笼觉。” 简漫挣扎着想要离开,谁知下一秒,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瞬间加重了力道。 “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猛然回首,只见木途归漆黑的眸子里泯灭了一丝光,还不等她说些什么,男人就放开了她的手,直径离开。 当天晚上,木途归留在裴安安的房间里睡觉。 裴安安一早便换上了露骨的衣服,等待着木途归的到来。 可就在男人进门的一瞬间,一个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夫君~” 她娇滴滴的喊了一声,下意识地把身上的披风给褪下,就听到对方冷冷的声音, “去把门窗通通打开,然后把这熏香点上,本王还有要事要处理,你就先睡吧。” 满心欢喜瞬间化为乌有,不想在第一天就被木途归讨厌,裴安安只好委屈的将所有的门窗都打开。 恍惚间,看见了不远处经过一个身影,虽然看着不是很真切,可从大致的轮廓上就能确定是简漫。 她顺势靠在窗边,娇柔造作地喊道,“王爷,这样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破口大骂 窗户掀开了一条缝,桌上的男人正眼都没有抬一下,便回答了一句可以。 裴安安趁此机会,立刻将身上的披风扒了下来。 香肩半露,配合着她妩媚的神情和令人乱想的话语,房间里面的暧昧之感呼之欲出。 简漫看着那窗口上的女人,忍不住啐了一口, “真是,什么东西,闺房之事就不能关起门来好好做吗,非得大张旗鼓的,是恨不得所有人都来看你们的春宫图啊!” 婵儿被这一声辱骂,吓得头都不敢抬,看着简漫就要从门外走去,她连忙拦了上来,“王妃,今日可是王爷洞房花烛的日子,你可不能离开。” “为何,他洞房花烛又不是我洞房花烛,我为什么不能走?” “会给他人留下话柄的。” “哼,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我可不想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你给我回去,我出去的事情你就当没看到,听到没有?” 简漫去意已决,婵儿只能默默的回到了房间。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简漫就走进了金鸣楼。 还没找到一个位置坐下,就看到楼上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熟悉的人。 那不是楚仁幡吗,他在那儿干什么? 凭着好奇的心,简漫抬腿便朝着楼上走去。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刚刚靠近,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听着楚仁幡的喃喃自语,简漫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男人是失恋了。 想起之前两人并肩作战的友情,简漫不由的坐了下来,“楚世子好兴致啊,半夜三更在这里喝酒,是心情不好吗?” 原本喝酒都已经迷糊了,可看着简漫坐到面前的瞬间,楚仁幡的双眸突然明亮,“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话一出他就后悔了。 此刻是木途归和裴安安洞房花烛夜的时刻,简漫若不在这儿,难道还在家里收窝囊气吗。 “我心情不太好,所以特意过来喝酒的,没想到你竟然在这儿,不介意我蹭你这一桌吧。” 金鸣楼的开支着实是大,即便木途归已经多给了她一些月银,可在这里也扛不住几顿,能省则省。 “王妃客气了。” “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不必叫我王妃,叫我小简即可。”熟练的将酒倒在碗里,那大手大脚的模样,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女子的形象,“听你刚刚的诗词,怕是失恋了吧,这一个人喝酒多难受啊,来来来,我陪你,哥俩好,先碰一杯。” 还不等楚仁幡反应过来,一碗酒就喝得滴水不剩,眼看着对方又要喝第二碗,楚仁幡不由得按住了她的手,“别喝了,喝酒伤身。” 前些日子在宴会上的贵妃醉酒,就已经让他乱了心神,他很难保证,若是简漫这次再醉酒,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谁说喝酒伤身的,楚仁幡,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夫,应该知道少量的饮酒能够促进血液循环,愉悦身心吧,如此不严谨,可是愧对你这医痴的名号。” 无视对方的手,简漫又喝了第二碗。 醇香的液体进入喉中,变成了火辣辣的冲劲,两碗下肚,女人的脸已经微微发红。 想起木途归用同样的方法对待妾室,又看到楚仁幡爱而不得的模样,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前世。 和原主一样,她也在豆蔻年华嫁给了她自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可是那个男人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斯文败类,不仅仅在结婚之后出轨,还长期对她实行家暴,最可恶的是,他竟然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闷死在车里。 原本在最后关头她是想要跟那个男人同归于尽的,只是没想到关键时候她竟然魂穿在了和她同样名字的女人身上。 还真是不知这是上天开的玩笑,还是上天怜悯自己,给的一个重新生活的机会。 在情绪的煽动下,一碗又一碗的酒垒进了肚子里,简漫的眼神很快变得迷离。 不满心中的仇怨,她对着天花板便大声的喊道,“真是一些狗杂碎,臭改不了吃屎的,家里的人不好吗,偏偏要在外面寻一个,真是个风流多情的浪荡子,恶心至极,老子今生能够遇见你,真是倒了八八辈子的血霉!” 楚仁幡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刚准备伸出手,将简漫揽入怀中时,对方的一句话立刻让他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她所说的,不正是木途归吗? 果然如他所料,她今日能过来喝酒,全是因为木途归。 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一个磁性低沉透着阴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不知世子想对本王的王妃做些什么?” 转过头,只见男人眼深邃的眸光凝视着快要放在简漫身上的那双手,那模样似乎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王爷多虑了,我不是过是看着王妃形单影只,所以特意照顾了一下而已,比起我跟王妃的事情,恐怕王爷的事情应该更为重要吧,这洞房花烛夜不在新妾的屋子里面歇息,竟跑到这儿来,王爷就不怕,新来的妾室心中不爽吗?” “多谢世子关心,本王的人自然不是那小肚鸡肠,心怀坏水之人。” 这句显然话中有话。 两人的关系僵到了极点,忽然一只小手升到了两人的面前,一个粗俗的话语响彻了云霄,“老子现在可是王妃,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你狗日的,别说是打老子了,就连碰老子一根指头都碰不到,狗杂种,登不上台面的东西,我滚你大爷!” 刚刚还势如破竹的气势,在这一瞬间化作一潭死水。 楚仁幡赶忙喝了一口酒,压了压惊。 这个简漫,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端端正正的,怎么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简直和他心中的形象判若两人。 木途归对此也十分尴尬,可除了尴尬之外,他更觉得有趣。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端庄的面容下,竟然还藏着这么野的心。 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对这个女人,他更加宝贝起来。 “看来王妃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世子若是没有什么事情,那本王就带着她离开了。” 不等楚仁幡反应,木途归抱着简漫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不当善妒之人 走之前还把帐结了,美其名曰,不想让王妃在外面留风流债。 “这个男人当真可恶。”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楚仁幡的眼里都快喷出火了,可看着那男人对简漫细致入微的模样,他又不由自主的难过。 看来,还真应了那句诗,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 王府里, 看着木途归把醉醺醺的简漫抬回来时,婵儿的心都掉在了嗓子眼儿。 之前,看着简漫出门的她有些不放心,所以特地这个消息告诉木途归。 谁知简漫回来竟然会变成这个模样,想起当初木途归处理容月时的冷漠,她不由得为简漫捏了一把汗。 “王妃这一身酒气肯定把王爷熏坏了吧,还请王爷把王妃交给奴婢,奴婢定能好好的照顾她。” 婵儿硬着头皮,想从木途归的手上抢人,刚刚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就听到对方冷冷的一句,“去准备一下热水,一会儿给王妃好好的擦擦。” 她没听错吧? 深宅内妇半夜三更出去喝酒,还喝的伶仃大醉,这可是大罪,可听木途归的语气丝毫就没有怪罪之意,难不成之前都是她误解错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一阵折腾下来,简漫已经安稳的睡在了床上,可嘴里的话却并未停止。 “你下去吧,本王今晚会待在这儿的。” 今日可是王爷和裴安安的洞房花烛,王爷不和裴安安在一起,却在王妃这里,婵儿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不等木途归的话说完,她就脚底冒有的溜了出去。 门外,寒风呼呼的刮着,没有放上炭火的屋子,始终是有着一丝寒冷。 简漫躺在床上,下意识的裹着被子,可那被子的寒凉越裹越沁人。 看着那清冷脸庞上的一抹苍白,木途归摸了摸简漫的脸,最后还是忍不住将她抱入了怀中…… 次日,简漫在一片温暖中醒来,虽然昨日喝醉了酒,可是那稍淡的酒精,并没有造成她今日的头痛。 “看来,这没有暖气的房间也还挺热乎的嘛。” 慵懒的伸了伸懒腰,双手立刻拍在了一个软糯糯的东西上。 睁开惺忪的双眼,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出现在她的眼中。 “啊!” 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她一脚就将床上的男人踢下了床,二话不说就将身上的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木途归,你无耻,你下流!” 这一脚直接将男人的美梦给惊醒,看着床上,那个将自己捂得严严实的女人,那墨玉似的深邃眼眸浮现出了淡淡的冷, “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问我干什么,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昨晚上你趁我喝醉了酒,对我干了什么?” 和这样风流的人物睡在一张床上,想想简漫就觉得难受。 “本王能干什么,这孤男寡女的,你觉得呢?” 话音一落,床上的东西就已经接二连三的飞了过来。 最后的一个木枕,正好落在婵儿端来的洗漱水里。 “王妃,你怎么了?” “婵儿,你来得正好,昨日你为何放这个男人进来,你知不知道这会酿成大错?” “王妃,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昨日你喝醉了酒,都是王爷把你给带回来的,怕屋里放炭火会熏着你,王爷抱了你一宿,连裴姨娘的房间都没有去呢。” 还以为简漫是在生木途归纳妾的气,婵儿连忙在旁边帮腔。 可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引的简漫生气。 “让新娘子独守空房,却跑到我房间,这成何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善妒呢,王爷此事甚是不妥,还请立马离开我的房间。” “你这是在命令本王?” 听到这番话,木途归脸上的笑意立刻磨没。 “我不敢,我只是在尽一个当王妃的义务罢了,既然王爷不喜欢,那我自行离开便是,婵儿收拾东西,我们去看看太后。” 在筹划和裴安安成亲的这些日子,简漫几乎天天都往太后那里跑。 对太后那叫一个无微不至,就连木途归有时去华音阁那边都能够听到太后对简漫的赞扬。 如今她拿太后当着挡箭牌,无非是最好的决定。 “正好,今日是裴安安请茶和回门的日子,本王和你一起去太后那儿。” 华音阁, 太后见着一群人齐聚一堂,简直是笑的合不拢嘴。 虽然对这个裴安安并不是很满意,不过,能够托她的福,看到木途归和简漫一起走进门,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今日是安安回门的日子,这简漫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东西,好好看看吧。” 简漫一脸诧异,才看到太后的表情时,她瞬间明白。 看来太后是知道木途归昨夜是在她房间里面休息的了,为了给她营造一个宽厚主母形象,太妃特地弄出了这一出。 裴安安原本还对昨天晚上的事情耿耿于怀,可看着桌子上一大堆的金银珠宝,她瞬间喜笑颜开。 这么多的宝贝,足以回去打那些人的脸了,这一次的排场,还真是给她长面子呀 “还真是谢谢王妃了,对妾身如此大方,妾身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无妨,不必对我感恩戴德,好好伺候王爷便是!” 一群人有意识无意识的闲聊着,男人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简漫的身上。 看着简漫对自己没有一丁点儿的在意,他终究是待不下去了,拉着裴安安的手便站了起来 “母后,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就先带着裴安安过去了,你们慢聊。” 回去的路上,全程安静。 好在路程很短,两人很快就到了丞相府。 此刻门口已经站了一大堆的人。 裴安安虽然是妾,可木途归的地位不容动摇,自然是全家都上来迎接。 刚下车,裴安安就将手搭在了木途归的胳膊上。 木途归撇了一下并未说话。 不过这一幕,已经给了众人一副裴安安受宠的画面。 “王爷,裴安安,你们来了呀,我们可是等候你多时了,来来来,里面进千万不要客气。” 先站出来的是当家主母秦氏。 在她的主持下,裴靖远已经挤到边上了。 “不必客气了,本王过来是来找裴靖远的,一会儿也只会在他的房间休息,你们有什么事情就跟裴安安说吧。” 话音一落,秦氏的脸整个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自愿去刑部 王府里谁人不知,她跟裴安安可是一直以来的冤家,如今裴安安是麻雀变凤凰了,她的日子可没有以前那么好过了。 果不其然,裴安安一来就无视了秦氏,“兄弟姐妹们,王爷让我带了很多的东西过来给大家分一分,我们先进府看一看吧。” 等到东西分完,已经是下午了。 看着秦氏被她气的发黑的脸,裴安安心里就不由得觉得爽快。 “这才刚刚嫁入王府,他们如此的吃瘪,若是在王府里面添一个小豆丁儿,说不定这些人会更加气愤不已。” 想起这儿,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昨天晚上没有和木途归圆房,可是那天晚上她可是下了药的。 说不定,这小豆丁马上就会来了。 “王爷十分感谢你为裴安安做的一切,我今后一定……” “不必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怎么让裴安安收回对本王的那颗心。 裴安安是依靠着你才进入王府的,本王和她并没有夫妻之实,如若你能够好好劝解,过不了几日,我必当还她自由之身。” 放在肚子上的手瞬间僵硬。 这是什么,这不可能。 裴安安自欺欺人着,可是一想到圆房的时候,一点记忆都没有,她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泪水在一瞬间滑落,也在一瞬间停息。 既然,木途归能够让她嫁入王府,那她一定有办法,她真真正正成为王府里的女主人。 而成为女主人的第一步,那就是先夺得主权。 回门后的大半个月里,裴安安前前后后给简漫买了不少的陷阱,可每次简漫都能逢凶化吉。 今日,她又冤枉简漫身边的婵儿偷窃物品,可不到片刻,就被简漫打出了原形。 实在是没有办法,她只好悻悻而归。 “这几日,怎么那个裴安安这么不安分呀,这都弄了好几次了,王爷在干什么呀?” 裴安安的动静渐渐引起了太后的关注,只不过对方的动静实在太小,太妃想处理也处理不了。 “不知道,好像是皇宫里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吧,我也已经好久没有见过王爷了。” “真是的,也不知道他一天天在忙些什么,家都不回了!” 太后气的跺脚,与此同时,皇宫里面, 木途归已经成为了众口之矢。 恭迎将军回京,处理蝗灾,每一样事情都让他名声大噪。 草包王爷的上位,让四周的官员开始有了不满,这不,刚刚上朝,一位臣子就已经站了出来。 “皇上,微臣严重怀疑王爷蝗灾故意失手,就为的就是引起恐慌,获得民心。” 站出来的人是皇上旗下的臣子,名唤王任稼,在此之前,已经多次诋毁木途归,木途归已经见怪不怪。 “胡说八道,蝗灾中毒,是本王根本就没有想象到的,能够解决也靠着大家的齐心协力,解决成功,民众喊的是圣上英明,和本王一人有何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如今百姓个个对王爷赞不绝口,这还没有关系吗?” “难不成,本王解决了事情,还要得到百姓们的唾骂吗,到底是百姓的脑子有问题,还是你的脑子有问题?” 对付王任稼这种趋利附势,头脑简单的人,木途归有千百个方法。 可是当着木迟诸的面,他实在是不想将自己的实力给展现出来,只好莽撞到回口,展现出自己粗鄙幼稚的一面。 “这事儿不能这么说,百姓不是不可以夸你,而是百姓不能夸你多过夸皇上……” “够了,你们当朕的朝堂是菜市场吗,想吵就吵,想闹就闹,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皇上息怒!” 听到王任稼那愚蠢的话语,木迟诸的眉头都突突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捏了捏。 本来是想让王任稼压制木途归的,可看着这个男人现在的情况,若是再让他说下去,恐怕整个朝堂就会成为别人的笑话了。 “朕刚刚已经听得很明白了,敬王最近确实是风头比较盛,这风头胜了,自然遭受的流言蜚语就比较多。” “是啊,是啊,皇上,臣刚刚就是这个意思,如今王爷风头要是再这么盛下去,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别人扣上一个反谋之名,与其如此,不如让王爷委屈一下,去刑部做一些简单的工作?” 无法抛头露面,无法上朝,这无异于是将他关在一个封闭的房间,让他完全不了解形势的变化。 果然是木迟诸下的阴招,够狠。 只是他们也太小看自己了,真的以为就把自己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他就不了解一切了吗? 木途归冷笑, “既然皇上对我有疑,那臣自愿去刑部,还请皇上让人带路。” 在王任稼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刚刚到达室内,王任稼就交了一叠子文件放在了木途归的怀中, “王爷,最近可是辛苦你了,这些都是城池里还没有查清的刑事案件,还请你这几天辛苦一下,早些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木途归随手翻了翻,这些果然是一些小案件,什么打架斗殴,盗窃偷人。 他原本想要将这些东西丢出去的,可就在翻到最后一页的瞬间,他那深不见底的眸子突然亮了。 只见那文件上写着一个名字——徐元林。 徐元林原本是他的部下,几年前,在他出任务的时候,这个人和他的妻子意外死去。 他查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这个人的信息,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今日会在这个地方看到了这个名字。 看来还上天还真是对他不薄啊。 看着木途归迟迟没有回应,王任稼还以为自己交代的事情让对方感觉到了羞耻,他连忙嘲笑道, “怎么了,王爷,是不是让你做这些难为你了呀,若实在不行,要不我去找皇上说一下,让他重新给你安排一些事儿,可是上得了台面的就只有这些了,如果这些你都不会,那其他的恐怕就落不到你的手上了……” “不必了。”正说的津津有味呢,木途归的一句话彻底打破了他的落井下石。 “诶,你说什么?” “看来王大人耳朵有点儿背呀,本王说不必了,这些事情本王会好好的一件一件的查清楚的,就不用大人担心了。” 磁性清冷的话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中,男人不再多看王任稼半眼,就已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传道授业解惑也 由于查案的原因,木途归和整个敬王府可以说是聚少离多。 所有的人都对此不满,唯有简漫对此淡然如水。 “姐姐,你看王爷三天两头不到家,这样下去还怎么得了。” 正是到太妃那里请安的时候,裴安安瞅准了时间,故意阴阳怪气的说道,“这差事重要,身体也重要,要是天天这样,王爷怎么受得住,姐姐,你作为王妃,也作为王也眼中的红人,就不能好好的劝劝他吗?就算是不能将他长久的留下来,能让他在家里多待几天也是好的。” 听到裴安安的话,太妃也跟着愁眉不展,端着茶的手一顿,“简漫啊,这裴姨娘说的不无道理,近些日子王爷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样下去,我都有一些担心。” 享受茶点的愉悦心情,瞬间被一扫而空,看着面前的两人,简漫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太妃,此事并非儿媳一人做主,王爷乃一家之主,所作所为皆有他自己的理由,若是儿媳这个时候去劝解,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恐怕会说王爷娇弱不堪,担不了大事,到时候丢的可不是王爷一人的脸面。” 身为皇亲贵胄,最要紧的就是脸面二字。 太妃深知这点,听到简漫这样说,她顿时闭上了嘴。 “可是姐姐,这些日子独守空闺,你就不想王爷吗?” 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在太妃面前为难一下简漫的,没想到却被对方轻易瓦解,裴安安立刻转移方向,挑拨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简漫微微眯了眯眼,嘴角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想,怎么不想?可是用我的相思之情去管住王爷,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男人志在四方,岂能留恋这些朝朝暮暮。” “王妃说的没错,王爷志在四方,怎能一天到晚留恋于儿女私情,裴姨娘,你得好好的管束一下自己的感情了,切莫在王爷面前太过娇黏,若是误了大事儿,就别怪我不客气。” 羊肉都没吃到就惹得一身骚,裴安安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 简漫见此,嘴角立刻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她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离开了。 “王妃,你刚刚看到没有,那裴姨娘气得脸都绿了,真是活该,谁叫她要给你使绊子,今日丢了她的脸,都是便宜她的了。” “婵儿,慎言。” 虽然说着责备的言语,可简漫嘴角微微莞尔,似乎也为此感到高兴。 事实上,她一般不会跟裴安安扯嘴皮子,除非是忍受不住。 两个人蹦蹦跳跳的,迎面便撞上了一个人。 简漫被强大的力道弹到在地上,正准备张口就骂时,木途归的身影落入她的眼中。 今日他穿着靛蓝色的银丝流云纹长袍,乌黑的头发束了起来,配上了一个顶嵌玉小银冠,整个穿着成熟而又大气。 可似乎是刚刚的撞击太过猛烈,上半身的衣服已经弄出了褶皱,看上去虽然不太规整,却多了一丝慵懒的妩媚。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碰到木途归,简漫自认理亏,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想绕道而行,男人却抓住了他, “去哪儿?” “金鸣楼。” “去干什么?” “传道授业解惑也。” 男人眼眸微眯,显然不知简漫说的是什么意思。 距离两个人上一次说话已经有半月,对方忘记了一些事情,也算是情有可原。 “上一次靠着别人老板才拉到了米粮,总不可能言而无信吧,我丢得起这人,王府可丢不起这面。” 奋力的抽出自己的手,简漫掉头就走。 这一次木途归并没有追上,反倒是冷冷的叫出了一个名字, “林昭。” 一个黑影唰的一下出现。 “跟着王妃,要是有任何的事情,立即通报。” “是。” 等简漫到酒楼的时候,老板已经在二楼等着了。 他翘着二郎腿,手指不耐烦的在桌子上敲着,再见到简漫的那一刹,嘴角瞬间绽放出笑容。 “王妃,你可算来了,小的都等你多时了。” 今日酒楼歇业,内外都没有什么人,称呼自然比平常要尊重一些。 “真的是等候多时了吗?刚刚进来看老板这个架势,我还以为老板要抄刀子上王府打人了呢。” “王妃你可真是说笑了。”老板笑了笑,虽然知道对方是打趣,可他还是被吓得冷汗直冒。 天知道他刚刚真有这样子的想法,只是还没有实施,就扼杀在摇篮里了。 “行吧,这些日子,我已经把整个酒楼的营业过程看了一个遍,大概列了一些需要改变的东西,接下来就按我说的做。” 老板木讷的点了点头。 “第一点,饭菜价格直接下降的原来的一半。过高的价格已经让你失去了一部分中等偏下的顾客。” “第二点,主推几样顾客喜欢吃的东西,设定特殊价格,并且每天规定份数,做完为止。” “为何?” 着实是不好解释这种策略,简漫只好概括成了一句话,“物以稀为贵。” “第三点,整个酒馆的布局也要改变一下,收钱的地方最好安在进入大门的最左边或者是最右边,防止有人逃单……” 整个一天,老板都在和简漫的协商中度过。 等到傍晚时刻,整个酒楼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加上简漫教授的几个菜品,老板瞬间眼前一亮。 “好了,暂时能够想到的办法就只有这么多了,先照着这些营业一段时间,若是效果不佳,我们再做改变。”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刚刚的改变中,外面围观的百姓,已经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了。 这营业还没有开始就有如此成效,这还是他当掌柜的以来,第一次看见的情况。 “王妃,要不然我们之前签的合约全部都不算了吧,我想正式请你当我这家酒楼的军师,放心,这是有工钱的,绝不会亏待你。” 看着老板眼眸里摇钱树的自己,简漫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敌不过金钱的诱惑,最后还是点头,“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别说一个条件,一百个。”老板显然将简漫当作财神,为了留下这座大佛,那叫一个不择手段。 “不准告诉任何人,我在这个地方,随时随地的隐瞒我的信息,做得到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回娘家了 “没问题。” 两人又是一次谈判成功,喜悦之时,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整个局面。 婵儿气喘吁吁的跑到简漫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女人的表情立刻冷了起来。 “老板,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儿,就先行离开了。” 老板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简漫离开。 “你所言可是真的?” “王妃,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老爷病重,危在旦夕,简家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了,让王妃你立刻马上回去。” 简漫淡淡一笑,唇畔勾勒出遥遥不可及的清冷。 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长年累月不对自己有一丝关心的男人生着病,竟然还要让自己回去看,这简直是笑话。 “王妃,我们要回去吗,其实可以推掉的……” 婵儿自然知道简漫以前的日子,不想再让简漫触景生情,连忙出谋划策。 “去怎么不去?别人都已经放话出来了,我还能不去吗?” 事实上,简漫根本就不怕那些流言蜚语,只是突然想起,原主之前还藏了一些钱在土里,如今自己已经占据了这个身体,她也该把自己的钱给拿回来了。 瞬间掉头,两人立刻朝着简府走去。 此时,粗心大意的他们并未发觉,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她就那样回去了?” “对。” 趁着汤的手瞬间顿了一下。 男人看着一桌子的饭菜,神色冰冷。 今日他好不容易才从刑部回来,为的就是今天晚上补偿简漫一顿饭,如今万事俱备,却只欠东风,真不知他和这个女人是不是有仇。 “王爷,我们要跟着过去吗?”林昭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必了,那里好歹也是她的娘家,应该不会把她给吃了,本王还有差事儿要处理,你先下去吧。” 林昭刚刚下去,迎面便撞上来了裴安安。 “王爷,一个人在这喝酒肯定很闷吧,不如让妾身来陪陪你。” 此时正是上面抓的紧的时候,与其去简漫那惹麻烦,不如…… “正好,本王正愁着没人陪,你就过来吧……” 天空像是被墨水染黑了一般,浓的渗人。 此刻简府大厅里, 简容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娘,你说那个女人会来吗,都这么晚了,你说她会不会不来了呀?” “怎么可能会不来?这个小丫头片子,小时候最黏她爹了,长大了都还奢望着得到老爷的关怀,如今听到老爷病了,她铁定会抓住机会上门的,你就不要再着急了。” 自从上一次从下人的口中听到简漫和楚仁幡喝酒的事情后,简容就气得牙痒痒。 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把简漫叫回来欺负的办法啊,可门外迟迟没人,这让她有些害怕,害怕这一切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哟,真没想到大家这么晚都还没有睡,在这儿等什么呢?” 一个如银铃一般的声音透着戏谑的笑意,将她整个人给拉了回来。 “哟,王妃回来了呀,怎么不早一些通报一声呢,我们也好在外面迎接呀。” 简夫人客客气气的说着,可一双上扬的眼眸在看着简漫的时候,满眼的鄙夷轻蔑之色。 “你们在里面不是也迎接到了吗?更何况我是听人传报来看父亲的,和你们并无什么关系?” “看父亲,你说的可真是轻巧啊,这么大半夜过来看父亲,知道的说你孝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半夜三更要下什么毒手呢。” 简漫投了一记白眼过去,懒得跟简容废话,径直朝着老爷的门走去。 可步子还没有踏出去,就已经被人抓住了手。 “做什么?出去当了几天王妃,连该有的礼仪都没有了,主母招呼都不打一下就想走,来人,掌嘴。” “你敢……” “慢着!” 简漫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慈祥的声音。 转过头去,竟是原主的母亲海兰。 “大夫人还请恕罪,小孩子不懂事儿,顶撞了您,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他一马。” 话音刚刚落下,女人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那副病态模样,让简夫人和简容纷纷捂住了嘴。 “娘,你没事儿吧?” 上一次见到简夫人还是生龙活虎的,怎么这一次底子这么差? 简漫啪的一下扑了过去,在摸到海兰脉搏的瞬间,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女人竟然中毒了,而且又是慢性毒。 不想在这儿耽搁下去,简漫咬了咬唇,最后还是回过头去,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真是对不起!刚刚是我太过莽撞了,而且大夫人能够原谅我,夜色已晚,不便讨扰,我就带着母亲先行离去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后面两人一惊,还没来得及把人叫住,就被简漫的一计冷眼给瞪了回去。 汗毛瞬间竖起,想起简漫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两人只好忍住了想要教训她的冲动。 到达小院儿, 海兰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连忙抓住了简漫的手,“你可总算回来了。” “娘,你别动。”感觉到简漫的情绪比和比刚刚要沉重了许多,海兰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简漫没有隐瞒,“你被下毒了,是慢性的。” “你怎么知道?”海兰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恐,可很快就被疑惑给遮盖了。 “我之前和王爷处理蝗灾的时候,学了一些知识,所以一回来就看见了。” 感知到消息的准确之后,海兰彻底的慌张起来,“这下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快没命了?” “放心,看你的模样中毒应该还不足于半月,只要按照我开的药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你竟然会开方子?” 看着海兰因为震惊,而张大的瞳孔,简漫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给拔下来。 怎么就这么管不住嘴呢,原主以前什么时候会这些东西了。 “都是一些常见的方子,在王爷的医书里经常能够看见。” 看着对方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简漫心里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在屋子里寻了一圈,终于将视线放在了海兰没有吃完的饭菜上。 这饭菜乍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闻着却有一种回甜之味。 这正是那个毒药的特点。 “对了,娘,我想问一下,你的饮食一般是谁人准备的呀?” “都是我的贴身丫鬟绿萍准备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让你说话了吗 绿萍,从原主的记忆中,简漫知道这丫鬟从她小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海兰。 如今都是年过半百的人呢,难不成还在这个节骨眼儿犯糊涂? 将身旁的婵儿唤了过来,说了些什么,婵儿连忙走不出去。 “娘,你放心,明天我绝对会把凶手给抓出来。” 第二日,海兰是被一阵喧闹声给吵醒的。 出门时,正好看到绿萍被简漫的人给抓住。 似是看到海兰来了,她立刻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海姨娘奴婢不活了,好人命不长呀,奴婢伺候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如今你却让王妃在奴婢的脑袋上扣上屎盆子,奴婢可真是心寒呀,还不如死了算了。” 绿萍一口一个奴婢,你的那叫一个凄苦。 可一旁的简漫看着却冷冷一笑,“老太婆,你这戏唱的可真好啊,怎么不去戏班子唱呢,在这里当个丫鬟实在是太可惜了。” 绿萍跟海兰年纪一样,真是快过半百的人,简漫称一声老太婆并不为过。 可是那女人却显然不高兴了,“王妃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奴婢根本不知。” “不知,那好,婵儿,你来告诉她。” 原来昨天晚上,简漫故意让婵儿传播了一个简远因为中毒而生病的消息,还特意说了,今天会在下人的房间里面搜索毒物。 果不其然,作为凶手的绿萍立刻中招,害怕把自己给查出来的她连夜就想出门将手中的毒药给处理了,结果前脚刚刚踏出门,后脚就被简漫给抓住了。 “什么毒药,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这是什么?”一把抢过对方的包袱。 包袱落在地上,敞开出了里面的东西,那四五个药瓶格外注目。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要说的?” 见着对方只会说出冤枉,简漫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来人把她拖下去,将他的两只手给砍了!” 看着这种人不动,她语气一沉,“我是王妃,我的话你们听不懂吗?” “哟,王妃还真是好大的火气,通都不通报一声,就想把府里面的人给处理了,这也太不把老爷放在眼里了吧。” 动手之时,一个令人作呕的声音传了过来。 转过头去,只见简夫人挽着简远缓缓地走了过来。 海兰看到简夫人,吓得险些要站不住脚。 自从简漫走后,她受了对方不少的欺负,这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简漫自然把这个情况收紧眼底。 “怎么回事!” “大人冤枉啊,奴婢是无辜的,昨日听到王妃说老爷生病中毒,要查药,奴婢害怕自己带毒的救命药会引起怀疑,所以想拿出去做个证明,谁知王妃竟然要砍奴婢的手,奴婢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恶人先告状,没等简漫上前,绿萍就已经颠倒了黑白。 “啧啧啧,王妃还真是孝女啊,千辛万苦才把你给叫回来,结果你老爷都没来得及看一下,就诅咒老爷中毒生病,还真是看不得老爷好啊!” 简夫人真是长了张好嘴,仅是一句话就点起简远的熊熊烈火,“简漫,你个不孝女,当真是你在外面乱说我吗?” 本来只是一个处理丫头的事情,经过简夫人一条瞬间变成了骂父亲的大罪,海兰害怕简漫会因此受罚,能拉住了她的手。 “算了,我们回去吧。” “不行,要是今天放了他们,明天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这事儿必须严办!” 话是对着海兰说的,可简漫的目光却直视着简夫人,眸里的寒冷不言而喻。 “严办这件事情,你还想要严办,你想怎么办?杀人还是放火,这打狗也要看主人,老爷都没有怪罪你,你竟敢还在这里胆大包天。” “关你什么事儿?” “简漫,敢对你的主母这么说话。” “我跟他这样说话怎么了,我身为王妃,特设你们免礼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你们竟然还得寸进尺。” 简远气的胡子一吹,“简直是混账,你真当你当了王妃,我就不敢打你了是吧,来人,还不快把鞭子请来!” 看着简远要动家法,简夫人和简容别提有多么的高兴。 一旁的海兰吓的直接跪在了地上,想也不想的抱住了男人的腿,“老爷,孩子这样做都是为了我,而且你看在她孝顺的面前,就饶她这一次吧。” “呵,她孝顺,都要把自己的亲爹给诅咒死了还……” 听到夫人的煽风点火,简远瞬间暴走,举起鞭子就往下一打。 简漫躲闪不及,啪的一声,一个响彻云霄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走廊。 预料的疼痛并没有起来,睁开眼却发现婵儿挡在了面前。 白嫩的肌肤已经被鞭子抽出了血痕,疼痛让她咬紧牙关,却没有让她挪开半步。 “老爷,你看一个丫头都能在你面前张牙舞爪了,以后谁还能够……” 啪…… 话都还没有说完,脸上就火辣辣的一疼,夫人捂着脸,惊恐地望着面前的简漫,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要是再敢说一个字,我不介意把你的舌头给拔了。” “反,了简直是反了,爹,简漫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她竟敢当着你的面出手,简直是罪无可恕。” 简容也被这一幕吓傻了,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打,她连忙吼叫着。 混乱的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简远再一次举起的手,可这鞭子还未落下,就听见了一个磁性低沉的声音。 “是谁敢动本王的王妃?” 那声音毫无感情,清冷的如同一汪死水平静毫无波澜。 木途归来的时候,就见地上跪着的女子个个泪不成声,简远高举着鞭子,一副要痛扁简漫的模样。 “你们在干什么?” “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是小人的错,只不过眼下有些家事要处理,恐怕会让王爷见笑,不如,请王爷到前厅稍等片刻?” 面对着一脸嘲笑的简远,木途归正眼都没有瞅一下,目光倒是直直的盯着简漫。 那女子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哪怕是气的眼圈发红,也丝毫不让泪水流下来。 “你,给我老实交代,胆敢有半句假话,立马割下舌头!” 被点到的人是婵儿,还没来得及站出来,一旁的简容就插了进来,“王爷有事问我就可以了,一个丫头知道些什么?” “本王要你开口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家法处置 被草包王爷这样一训,简容别提有多么生气。 奈何对方的位置实在是太高,她就算是气也只能够憋着。 “你,如实招来。” 婵儿深吸了一口气,“王妃为了找到给姨娘下毒的凶手,设计了一个局,好不容易找到了凶手,简夫人却以王妃的局为由三番五次的为难,就连老爷也被迷惑,直接对王妃动用家法……” 听到这儿,简夫人开始慌了。 “王爷千万不要听这妮子胡言乱语,分明是王妃对老爷不敬,老爷才会大发脾气。” “哦,王妃对老爷不敬?”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一问,就已经充满了扑面而来的危险感。 “是啊,按照当朝的吏法,儿女忤逆父亲,父亲可以对其实行惩戒。” 简夫人并没有看出这危险,还以为木途归真是草包,连忙忽悠着。 男人听的津津有味。 看来,就连木途归这种极挺聪明的人也抵不过简夫人的三寸不烂之舌呀。 指甲已经嵌入肉里三分,可简漫却死死地看着当前的局面,不敢有丝毫分心。 “要是本王没有记错的话,简漫现在应该是本王的王妃吧,按照吏律,依照她现在的身份,应该受到你们三拜九叩的尊敬之礼,如今你们却反说她不尊敬你们,这是不是有一些不符合规矩啊?”木途归眸子微敛,风轻云淡的说道,“还是说本王当初抄的规矩,是假的?” 木途归这招果然是妙! 前面直接搬出了规矩,镇压众人。 怕别人发现他的本来面目,后面又直接来了一句抄的。 一个抄了几百遍规矩的人懂得这些规矩显然是正常的事情。 简漫万万没有想到,木途归会为了自己丝毫不怕暴露自己,心里的柔软之处瞬间被戳了一下,软软的麻麻的。 “还请王爷恕罪,王爷说的在理,是我们糊涂了。” “糊涂并不可怕,知错就改便是了,依照本王看这丫头身上的鞭子,应该是你们家法打的吧,既然在你们家大不敬受的是这样的惩罚,那你们便一人挨十鞭子吧。” 众人瞬间惊恐,简容吓的直接挽住了简夫人的手。 “王爷不可呀,我家老爷才大病初愈,经不得这样的风浪,我们更是些老弱病残,实在是挨不下呀……” “你们挨不下,却让本王的王妃挨?” 男人瞳孔一冷,“今日,就算你们是半死之身,也得给本王把这十鞭子挨完,全府一起,至于那个下毒害姨娘的人,砍去手脚,丢在大街上示众。” 话音一落,林昭带着一群人蜂拥而上。 不到片刻,全府上下便传来了欺凌的惨叫声。 简漫看着这一切,心里别提有多么的解气。 都说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当初自己被人欺负时,这些人冷眼旁观,如今她也不会为这些人感到一点的同情。 只是今日这遭,恐怕海兰日后的生活就不是那么好受了,若是能够将她带回去…… 抬头看了看木途归,想必依照男人的性格,应该不会让她把海兰给带回去吧? “姨娘,虽然突然这么问,有些唐突,那可否请你到本王府里小住片刻,王妃日日思念你,本王看着实在心疼,你若跟本王一起回去,也算是了了本王的一桩心事,就不知本王是否有这荣幸?” 海兰也在为以后的日子担心,听着木途归的话,她就像是看到了黑暗中的一丝微光,想也不想地点头道,“多谢王爷恩赐。” 将事情交给林昭,木途归带着简漫和海兰便坐上了马车。 这一路上,她又听到婵儿将整个过程说了一遍,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一样,他勾唇问道,“听说你在简府摆出了王妃的架子,这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当时在那个情况我也没有办法,谁知道这王妃的身份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简漫的不满还没有抱怨出来,就被海兰给阻止了。 刚刚看到木途归的英勇壮举,海兰已经感到害怕了,生怕自己女儿一个不小心就落得简夫人他们一样的下场,她连忙开口阻止。 “无妨,确实是本王给王妃的东西太少了,日后本王定会好好的提升自己,不会再让王妃在外面继续受委屈的。” 这句话在那小小的马车里,显然无比的暧昧。 简漫在一旁坐立难安,面对着男人直视的目光,她只觉得心头一颤。 原本冰冷的关系在这一瞬间瓦解,简漫十分感激,木途归在关键时候救了自己,可是她心中还是忍不住的警告自己,千万不要对木途归动心。 毕竟,木途归身旁已经有了那么多的莺莺燕燕,想要要求他一世一双人,恐怕比登天还难! 等到木途归他们回府的时候,简府已经重新回归了平静。 由于后背都带着伤痕,府里的每个人都躺在了床上,根本不敢移动分毫。 简容也不例外。 “这个贱蹄子,没想到真的麻雀变凤凰了,那草包王爷竟然如此宠爱她,真是猪油蒙了心,眼睛瞎了!” “简容,休要胡说,隔墙有耳,隔墙有耳!” 屋子里,简夫人和简容在一张床上躺着,经历了刚刚的酷刑,两人已经对木途归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难道我们一辈子都要说简漫的窝囊气吗,我不要,我可是府里面的嫡女,我可不要一直这样下去。” 简容怒火中烧,一个拳头打在了床上,震得简夫人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你以为我就受得了这窝囊气吗,海兰那个贱骨头,从进门以来一直被我踩在脚下,何时能够站在我的头上,今日如此打我的脸,日后我还怎么在别人面前昂首挺胸,我绝对不会让那对母女俩好过的。” “光说这话有什么用,他们现在天高皇帝远的,想投毒都不可能了,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孩子,恐怕你是忘了吧,这女子的本事便是嫁人,如今简漫嫁了个王爷,只要你能够嫁一个和那王爷相当的人物,还差以后治不了她吗?” 嫁人,一提到这两个字,简容的脑袋里就浮现出了楚仁幡的模样。 原本的爱慕被那嫉妒和怒气积得更深,简容冷笑一声,“放心吧,我绝对会嫁给比木途归还要厉害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一起来解毒 王府,因为有了海兰的加入,太妃的日子过得比以往欢快了许多。 毕竟两个人年龄相仿,兴趣相当,谈起一些事情来津津乐道,这很快就变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只可惜,海兰身上还有毒没有解开,每次两人聊的关键之时,总会被这解毒给打断。 “孩子呀,就要不能一次性的将你母亲身上的毒给解决完吗?这每天都要施针,也太慢了。” 简漫又何尝不想这样,可是,海兰的毒远远比她当时初诊时还要严重。 那时候,她以为海兰中毒时间不久,应该还没有侵入肺腑,如今来看,这中毒的影响远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 “放心吧,太妃,我已经在想办法了,这些日子,我约了医术高超的楚仁幡,想必过不了多久,娘就可以痊愈。” 楚仁幡? 听到这个名字,太妃微微皱了皱眉头。 如今这楚仁幡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简漫与他靠的太近,恐怕会对木途归有所影响。 本来想要拒绝这个人来的,可转而一想,上一次轩然的事情都是楚仁幡解决的,若是这一次无缘无故的将人拒之门外,恐怕更会对木途归带来麻烦。 “如此甚好,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海兰妹妹,要是一会儿无聊了,就过来找姐姐,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太妃娘娘。” 一顿道别后,海兰终于被送回了房间。 此时,楚仁幡已经在房间里面等待着了。 今日他身穿青色镶边刺绣长袍,头上戴藤蔓花纹金冠,虽和平常看起来一样风度翩翩,可那眼下的深色痕迹,足以说明,这男人这几天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感觉你好像这些日子没有休息好。” 一杯清茶放到了桌边,看着简漫欢腾如蝶的模样,男人扯出了一抹笑容,“没什么事情,就是这几天遇到了一个比较烦人的病人罢了。” 也不知道简府出了什么事情,突然全员受伤。 他被迫往简府跑,却次次受简容的纠缠,实在厌烦透了。 “什么烦人的病人啊?连你这大名鼎鼎的世子爷都束手无策,看来你是遇到劲敌了。” 男人笑笑不说话。 什么劲敌,不劲敌的,若是想要甩开简容,他有千万个方法,只是上头让他到潜伏期搜索信息,他不得不遵从。 指尖红线穿过海兰的手腕,从那红线上感受女子的脉搏,男人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脉象规律却不平稳,体内应该还有毒素残留,这样吧,我每天傍晚过来时,为夫人熏一炷香时间的烟灸,很快就会解毒的。” “如此甚好,只是会不会有些太麻烦你了。” “不会,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的职责。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办完我会准时到达的。” “那好,我就不多做挽留了……” 两人热情的寒暄着,丝毫没有注意,角落里一双眼睛正直直的盯着他们,很快,那一双艳丽的眸子就在角落里隐去了神色。 次日,傍晚时分,正是楚仁幡前来治疗的时候,太妃在屋子里看着书,忽然,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太妃娘娘,不好了,海姨娘的院子里出事儿了……” “什么事儿这么慌慌张张的呀,要是打扰了太妃的清静,你赔得起吗?” 裴安安正在一旁捶背,听着丫头的呼喊,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被两个人吵得头疼,太妃拿着书的手瞬间一扔,不耐烦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海姨娘的后院,后院……” 小丫头吞吞吐吐的。 “后院怎么了,快说呀!” 就在这个时候,海兰从大门里走了进来,看着里面的人,一脸的疑惑,“太妃娘娘,怎么了?” “哟,这不是姨娘吗,你怎么在这儿,现在这个时候不是该跟你治疗的时候吗?” 看到海兰出现的瞬间,裴安安阴阳怪气的喊道,太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没有啊,早上还有人通知我,今天晚上不用过去。” “是吗?可是我刚刚还看见王妃往你的屋子里去了。” “是啊,是啊,奴婢刚刚送茶的时候还看到了楚世子。” 裴安安刚刚说完,她身边的贴身丫鬟又补充了一句。 这下,太妃终于反应了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去!” 没有半点怠慢,太妃连忙朝着海兰的屋子里跑去,与此同时,海兰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连忙跟在了后面。 一群人很快就到达了院外,还没来得及进去,就看到紧关着大门内的有个身影。 孤男寡女,紧锁房门,竟在自家屋里干着龌龊之事,太妃怒火中烧,直接喊道,“简漫,你在里面干什么,还不快把门打开,再不开我让人撞门了!” 里面毫无动静。 太妃气急败坏,直接让身后的人撞门。 咚咚—— 一下又一下的声音响彻云霄。 裴安安看着这一幕,眼底卷起了肆虐的笑。 如今简漫说什么都翻不了身了。 昨天发现两人关系之后,她就费心巴力的布了这一个局。 特意找人叫走海兰,又引简漫和楚仁幡进入屋子,如今这屋子里熏着迷魂香,这两个人想要守身如玉都是不可能的。 这王府正妃之位,过不了几天就会落在她的头上。 巨大的声音,吸引了刚刚回来的木途归,还没来得及落脚就走到了这院子里。 “发生什么事儿了?” 太妃难以启齿,只能甩下一句,“王爷,你自己看吧。” 目光朝着周围一扫,男人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 “王爷,不是妾身多嘴,如今王妃也太大胆了,我们在外叫破了嗓子,她都不把门打开,这分明是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王府的面子何在,王爷的面子又何在?” “你胡说八道,漫儿根本就不是这样子的人,这里面不是她,根本就不是她。” “姨娘,你能用性命做担保吗,这个涉及到靖王府的脸面,若是仅凭你一句话就能够解决,那就皆大欢喜了。” 裴安安的话无疑将气氛顶到了最高点。 木途归面色深沉,迅速地走到门前,大脚一踹,门里面立刻响起了重物坠落的声音。 众人纷纷冲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怎么会在外面 一股子腥香扑鼻,屋里除了一个人偶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人。 怎么会这样,裴安安的美眸里面闪过一丝惊异,之前她明明看着简漫和楚仁幡往这里走的,里面怎么会没人? 与此同时,一个清澈如水无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们是在干嘛?” 听到这声音,众人往门口看去。 当看清门外看着的人时,众人纷纷一愣。 “你怎么会在外面,你不是在里面吗?”简容最先反应过来,她像是见鬼了一样,指着简漫,便尖声叫道。 木途归看着身后的人也是一脸的疑惑。 反倒是简漫轻描淡写模样,“谁说我在里面的?今日娘亲又不施针,我在这里面干什么?” 太妃的目光立刻瞪上了传信的丫头。 丫头寒毛一立,生怕自己会遭殃,不顾三七二十一就喊道,“可是奴婢明明看见王妃和世子在一个屋子,如今不在这里,肯定是知道我们要来的消息,故意做出来的假象。” “哪里来的小丫头,竟然胡说八道,娘亲分明是一直跟我在一起。” 一个软糯糯的声音响起,这时大家才注意到简漫身侧的小轩然。 似乎是害怕众人不相信,他赶忙跑到屋子里,将坠落下来的人偶和刚刚抄写下来的东西,放到了众人的面前。 “诺,你们看,这个是娘亲为我特意做的人偶,前些日子,我看着主母膝盖有些疼痛,所以特地请教娘亲,想学习了一些按摩的手法和穴位,你们看,娘亲说的我都记在这个纸上了。” 太妃看着纸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心中那叫一软,想到自己如此慌张的过来行事问罪,心里别提有多么的难过。 “小王爷,妾身知道你心疼王妃,可这件事情并不能因为你的片面之词,而定下定论,毕竟这件事情关乎着王府的名誉,而且这个丫鬟刚刚看到了世子的到来,这人突然不见,总要有个说法,不如我们就问一问门卫,看那世子到底有没有出去?” 简容说的善解人意,可简漫知道,这个女人就想在房间里面找到楚仁幡的踪迹,好坐定她与别人有染。 “裴安安,这件事情恐怕不是你该管的吧,自己是什么位置,自己好生掂量着,莫要越了规矩。” 故意做出一副担心害怕的模样,面前的人瞬间就上钩了, “王妃,妾身只是考虑大局而已,总要让人心服口服吧,不然这流言传出去,伤的也是我们自家人的脸面。” 两人的目光纷纷转向木途归,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是片刻,他便吐出了一个字,“传。” 门卫很快就上来了。 “说,楚仁幡今日是否来到府上,何时到,何时离开!” “回王爷,楚世子确实来过,酉时到的,可是进门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离开了。” “这怎么可能!” “王爷,千真万确,世子走时,还说自己忘了今天不诊治。” 裴安安连忙摇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今日不用诊治,这明明就是她只传给海兰的消息,这楚仁幡怎么会知道? “这有什么不可能,楚仁幡手下病人众多,记错的日子是很正常的事儿,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解释清楚了,裴安安,你还有什么疑惑,又或者是,你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简漫正好对上裴安安的目光,眼角微微一扬,那样子别提有多得意。 裴安安布的这个局确实是一个好局,只是她低估了海兰的谨慎。 在海兰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她就已经把这个事情告诉了简漫,简漫在带着楚仁幡演的这一场戏,很快就把这个幕后黑手给拉出来了。 如今这话显然是告诉众人,此事是裴安安的污蔑。 简漫就等着木途归处理了。 三番五次的陷害,今日反抗一次,应该不过分吧。 “好了,看来今天的一切都是误会,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林昭,把刚刚误传信息的丫头拉下去,毒牙她的嗓子,免得她日后出去胡说八道。” 幕后黑手就在原地,可木途归仅仅拿一个下人开涮,简漫目光凌厉。 木途归对此却视而不见,“今日已晚,大家就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吧,此事休要再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分明是强制的要求她不要再追根究底了。 对方说的这么明显呢,简漫又怎么听不明白,怒火中烧,她二话不说便带着孩子离开。 接连好几天,简漫都对木途归冷冰冰的,太妃在一旁看了,不免有些担心。 “王爷,你们是不是还在为上一次的事情生气啊?” 太妃正打算往简漫的房里送一些民间的稀奇玩意儿,看着木途归回来,她连忙放下了手上的糖人。 “太妃多虑了,我们没有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事情,你的母后眼睛瞎呀,这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太妃将木途归拉到了身边,“其实啊,这女孩子生气并不是那么恐怖的事情,任何一个女子都希望被自己的丈夫捧在手心里,这一次的事情确实是你错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裴安安是有问题的,可是你却直接省了她的责罚, 虽然母后知道你是有原因的,可是简漫她并不知道,如若你还想跟她好好的过下去,你还是得等她仔细的谈谈。 这简漫是个好孩子,才来府中不久,就能够把小轩然教的这么孝顺,我真的是欢喜的很,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去了这个好媳妇儿,知道了吗?” 太妃说着,将桌子上的东西推了过去。 看着桌子上的新奇玩意儿,男人眸光一凝。 “王妃,快来看,又有新奇的东西可以玩儿了!” 书房里,简漫刚翻开医书不久,婵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回应,对方就已经抱着一箱的东西走了进来。 “哇,糖人,画本,还有皮影,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搜出来这么好玩的东西,我怎么就搜罗不到呢?” 枯燥被欢喜所吸引,简漫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书摆弄了起来。 “那是,你也不看看这是谁找出来的!” “那是,太妃对我最好了。” “王妃这次你可说错了,今日的这些东西,都是王爷找出来的!” 玩着皮影的手一顿,下一秒,整个东西被甩入了箱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欠你的人情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简漫酸不拉叽地说了一句。 “王妃,话不能这样说,王爷,这么做,显然是跟王妃示好,王妃不如收下东西给王爷一个台阶下吧。” 婵儿用肩撞了一下简漫,眼里的小心思不言而喻。 如果她和木途归真是夫妻,这样的讨好,她还可以真的就算了,只可惜他们两个人根本不是,这样的讨好只是多余的演戏而已。 “突然感觉有些乏了,我先回去了,你就在这好好的收拾这一摊东西吧。” 随便打发了一下婵儿,简漫就离开了。 直到半夜,简漫那边都没有什么响动,木途归微微有些急躁,连忙喊来了婵儿。 “你主子怎么样了?” 婵儿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连连摇头。 “算了,本王亲自去看!” 夜,如墨染般晕开,晚风中一个黑影轻轻闪过,停在了一扇门下。 缓缓的推开门,随着嘎吱一声,一抹清香扑鼻而来。 “简漫!”一抬眼,男人便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浓雾之中。 着火了? 目光一凝,还没看清楚四周,就感觉一个身影从旁边略过,男人下意识地朝那边一拉。 顿时一个纤弱的女子落入怀中。 木途归定睛一看,仅是一眼,便被面前的景象怔住了。 怀里的女子柳眉微撇,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流露出一丝震惊,一头墨色的青丝轻轻的垂在身后,还带着零星的水珠,再加上那单薄的可以见到肌肤的里衣…… 显然这女子是刚刚沐浴出来。 木途归第一次遇到这般情景,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够了吗?”冷凝清淡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发现来人是木途归后,简漫噌的一下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转身之际,一件披风已经搭在了身上。 “王爷可真是好雅兴啊,半夜三更不睡觉,竟偷偷到我的闺房,这行为是不是有些太不磊落了。” 这几天的气还没有出,又差点被木途归看了身子,简漫的话里透出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鄙夷感。 木途归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算了,这儿是你的府邸,你想去哪儿,我也拦不了你,今日就算是我的不幸吧,就不知道王爷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木途归眼神微暗,心中虽然不爽,可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本王希望你日后跟楚仁幡少一些接触,他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跟他在一起,会迎来杀身之祸。” 经过白天的事情,还以为木途归过来是为了上次的事情道歉,万万没想到竟是为了楚仁幡。 简漫眼底闪过一丝清冷,表情似笑非笑,“那可多谢王爷提醒了,我累了,王爷要是没事,可以先出去了。” 海兰的病一时半会还好不了,如今叫她和楚仁幡少联系,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简漫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流,直接下了逐客令。 “好了,本王知道,上次的事情让你很不愉快,可是本王现在还需要裴安安的掩护,那般举措也是迫不得已……” “我没空听王爷的身不由己,还请王爷离开!”不提裴安安还好,一提更烦。 “算了,向来你也听不进去,这次就算是本王欠你的,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本王,只要你提,本王绝对帮你做到。” 话音一落,男人抬步便朝着外面走去。 “慢着。” 就在最后一只脚快要踏出门槛的时候,简漫叫住了他。 “怎么,这么快就想要兑现程度了吗?” 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转过头时,又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不是,而是……” 而是之前在简府抓凶手的时候,她曾经在半夜看到了富贵公公的身影。 回想起原主的记忆,似乎也曾多次看到过那个男人的影子。 显然简家和皇上关系密切。 本想将这件事情告诉木途归的,可无奈手上有没有证据…… “而是什么?” “而是前些日子我在外面看到了皇上的贴身太监富贵,他似乎在为什么事情四处游走,你可以派人盯一盯他。” 既然简家没有合适的证据,那就只有从富贵下手了。 “你见到了富贵?”木途归的眸子黑了下来。 “是啊,怎么了,不好吗?” “没什么,多谢提醒,还有什么事儿要说吗?” “没有了。” “那要本王答应的事儿呢?” 简漫沉默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先欠着吧,这一时半会儿,我也想不出来什么,等以后有需求了,我自然会来找你的。” 关系似乎在那一刹那有所缓和,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子时,木途归才从房间里面出来。 不过此时的他脸上早已没有笑容。 “王爷,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还记得这些日子王妃去过哪些地方吗?” “近一个月,王妃就只回过简家而已。” “简家。” 男人默念了一句。 富贵并不是一个喜欢在外面招摇的人,如果简漫真的在外面看到了他的话,在简家是极有可能的。 看着木途归眼底的温度都冷了几分,林昭更加担忧,连忙跪在地上,“还请王爷能够有事吩咐,只要能解决王爷的愁绪,林昭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起来吧,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本王怀疑,简漫在简家看到了富贵。” 林昭顿时瞳孔一震,“这木迟诸除了楚仁幡之外,最重要的心腹就是他的贴身太监富贵,如今王妃竟然在自家屋里见着他,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王妃,王爷,需不需要我派人保护一下王妃?” 目光瞟了一眼林昭,木途归的嘴角勾了勾,“你这紧张的态度,到底本王是你的主子还是王妃?” 林昭心惊,连忙跪在了地上,“还请王爷责罚,是小的自作聪明了。” “好了,本王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过你说的,也确实不无道理,不过暂时先不忙处理,如若富贵,真是看见了简漫,我们这般保护她肯定会打草惊蛇,倒不如就这样顺其自然,还能够减少对方的防备之心。” “是,属下明白。” 一夜的畅聊之后,仿佛一眨眼一切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木途归还是该处理事情的处理事情,简漫也是该离开的时候就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遇熟人 这不,木途归前脚刚刚去办差事,简漫后脚就来到了金鸣楼。 经过改革,这些日子酒楼的生意那叫一个火爆,每天排队的人数都快要排到城门口了。 然而越是这般火爆,老板的贪念就越大,这今日叫简漫过来,就是为了让她研究几个新菜品。 “老板,我知道你现在想要赚钱的心情,不过有个词说的好,欲速则不达。” “此为何意,还请军师赐教。” “很简单,就一句话,现在还不是上新菜的时候,等到他们把这些旧菜给吃腻了,我们上的新菜才能够吊足他们的胃口。”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按照我估算的时间,顶多下个月,他们就会对这些菜嗤之以鼻,现在虽然不能教给厨师新的菜品,不过我可以帮你们找几个调料,你就放心的在这里等着吧。” 话音一落,简漫便背着背篓来到了山里。 “王妃,你为何要做这样的苦差事啊?你明明就是一个出计策的,这些事情你完全可以让其他人去做。” “傻丫头啊,你当真以为这钱是好赚的吗?你都没有看到,在我拒绝之后,那个老板的脸都变了颜色,我要是再不做点什么的话,说不定人家就要克我的工钱了。” “扣工钱 他敢,你好歹也是王妃。” 婵儿一脸天真,倒是简漫无奈的摇了摇头。 王妃这两个字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个名号而已,作用还抵不上那老板的几分工钱呢。 渐渐步入山林深处,人烟变得稀少起来,周围薄雾四起,不由得让人感到一丝寒凉。 “王妃你究竟想要找什么东西啊,再走就要走到林子深处了,那里面可没有什么人,要是碰到什么豺狼野豹……” 原本简漫是对这东西充满信心的,可是听着婵儿这么一说,心中也开始暗自打鼓,表面上却依然镇定,“你放心吧,我上次在这个地方看到过那个东西的,应该马上就到了。” 还会往里面走半步,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婵儿吓得刚想叫就被简漫捂住了嘴,“别出声,先装个死,那些动物是分不清活人和死人的。” 两人瞬间像个木头人一样蹲在草丛里,此刻旁边移动的声音越来越响,渐渐的传出了说话的声音。 原来是人。简漫松了一口气,刚刚朝着声音的方向扒开草丛,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简远!他怎么会在这里? 简漫瞳孔一震,可很快就被好奇给掩盖了, “你在这儿等着,我先过去看一下,千万别动,否则野兽来了,我可管不了你。” 简远能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待着,想来肯定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了婵儿的安全,先不让她跟来为好。 慢慢的朝简远靠近,此刻简漫才发现,树林里除了简远之外竟然还有一个人。 只是在她的角度看去,根本就看不到那个人的脸。 不过从简远恭敬的样子可以看出那个人的地位应该不低。 “这是我最近交出来的全部家当了,还请大人笑纳。” “简大人客气了,你放心,这一次误杀灾民的事故,我觉得会处理的干干净净,绝不会让上面的人知道一点……” 声音恍恍惚惚的进入耳朵里,简漫下意识的往前,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可一脚就踩上了树干。 嘎吱一声,四周都安静了。 简漫连忙逃跑,可还来不及转身,背后一根棍子就打了下来,当时她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哪里的小畜生,竟然敢偷听我们的对话,找死。” 简远咬牙切齿的走了过来,把身体往前一翻,他瞬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千防万防,家贼难防!简大人,这钱财我已经收了,你们自家的事情就自己处理吧。”男人冷笑一声,转身便扬长而去。 而留在原地的简远看着地上的女人目光深沉。 “女儿啊,女儿,你和我是有仇吗,为何什么事情都有你的参与?” 上一次因为简漫,他在文武百官面前丢了面子,这个气都还没来得及出,这一次简漫又偷看了他的秘事,简远气的牙痒痒,当场便拿起了腰间上的刀,正准备朝着简漫刺去的时候,一下子停在了原地。 不行,简漫是三王妃,若是今日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木途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出半日便会调查到他的头上。 到那个时候,他千辛万苦筹划的一切,就会功亏一篑。 拿着刀的手微微的颤抖,眼珠子一转,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瓶子。 “看来关键时候就只能靠你了。” 颤抖的拿出了一颗药丸,他想也不想就塞到了简漫的嘴巴里。 见着对方把东西吞了下去,男人才抛下了她,快速的离开。 与此同时,婵儿已经在草丛里等了许久的时间,感觉到周围已经没有动静了,她连忙站直了身子。 可纵观四围,却没有发现简漫半个身影。 “真是的,王妃你不是不害怕吗,怎么又剩下我一个人,你这样太过分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想起之前简漫因为害怕,将她一个人丢到酒楼的事情,婵儿就觉得心里委屈,还以为这次又是这样,她想也不想的就朝着树林外面跑去。 此时天空已经乌云密布…… 是夜,外面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 木途归刚刚处理好手中的事务,便看到天边电闪雷鸣,心里突然喘喘不安。 “林昭!” “属下在。” “王妃今天是不是出去了?” “是。” “出去多久了,回来没有?” “大概已经出去四,五个时辰了,不过王妃身边的婵儿回来了,但她并没有回来。” 四五个时辰!她一个人在外面干什么? 叫来婵儿,问了具体的情况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在树林里面分散,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望着那磅礴大雨,男人家手上的笔一放,瞬间朝着门外奔去。 通过婵儿的描述,木途归很快就来到了树林。 此刻树林被大雨笼上的薄薄的雾,显得更加阴森诡异。 随着直觉,慢慢的朝着树林的深处走去,很快他就在地上看到了简漫的荷包。 此刻天雷一闪,整个阴森的树林一亮,在那不远处的河道旁,一个素色的身影立刻映入眼帘。 “简漫!”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弹劾敬王 大步向前,不到片刻,简漫就已经被他抱在了怀中。 “简漫,你醒醒,你醒醒啊,简漫!” 疯狂的拍打着女人的脸,可怀里面的人却没有一点的反应,手指轻轻的大在脉搏上,男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阴寒毒,这女人身上竟然中了阴寒毒。 这阴寒毒是官家为了撬开一些罪人的嘴,特意制作的残忍之毒。 此毒一旦爆发,将会冷冻全身血脉,让人感觉浑身被浸入冰水一般,寒痛难忍,这毒一般无解,好多人承受不住这血液凝固的痛苦,纷纷咬舌自尽,可没想到有人竟然把这东西下到了简漫的身上。 还没来得及细查其他的伤口,简漫就已经狠狠的将自己捂住,那瑟瑟发抖的模样显然是毒素已经发作。 不敢耽搁下去,木途归立刻将简漫盘坐在前方,内力从手中爆发,顺着手掌打向了简漫的背部,在那瞬间,女人整个身子都直了起来。 “王爷,不可,如此做会伤害自己的身子的,让属下代劳吧。” 此时林昭也赶得上来,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吓得连忙冲上去。 可对面的一计冷眼让他不得不停在原地。 “去准备一辆车,莫让任何人知道,等本王弄完,马上带着王妃回去。” 不敢有半点耽搁,林昭连忙准备。 没有旁人的干扰,木途归更加的用力,随着内力的输出,他额角上的汗也越来越多,与此同时,简漫也疼的叫出声来。 此时的她紧闭着双眼,只觉得身上仿佛被寒霜冰冻,每一根神经,每一根血脉都被冻成了一块一块的薄冰。 还没来得及感受这剧烈的寒意,一股子火热便扑面而来,那薄冰瞬间融化成水,紧接着身子每一个地方都在剧烈的膨胀,仿佛是要把她给撑爆了。 “简漫,想活着就给本王听着,摒弃凝神,让那股火热和自己融为一体,切莫排斥。” 简漫整个人都已经恍惚了,完全都听不清楚木途归的话,只感觉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着自己,她慢慢的寻找着,接受着,渐渐的身子慢慢的开始暖和起来…… 直到第二天早上,简漫身上的毒才彻底的压制了下来,由于时间已经到了上朝的时候,木途归只能让林昭先将简漫送回去。 与此同时,正在上朝路上的简远也已经得知到了简漫被木途归送回去的消息,本该紧张的神情,却在这一瞬间舒展开来, “我这个女儿还真是福大命大,中了毒,被丢在那样的一个地方,都还能够活着回来,当初还真是小看她了。” “大人,你不慌吗,这女人肯定跟王爷说什么了,需不需要小的对王爷下手?” “对王爷下手,你这狗东西有几条命啊,恐怕你还没有挨着他,就已经人头落地了,放心吧,我早就已经有办法了。” 太和殿中,上朝之人已经慢慢聚齐,木迟诸照在高高的龙椅上俯瞰众人,眼底皆是清冷。 富贵站在一边,见着两旁的一群人,连忙压着声喊着,“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这本是寻常在简单不过的开场,却被简远乘上的一封弹劾敬王的奏折,弄得热闹非凡。 木迟诸粗略的翻了翻奏折,又看了看一旁的木途归,连连冷笑。 “王爷,你可知这封弹劾奏折上写的什么?” 木途归摇了摇头,余光下意识的飘向了简远,还以为对方是为了上一次的事情报仇,可听到木迟诸所说的话时,他的脸整个阴沉了下来。 “上面写着,王爷心狠手辣,不体恤民情,草菅人命,不知你可认?” “启禀皇上,微臣不认,这些日子,微臣在刑部兢兢业业,没有做过任何违背吏法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简大人在胡言乱语了?” 木迟诸的话刚落,简远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忙说道,“皇上,微臣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撒这样子的大慌,更何况王爷还是我女儿的夫君,若不是事态严重,微臣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王爷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哦?到底所谓何事?” “回皇上,前些日子曾有难民走投无路,在富人门口驻足,以获取生存来源,他们这次选择了王爷,谁是王爷非但没给他们安定之所,反到直接将他们乱棍打死,微臣也是在路过时,发现了这一状况,实在是良心不忍,所以才做此决定,还请皇上定夺!” 木途归上前一步,行礼道:“还请皇上明察,臣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难民,更没有打死过什么难民,这绝对是栽赃陷害。” “王爷你就不要再做垂死挣扎了,老夫今日带了人证和物证 就是为了揭露你的罪行的。” 说着,外面便抬来了好几个尸体,与此同时还有几个哭丧着脸的女人。 他们三言两语很快就指认了木途归是杀人凶手。 整个过程木途归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等到众人的目光投到他身上时,他才冷笑了一声, “既然你们说的如此斩钉截铁,那可否容本王问一下,当时动手的时候是本王亲自动的手,还是其他的人动的。” “自然是王爷亲自动的手,我们看的清清楚楚。” “是吗?可是本王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难民进城的这一个月里,本王都在刑部当差,从未出去过,你们是在哪里看见本王的?” 木途归的出行,刑部都有记载,生害怕底下会穿帮,简远连忙使了个眼色,下面顿时改了词,“皇上,我的意思不是王爷亲自动的手,而是王爷叫人动的手。” “你们又怎么确定,动手之人是本王教的,万一是他们自己的意思呢?” 几句话的功夫,一群人又被说的哑口无言。 朝堂在此喧闹起来,有怀疑这件事情的,也有确定这件事情的,总之众说纷纭,没有一个人能将这件事情给确定下来。 木迟诸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整个过程没有说一句话。 事实上,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之所以让这样子的闹剧在朝堂上上演,只不过是另有所图罢了。 “行了行了,别搞得朝堂,像个菜市场一样,这件事情证人说词改了又改,显然有部分不实的状况,但这毕竟发生在王爷的府中,朕也不能当做完全没有发生,不如折中一下,王爷暂时停下手中事物,等何时调查出来,何时恢复,如何?”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丝雀线 木迟诸显然是打好了算盘,容不得木途归反驳,这件事情就已经定了下来。 为了不让太妃担心,木途归特意叫林昭封闭信息。 回府时,已经到了半夜了。 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下,男人就去了简漫的房间。 此时房间里的人还在沉睡。 “大夫,她怎么样了?” “毒素已经被压下去了,只要情绪不激动,这个毒还是危害不了生命的,不过……” “不过什么?”男人深邃的眸光凝视着大夫,那模样似乎稍有不慎就能要了他的命一般。 “只不过服毒期间发生的事情可能会变得模糊。” 没有危害到生命就好。 男人的脸色有所好转。 “下去吧。” 门被身后的人合上,房间安静了下来。 缓缓在榻前坐下,男人伸出手抚上了女子的额头。 出去了四五个时辰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为何会躺在那么偏僻的地方? 木途归目光闪烁,心中疑点重重,可床上的人却无法回答分毫。 顺着额头,指腹慢慢划过脸颊,停在女人的红唇上,还未触及那柔软的地方,外面便传来了林昭的声音。 像是做错事儿被人发现的小孩,男人心中一颤,连忙收回了手,整理好情绪之后,才喊出了一个字,说。 对面并没有说话,只是在门上敲了几下,仅凭那轻重,木途归就知道,裴靖远那边有事相报。 不敢有半点耽搁,木途归为简漫盖好了被子,便转身离去。 “简漫啊,简漫,你和我是有仇吗,为何什么事情都有你的参与,今日我就跟你新仇旧仇一起算。” 黑暗中,一个人影猛然捂住了口鼻。 窒息感瞬间袭来,简漫剧烈的挣扎着,可是那人的力气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不要,不要!” 猛然起身,天旋地转,等到简漫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是自己做的是一场梦,而捂住自己口鼻的,正是身上捂着的厚厚的被子。 “王妃,你怎么坐起来了呀,快睡着,这风寒都还没有好呢,这要是加重了该怎么办?” 看着简漫惊恐万分的模样,婵儿连忙用手绢为她擦汗,“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这肯定是风寒还没有好的原因,先把药喝了吧。” 风寒,好端端的怎么会得风寒呢? 记忆在脑海里面翻滚着,从王府到金鸣楼,再从金鸣楼到树林,一切都还好端端的,可在下雨后,整个记忆就变得模糊起来,隐隐约约中,只记得看到了两个身影。 “婵儿,昨天我们到树林里面找东西,你是在和什么人交谈吗?” “没有啊,奴婢一直跟在王妃的后面,后来王妃说要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就抛下奴婢一个人走了,奴婢等了许久,感到情况不对也就回去了,根本就没有想过跟别人聊天。” “那你有没有在树林里看到其他的人?” “没有,树林里风吹草动的,奴婢害怕的眼睛都不敢睁开。” 那就奇怪了,为何她的记忆里会有两个模糊的身影呢? “好了,才刚刚醒,王妃就不要再想那些复杂的事情了,快把药喝了吧,奴婢这里还留着昨天穿的衣服,王妃一会儿可以看看还需不需要,如果不需要的话,奴婢就把它处理了。” 刚喝完药,一听到还留有昨天的东西,简漫完全就不管嘴里的苦涩,连忙跑过去看。 只见端盘上,除了一件泥水混合的衣服,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简漫微微嫌弃翻了翻,还没来得及看,就看见婵儿挑出来了一根红中带灰的线。 “王妃,你昨日是去见老爷了吗?” “何处此言?” “这线明显就是老爷官服上的丝雀线,这种线粗而软,极其不容易上色,你看被泥水泡了一天,都还有本来的颜色。” 难不成,记忆里的身影是简远? 一把抢过婵儿手中的线,简漫二话不说就往简家飞去。 木途归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屋里早就已经没有了人。 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男人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不是交代过王妃需要休息吗,人呢?” “王爷何必发那么大的火气,姐姐能跑,证明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何必像金丝鸟一样,关在笼子里呢?” 迎面而来的并不是简漫贴身丫鬟婵儿,而是妾室裴安安。 她手提着一箱甜点,朝着木途归微微行了一个礼,柔声道,“王爷能到姐姐的房间,想来今日应该没有什么事吧,反正姐姐也不在,不知妾身可否有这个荣幸和王爷一起游个湖?” 一袭略微简单的素色的长裙勾勒出淡美的身姿,长长的秀发用丝绢漂亮的盘起,简单清秀,再加上手上的一盒点心,显然对方是早就计划好游湖了。 看到这儿,木途归不由得想起昨夜裴靖远的苦苦哀求, “还请王爷能够给我妹妹应有的体面,昨日在王府偶遇,安安的眼睛都是红的,显然在王府受了委屈,我不敢奢求王爷护着安安,只希望王爷能够给安安应有的体面,能够让她在家里不受人欺负。” 外面几十双眼睛盯着,看着对方满心欢喜,男人点了点头。 简府, “娘,你看,我能走了,走起来不奇怪吧。” “不奇怪,不奇怪,好看着呢。” 上次的十个鞭子,对简容和简夫人简直是巨大的伤害,因为疼痛,直到今天两人才敢进行全身的活动。 “那个该死的女人,早知道她如此受宠,当初我们就不该轻而易举的让他嫁给王爷,而是让她嫁给一个乞丐!” “那可不,早知这样,我就算把她打的皮开肉绽,都不会让她嫁过去……” 话音刚落,大门传来一阵巨响,两人心中皆是忐忑。 一回头,只见门外站着刚好是他们刚刚说的人。 “王妃,你不要误会,我们刚刚说的可不是你,而是之前出去的丫鬟!” 身上的伤刚刚好转,实在不想再被打了。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人瞬间怂的跟个耗子一样。 可简漫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去了书房。 书房里,简远正看着账本发愁,一抹身影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昨日,你在西郊的小树林里出现过吗?” 听到简漫的声音,男人显然一惊,不到片刻就恢复了正常,“什么西郊的小树林,以我的身份,我会去那种地方吗,你可真是问的莫名其妙!”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不要爹爹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见着简漫手上的红丝,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光,很快被冷笑遮盖,“怎么,伤了我的朝服,你竟如此洋洋得意?” “什么意思!” 简远站了起来,走到了简漫的身边,神情似笑非笑,“王妃,怕是忘记了上次的十鞭子了吧,那条鞭子,不仅仅打伤了我,还打坏了我的朝服,如今你拿着一根丝雀绳,就跑到这来问一些子虚乌有的话,王妃,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听到这话,简漫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迷了,不过是想问问简远昨日有没有出现而已,对方就有那么大的反应,显然有些事情不一般。 视线落入桌子上的账本,仅是三天,就有着巨大的支出,这钱哪儿去了。 “怎么不说话?”简远见她低着头,视线落在账本上,三步并成两步就将账本给关了, “王妃,还真是半点礼数都不懂啊,连别家的账本都要看,还真是嫁出去了,就连最基本的非礼勿视都忘了!” “父亲教训的是,”简漫有些尴尬,毕竟这次自己真的不占理,“是女儿唐突了,主要是昨日发生了些事,记不得了,特意向父亲了解一些线索,既然父亲不知,我便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简漫一直想着简远的奇怪和账目的支出,直到撞到了林昭,她才回过神来。 “真是对不起,撞到哪儿了,没有伤着吧。” 生怕将对方撞出个好歹,简漫连忙查看。 可男人至始至终都保持着距离,“王妃多虑了,我没事。” “那好,那好没事就好,”见人又要走,她赶忙叫住,“林昭,能否麻烦你一件事,帮个派个人留意一下简远。” 对面感到莫名其妙,不过看着简漫似是认真的,他也只好点了点头。 此时,一个哭声响彻云霄,听着像是小轩然的,简漫想也没想就往屋里跑去。 “爹爹,你就是个坏人,娘亲那么好的人,你不好,偏偏要来陪这个女人,简直是眼睛瞎了!” “轩然,注意言辞!本王是你爹!” “有你这样的爹,我实在是感到耻辱!” “来人,把小王爷拖到祠堂,抄书!” 这一进门,简漫就看到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架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小粉团往祠堂走。 想也不想,她就将小粉团抱入怀中,“王爷,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要把轩然抓起来?” 木途归目光凛冽,四周的人皆是闭口不语,唯有裴安安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说: “王妃,你就别怪王爷了,这事儿都是妾身的不好,妾身不该邀请王爷和妾身一起游湖,否则小王爷也不会生这么大的气,若是王妃想要怪罪,就怪罪在妾身的头上吧。” 听到这话,在看到小粉团的模样,简漫大概是了解了。 这孩子大概是看见木途归和裴安安在一起,心中难受,为她打抱不平。 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小家伙。 简漫摸了摸小轩然的头,心里别提有多么的感动,不过木途归的命令,她没有办法违抗,只能简单的让小粉团出出气, “裴姨娘可真是好性子,知道是自己的错还不上来拦着,让小王爷平白无故的受到惩罚,这就是你的做妾之道,好在太妃今日不在,否则看到小王爷受到此等委屈,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裴安安被怼的脸都红了。 恶气一出,简漫剜木途归一眼,带着小粉团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娘亲,爹爹真是好生让人生气,有你这么好的人,他都不懂得珍惜,我不要他这个爹了。” 祠堂里,小粉团规规矩矩的抄着书,可那粉嫩嫩的嘴巴还是翘得老高。 虽然很是心疼,简漫还是忍不住责备道, “休要胡说,王爷这么做也并非什么坏事,你更不能因此,说出不要爹爹这样子的糊涂话,今日你爹惩罚你,虽然确实严重了些,可是你做的也确实不像话,等气消了,你还是得到你爹爹那儿道声歉,知道吗?” “为什么,爹爹如此冷落你,你还向着他!” 简漫欲哭无泪,“不是娘亲向着爹爹,而是……” 几乎是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简漫才让小粉团懂得什么叫做雨露均沾,看着对方被自己的说教困的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简漫无奈的摇了摇头,抱着他,便回到了房间。 寒夜微凉,想起白天,简漫对他和裴安安的事情不管不顾,木途归心里就不舒服。 毅然决然的来到简漫的房间。 大门一开,又是一团雾气,木途归暗道不好。 不远处,简漫小手一拉,一张帘子顺势裹在了身上, “你为何每次都在我沐浴的时候!” 乌黑的长发从肩头迤逦垂落,脸上带着淡淡的薄红,一双美眸含着娇羞的怒气,显然是对此很是不满。 “本王有事想要找你,忘了看时间了。” 不知是屋里的气温太高,还是吸的雾有些太多,木途归莫名的感到火热,“如何你会在屋里沐浴,不是有专门的地方吗?” 上次他就想问了,结果突然忘了。 “这就得问王爷你了,我到管家那里报修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底下的人不动,我有什么办法?” “竟是这样,看来本王要好好收拾一下他们了。” “不必那么麻烦了,只要把沐浴室的排水修好了就行了,倒是你深更半夜的到我这儿干什么?” 小粉团刚刚才睡,她也累得不行,木途归要是此时算账,她可一点精力都没有。 “没什么,本王就是想要告诉你,本王和裴安安根本就没有夫妻之实,之所以娶她,都是因为她哥哥的原因,所以她的存在不会给你造成任何的影响。” “然后呢?” 忐忑不安的心,在这一瞬间镇定,看着简漫那波澜不惊的脸,木途归撇眉,“什么然后呢?” “你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些吗?” 简漫漫不经心的打着哈欠,看到对方肯定的眼神之后,才淡淡的开口,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让你老人家亲自走一趟,如果是为了这个,那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 四个字如同利剑直戳他的胸口。 “反正都是逢场作戏而已,我和你不是一样没有夫妻之实吗?都是各取所需罢了,我理解,我理解。”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百花宴 拳头下意识的握紧,片刻功夫,又松了开来, “是啊,看来是本王多虑了。” 墨玉的深邃眼眸浮现出少有的笑,明明俊俏无比,却让简漫感觉不寒而栗, “既然如此,本王就不打扰王妃休息。” 转身,离开,关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听到那剧烈的声音,简漫这下意识的看一下床上的小轩然,见着对方没醒,她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怎么说风就是雨的,突然又气了。 实在是想不明白,简漫只好选择抱着小粉团甜蜜入睡。 次日,简漫是被小粉团给叫醒的,看着外面黑蒙蒙的天,她下意识的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小粉团,娘亲好困啊,你就让娘亲再睡一会儿吧。” “不行,要是再睡下去,宴会就要迟到了。” 被子猛的一下掀开,简漫一脸茫然,“宴会,什么宴会?” “就是百花宴呀,娘亲以前在家的时候没有去过吗?” 百花宴,简漫尽可能的在原主的回忆里面搜索着,终于找到了相关的信息。 百花宴,顾名思义就是在百花盛开的时期,也就是立春之时,由皇宫举办的一场宴会。 每个名门望族都可以参加,参加的人员可以带任何名贵的东西,让他人参观品味,通俗一点说就是拿着自己的得意之物向别人炫耀罢了。 原主之前是跟着简家,带的东西都是简夫人给的,受到的耻辱可不少,所以对这些事情记得也不是太过真切。 见着简漫许久不说话,小粉团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抓着她的手道歉,“娘亲,对不起,是我提到你伤心的地方了。” “怎么会,小轩然提起娘亲这么重要的事儿,娘亲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呢?那我们叫上爹爹走吧。” “算了吧,爹爹有没有时间都不一定呢。” 虽然上一次在他苦苦哀求下,对方已经答应,不过介于昨天发生的事情,轩然实在是不想看到那个扫兴的人。 看着那粉嘟嘟的嘴又撅了起来,简漫大概知道这小家伙脑袋里想些什么了。 不过说来也是,木途归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清楚,又怎么可能跟着他们一起去参加宴会,与其自己去碰壁,还不如一走了之算了。 说干就干,收拾好了东西,两人就要朝着皇宫走去。 由于此次宴会人数众多,简漫在宫门口等了半个小时才进到宴会厅。 这一进门,便看到了一对令人作呕的身影。 “哎哟,这不是王妃吗,拜见王妃。” 简漫在看到简家母女的同时,简家母女也看到了她,简夫人最先站了出来,对着简漫就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拜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你们看着没,简家主母竟然跟王妃行礼,这还真是难得一见呀。” “是啊,这王妃好歹也是从简家出来的,按道理,应该免了他们的礼呀,如此狠心,显然是不把自己的母亲放在眼里啊。” “原本以为这王爷就够莽撞了,没想到这王妃竟然是如此无情无义的人,一想到含辛茹苦养大的人,竟是这番模样,恐怕简夫人的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听到这些话,简夫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她早就在这里等着了,为的就是这一茬,若是今日能够毁了简漫的名声,她就算是膝盖都跪碎了,她也愿意。 又玩这样子的把戏,简漫冷笑, “夫人可真是客气了,三番五次都对女儿行此等的大礼,女儿真的是承受不起,还请夫人不要在折煞我了。” 她迅速的将人抬了了起来,仅是一句话的功夫,改变了所有的风评。 “原来是我们错怪了王妃啊,你看王妃对简夫人的态度,如此细心,根本就没有把对方当做外人,我看呀,肯定是夫人讲礼仪,所以才会有我们看到的画面。” “是啊,是啊,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别人家里面的事情,我们怎么会清楚,还是不要再随便评论了。” 夫人被气得脸色铁青,可如今风评指向还算不错,如若她继续闹下去,说不定会在别人眼里留下一个恶母亲的形象。 看着自己的母亲战败,简容连忙走了上来,笑嘻嘻的抓住了简漫的手,“好啦,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母亲向来恪守成规,有些时候古板的一些也是正常的,今日见到姐姐肯定是太不高兴,所以才忘了分寸,还请姐姐不要责怪。” 好一副姐妹情深的画面,差一点简漫都信了,只可惜对方眼中的小聪明太过明显。 简漫都不想和她正面交谈,刚想抽出手,对方就加大了力道。 “话说,姐姐嫁入王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一次给我们带来的是什么东西呢,妹妹到现在都还记得你上一次带过来的王八蛋呢。” 简容这一提,周围的人瞬间笑出了声。 说起这个王八蛋,简漫的脑袋里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上一次百花宴,夫人给了原主一个乌龟,说是万年巨龟,寿命延年,结果刚刚放到宴会上参观,那个乌龟就死了。 导致所有人都嘲笑她带了一个王八蛋过来。 至此好长一段时间,原主的活在王八蛋的称号之中。 这个女人能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一茬,显然是不想让她好过。 “王妃,还能够带什么过来呀,仅带着她这张脸过来就已经够了,如此倾国倾城之貌,足以让人流连忘返,又何必带些其他的东西呢!”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简漫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是啊,姐姐如此貌美倾城,光是能够让我们看见就已经是我们的福气,我们又怎么奢望姐姐能带其他的新奇玩意儿过来呢?” 这话哪是什么赞美之言,分明在说她是个狐狸精。 看着简容得意扬扬的模样,简漫大概就能猜出来,刚刚的那个人恐怕也是这女人安排的。 “你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那个胡说八道,我叫人拔了你的舌头。” 小粉团听不明白这些女人的话中有话,不过看着简漫的神态,就知道对面所说的不是什么好听之言,生怕娘亲会受到委屈,他连忙站了出来。 “哟哟哟,你们看我就是随便提了一下,小王爷就生气了,看来姐姐的魅力果然是大,这大的小的都能通吃。”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笔墨纸砚 “你!”小粉团气的发抖,还没来得及下令,简漫就将他抱了起来。 缓缓地摸着他的小脑袋瓜,那温柔至极的模样,让轩然想要骂人的心一下子得到了平复。 “真是多谢妹妹的赞扬了,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多说了。” 无视着简容得意洋洋的脸,简漫拉着小家伙就离开了。 “娘亲,为什么你刚刚不让我处置她,她那么欺负你。” 路上,轩然拉着简漫的手,都快哭了,想起简容咄咄逼人的模样,他真是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好啦,小家伙就要有小家伙的模样,一天到晚,拔舌头拔舌头的,谁教你的,这么粗暴,娘亲可不喜欢。” 若是可以,她也想给简容一个痛快的,可是这里人多口杂,要是放任小家伙自己行事,恐怕会落下个不知礼数,杀人如麻的口实。 小粉团还那么小,她不想让这个小家伙承担这些。 “好好好,我不说那些了,我不打人了,娘亲,不要不喜欢我嘛。” 听到娘亲不喜欢,小粉团顿时慌张了起来,回到位置上,他立刻把简漫抱得紧紧的,生怕对方下一秒就飞了。 “好了,乖乖的,今天,娘亲给你准备了大礼,好好看着吧。”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入了座,皇后的到来,表示着宴会正式开始。 “一年不见,不知大家可否有什么好玩的玩意儿,拿出来,给本宫看一看吧。” 这话一出,象征着豪门贵女的炫耀大会正式开始。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孙太傅的女儿孙梅雨,她捧着个宝盒走了上来。 到达主位时,连忙将盒子一开,一个如李子大小的夜明珠映入眼帘。 “皇后娘娘,这个东海夜明珠,别看它小,它可有着一个特殊功能,失眠之人夜里若是能将这珠子含入嘴中,必定安神助眠。” 众人莞尔一笑,显然对其不是很感兴趣。 看着大家没了兴致,简容连忙走了上来,手上端着一个如人形的果子, “皇后娘娘,这是我在北渊寻得人参果,据说吃了能治百病,能医万毒,还能保证生男胎。” 此话一落,众人纷纷喧闹了起来,虽然对着东西不是很喜欢,可是一听到和男胎有关,大家就忍不住想要弄一个回来,毕竟母凭子贵。 还真是厉害,就一个小小的水果,都能夸上天了,不亏是简容。 “不过这个东西留在我这个未出阁的女子身边,也有些太暴殄天物了,既然皇后娘娘感兴趣,民女就做个顺水人情,把这个东西送给皇后娘娘了。” 这一送,立刻得到了皇后的奖赏,从主位上退下来,简容别提有多么的开心。 至此之后,所有人的奇珍异宝都变得暗淡无光。 简容是个聪明人每次都知道该送些什么,所以次次她都受到称赞,自然已经习以为常了。 看着所有的人都拿来了东西,唯独简漫没有,她连忙提醒道, “这么多的奇珍异宝,我们都见过了,怎么唯独没有见过姐姐的呀,难不成姐姐真的只带了一张脸?” 提到脸字,皇后有了一瞬的不开心,不过很快就稍纵即逝。 她好笑地看着简漫,似乎也在等着简漫出丑。 就在这时,一个宫人朝着简漫的桌子上端来了一副纸墨笔砚。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写一首诗当做今日的宝贝。” 简容这一提,大家都捂嘴笑了起来,看着简漫,就像是看到个二傻子一样。 简漫并没有反驳,反倒是规规矩矩地拿起了毛笔,轻轻地沾了点墨,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对着笔头一口咬了下去。 众人眼睛都瞪大了,寒毛竖起,根本就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这不是金鸣楼的招牌墨宴吗?用食物做成笔墨纸砚的模样,据说一天就只有十份,仅靠预定,本宫都订到了下个月了,都还没有货,你是怎么把它请过来的。” 一听到金鸣楼三个字,底下立刻炸开了锅。 这可是豪门贵女们心中的白月光。 自从装修之后,那酒楼,一直主打药膳调理,美肌润颜的招牌,多少人为了一个招牌菜,大大出手。可无论何人,最后还是得按照酒楼的规矩来。 简漫能请出一个墨宴已经令人震惊,可每人一份的招牌菜,就是十分吓人了。 “这这这……这些都是请我们吗?” “对呀,小女子不才,没有什么奇珍异宝,就这有这些粗茶淡饭,还请大家笑纳。” 简漫故作谦虚,众人纷纷笑谈,“哪里哪里,这等美味,可比奇珍异宝来的实用多了,我们就不客气了。” 看着桌子上的菜,众人口水早就直下三千尺了,二话不说就提起了筷子。 皇后本来还想装装高冷的样子,可实在是抵不过美食的诱惑,她还是败下阵来。 简容和简夫人也被面前的佳肴给吓傻了。 毕竟金鸣楼,他们也有所耳闻,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简漫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 刚刚拿起筷子,还没来得及夹,就听到了一个冷悠悠的声音, “夫人和妹妹恐怕对姐姐的东西很是看不上吧,毕竟这靠脸得来的东西,会让你们反感,不如今日我就不委屈你们了,那边有个花园,要是夫人和妹妹看不下去,就去逛逛,吃好了,我们再来叫你!” 两个人的脸瞬间就黑了,拿着筷子的手不知道是该拿起来还是该放下,实在是无法无视四周鄙夷的目光,两人夹着尾巴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一道招牌,直接让简漫在宴会上大放光彩,一大群的豪门贵族女过来敬酒,想要和她攀上关系。 简漫那叫一个来者不拒,毕竟刚刚才气了气那两个女人,此时不饮酒还等何时。 小粉团在一旁拼命的劝着,可是小小个头的他哪里是别人的对手,站在外围的他只能跳起来大别人的膝盖。 “你们放开我娘亲。”好不容易挤进去,还没来得及抓简漫的衣服,就被一个强大的力道抬了起来。 回头一看,小粉团气呼呼的脸上立刻绽开了一抹笑容,“爹爹。” 轻轻撇了轩然一眼,目光一下定格在百花拥簇中的简漫,他反手就将孩子扔在了林昭手中。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大家和我一起喝!”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醉酒 此刻简漫已经彻底地飘了,举起酒壶就叫着,奈何底下的人早因为木途归的到来,提前离去了。 “喝什么喝,你都醉了。”看着简漫白皙的脸上染着微红,木途归当即将她手上的酒壶夺过。 “谁说我醉了,我没醉!”简漫转头便去抢,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摔在了木途归的怀里。 浅红的脸加上微微撒娇的嘟嘴模样,木途归忍不住挑起简漫的下巴, “还说没醉,可还记得本王是谁?” “本王?”迷离的眼睛仔细的打量着木途归,简漫抿嘴一笑,立刻凑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即便是木途归也抵不过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内心不由的燥热起来。 “记得,怎么不记得,你就是那个心又黑,嘴又坏,胳膊肘还朝外拐的臭王爷!” 带着酒气的温热,一点一点地喷在男人身上,木途归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 在这女人心中,自己竟是这番模样? 眸底皆是怒气,可看着对方摇摇晃晃的模样,他竟不知如何发泄,只得将简漫揽腰抱起。 “你敢什么,放下我,我害怕!” “害怕就抱紧一点,否则本王立刻将你扔进水里。” “你敢!”嘴里虽然大声的威胁着,可简漫还是下意识地搂紧了木途归的脖子。 “你看我敢不敢!”男人淡淡地威胁着,嘴边却勾起了似有若无的笑。 直到半夜,候在府外的裴安安,终于等到了王爷。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抱着简漫走了回来。 木途归毫不理会裴安安嫉妒难过的眼神,直接将简漫抱回了屋里。 轻轻的放在床上,正准备抽手,对方一下子将他紧紧的拉住。 “不要,不要走,我害怕!” 婵儿刚刚端着温水从外面进来,看着木途归漆黑的脸,生怕对方会不开心,连忙上去接手,可男人却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来吧。” 婵儿退出房门,木途归缓缓地坐在榻边,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 秀眉紧蹙,指尖冰凉,也不知道梦到什么了,身子偶尔还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简漫的手,等到对方安静下来时,已经是寅时。 看着对方悄然松开的手,男人望了许久,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等简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 揉着快要炸开的脑袋,简漫看着四周熟悉的陈设,只觉得眼睛都快要炸了,连忙叫来了婵儿。 “王妃,你怎么起来了呀,昨天喝了这么多的酒,今天头肯定很疼吧,那把这个醒酒汤喝了,喝了会好很多的。” 简漫一口闷了下去,那清爽的味道让他的脑袋瞬间清醒。 “你这里面是放了多少的柠檬,谁说的柠檬醒酒的?” 听着婵儿的一句他们都这样,简漫只觉得欲哭无泪。 吐掉嘴里的酸涩味,脑袋才开始正式的运转,可昨天的记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我怎么会在王府,昨天我不是和轩然一起去宴会了吗?” “王妃,你不会真的忘了吧?昨天晚上可是王爷把你给抱回来的,气的裴姨娘直跺脚,你别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能忘!” 对于婵儿而言,恩宠就是最重要的事情,看着简漫被木途归如此宠爱,她简直比自己得到奖赏还要高兴。 “原来是他呀。” 心中暗自窃喜,想到昨天晚上喝醉了酒,肯定会做什么恶心的事,简漫立刻朝着木途归的书房跑去。 看着简漫如此莽撞,婵儿连忙在后面喊道,“王妃,你还没有穿鞋!” “王爷,这些日子,你在王妃房里待的也够久了,可否到我的房里待一待。” 书房里,裴安安端着参汤妩媚的说道,眼底皆是对木途归的仰慕。 然而男人却置之不理。 “王爷,难道妾身就这么惹你讨厌吗,你连去妾身房间都不愿意,我们都成亲这么久了,你难道连一点体面都不愿意给我吗?” 脑袋里瞬间想起裴靖远说的话,木途归立刻抬起了头。 对面凤眸含泪,娇滴滴如寒风下的一朵白莲花,惹人怜爱。 一双小手可怜巴巴的抓住他的衣角,如同讨糖的小孩一般害怕而又期待。 终是忍不住,木途归只好冷冷的说了一句,“好好准备吧,本王这几日会到你的房间里去。” 简漫刚刚走到门前,便看到了裴安安和木途归恩爱模样。 听到木途归要去裴安安的房间,简漫的心瞬间凉了一半。 她赶忙后退,却一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花瓶。 里面的人立刻跑了出来,可看到的却只是简漫光着脚在走廊上奔跑的身影。 “王爷,好像王妃生气了,你不去追一下吗?” “不必了,既然做正妻,那就应该有正妻的气度。” 看着那抹消失的身影,男人眼角微寒。 接连好几天,简漫都对他避而不见。 实在是忍无可忍,木途归终于找机会,问道,“你是不是对本王有了感情?” 简漫嗤之以鼻,“王爷对自己未必也太过自信了,我对感情这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想法。” “那为何到现在都对本王冷冰冰的?” “王爷误会了,我只不过是不喜欢裴安安而已,连带着不喜欢你!” 木途归还想问什么,可最后简漫还是以小家伙在等她的说辞离开了。 与此同时,裴安安也发现木途归连续好几天都往轩然的房间里跑。 仔细打听了一下,却得知木途归竟然打着轩然的名号去看简漫。 她瞬间气炸了,二话不说就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打翻在地。 “这个该死的女人,好不容易才让王爷对我有一点点的兴趣,可她又来了一个欲擒故纵,简直是可恶。” “姨娘,小声一点,隔墙有耳啊。”此刻贴身丫鬟夏菊拿着糕点跑了进来。 可还没有把东西递到桌子上,就已经被裴安安给打翻。 “这些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好歹也是一个姨娘,你们就拿着这些廉价的粑粑饼饼来忽悠我吗?” “姨娘息怒,小的不知,小的都是按照上面的命令行事的,根本就不知道该拿些什么东西啊。” 上面的命令,这上面的命令不就是简漫吗? 裴安安气急败坏,拿着地上的东西就朝着简漫的房间跑去。 “王妃,这就是你做的事儿吗,用这样廉价的东西来对付我,算得上是正人君子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讨要说法 简漫正在房间里然然读着话本,一个东西飞来,她立刻挡在了小轩然的面前。 轰的一下,糕点落在了地上,简漫看着赶过来气急败坏的裴安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裴安安,你好没规矩,连通报都没有通报一声,就到我的屋里来,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王妃还真是说笑了,小的哪敢不把你放在眼里啊,我只是过来讨个说法而已,为何要苛刻我的东西,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简漫朝着婵儿使了一个眼色,她当即带着然然退了下去。 “怎么,这么快就做鬼心虚了,把小王爷叫下去干什么,害怕他看见你这样子的恶女人吗?”裴安安冷笑道。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没想到就为了这小小的糕点,裴安安,好歹也是做妾的人,你这气量也太小了吧。” 简漫的清冷眼眸浮现出少有的笑,鄙夷之感不言而喻。 “糕点怎么了,别说是这个糕点了,只要是我的东西,哪怕是一颗芝麻,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染指。” “好,真好,既然如此在乎自己的权利,那就把这些账给补上来吧。” 简漫扔下来了一个账本,上面全部写着裴安安外出买东西的欠款,看着那巨大的数字,裴安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堪。 “这是什么意思?” “姨娘花钱大手大脚,既然无法找你把这钱还上,那克扣一下你的东西也不为过吧,按照这上面的亏空,恐怕这克扣还要延续两三年!” “你敢!”女人说着扬起了手,可还没有落下,就已经被简漫狠狠的抓住。 “如今我是这家的当家主母,你觉得我敢不敢,在家里最好安分守己一点,否则,别怪我对你动用家法!” 小手一挥,裴安安立刻如落叶一般瘫坐在地上,望着简漫那冰冷的背影,她的眼中充满了冷意。 好一个不就是一个糕点,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经过上一次的警告,王府显然安静了许多。 木途归因为之前被污蔑的原因,已经被送到府衙,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去了。 裴安安每天夜里在木途归的房间里面等待着,就是想来一个捷足先登,让木途归还她一个公道。 然而连续等了半个月,木途归都没有回来过一次,裴安安实在是忍无可忍,直接来到了府衙的门前,击响了门外的大鼓。 很快里面就有人将她带进了大堂。 大堂里,严厉的判官已经坐在了椅子上,他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询问到,“台下何人,有何冤屈?” 裴安安想也不想就跪在地上,一边掩泪哭泣,一边说道“大人,小女子是敬王之妾裴安安,今日过来,是要状告王府正妃简漫趁着王爷不在之时,特意打压妾室,犯了女德。” 一听裴安安状告的是敬王府的人,判官当时腿都软了,连忙问道, “你所说的可否属实?要知道妾室够告正妃那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如若这件事情查出来和你说的有差距,你可是要受到严重的罪责的!” 裴安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可还是颤颤巍巍的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把账单,坚定不移的将东西推到了前面, “大人,民女所说,句句属实,这些都是证据,实在是正妃太过猖狂,民女实在是走投无路,所以才到你这儿来申冤,还请大人能够还民女一个公道。” 看着送上来的证据,判官迟疑了一下。 他本就是这个地方的一个小小官员,论官职,根本就不配审问这样子的事情。 可这样子的事情又是前所未闻的大事,如果能够借着这个做踏板,相信他很快就会官升一职的。 犹犹豫豫之中,他还是接过了手上的账单,刚刚才被这书信上面的字句给震惊到,就看到裴安安掀起了身上的衣服,那一条条又多又深的伤痕立刻映入眼帘。 “当家主母不断克扣你的衣食住行,甚至还对你严刑拷打,这世间竟有如此恶劣的事情?” “民女不敢胡说八道,这些都是简漫所做,她见不得我和王爷欢好,日日折磨我,小女子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裴安安哭着,连忙用余光打量台上的人。 她早就计划着这件事情了。 送上去的账单,是她趁简漫不注意,还完款之后才列上去的,而身上的伤痕则是昨天夜里自己打的。 光靠这两个证据就足以将简漫传召在这里了。 果不其然,不到片刻,判官就下达了抓人的号令。 与此同时,状告之事也传入了简家。 “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个裴安安真的把简漫给叫告上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简远几乎从位置上跳了起来。 “大人,这是千真万确,这不,证据都已经拿过来了,现在我家大人是犹豫的很,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接下来,还请大人能够明示。” 看到简远的模样,判官身边的军师还以为他们做错了,连忙低下了头, “但是这件事还有转变的余地,要是大人不想我们审理这件事情,我马上就回去通报。” “不,要审理,你们必须要严格的审理!” 男人的眸子里露出了一丝喜色。 还真是上天有眼呀,正愁着不知该怎么收拾简漫,没想到对面就递过来了这么大的把柄。 感觉到对方投来的诧异目光,简远立刻说道, “这件事情关系着我的前途,必须要明察,若是无事儿,不管便是了,若是真有此事,必须严惩!” 听着对方刻意加重了,必须严惩四个字,小军师立刻明白,这男人恐怕是想要用大义灭亲来提高自己的位置。 连忙出去禀报,忽然角落里的一个人叫住了他。 见着周围没人,他连忙朝着角落里走了过去。 看着对方是简容身边的丫鬟时,他连忙低下了头,“翠竹姑娘,你叫我有何贵干?” 翠竹慌张的拉过其手将自己手上的银子推了过去, “我家小姐说了,那个女人的罪过可不止那么零星半点,还请军师能够跟大人说一下,让他多多留意。” 与此同时,简漫在房间里面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你说什么?那个女人竟然把我给告了?” “千真万确,王妃这下可怎么办呀,对簿公堂可不是什么好事儿,需不需要奴婢把王爷叫回来?” “你把他叫回来干什么,做错事了是裴安安,又不是我,该紧张的应该是她吧。” 简漫冷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去喊我错了 “去把我书柜里的第二层东西拿出来,我倒想看看这场仗到底是谁赢!” “升堂!” 大堂的两侧,衙役们面无表情地喊着威武。 由于今日审理的是敬王的家务事,不少的百姓前来观看。 “罪妇简氏,有人状告你恶意打压妾室,私自动用刑法,你可知罪?” 得到简远的提醒,判官看着跪在一旁的简漫,十分严厉地说着。 看似是在询问,语气却像是已经定罪。 “天啊,怎么会有那么恶心的当家主母,这妾室好歹也是和自己共侍一夫的,这样做也太绝了吧。” “就是,看那女子风轻云淡的模样,显然是觉得自己了不起,这妾室太可怜了。” 才第一句话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简漫无视着那些闲言碎语,直接行礼说道:“大人,民女冤枉。” 话语未落,男人就打下了板子,“你有什么好冤枉的,证据确凿,你自己看!” 目光撇了一眼落在地上的账单,简漫面色一冷。 竟然跟她玩阴的! “怎么,说不出话了吧,既然,你认了,那就将简氏拖到大牢,打二十大板。” “慢着!” 眼看到简漫就要被拖下去了,还要来那么一出,裴安安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还想说什么,人证,府里一抓一大把,物证,已经落在面前了,你还敢藐视正义吗?” 她说着,还不忘挑拨离间,直接激得判官,冷言相向,“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拉下去。” 顿时一大群人涌了上来,拖着简漫就想下去。 看出了异常的简漫,不管不顾,连忙喊道,“判官,判罪就只听一面之词吗,裴安安送来的账单上,根本就没有敬王的盖印,只是几个简单的子目,判官如何定我的罪?” 账本洒在地上时,正好落入百姓的眼睛,听到简漫的话,他们顿时闹腾了起来, “是啊,真没有盖印,那这玩意儿,谁都会作假吧。” “判官查都不查一下,就抓人,会不会太草率了……” 听着百姓的话,判官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正犹豫时,简漫递上了账簿, “这是王府里真正的账簿,还请大人对一对。” 看到上面的子目,男人眼睛一震,随机将目光转到了裴安安的身上, “裴氏,为何账上你的亏欠如此之多!” “这不可能,我明明把账还了的。” “还账,账簿上会有记录,如若私自还账,不经当家主母之手,那钱最后落入谁的手中就不得而知了。”简漫跪在地上,朝着判官拜了一下,“大人,妾室私用钱财,导致家中亏空,民女从她衣食住行里克扣一点,不为过吧。” 女子眼眸微眯,忽然间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男人为之一震,不由自主地说了句,“不为过。” 裴安安没有想到对面还能这样翻盘,脸色都变了,连忙喊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对我动用私刑,大人,你看,这些难道不过分吗?” 淡淡地撇了一下裴安安的伤,简漫立刻露出冷冷地笑,“大人,这个我申请仵作验伤,这一看,就是自己掐的,你看,整体的伤痕统一,颜色相仿,显然是不敢自己下狠手,若是仵作查出来,和民女所说不同,不需大人下令,民女自愿受罚。” “你胡说八道!”似是被简漫说中要害,裴安安整个大叫了起来。 “胡不胡说,验了才知道,大人叫人吧。” 小时候不爱读书,简漫常常使用这样的苦肉计,如今看到这些,她早已经见怪不怪。 裴安安气的发抖。 当初就是害怕别人打她会下狠手,所以才自己掐的自己,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简漫看出来了,裴安安肠子都悔青了。 眼看着判官就要叫人,她连忙喊道,“好,就算这些不是你打的,那善妒,霸占王爷,导致无法诞生子嗣又怎么算,百孝有三,无后乃大,大人,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听着裴安安红口白牙的诬陷,简漫惊呆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不把事情闹大不罢休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在简漫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一个磁性而又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本王就是喜欢一人,怎么,不可以吗?” 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那种人群中走出来的布衣男人,不是敬王木途归,还能是谁。 他一把搂住简漫,那宠溺的模样不言而喻。 判官看着堂上的男人简直是恨不得昏死过去,连忙上前讨好地说道,“什么风,把王爷你吹过来了,还真是有失远迎啊!” 木途归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眸子里的阴冷让判官汗毛都竖起来了。 “本王要是再不来,恐怕,你都要把本王的王妃送到大牢里面关着了,怎么,你是在怪本王来的不是时候?” “那儿啊,哪儿能呀,只是这裴氏口口声声说王妃虐待,本官作为父母官,不得不为她申冤啊,没明白王爷的喜好,小的实在是惭愧啊!” “哦,是吗?”简单的三个字笼罩着铺天盖地的危险,吓的裴安安立刻低下头, “王爷息怒,都怪妾身,都是妾身……” “王爷别怪裴姨娘了,都是因为我,她才变成这幅模样的,前些日子我和裴姨娘拌了嘴,赌气地叫她去告官,没想到她真的去了,要是王爷要怪,就怪我吧。” 都已经准备好接受狂风暴雨了,简漫的一句话扭转了整个局面。 这女人这么好,竟然在木途归的面前维护了她的形象,这到底是何目的。 裴安安直直地望着简漫,心里不由得打鼓。 “既然今天这些都是个误会,不如惩罚就算了吧,只要裴姨娘能在回去的路上,大叫五十声我错了,一切就一笔勾销,可好?” 好狠,简漫这招可比那些严刑拷打还要狠。 裴安安自小就爱面子,这个惩罚对她而言可比肉体伤害来的疼多了。 “不,不要,王爷,妾身可以受一切的惩罚,可就是这个,妾身做不到啊,还请王爷看在我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如若以前,面对这般杏雨梨花,男人还有丝丝动容,可今日,裴安安差点丢了王府的脸面,若是再不控制,恐怕以后还得出大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给点教训 “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若是你不服,判官大可以以污蔑主母之罪对你判刑!” 污蔑主母之罪,判的可是剥皮刮肉之刑。 裴安安完全没有想到木途归会如此的无情,无可奈何之下,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简漫的惩罚,毕竟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看来今日是让大人白忙活一场了。” 简漫和裴安安的事情解决了,木途归连忙处理着判官。 判官吓得连忙掏出手绢擦着汗水,可手一滑,直接将怀里的东西摔了出来。 那是一张银票,和几个玉镯。 “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让王爷见笑了。” 男人慌不择路地捡着地上的东西。 与此同时,简漫也蹲下身子,捡起了离自己最近的镯子。 镯子已经摔成两段,可是从成色看,就能发现这等上上之品绝对不是判官买的起的东西。 下意识地往玉镯内部摸去,简漫立刻摸到了一个容字的凹痕。 真是没有想到,这件事,那个女人也参与了。 见着判官走过来了,她立刻将手上的镯子递了过去,“大人还真的好眼力,如此的精品都能够找到,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向你买下这只镯子啊?” “可是,这个镯子已经裂开了。” 把残次品卖给王妃,他怕木途归会掀了他的摊子,可是这好好的东西就这么怀了,他心里着实是惋惜。 “没事,我向来喜欢收藏一些东西,碎了,没什么大事。” 看着简漫执意要收,判官不再拒绝当场就把东西卖了出去。 “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镯子而已,何必费那么多钱买回来,你想要,本王买给你便是。” 马车上,木途归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这些日子,两人关系冷到了极点,还以为这次的事情是个契机,没想到,他竟然失算了。 简漫恍若未闻一般,静静地看着车外。 在听到裴安安传来的那句我错了时,那淡粉的嘴角立刻翘起了一抹笑意。 “声音那么小是没吃饭吗?这么不情不愿,不如我把你送回衙门吧。” 裴安安被简漫的话气得脸色铁青,连忙朝着木途归抛去了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 这一路,百姓们的目光都像是将她给活剐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可惜车上的男人至始至终都看着简漫,对着她的目光视而不见。 “看什么看,不服吗?那行,车夫,麻烦调转一下方向!” 此话一出,裴安安瞬间高喊,“我错了!” 听到这话,简漫笑意更甚。 猛然间,一个身影进入眼帘,看着那个在茶馆里悠然自乐的女人,简漫的眼睛一红。 “车夫,停下马车。” 车子骤停。 “你要去哪儿?” “这就不耐烦王爷费心了,你需要给我好好地监督裴安安,就行了。” 话音一落,简漫瞬间消失在人群之中。 男人望着那身影久久不能自拔,直到裴安安的声音响起,他才回过了神, “木哥哥~这次真的不是我的过错,我是被冤枉的,哥哥,让我上来好不好,他们的目光好可怕,我感觉我快被他们吃了!” 小小的脑袋搭在车门上,裴安安尽可能地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可回复她的却是冷冷的一句话, “此次你做的太过了,好好按照王妃说的做,回去自行禁足,没有我的允许,不可踏出房门半步。” 茶楼离简漫并不远,很快她就到了。 进去之后,她二话不说就在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简容显然没有想到,简漫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直接愣了一下。 “妹妹还真是好雅兴呀,来这里喝茶都不叫姐姐一下,还真是生分啊。” 听出了简漫的调侃之意,简容淡淡一笑,“确实是妹妹不好,不过,姐姐不是被人告上了衙门吗,如此繁忙,就算是妹妹要请也不一定请得过来。” “谁说请不过来,我这不是来了吗,我不仅来了,我还给妹妹带来了礼物!” 闻言,简容微微抬眸,看着简漫推过来的镯子,她的脸瞬间黑了,“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看到这儿,你还没反应过来吗,今日我被告之事,你也暗中出手了吧,我就说那个判官为何急急忙忙的把我送入大牢,没想到竟是妹妹在里面从中作梗。” “胡说八道,姐姐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如此如我名誉,你到底是何用意?” 快速的巡视着周围,生害怕别人会听到一样,简容连忙加大了声量,压住了简漫的声音。 闻言,简漫冷笑了一番,“到底是不是你,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你以前就喜欢在首饰上留下名字,生害怕我会偷你的东西,如今贿赂他人也拿这么一个不入流的东西,你这是有多粗心。” 简容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可很快就被掩盖了。 她淡淡的喝了一口茶 冷冷的说,“姐姐为了陷害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想来你是知道我的习惯,特意模仿我的做法,制造出这么一个假证据,只是不知姐姐这么做,到底是何原因?” 果然是简夫人调教出来的女儿,这临危不乱的模样,简直和简夫人一模一样。 简漫不由自主的拍了拍手,笑中皆是戏谑, “妹妹还真是厉害呀,连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能够想到,姐姐可真是佩服,只可惜,这字迹做法都能够模仿,可是这雕刻的力道却是模仿不来的,只要我找一个行家,很快就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谁做出来的?” 刚刚的趾高气昂,在这一瞬间焉了下来,简容看着简漫眼中充满了敌意。 “怎么了,说话呀,怎么突然之间不作声了?”简漫挑眉,调侃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看来今日我是得给你一个教训了。” 话落,一个巴掌便扇了过去。 脸上瞬间火辣辣的,原本的隐忍在这一刹那爆发,“简漫,你算哪个葱,竟然敢跟我动手,我可是嫡女!” “那又如何,我如今是敬王妃,你就算是嫡女,也照样跪在我的面前!” 啪的一下又是两巴掌。 接二连三的巴掌打的简容晕头转向,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等屈辱,她当即拿起桌上的杯子朝着简漫扔了过去。 对面迅速躲避,远处只听见咚的一声。 抬眼望去,却发现那杯子正好只砸在了楚仁幡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解释 简容顿时觉得喘不过气来,整个身子都僵了起来。 眼看着对方马上就要把目光投向这边,她连忙拿着简漫的手,朝着自己的脸上一打。 “姐姐,我从未有过害你之心,可是你为何处处与我作对?就仅仅是因为儿时的恩怨吗,可那些只不过是孩童时的笑话呀!” 泪水扑哧扑哧的往下掉,伴随着那打的已经泛红的小脸,整个人别提有多么的楚楚可怜。 实在是不想看这恶心的表演,简漫冷哼一声,抽出了自己的手便离开了。 “简漫。” 听到简漫的消息,楚仁幡才来到这里。 看着她转身离开,他二话不说便跟了上去。 看这两人一前一后,简容的心里别提有多么的愤怒,还没有追上去,简夫人便跑了过来。 “孩子,你还在这里傻愣着干什么呀,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大事,什么大事?”简容满脸厌烦。 “你不知道吗,皇宫里面都在传,皇上要给楚仁幡指婚了,指的就是孙太傅的女儿孙梅雨!” “什么?” 由于震惊,简容的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度,“怎么会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琴棋书画皆在我之下,容颜更比不上我半分,皇上怎么会将她指给楚仁幡?”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她可是有一个当太傅的爹,就连皇上都是她爹教出来的,只不过是指个婚而已,又有何难,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赶快套住楚仁幡的心,否则你这辈子都没有可能了。” 看着简容一脸纠结的模样,夫人的脸都黑了下来,“你别告诉我,到现在你都没有将他给拿下吧。” “这不能怪我,谁叫半路上出现了一个简漫,我明明就差一点,就只有一点点。” 夫人恨铁不成钢,“算了算了,如今之际就只剩下这个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了一瓶药,“你应该知道,裴安安是怎么坐上妾室位置的吧,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 白天,楚仁幡还是没有把简漫给追回来,当晚上听到简漫在同福楼喝酒的时候,男人二话不说就跑了过去。 可是简漫没有看到,却看到了坐在位置上面的简容。 他转身便想走,可对方的一句话却把他给叫住了,“哥哥莫要走,你难道不想知道今天下午姐姐跟我说了什么吗?” “她说什么了?” 位置上,简容客客气气的给楚仁幡倒了一杯酒,淡淡的笑道,“哥哥还真是急性子,急急忙忙跑过来弄得一身都是汗,肯定渴了吧,先喝一杯酒,后面的事情我慢慢跟你说。” 楚仁幡没有丝毫犹豫,拿起酒杯便一饮而尽,“这下可以说了吗?” “当然,姐姐说这些日子她在王府里面过得很不错,也很开心认识了你,可是,王府毕竟家规森严,她自然不能跟别的男人有过多的接触,叫我告诉你,不要让你太过接近她!” “是吗,她真这么说?”又是一杯酒干了下去。 楚仁幡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脑袋昏昏沉沉的,霎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诱惑至极的声音, “是啊,姐姐当真这么说,她还说了哥哥找她,还不如找我~” “找你?” 楚仁幡转过头去,面前的人瞬间变成了简漫的模样,手轻轻的抚上对方的脸,简容趁着这机会立刻将楚仁幡扶到了客房。 一夜缠绵,等两人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楚仁幡是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的。 他揉了揉沉重的眼睛,在看到旁边的人的瞬间,整个摔在了地上。 她怎么会在这里,轻眺着床上那一抹红,男人努力回想着昨天的事情,可那些记忆就像是被人磨灭了一样,根本就想不起来。 “孩子,你开门呀,母亲知道你还在生父亲的气,如今父亲已经气消了,快跟着母亲回去吧。” 简夫人听着房间里面的动静,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听到里面在穿衣服了,她连忙喊道,“你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再不说话,我撞门了!” 大门一开,两个人的身影格外的明显。 很快,大街小巷都传出了楚仁幡弃娶太傅之女,改娶简容的事情。 事情很快便传入了简漫的耳朵里,她默默的啃着瓜,听到这个消息,好奇的问道,“婵儿,为什么楚仁幡会娶简容呀,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对简容感兴趣啊?” “王妃还真是料事如神,根据民间传闻,好像世子喝醉了酒玷污了简容,所以才出现了这样子的事儿。” 楚仁幡醉酒玷污简容,简漫冷笑,以楚仁幡的为人,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恐怕是被人设计了吧。 最后一口瓜刚刚落入腹中,外面便传来了楚仁幡拜访的消息。 这时简漫才反应过来,这是海兰最后一次的烟灸了,这次一做完,她的毒就彻底的解了。 收拾好东西,两人很快进入了状态,不到一会儿,海兰的毒就解决了。 走在小路上,简漫缓缓的送着楚仁幡离开。 看着夕阳下的两个背影,两人同时出了声。 “你先说吧。”楚仁幡温柔的开口。 “今日之后,恐怕后面你就来不了了,听说你马上就要成亲了,刚好,我这儿有一串白玉金簪,就送给你了。” 楚仁幡眼角一暗,“你也听说了那些传闻了吧,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跟简容有那样的关系,只是我一觉醒来,她就躺在我的身边了!” 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楚仁幡尽可能的解释,可简漫还以为对方是在向自己倾诉,连忙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放心,这种事儿我明白,不过,现在这些已经是板子钉钉的事情了,苦恼那些又有什么用呢,好在简容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们两个人试试,说不定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简漫是真心祝福简容和楚仁幡的,毕竟这两个人幸福了,简容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自己的身上下套了。 “你当真无所谓吗?” 看着简漫的态度,楚仁幡心有郁结。 “自然是无所谓,无论你娶何人,你都是我的朋友,这是亘古不变的,放心吧。” 听到这话,楚仁幡终于忍不住了,直接甩手离去。 夜里,回到府中,简容已经在房间里等候多时了。 喝醉了酒的楚仁幡看着那长相与简漫有半分相似的女子,当即扯下了对方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她回来了 次日傍晚,简漫从金鸣楼办完事后,和往常一样坐马车,回到府。 可刚刚在大街上走着,就听到百姓们纷纷议论着, “大家伙看到了吗,今天路过的那辆马车,好像就是回敬王府的,刚刚我看见了那马车里面的人,好像就是王爷的侧妃容月。” “容月!我记得她之前不是犯了事被王爷送到郊区了吗,怎么突然之间被送回来了呀,看来王爷之前说,独爱王妃一人就是说来玩玩的,只是可怜的那个妾室,这正妃侧妃一过去,她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喽。” “那可不一定,你们又不是没有看到之前在衙门王爷对王妃那细致入微的模样,显然不是一般的喜欢,想来,这次把侧妃接回去,恐怕是因为王妃肚子里有了,你们都没有看到,这些日子,我看到王妃肚子都大了” …… 听到这些话,简漫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大了。 怎么半天功夫都不到,自己就有了呢,望着那个被金鸣楼喂大的肚子,她的眉心一抽一抽的。 车里,婵儿正伺候着简漫,听到这些话,挂着笑容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这王爷真是的,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把侧妃给接回来,当初她怎么伤害太妃的王爷都忘了吗?现如今王妃好不容易和王爷恩爱有加,又多了这么一个家伙,真是烦人。” “婵儿休要胡说!”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简漫有些无奈,这个丫头哪里都好,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王妃,你不能这样子再颓废下去了,你跟王爷在一起都多久了,这肚子一点响动都没有,以后在王府怎么站稳脚跟啊,要是侧妃和妾侍纷纷怀了孩子,到时候你后悔就晚了。” 婵儿一把抓住简漫的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简漫欲哭无泪,完全不知应该怎么和婵儿解释她和木途归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 没有办法,她只好拍了拍对方的手,“好了好了,我争取努力一把。” 如此漫不经心,婵儿自然一脸不信。 直到带着简漫在街上,买了一大通的金银珠宝,锦衣玉帛之后,她才心满意足的回去。 那模样似乎紧靠着这些就能勾住木途归的魂了。 马车停在了王府,简漫刚刚进门,就要看到容月站在院子里指手画脚, “这些是什么花呀,这么难看,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把这些东西给我铲了。” 所指的地方正好是裴安安最喜欢的玫瑰田。 裴安安见此,心里恨得牙痒痒,只可惜,容月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侧妃,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 眼看着容月整治裴安安,简漫的心别提有多高兴,刚准备离开,又听到容月指高气昂的叫道, “谁种的芍药花呀?一点都不吉利,还不快把它给摘了丢了!” 芍药,又称离草,对容月这个刚刚从绝境里面出来的人来说自然是不吉利的,可是…… “还请侧妃恕罪,这花是王妃最喜欢的!” 容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你们光听王妃的话就不听我的话了吗,别忘了,我是被王爷亲自请回来的,今后谁才是这个家的简漫人,你们不明白吗?” 婵儿听到这话,简直是气的浑身发抖,都要准备冲上去打人了,简漫却一把将她拉了下来。 “妹妹还真是好生威风啊,多日不见这气势,一点都不减呀。” 听到简漫的话,容月显然愣了一下,可转过头时,脸上却没有一点的慌张,反倒还多了一丝不屑,“姐姐说哪儿的话呀,不过是因祸得福罢了,想必是姐姐在王爷面前说了许多的好话,才让妹妹回来的吧,妹妹在此真是谢谢姐姐了。” 这明显是说简漫不敌她,这么久的功夫都没有让木途归忘记她这个人。 简漫浅浅一笑,“是啊,妹妹说的不错,确实是姐姐在王爷面前说了许多好话,好的,妹妹今天回来了,不如,就趁着大家在场,给姐姐磕一个头吧!” 什么? 容月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了,裴安安顿时站了出来,“是啊,月姐姐,王妃可是在王爷面前说了不少的好话呢,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否则王爷又把你给关回去了怎么办?” 此次回来,她还肩负着皇上下达的使命,实在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容月当即恶狠狠的看向了简漫。 “怎么,跪不下去,行吧,我还记得,郊区那边还少一个摘花的,我看侧妃就不错,去试试吧。” 简漫话都还没有说完,容月当场就跪了下去。 在座所有人的心瞬间舒坦了下来。 “对了,这才是个乖巧的孩子,刚刚回来还是不要锋芒太露,否则哪一天被人弄死都不知道。” 冷冷的送下这一句,简漫带着婵儿便离开了。 角落里,木途归看着院儿里发生的一切,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半夜,一个敲门声打断了简漫看书的兴致,打开门一看,一个个丫鬟端着盒子走了进来。 “王妃,这是王爷上次答应特意送给你的礼物,还请你能够笑纳。” 打开盒子一看,只见里面有各式各样的镯子。 想起上一次自己花高价买了个脆断的镯子,简漫头都疼了。 “不好意思,这些东西我不喜欢,拿回去吧。” “对不起……” “好了,你别说话,我知道了,你们只有义务送,没有义务退,是吧?”没有,等林昭说完,简漫就抢先一步。 抓起一个箱子,简漫想也不想便朝着木途归的房间奔去。 途中经过容月的房间,此时房间还灯火通明。 “这么晚了,这女人怎么还没有睡?” 心中刚刚喃喃了一句,哗了一下,屋里的亮光瞬间熄灭。 吓得简漫赶紧跑到木途归的房间。 可到达目的地才发现木途归的房间根本就没人,没有办法,她只好原路返回。 可经过容月的屋子时,她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这一屋子灯怎么说灭就灭了,怕是有些蹊跷呀。 刚刚准备开门,后面便传来了裴安安的声音,“王妃,你在那干什么呢?” 裴安安正准备给木途归送鸡汤,没想到傍晚看见了偷偷摸摸的简漫。 “没什么,我散步呢,天黑了,早些回去睡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被关押 像是被发现的小偷,简漫撂下一句话,这脚底抹油的跑了。 裴安安冷冷的看了一下简漫的背影,唾弃了一番后,才慢慢的朝着木途归的房间走去。 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却在第五天的早上,被一个尖叫声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等到所有人穿戴好了之后,才知道容月昨日竟然惨死在房间里。 这个消息很快就惊动了木迟诸。 这容月好歹也是他精挑细选赐给木途归的人,如今无缘无故的失去了性命,木迟诸自然是亲自前来查看。 “怎么样,容月是因何而死?” “回皇上,容月是中毒而死,这是夹竹桃的毒,一滴便可要人性命,微臣找了一圈,发现在水壶中有这个毒。” “下毒,王府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木迟诸喃喃了一句,磁性低沉的声音平缓中透着一丝危险,视线缓缓的扫过着底下的人,那审视之感让人瑟瑟发抖。 “这容月生前可否与人发生过矛盾?” 目光锁定在一个丫鬟的身上,那丫鬟头也不抬便说道,“之前,王妃曾因为药田的事情和侧妃产生过矛盾。” “哦,是这样吗,简漫?” 简漫心中一惊,连忙走上前来,“回皇上是这样的,不过民女在此之前就已经教训过了容月,早已已经没有了作案动机。” “是吗,我看不见的吧?”这时,默默在一旁的裴安安突然发出了声音,“之前我还听到姐姐警告容月叫她不要锋芒毕露,否则怎么被人杀死的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机会,裴安安自然不会轻易的错过。 “如果一句话就能够杀死人的话,那这杀人也太容易了吧。” 木迟诸静静的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眸中散发着让人难以琢磨的光芒。 “既然如此,为何那天夜里姐姐会偷偷的站在容月的房间门口?” 一旁的木途归死死地盯着裴安安,对方却熟视无睹。 “你这又作何解释?” “我昨天晚上是去找王爷的,回来的时候看见容月的门没有关,所以特意搭把手而已。” “门没有关?这还真是稀奇!” 由于害怕简漫随便编造了一个理由,可听着这个理由,却比自己那天晚上好奇去开门,更离谱。 就在她想着其他解释方法时,太医已经搜索完各个房间跑了出来,“皇上,我们在简漫的房间里面发现了装有夹竹桃的瓶子!” “皇上冤枉啊,那是我用来研究解毒的。” 可是简漫的话,对方并没有听进去。 如今人证物证都在,木迟诸当场宣布关押简漫。 “还请皇上恕罪呀,娘亲生性纯良,绝不是伤天害理之人,而且皇上能够明察,不要抓错了人啊!” 轩然听此连忙冲了上来,一把将木迟诸的腿给抱住,可对方连正眼都没有抬一下。 “皇上,轩然是个乖孩子,从来都不会说假话,儿媳真的是被冤枉的,还请皇上能够放他一马。” 见着太妃都出马了,木迟诸只好给了一个面子,“太妃,是朕冤枉简漫了吗,如今,下毒的瓶子是从她房间里面搜出来的,和容月的矛盾也是底下的人都承认的,人证物证具在,要是今日不将她抓起来的话,怎么给容月的亲人一个交代?王妃是你的儿媳,容月同样也是,太妃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一句话说的,太妃面红耳赤,还没等反驳,就听到上面传来了一句,“当然,朕也不是不念旧情的人,既然你们都说简漫是冤枉的,那你们就拿出证据,一个月之后,要是你们拿不出证据,这立刻砍下她的头,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可踏出王府半步,这件事情就交给王爷你了!” 这是赤裸裸的囚禁,可是底下的人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话音刚落,木迟诸就带着简漫离开了。 “孩子,这下可怎么办呀!” 整个过程,木途归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看着木迟诸离开的背影,他的手狠狠的攥在了一起。 简漫今日受到这般牢狱之灾,都是因为他。那男人铁定是发现自己在调查他了,所以才对容月下手。 前些日子,他就发现郊区里的容月不太正常,找人打听了一下才发现,原来皇上已经给容月下达了刺杀他的命令。 他才刚刚得到这个消息,对面就已经出手了,很显然,上面的人已经发现了他的调查。 眼下,除了彻查此事,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太妃,这些日子,你就带着轩然好好的在家里呆着,你放心,我定会给简漫寻得一个公道的。” 通过裴靖远,木途归重新找了一仵作,在经过一天的排查之后,发现容月的体内除了一种毒物之外,竟然还藏着一种病。 “王爷你看,这女子的背部,腿部,都有着从中心到外面的放射性花纹,显然就是书上所说蜘蛛疫。” “蜘蛛疫?”木途归默默的念了一下。 以前他好像是在书上看过,像这样子的传染病,好像盛行于邻国北渊,传说这种传染病只在活人身上流传。 只要被传染,身上就会出现蜘蛛疫斑的花纹,过不了许久,人就会被疼痛折磨而死。 “看来这个姑娘死之前应该遭受了巨大的痛苦啊,还真是可惜了。” “能判定这个女子是因为毒素死亡还是因为疾病死亡吗?” 若是能够判断单独的一种,那简漫就有救了。 可惜回答事与愿违,“恐怕两者都有。” 听到这话,木途归的眸子一下子沉了下来,“行了,本王大概有所了解了,你辛苦了,先到院子里面休息一下吧,等后续还有需要你的时候,本王会叫人通知你的。” “是。” 随着仵作的离开,房间里面就只剩下木途归和容月两个人。 看着床上那冰冷的尸体,木途归的拳头狠狠的打在了墙上。 北渊,一个酒楼里, 一抹身影迅速的飞到了二楼的包厢里,还没来得及站稳,一个男人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怎么样,那个女人的尸体送回去了吗?” 房间里,一个男人直直的立在窗前,一身红衣金丝长袍,妖娆俊雅。 他手执着玉杯,冷冷的朝着窗外观望着。 看着底下的一对儿哥俩,为了一个东西而吵的面红耳赤的模样,笑得灿然。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杀了他 想必现在木途归和木迟诸一定是闹得不可开交吧,毕竟安插在木途归身边的奸细死了,那木迟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送……送回去了,可是……” “可是什么?” 男人狐狸般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对这句话可是十分的不满。 “可是运输尸体的人也被感染了。” “什么,也被感染了?”似乎根本没有料到会有这样子的事情发生,男人拿着玉杯的手顿了一下,眸色也变得凌厉的起来。 自从看到了京都这个肥羊之后,他无时不刻,不想要把这只肥羊占为己有。 只可惜前有木迟诸这只恶狼,后有木途归这个虎豹。 这前前后后,他派了无数的人对这两兄弟发起进攻,可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原本败在木迟诸的手下,他还能够想得通,可没想到后来竟然还败在了木途归的手下,败在这样一个草包的手中,他怎么忍受得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容月,想要与其谈论合作,可惜对方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没办法,他只好让那女子染上疾病。 好不容易设法将那女子扔到木途归的府中,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人也因此得了这病,看来那个男人真真是自己的克星啊。 “主上,当即我们应该怎么办,是找人为其医治还是?”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回过神来,“不必了,没有用的,之前我就已经想过很多种方法了,可是那个病怪的很,只要感染上了,就没有任何法子可医,真是辛苦我的兄弟了,这样吧,委屈他一下,想办法将他送到木途归府里,他的父母今后由我为他善后。” “是!” 躺在手里的玉杯又再一次举了起来,男子轻抿了一口,嘴角绽放出如花般妖艳的笑容。 木途归,这一次就让你看看我送的礼物有多么的隆重。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夜晚,打更的人叫了最后一声,便准备回去睡觉了。 忽然听到了一阵剧烈的打斗声,屋顶,两个黑影,相互周旋着,很快一个巨型的物体便落了下来。 打开被单一看,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出现在面前。 他狠狠的抓住了打更人的手,由于求生的欲望,他整个眼睛都凸了出来,“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完整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男人的脸就变得狰狞了起来,很快他畸形的扭曲着,不到片刻便没了声息。 打更人吓尿了,连滚带爬的坐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天上纠缠的人也分开了。 林昭匆匆忙忙的赶到了打更人的面前,看到对面手上的蜘蛛疫印,他顿时用鞭子套住了对方,整个人离开了千里。 烈火缭绕,等到木途归赶到现场的时候,四周已经围满了人,好在林昭控制的好,并没有让这些人太过接近。 “发生什么事了?” “晚上我发现有人故意向王府里抛东西,上去纠缠时,对方丢下了这个人,而旁边这个打更人和这个人有过接触,如今身上已经被传染了。” 看着对面笼子里叫的猖狂如野兽般的男人,木途归的眸子沉了下来。 他缓缓的走进,目光瞬间被对方手上的蜘蛛疫纹给吸引。 这个痕迹,不是和容月身上的痕迹一模一样吗? 难不成第一次陷害还不够,还要来第二次。 想起林昭刚刚所说的话,木途归瞬间下令,“今日有谁碰过这个男人,赶快站出来,林昭包一个客栈下去,将这些人全部隔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能踏出房门半步!” 此话一出,百姓顿时人心惶惶。 “哎哟,造的什么孽哟,这平白无故的就来这么一遭,都是这个贼人导致的。” “是啊,传染源皆是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既然这个病的传染性如此厉害,我申请王爷立刻将这个男人给处置了。” 这简直是一呼百应,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都抗议。 木途归听到这话,整个人都迟疑了。 如今这个人也许是唯一能够救回简漫的线索,不能让他死去,若是他死了,恐怕没人再救得了简漫了。 “先把这人暂时收押在牢里,其余的事情稍后再议。” 此时很快就传到了楚仁幡的耳朵里。 刚刚穿上衣服准备离开,手就被一个人给抓住。 “哥哥你去哪儿,这么晚了,外面不安全,我们还是先歇息吧。” “没事,天太热了,我出去歇歇。”看着简容的脸,楚仁幡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厌恶,他连忙抽出了自己的手,淡淡的说道。 “热,哥哥,你在说笑吧,现在才初春,出去都还需要披两件衣服,你怎么会热,是不是身上不舒服了,我看看!” “好了,我说热就热,你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不想在搭理面前的人,楚仁幡甩手就走。 “什么出去透气,我看你就是听到了简漫的消息,忍不住出去吧,别忘了,她现在是朝廷的重犯,就连王爷都没有办法啊,将她给救出来,你更不可能。” “简容,你怎么如此狠心?再怎么说简漫也是你的姐姐,再怎么说你也应该顾及一下姐妹之情吧,如此心狠手辣,我简直是看错你了,从今日起,你好好的在房间里面待着,反思一下自己!” 狠话一落,楚仁幡当即离开了房间。 “那个女人就这么好吗?让你如此牵肠挂肚,就连在梦里你都呼喊着她的名字,那我在你心里又算得上什么算得上什么?” 枕头朝着大门打了过去,可回应她的却是无尽的沉默。 泪水缓缓地从眼角落下,直到丫鬟翠竹进来,她才默默的整顿了精神。 “你来做什么?” “小姐,刚刚外面传消息说,王府外面发现了一个感染了疾病的人,身上的症状和容月的一模一样,他们说好像是什么蜘蛛疫!” 蜘蛛疫? 思绪一闪,简容立刻想到了书中的内容,“翠竹,帮我带一个东西回简家。” 等到翠竹把东西带到简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简远看着手中的信,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看什么看的如此起劲!” 简夫人说着,朝着信上一瞟,直接上面写着,容月身上有北渊的痕迹,简漫有可能和北渊有关系。 北渊,皇室之人和邻国有关系,那可是一件大事儿,看着是自己女儿传回来的,她连忙配合道, “简漫,这丫头也太大胆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仅限三天 “这与邻国联系可是大罪,搞不好会诛九族的,看来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把我们的性命放在眼里,如今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该怎么办呀?” 砰的一声,简远拍桌而起,“什么怎么办,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都能够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我也就不顾念父女之情了,你马上给我准备朝服,明日,我就面见皇上!” 翌日一早,简远便急急忙忙的去了朝圣殿。 朝圣殿内,木迟诸已经在龙椅上坐着了,脸色有些难看,想来是已经知道昨夜在王府里发生的事情了,看着简远的到来,冷冷的说,“不在大堂上等着,在这里干什么?” “皇上,臣发现了一个消息。”说着,他就把重新抄撰的书信递给了皇上。 男人看了微微一震,“你确定这个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若是皇上不相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王府查看尸体,不过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王府外面已经成了重灾地,皇上若是愿意,何不如当朝询问王爷。” 简远说着,朝着朝堂望了一眼,马上就要上朝了,这个建议显然来得及时。 木迟诸仍然半信半疑,收起手中的信件,然后有兴趣的望着面前的人,“如果这没有记错的话,这简漫也是你的女儿吧,这私通他国可是重罪,你把这个信息让给朕,就不怕朕治你们全家的罪吗?” 简远惶恐,连忙跪下说道,“皇上还是明君,自然知道冤有头债有主,更何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简漫现在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说不定,还与其他人有关,皇上英明,定不会错杀的。” 典型的话中有话,无非就是在告诉众人,简漫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和他没有关系,可是和木途归却有着关系。 木迟诸和简远相处甚久,虽然知道他有些小心思,不过按照他的胆子也不会做出那样子的事情,再加上和木途归的私人恩怨,他也顺水推舟的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木途归的身上。 “好,那朝堂之上,朕就去会会他。” “启奏,有事上朝,无事退朝!” 太监富贵而高昂的声音,象征着朝会的开始。 朝堂下,众人纷纷将遇到的难题上报,木迟诸一一解决。 发现木途归并未上前, 他淡淡的撇了撇眉,“王爷,朕听说昨天夜里,王府外面出了一些事儿,不知是否是真的?” 此话一出,木途归和楚仁幡皆为之一震。 木途归上前一步,微微行礼说道,“回皇上,确实是出了一点小事情,一个感染了病的人倒在我的门口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事?” “哦,是吗,朕听闻你都已经包下了一个客栈了,这还算是小事情?” 木途归心子一紧,看着木迟诸那冷中带笑的脸,紧抿着唇。 “看来情况属实了,可朕还听闻,那个倒在你家门口的人和你的侧妃有意思联系,而且他的病传染源并不在京都,就不知道你的王妃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了?” 此话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 这不明摆着告诉众人,简漫就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吗。 木途归的面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顶撞。 楚仁幡看出情况的不对,连忙站了出来,“皇上,此事非同小可,切莫因传闻而妄下定论。” 看到面前的人,木迟诸显然有些不悦,不过很快他便轻笑一声,“正所谓无风不起浪,传闻有时未必是假的,如今事情已经越闹越大,搞得百姓人心惶惶,若是再不有结果,恐怕他们便说这没有作为了。” 听到这话,木途归心中微微忐忑。 “仅限三日,若是三日之后,还没有查到事情的真相,简漫立即问斩。朕相信王爷应该明白朕的不容易吧。” 心中咯噔一下,楚仁幡连忙看向木途归。 据他所知,木途归为了调查容月的死因,用了整整一天。 整个案情都还没有任何进展,就从三个月变成了三天,这怎么能行? 还没有上前求情,一记冷眼便飞了下来,随即耳边便传来木迟诸浑厚的声音, “众卿还有要事禀报吗?” 看到四周鸦雀无声之后,男人立刻甩下了一句退朝。 下朝后,木途归浩浩荡荡的离去,楚仁幡紧跟在后面,可至始至终,都没有搭上一句话。 如今离皇上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天不到,想要找出幕后真凶,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难道真要看着简漫死吗? 想起那张灿烂的笑颜,想起那颗救死扶伤的善心,楚仁幡的拳头紧紧的捏紧,一个主意在他的心中萌发。 “诶诶诶,你们知道吗,近日怪病之所以出现的那么陡,那么迅速,都是因为王妃不在的原因。” 半夜,重兵看守的客栈里,两个小伙子正在喝酒交谈着。 “何出此言?我好像听说王妃之所以被关押,就是因为这个病,好像是那个侧妃也得了这个病,后面死了。” 似是喝了酒的原因,两人声音宏大,很快便引来了四周的关注。 “哪能啊,那侧妃还没有病发身亡就已经被毒死了,我曾经经过王府的时候听到,王妃原本是想要把侧妃给救回来的,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被凶手倒打一耙,如今王妃被关押在牢中,这唯一救命的人都快要死了,我们也就只能好好的待在这里,混吃等死吧。” 话音刚落,客栈里面的人便闹了起来,“我不想死呀,我还这么年轻,连媳妇都没有找到呢,我才不要死。” “我也不想死,孩子还那么小,不能没有母亲啊。” “快快快,快去叫王爷把王妃给救出来,只有她能救我们的命,要是她死了我们就完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客栈闹得天翻地覆。 很快消息便传到了木途归的耳朵里。 “是楚仁幡做的吧?” 跪在地上的林昭愣了一下。 刚刚想要告诉木途归,客栈闹事之人是楚仁幡安排的,对面就已经猜出了答案,他只能无声的点了点头。 敲打着桌子的手,缓缓的停下,男人的嘴角轻轻的勾起了一个弧度, “真是没有想到,那个男人最后还是出手了,看来,他对本王的王妃心思不单纯呀。” “王爷,接下来该怎么做,是杀了他们还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他怎敢 “不,不能杀了他们,非但不能杀他们,还要把他们供着,你再去京都把这个消息给散播出去,范围越广越好。” “是。” 此消息一出,整个京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不少的人上街游行,更有甚者,直接跑到皇宫外面告御状,整个场面相当的壮观。 牢房里, 简漫一如往常的躺在稻草床上,叼着稻草看着天花板。 这是一个衙役快速的走了过来,冷冰冰的扔下了一个破碗, “喂,该你吃饭了。” 简漫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不用看,便知道,那个破碗里面装的又是别人剩下的已经发臭的白粥。 “叫你呢,听到没有?”见着简漫一动不动,衙役刚刚举起手中的刀,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沉闷的声音引起了简漫的关注,抬起头,看着眼前穿着黑衣的楚仁幡,瞳孔里面充满了震惊。 “你怎么来了!” 还以为自己会在这个牢房里面孤独终老呢,没想到关键时候竟然还会有人来看他。 “你们把这不懂规矩的人给我拖下去!” 见着周围的人都退了下去,楚仁幡才将食盒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在了简漫的面前。 “如今百姓暴乱,皇上顾及不到这里,我钻着空子进来的。” 看着简漫并没有什么事儿,楚仁幡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眸子中绽放着栩栩的微光。 “百姓暴乱,怎么会这样,出什么事了?” 简漫都还没来得及吃盘子里面的糕点就已经被楚仁幡的话给吸引了。 楚仁幡看了眼简漫,又看了眼简漫手里的糕点,把东西推到简漫的嘴边后,才淡淡的说道,“外面闹起了蜘蛛疫。” “蜘蛛疫?那是什么玩意儿,我怎么听都没有听过。” 话都还没有说完,简漫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她无辜的眨了眨眼,显然是不懂对面的意思。 感觉到简漫呼出来的气,撒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楚仁幡像触电般连忙松开了手,“真是不好意思,刚刚一时激动,冒犯了。” “没事儿,只是我有些不明白。” “没事儿,这些事情你不用明白,你只需要明白,你知道蜘蛛疫,而且会治疗蜘蛛疫,就可以了。” 这回换简漫愣住了。 楚仁幡到底说的什么东西,绕口令吗,不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站起了身。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就先出去了,记住我说的话,知道吗?” 见着简漫乖乖点头,他才走出了门。 这前脚刚刚踏出门,后脚翠竹就急急忙忙的跑到了简容的房间。 不到片刻,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便在房间里面响起。 “楚仁幡他怎敢,那个人可是罪犯,他竟为了那个人东奔西走,如今还不顾性命跑去牢房,他是嫌命太长了吗?” 简容面红耳赤,因为生气的原因,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小姐息怒,隔墙有耳啊,现在我们可是在丞相府,要是被人听到了,我们就完了。” 翠竹吓得赶忙上前,刚想伸手捂住简容的嘴,却被简容一巴掌打在地上, “混蛋犊子怕什么?那个男人都不把我的死活放在眼里,我又何必如此的在乎,大不了弄个鱼死网破,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话音刚刚说完,外面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在那一瞬间,屋子里面的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简容连忙收拾着自己的形象,感觉差不多了,她才叫一旁的翠竹开门。 门缝才刚刚打开,一个妇人便传了进来,“哎哟喂,我的小丫头片子啊,你到底在外面胡说八道些什么呀?” 看着从外面进来的人,简容顿时感觉抓住了救命稻草。 “娘,你快救救我吧,我真的快熬不住了。” 一想到楚仁幡为了简漫四处奔波,简容的眼泪就哗哗哗的往下掉。 听到简容的话,简夫人也是一阵心烦意乱,“真是没有想到,这个简漫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王爷痴迷她也就算了,就连世子爷也跟她一个鼻子出气,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让她嫁给那个草包。” “娘,现在说这些有又有什么用,如今我一人在这冰冷冷的地方,受尽屈辱,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自从简容嫁给楚仁幡,那是倍受折磨。 虽然名义上她是世子府里的正妃,可是实际上,还不如府里面的丫头片子。 没有楚仁幡的宠爱,她就像是一只狗,他在时,她还能得三分和颜悦色,他不在,那就是活在别人的鄙夷和嘲笑之中。 简夫人叹了口气,“好了,不要再寻死觅活的呢,当初对楚仁幡断不了情的可是你,如今嫁进来了,受些委屈也是正常的,毕竟娘之前和爹成亲,也有过这样的阶段。” 见着简容的眼泪没在掉了,简夫人不由地摸着她的头,“娘知道,这些日子你很幸苦,你看娘这不是来了吗,眼下最关键是早日怀上孩子,在丞相府站稳脚跟,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 “可是楚仁幡一心在简漫身上,我如何怀得了。” 简夫人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眸中已然染上了一丝阴狠之意。 “怎么怀不了,那女人可活不过今天晚上了。” 傍晚,又到了吃饭的时候, 牢房中,衙役和往常一样发饭。 犯人们争先恐后的抢着,唯有简漫吃不下。 明日就是最后期限,要是再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她就命丧黄泉了。 真是没想到,好不容易往生了一次,结局竟会如此悲惨。 算了,还是别想那么多了,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今日还把肚子填饱。 刚刚起身拿饭,离着破碗不远处,一只手就迅速地把东西抢了过去。 “喂,你干嘛抢我的东西啊!” “你闹什么!爷吃你东西是看的起你,再闹,再闹,我找人收拾你。” 简漫记得旁边的人,他是因为杀人放火进的大牢,之所以没有立刻问斩,都是因为他上面有人的缘故,所以牢房里的人对他的压迫都只是敢怒不敢言。 简漫同样如此,望着男人身上因为打斗而留下来的刀疤,她只能默默地待在一边看着。 “看什么看,我告诉你们,惹怒我可没有什么好下场,毕竟你们都是一些死囚犯,有了今天就没有明天,可要是惹了我的话,你们今天就灰飞烟灭,好好的掂量掂量吧,别浪费了你们最后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别去 恶狠狠的话,从对面的嘴里说出,众人气的咬牙切齿。 就在男人得意洋洋之时,忽然,然后呼吸一紧,整个人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牢房里,瞬间传来了尖叫声。 直到衙役们赶来时,男人已经没有了任何呼吸。 “这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恶贯满盈的家伙死了就死了呗,对上面说畏罪自杀就行了。” 衙役们冷漠的交谈着,男人的尸体就被拖了出去。 简漫是离那个男人最近的人,她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倒下。 看着墙边剩下的还不到半碗的饭,她顿时恐慌了起来。 这个人是吃了她的饭倒下来的,倘若刚刚吃下这东西的是她,那么…… 次日,不知道是从哪儿传来了牢房里面毒死人的消息,直接民众的暴乱推上了最高点。 成群结队的人堵在了皇城的门口,大有一副想要奔进去的冲动。 他们个个嘴里都喊着,“放了王妃,给我光明。” 木迟诸吓的连早朝都不敢开,只能在椒房殿中大发脾气。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竟让百姓们直接堵在了城门口,是想让他们全部都来看朕吗?” 龙椅上,木迟诸坐直了身子,冷冰冰的盯着底下一排的人,眸子中的愤怒,清晰可见。 “皇上息怒,是微臣的错,可是外面的人数实在是太多,光是靠恐吓,根本就不行,要想把他们真正的赶出去,那就只得动用武力。” “动用武力,你们说的可真是轻巧啊,外面站着的可都是拥护我们的百姓,如今你跟朕说要对他们动武,你想让朕成为天下的罪人不成?” 听到这话,带兵统领立刻跪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真是一群酒囊饭袋,给朕滚下去,滚!”案桌上的东西随着这声怒吼砸在了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吓得底下的人连滚带爬,不敢有半点的怠慢。 直到房间里喧闹的声音停止,木迟诸才抬起了头。 看着空落落的大殿和外面偌大的江山,他淡淡的勾起了唇,“不就是想要那个女人吗,好,朕还给你们便是。” 还在牢房角落里的简漫正愁着该不该吃门外的饭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响动。 她下意识的靠在了墙壁,直到看到来人是上一次给楚仁幡开门的人时,整个神经才松懈了下来。 “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是要给我砍头,还是要把我给放出来。” 枷锁在他们的行动中已经慢慢的打开,简漫活动了一下筋骨,恍然如梦。 “王妃,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出去之后,自求多福吧。” 白布将眼前一遮,简漫直接被人扛了出去,丢在了一辆车上。 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可听着四周的声音,她发现自己已经远离了牢房。 这是去刑台吗,可为何砍头要把眼睛给蒙着? 不等简漫多想,车子就停了下来。 等到白布从眼前落下之时,她看到外面泱泱众人。 “皇上口谕,念百姓所思,今日特将简漫释放!”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赢得百姓的欢呼。 话音一落,简漫就被强制性地送到了隔离的那个客栈里面。 还真是玩儿的一出好棋啊。 趁着民众暴乱之时,特意将她推出来,既显示了木迟诸的高明,又能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这事儿恐怕救得好还好说,救不好的话,自己的小命还得一命呜呼。 思绪刚刚理清楚,客栈里面的人便一拥而上。 他们死死的盯着简漫,看着她就像是看着生的希望。 “王妃给我看看吧,我真的快咳得受不了了。” “是啊是啊,王妃也给我看看吧,我整个胸腔都要炸掉了,我还有母亲要照顾,求求你救救我吧!” 一个二个直接争相恐后,差一点将简漫逼在了角落。 关键时候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回头一看,竟是楚仁幡。 “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这里义诊,既然你过来了,那就和我一起看看吧。” 修长的手缓缓的伸出,男人的笑容如同冬日的旭阳,闪的简漫有些睁不开眼。 她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道,“可以是可以,能不能先让我吃几口饭再说。” 简漫去隔离区的消息,到傍晚才传入木途归的耳朵。 “你们怎么不早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们也想传信的,可是半路上却被人拦了下来,好不容易才把这个信息带回来的。” “木迟诸!”木途归咬牙切齿的哼着三个字,低垂的眼眸微微眯起,紧握成拳头的手,有着想和对方大干一场的气势。 哗的一声,他拍桌而起,二话不说,就朝着门外走去。 “孩子,你要干什么?” 还未走到门口,太妃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你是不是想要去把简漫给带回来?” 木途归没有说话,已然是默认了。 “别去。” “为何,母后不是也喜欢她吗?之前天天在我的耳边念叨着她的名字,如今看她一个人去如此危险的地方,我怎么放心的下!” “就算是放心不下,你也得在家里待着!” 比起木途归的声音,太妃的声音更加的高昂。 那是她第一次吼木途归。 从小到大,木途归一直在她的期望中长大,渐渐的长成了她想要的样子。 太妃宠他,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他。 可不曾想到,今日却因为一个女人对他如此的严厉。 “为什么?” 看着木途归人眼中化不开的浓雾,太妃轻轻的抓起了木途归的手, “孩子,母后并不是阻止你去,而是现在并不是可以去的时机啊,外面动荡不安,百姓们个个都期待着从简漫身上获得新生,你此次过去,非但不能把简漫给带出来,反倒还会顶上一个泯灭人性的名号,与其如此,你何不如缓一缓呢?” 道理他都懂,可是…… “可是母后你想过没有?简漫面对的可是极具感染的疾病,她此次过去跟把头放在刀上有什么区别,难不成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 抽出自己的手,男人再次朝着门前踏去,可这一次,太妃直接抱住了他的手臂,“就算是母后求你了,别去好不好?如今你能有这样的成绩,实属不易,我不想你因为一个女人功亏一篑,就算是母后欠她的,若是此次她能够平安回来,母后定将对她好上千倍万倍,好吗?” 昏黄的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木途归看着面前这个为自己操劳了一辈子的女人,终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找茬 酒足饭饱后,简漫才从客房走了出来。 几乎是出门的第一时间,她就听到了楼下百姓们的哀嚎。 听着房间里面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简漫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这些日子,他们的情况如何?” 不敢再耽搁下去,她立马询问着楚仁幡。 “我也是才来这里两天,初步观察,这些人最明显的症状就是咳嗽,剧烈的咳嗽,偶尔还会伴随着一些头疼。” “那你能判断这是什么病吗?” 男人摇了摇头。 “行医多年,我还第一次看到这个病,不仅仅传染力强,而且症状不一,单凭我现在的医术,实在是无法确认。” 连身经百战的楚仁幡都无法确认这个病情,简漫心头有些揣揣不安。 “行吧,我们先下去看看吧。” 她说着从屋子里面拿出了一个箱子,二话不说,就往楼下走。 刚刚下楼,便在楼梯的角落里看看见了一个小身影。 光看那轮廓好像是四五岁的小女孩。 由于背着光,简漫并不能看清她的长相。 只能看到对方正趴在角落里,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着。 似乎是因为咳嗽的太多,喉咙都变得沙哑起来。 见到这番情景,楚仁幡心有不忍,正打算走过去,简漫就抓住了他的衣服,递给他了一个白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 “这个叫口罩,捂住口鼻的,这病传染力太强,还是小心为妙。” 从蝗灾回来之后,害怕又被人暗算,简漫特意找人做了一些防护和检验的东西,本来以为用不上了,没想到今天会用,在这样的情况下。 好在过来的时候,她叫侍卫帮她带了一下,不然待在这个充满污秽气息的地方,恐怕很快自己也会撑不住。 看着楚仁幡迟迟不动,简漫仿佛明白了些什么,拿起口罩便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楚仁幡这才恍然大悟,跟着简漫一样画葫芦之后,两人终于来到了小孩的面前。 和之前的病人一样,小女孩咳得难受,身上也有着淡淡的蜘蛛纹痕迹。 “小丫头,怎么了,身上哪里不舒服,可否跟姐姐说一说?” 简漫轻轻的问着,奈何那小女孩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没有办法,简漫只好先行检查。 掰开口鼻,鼻流黄涕,舌苔微黄,举一举手脚,四肢无力, 手摸了摸额头和颈部,身上竟有热汗涌出。 这好似风热犯肺,虽然已经有初步的鉴定,可简漫却不能肯定,毕竟她还没有找到这个病和身上蜘蛛纹的联系,不能妄言。 再一次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听诊器,刚刚将听筒放到女孩身上,手就被人拍开。 “你在干什么,这是什么东西,别碰我的女儿!” 这时,一道女声惊叫传来。 巨大的力道差点将简漫推到地上,好在楚仁幡及时的扶住了她。 回过神来,只见一个面黄肌瘦的女子抱住了小女孩。 她不停的给女孩灌着水,那小女孩就像是干枯的田一样,二话不说就将一大盆的水干了下去。 还有口渴的症状,那更能确定这是风热犯肺了。 “夫人,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允许,就碰你的女儿,是我的不对,不过我是这里的大夫,如果你相信我,就把你的女儿交给我好吗?” 女人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看着简漫手上的东西,下意识的害怕。 看着四周的人,似乎都对她手上的东西感到奇怪和害怕,简漫连忙解释道, “还请大家不要害怕,这个是听诊器,说的通俗易懂些,这个就是能够准确听心肺跳动的东西,对人体没有任何的伤害。” 仿佛是害怕他们不相信似的,简漫一把将听诊器的两头带到了楚仁幡的耳朵上,然后将听筒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刹那间,那规律而又有节奏的声音可出现在了楚仁幡的耳朵里。 仿佛是发现了瑰宝一般,连忙说着,“真的,是真的,真的能在这里面听到声音,大家放心吧,没什么异常!” 楚仁幡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底下的人自然将他的话奉为圣旨。 刚刚还反对的女人立刻跪了下来,“刚刚是我不好,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还那么小,我真的不能没有她呀!” “放心吧,我会竭尽全力的,不过在此之前大家要配合我一下,让我听一听心跳。” 一大圈弄完,显然病人之中没有一个心跳是有问题的,而肺部都有着多多少少的问题。 小女孩的肺部情况最轻。 听女人的叙述,小女孩是刚刚才染上病的。 可是这个两人是从外面进来的,应该没有跟传染源亲密接触,为何会被传染。 突然一个喷嚏,激起她的注意。 难不成是飞沫传播。 来不及否定,简漫赶忙将口罩发了下去,“各位,从今天开始,大家都要戴上这个,只要一天没有从这面离开,一天不能取下。” 此话一出,众人接连抗议。 “不戴也可以,那以后谁病入膏肓了,就不必来找我了。” 简漫一句话立刻让众人闭上了嘴。 虽然无法判定蜘蛛纹,可简漫还是按照风热犯肺的方法治疗了。 这一治,效果那叫一个显着。 不到三天,客栈里的咳嗽声就少了一大半,紧接着身上的蜘蛛纹也开始慢慢的消散。 众人皆是欢喜,直接称简漫为医仙。 “医仙?” 木迟诸帝搭在龙椅上的手,不由得收紧,轻吐的两个字如同笼罩的寒霜,让报信人不得不跪在了地上微微发抖, “没想到那个丫头竟然真的会治这个病,如此一来,恐怕木途归受尽了好处吧。” 底下的人没有说话,不过事实确实如木迟诸所说。 百姓个个赞扬简漫是华佗在世,顺带着夸奖着木途归慧眼识英雄,那人的形象一下子变得高大了。 “不行,不能如此,再这么下去,朕还有何民心,风影,去,安插几个人到客栈里,无论如何,也要毁掉简漫的名声。” “是。” 早晨,简漫一打开打开房间的门,便看见楼下的病人已经自觉的排起了长队。 经过了几天的配合,大家已经彻底的相信她的医术。 “简漫,快过来吃点东西吧,大家都等着的。” 蹦蹦跳跳的从楚仁幡那里拿了一个馒头,刚刚坐下,一群人就围了过来。 他们来势汹汹,显然不怀好意。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都在帮忙 与此同时,客栈对面的茶楼上,一个男人正透着窗户看着客栈里面的情况。 他默默的玩弄着桌子上的茶盖,神情暗淡,不知是喜是怒。 简漫看出这些人就是昨天晚上进来的感染者,连忙拍了拍楚仁幡的肩膀,让他往一旁停靠, “你们是身体很不舒服吗,坐这儿吧,今儿个我提前帮你们医了。” 客栈很小,人员众多,实在是不想让这几个人坏了客栈里的东西。 “我帮你医了,听听多大的官威啊,不过这次来,我可不是来医病的,而是来揭露你这个庸医的。” 为首的人站了出来,见到简漫的瞬间,他对着底下大喊道, “大家,听着,你们一直赞扬的医仙,就是一个骗子,他们给我们吃的药就是一些以毒攻毒的假药,当时有效果,可过不了几天,人就死了,不信你们看!” 话音一落,一个尸体拖了上来,虽然没有打开尸体上的布,不过从衣着和尸体上的痕迹来看,显然是客栈里的人。 楚仁幡连忙上去诊治,显然没有发现一点异常。 一时间,底下炸开了锅。 “如今,我就要带着弟兄们,掀了她的烂摊子。“ 来不及阻止,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毁的稀巴烂,简漫咬紧了嘴唇。 对方显然还不知足,就在他将爪子伸到简漫的身上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三两下的功夫,就将底下的人打的落花流水。 “还真是胆大包天,简漫可是堂堂王妃,就算真有什么事,也由王爷和皇上直接管教,轮的着你们指手画脚吗,还不快滚下去。” 楚仁幡这句话显然是说给闹事的人听的,在动手之前,他看到了为首的腰间的玉佩,那是暗卫才有的东西,这些人显然是木迟诸安插进来的。 对面显然没有想到,楚仁幡会站出来说话,原本还在犹豫中,可看到对方杀气腾腾的眼神之后,他们只得退下。 人是离开了,可客栈里面还是乱成了一团。 顷刻间,排着队的人群纷纷散开,一个个看着简漫就像是看到了瘟神一般。 毕竟一个死人直直的摆在那里,是个人都会感觉到害怕。更何况他们还身染重病,刹时,他们对简漫的信任一落千丈。 “该叫那个人上场了。” 茶盖儿瞬间从手中脱落,倒在茶碗上,茶楼上的男人抬起了头,淡淡的望着对面的情景,眼神一凝。 就在众人都避而远之时,一个朝着简漫走去的小小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人影便是那天遇见的小女孩。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简漫,没有半点的迟疑。 “傻丫头,别过去,你没有听到刚刚那些人说的话吗?这女人可害死了人,你现在过去,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 中途有人将女孩拉到了一旁,可那人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非要去简漫那儿。 实在是害怕孩子误入歧途,众人纷纷将她拉扯住。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拦着我,难道就是因为那些人的话语?” 众人沉默,很显然小姑娘说出了实话。 “还真是笑话,仅凭着别人的一面之词,你们就将王妃这些天的努力通通否决,你们可真是够狼心狗肺的。 且不说那个人是不是王妃毒死的,单说一个大夫,也不可能有十成的把握将病全部治好,如今我们已有好转,已经是天赐的恩惠,可你们不知感恩就罢了,还如此辜负一个人的真心,我为你们感到羞愧,不管你们怎么做,今日,我就要去王妃那里治病。” 小女孩的话无疑是黑暗中的一丝微光,不仅仅打动了简漫的心,也唤醒了其他人。 简漫虽然生气关键时候只有一个孩子站在她的身边,不过,她也能够理解,毕竟在死亡面前人人都是一个弱者。 如若今天换成她,恐怕她也是众多百姓的一个,不会是那个站出来的女孩。 刚摔坏的桌椅重新摆正,箱子里还能够用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她再一次的坐到了老地方, “今日例行检查开始,请相信我的人自行排好队,至于不相信的人,可自行回到房间隔离,不可擅自出来,也不可私自串门。” 笑容依旧如初,可语气中却多了一丝妥协。 小女孩首当其冲,上前治疗。 紧接着是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将死之人,渐渐的,客栈里的人一个一个朝着简漫靠拢,很快队伍又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温暖又在心间绽放,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简漫连忙朝着茶楼望去,可在对面的窗台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是错觉吗,为何刚刚感觉到了木途归的视线? 病人已经坐下,无法顾及到其他,简漫只好沉下心来运作。 客栈里面的病情很快就得到了控制,可是客栈外面的漏网之鱼还在四处逃窜。 很快,外面又病倒了一片,就连守在门前的侍卫也无法幸免。 客栈的大门立刻敞开了,简漫私自决定广纳病者,不出半天,以客栈为中心,方圆十里的地方都成了紧急的救灾区。 楚仁幡马不停蹄的熬药,简漫忙忙碌碌的治疗,再加上简漫推崇的病人相互照顾之法,几乎有三分之二的人得到痊愈。 病人好转之后,对简漫赞不绝口,众人纷纷称之为活菩萨。 “老婆婆,看你的身体情况,应该明天就能够好了,今天我派人给你传个书信回家里吧,你先好好休息。” 这天,简漫刚刚审查完最后一个人,站起来的瞬间突然觉得脑袋一晕,就在倒下来的瞬间,一双手搂住了她的腰。 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一个绝美的轮廓出现在了眼前,她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我这是累出了幻觉了吗,怎么看到了那个可恶的男人?” 手掌都没有落在对方的脸上,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这女人……”木途归没好气的感叹道,刚刚转过身,便碰到了迎面而来的楚仁幡。 “你干什么,快把她放下。” 这些日子木途归在茶馆天天看着客栈里面的情况,自然是知道两人的状态如何。 看着对方挡在面前,他淡淡轻语,“怎么,这段时间朝夕相处,竟让世子爷忘了,简漫是本王的妻子了吗?” 楚仁幡被怼的无言以对,看着躺在对方怀里沉睡的简漫,心中悸动如狂风暴雨一般,可最后他还是后退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夸不得 “没有,只是此处危险,王爷恐怕不适合待在这儿,不如将王妃交给我,自行离开!” “正是因为危险,所以本王才要过来,要是王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说本王该如何活?” 嘴角缓缓的上扬,男人当着楚仁幡的面,在简漫的头上印下了一吻,见着对方难堪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么舒爽, “既然世子爷如此关心王妃,不如劳烦一下,告诉本王王妃的房间在哪?” 无奈的指了一个方向。 眼睁睁的看着木途归把简漫带上去,楚仁幡刚想追过去,就被身后的侍卫拦下来了。 “世子爷,皇上请你回去。” 心有不甘,可看着来势汹汹的侍卫,楚仁幡还是跟着他们离开了。 一夜无眠,等到第二天醒来之时,已经到了中午。 缓缓的睁开眼睛,木途归的容颜立刻映入眼中。 像是见到鬼一样,简漫立马坐直了身子,“你怎么在这?” “怎么,就许楚仁幡在这里,不许本王在这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音未落,男人就递过来了一个药碗, “你还真是可以,作为大夫,病人都还没有治好,就把自己给累倒了,一点医德都没有,我看以后谁还让你看病。” 生害怕自己的晕倒会影响病人的情绪,简漫正准备冲出去解释,就被男人一手提到了床上, “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喝药,外面的事情,有我帮衬着,你放心。” 刹那间简漫眼睛都瞪大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幻听了吗,这个男人竟然会说出这样子的话语,简直吓人。 “怎么,你不信我?” “没有没有,有楚仁幡带着你,我放心着呢。” 楚仁幡又是楚仁幡,这个女人三两句话离不开楚仁幡。 漆黑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直线,男人一步一步的靠近,周身散发着难以触碰的危险之感。 “本王怎么不知,本王的王妃一天到晚心心念念的是别的男人?” 等此话说出来的时候,木途归已经离她仅有一步之遥。 “有吗,恐怕是叫顺口了吧。” 眼看着对面越靠越近,简漫实在是抵不住了,直接将自己缩成了一个球。 就在肢体快要接触的瞬间,一个声音直接打破了局面。 “王妃不好了,世子爷走了,厨房里面的药没有人看着了,你去看看吧。” “好的好的,我马上去。” 生怕耽搁一点的功夫,简漫鞋都没有穿,就想朝外跑去。 可木途归直接阻断了她的去路,“待在这里,休息一天,本王说了,外面有本王看着,不用担心。” 男人说着便离开了房间。 真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花瓶的男人,关键时候竟会如此有用。 望着碗里面的药汁,简漫不由的笑着。 刚刚喝下去,刚刚那人又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王妃,刚刚王爷把药草全部当做柴火给烧了,你去看看吧!” 简漫扶额,看来这人是真的经不得夸啊。 因为楚仁幡的离开,所有的病人都落在了木途归和简漫的身上。 两人互帮互助,很快就成了百姓口中的一个美谈。 与此同时,皇宫里, 木迟诸对此雷霆大怒,看着面前这个为简漫几次开脱的楚仁幡,简直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 “楚仁幡呀楚仁幡,你的理智是被狗吃了吗,如今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动你吗?” “皇上息怒,臣这么做,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好一个不得已而为之,怎么,是那个女人拿着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让你这么做的吗?” “不是。” “那是何意!” 桌子拍的哗哗作响,男人的怒气如同熊熊火焰一般,席卷着整个房间。 “皇上,如今简漫的地位在百姓的心中已经是坚不可摧,与其想尽一切摧毁她,倒不如让她成为我们的一员!” 说出这话也是情非得已,毕竟木迟诸是个不择手段的人,若是知道他心中有简漫,恐怕简漫危已。 一语惊醒梦中人,刚刚还怒气冲冲的男人,如今却笑出了声来,“不愧是朕看上的人,果然不一般,看来朕的计谋还是比不上你啊。” “皇上上谬赞。” “传朕口谕,简漫就证明于水火之中,有功,特赦其罪,恢复其职!” 连续两个月过去了,病情终于彻底的好转,百姓们欢呼雀跃,就连皇宫也张灯结彩。 木迟诸为了此次的事情,特地举办了宴会。 宴场设在御花园里。 比起之前的百花宴,这次的宴会比之前的还要浩大。 不仅邀请了千金女眷,还邀请了文武百官,规模大的几乎一进门就可以看到人山人海。 好在木迟诸帝这边安排妥当,也不至于也不至于进门感到拥挤。 简漫和木途归并排而坐,刚刚坐下便看到对面坐着的楚仁幡和简容。 如今简容已经成为了楚仁幡的正妻,这衣着上比起以前不知道华丽了多少倍。 似乎感觉到了简漫的视线,简容在回看对方时,多了一些趾高气昂。 “没想到嫁了人了,都还是这个老样子,啧啧啧,怕是改不了了。” 暗自的摇了摇头,简漫的话瞬间引起了木途归的注意。 “怎么,对简容的位置感兴趣?” 男人淡淡的说着,脸上勾起了似有若无的笑容。 简漫白了对方一眼,眸子里皆是不屑。 这王妃之位她都没那么在意,更何况是那世子妃之位,这男人还真是够疑神疑鬼的。 虽然在那两个月的相处中,简漫知道木途归是一个眼睛里面揉不得沙子的人,可每次听到这样子的话语,她都忍不住想要殴打对方一番。 只可惜两人的实力实在是悬殊,除了异想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随着一声呼喊,皇帝和皇后携手前行。 两人在路过简漫的时候,仿佛是说好了一样,眼神皆朝着她飘去,只是一个眸子暗含玄机,一个眸子皆是不屑。 两人坐上主位之后,由皇上最先开始发言,“正今日举办的这场宴会,是为了百姓们大病初愈好转而办,在此期间,朕要着重的感谢世子爷夫妇和敬王夫妇的无私奉献,若是没有他们,百姓也就没有今日的安康,还请大家举起酒杯敬他们一杯。” 听到木迟诸帝的赞扬中有自己,简容二话不说就拉着楚仁幡站了起来,与此同时,木途归和简漫也站在了一旁,四人纷纷将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真不懂装不懂 宴会正式开始。 和往常一样,不是猜谜语就是对诗。 这些对简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很快就在宴会上赢得了满堂彩。 简漫本来不屑参加这些游戏的,可是主位上的两个人就像是对她有仇一样,次次都要将她点起来。 不敢给木途归丢脸,她也只能将事情做到极佳。 “简大人,你还真是有福气啊,两个女儿文才了得,若是她们沦为男儿身,恐怕不比朝堂上的男子差。” “皇后娘娘谬赞了。” 简远不敢露出半点喜色,连忙惶恐道,倒是一旁的简容喜气洋洋的接过了话茬, “是啊,皇后娘娘,我们学习的不过是一点皮毛而已,在皇后娘娘面前班门弄斧,实在是献丑了。” 马屁拍的极其恰当,皇后的脸上当时充满了喜气。 “不过,如此盛大的宴会,光是饮酒作诗好像差点火候,小女子斗胆想向皇上和皇后娘娘讨个恩典。” “说吧。” “民女想和姐姐琴箫合作一番。” 此话一落,引起了不少的骚动。 简容可是出了名的京都才女,那箫声,朝堂之上她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今日能在宴会上演奏一番,那可是难得一见的奇景啊。 至于简漫,虽然不知对方琴技如何,可那女子光是往台上一站,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如此绝美的姐妹花,谁人不憧憬。 “简容,你干什么?” 楚仁幡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简漫的身上,听到简容的话,生怕会给简漫使绊子,他连忙阻止。 可那女人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直接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 “简容!” “皇上能给我这个恩典吗?” 掌心已被楚仁幡抓住,简容生怕自己会受不了这温柔乡,连忙询问。 而一旁的简漫是满脸的疑惑。 原主会乐器吗? 搜索了一大圈,发现原主实际上就是一个音痴,别说是古筝和箫了,恐怕连最简单的口哨都吹不来。 这简容,都已经嫁出去了,都还刁难她。 “看娘子这态度,恐怕娘子是不会什么乐器吧?” 踌躇之时,一个悠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抬头看着那蔑视的眼神,简漫顿时感到了侮辱。 连忙抛去一个,谁说我不会的白眼,她毅然决然的站在了台子上。 “既然要助兴,那我们姐妹俩就献丑了。” 乐器很快就搬了上来,简容握着箫,看着坐在古筝旁边的简漫拙劣调音的模样,心中窃喜。 楚仁幡,你不是喜欢简漫吗,我倒想让你看看这女人有多么的不堪。 “想必其他的曲子啊,大家也听腻了吧,民女就弹一首大家没有听过的,还请妹妹能够与我合一下。” “这有何难?” 一个音律都不懂的人,还想换曲子,简直是可笑。 起势动作一准备,一个悠扬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一下子就将人带入了鸟语花香的境界,男子与女子的初见,绝美如花。 紧接着,声音婉转,仿佛述说了两人的相知相许 最后曲调突然变得高昂起来,恍若两人的感情遭受到了世俗的打击,男子和女子阴阳相隔,最后声调再次淡然,一切已经回归平静,好似化蝶一般凄凉而又美好。 简容完全没有想到简漫竟然会弹曲子,而且会弹如此绝美的曲子,一时之间,她的箫声都跟不上去了。 整个曲子下来,她就像是鲜花旁边的一棵杂草,多余的让人厌烦。 一曲落下,底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就连一旁的木途归也忍不住拍了拍手。 “此等曲调还真是妙不可言,闻所未闻,这是你做出来的吗?” 此时坐在座位上的木迟诸也忍不住了,连忙询问到,整个目光都定在了简漫的身上,对一旁的简容置之不理。 “回皇上,这不是我做的,而是我一个故人做的,名作化蝶,献丑了。” 还好还好,好在当初还在现代的时候,为了逃避渣男丈夫,自己报了一个古筝训练班,虽然技术不是很高超,可是还能够弹一个完整的曲子。 “妙,实在是妙啊,简漫,医术你不在楚仁幡之下,乐器又不在简容之下,如此多才多艺,恐怕安生于后院,太屈才了吧。” 冷凝的眸子闪过了一丝精光,男人嘴角微扬,一副想要将简漫收入囊中的模样。 楚仁幡和木途归纷纷警觉,可奈何简漫在舞台中间,他们根本无法上前支招。 “皇上真是谬赞呢,民女就只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罢了,难登大雅,能在朝堂之上一展功夫,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也就不再奢望些什么了。” 他明明是想给简漫一个官做,可是对方却只强调乐曲技艺,究竟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如今简漫这话一出,木迟诸在想奖励她一个官都不行了,只能冷冷的说道, “王妃谦虚了,不过此次的曲调确实惊艳,赏,赏两人白银万两。” 万两白银,简漫听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在王府里面,吃穿用度都是要严格的衡量的,她何时见过这么多钱。 如今这些钱是自己的了,简漫的心别提有多么的开心。 表面上强装镇定,可私下窃喜的模样还是落到了太妃的眼睛里。 随着两人的节目结束,宴会的节目变得无聊至极。 简漫正愁着怎么将时间挨过去,一个小不点就跑了上来。 抱着简漫,就委屈道,“娘亲,我好想你。” “轩然,还不快放手,还在宴会上呢,成何体统!” 后面匆匆赶来的太妃看着看着黏在简漫身上的小家伙,连忙训斥着。 “不嘛不嘛?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娘亲的人了,说什么我都不放。” 从简漫被关押至今,几乎过了三个月的时间,小不点早就想要看望她了,可是外面病情实在严重,如今好不容易抱到了简漫,他说什么都不松手。 “皇上恕罪,小王爷年纪小,不懂分寸,扫了皇上的兴,还请皇上责罚。” 阻止不了小不点儿,太妃只好向上面请罪。 “太妃说哪里的话,母子情深吗,朕理解,既然小不点儿如此喜欢娘亲,那就让他先跟娘亲下去吧,这样也不怕误了别人看表演。” “谢皇上恩典。” 简漫说着,抱着小不点儿就蹦蹦跳跳的下去了。 众人一片羡慕,就连简容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别委屈她 有孩子的人果真不一样,就连向来严肃的太妃都能够对简漫如此温柔,若是她有孩子,楚仁幡是否也能多看她几眼? 简漫已经走远,木途归的目光还停留在她离去的方向,太妃见此,顺势坐到了木途归的身旁。 “我这儿媳真真是个硬骨头啊,三番两次,死里逃生,就不知会不会有后福了。” 太妃用仅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一本正经的说着。 木途归听此,神色不明。 “她的事,你问我干什么?” “什么叫问你干什么,她好歹也是你的媳妇儿,你都不关心一下吗?”太妃顿了顿,“你朝四周看看,桌子上的人有多少因为你媳妇儿的离开而闷闷不乐的,你就不能多多关心她一下吗?” 之前,简漫被关押的时候,木途归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如今她好不容易回来了,这男人又像是一个榆木脑袋,真是搞不懂木途归的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没啥可以关心的地方吧。” “啧啧啧,还真是可怜的这个孩子,从灾区回来的时候,还每天晚上到厨房里面给你煮药膳,生怕你会被他们传染,不曾想到,你竟如此无情。” 木途归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不解,“你是说这些天的宵夜都是简漫做的?” 太妃点了点头。 他就说最近的菜肴吃起来有些不一样了,没想到竟然是简漫做的。 此刻,太妃也严肃了起来,“孩子呀,母妃之前说过,要是简漫能够平安归来,母妃一定会对她千百般的好,同样,母妃也希望你能对她好,毕竟,她的到来让我们整个王府都变了,我不想失去一个这么好的媳妇。” 木途归沉默,瞬间灌下了一杯酒。 对方已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太妃自然选择离开,前脚刚走,后面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说道, “对了,王妃这些日子是不是缺钱用啊?刚刚看到她得奖赏的模样,就好像被苛刻了钱财一样,你好生掂量着,可别委屈了她。” 委屈? 简漫去金鸣楼一次,身上的银子就比他的俸禄还多了,他还能委屈她。 木途归苦笑。 而另一边,简漫给林昭打了招呼之后,直接带着小不点儿走出了皇宫。 经历了上一次的病后,整个京都变得热闹了起来。 商人纷纷在街道里面吆喝着,巴心不得把这几个月的郁闷给吆喝出来。 简漫带着小不点左吃吃右看看,那模样就像是刘姥姥逛大观园,好奇的不行。 两人玩的宵禁才回家。 “娘亲,谢谢你,这是我第一次逛夜市,也是我最快乐的一天,我真是太爱你了。” 刚刚走到家门,轩然就一把搂住了她的脖子,那依依不舍的模样,简直让简漫心疼。 “你竟然是第一次逛夜市,简直不敢相信,王爷呢,他没有带你去过吗?” 轩然摇了摇头。 “那太妃呢?” 依然是摇头,“太妃害怕我出去会惹事情,所以基本上不带我出去。” “那你的母亲呢,她为什么不带你去?” 刚刚说出这句话,简漫就后悔了。 在她的印象中很少听到轩然的母亲,只能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轩然的母亲叫做白叶,在小不点儿刚刚记事的时候就离世了。 “我不记得她有没有带我去了,我只记得,有一次她陪我玩的时候,被容月的丫头叫走了,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容月的丫头,小不点这意思是,白叶的死和容月有关系? 连忙把小不点抱在怀中,轻轻的勾了勾他的鼻子,“好啦,都不带小粉团出去,那以后娘亲带好吗?” “好。” 夜里,简漫将轩然哄睡了之后,连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没有进门,就看见窗户外面透着的光。 这么晚了,谁还会来她的房间?小偷。 二话不说,拿起扫帚,正准备冲进去给小偷一下,结果刚刚动手,就看到桌子旁坐的笔直的木途归。 “你这是何意?” 看着对方阴冷的眼眸,拿着扫帚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没什么,就是,我看房顶上面有蜘蛛网,扫一下子。” 简漫尴尬地笑着, “不知王爷这么晚过来,有何贵干?” “没什么,太妃催得紧,本王暂时在你的房间里待一晚上。” 从宴会回来之后,太妃就像是中了邪一般给他唠叨了长篇大论,生怕他听不进去,还给他熬了牛骨汤。 实在经不住这样的折磨,木途归只好回到简漫的房间里歇息。 “那个旁边不是还有一个房间吗,不如你在那个房间里呆着。” 与这个大魔头同处一室,都还没来得及睡呢,人就已经喘不过来了,等晚上真正睡着了,那更害怕。 “让本王睡客房,成何体统,若是被旁人看见了,如何交代? 给你两条路,要么就在太妃面前做做样子,规规矩矩的睡觉,要么本王就以你做错的事,直接罚跪三天祠堂。” 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那毫无商量余地的严厉,让简漫身子一僵。 想也不想,她立刻选择了第一条路。 躺在床上,看着一旁为书痴迷的木途归,简漫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如此看着本王,是想让本王和你一起睡?” “没有没有,眼睛不舒服,我睁几下。”将身子抱成蚕蛹,一个转身便对到了墙面。 看到木途归还好,不看反而觉得更加的紧张。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她必须要反抗,必须要让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厉害…… 脑袋里不停的想着怎么把木途归轰出去的方法,困意渐渐来袭,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皮沉了下来。 等木途归准备休息时,简漫的鼾声已经响彻了整个房间。 望着床上睡的如死猪一般的女子,木途归扶了扶额。 看着地上被踢落的被子,男人愣了愣。 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简漫的身边,刚要把被子盖在她身上,下一刻,他整个人已经被简漫一个挥手打到了床上。 对面仿佛是将手打了一个死结,无论木途归怎么挣扎,都起不来。 “简漫!” 双目凝视着简漫,女子绝美的容颜立刻融进眼底。 果然是京都第一次美人,即便是睡在那里,什么粉黛都不施,也有着浑然天成的美。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做贼心虚 大手轻轻地画着简漫的轮廓,在摸到唇的瞬间,男人似乎中了魔法,整个朝着简漫的脸靠近。 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唇上贴着一个柔软的东西,男人才恍然醒来。 睁开眼的瞬间,只见简漫的脸,近在咫尺,而那两片薄薄的唇正好贴合在一起。 一股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流动,像是触电一般,男人迅速起身。 即便如此也挡不住他脸颊染上的淡淡红润。 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会对她做这样子的事情? 看了一眼在床上睡的没有任何反应的简漫,男人心中一紧,最后转身走到了客房。 次日一早,简漫刚刚睁眼就看到了对自己关注的津津有味的男人。 她二话不说猛然起身,直接抢过床上的被子就往身上一罩, “你……你怎么在这?” “王妃这么快就忘了,看来本王得想一点方法让你记起来才行啊。” 大脑飞速运转,在男人抽过来的瞬间,简漫瞬间将其撑住,“记起来了,记起来了,配合演戏是吧,我明白,我明白。” 嘴上笑嘻嘻,心里却对木途归诅咒了千万遍。 不过是演戏而已,为何非得睡在一起? 气鼓鼓的叫来了婵儿,两人很快就梳洗完毕。 “王爷,今日应该要上早朝吧,我就先行告退了。” 没等木途归开口,简漫就溜之大吉。 看着那匆匆忙忙的背影,木途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容。 木途归在简漫房间里过夜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裴安安的耳朵里。 裴安安完全没有想到木途归和简漫的关系竟然进展的如此亲密。 想起自己现在连木途归的衣服都没有解开过,她心中便一阵怒气。 “该死的女人,都是因为她,才让我得不到王爷的爱!” “如果,那个女人还留在府里,恐怕你这辈子都得不到木途归的爱。” 就在她砸东西发泄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在她的耳旁响起。 转过头去,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 男人 站在了门口。 “你是谁?竟然敢擅闯进王府,信不信我叫人了!” 裴安安警觉的后退,冷声威胁道。 可那面具男却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膀,二话不说就坐到了椅子上。 “你叫吧,最好把你家的王爷一起叫过来,让他看看,你与他人私通是个什么模样?” “你!” 以前都是裴安安颠倒是非,如今却是别人,她可真是百口莫辩,只能气呼呼的盯着对方,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针对,这个词怕是用的不好吧?我来是来帮你的,如今看着木途归跟简漫在一起,你真的甘心吗?若想成为木途归心尖上的人,不妨听我的安排。” 耳旁传来对方的计划,裴安安疑惑的眼神终于坚定起来。 “你们,把这间房子全部给封锁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 这边,简漫来到了容月的房间。 昨夜听轩然所说,他母亲的死和容月有关系。 实在是想知道当时的真相,她特意来到了房间里面搜索着证据。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很快她便找到了证据,不过这证据并非是容月杀死轩然的证据,而是容月和皇上有联系的证据。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背后竟然有皇上这个靠山! 不敢有半点耽搁,她连忙拿着证据冲了出去,还没有往前踏一步,突然便撞上了一个女子。 啪的一声,对面手中的碗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你没事儿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事儿。”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夏菊连忙快速的收拾着地上的东西。 简漫心怀愧疚,正准备帮忙时,女孩子却惊呼一声,“不必了。” 手都还没有触碰到地上的碎片,地上的东西就被夏菊的手绢全部包裹住了。 简漫并没有看清楚碗里面的东西,不过凭着味道,而是闻得出来这是桂花莲子羹。 “这应该是裴姨娘想吃的东西吧,不好意思打坏了,一会儿我就让婵儿煮一碗一样的过去。” “不必了,王妃,这个就是我家主子不吃的东西,不必那么麻烦,我还有事儿,就不耽搁下去了。” 不得简漫说话,女子就匆匆忙忙的跑了下去。 “这丫头怎么毛毛躁躁的呀,是不是裴安安虐待她了呀?” 随便乱猜了一番,简漫还是让婵儿煮了一碗过去。 “怎么样?事情做好了吗?” 房间里,裴安安看着夏菊回来,心里是又激动又害怕,直到看着对方点头,她那吊着嗓子眼的心才落了下来。 今日面具男给了她一个蛊,不知道对方送来的这个东西到底是真是假,她想也不想就将这个东西下到对简漫百般疼爱的太妃碗中。 虽然做的时候十分害怕,不过听到夏菊说成功了,她的心里别提有多么的爽快。 两人还未高兴太久,忽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看着婵儿拿着一碗粥进来时,她的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 “姨娘,刚刚我家王妃一不小心撞到了你家的小丫头,所以特意让我将这个送过来,以表歉意,还请你能够收下。” 不敢在这个阴沉沉的地方多待,婵儿话语一落就走出了房间。 裴安安朝着桌子上的碗走去,当看到碗里面装的是莲子羹的时候,她吓得差一点跌倒。 夏菊看着这一碗东西也害怕的要紧,连忙说道,“简漫她不知道这件事情,等她看到的时候,我都已经做好了,只是碗里还剩下一些残羹,她可能闻到气味儿……” 也许是做鬼心虚的原因,无论夏菊怎么解释,裴安安都觉得简漫可能知道了她们的所作所为。 要是被简漫告了密,恐怕她再也无法在木途归的面前抬起头了,不行,这个女人不能留。 “夏菊,快去,快去外面找几个杀手,今天晚上,必定将简漫给解决了!” 夏菊吓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显然她是被裴安安的话给吓着了。 “还跪在这里干什么?难不成真要等简漫告发我们,你才动手吗,放心,就这一次,只要她死了,以后就没人抖落出我们的秘密了。” 另一边,木途归还在默默的搜查着将容月尸体送回王府的人,查着查着,线索一下子指向了裴安安。 刹时间他眸子都冷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你怎么解释 “叫上裴靖远,回府!” 刚刚回去,便看到了一群黑衣人潜伏在简漫的屋顶。 林昭三下五除二这将他们处理完了。 裴安安本来还在暗地里观察着,听到上面有打斗的声音,她连忙回到自己的房间,前脚刚进去,后面房门就被打开了。 一群黑衣人涌了进来。 看着这些人,裴安安想死的心都有了。 再看到木途归身后跟着的裴靖远,她立刻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的人呢,王爷,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裴安安的话刚刚落下,黑衣人就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小姐救命呀,如今他们要我们的命,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可是被你买来杀人的,不是到你这儿来送命的。” 听到为首的黑衣人这么说,她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一旁的裴靖远就已经提前出声了。 “无耻小儿,说什么胡话,小妹怎么可能是那么丧心病狂的人,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谁人指示的,为何要伤害王妃?” 裴靖远从进府到现在心里都忐忑不安。 虽然不知道木途归叫他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直觉告诉他一切可能跟裴安安有关。 “是啊,王爷,我是冤枉的呀,这些黑衣人一看就是害怕被责罚,随便拉了一个垫背的,若你真就这么冤枉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裴安安说着,就想往一旁的桌子上面撞,还好裴靖远及时拦住了她。 “这要死要活的,成何体统,哥哥相信你是无辜的,放心吧,王爷会给你一个清白的。” 两人说着,目光放在了木途归的身上。 自始至终木途归都没有说一句话,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他神色一凝,转而朝着地下的黑衣人,说道, “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污蔑本王的妾室,看来真的不知天高地厚,来人,夹棍伺候。” 不到片刻,为首的黑衣人就被压在了板子上,紧接着管家拿着夹棍将他的双手一套,狠狠一拉—— 瞬间杀猪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听到这惨烈的声音,裴安安都惊呆了,夏菊吓得腿都软了,直接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们便听到黑衣人断断续续的话语, “小的所言句句属实……今日就是那个叫夏菊的家伙,给了我们一大笔银子,让我们刺杀那个房间里面的人,我怀中有证据。” 管家松下手中的东西,万分嫌弃的翻了翻黑衣人的衣兜,很快就从里面找到了一个荷包。 看荷包上面的绣花,便知道这个荷包是夏菊的。 对方直接叫出了丫鬟的名字,又搜出了夏菊的东西,显然事情已经明了了起来。 裴安安瞳孔一缩,眼内划过一丝的慌乱,连忙朝着夏菊看去。 夏菊也吓坏了,头都摇成了个拨浪鼓。 “王爷,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我怀疑他们在刺杀王妃之前到我这儿来偷过东西,听到我叫夏菊的名字,所以才在这儿胡说八道的,你可千万不要被他们的话给迷惑了呀。” 整个房间一团乱,一切仿佛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唯有黑衣人颤颤巍巍的声音,在房间里面格外醒目, “我们确实是偷过东西,不过偷的却是这个。” 昏暗的烛光下一块玉佩格外显眼。 那一瞬间所有的人眸子都沉下来了。 这个玉佩是容月身上的,也是之前木途归送给她的信物。 那女人一直带在身上,可她死的时候,那个玉佩却消失不见了。 如今这玩意儿出现在裴安安的房间里,足以说明容月的死有可能和裴安安有所联系。 再加上之前,木途归查到的线索,一切都明了了。 “容月的东西怎么在你这儿,这些东西你要怎么解释?” 忍无可忍,木途归把近日调查的东西全部都扔在了裴安安的身上。 容月的东西,什么容月的东西,这个分明是面具男送给他的,说是可以求子的。 慌慌张张的看着木途归送来的东西,裴安安冷汗连连,万分惊恐,嘴里不停的说着, “冤枉啊,冤枉啊,我不知道这是容月的东西,这个是别人给我!” “别人,别人是谁?” 问到这儿,裴安安沉默了。 生害怕木途归会误会自己跟了面具男私通,她只好编造了一个自己在外面买来的谎话。 “买来的?你可知,本王送出去的东西都是有标记的,民间的人只要一看到这个标题就不敢收这东西,你上哪儿买的?” 无言以对,裴安安整个瘫在了原地。 看到裴安安十分难看的脸色,裴靖远再怎么糊涂也知道其中有问题了。 他连忙上前行礼道,“王爷这次是小妹鬼迷了心窍,而且你能够大发慈悲放了她。” “放了她?刺杀王妃本就是大罪,如今还私下与他人勾结,差点害得王府全军覆没,这等罪过,本王都可以把她剔骨抽筋了。” 裴安安听着这话,整个眼睛都瞪大了,生怕小命保不了了,她连忙抓住裴靖远的腿。 裴靖远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致,微微的拍了一下裴安安的肩膀,他连忙推着木途归走了出去。 “王爷,这件事情是小妹的错,还请你能够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她一次吧。” “饶了她?”男人冷笑,“裴靖远,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你这面子在本王这儿已经用了不少吧,如今你妹妹犯的是杀头的大罪,你让本王如何饶了她?” “我知道很为难,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嫡亲的妹妹,王爷,就看在我忠心耿耿的份上,再饶她最后一次吧,只要你愿意饶过她,我可以把我所有的势力都给你,真的!” 如鹿一般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真诚,面对着面前这个脆弱的如同玻璃球般的男子,木途归终究忍不下心,只得挥挥手, “死罪能免,活罪难逃,今日,本王会留下一封休书,至于后面的事情让本王再想想。” “不要,不要!我不要休书,我要和王爷在一起。” 女人只要拿到休书,那她这辈子就完了。 “命和休书,你自己看着办吧。” 正眼都没有抬一下,男人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简漫还在房间里面呼呼大睡,看着床上睡的四仰八叉的女人,木途归不由得为对方盖了一下被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走漏风声 还好,还好。 还好他回来的及时,否则他真的想象不到这个女子现在会是怎么模样。 蹑手蹑脚的躺在简漫的身边,静静的握着简漫的手。 那手心里的温热让他悬浮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放心吧,简漫。这样的刺杀事情,我再也不会让你经历第二次。 次日,简漫是被门外的声音给闹醒的。 听着外面喊着杀了裴安安的口号,简漫顿时觉得事态不妙,连忙将睡在一旁的木途归给拉了起来。 “ 王爷,你快去看看,外面好像出事儿了。” 刚刚走到门前,便听到有人喊裴安安是恶鬼,是地狱来的恶鬼,说什么病情是她传来的…… 简漫云里雾里,而木途归的脸整个都僵了起来。 昨日,他明明叫林昭把那些人处理的干干净净,为什么外面还走漏了风声? 不敢有半点的耽搁,木途归连忙处理当下的事情,与此同时,他吩咐着简漫将裴安安和裴靖远给送走。 等简漫来到裴安安的房间时,裴靖远和裴安安,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见着面前的人,两人显然愣了一下,不一会儿两人的眼中都带着一丝敌意。 “别误会,王爷叫我过来告诉你,外面发生暴乱,快些离开才好。” 裴安安冷笑,“这下你满意了吧。” “满意,我满意什么!”简漫不解。 “你就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如今没有我插足你和王爷,你现在别提多开心了吧。” 裴安安冷冷地看着简漫,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将简漫的皮一刀一刀刮下来。 “不过你放心,你的宠爱不会恒久的,终有一天你会沦落的连我的不如,哈哈哈哈!” 裴安安说着,转身便离开,唯有简漫留在原地无语至极。 她还真是比窦娥还冤,明明是木途归的风流债,咋一个个都把账算在她的头上。 再这样下去这些女人的口水都要把她给淹死了,不行,她是得找木途归要些损失费了。 由于裴安安和尸体的关系密切,导致百姓们纷纷认为是裴安安害死了人。 大家争先恐后的上前,一波接一波地喊着处死裴安安,直到简漫从房间里出来,大家的气焰才消了一些。 “百姓们,听我说,裴安安不过是一个为自己朋友收尸的人,她也不曾想到会感染到你们,正所谓不知者无罪,还请大家能够得饶人处且饶人……” 医好病的简漫早就是人们心中的活菩萨,听到她这么说,百姓们个个像是喝了安神汤一样,整个镇定了下来。 不仅不责怪裴安安的过错,甚至还对裴安安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情谊感动,一时间,风向全部改了。 刚刚还稳定秩序的林昭一下就被这一幕给怔住了。 就连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木途归看着须臾的变化,眼底也闪过了一丝不可思议。 “怎样,我厉害吧。”趁着百姓们不注意,简漫悄悄地用脚踢了踢木途归的腿。 男人轻撇了一下,最后不情不愿地说了句,“还可以。” 三番五次的帮他解决困难,这小丫头的能力确实让人惊叹,如此舍身为人,莫不是对他…… “既然厉害,月银就给我涨点吧,马上要到夏天了,我得为自己准备些东西了。” 心里的小芽刚刚长出来,就被简漫狠狠的掐断,男人冷了对方一眼,转身离开。 “诶,你不说话什么意思,不要那么小气嘛……” 两人打打闹闹地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双狐狸眼狡黠而又冰寒。 裴靖远带着裴安安回到裴仁府的时候,大堂内,已经坐了不少的人。 裴仁和当家主母安容坐在主位,一侧则是裴安安的母亲刘诗。 一群人神色严肃,似乎早就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了。 此时,见裴靖远把裴安安带回来,裴仁当即拍桌而起, “你还有脸带她回来,不知道外面都传着什么谣言吗?” 早上天不亮的时候,门口就被人扔了臭鸡蛋和烂菜叶,裴仁吓得早朝都没来的及去,叫人打听之后,才发现竟然是裴安安在外面惹出了祸端。 这简直让他怒火中烧。 如今朝堂之上,他虽为丞相可功绩远远比不上楚仁幡的父亲楚雄。 本想着将裴安安嫁给木途归,还可以拉拢一下王爷,稳固朝中的地位。 没想到这地位还没有站稳,裴安安就给他来了这么一个晴天霹雳。 “父亲恕罪,裴安安年纪还小,受人诓骗,才做出如此事情,还请父亲能够给她一个容身之处。” “容身之处,把她容下来了,那谁又能容我们呢? 裴靖远你知道吗,自从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我们是被人戳着脊梁骨过的日子,度日如年。 如今你让我们把她收下,这不明摆着告诉底下的人,我们要包藏一个罪犯吗,要是百姓们翻天了怎么办,要是上面的人怪罪下来怎么办? 裴靖远,你可不能因为一个妹妹,把我们一家人拉入火坑啊!” 裴靖远虽然是一个庶出的残疾孩子,可他的聪明才智是家里众所周知的,裴仁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孩子,可看着他的能力也不得不给他三分颜面。 可如今安容煽风点火的一说,裴仁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 百姓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可是皇上是什么样子的人,他比任何都清楚。 如今裴安安闯了如此大事儿,恐怕今日不做一个交代,上面很快就会罢了自己的职。 为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庶女,得到如此结果,简直是不值。 “夫人说的不错,早知道今日你会闯下如此大祸,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和王爷的这桩婚事,如今这场破烂帐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你自己滚出去解决吧。” 裴安安脸色顿时一白,瞬间朝着前面磕头, “父亲息怒,求求你别赶我走,外面的那些人就像是要吃了我一样,我若是被赶出去了,真的就生死未卜了, 父亲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就收下我吧!” “是啊,老爷,安安这孩子很听话的,你就把它收下了吧。”裴安安的母亲也忍不住在一旁说道。 可话音刚刚说出口就听到了安容阴阳怪气的声音, “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你来承她的罪责呀。” “母亲……”裴安安绝望地看着座位上的人,奢望她能够说一句护着自己的话。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遇刺 可是她忘了,刘诗本来就是一个丫头,在王府里面生活履步艰难,如今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怎么能保得住她。 沉默之中,裴安安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裴靖远的身上。 然而这一次,任凭她抓坏了对方的衣服,裴靖远也什么都没有说。 裴安安嘴里发苦,如今终于明白丧家之犬的感觉。 她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笑道, “好,你们不就是不想要我吗,我走就是了,但愿你们以后的日子能够风调雨顺,晚上睡觉做梦的时候,不要被我这个女儿的魂归来而吓死!” “放肆,你竟敢诅咒我,来人还不快把她给我赶出去!” 话音一落,四五个人蜂拥而上,可是还没等碰到对方,裴安安就已经站了起来。 “不需要你们碰我,我自己走!” 冷冷的扫视了一圈,裴安安终于带着丫鬟离开了这个地方。 望着那个倔强的身影,裴靖远的眼眸微微的落下。 妹妹,莫要怪哥哥狠心,只有你离开了这里,我才能够给你安排新的生活。 离开府中的裴安安就像是一个过街老鼠一样,每走一个地方都是提心吊胆。 好不容易来到了客栈,却因为被认出来,被迫躲在了一个小鸡窝里。 肚子不合时宜的叫出声来,望着那平坦的腹部,裴安安第一次感觉到饥饿的绝望。 “小姐,要不然你先在这里歇息一下吧,我到外面看一下能不能买点什么东西出回来,好吗?” 就在这时,夏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由于夏菊是裴安安的陪嫁丫鬟,所以。他们赶走裴安安的同时,也把夏菊赶出了门。 看着面前这个因为自己没有想过一天福分的丫头,裴安安不由得为其难过, “夏菊,还真是苦了你了,跟在我这样的主子身边,”裴安安眼中带泪,“实在不行,你还是跟着别人走吧。” “小姐,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早就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姐姐了,我又怎么可能弃你于不顾,放心吧,我去去就来,绝对不会饿着你的。” 夏菊确实说话算话,出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 看着巷子里,拿着糕点满心欢喜的夏菊,裴安安还没来得及从鸡窝里面出来,就看到几个陌生人跟在她的身后。 对着她就是当头一棒。 咚的一下,巨大的声音响彻云霄。 等裴安安反应过来的时候,夏菊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 “这该死的娘们儿竟然是裴安安的丫头,真是可惜了,既然找不到你的主子,那就别怪我们找你撒气了,愿有头债有主,底下的人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棍子一扔,众人纷纷离开。 等裴安安赶上去的时候,夏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气息。 糕点还在血泊中冒着沉沉的热气,裴安安悲痛至极,都没来得及让夏菊入土为安,她就被周围的人吓得慌得回了鸡窝。 听着周围的人的谩骂,看着手心里面的鲜血,她的目光忍不住的投向了离自己不远的敬王府上。 都是简漫,要不是她的话,她就不会和木途归和离,也不会被父母赶出家门,更不会失去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人…… “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眼泪已经流尽,她猛地睁开血红的双眸,唇角那一抹冷笑,杀意凛冽。 这些日子天天在容月的房间里面寻找着证据,虽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总是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真害怕自己在这个地方呆久了,会受到什么影响,简漫连忙带着小轩然到金鸣楼里感受一下人气。 酒楼还是和往常一样,热闹非凡。 好在简漫是内部员工,有着特定的包厢,很快两个人就在座位上坐好了。 小二在一旁缓缓地倒着茶,二话不说就将一个菜单递了过来。 “好了,娘亲之前答应过你,要让你敞开吃的,今日的菜就由你来点吧。” 菜单推到了轩然的面前,小不点都还没来得及思考,小二的茶水就已经打湿了整个桌面。 眼看着滚烫的茶水,马上就要倒到小不点的身上,简漫连忙把小粉团抱在怀里, “你这是怎么搞的,有你这样子待客的吗?” 话音一落,简漫才发现今日的小二竟然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这老板是赚大钱了吗,竟然请了一个如此帅的人在这里当小二,看来老板是明白什么叫做秀色可餐呢? 虽然很生气小二的做法,可是一看到那张脸,简漫不由自主的说道, “第一次来吧,小心一点,我们脾气好不代表别人脾气就好,要是下一次犯错,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儿了。”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听到男人的道歉,简漫才放心地再次坐了下来。 “吃这个凉拌鲫鱼吧,你现在长大了,是得吃一些辣的东西了。” “可是我并不喜欢吃鱼。” “不喜欢也得吃,小孩子吃鱼聪明。” 两人津津有味的谈论着,此刻的他们并没有注意到那小二手里的寒刀。 “受死吧。”菜单刚刚递上,冷刀就顺着日光劈了下来。 简漫心中一凉,二话不说就把小轩然抱在怀里。 咚的一声,人立刻倒在地上。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简漫睁开眼睛时,木途归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波澜不惊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若不是地上还残留着摩擦的痕迹,简漫实在是想不到刚刚对那男人动手的竟然是木途归。 “尔等何人,敢对王妃下手,不想活了吧!” 倒在地上的男人胸口一闷,顿时一口鲜血涌出。 可他并不在意,将嘴角的血液一擦,又一次奔向简漫。 结局显而易见,男人最后被木途归一招毙命。 “你……你竟然杀了他!” 如此直接的杀掉一个人,简漫还第一次见。 “怎么,对一个要杀你的人,都那么仁慈吗?” 扯掉简漫用来捂嘴的手绢,男人擦了擦手,那嫌弃的模样,就像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我可没那么好心。我只是觉得这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动手,幕后肯定有人。” 话音刚落,林昭就带着一个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王爷,刚刚有伙计交代,那男人生前和这个女子有过交际。”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人没死 女人一抬头,简漫瞬间惊呼,“裴安安!” 原来裴安安早就听说有一个对容月痴心不移的男人想要为容月报仇,所以她故意将简漫的行踪告诉了那个男人。 原本以为今日可以看到简漫归西,万万没想到最后看到的竟然是自己被抓。 “姨娘怎么会在这里,穿成这副模样是作甚?” 小粉团对刚刚的事情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面前跪下的人,脑袋瞬间就懵了。 生害怕他会受到影响,木途归连忙蹲下了身子,温柔的说,“姨娘过来是跟爹爹谈事情的,看来不能陪你吃这顿饭了,你跟娘亲就在这里乖乖吃饭好吗?” 小粉团乖乖的点了点头。 不过木途归刚带着裴安安离开房间,他就一把拉住了简漫的手,“娘亲,要不然你跟着爹爹一起去吧。” 刚刚突然出现的事情,确实让简漫心有余悸,不过小粉团冷不伶仃说出的这句话更让她疑惑, “为啥,在这里好好吃饭不行吗,为啥要跟着你爹爹一起去?” “你难道都不好奇姨娘要对爹爹说什么吗,好不容易才把这个碍眼的人赶出府去,万一她使手段回来了怎么办?” 小粉团在王府里待了这么多年,那些小丫头和容月的本事他早就看在了眼里。 生害怕裴安安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会影响简漫的位置,他赶忙将简漫推到了外面。 “可是,我还没吃……” “有啥好吃的,我爹爹那边的好吃的可比这边更多,快去吧。” 看着简漫三步一回头,五一转首的离开,他终于心满意足的坐在了位置上,兴奋地对着旁边喊道, “小二,再给我上几个菜!” 与此同时,皇宫中。 皇帝正在案台上逼着奏折,外面的一声鸟啼,立刻让他松下了手中的笔。 端正的坐在位置上,不到片刻,富贵便带着一个身穿黑色披风的男子走了进来。 披风很长,直接将男人的整个轮廓给挡住了,可即便如此,还是没有挡住那男人散发出来的妖媚之感。 “来了,没人看的吧?” 富贵儿识相的退了下去,走的时候还把房间里面多余的人都带了下去。 此刻对面的男才退下外面黑色的披风。 一抹鲜红映入眼帘,顺势而看,那一张妖媚如女子般的脸顿时绽放出了花一般的笑容。 “拜见皇上,不知皇上此时叫我过来是何用意?” 皇帝冷笑,转手便扔下了一个字条,“你好生看看吧。” 字条上白纸黑字,明晃晃的写着,木途归安然无事,声望大增。 “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某些人可是说过不到半月这可以把敬王府彻底送走,可如今这是怎么回事,人非但没有送走,势力竟然还更上一层楼,明安,看来你让朕很失望啊!” 男人双眼一震,顿时跪在了地上, “皇上息怒,这怪不得我,这一切都是裴安安的问题,当初我都已经将尸体安排在了木途归的府里面了,本来是想让木途归拦下这杀人的罪过的,可是裴安安却再三强调是简漫的罪过……” “别再找什么借口了,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这件事情你都没有做好,这些日子你手上的任务先停下来,等下一次有任务的时候,朕再来找你。” 明安心有不甘,甩手离开之时,他那狐狸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连忙回头淡淡说道,“ 皇上,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够细致,你怪罪我是应当的,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木途归已经把事情查到了裴安安的身上,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查到你的身上,裴仁一家恐怕是要不得了,还请皇上能够快刀斩乱麻。” 不等皇上有所反应,明安穿上了披风,便朝着外面飞去。 屋里,皇帝气的直接拍打着桌子,不知过了多久才把情绪稳定下来。 “富贵,传朕口谕,裴家教子无方,罪孽深重,即刻开始整顿搜查。” 然而此刻的裴家还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王爷,你看,这个女人做了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我们家实在是留不住她了,还请你把她给带回去吧,无论你让她做阿猫还是阿狗,只要你愿意,随你处置,求求你别把她给送回来了。” 前段时日裴安安回来就已经将裴家闹得天翻地覆,如今木途归又把她给领回来,这不明摆着让他们家鸡犬不鸣吗? 心中即便有再大的怨气,也只能吞下,裴仁哀求着,那模样似乎想要激起木途归的一丝怜悯。 连丞相都不要的人,木途归自然也不想要,有一瞬间,他甚至还想杀了这个女人,只可惜裴靖远将她视若珍宝。 正所谓眼不见为净,既然他那边已经没有留下这个女人的必要了,那就把她放回娘家,好好待着就是。 “你们留不下她,难不成要本王留下吗,子不教父之过,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相信丞相不会不明白吧? 好好的安置她,要是本王再看到她在外面胡作非为的模样,本王不介意将她和你们一块告到皇上那去。” 不给对面任何反驳的机会,男人便离开了。 裴家夫妇望着地上,睡得如同死猪一般的女人,心中一计油然而生。 等到简漫追过来的时候,裴家外面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人。 望着那漆黑的夜,在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简漫顿时有了一种被人抛弃的错觉。 “我就说嘛,那个男人怎么会好心等我,现在不知道到哪里逍遥去了。” 原本简漫是紧跟在木途归身后的,可是半路上却遇到了一个摔倒的孩子,她这刚把孩子扶起来,木途归就没有影了。 一路上凭着路人的话,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儿,可惜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得,又是白跑一趟。” 刚刚坐上马车,她便看到裴府的大门突然之间打开了。 两个家仆背着一个麻袋般大小的东西,鬼鬼祟祟的朝着一旁的小路走去。 经不住好奇的她连忙跟了过去 直到对方在荒郊野岭把东西扔出去的时候,简漫才发现他们扔的竟然是一个人。 “我的天,真是罪过罪过。” 完全没想到自己出来会遇到这样子的事情,简漫刚准备回头,便发现那麻袋竟然无缘无故的动了起来。 难不成那个人还没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感觉不同 揣着砰砰直跳的心,来到了麻袋旁。 她拿着树根猛戳着,看着对面有回应,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立刻将那袋子一翻。 裴安安那疼痛至极的模样立刻出现在眼中。 “裴安安,你怎么会在这儿?” 顺着家仆留下的痕迹,裴靖远一路走到了荒郊野外,刚刚看到那人的踪迹,便发现旁边站着一个拿着银针的女子。 不敢有半点怠慢,裴靖远急赤着轮椅飞了过去,刚准备发动轮椅里藏着的暗器,却发现对面不是别人,竟是简漫。 “裴靖远,你来了呀,你来的正好,快点帮我一把,不然你妹妹就没命了!” 剧毒下的裴安安,如同发狂的野兽。 每一次简漫给她针灸,都要经历一次搏斗,这不,好不容易挨到最后一针,可那个女人却说什么,都不让她靠近。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呀!” 不敢有一点怠慢,裴靖远连忙控制住了裴安安,等最后一针插进去的时候,她终于以沉睡了过去。 “ 呼~终于完了,累死我了。” 捶了捶发酸的手臂,简漫一下子瘫靠在树上,看着裴靖远那满脸担忧的模样,她连忙说着, “不必担心,等她醒过来了,把这些针撤了,她身上的毒也就不会蔓延了,回家跟着我开的方子吃,很快就好了。” 也不知道该说裴安安是命好还是幸运,下毒之人应该是临时起意,随便找了一个要就下了下去,结果剂量不够,让对方捡回了一条命。 裴靖远木讷的点点头,想起之前裴安安对简漫的态度,眼中又闪过一丝不解, “你为何救我妹妹?” “刚好碰到,不想见死不救,医者之心而已,你就不必感谢了。” 望着天空,似乎已经到了子时,女人拍了拍身上的灰, “行了,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回去了,你好好的照顾她吧,裴府恐怕是回不了了,下赌之人就在那府中,你自己好生掂量吧。” 话音一落,女子便坐着车,扬长而去。 望着那么素色的身影,裴靖远的心第一次有了一丝荡漾。 这女人似乎并不像裴安安说的那么恶心…… 次日朝堂之上,一封圣旨直接惊醒昏昏欲睡的众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裴丞相教子无方,勾结外人,陷害敬王,使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今已调查清楚,故今剥夺其封号,贬为庶民,抄家问罪,钦此!” 一时间,众人如炸锅的蚂蚁。 “皇上怎么会突然就下这样的圣旨了,这也太意外了,裴仁到底背着我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还能什么事情啊,是裴安安将传染疾病的尸体带到王爷门前的,这也是遭受国难的根本原因,不过,民间传闻,这只是裴安安一个人的事情,可是一下子连累了整个裴家,恐怕是这里面有些问题吧。” “有啥问题,皇上都说已经查明,说明问题,不止一种,恐怕……” 听着周围各式各样的声音,木途归的脸早已经阴沉下来了。 虽然早就能够预料到皇帝会对裴家动手,只是没有想到对方会下手这么快。 如今裴靖远的势力才成为他的旁支,他可不能让这势力就这么消失。 眉眼微微往后一撇,不到片刻,太傅便站了出来, “皇上三思啊,裴丞相对皇上的忠心,那是天地可鉴,这几十年勤勤恳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今日忽然罪过缠身,想必是有人恶意陷害,还请皇上能够重新调查一番!” “是啊,皇上,就算裴丞相,那边真的做错了什么,也是他女子的错,更何况他女子是受人诓骗,才造成如此后果,这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就饶了他们吧。” 皇帝早就已经视裴家于粪土,没想到只是动一个小小的蝼蚁,竟然会惊起如此大的波浪,他的神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放了他们,如何放,百姓受此灾难,皆是因他们而起,就算朕不为他们着想,也要为他们死去的家人着想吧,抄家都是轻的了,如若可以,朕恨不得诛了他们的九族。” “皇上不可呀!若因一人之错,怪罪全家,这不但不会让百姓们觉得开心,反而还会让百姓有侥幸之心,恍若以后每个大臣犯的错都被百姓这么一闹,那朝堂之上,哪里还有全心全意为皇上做事的人,还请皇上能够斟酌啊!” 底下,左一句右一句,皇帝简直是寸步难行。 尤其是太傅,曾经作为他的老师,这个男人的话在朝堂之上还是有一定威严的。 如今困难重重,想直接抄家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了,可回想起以明安的话,若是他们不除,来日必成大患。 “皇上!”就在这时,楚仁幡站了出来 ,“皇上,都说养不教父之过,既然这件事情是出自裴安安之手,不如就只对裴仁一家做惩罚,至于其他的人,一律放宽处理,一来可以警示他人,二来还可以表示你的慈悲为怀。” 楚仁幡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皇帝处罚裴家自然有他自己的原因。 不过天子和家臣再这么斗下去,恐怕关系很快就会变得僵硬。 为了缓和情绪,他只能给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显然这个方法很有用。 不到片刻,皇帝陛便下旨,让裴家直接分家。 裴仁和安容一家为主谋,自然是削去官职,贬为庶民。 而裴靖远因为对朝廷还有着作用,继续担任担任礼部侍郎。 裴安安为罪魁祸首,原本当即下令斩首示众,奈何裴靖远要和裴安安同生共死,没有办法,无法丢掉裴靖远的皇帝只好免了她的死罪。 圣旨一发,命令即刻实行,偌大的府邸。在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裴仁看着如今,住着的草稻草屋,气得老泪纵横,而他的结发妻看到此等环境直接气到发疯。 一夕之间,高高在上的丞相瞬间变成了丧家之犬。 “木途归,这一切都是木途归,肯定是他知道了,我们把裴安安毒死的事情,所以他才会参我们一脚的,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裴家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连着好几天热度都没有下来,这不免让简漫有一些担心起来。 这好不容易才救活的人,不会一下子就死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见不得人的事 在酒楼里实在是找不出到答案,她连忙朝着王府走去。 此时,木途归还在房间里面处理的事情,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他整个眉头皱在了一起,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就听到了一个高昂的声音。 “夫君,我回来了。” 这些日子,太妃都密切关注着他们两个人的发展。 实在是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在旁人面前做出一副恩爱的戏。 只不过对方一边亲昵的喊着夫君,一边带来了鸡汤,这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毕竟这女人,让她叫的亲热一点都比登天还难,更别说是给他煲汤了。 “发什么疯?”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一边,木途归抬眸看着简漫,满眼皆是嫌弃。 “你才发疯呢,我不过是想到你这些日子奔波辛苦了,特意过来慰问你一下的,没想到你这么不尽人意,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简漫说着转身要走,没到三秒,后面的人就叫住了她。 简漫心中窃喜,怎么样,就算是木途归也抵不过她的主动示好。 嘴角都还没有落下,就听到对方喃喃说道, “看来是为夫错了,要是娘子不嫌弃,能否给为夫你今天捶捶背?” “你不要太过分啊!”怒气攻心,简漫转头就想指着对方鼻子骂,可看到对方一脸无辜的模样,她最终还是放下了捏紧拳头的手。 细小的指腹,反复的在肩上捏揉着,闻着简漫身上淡淡的清香,木途归第一次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刚刚闭上眼,耳边就传来简漫的声音, “那个,不好意思,我能够问一下吗,裴家被抄家了,那裴靖远和裴安安怎么样了?” “为何突然之间问到他们?” 察觉到简漫语气中的不寻常,男人连忙起身直视着她。 看着那深邃而又漆黑的眸子里的那一抹谨慎,简漫一下子就慌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过是前些日子,不小心救了一下裴安安而已,担心那人浪费我的药材,所以才特意问一下,你别搞的一副像是我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行不?” “没准儿你真的在外面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木途归调侃,见着简漫一副无语的模样,到最后还是把情况给说了出来, “放心吧,裴靖远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裴安安不见了。” “裴安安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男人摇了摇头。 “具体的,本王也不知道,如今上面查的严,本王也不能轻举妄动,你呢,要是没事情也在家里好好待着,别到外面去了,毕竟外面不太平。”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男人就是随口一说,听到简漫的这番话语,心一下子颤了。 用咳嗽掩饰着尴尬,冷冷的说道, “本王只是害怕你会在外面给本王惹事情而已,别想多了,夜深了,快回去睡吧。” 夜深了? 望着外面青光白日的天,简漫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当王爷可真是辛苦,忙得连白天黑夜都不认识了,想来是不想她打扰吧。 不敢有半点的耽搁,简漫二话不说就退了出去。 然而木途归的话终究没有解开她的好奇,这前脚刚刚从王府里面出来,后脚就朝着裴府走去。 还没走上几步,迎面就碰上了楚仁幡。 “王妃,你怎么在这儿?” 自从上次宴会上一见,两人几乎有半个月没有见面了,再次相见时,对方明显比上一次要憔悴许多。 “我听说裴靖远那边出事儿了,所以去看看。” 裴靖远? 楚仁幡眸中暗有波动。 简漫什么时候跟裴靖远搅在一块儿了,他怎么不知道? “你为何对他如此关心?” 虽然感到不合时宜,可男人还是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他期待着简漫的答案,同时也害怕着这个答案。 毕竟,裴靖远是除了木途归以外,第二个他看不透的男人。 “也没什么,只是有点欣赏他而已。” 简漫说的是实话,和裴安安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几乎每天都看到裴靖远为裴安安奔走的模样。 那一种身残志坚的模样,除了让她有些同情之外,更多的是欣赏。 他欣赏这个人面对生活的积极向上,也正是学习了这个积极向上的态度,才让她在这个王府中过的如履平地。 “你欣赏他?”楚仁幡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与简漫在一起那么久,都未曾听到她对自己的一个赞扬。 可是对裴靖远,她却毫不吝啬的赞美,他有些不甘,同时又有些嫉妒。 “是啊,就像我欣赏你一样,都是朋友,关心一下又有何妨?” 似乎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简漫连忙解释。 看到楚仁幡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她的心里才平静了许多。 “对了,你和我妹妹怎么样了,听说这些日子你们两人相处甚欢,看来小日子过得不错呀。” “你别误会,我们两人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你们俩人好歹是夫妻,就算有什么也没有什么关系吧,虽然我和她向来不和,可她毕竟是王府里出来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既然世子爷收下了她,还请你能够好好的对待她。” 倒也不是帮简容说话,毕竟对方每次找自己的麻烦,都是与楚仁幡有关。 简漫实在是不想让自己平添一个麻烦,所以才这般要求。 突然严肃的话题,让楚仁幡后背一冷,看着简漫是动真格的,他只能焉啾啾的回答了一句是。 说话间,简漫在街上看到了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不敢有半点耽搁,她连忙告别了楚仁幡,朝着那人影走去。 与此同时,裴靖远正在街上。寻找着裴安安。 由于裴安安之前犯的事情,百姓们纷纷对她深恶痛绝,再加上上面对裴安安也是十分冷漠,导致他不敢大张旗鼓的寻找,只能私自调动自己的势力,四处寻人。 刚刚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连忙上去,可在那女人转头的瞬间,他眼中立刻闪过了失望。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话音刚落,简漫的脸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你别告诉我你就是这么寻人的!” 突如其来的声音显然将男人吓了一大跳,看着对面的人笑的一脸灿烂,裴靖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漠。 “王妃大驾光临,是我有失远迎了。” 由于裴安安的关系,他下意识的和对方保持距离。 可简漫就像是故意的一般,他每退一步对方就前进一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我在帮你 “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怒气已经在裴靖远的脸上堆积,简漫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二话不说就把他推到了一个医馆。 “你这是什么意思,嘲讽我?” 由于出生就残疾的原因,裴靖远对医馆充满了阴影。 此刻简漫把他推到这个地方来,无疑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胡说八道是什么呢,我在帮你!” “帮我?”男人冷笑,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嘲讽,“当初我还以为是裴安安冤枉了你,如今看来,你确实是一个惹人讨厌的女人。” 听着裴靖远的冷嘲热讽,简漫整个脑袋都大了。 这男人是有毛病吧,难不成因为残疾,心理都扭曲了吗,她哪里看起来讨厌,明明就是一个助人为乐的好人。 心中虽然吐槽着,可看着裴靖远紧抓着膝盖的手,她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真的误会了,我带你到这边来,就是找裴安安的。 还记得我之前给她开的药吗?里面的药材不是一般的医馆能够开得下的,裴安安虽然失踪了,可是她不可能弃自己的性命不顾,总会有药吃完的时候,只要你在有这些药材的医馆里面守着,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把她找回来的。” 裴靖远的眸子瞬间绽放出了希望的光芒,可仅仅是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算了算了,看你这模样也不是特别的相信我,反正我说自己是好人都已经说烦了,你爱信不信吧。” 简漫说着,转身便准备离开,前脚刚踏出一步,后脚就被人给叫住了。 “对不起,之前是我错怪你了。” 回过头去,只见男人的脸上染了一丝淡淡的烟红,想来应该是不好意思道歉吧。 简漫笑了笑,“算了,没事,反正这样的事情都不止一次两次了,我早就习惯了,祝你早日找到你妹妹。” 简漫着实是和他以前接触的那些人不同。 以前的那些人,不是对他万分嘲讽,冷眼相待,就是对他千般怜悯,万般恩赐,总之没有一个人把他当做真正的正常人。 而简漫不但不卑不亢,甚至还坦诚相待,这让裴靖远心中一颤。 见着对方马上要走,他连忙叫住了她,“你现在很忙吗?” “还好吧,正准备赶回去吃饭,毕竟最近花销太大,手上已经没有月银了。” “方便的话,可以同我吃一顿饭吗,就算是感谢你刚刚给我出谋划策。” 白吃了晚餐,不吃白不吃。 两人二话不说便走到了金鸣楼。 一顿饭下来,两人相处甚欢,很快就变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为了庆祝这得来不易的友情,简漫主动拿下了寻找裴安安的任务,裴靖远虽然有些担心,不过眼下他还要帮木途归做事,只能将这件事情交给简漫了。 连着好几天,简漫都早出晚归,这让木途归不免有些焦躁。 “那个女人最近在忙什么,为何时时都见不到人?” 这天,木途归好不容易忙完了所有的事情。 正准备到简漫的房间里联络联络感情,结果刚刚进门,就看到空荡荡的房间 他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还不快给本王老实交代!” “王爷,奴婢不知啊,王妃这些日子都没有带着奴婢出门,说是要给朋友办事,不方便带着奴婢,奴婢也不敢多嘴,所以……” 颤颤巍巍的话里虽然没有什么有营养,但木途归还是从中找到了一个关键词。 朋友! 简漫哪里来的朋友,难不成是楚仁幡? 不可能,这些日子楚仁幡被简容缠着,门都迈不出去,绝对不可能是他。 可不是他那还有谁? 越是猜不透,越是怒火中烧。 “管家,召集所有人把王妃给本王寻回来,本王倒是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朋友,能让王妃家都不回了!” 一声令下,院儿里的人立刻像热锅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还没有等到所有的人出去,一声“不好了”就拉紧了木途归的神经。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还有没有一点体统?” “王爷不好了,王妃回来了!” “她回来了就回来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男人冷哼着,挺直着腰杆儿,故作一副莫不关心的模样。 这女人还敢回来,看来他今天是得教一教规矩了。 “不是,王爷 王妃她……王妃她……” 看着管家支支吾吾了半天,木途归终于坐不住了,飞速的朝着门外跑去。 直到看到简漫昏睡在裴靖远的怀中,他才知道为何管家半天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了。 这女人可真是放肆,竟然让人这么送回来,看来是真不把他这个丈夫放在心上了。 目光放在托着简漫身子的那只手上,木途归眸色冷凝,下一秒直接把简漫从裴靖远的怀中抢了回来。 感觉得到周围气息的沉淀,裴靖远连忙低头行礼,“还请王爷恕罪,是我照顾不周,让王妃晕倒了。” 男人并没有搭理他的话,反而问出了另一个问题,“这些日子她跟你在一起的?” 显然没有想到,简漫会瞒着木途归,裴靖远连忙点头,“回王爷,王妃这些日子看着我只身一人寻找小妹,心生怜悯,所以特意过来帮我一把,是我没有及时告诉王爷,还请王爷责罚。” 看着别人只身一人,心生怜悯? 望着怀里面睡的恬静的女子,男人的眸子里更是多了一些醋意。 他同样也是一个人,面对着千军万马,可这女人为何不给他一点怜悯? 千万种思绪在心头爆发,顷刻间投注在了裴靖远的身上,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领罚吧,近日不得再出现在本王的面前!” 四目相望,似是有暗波从中流动。 想要拒绝木途归的千言万语,最后都只能定格在一个字上——是。 怒气冲冲地回府,木途归小心翼翼地将简漫放在床上。 这身子刚刚躺下来,简漫就蜷缩在了一起,玉手狠狠地捂着小腹,整个人辗转不已。 刚刚的怒气瞬间被心疼覆盖,望着床上的简漫,男人连忙朝着门外吼道,“太医呢,叫你们请的太医去哪儿了!” 如此大的阵仗,立刻引来了太妃和海兰。 “王爷,这怎么了,简漫这是怎么回事?” 太妃当即吓得心都漏了半拍,倒是一旁的海兰神情怪异。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好景不长 “本王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了。”感觉到简漫的身子都在颤抖了,木途归更加着急,“来人,快去催太医!” “不,不必!” 就在这时,海兰叫出了声。 木途归见简漫的母亲这般模样,简直是二丈和尚摸不清楚头脑。 “母亲,你这是何意?” 熟练的给简漫盖上被子,紧接着将闲置的暖炉点燃放在其的肚子上,直到对方的脸色有所好转,海兰才转身对木途归说道, “不用叫太医了,请王爷放心,简漫并没有得到什么大病,好好的休息几晚上就行了。” “都难受成这样了,还不叫太医?” 看着对方一系列动作,木途归只觉得莫名其妙,“本王觉得还是叫一叫太医比较好。” “她不方便!”海兰满脸羞红。 太妃看着木途归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连忙将他拉到一边, “傻儿子,你还没看出来吗,这简漫是来葵水了!” “什么是葵水!” 太妃恨铁不成钢,“你忘了,就是女子啊,每个月都会来的那几天,你身边都有四五个女人了,怎么连这点东西都记不得,难怪简漫总是不愿意在王府里面待着,像你这样不解风情的人,她若是能喜欢就好了。” 木途归哑然。 虽然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不少,可是他从来没有碰过那些女人,更别说是注意他们这些特殊的日子。 突然遇到这种情况,他自然是脑袋一片空白。 心中虽然委屈,可看着简漫万般难受的模样,他还是选择细心听着太妃的教诲。 第二天早上,简漫是被一阵饭菜的清香给弄醒的。 看着那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简漫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这婵儿对她太好了吧,她都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是来葵水了,对方都能准备的如此周到,看来是个聪明伶俐的主。 刚准备动筷子,一个黑影便站在了她的面前。 “把这个喝了。” 看着木途归递过来的东西,简漫下意识的闻了闻,发现对方手里拿着的是治疗痛经的药时,她整个脸都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那个了?” 生怕对方会看到自己尴尬的模样,简漫连忙转头。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话音刚落,就看到了对方微带怒气的模样,木途归赶忙撇头咳嗽道, “本王的意思是,你好歹也是本王的王妃,你的身体情况,本王自然是要了解的,还请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提前告诉本王,要是还像这样瞒着的话,那就别怪本王不管你了。” 通篇都是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感觉,可不知为何,简漫听着心中却有一丝丝的甜味。 昨日因为原主体质痛经昏迷的她本来还怨恨着原主身子的娇弱,可如今看着木途归对她关怀备至的模样,她突然觉得这样似乎也挺好。 连着好几天,木途归都给她送药,送吃的,那无微不至的关怀,简直是羡煞众人。 有了木途归的这份宠爱,简漫在外面也更加放肆了。 不仅把酒楼的生意做得火热,甚至还私自开了一个义诊摊。 短短数日,不仅仅积攒了民心和威望,还拥有了大批的爱慕者。 木途归在这期间密切的注视着简漫,看着对方难以估计的实力,他眼中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只可惜好景不长,短暂的陪伴很快就被身边的事情给打断了。 金鸣楼里, 看着那红彤彤的底料在九宫格里沸腾着,简漫的脸鼓的就像一个充满了气的皮球。 今日本来约好了木途归在这里尝一尝她推出来的药膳火锅的,结果没想到,竟然被木途归放了鸽子。 那刚刚还满怀期待的眼眸,瞬间漆黑的,没有一丝光亮。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讨厌呀,好不容易对他稍稍有点好感,结果又干这样子的事情,烦都烦死了。” 正当她扒拉着筷子的时候,忽然,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进入了她的眼中。 仅仅凭着轮椅的样式,简漫辨认出那是裴靖远,刚想打招呼,就看着一对夫妇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 “孩子,求求你,就让我们回到裴家吧,我们好歹也是你的父母,你忍心看着我们颠沛流离吗,你看你的母亲现在都已经神志不清了,你就让我们回去吧。” 简漫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不过单凭这声音,她便听出这是裴仁的。 自从上一次出事之后,裴家已经四分五裂,如今能够住进那个裴府的就只有裴靖远。 虽然这些日子,她并没有了解裴仁的情况,可是从百姓们的只言片语中,她听到,裴仁被贬成庶民之后,日子并不好过,前些日子还染上了赌瘾,直接将家里所有的财产给赌没了。 看来如今是真的走投无路,只能撇下老脸去求裴靖远了。 “对不起,父亲,我无能为力。” “什么无能为力,你怎么会无能为力,父亲知道,父亲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如今父亲遭难,你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就一句话的功夫,你就让我们回去,好吗?” 望着对方坚定的眼神,裴仁像是疯了一样,立刻甩下手里的衣服,大声的喊道, “怎么,翅膀长硬了就想飞了,老子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你拉扯大,如今你就是这样子回报我的,大家看看,大家快看看,这就是我的好儿子!” 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遇到这样子的无赖,向来安分守己的裴靖远怎能应付得了,一时之间,百姓们纷纷议论着他的不是。 “裴仁,你还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就在裴靖远不知所措的时候,简漫不知何时从楼上走了下来。 “王妃,你这么在这儿?” “我约了裴靖远在这里吃东西,没想到竟然碰上你了。” 看到简漫,裴仁当即就傻了,毕竟当初沦落到这个结果,简漫也在里面掺和了不少,可不到一会儿,他便反应了过来, “还真是让王妃看笑话了,不过这是我的家务事情,还请王妃能够将人先借我一下,一会儿我再把他给还回来。” “不必了,有什么话就当着我们的面说吧,毕竟我是王妃,说不定,我还能帮到你什么呢?” 话音刚落,裴仁就抓住了她的手,比起裴靖远,自然是简漫的地位比较高一些。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霸王硬上弓 若是有她相助,他还会怕回不去吗? “王妃,你劝劝裴靖远吧,让他答应送我回去。我的年纪都已经这么大了,实在是不能在外面继续颠簸了,你就行行好,帮帮我吧。” “颠簸,此言差矣,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皇上是给了你一间屋子,顺带还给了你一亩三分地,这明明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怎么能说是颠簸呢?难不成,裴伯伯对皇上的判决不满?” “没,没……没有的事儿,我只是有点想家了,想儿子了。” 听着简漫的话,裴仁心里直哆嗦,连忙改口,可对面却冷冷一笑, “想儿子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嫡亲的儿子应该跟你待在同一个地方吧,这天天都能碰面有什么好想的,难不成你是想裴靖远了?” 裴仁刚想回话,简漫就把话头抢了回来,“我想不能够吧,毕竟你常常跟他断绝关系 还时不时叫他逆子,如此不尊老爱幼之人,有什么好想的,算了吧,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待着,以免见着某些人心烦。” 裴仁被气得直喘粗气,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简漫。 毕竟对方说的句句属实,实在是找不出任何的借口,裴仁夫妇只好转头离开。 三两句话的功夫就赢得满堂采,酒楼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如此接下来的一幕,正好落在隔壁包间里面的楚仁幡眼中。 近日他可是托了不少的关系,才知道简漫会在这里和木途归吃饭。 本来只是想在这里静静的看着她的。 可万万没想到,简漫竟然为了裴靖远抛头露脸,这让他心中的怒火不由得沸腾起来。 “啧啧啧,这个就是你看上的女人啊,果然是与众不同,只可惜已经嫁为人妇了。” 说话的是楚仁幡的朋友周辉玉。 他津津有味的感叹道,看着楚仁幡对简漫念念不忘的模样,他伸出了手挡在了对方的视线。 “喂,看你这样子,是真的对那女人着迷了呀?” “难不成这还有假?”在周辉玉挡住他的一瞬间,简漫已经和裴靖远到了另外一个包厢。 楚仁幡愤愤不平,连忙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哎哎哎,这上好的青糯酒可不是这么喝的,来来来,放下,为了一个女人何必呢?” 伸手就要去拿酒,可是裴靖远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何必呢?你不懂。” “我不懂?楚仁幡,你说这话就有点有意思了,我纵身红尘这么多年,还没有我不懂的事情。” 瞟了一下简漫,男人嘴角带笑,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以我的经验,像这样霸气外露的女人,就需要用强的,只要你一个霸王硬上弓,等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她绝对会对你俯首称臣。” “强的。”楚仁幡呢喃了一下,顿时摇了摇头。 那个女人,就因为一个简容,就能拒他以千里之外,如此有底线的人,又怎么能够用强的。 “你看看,你看看那女人对面的那个男人,那可比你主动多了,又是示弱又是强硬的,我想过不了多久,那个女人绝对会被他收入囊中。”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看着对面包厢里面的两个人,楚仁幡觉得格外的亲密。 眼瞧着简漫给裴靖远把脉,楚仁幡顿时有一种被虫子撕咬的感觉。 “不行,绝对不行,我绝对不会把简漫让给这样子的残废!” 半个时辰过去了,简漫虽然没有查出裴靖远残疾的原因,不过在初步的诊断中,发现对方的腿上还残留着一种类似风湿的病症。 只可惜,治疗这种病症的药,京都之内根本没有,简漫只好先开了一个方子,暂时压制住对方的疼痛。 刚刚弄完,一个小孩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姐姐,外面有个小孩子出事儿了,他说他的娘亲是你,叫我过来找你!” 小孩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神色慌张。 简漫听此,当即站了起来,“小轩然!怎么了,那小孩怎么了?” 今日应该是小粉团,在府里念书的日子,怎么会跑到外面来? 简漫本来还有些怀疑,可一想到自己和木途归出来吃饭,他是知道的,若是今天他在外面,恐怕对方是为了见自己偷偷的逃课的。 事出紧急,不敢有半点的耽搁,简漫连忙跟着小孩跑了出去。 “等等,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 夜色已深,裴靖远也有点不放心。 可那个孩子却一把抓住了简漫, “不行,轩然说了只许娘亲一个人去!” 想着可能是小粉团给简漫的惊喜,裴靖远不敢耽搁,只好目送着简漫大步流星的离开。 一路上,简漫紧紧的跟在小孩的身后,走着走着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条路分明就不是王府通往金鸣楼的路,轩然根本不会舍近求远。 双眼凌厉地眯起,简漫转头就准备走,可还没来得及行动,后脑勺一疼,她的眼前瞬间一片黑暗。 屋子里,看着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的简漫,楚仁幡的呼吸都停顿了下来。 “还真是一个美妙的人儿啊,难怪把你迷的神魂颠倒的,来,这个给你,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人的春宵一刻了。” 一个玉瓶递在了手上,楚仁幡并没有打开,光是闻着里面传来的淡淡味道,他便知道,这是顶级的媚药,但凡中药之人,必定忘乎所以。 “唔……好疼……” 迷迷糊糊中,简漫轻哼了一声。 那声音,如同羽毛一样轻轻的扫过楚仁幡的心,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看着女子衣衫不乱衣衫凌乱的模样,楚仁幡撇过了头。 不行,不能如此,简漫把他当做朋友,他不能毁了她。 纠结中,他恍然看见烛光下简漫微微发红的小脸,如同诱人的苹果,让楚仁幡难耐的咽了一下口水。 周辉玉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像她那样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显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清纯,与其跟别人分一杯羹,倒不如你先尝尝鲜!” 对,是这样子的。 简漫和裴靖远交往的时候都不曾注意什么礼仪廉耻,男女授受不亲,他又何必墨守成规呢? 更何况,他是真心喜欢简漫的,仅这一次,她会原谅他的! 像是中蛊了一般,他指尖抬起简漫的下巴,红润的薄唇慢慢的朝着对方靠近。 眼看着对方的容貌在眼前慢慢的放大,忽而,大门突然被踢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你怎么在这儿 “木途归……你怎么会在这儿?” 看着逆光中的人,楚仁幡眼睛都瞪大了,下意识的把放在简漫身上的手收了回来,连忙解释道, “别误会,我和王妃什么都没有……我不过是看她在酒楼晕倒,送她过来歇息。” “歇息?” 木途归嘴角挑起,神色中看不到半点喜怒。 之前他就听林昭说简漫被人打晕了,本来以为是他的敌人,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楚仁幡。 只不过这男人和简漫无冤无仇,他把对方打晕了干什么? 目光朝着四周一扫,立刻定格在了一个瓶子上, “这是什么?” “这是,我给王妃开的药。” 大手一挥,药瓶立刻落在地上。四分五裂时,一股子芬芳四溢。 “春花秋月!” 当名字从林昭嘴里蹦出的瞬间,在场两人都愣了。 大袖一挥,大门立刻关上。 撇过床上衣衫平整的简漫,男人一把将床边的楚仁幡拉了起来,“你想对简漫做什么!” “我没……我什么都没有……” 话还没说话,一个拳头就已经挥了回来。 楚仁幡毫无防备,直接打倒在地上。 原本看着简漫和楚仁幡在一起,他还有些放心,可如今看着地上的药,他的心立刻掉到了嗓子眼儿。 “我没做什么,真的没做什么!” “到底是没做还是没来得及做,或者你对她想做什么?” 这些日子,楚仁幡对简漫的心思,他不是没有看到,在外面防了那么多简漫的爱慕者,却唯独没有防面前的这个男人。 本以为这个男人会收敛一些,没想到他疯狂起来却比任何人还要吓人。 看着楚仁幡无话可说,木途归深邃的眸子泛起森森的冷光,他一把捏住对方的脖子,正打算用手上的碎片了结他的性命。 忽然,一个疑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过家家吗?” 两人抬头,这才发现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简漫揉着微微发疼的颈部,万分好奇的看着四周, “我记得不是有人说轩然出事了吗,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怎么来的这里,恐怕就要问问这个男人了!” 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不少,看着对方的脸都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木途归一把将他推到了简漫的床前。 砰的一声,由于力道太大,楚仁幡直接撞到了床边。 “木途归,你这是干什么,他可是楚仁幡,是我的朋友,你怎么能对他如此粗鲁?” 听到那响彻云霄的声音,简漫的心跳都落了半拍,连忙将楚仁幡给扶了起来。 然而这般好意却让地上的楚仁幡更是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别,别碰我!”这一撞彻底将他的理智撞了回来,想起之前他差点做成的事情,此刻只觉得心如刀绞。 “怎么了,你们的神色怎么这么不对劲,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本王来!” “不,不要!” 无视楚仁幡的话,木途归立刻站到了简漫的身旁,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 “就是你现在护着的这个男人,刚刚趁着你昏睡的时候,想对你作出不轨之事,若是不信,你可以看看那地上落的东西。” 简漫懂医术,仅仅是看一眼,便明白了地上的东西是什么。 看着面前一脸懊恼的楚仁幡,她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 “楚仁幡,木途归说的是真的吗?” “我……” “我不听假话,我要听实话!” 看着对方双目猩红,点点泪光闪烁,楚仁幡实在是无法欺骗,只能沉重的点了一下头。 扶着对方胳膊上的手。瞬间松开,看着面前的人,简漫突然感觉到一阵陌生。 她连连后退,可楚仁幡却步步紧逼。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因为喝多了酒,一时间控制不了自己,才做出了这么荒唐的事情,而且我根本就没有碰你,简漫你原谅我吧,我求求你原谅我吧!” 大手再一次的抓住了简漫的小手,可这一次她却直接抽了出来。 思绪如同乱麻。 黑发覆盖着整张小脸,边上的两人根本就看不清楚简漫脸上究竟是何神色。 看着原本一脸开心的简漫如今变成了这番模样,木途归阴沉的脸仿佛要滴出水了, “既然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楚仁幡,你就别怪本王私下处理了。” 熊熊怒火积聚掌心,木途归眉心一冷,直接劈在了楚仁幡的胸口。 呼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还未等楚仁幡再次反应过来,第二掌已经再次飞来。 眼看着那一掌马上就要劈向楚仁幡的天灵盖,简漫终于憋不住了,连忙喊道,“慢着!” 抬起头,女人已经泪流满眶。 她吸了吸鼻子,望着地上还有半条命的男人,冷冷的说, “今日之事,刚刚那掌一笔勾销,至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是朋友。” 话音一落,简漫拉着木途归就离开,唯有楚仁幡在房间里面百感交集。 直到楚仁幡被人送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 简容看着床上一身是伤的楚仁幡,心里别提有多么的难受。 她连忙拿着药,擦拭着对方的伤痕, “这是怎么搞的呀,怎么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叫太医没有,我去叫来看看。” “看什么看,我就是大夫,我身上有什么毛病,我自己知道!” 手还没有碰到伤口就被对方一把推开。 简容踉跄了好几步,还好身后的翠竹将她及时的扶住, “世子,你这是在干什么,小姐如此细心的照顾你,不就是关心你吗,你不念好也就算了,还把她推开,有你这样做夫君的吗?” “翠竹!” 这些日子,楚仁幡在外面不是喝酒,就是跟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翠竹本来就为简容感到难受了,如今训斥几句都不行,她的怒气更加的张狂, “小姐,你干嘛要这样护着他呀,夫妻本是同林鸟,你不能一味的纵容世子,他刚刚都那样推你了,你难道不知道你肚子里已经有……” “翠竹,以下犯上视为大不敬,掌嘴!” 话音还没有落,简容的怒吼就让翠竹红了眼眶,实在不敢再顶嘴下去,她只好老老实实的给自己掌嘴。 两人退出房间。 看着翠竹红的如桃子般的嘴,简容那叫一个心疼不已。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关心她 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安慰的话,便看到楚仁幡的贴身侍卫苏东。 “你过来,老实交代,今天世子爷去哪了?” 苏东早就已经收了简容的钱财,面对着她的质问,他自然如实交代。 “好,你个简漫,又是你,都已经嫁人了,你还缠着我的楚哥哥,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苏东最近派人密切的关注简漫的行动,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另一边, 自从被楚仁幡伤害后,简漫几乎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 不去金明楼吃饭,也不去逛街,每天就像一个大家闺秀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要不是小轩然还能让她傍晚出来散散步,院子里的人还真担心她会在房间里面干出什么难以想象的事儿。 “王爷,你说简漫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憋出病来,若是有时间,你还是多陪陪她吧。” 这天,太妃给木途归送午饭,连忙说道。 “我知道了。” “什么知道了呀,也不知道那天你们在外面经历了什么,简漫一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在外面欺负她了!” 看着男人漫不经心的模样,太妃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说你能不能有一点点做夫君的自觉,你又不是没有看到简漫为我们家付出了多少,平时忍让她一点,宠她一点不行吗?非要和她对着干,现在好了,变成这个样子,你满意了?” 听着念经一样的唠叨,木途归头都大了,连忙回了一句, “这根本就不是我弄的,是别人弄的。” “别人弄的?” 听到这话,太妃愣了一下,须臾,如滔滔江水般的唠叨扑面而来, “别人弄的,你就更要注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简漫现在有多么受欢迎,她今儿个既然能为别人变成这样,那明天说不定就跟着别人走了,如此好的媳妇,可不能埋没在别人家里,你给我守住了,要是有半点差池,我饶不了你。” 终究是忍受不住这披天盖地的折磨,男人终于站了起来, “好好好,我去看看她,行了吧,真是的,怎么之前没有看出来,你那么喜欢简漫……” 听着木途归骂骂咧咧,太妃心中窃喜,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连忙喊道, “对了,我记得简漫那丫头嫁进我家的时候,还没有给她买首饰呢,你没事就带她去看看吧,说不定她看到了那些珠光宝气的东西,心情就变好了。” 男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王爷,需要我现在出去买一些首饰回来吗?” 刚刚走出门,林昭就识相的走了上来。 以前面对着这样子的情况,都是林昭解决的,这一次,他自然当仁不让。 “不必了,准备马车吧,在家里面待了那么多天,也是该出去了。” 看着门外数不尽的奇珍异宝和豪华的马车,待在房间里修东西的简漫彻底的惊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还没有情绪出去逛逛吗,还是说,楚仁幡把你伤的太深了,你已经不想与任何人有交流了?” 木途归漫不经心的说着,余光却不停的打量着简漫。 自从简漫闭关之后,他几乎每天也忙着工作上的事情,除了听到别人所说的情况之外,便再也没有去深入了解过。 不知道简漫闭关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下意识的认定简漫是被楚仁幡给情伤了。 “啥?木途归,你眼睛没有瞎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楚仁幡把我伤的太深了。” “若是没有你怎么会把自己关在屋里这么多天。” “那是因为……” 简漫正准备说什么,见着四周有人,她连忙拉着木途归,朝前走了一步, “那是因为小粉团最喜欢的玉佩被我打碎了,我正在粘合呢。” 说着,简漫拿出了那块玉佩。 那天回来,她确实被楚仁幡的事情给伤着了,不过睡一晚上她便想清醒了。 本来第二天,他是要去酒楼的,结果丫鬟过来送东西的时候,她一不小心弄碎了小粉团最喜欢的东西。 实在是找不到同款,她只好选择把这个粘合起来。 只可惜,这粘合东西比想象中的难多了,弄了半天,才只弄了一点。 看着那熟悉的玉佩变成坑坑洼洼的模样,男人的目色中明显有了一丝嫌弃, “算了,照你这样子弄,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刚好本王备了马车,去外面看看吧,就算买不到一样的,再买一个新的也比你这儿强。” 见着对方说的有理,简漫二话不说便上了马车。 两人很快就在首饰店停下, 木途归左看看右看看,很快就选到了一个色泽和轮廓都大致相同的玉佩。 与此同时,简漫也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着这些漂亮的东西,又试又戴,简直是恨不得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回家。 “姑娘,可真是好眼力啊,你拿的玉镯正好是我店的镇店之宝,你看这色泽,这做工,天底下就找不出第二个来,要是姑娘喜欢,小的立马给你包起来!” 两人一进来,老板就已把注意力放到了他们的身上。 看着简漫那贪心的目光,他顿时将目标放到了她的身上。 “这……我……” 简漫确实是喜欢手上的镯子,只不过一听到镇店之宝四个字,便感觉到这玩意儿价值连城。 实在是舍不得花自己的钱,她连忙寻找措辞拒绝。 “你给她带带看吧,若是她喜欢,就包下吧。” 就在她不知如何回复的时候,木途归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那一抹冷淡中还带着宠溺的温度,顿时让简漫的心像是触电了一般软了下来。 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又再一次俯身到了她的耳边, “王妃不必为本王省钱,今日看上的所有,都本王请客。” 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些缱绻,听到这话简漫就像一个炸了毛的猫,飞速的朝着老板旁边跑去。 “既然如此,老板帮我带一带,看这玩意儿尺寸合适不合适?” 熟练地卷起了简漫的手,缓缓的将镯子放在了卷曲的指节处,不到片刻镯子便送了上去。 老板立刻摇了摇头,“姑娘啊,你这手也太小了些吧,这镯子可是按照正常人的比例做的,你这非但没有卡,反而一送就送进去了,想必这镯子戴到你手上,铁定是带不牢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暗中下手 如果你不介意,可否让我拿进去修一修?” “好的,没问题,去收吧。” 此时简漫小脸通红,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感觉到身后的人在看着自己,她连忙转了一个方向, “我看那边好像有些簪子还挺好看的,你在这边等我一下。” 火急火燎的冲向对面,刚刚碰到对面的簪子,一只手便碰到了她 顺着那手望去,只见一个白衣黑发的男人立在面前,衣袂飘飘,再加上一对狐狸般勾人的眼眸,着实如同天仙下凡。 “真是对不起,不知姑娘也喜欢这个簪子,唐突了。” 天仙说话了,那声音如同温润泉水一样沁人心扉。 简漫足足呆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回应过来,“公子客气了,是我唐突了才对。” 男人笑了笑,收回了手,后退半步时,一个淡淡的味道传入了简漫的鼻尖。 这味道不是…… “姑娘,你的镯子来了!”就在简漫回忆之时,老板的到来,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看着对方精修好的镯子,她连忙擦干净手,上前接着。 玛瑙装饰,银丝绘边,除了平添一种贵气之外,还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气质。 比起刚刚见到的镯子,如今的这个显然要更加精致许多,不过…… 仔细的看着那玛瑙,感觉里面的色泽有点不对,简漫还没来得及触碰,旁边的男子就一把将镯子摔在地上。 片刻工夫,一只如同珍珠般大小的虫子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刹那间整个门店都喧闹起来。 这是蜱虫,以吸动物或人的血为生,也常常被作为传染毒素的工具。 一旦放在首饰里,被人带在身上,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说,到底是谁让你来陷害这位姑娘的!”男子说着一把揪住了老板的领子。 “我没有,我没有……”老板吓得瑟瑟发抖。 “不说是吧?你要是不说,只有别怪我把你送官了。” “好好好,我说我说,这是世子府的人叫我做的,我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我这一次吧。” 能住在世子府害她的人,简漫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铁定是简容的杰作。 如今能对自己这般痛下杀手,想必应该是知道,楚仁幡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吧。 眼看着老板就要被陌生男子给送出去,简漫赶忙拦了下来。 “行了,我知道了,公子,麻烦你,放他回去吧。” “他这么对你,你就这么把他给放了?” “没事的,他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何必为难他呢,更何况今日之事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请公子能够放他一马。” “好了,马车已经收拾好了,你把你要买的东西搬上去吧。” 就在此时,在外面处理好事情的木途归走了进来。 “明安,”看到陌生男子的那一瞬间,木途归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戒备,“你在这里干什么?” “哦,是这样子的,刚刚看到这个镯子里面有问题,我没有发现,都是这个公子帮我的忙,我正在感谢他。” 并没有察觉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息,简漫连忙解释道。 “对,就是这样子的,这是没有想到这位姑娘竟然就是敬王的王妃,还真是冒犯了,请见谅。” “冒犯怎么能够说冒犯呢,看来你们两个应该认识吧,那我就在马车里面等着你们聊一聊。” “不必了,本王并不认识他,既然这家店的镯子不好,那就换一家店吧。”看着简漫要走,木途归飞过去了一技冷眼之后,也跟着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角落里面,简远还在一旁等着。 由于木途归的原因,他被赶出了裴府,又因为简漫的原因,他永远也回不了裴府。 断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这般不共戴天之仇,他岂能轻易忘记。 如今债主已经把他逼上绝境,他也只能跟这对夫妇同归于尽了。 眼看着马车就要启动了,男人举起了箭,正准备朝着他们动手,一个麻袋就将他狠狠的捆住。 脑袋一晕,他立刻昏了过去。 直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芳香四溢的茶馆。 而对面坐着的正好是白日和简漫说话的那个陌生男子。 “你是谁,你想要干什么?”男人说着,就像是竖了刺的刺猬,立刻将腰间的武器拿了出来。 “如果我要对你干什么,那你早就已经死了,现在又怎么可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 明安面不改色的喝着杯中的茶,望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人,眼中带笑,“放心吧,我叫你过来是来帮你的。” “帮我,我有什么好帮的?” “看你刚刚那个架势,应该是想找木途归和简漫报仇吧,不过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恐怕你刚刚出手,你的命就会当场结束,所以我来就是为了帮你报仇的。” “帮我报仇?” 简远眼前一亮,不过常年在朝廷里面待着,他还是不敢轻易的将自己的真心交给对方,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茶杯轻轻一放,一个字条便递了过去。 简远打开一看,发现对方已经将他在外面所欠的欠款全部都还清了。 “当然,我知道这些显然不够,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还可以重新给你安排一个衣食无忧的地方,让你改名换姓,堂堂正正的复仇,就不知道,裴大人愿不愿意了?” “愿意,当然愿意,只要能够杀了那两个人,什么都听你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叶家吧,从此以后,你就是叶家的远房亲戚,不过在此之前,你还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杀人放火我可不干!” 以前没落魄之前这些事情都是他让底下的人干,如今落魄了,他就算有这样子的勇气,也做不了这样子的事儿。 “放心,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小菜一碟,帮我找到裴安安,留住她就行了。” “裴安安,找那个贱人干啥?” 想起那个败家子做起来的事情,简远就捶胸顿足,恨不得将对方塞入娘胎,回炉重造。 “那个女人知道很多木途归的事情,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留着她自有用处。” 是夜, 从外面回来之后,一路上木途归都是闷闷不乐的,看着对方这般表情,简漫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有行动 “没什么,只是太多的事情让本王心烦而已。” “心烦,很少有让你老人家心烦的事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否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一个白眼投了过去,简漫立刻捂上了嘴巴。 再一次将注意力放到要处理的事物上,可木途归怎么都静不下心。 放下手中笔,他冷声道,“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给本王出去。” “有事,有事,怎么可能会没有事呢?” 看着木途归终于恢复了往常的样子,简漫连忙把一旁的箱子抱了上来, “我来你这儿啊,除了关心你之外,还想问一问,这些东西应该怎么分?” 这是他们今天在外面包的一大堆金银首饰。 虽然不知道木途归是给谁买的这些东西,不过她辛苦了那么久,要一点红利也是应该的。 “这些都是给你的,拿走吧。” 突如其来的好意让简漫受宠若惊,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生怕里面有什么阴谋,她连忙摇手, “别别别,我何德何能啊,这么多东西,我私吞了多不好,就拿几个就行了,拿几个……” 指尖掀开箱盖,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女人瞬间就后悔了。 这么多价值连城又好看的金银珠宝,留在木途归这里简直是暴殄天物,想要尽可能的多拿一点,可看着一旁男人饶有兴趣的双眸,她只得安安分分的拿了一些看起来并不华丽,实则价值千金的东西。 没想到这个小财迷还挺会挑东西的。 木途归看着简漫,漆黑的眼眸中充满着不易察觉的宠溺,可就在看到女人拿出一个簪子时,那丝宠溺瞬间化为了冰冷, “这个你不能拿走!” “为什么?”拿了那么多朴素的东西,好不容易拿了一个鲜艳的簪子,结果还不让拿走,这个让她怎么甘心。 “为什么,为什么你心里没有数吗,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东西应该是你和那个男人一起选的吧,怎么,对那男人一见钟情呢?” 木途归不提还好,这一提简漫想起来了。 难怪她觉得这个玩意儿如此熟悉,原来当初她是想买一下这个簪子给明安道谢的,结果自己走的太过匆忙,一不小心给忘记了。 生害怕木途归会误会,简漫连忙解释,可换来的却是一个冷哼, “究竟是道谢还是别有用途,只有你自己知道,简漫,本王劝你最好不要有别的想法,不然本王可不会手下留情。” “你怎么就说不听呢,我说了,我对那个男人没意思,没意思!不相信就算了,懒得理你。” 看着男人质问般的眼神,简漫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拔光了毛的鸭子。 那种遭遇奇耻大辱的感觉,让她分分钟想要离开这个窒息的地方。 将手上的东西朝着木途归身上狠狠一扔,简漫二话不说就转身离开。 身边的空气仿佛骤然冷静。 木途归望着一旁女人给他留下的精致的首饰,心中一寒,连忙喊道, “林昭!” “王爷,何事!” “你去城内城外把所有这样华丽的簪子给买下来,立刻马上!” “是。” 望着林昭离去的身影,男人的嘴角才慢慢的上扬。 简漫,我不管你拿那个簪子是何目的,从今日起,你所用的东西都是我送的,你的人也是我的。 “看来王爷对王妃还真是一往情深,就不知我现在过来有没有打扰你们。” 正在沉思之际,裴靖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回过神之时,木途归才发现,裴靖远不知何时已经进了大门。 “你来的正好,本王今日在外面碰到明安了。” “明安?你是说邻国的世子爷明安?” 木途归没有说话,可那沉重的神情已经给了裴靖远答案。 “这还真是稀奇,这男人一直以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行踪,而且据我所知,木迟诸早已下达了命令,不许私自与邻国联系,今日你却在外面看见他,这便说明这个人早就已经见过木迟诸。” 裴靖远都能推断出来的事情,木途归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只可惜他们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如今,明安已经开始接触简漫了,虽然他没有让两人接触成功,可并不代表着对方就会就此作罢,想必过不了几日又会卷土重来,到那个时候…… “王爷,我觉得明安不足为惧,毕竟他是邻国的人,想要收拾他,有的是机会,倒是近日,我父亲有所行动!” “什么行动?” “他最近四处寻找着小妹的下落。” 裴仁会找裴安安?光是想想,木途归的眉毛就皱成了一个川字。 那男人他又不是没有接触过,典型的睚眦必报,裴安安把他弄成现在这副模样,没把别人赶草除根就算了,又怎么可能会焦急的寻找。 若非要为他的心动找个理由的话,恐怕就只有裴安安身上有着那男人想要了解的事情。 裴安安作为那个男人的女儿,大部分事情,那个男人都了解,还有一部分不了解的,那便只有是他在王府的日子…… 左边有明安接触简漫,右边有裴仁接触裴安安,看来幕后黑手的这盘棋下的大呀。 “盯着他,密切的盯着,你放心,本王这边也会快速的找到裴安安的,在此之前,你一定不要把我们两个的关系暴露出去,知道吗?” “是,王爷。” 看着裴靖远的脸上还有着淡淡的担忧,木途归立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本王知道你现在还在担心裴安安,不过没有找到人,那不就是最好的消息吗,放心吧,她生命力向来比较顽强,是不会轻易伤害自己的,我们一起等好吗?” 男人眼含清泪,微微点头。 次日,简漫一早就起来了。 这刚刚洗漱完,婵儿就带着丫鬟们送来了一箱又一箱的簪子。 “干干干啥?”望着那阳光下闪着金光的珠宝,简漫眼睛都等大了,那嘴边的口水简直是飞流直下三千尺。 连忙跑上去摸了摸,看着上面全部都是真金白银,她顿时吐出了一句, “咋了,你们是捡钱了,买这么多东西孝敬我?” “王妃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这个是王爷特意叫林昭给你送过来的,听说这些东西可是从城内城外买来的,价值连城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太妃病了 一听东西是木途归送的,简漫刚刚还笑开花的脸,瞬间就耷拉了下来。 手里的东西一扔,她一屁股便坐在了椅子上, “谁叫你们把那个男人的东西送来的,还不快把这些给扔出去。” “可是这是王爷的一片心意,扔出去是不是有些……” 心意,得了吧,昨天拿一个簪子,他的小气成那副模样,今日送给她这么多东西,铁定没安什么好心。 “可是有什么好可是的,到底他是你们的主子,还是我是你们的主子,我这可不收一心二用之人,你们要是不扔出去,那我就把你们扔出去!” “啧啧啧,天才刚刚亮,王妃就这么大的火气,想来是这些丫头们没有照顾好主子呀!” 婵儿他们前脚刚刚踏出门,后脚太妃就走了进来。 简漫吓的一个踉跄,连忙带着众人行礼,“太妃,今儿这么早你怎么来了,我还说一会儿到你那儿去请安呢。” “请安?得了吧,你这小丫头片子,有多久没有去我那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听太妃这般说,简漫羞愧的挠了挠后脑勺。 这并非是她故意不去请安,而是自从上一次灾病过后,她就在金鸣楼的外面搭起了棚子,进行了义诊。 这每天早出晚归的,跟木途归上朝有的一拼。 “太妃真是对不起!” “不必跟我道歉,我都知道,你和我那儿子一样,在家里是闲不下来了,与其将你困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倒不如让你在外面肆意一翻,好在你母亲还常常得陪着我,所以啊,你也不必感到羞愧,咳……” 刚刚还说的好好的,对方突然剧烈的咳嗽了一下,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吓了简漫一大跳。 “太妃,你这是怎么了,我看看!” “没什么,不必看,都是老毛病了……”还没等对方拒绝,简漫就一把抓住了太妃的手。 脉象薄弱,这病…… “太妃,你这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突然的凝重让太妃一愣,“我不记得了,大概是庆功宴回来不久,怎么了?” 简漫并没有回答着她的问题,反倒是询问着症状, “太妃,你最近是不是咳嗽的厉害,偶尔还咳出血丝,偶尔呼吸困难?” “对,王妃说的对,太妃都咳了十多天了,太医的药一吃一大把,可不但没有一丝气色,甚至还越来越严重了。”见着简漫能说出具体症状,冬梅连忙上前搭话,“王妃,既然你已经看出来症状,想必这个病,你能解吧。” 两人满眼期待,简漫却心事重重。 这症状显然是肺结核,若真是这个病,就算是她也没有办法解决。 可按道理生了这么久的病,太妃的身子应该早就垮了,可是现在她竟然还能生龙活虎的站在这里,这也足以说明这个病可能不是肺结核。 可到底是什么,她也查不出来。 “怎么了?难道这个病很严重吗?王妃,你说话呀,你可别吓我们。” 眼看着位置上的两个人都要吓晕过去,简漫连忙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刚刚一不小心出神了,是这样子的,这个病是个小问题,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这个药材不好找,等一会儿我去写一个单子,亲自把药找回来。” 听到对方这么说,太妃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好了,你把单子列出来就是了,到时候我找人去拿药,你一天那么忙,就别再担心我了,早点让我抱上大孙子才是正道,可别本末倒置了哟。” 简漫笑了笑。 两个人聊了聊家常,太妃嘱咐简漫要好好和木途归相处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就在关上门之后,那兴致勃勃的简漫在那一瞬间如烟了气的气球一样,整个瘫了下来。 不敢有半点耽搁,她连忙到木途归书房内将所有的医术拿了下来。 根据刚刚的诊治,太妃的病显然已经变得严重起来,不管她是不是肺结核都必须先行控制才行。 可是药三分毒,所有的病,不能一概而论,她只能找一找书上有没有能够抑制病情不伤害本体的温和药剂。 经过六七个时辰的翻阅,她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药材。 荷叶、侧柏叶、白茅根、茜草根、栀子、大黄、丹皮、棕榈皮,紫金血草。 这前面九个她都能够在药房里面拿得到,可唯独最后一个药材十分稀有。 不敢有半点耽搁,她连忙拿着这药,跑到各大医馆询问。 “姑娘,不是我想要让你难过,事实上这个紫金雪草连皇宫里面都稀缺,更别说是我们这个小店了,你还是回去吧,或者去找找其他可以代替的药材 就别在外面到处寻找了。” 在找到第五家医馆的时候,简漫的心彻底的凉了。 她这整个方子就只有这个药最有效果,要是所有的医馆都没有这个药,那她方子开来又有何用? 狠狠的把方子扔在地上,不到半会儿,一个黑影便遮盖在了方子上。 “简漫你这是在寻药?” 听出这是楚仁幡的声音,简漫抢过东西,二话不说便想离开。 可脚都还没有踏出房门,就被对方给拦住了。 “这方子是怎么回事,你是生病了吗,为什么要寻找紫金血草,告诉我好不好,说不定我还能够帮你。” 从男人语无伦次的话语中,简漫能够感受到对方是醉酒的状态,再加之那走得踉踉跄跄的脚步,她更加确定。 “世子爷,若是没什么事儿,还请你不要挡我的路。” 距离上一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可再一次看到楚仁幡的脸,她仍然能够想起那天对方意乱情迷的模样。 那种背叛的绝望感和恶心感交织在心中,让简漫根本不敢直视他一眼。 “简漫,别走,别走简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发誓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控制不了我自己,我真的是……” 刚想要抓住简漫的手,对方就后退了半步。 那眼底陌生而又刺骨的寒意,让楚仁幡为之震惊, “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还是说你压根就不在意我对你的感情!” “世子自重。” “因为你,我心里什么都放不下了,你叫我如何自重!” 似乎是被酒控制了的原因,楚仁幡想也不想的朝着简漫奔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我要得到你 简漫身后是柜子,眼看就要躲不过去了,她连忙蹲在地上。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一个掌风突然呼出,朝着简漫奔来的楚仁幡瞬间倒在了一旁。 “谁……谁偷袭我?” 抬头,看着简漫身旁站着的妖艳男子,楚仁幡的瞳孔立刻扩大。 “你干嘛,你站在简漫前面干什么,给我滚滚!” 吃力的从地上站起来,楚仁幡拿着腰间的配刀一步一步的朝着明安走去。 “她说了叫你自重。” 刀已经从对方的手里拔出,明安对此没有任何的害怕,反倒是下意识的将简漫推到了旁边的内屋。 在看到那两人的手亲密接触的瞬间,楚仁幡仿佛疯了似的,拿着刀便疯狂的跑了上来。 “不许你碰她,我不许任何人碰她!” 冷刀顺着白光闪着寒意,空中冷风一吹,咚的一声,明安的扇子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转身之际,他立刻拿起了桌子上的撑杆,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楚仁幡出手很辣招,招招致人于死地,明安为了不伤人,一退再退很快落了下风。 眼看着明安就要坚持不住了,简漫从箱子里掏出银针大喊道, “你把他给引下来。” 片刻,两人从空中打到了地上。 简漫找准时机向前一跃。 楚仁幡生怕会伤着简漫,在放下武器的瞬间,银针朝他脖子上一刺。 霎时浑身上下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了一样,他整个瘫在了地上。 惊讶还未在眼眸中盘旋,眸子里就已经倒映出女子奔向明安的画面。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护着他?他是邻国……” “不为什么,就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话都还没有说完,简漫的话就将他的声音给压了下来。 “楚仁幡,我说过的我和你已经不再是朋友了,不管你现在对我说什么,我的意思都是一样的,这是我最后一次原谅你了,你要是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介意带你去皇上那里理论理论。” 眼角滑过一滴泪,楚仁幡瘫软在地上,在众人眼里就像是一个笑话。 “我在你身上放了些麻药,一时半会儿你是没有力气的,叫你身边的人将你送下去吧,恕不奉陪了。” 望着两个人亲密离去的身影,楚仁幡缓缓地攥紧了手。 简漫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前些日子你跟裴靖远打的火热,今日又和明安如此亲密,如此下贱,我就不信我这辈子要不到你。 “你没事吧?楚仁幡没有弄伤你吧,走,我们去大夫那里看看!” 见着明安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简漫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刚听到楚仁幡的语气,显然她的推断并没有错。 这第一次见到明安的时候,她便闻到明安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本来她想不起来,后来她回去后,终于找到了味道的起源。 那是她在裴安安房间里面洒下的药水。 当初防止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挖坑,她特意在对方的房间里面撒了这种药水,只要沾染上就挥散不掉。 而这个男人身上带着的味道就是这个药水的味道。 虽然不知这个男人和裴安安是什么关系,可他费尽心思的靠近自己,肯定有他自己的目的。 所以她故意跟这个男人亲近,要不是刚刚动作快,恐怕楚仁幡就让她布置的一切功亏一篑了。 “大夫,现成的大夫不就是你吗?”明安说着笑了笑狐狸眼中透着一丝单纯的清澈。 他缓缓的拿起了一张纸,轻声的念着,“荷叶、侧柏叶、白茅根、茜草根、栀子、大黄、丹皮、棕榈皮,紫金血草,看这方子应该是治疗肺痨的吧,怎么家中是有人得了这病吗?” “你会医术?” 这方子可是她找尽了所有的书籍,才汇总出来的,一般人看着根本就不知道治的是什么病,这明安竟然能够准确的说出显然医术不在她之下。 “姑娘客气了,我只是会一点皮毛而已,不过看你这个方子,这药并不是那么好找,若你愿意,可否让我帮你找一找,也好报答你刚刚对我的救命之情。” 男人笑容明媚,温文如雅,若不是简漫察觉到了那些异常,她真的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是好人。 “说什么胡话呢,刚刚明明是你救的我,于情于理都是我该感谢你,不如这样子吧,我们先到大夫那里去看一看,一会儿再请你吃一顿饭好吗?” 两人吃完饭已经到了深夜,刚刚从外面回来,房间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转头看着主位上坐着的人,简漫冷冷的说,“王爷,夜半三更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你还知道夜半三更,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你知不知道我……我的轩然有多么的担心吗,还有太妃,这一回来就叫本王到处寻你,你有没有一点当王妃的自觉?” 今日一回来,他就打算为昨天的事情赔礼道歉,结果等到了晚上都没有看到简漫的踪迹,从林昭那里得知,简漫跟明安在一起,他的火一下子就憋不住了。 “你……”简漫手指着木途归,气着气着都气笑了,“你就有当王爷的自觉性了,你知不知道太妃生病了很严重,需要的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我费尽心思,用尽全力才打听到了一点点的消息,结果你呢,回来就对我兴师问罪的,怎么是我欠你的不成?” “太妃病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本王怎么不知道?” 闪着怒气的瞳孔一下子灭了火,男人看着简漫,脸上充满震惊,“病情如何,对身体有很大影响吗?” 对方语气的缓和让简漫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 “情况挺严重的,初步判定是肺痨,只不过症状还是有所差别,这些药是暂时压制病情的,要想根治,还得继续找办法。” 木途归看着简漫递来的药方,目光一下子定格在了紫金血草上。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去年木迟诸生辰,邻国曾奉上了一棵紫金血草,到现在都还在宝库里面保管着。 如今想要找出第二棵,恐怕比登天还难。 “那本王先叫人把这些寻回来。” 简漫点了点头,“如果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再找一找一个名字叫宋韧的男人,据说他培养出了很多这样子的紫金雪草,不过这人经常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踪迹。” 这是她在金明楼里问到的,虽然不知道可信度高不高,可如今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服侍他人 “那你出去一天都是为了寻找这个药的下落咯?” “不然你以为呢!” 男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懒得理你,大门已开,还请你快点滚出去!” 简漫说着特意站在门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木途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抬起手,掌风一吹,大门立刻关上。 “今日太妃才告诉本王要努力一些,争取早点让她抱上孙子,今晚就辛苦你一下,让本王再在这里歇息一会儿了。” 话音一落,他不管不顾的睡在床上,假装闭上了双眼,余光却默默的打量着简漫。 “喂,我说你你这人怎么能这样,这是我的房间,怎么动不动就要睡一晚上,起来,你给我快点起来。” 小手抓着木途归的胳膊就往上扯,可那小鸡一般的力道又怎么能够和鸿鹄相比,男人一个反手就将简漫扯到了床上。 距离瞬间拉近。 两人对视着,那一刹那仿佛能够听到对方的心跳。 仿佛触电一般,简漫迅速的从木途归的身上爬了起来,摸着快要从胸口跳出来的心脏,深吸了一口气。 “算……算了,好女不跟男斗,这个床就让给你了,我到一旁睡去了。” 生怕对方会拦着她,简漫卷起铺盖就走人。 看着那仓皇而逃的背影,木途归故作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夜如墨水般深不见底,望着底下跪着的人,木迟诸的神色亦是如此。 “怎么,你不愿意,你不是说过为了朕,你什么都愿意做吗?” 案台下,一粉衣女子正跪在地上。 她弯弯的柳叶眉淡淡的蹙着,如水波般含情脉脉眸子充满了忧虑。 她仰视着木迟诸,脸颊的泪水给她绝美的容颜上添了一丝我见犹怜的柔情, “皇上,并非民女不愿意,而是民女的心里自始至终就只有皇上一人,你让民女如何再去服侍他人?” 女子说着,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去,芊芊玉手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衣服, “皇上,民女为了你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哪怕是死都行,可唯独这件事情,它比死还难受,求求你了,不要让民女这样做好吗?” 看着地上哭的细雨梨花的人,木迟诸的眉宇间闪过了一丝不耐烦。 此人名叫楚冰伶,是楚仁幡的妹妹。 如果说简漫是京都的第一美人的话,那第二美人楚冰伶当仁不让。 不仅如此,此女子冰雪聪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文才武略也略知一二,总而言之,算得上是简漫和简容的结合。 原本这样子的角色,木迟诸可以给她找一个很好的人家,可惜对方野心不小,只看上了他。 妾有情,郎无义,楚冰伶虽然样样都算上乘,可是他身边根本就不缺女人,尤其是这种痴情的女人。 在女子抬头的瞬间,眉宇间的不耐烦立刻消失不见,男人温柔的将女子扶了起来,轻轻的说道, “楚冰伶,你应该是知道的,把你送出去,朕也是舍不得的,可是,木途归那边势力已经增强,俯看整个朝堂,除了你之外,谁人能够帮朕?” 女人的心有所动容。 “朕相信的就只有你了,难道你还不能为朕委屈一下吗?” 男人的话,如同炙热的烙印,深深的刻在楚冰伶的心间, “不,不是,民女只是怕……” “你是怕你跟了木途归之后,朕就不要你了吗?不,你对朕有多重要,你应该是知道的,只要你这一次能够帮朕,等大战归来,皇后之位,朕为你留着!” 瞳孔瞬间一缩,女子的脸上充满了震惊,“真的,你真的愿意让我做上皇后之位,让我成为你的结发妻子?” “真的,朕一直都想,只是这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若是这件事情成功,别说是皇后之位,哪怕让朕废掉后宫三千佳丽,朕也愿意!” 男人眼眸中的真诚如同魔咒,瞬间将楚冰伶迷的神魂颠倒, “是,皇上放心,我一定不负使命。” “你们知道江湖名医宋韧吗?我听闻这些日子,他将在慧明医馆售卖紫金血草,好多人在哪里排队呢,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看看,有啥好看的,你当真以为那草是我们这些人买得起的,更何况那宋韧是我们能够见到的吗,想必过去排队的都是些富贵人家,咱们就别去凑热闹了。” 金鸣楼里,简漫认真的尝着菜,在听到流言蜚语的瞬间,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 “王妃,怎么了,难不成这菜没有过关?” 失败一道菜,就要扣一贯文钱,厨子吓得满头大汗,忙用汗巾擦着。 “没有,没有,你多虑了,这味道很不错,确实是我想要的味道,下去吧,可以叫老板重新开菜了。” “好勒。” 见着简漫身边并无他人,婵儿才走了上来,“王妃,你听到了吗,宋韧要出来卖药,而且正好是我们需要的,要不要我去排队。” 她欣喜若狂,前脚刚刚飞出去,后脚就被简漫叫住了, “怎么了,王妃?” 简漫一脸沉重。 这事情也太巧合了吧,木途归找了好些天都没有找到宋韧的身影,如今这人竟然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大街上,而且售卖的药刚好是他们需要的紫金血草。 难不成那个男人除了紫金血草外就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卖了吗?还是说这其中另有目的。 简漫不能确定,毕竟她对这个男人,并不是很了解,更不知道这人身后有没有她认识的熟人。 “王妃,你是不是不想我去啊,还是说你有什么新的发现?”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去的话我们应该要准备个篮子吧。” “是是是,我们这边的用量多,铁定要准备一个篮子,奴婢先去准备了。” 看着婵儿离去的身影,简漫的眸子黯淡了下来。 不管这件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亲自看一遍才知道究竟是谁在捣鬼。 很快两人就到了别人说的地方,果然和百姓们说的一样,这里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 还没来得及凑上去,两个熟悉的人影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原来真的是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凭着有几分姿色就到处勾引男人,你还要不要脸?”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她的表演 尖锐高昂的声音,在队伍中格外的响亮,不到片刻的功夫,周围就围起了一圈的人。 “简容,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跟楚仁幡根本没有任何的事情,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对夫妇怎么一点都不消停,前几天好不容易摆脱掉了楚仁幡,今日又惹上了简容,真是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么运。 简漫说着,跨步就打算离开。 可她前脚都还没有走,后面一只手就将她狠狠的拽了回来。 “走什么走,今天你不给我女儿交代清楚,你哪儿都不许去!” 夫人咬牙切齿的喊着,抓着简漫的手,恨不得从她的胳膊上划下一坨肉来。 “我就说这些日子我那女婿怎么对简容这么的不关心,搞了半天是和你厮混在一起了。” “说话可得讲证据,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我和楚仁幡混在一块,敢在我的头上泼脏水,你们可知是什么后果?” 简漫奋力的抽出手来,看着胳膊上的红印,她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证据,你还好意思找我们要证据,今天你来到这里就是证据,这些日子楚仁幡为了找宋韧,是茶不思饭不想,就连自己的正牌妻子都不顾,为了让那个使楚仁幡牵肠挂肚的人出现,我们可是特意设了这个局,如今你来到了这里,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难怪难怪,难怪这些日子宋韧的消息满大街都是,原来是这两个人搞的鬼。 “怎么,说不出话了是吧,堂堂王妃竟敢勾引世子,走,见官去!” 很少看到简漫吃瘪的模样,夫人拉着她就朝着一旁拽去。 “好啊,见官就见官,反正我问心无愧,倒是有些事情,我也该给官老爷说一说了,就是不知那些事情要是传入我父亲的耳朵里,他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手上的女人没有半点的挣扎,狐狸般狡黠的笑容看的夫人心里毛欠欠的。 “简漫,别在这里装腔作势,我们不是那么好骗的,今天既然抓住你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离开的。” 见着夫人没动,简容连忙上前走去,刚打算将人拽起走,耳边就传来了简漫清冷的声音, “你说,要是父亲知道了,你母亲在外面放印子钱血本无归,他会是怎样的心情,要是楚仁幡知道,你这正妻之位充满算计,他又是怎样的感受?” 身子像是灌了铅一样整个愣在了那儿,简容看着简漫就像是看着个怪物。 “你你……” “不必惊讶,你要相信,我既然能够知道这些东西,自然还能知道其他的东西,若是你今日毁了我的名声,让我在王府里待不下去,我不介意让你们母女俩通通尝一尝丧家的味道。” 望着简漫刺眼的微笑,简容的手慢慢的放松。 看着周围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她瞬间笑容灿烂, “怎么样,姐姐,妹妹的表演好看吗,早就知道今天你要过来了,特意在这里等着呢,没被妹妹吓着吧?” 这说变就变的情绪让百姓们云里雾里,不过看着这个情况,显然是两家姐妹在互相打趣。 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周围的人就散开了。 “妹妹说的是哪儿的话,如此拙劣的表演,姐姐又怎么可能放在心上呢?到是你们多日未见,看着似乎消瘦了不少,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与姐姐一起吃顿便饭?” 金鸣楼的厢房中, 三个人面面相觑,眸子里皆是鄙夷和不屑。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把我们叫在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莫非是想趁此机会毒死我们?” 听着夫人的声音,简漫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毒死你,你还真会在你脸上贴金子,知不知道现在毒药的价格有多贵,把这么好的东西用在你身上,还真是浪费。” “你……” “别你你你的了,我叫你们来是说正事儿的,若是你们不想让我把那些事情抖露出去,最好从今天开始,不要再找我的麻烦,我的日子舒坦了,你们的日子就会变得更加舒坦。” “呵,还真是站着说话腰不腰疼,如今楚仁幡对你是什么样的心思你不清楚吗,什么叫做你的日子舒坦了,我们的日子就会舒坦,就单凭这一点我就舒坦不了。” 看着简容和楚仁幡的这对儿冤家,简漫脑袋都大了,一把将菜单扔在桌上,冷冷地训斥道, “你都是有孩子的人了,怎么一心就只在楚仁幡的身上,当初你们在一起就是强扭的瓜,如今不甜你还能怪我吗?” 一句有孩子的人立刻激起了简容的戒备,“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 “你的脉象,刚刚抓我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不然我又怎么可能待在那里被你们俩人威胁。” 简容和夫人一下子脸色惨白。 “还是那句老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若是安安心心的过自己的日子,我还念着你们是我的亲人,可你们要是不安分,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望着两人脸上的难过之感,简漫站起身来了,“看来你们应该没有什么吃饭的胃口了,那我就不在这儿烦你们了,先走了,简容,脉搏有动胎气之势,好好的找人看一下,就算是为了孩子也别再那么折腾了。” 简漫离开房间里面又再一次安静下来。 简容望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眼泪终于忍不住往下掉。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看着门外面挂着的红灯笼,简漫一副二丈和尚摸不清楚头脑的模样。 “管家这是咋了,要过什么节了吗?” 简漫算了算,夏至才刚刚过去,七巧节还早,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王府张灯结彩。 “王妃,这,这……” “啥呀?啥喜事还不好说的,这里又没什么外人,跟我还客气啥呀?” 话音刚落,一顶花轿便从巷子里穿了出来,直挺挺的立在了众人的面前。 简漫顿时愣在了原地。 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着喜婆将花轿里面的人牵了出来。 “这便是王妃吧,姨娘快来给王妃敬茶!” 还真是来的好不如来的巧,简漫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手上就递来了一杯沉甸甸的茶。 听着喜婆左一句又一句的吉祥语,简漫直接把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又是洞房花烛夜 “你是哪家的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王妃还不知道啊,我家小姐可是楚丞相的千金,今日皇上亲自下旨赐婚王爷。” 对面的贴身丫鬟站了出来,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费尽千辛万苦才过来,结果王妃来了一句不知道,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想要把我小姐拦在外面,恐怕要请王妃给我们小姐一个说法了!” “嘿,你这丫头什么意思……” “小菊,休要胡说!” 就在简漫想要跟面前的人理论时,旁边的主子终于站了出来。 她一把掀开头上的盖头,那精致的容貌让简漫都为之一振。 缓缓的向前走了两步,楚冰伶轻轻行了一个礼,随即才慢慢的说道,“还请王妃恕罪,我这丫头口无遮拦,伤害了王妃,还请王妃见谅。” 清脆的声音如同大珠小珠落一盘,再夹杂着一丝得体,顿时让简漫的眼眸子亮了起来。 “还有,这次的赐婚本来就来得仓促,王妃应该没有在家,所以才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也怪我没有提前找人通报,等我过了门,我会自行到祠堂里面受罚的。” 这人似乎和之前的那些有所不同,之前进门的那些女人,不是一来就姐姐姐姐的套近乎,就是用尽全力的展现出自己的妩媚,而这女人善解人意,落落大方,简直和他们不是一个等级。 在楚冰伶那知书达理的衬托下,横在路中间的简漫显然有些过于鲁莽了,不想给别人落下一个话柄,她赶忙接住了对方的茶。 “无妨,都是些小事情而已,既然是皇上的赐婚,那便进去吧。” 话音一落,门内便走出了一个人。 他红衣在身,面若桃花,嘴角那似有若无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的刺眼。 “你就是楚冰伶吧,进来吧。” 缓缓的伸出手,男人的眼里充满了期待。 看着这份情景,女主不由想起之前所说的话,看来自己还真是外人。 楚冰伶微微愣了一下,转而看着旁边的简漫,连忙说道, “王爷无需多礼,本就是一个妾室,简简单单就行。” 说着,她将简漫的手放在了木途归的手心,轻轻一推,一群人就走进了大堂。 比起之前的婚宴,楚冰伶这一次的婚宴显得格外的简单朴素。 除了一些重要人物在场之外,四周就没有了别的宾客。 “王妃,要是实在看不下去,我们就回去吧,反正待在这里也碍事儿,不如回去看看小王爷。” “回去,凭什么回去,谁说我看不下去了,你看看台子上的两个人郎才女貌的,多么赏心悦目啊,我才不要回去。” 看着台上的人拜堂成亲,简漫的心就像是被蚂蚁咬了一样瘙痒难耐。 她用力的绞着手中的帕子,那模样简直恨不得将东西给搅烂。 终究是看不下去,她还是转身离开了大堂。 还没走两步,一面便看到了一个讨人厌的人。 “简漫,我听到消息这才赶得过来,这木途归也太不是个东西了,怎么又找了新人,他这模样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手腕被狠狠的抓住,简漫看着楚仁幡,眸里充满了厌恶, “他不是东西,你就是个东西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简容现在已经怀孕了吧?你不在家里好好的照顾她,倒来我这儿来死缠烂打,我看你这脸皮和木途归也没有什么不同。” “我怎么会和木途归一样,你不是不知道,我和简容……” 楚仁幡原本还想解释,可看着简漫那冷若冰窖般的目光,他最终还是咽下了那句话, “好了,不管你信不信,至少我现在心中是有你的,跟我走吧,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过你想过的日子!” 简漫低垂的眼眸微微上挑,似乎对于楚仁幡的话感到一丝丝的意外。 看着如此表情,楚仁幡还以为简漫被感动了,可对方的一句冷言立刻将他从高处摔到了谷底。 “我想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我想过的就是没有你的日子,如今你死皮赖脸的待在这里,这便是你想给我的幸福?” 如果说,以前她还对楚仁幡有那么一点点的欣赏的话,那现在那一点点的欣赏都消失不见了。 感情最重要的就是拿得起放得下,更何况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拿起过,楚仁幡这样做,无疑是让她看到长得帅的流氓是怎么样的。 “你……” “看来本王还真是错过了一出好戏,大堂里面如此多的宾客都在喝酒,世子爷,你这一个人在这儿和本王的王妃拉拉扯扯,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知道他是你的王妃,那你为何还要收下我的妹妹?” 楚仁幡的一句话直接戳进了两个人的心。 木途归看着简漫那片刻想要得到安慰的表情,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冷冷的说道, “自古男人谁不三妻四妾,她既然是我的王妃,就应该明白怎么去做一个好的王妃!” “是,王爷说的没错,今日看见王爷和楚冰伶喜结连理,我真是高兴坏了,实在是不想打扰你们两人,所以就不在这里耽搁了,还请王爷能够管一管过来的宾客,不要让人扰了我的安静。” 一句话将两个人撇在了原地。 木途归看着简漫离开的背影,整个眸子都黑了。 “世子爷,想来你也应该听到了王妃的话吧,本王劝你最好老实一些,否则,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是夜,又是一个洞房花烛夜。 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简漫静静的在屋子里扯着花瓣儿, “他会来,他不会来,他会来,他不会来……” 直到最后一片花瓣落在不会来上时,简漫一把将花揉在了一团,二话不说扔了出去。 花蕊正好扔在了婵儿的头上,看着怒气冲冲的简漫,她赶忙将手中的点心递了上来, “王妃,肚子饿了吧,这是我到厨房要的桂花糕,新鲜出炉的,你最喜欢吃的,先尝两口试试味道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难不成在你心中我除了吃就一无是处吗?” 心底的烦躁让简漫一下子吼了出来,看着婵儿那委屈的模样,她顿时将对方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是我说话太激动了,你先下去吧,我有些不舒服。” “可是……” “没啥可是的,听我的话,乖。” 不敢惹发怒的狮子,婵儿只好乖乖的下去。 望着天空零零散散的星光,简漫神情黯淡,“木途归,你还会像上次一样,洞房花烛夜过来吗?” 空等一夜未果,看着那翻起鱼肚白的天空,简漫终于缩在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一切都变了 连着好几个月,两个人都处于冷战的状态。 “王爷,你真的不打算去王妃那里解释一下吗?毕竟我们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此叫人误会恐怕不太好吧。” 院里,楚冰伶端着糕点给木途归送去,那快要靠近时的半分矜持,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舒适感。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是本王的妾室,她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喜欢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难不成还要给她通报一声吗?倒是你,从洞房花烛夜那天开始,身子骨就一直不好,看来是该叫太医过来看看。” 木途归将楚冰伶的玉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一脸的怜惜,可那双手还未停留一刻,就被楚冰伶给抽了回去。 “多谢王爷的关心,我这都是老毛病了,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就不费那些功夫了。” 洞房花烛那晚,她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生病的借口,不用圆房,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让这个借口消失。 看到男人眼底闪过的一丝失望,楚冰伶连忙把桌上的糕点推了过去, “对了,王爷今天是六月六,太妃前些日子就跟我说了,今天晚上会有宴会,妾身看这时间已经不早了,就先过去看看了。” 又是恰到好处的保持距离,看不出女子眼中的半点端倪,男人只好淡淡的说了一句, “行,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傍晚宴会如期而至。 由于这是太妃举行的,所以简漫也没办法缺席。 一家人围在一个圆桌子上吃饭。 太妃坐在主位,木途归和简漫本应该坐在她的左侧,表示身份的尊贵,可是不知为何却变成了木途归和楚冰伶坐在了她的左侧,反倒是简漫坐在了右侧。 太妃在一旁看着,虽然知道木途归有自己的目的,可如此不遵规蹈矩,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王爷,还请你能够让我坐到我应该坐的位置,这个位置是王妃的,让我坐这儿简直是折煞我!” 这屁股还没着地,楚冰伶就站了起来,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简漫,赔罪道,“王妃此事并非我所想,我一会儿就去请罪,能否麻烦你和我换一下位置?” “不就是一个位置吗,坐哪不是一样的,既然王爷允许你坐在那里,就坐在那儿吧,我嫌麻烦就不换了。” 目光瞥了一眼木途归,很快简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桌子上。 不愧是太妃准备的宴会,这菜色简直堪比金鸣楼的招牌。 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菜品,一切的忧愁仿佛烟消云散,简漫食指大动,正准备夹一块红烧肉。 一双筷子就将她挑中的夹起来了, “楚冰伶,你没有尝过家里的红烧肉吧,这可是我们府中的特色,一般人是吃不到的,你尝尝。” 木途归说着将筷子上的红烧肉放到了楚冰伶的碗里。 简漫顿时就愣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木途归应该是有洁癖的吧,除了太妃之外,他没有给任何人讲过菜,如今竟然给楚冰伶夹菜,这等宠爱那可是相当的明目张胆。 不过他宠爱他的,为何非要对自己选中的菜下手。 楚冰伶似乎感觉到了简漫的气愤,她也夹起了一块肉,依次给桌上的每个人分发了下去。 “王爷说的对,这肉既然是特色,那大家都应该好好的尝尝。” 原本简漫是眼不见为净,可如今这两个人当着她的面如此放肆,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不就是一块肉吗,这样夹来夹去的有意思吗,好好的饭菜被你们搞成这副样子简直是恶心,太妃,我不舒服,今儿就不吃了。” 丢下筷子,简漫转身就走。 轩然知道木途归现在抽不了身,连忙朝着简漫跟了过去。 走了好几条路,他才跟到简漫的身边。 “小粉团,你跟着我干什么,宴会才开始没有多久,你这样私自离开可是会饿肚子的。” “没事,我之前就已经吃了很多东西了,不会把自己饿着的,倒是娘亲,你不管不顾的就走了,一会儿才会饿肚子吧。” “放心吧,我没事儿。” 拍了拍对方的头,感觉轩然还是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她连忙俯下身询问,“怎么了,看你这样子好像有事要问我!” “娘亲,你是不是因为姨娘,才不想吃东西的呀?” 简漫心中一惊,难不成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吗,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对方的一句话就让她整个跌入了谷底。 “其实,我觉得姨娘挺好的,至少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姨娘,前些日子娘亲不在的时候都是她带着我到处去玩的,而且她还告诉我要好好的孝敬你,这么好的一个人,难道娘亲心里也容不下她吗?” 本以为,本以为小家伙过来是心疼她的,没想到是给楚冰伶做说客,简漫的心顿时凉了。 “放心吧,我没有容不下姨娘,只是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你先回去吧,我走了。” 不给小家伙半点儿解释的时间,简漫二话不说便冲出了门。 大街上,简漫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摇摇晃晃的。 想起这半个月的日子,她只觉得如梦似幻。 自从楚冰伶嫁进府中,好像一切都变了,原本最喜欢她的太妃和轩然,不知何时已经慢慢的偏向了那个女人,而木途归更是和那个女人如胶似漆。 纵观整个王府,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外来人一般。 难受,失望,不解……无数个情绪在心里纠结盘旋,直到裴靖远叫住她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裴府。 “喝点茶吧,你喜欢喝的茶叶已经没有了,就随便泡了一个御龙井,你先将就将就吧。” 由于治疗裴靖远双腿的原因,简漫这些日子经常往裴靖远的府里跑。 如今能在这里休息半会儿,她也没有感到半分的不自在。 茶香随着裴靖远的动作扑进鼻中,那淡淡的味道立刻勾住了简漫肚子里的蛔虫,不一会儿饥肠辘辘的声音就在整个大堂内响起。 尴尬的气氛让整个空间都安静了。 简漫揉了揉肚子,不好意思道, “真是对不起,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忘记吃东西了,你这儿有没有能吃的,哪怕是一个馒头也行。” “没事儿,是我疏忽了。”双手一拍,很快,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端到了桌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一鸣惊人 鸡鸭鱼肉样样都有,虽然比不上太妃宴会的隆重,不过相比一般的家常便饭,这已经算非常丰盛的了。 早就知道王府里面发生的事了,知道简漫会不开心,他一早便准备了这些东西。 简漫如龙卷风一般快速的席卷了整个桌子,直到吃饱喝足后,她才缓缓的瘫在了位置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表情。 “怎么样,还够不够……咳咳咳……” 裴靖远刚刚过来询问,嘴里的唾液一下子转入了咽喉, 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声立刻引起了简漫的关注。 “咋的啦,不舒服了吗,我看看!” 如葱根般细嫩的指尖再一次放在上他的手腕上,顺着那人飞奔过来的极速,裴靖远能够清晰的闻到女子身上淡淡的脂粉香味。 那是一种如莲花般淡雅的味道,仅仅是闻了一下,便可让他的心如火般热烈。 “我没事儿,只是被口水呛着了而已,没什么大碍……” 刚准备把手收回来,简漫便用力的将其压了下去,“别动,你的腿好像有救了。” 之前,简漫为了抑制住裴靖远腿的病情特意开了一个方子,原本打算死马当作活马医,可万万没有想到,这本来坏死的腿竟然有了起死回生之势。 “真的,你所说的是真的?” 突如其来的消息如雷劈一般,弄得裴靖远脑袋都一片空白,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根针就已经插入了他的穴道中。 “大胆!”一旁的侍卫见此,连忙刀剑相向。 简漫心中一慌,连忙解释, “不好意思,情况特殊,我先给你施针,病情的事情,我一会儿弄完了再说。” 若是换做以前,裴靖远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对他做任何的事情,可今日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神经没有搭对,他竟然破天荒地接纳了简漫。 挥了挥手,周遭的人退了下去。 很快男人便感觉到了身体酥软。 知道裴靖远谨慎,简漫直接保留住了他的意识。 烧火取针,针刺穴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速度之快,下手之狠。 不久,裴靖远就感受到了一丝酸胀感,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腿部蔓延全身。 “啊……” 随着一声惨叫,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蜷缩在一起,四肢僵硬如石,那张绝美的脸也因疼痛变得扭曲起来。 “快,把四肢给他掰开,别让肌肉萎缩!” 侍卫们那里听得懂肌肉萎缩,只知道简漫叫他们把四肢掰开,他们就只是掰开。 顿时一群人就像拔河一样,裴靖远的条件反射和侍卫的强行干涉,形成了力与力的抗争。 男人一下子癫狂了起来。 长期的下肢瘫痪突然得到了刺激,必然会有着超常的反应。 简漫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还是没有想到这反应会如此剧烈。 眼看对方快要因为撑不住而咬舌自尽,她赶忙将自己的手掌塞进对方嘴里。 疼痛让她撇紧了眉,可她仍旧吩咐着底下的人,“抓牢了,用力掰直,使劲揉捏大腿,直到对方恢复正常!” 侍卫跟着她的话做着,越是用力,对方咬的越狠……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缓了过来。 疼痛消失,意识清醒,睁开眼的一瞬间,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女人。 “怎么样,你好点了吗?” 惨白的脸上汇聚着密密麻麻的汗水,那飘渺的声音竟然待着一丝虚弱。 “好多了……”张嘴之际,一股血腥味蔓入喉底,随着嘴边看去,只见一个粉掌上皆是带血的牙印。 那血肉模糊的样子简直触目惊心。 “你!”原本心中那不安的悸动就已经封印了,如今看着简漫这般模样,那封印的小苗立刻破土而出。 他一把抓住了简漫的手,可对方却瞬间抽出。 “我没事,你看看,你的腿还能不能动了?” 男人的思绪一心在简漫的手上,连叫了好几声,才有所反应。 看着对方终于行动如常了,简漫瞬间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能让你站起来,简直是太好了……” 似乎是心中的挂念终于消除,感受到疼痛的简漫,再也忍受不住晕了过去。 “来人,找大夫,快找大夫。” 当简漫被送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木途归看着门外的两个人,神色阴寒,“王妃,如若本王没有记错的话,本王不止一次说过,不许这么晚回家,你这是把本王的话当成耳旁风?” 冰冷的眸子扫在裴靖远身上,对方眼底的情谊,一看便知。 他知道这些日子简漫时常去裴靖远那里,本来想着楚冰伶进门,她去裴靖远那里解解闷儿也挺好,不过现在看来,事情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了。 简漫看向木途归,“还真是有了王爷关心,只是今天心情不好,在外面多耽搁了一下,若是王爷不开心,我自行去祠堂里面跪着便是。” 这是楚冰伶经常说的话,简漫这么说就是故意恶心他。 “还请王爷息怒,王妃之所以回来晚了,都是为了给我治腿,要是因此要处置王妃的话,小人愿意代她受罚。” “罚什么罚,我随便说的,你别往自己身上揽责。” 木途归看了一眼一心代罚的裴靖远,又看了一眼紧张的简漫,眸子黯淡了下来,沉默了许久才蹦出一句话,“从今日起,不许你们两二人有所往来。” “凭什么!” “就凭这个……” 男人大手一挥,直接将简漫禁锢怀中,二话不说,含住了对方的唇。 温润的触感再次袭来,简漫条件反射般举起了手。 可这一次的巴掌还未下去,就已经被逮住。 “简漫,别忘了,你是本王的王妃。” 女人气急败坏的离开,门外就只剩下木途归和裴靖远两个人。 “你对她动情了?” 男人并没有回答,可那捏紧的拳头已经代表了一切。 看着那个眸中灰暗,弱不禁风的男子,木途归没有一点的怜悯,“不管你对她有没有动情,记住,她是本王的女人!” “是!” 回到府中,木途归破天荒的没去楚冰伶的房间,转身便来到了简漫的房间。 看着在床上扭捏的快成麻花的女人,他立刻禀退了众人,“跟本王亲密接触,你就那么的嫌弃。” “那可不,跟你接触,我还不如跟一只狗。” 简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男人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窘迫。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擅闯世子府 “行了,别看本王像看仇人一样,本王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本王和楚冰伶……” “不必解释,我理解。” 听到这话,木途归松了半口气,然而后面一句却让他眉头紧皱。 “事实上,王爷不必和我解释什么?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合作关系,我需要你做我的靠山,你需要我帮你做事,各取所需,这一次是我没有顾及到王爷的面子,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犯。”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合作关系?” “难不成王爷还想发展其他的关系吗,那抱歉,我恕不奉陪。” 她想要的爱情至始至终都是一世一双人,木途归前有裴安安,后是楚冰伶,就单单是这一点,他就不是她想找的人。 木途归再笨也知道简漫是什么意思,感觉自己像是受到了侮辱,他二话不说便挥手离开。 望着那么离去的背影,简漫眼中的光缓缓的消散,不知为何,心中好似有什么地方空了下来…… 次日,简漫是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给吵醒的,看着外面的大红花轿,她强忍住了,想要破口大骂的欲望,连忙朝着旁边问道, “这谁呀?大清早的就成亲,一点都不符合规矩,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很扰民吗?” 在京都,成亲一般都选择下午或者傍晚,第一是为了吉时,第二是为了不扰民。 这人反向而为之,显然地位非同凡响。 “姑娘,看来你不知道啊,这花轿上坐的可是楚世子的妾室,来历可不小,听说今日能在早上成亲也是她特意要求的,总之啊,是个不好惹的女人,我们就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看着吧,别惹怒了对方,否则引火上身可就不好了。” 妾室,她怎么不知道楚仁幡要娶妾室的事情。 遥记上一次见简容,对方肚子里还有这三个月的孩子,如今算来恐怕都有六个月了吧。 这男人没好好的把简容照顾好就算了,还在这个关键时期娶妾,想来根本没有把简容的死活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女人现在过得如何? 虽说简漫和简容没有任何的关系,可一想到两个人是从一个地方里出来的,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算了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这毕竟是别人的生活,自己管的太宽,恐怕还会让别人心里不舒服,还是顺其自然吧。 这刚刚转身,就看见翠竹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王妃,求求你救救我家主子吧,再晚些她可就救不活了!”心中咯噔一下,简漫顿时跟着翠竹跑了过去。 一路上听到对方所言,简漫大概了解到了情况。 今日简容和他人起争执,一不小心动了胎气,本来是要请大夫的,结果府里面的人却因为楚仁幡成亲的事情,不让任何人出去。 翠竹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跑到她这,现如今简容恐怕生死未卜。 刚刚走到门前,管家就将简漫给拦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简漫,看着对方是翠竹带来的人,眼中充满了不屑, “你是何人,敢擅闯王府好大的胆子!” “混账东西,我乃敬王妃,今日特意来为世子爷送祝福,怎么,你还想拦着我吗?” “敬王妃!”听到这三个字,刚刚还趾高气扬的管家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王府里的人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楚仁幡为了这敬王妃喝了多少酒,醉了多少回,如今这魂牵梦绕的人终于走上门来,谁人敢拦。 大门一开,简漫顺势朝着玫瑰院跑去。 “世子妃,你在房间里怎么样啊,装的还开心吗,我告诉你,今天可是世子大婚的日子,你就算喊破天,他都不会过来看你的,你就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到时候要是被世子看到你这虚伪的模样,又要被骂一顿了,你就行行好,饶了我们两个人吧。” “是啊,是啊,我们只不过是少给你拿了几份糕点而已,你有必要装成这副模样吗?如今竟然拿未出生的孩子说事儿,你也太没有气度了吧,我劝你还是不要这样做,否则弄出个鱼死网破,我们双方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 刚刚进门就看到两个丫鬟,左一句右一句的刁难。 此等现象,岂是一个世子妃,该有的对待? 简漫的脸当场就黑了下来, “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奴婢,胡说八道些什么,真以为世子妃身后没人了吗?” 冰冷的话如同刺骨的风吓得两个丫头直接跳了起来。 “如此以下犯上不尊主子的人,本王妃就代表你们世子处理了。” 冷眼一抬,翠竹当即站在了两个丫头的旁边,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巴掌声响彻云霄。 无视这两人的哀嚎,简漫立刻走进了房间。 此刻简容正在床上翻滚着,那浑身的汗和腿间的血已经让简漫感觉到了不妙。 感觉到有人到来,简容连忙投过去目光,见着对方既然是简漫,她的眸子瞬间就大了。 “你来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孩子是无辜的,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由于痛苦的原因,刚刚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她就抱着肚子翻滚起来。 “放心吧,我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不会对一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下手。” 简漫立刻抓住了她的手,查看了一下她的脉搏。 这一查她的神色一下子冷了。 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简容整个人都慌了,“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说话呀,你给我说话呀……” “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只不过是动了胎气而已……” “并不是动了胎气,你身上染的麝香,已经进入血液了,恐怕已经有月余了,孩子早就已经被感染了,就算你生下来,他也活不长了,如今只能保住你的性命,配合我吧。” “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会这样子的,不会……”话都还没说完,一阵绞痛又在肚子里翻滚着。 实在是见不得对方这个样子,简漫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孩子没有了可以再生,可人没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如今你连害你的人都不知道,你就这么去了,你甘心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迷茫的双眼,在那一瞬间清晰,感觉到肚子里的疼痛,简容的双手狠狠的捏在了一起。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外面的丫头我已经帮你解决了,接下来的事情听我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解决其他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撇关系 等简容再次醒来时,身旁就只有简漫。 摸着还微微鼓起的肚子,神情黯然,“我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想起手心里呆过的软乎乎的小男孩,简漫心中就不忍,“在乎这些干什么,逝者已矣,如今最重要的是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大喜之日竟然做出打人之事,这可是会出霉头的呀,世子妃在哪,大厅还等着她完成流程呢,自以为挺着个大肚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还不快出来。” 这一听便是新夫人带过来的贴身丫鬟在嚷嚷。 如此目中无人,这让简漫怎么受得了,还没起身就被简容给抓住。 “让我来吧。” 之前,就是因为她的软弱和不受宠,才让自己的孩子死于非命,如今的她绝不让自己再次陷入这般境地。 搀着简漫的手走了出去,简容眼底的杀意似血一般红,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阴沉的声音如同地狱的罗刹,小丫头听了立刻改了口, “奴婢是说宴会还需要世子妃主持,还请世子妃能够早些过去。” “哦,是吗,那你可以回去复命了,今日这宴会我不去!” “那怎么行,小姐还等着敬茶呢,你不去,她怎么办?” 话音未落,一巴掌就抽了过去,打的小丫头脸色通红,眸底皆是不可思议。 “怎么,不服?” 又是几巴掌抽了过去,直到小丫头磕头求饶,简容的手才收了回来。 “记住,你小姐是妾,我才是正妻,我为尊,她为卑,只要我不松口,她永远别想站在我的头上,滚回去!” 不敢在这个地方再待下去,小丫头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好,很好,如今能看到你振作起来,我就放心了。” “为何要帮我,你应该知道我对你……” “过去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吧,好歹也是姐妹,血肉至亲,总比外人好吧。” 简容闻之,正想跪下去,简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好了,别这么磨磨蹭蹭的了,我认识的简容可不是这样子的,好好的养身体,今天这么一出,那边的人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你,这些日子我会派人守在你的房间的,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叫我,记住千万不要硬撑。” 经过一段时间的帮扶,很快简容就恢复了起来。 因为有简漫在,楚仁幡也不敢过多的委屈简容,接下来的日子里,整顿内里,扶摇直上。 两姐妹好的就像同穿一条裤子一样。 此消息很快通过明安的人传到了木迟诸的耳朵。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木迟诸怒火冲天的锤打着椅子,眸里皆是不可置信。 当初之所以让简容嫁给楚仁幡,就是为了让她有足够高的位置镇压简漫。 结果没有镇压就算了,甚至还成了简漫的人,这让他如何吞得了这口气。 “来人,快把简远宣进宫来,朕倒要问问这件事,他是怎么办的?” 半刻钟的时间不到,简远就跪在了木迟诸的面前。 近日简漫那边的消息,他也有所耳闻,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关键时候,也只能讨好的叫着,“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少给朕来这套,什么万岁万岁,万万岁,你的两个女儿做的事情,简直恨不得把朕从这龙椅上拉下来,如何万岁!” 简远听着寒毛都竖起来了,从未见过木迟诸如此生气的他连忙磕头道, “是微臣的错,可是两个人都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们在外面做了什么事和微臣没有任何关系啊。” “好,好一个没有关系,你这撇关系撇的,还真是恰到好处啊。” 额头落下一滴汗,简远不敢去擦,只能僵硬的跪在地上,听候发落。 “朕不管你和他们有没有关系,这两个女孩是你生出来的,你给朕好好的解决了,否则,连坐之罪,恐怕就要落到你的头上了。” “老爷,怎么了,皇上叫你过去干嘛?” 简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皇宫里面回来的,只知道缓过神时,简夫人已经站在面前。 “没事儿,没事儿,只是这些日子事情太忙,皇上紧急交给我了几件事情罢了,夫人无需担心。” 抓着简夫人的手,简远眼底闪过一些厌恶。 当初为了功名利禄,他迫不得已娶了这人,如今也不得不在对方的阴影下生活。 如今两个女儿都不是懂事儿的人,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这边简漫还不知道皇宫里面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她正带着简容往金鸣楼走。 如今简容是引产之身,虽然坐月子的时候已经过了,不过身体还是十分虚弱。只能在金鸣楼里拿几罐药膳补一补。 然而,没走出几步,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就迎面撞了上来。 眼神带着半丝杀气,感觉到不对劲,简漫连忙拉着简容就往旁边躲去。 就在那一瞬间,乞丐也抬起了拿着小刀的手,这刚准备朝着简漫挥去,一大把稻草就落了下来。 “快,跟着我跑!” 不敢有一点的怠慢,简漫抓住了简容,就朝着一些小巷子跑去。 “跑到这个小巷子干什么,你就不怕他抓到你吗?” 简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看到身后马上就要追上的人影,她吓的脚步都加快了许多。 “别废话,跟我走就是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金鸣楼的后门应该就在这个地方。 这个后门是专门留给酒楼里面的打手的。 毕竟顾客要是在站门看到了这些打手,还以为自己走到那个不正经的地方呢。 眼看着目的地近了,后面的人似乎反应了过来。 他眼疾手快,三下五除二的跳到了两人面前。 “怎么,还想在我的面前找帮手,简直是痴人说梦,今日我就让你们成为我的刀下亡魂。” 寒刀刚刚举起,一道黑影闪过,不等简漫反应过来,那乞丐就被踹了出去。 “影子,留个活口,问出幕后使者是谁?” 黑暗中,裴靖远坐着轮椅缓缓的驶了出来。 简漫喜出望外,“裴靖远,你怎么会在这,你这腿……” 自从上一次被木途归警告之后,裴靖远没办法去找简漫,只能在酒楼里触景生情。 本来以为再见简漫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没想到竟在这儿见到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饶了她吧 “我就在这儿随便走走,碰巧遇到了,至于我这腿……” 裴靖远不说,简漫也明白,这是他的一种伪装。 毕竟他们这一类人,天天都生活在别人的视线中,一举一动都如履薄冰。 两人正交谈着,侍卫从外面走了进来, “主子,那个人畏罪自杀了,死之前什么话都没有说。” “行了,下去吧。”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没有一个人会在作案前留下自己的把柄。 “你们没事儿吧,需不需要我找个大夫帮你们看看?” “你傻呀,我就是大夫,还需要别人看吗?” 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便塞入了简容和自己的嘴巴, “放心吧,我们已经吃了安神药,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两人说着,突然感觉到角落还有着一双视线。 生怕简漫再落入困境,男人嘱咐了两下后,随即朝着那视线奔去。 没过一会儿,他的脚步便停留在叶家。 与此同时刚刚偷看的人也停下了脚步。 “追够了吗,你还想把你父亲置于何地?” 过头来,裴仁的那张脸立刻印入眼底。 “父亲,怎么会是你?” 茶馆,裴仁和裴靖远面对面坐着, “父亲,你刚刚为什么会在那个角落里,你想对简漫干什么?” “这是我和她的私人恩怨,不关你的事。” “什么叫做不关我的事?你是我的父亲,她是我的朋友,你们两人都对我同等重要,我不可能不管!” 男人端着茶抿了一口,在听到裴靖远的话时 整只手顿了一下,“父亲,你还有脸叫我父亲,当初你联合那个女人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到我是你的父亲,如今这般惺惺作态,就不必了。” “什么叫做惺惺作态,父亲当初不让你进家门的原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敬重你,可我也不能因为你而放弃其他的人,而且这一切也不是暂时的,只要上面的人不在关注这里,我立刻把你给接回来。” “说的容易,你说的暂时是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五六年,我的年纪大了,你等得起,我等不起。”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想要置简漫于死地?” 男人并没有说话,不过裴靖远已经猜出来了。 “父亲,我求你了,放过她吧,她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她还救过孩儿,就看在她对孩儿情真意切的份上就饶过她吧。” “我已经找到你妹妹了。” 忽而一个转折,将裴靖远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她在哪,现在怎么样了?过得还好吗?” 裴仁并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 “她过得不好是不是,快带我去见她!” 在裴靖远的心中和他最近的人就只有裴安安,他实在是想象不到,消失了这么久的她会是什么模样? “你恐怕是见不到她了!” “为何?” “你妹妹毒发了,我刚刚之所以盯着简漫,就是想要将她找过来治你妹妹的病,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 话都没有说完,裴仁已经泣不成声。 看着对方悲痛欲绝的样子,裴靖远顿时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你若是还想救你妹妹,最好马上把简漫给找过来,否则,她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好说了。” 裴靖远独自寻找刺客的事情,使简漫的眉心突突直跳。 坐在酒楼里,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人,简漫的指尖不由自主的攥了起来。 “姐姐,刚刚那个男人看着弱不禁风的,让他一个人去真的可以吗?” 看着简漫紧张,简容的手心里也不由自主的捏出了汗。 “要不然这样吧,我让老板找几个打手送你回去,我先过去看看,记住你要是有一点不对劲,立刻到王府里找王爷。”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简漫明显感觉到对方已经改邪归正,所以对对方根本就没有半点的戒备。 “是!” 前脚刚刚送简容离开,后脚影子便走了过来。 “王妃,主子那里找到小姐了,麻烦你跟我去一趟。” “真的?”简漫听到这话简直是高兴的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毕竟为了寻找裴安安,木途归和裴靖远,花费了大量的人马,今日能够得偿所愿的找到,也是他们的幸运。 “好好好,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马上就过去!” 从酒楼里拿出了一个备用药箱,简漫二话不说就跟到了影子后面。 两人还未走多久,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就已经昏睡了过去。 半刻钟的功夫过去了,裴靖远依然没有看到简漫的到来,恍惚中心头有些坠坠不安。 “你看,父亲说的没错吧,我就说那个女人不会轻易救你妹妹吧,今日想看安安,还是算了吧。” 没等对方说什么,裴仁大手一挥便离开了。 而在原地的裴靖远,始终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不敢有半点的耽搁,连忙朝着酒馆飞了过去。 等到简漫清醒的时候,自己已经置身在了一个小小的屋子里。 周围禅声四起,隐隐约约中,还可以闻到一些香火点燃的气息。 这是哪儿? 简漫睁开眼睛,后知后觉的扫视整个房间,直到看到房间里摆着的蒲团和挂着的观音像,她才确定自己是被关在了一个寺庙的小屋里。 这是谁干的,把她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四处寻找着影子,可是连一点踪迹都没有看到。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刚刚敲门,两个魁梧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一个手拿着斧头,一个满脸是伤,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 看着简漫喧闹不已,带头的直接将手上的斧头砸在了桌子上,“吵吵吵,吵什么吵?吵得我耳朵都疼了,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再闹再闹,把你的嘴给你割下来!” “你敢,我可是敬王的王妃,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王爷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斧子入木三分,说不害怕是假的,可越是这么关键的时候,她越要做出一副硬气的模样。 此话一落,旁边的两个人皆是鄙视的笑容。 “王爷,你都被我们拐到这个地方了,你还好意思说王爷,正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你哪怕是皇后,今天都必须待在这儿了。” 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发现面前的两个人着实陌生,简漫瞬间减少了硬气,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英雄救美 “两位大哥,不知道小女子之前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们了,还请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我吧,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回去取一些钱财,孝敬孝敬你们,要多少有多少!” 听到钱财两个字,小混混的眼睛里闪着耀眼的光芒,就在简漫以为事情要成的瞬间,两个人又黑下了脸。 “少给我们下套,要是让你回去了,我们俩哪还有活路,还不快乖乖待在这儿,一会儿等老鸠来了,我们照样会有数不尽的钱财。” 老鸠,那不是青楼老板的称呼吗,这两人辛辛苦苦的把她抓过来,难道就是为了把她卖到青楼。 不管目的如何,显然这个地方是不能待下去了。 趁着周围的人不注意,简漫迅速的在板凳上磨着绳子。 手一松,便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根银针。 “那老女人怎么还不过来呀,与其在这里干等着,不如我们先尝尝这个货新不新鲜!” 其中的一个男人满脸萎靡的走了过来,眼看着那双手马上就要放到脸上,简漫顿时将银针插入了对方的麻穴。 对面身子一软,简漫赶忙往窗子外面跳,另一个男人反应过来,拿个斧子就追了出去。 “来人呢,货物要跑,追!” 跑到外面,简漫才发现,原来外面不止这一个人,不一会儿,四五个人便跟在她屁股后头。 “救命呀,救命啊!” 眼看着后面的斧子,马上就要劈到背上,简漫脚下一滑,顿时倒在了地上。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双手捂着眼睛倒在了地上,正打算接受被抓的事实,忽然耳边传来一阵风,不到片刻工夫,四周的人便纷纷倒了下去。 简漫抬头看着身后的人影,一股子委屈感油然而生,“妈呀,终于遇到熟人了!” 等木途归听到消息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明安将衣服披在简漫的身上。 “发生什么事儿?” 木途归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简漫的面前,默无声息地将明安的衣服退下,随即盖上了自己的衣服。 “木途归,你可算来了,你知不知道,刚刚我差点就要卖去青楼了,要是再晚一点,恐怕我的命也就没有了……” 或许真的是吓得不轻,简漫的身子忍不住颤抖,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男人心疼不已,连忙将她揽入怀中,“对不起,是本王疏忽了,以后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外面了。” 直到对方的心情有所好转,男人才把目光移到明安的身上。 “你怎么会在这儿?” “木途归,你别凶他,刚刚就是他救的我,要是没有他的话,恐怕现在我就是那些混混的刀下亡魂了。” “王妃不必客气,碰巧遇到,救你只是举手之劳!” 明安微微一笑,那漂亮的狐狸眼皆是温柔。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多说了,林昭,把这些混混带走。” 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套近乎的机会,木途归带着简漫便离开了。 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影,那满含温柔的狐狸眼里瞬间被冰寒覆盖。 “主子,现在该怎么办?” “你想办法把他们解决了,这些人可不是死士,很容易就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这一次,他本想和裴仁配合一下,来一次英雄救美,拉近他和简漫之间的距离。 万万没有想到木途归竟然会这么狠,好在这场救美的戏码及时上演了。 即便是不能跟简漫有过多的接触,她也会念着这份情放下一些戒备心。 刚刚走到大门,裴靖远便迎面走来。 望着面前的男人,简漫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虽然并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和裴靖远有没有关系,可是毕竟是影子找到她,才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 裴靖远在回来调查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整个事情,知道自己是中了裴仁的圈套,面对着浑身发抖的简漫,他简直是羞愧难当,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我若是知道我断不会……” “对不起,有用吗?” 回来的路上,木途归已经听简漫说了事情的全部过程,知道这事儿与裴靖远有关,他根本不给对方一点好脸色。 “若是明安再晚一步,今日里看到的简漫就是一具尸体了,如今你跟我们道歉有什么用?” “木途归,想必裴靖远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你就别说这么严重的话吓他了。” 裴靖远的头低的仿佛要坠入尘埃,简漫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这般画面连忙劝解道。 而这样子的劝解,更让裴靖远无地自容。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今天的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是,是我的过错,都是因为我才害王妃陷入如此境地,我恳请王爷能够让我去边疆地带,来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眼中的冷意有过一丝的闪烁,沉闷的气息,在最后一刻破防。 “你想去便去吧,总而言之一句话,不管这事儿和你有没有关系,本王都会严格处理!” 声音一落,木途归再也不给裴靖远说话的机会,带着简漫便回到了房间。 “你为什么要让裴靖远去边境地带呀,这件事情虽然是他引起的,可是并不代表着就是他做的,你这样子的惩罚是不是有一些太狠了?” 简漫并不知道边疆地带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过看着木途归那沉重的表情,她就已经猜出这个地方绝对不是什么山清水秀的地方。 “本王并没有惩罚他,是他自己这样要求的。” 轻轻的将简漫放在床上,木途归托起了对方的脚。 之前简漫滑倒,正好扭伤了脚踝,虽然对方一直没说,可是看着对方走路的模样,他还是猜出来了。 “要不是你在那威胁他,会提出这样子的要求吗,这跟你惩罚他又有什么区别?” 脚踝在男人的手里已经肿的跟个核桃一般大了,拿着油膏缓缓一擦,狠狠一捏,简漫顿时发出了高昂的叫声。 “疼,你干什么,我的脚踝快断了!” “你还知道疼啊?本王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呢,如此为裴靖远求情,看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你都忘了。” 手劲儿再一次放松了下来,简漫终于感觉到了一丝舒适。 “胡说,谁说我忘了,那男人的斧头那么长,我想忘也忘不掉。” 简漫说着,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对方朝他劈来的画面,那如同鬼魅般的样子,简直是让人毛骨悚然。 脚上的温热突然消失,一眼看着木途归就要离开,简漫连忙抓住了他的衣服。 “你要去哪?”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医馆开业 木途归回头,正好对着简漫忐忑不安的双眸。 “夜已经那么深了,能不能请你别出去了,在我的房间里待一晚上可以吗?” 这还是简漫第一次用这么低声下气的声音说话,显然今天的事情真的吓到了她。 “药膏没有了,本王再去拿一点。” “不用了,我的脚已经好了,你就待在这里,等我睡着了再走好吗?” 原本凶悍的母老虎突然变成了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白兔,木途归实在是抵挡不住,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你想要帮忙怎么做?” 十指相扣,简漫瞬时将木途归的手抱在自己的怀里,“就这样,就这样让我睡一会儿就行。” 木途归冷冰冰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神色的涌动,实在是抵挡不住对方炽热的目光,他终究撇过了头, “快点睡,本王还有事儿处理,在这里可待不了多久。” 听到男人这样说,简漫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丝笑容,她紧紧地将手臂揽入怀中,像是抓着救命的稻草一样,不到片刻,均匀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 还真是一个傻丫头。 缓缓的给简漫盖好被子,正准备起身,可就在手臂抽出的一瞬间,简漫一下子难受了起来。 那紧皱的眉头,翻来覆去的身影,眼看着对方马上就要苏醒,木途归要再一次将手塞进了对方的怀中。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 看着床上睡着四仰八叉的女人,木途归终于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等简漫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任何的人,昨天的一切都好像梦境一般,唯有身处残留的余温,告诉她男人才走不久。 “王妃,昨天累坏了吧,太妃让我给你熬了补药,快喝一下吧。” 还没有恍神,婵儿便带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了进来。 一闻到那味道,简漫就捂住了鼻子,忍住了想吐的感觉,“别过来,离我远一点,那啥东西啊,大清早的喝补药,是想补死我吗?” “王妃,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这可是太妃的秘制药,听说可以求子!”婵儿神秘兮兮地说着,到最后还偷偷摸摸地凑到了简漫的耳边,“昨夜,王爷是在王妃的房间里过的夜吧,王妃,你可得抓住机会!” 简漫苦笑,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无奈的喝下药汁,在这过程中,她不由地想起木途归苏醒时的黑脸,想来是因为自己做的事情让他难堪了吧,也不知道木途归离去之后,会不会去楚冰伶那里解释…… 一想到她抱在怀里的手臂,曾经枕着别的女人,简漫一股子难受就油然而生。 “对了,王妃,刚刚过来的时候,管家递给我一个东西,说是门外有人要给你的,你看看这东西你认不认识?” 打开婵儿递过来的信纸,简漫瞬间雨过天晴, “婵儿,快给我更衣,有事情做了。” 婵儿起初还疑惑,跟着简漫来到目的地后,她才反应过来。 原来受到之前疫病和义诊的影响,简漫已经被京都最大的医馆给聘用了。 如今已经成了医馆的首席,而今日正是这医馆向百姓们介绍简漫的日子。 门还没有开,外面的巷子就被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 看着这人山人海,一心堂的老板高声喊道,“各位乡亲们,听我说!” 刚刚还嘈杂的一片,瞬间安静下来。 “今日是我一心堂重新开张的日子,也是王妃成为我一心堂首席医者的日子,还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 轰的一声,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简漫被这激昂的掌声推到了主位。 “王妃,今日开业你说两句吧。” 虽然早做了准备,可看着百姓们殷切的目光,简漫还是红了脸颊, “承蒙大家厚爱,从今日起,我一定兢兢业业的工作,在诊治期间,我郑重承诺,看病不要钱,拿药合理价,让大家舒舒坦坦地过日子!” 这是简漫的期望,也是她成为首席的原因。 之前义诊,发现很多人都是看个病不拿药,调查之后才知道有些医馆的收费是多么的夸张。 好在一个良心的医馆老板找到了她。 她看病,他买药,薄利多销,照福百姓,何乐而不为了呢。 话语一落,又是一阵掌声。 “这王妃可真是个好人,这下子我们终于不用遭受病痛了!” “是啊,好人有好报,我朝能有这样的能人,可真是国家之福,百姓之福啊……” 人群中,裴仁默默地在角落里看着光芒四射的简漫,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抽了她的筋,剃了她的骨。 若不是简漫,今天被人称赞的应该是他! 敞亮话谁不会说,若是今日他还有以前的威望和富贵,他所做的事情铁定比简漫做的更大,更让人赞不绝口。 想当百姓们心中的圣人,放心吧,简漫,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等简漫发现角落里有股不太对劲的目光时,角落里面早就没有了任何的东西。 随着鞭炮的爆炸,真正的义诊终于开始了。 仅仅一天,简漫就看了将近上百个人。 要不是医馆有规定的时间,恐怕到晚上这病人都看不完。 “看来你今天累的够呛啊,就不知道,今天晚上还有没有荣幸吃到你的道谢饭了。” 收拾东西的动作瞬间停下,看着面前笑的一脸灿烂的明安,简漫的嘴角顿时勾了起来, “明安,你怎么会在这儿,难不成你也病了吗?” “病啥病,你就念不得我一点点好啊。” “好好好,我的错,我道歉,我道歉。”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救过自己的原因,简漫对他还是有一点点的好感。 “想吃饭是吧,等我收拾好东西,一会儿就带你过去。” 男人听了,灿然一笑,“我开个玩笑而已,你当真了呀,我不过是听闻你今天在这里行医,过来看看而已,忙了一天累了吧,不如坐我的马车回去吧?” 实在是盛情难却,再加上之前还欠着对方的人情,没有办法,她只好和明安一同回去。 回府时,众人已经歇下了。 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不过看到冰冷的房间,简漫还是失望了一下。 还以为今晚上木途归也会守在这里呢,看来是她想多了。 一夜好梦,等简漫再次出门的时候,明安又站在了门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阴魂不散 “我今天出去办事儿,刚好顺路,不如乘着我的车去医馆。” 接连几天,天天如此。不是顺路就是送东西,花样一天比一天多,阵仗一天比一天大。 就连忙碌的的木途归,也听到了风吹草动。 “简漫,你要相信我,这次真的不是我想来烦你的,而是我一不小心弄伤了腿,除了你之外,我真的想象不出谁的医术还能如此高明,就麻烦你给我看一看吧。” 好不容易今天休个假,到山里去采药,结果半路上还遇到了这个阴魂不散的人,简漫简直是一个头变两个大。 “都说医者父母心,简漫,我相信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简漫冷笑。 就地上躺着的这个笑得面如桃花的男人,说他腿摔断了,简直是难以相信。 正当她纠结着救不救的时候,木途归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你把他打成这样子的?” “胡说八道,他什么样,我什么样,我能把他打成这个样子啊?” 一来就是这般莫名其妙的质问,简漫当即就像踩了尾巴的猫,直接跳了起来。 “既然如此,林昭,送他到医馆,我们走。” “喂喂,大夫就在这里,干嘛送我到医馆呀,简漫你可不要见死不救啊,喂喂……” 后面的话简漫已经听不清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林昭送到了千里之外。 “别误会,我和他可没什么关系……” “他不是什么好人,不管你有没有关系,都离他远一点。” 路上,简漫的余光轻轻的打量着木途归紧绷的脸, 今天来这儿采药,她并没有告诉木途归,对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怎么了?”似乎感觉到简漫投来的光芒,木途归连忙看了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红晕瞬间上脸。 “没,没什么……” 刚朝前面踏出一步,脚下一软,简漫瞬间跳到了木途归的身上。 “蛇,蛇!”头使劲的埋在木途归的怀里,小小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木途归看着地上那一坨软软的泥巴,那脸阴沉的都快滴出墨来。 感觉到对方许久没动,简漫才朝着刚刚的地方看去。 这一看,她瞬间尴尬了。 “真……真是不好意思,我看错了,看错了……” 经历了上次的事情,简漫就像是惊弓之鸟,稍微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吓得不行。 刚准备从男人身上蹦下来,对方的手就收紧了一下。 “昨夜下雨地上滑,你这布鞋是经不住的,好好在怀里待着吧。” 一路上,简漫听着木途归的心跳,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直到走到离王府还有百米的地方,她才从木途归身上跳了下来,脚底抹油似的跑到了自己的房间。 睡在床上时,脸已经红的跟个辣椒一样,一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她便辗转反侧不能自已。 “简漫啊,简漫,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会对木途归犯花痴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可别陷进去了……” 越是暗示,越是忘不掉刚刚的画面,终于抵挡不住这样子的诱惑,简漫直接进入梦乡。 而在另一边,被林昭弄的狼狈不堪的明安已经走到了叶家。 看着在叶家活得生龙活虎的裴仁,他的眸中充满了冰冷。 “这些日子,让你做的事情怎么一件都做不好,之前你任务失败,都是以裴靖远阻止为由,如今他已经离开了,你怎么还是这副烂里扶不上墙的模样?” “世子爷,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接二连三的失败,除了自我原因之外,还有一部分的原因在于你,若不是你天天英雄救美,我能失败这么多次吗?” 姜还是老的辣,任凭明安如何怪罪,裴仁这三寸不烂之舌,也能将责任甩到别人的身上。 “呵,你还真会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这不是找借口,毕竟我现在是在您的手下生存,总不可能得罪您吧。” 明安冷笑,“既然如此,今儿个,我就给你下个死命令,无论用怎样的方法,都要让那个女人永无翻身之地!” “不好了,不好了!” 午时,简漫好不容易趁此机会休息一会儿,婵儿的声音一下子拉紧了她的神经。 “咋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喘口气,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简漫还是第一次看见婵儿面如土色的模样,递上一杯水,连忙拍了拍对方的背。 婵儿大口喘着气,直到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后,才缓缓的开口, “王妃不好了,医馆有人闹事,说你杀人呢!” 什么! 简漫吓得一下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虽说她的医术并不是特别的高超,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能够治死人啊。 更何况这些日子来的人都是一些小病,治死人的几率更是不可能,看来是有人故意找茬了。 “王妃这下怎么办呀,外面都已经围了一堆人了,再这么下去,恐怕再这样下去,事情就要传到太妃的耳朵里了。” 婵儿急得快哭了,太妃对简漫最大的要求就是不让她做的事情丢了王府的脸。 而如今弄出人命这么大的事情,王府肯定会受到影响。 “别着急,身正不怕影子斜,你现在快去找林昭,让他警告王爷千万不要出场。” 既然这事儿显然是别人的陷害,那所针对的肯定不是她一人,不管这事儿,她能不能处理好,木途归为了避嫌都不能出现。 吩咐完了之后,简漫才来到了大厅。 此刻大厅里面已经围满了人。 而在正中间,一个老人睡在了一个尸体旁,一边哭,一边喊道, “真是杀千刀的大夫,我女儿才刚刚成年,就让她这么走,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作孽呀……” “老大爷,话可不能乱说,事情具体是什么样的,都还不清楚,你不能这样信口雌黄!” 听见说话的人是简漫,老人瞬间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简漫的鼻子便骂道, “你这个黑心肝的大夫,事到如今,还说我信口雌黄,好好好,那我就让你们看看到底谁在说谎!” 老人说着立刻掀开了盖着尸体的白布。 很快,一个年轻小姑娘的尸体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女孩,这个女孩不是昨天到这里来治病的小女孩吗,我记得她,当时她还因为别人插队说了一句,差点被人给打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他还是来了 “是啊是啊,我也记得她,后来要不是大夫把她叫过去的话,恐怕她当时就要死在别人的手里了。” “是啊,听到昨天发生的事情,我原本对这大夫也是十分敬仰,可没想到晚上回去我姑娘就开始抽搐,然后直接倒地不起……” 老人越说,声音越大,那模样恨不得让所有的人都知道。 “即便如此,她也是回家之后才离世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万一是你们误食了什么呢?” 老人一听这话,眉毛都竖起来了,“你是说是我害死了我的女儿吗,简直是无稽之谈。” 目光再次朝向众人,老人抱起女孩的尸体,便将她的衣服向上面抬了一翻。 刹那间,几十个洞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那些洞显然就是被银针所刺,所对应的穴位皆是简漫常用的,而唯一不一样的是,这些穴位对应的这些洞已经纷纷发红,甚至有溃烂的现象。 “我相信这种针灸疗法大家应该不陌生,近几日大家都在这里看病,这大夫治病几乎都是用的一个办法,若不是这些洞,我女儿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简漫被那密密麻麻的洞吓了一大跳,虽然不想承认,可这些穴位确实是昨天她为小姑娘扎的。 她上前两步,本想检查一下小姑娘的尸体。 可手都还没有碰到对方,老人就后退了好几步。 “怎么,你还想要毁尸灭迹吗,我告诉你不能够,今日我要就要把你丑恶的面貌告诉众人。 大家听着,千万不要被这恶毒的女人给欺骗了,什么免费义诊,什么为大家谋福利,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就是为了让我们成为她锻炼医术的小白鼠而已,今天我的女儿死了,说不定明天就有其他人死!” 众人显然被老人的话给吓傻了,纷纷往后退去。 大家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有一个男人带着自己的媳妇儿跑了上来。 “这个昧着良心的大夫简直是丧尽天良,我夫人不过是得了一个小小的风寒而已,没想到仅仅是一天就和我阴阳相隔了,都是这个大夫,若不是她给我夫人针灸,我夫人不会这么快就走了,还我夫人,还我夫人。” “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如果一个,那还算是一个医疗事故,可如今变成两个,那就等同于简漫杀人无疑。 一时间,医馆内外都沸腾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啊,你看这两个人都是死于针灸,我昨天也被针灸了一下,会不会也和他们一样?” “我就知道天上没有免费的馅饼,这下可如何是好,我的小孙女前天才针灸了,不可能也会这样子吧,快快快,快去找别的大夫看看。”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这一句,医馆外面的人连忙四处逃窜。 逃窜中,不少人摔倒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眼下简漫哪里还管得了大厅里面的两个人,连忙叫着医馆里面的人整顿秩序。 可惜失去了名誉的她,如今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不仅没有一个人听候她的指令,甚至一个个都把她当做罪人来看。 直到医馆再次安静下来,躺在地下的人已经数不胜数。 衙门那边很快就来了人, “谁是简漫?” 简漫乖巧的站了出来。 “老实交代,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伤员?” 简漫老老实实的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话音还没有落,旁边的两个人就开始七嘴八舌的叫道。 “大人还请你给我们做主啊,都是这个黑心的大夫,才会害得我们的亲人变成这个模样,如今已经有很多的人在她的手下治疗过了,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还会死多少的人,还请大人能够念在这些死去的人的份上,把这个大夫给关起来吧!” 判官是上面的人,自然恨不得马上将简漫给抓起来,可是无凭无据,他也不敢随便抓人。 “尔等生要胡闹,事情真相如何,本官自有定数,来人,先找仵作。” 很快,仵作便赶得上来,在检查了两个人的尸体,和对比了简漫的银针之后,他立刻确定了作案工具。 “大人,根据尸体显示,这两个人的伤口确实是被这样子的银针给弄出来的。” 简漫的针和别人的针不一样。 这是她自己到外面做的,不管是颜色还是样式都和外面的不一样,这很容易就能够检验出来。 “不过就这么几根针,是不可能把这些人给弄死的,看他们伤口的模样,那针上应该是有毒。” “有毒?”判官说着,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简漫的身上,随即讨好的说道, “王妃,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们在你的箱子里面搜一搜……” 显然对方已经将她判定为凶手,若是不让他们搜,自己的嫌疑更大。 “收吧,不过小心一点,不要把我的东西给弄坏了。” “好勒。” 一群人很快就对她的箱子进行了全方位的搜索,片刻工夫不到,一根带了毒的银针便出现在仵作的手上。 “大人你看,这个就是置人死地的毒!” “怎么会,不可能!”简漫拍桌而起。 有了之前被人陷害的经验,她早就把以前收藏的那些有毒的东西给烧了,这些人又怎么会搜得出。 一把将对方手中的东西抢了过来,仔细端详之后,她连忙喊道,“这针上面确实有毒,可这不是我的针,我的针都是麻花似的花纹,不可能有这样子的平行纹。” 听到这话,判官笑了笑,“王妃,你这话说的就有些为难我们了,这个东西竟然是从你的箱子里面找出来的,那自然是你的,怎么能有你那样子的说法,要是每个人都像你怎么说,那我们的案子都不用破了,个个都是无辜的了。” 男人的话很明显了,就是说简漫就是凶手。 “哦,是吗?那本王刚刚从罪犯的嘴里听到你和他人抢劫的口供,就不知道这个口供该怎么处理了?” 简漫还未反驳,就听到木途归冷中带寒的声音。 她心中咯噔一下,不是让人通知了他不要过来了,为何他还会…… 众人寻着声音看去,只见男人已在逆光中站的笔直。 “王爷,话可不能这么说呀,小的一心一意为百姓服务,从未做过任何一件伤天害理之事,你可不能凭借凶手的一句诬陷,就这么冤枉小的呀。” “那王妃也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你凭什么因为这根从未见过的银针就断她的罪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自是本王 判官被怼的脸色发青,感觉到四周鄙夷的眼神,他赶忙直挺着腰背,硬着头皮说, “王爷,这一码归一码,你说的那件事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而王妃这件事情,证据已经很充分了,我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我们俩人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眼深邃的眸光凝视着面前的判官,如若可以他恨不得将其捏死。 能在这个时候把皇上提出来,显然是不管不顾的把简漫带走。 气氛一下子变得冰冷。 感觉到空气中的杀气,简漫连忙站到两人的中间,“大人说的对,这事毕竟跟我有关系,我若是不跟着回去,百姓的心肯定会不踏实的,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有人会还我清白的。” 她说着特意向木途归投去了一个‘你放心’的目光。 “既然王妃都这么说了,那小的就带她回去了……” 判官抬手,刚把枷锁放到简漫脖子上,一只大手便握紧了他的手腕。 疼痛袭来,男人疼的哇哇大叫,“松开松开,王爷,你倒是松开啊,手要断了……” “木途归,你这是在干什么?” 医馆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木途归就这般放肆,他就不怕上面怪罪吗? 刚想上去掰开木途归的手,男人冰冷的目光就让简漫愣在了原地。 “本王虽然答应让你带走王妃,可并没有默认王妃就是凶手!” “是是是,我把枷锁去掉,我把枷锁去掉!” 直到简漫身上的东西消失,木途归才放开了手,“本王会调查真相的,好生照顾着她!” 直到嘱咐说完后,一群人才灰头突脸的离开。 刚刚还热闹不已的医馆,在这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木途归顺着简漫离开的方向看去,迟迟回不了神。 “王爷,一会儿我会让地牢的探子看着王妃的。” “记住,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 地牢内,一片黑暗。 简漫抱着膝盖望着这熟悉的地方,满脸纠结。 这辈子还真是冤哪,做个好人好事都已经进了两次地牢了,简漫啊简漫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摆脱这样悲惨的命运啊? 抬头看着天花板上仅有一寸的光芒,她冥思苦想的动了动手指的手指。 这到底怎么回事,关进来都三天了,外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莫非木途归跟楚冰伶恩爱去了,根本就没管她? 正准备咒骂,外面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简漫迅速的将自己收拾干净,一眨眼便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裴仁。 “叶大人,你所说的犯人在这儿,你看看。” 叶大人?简漫疑惑,那男人不是姓裴吗,什么时候改姓了。 还没反应过来,抬头便看见了裴仁皱着眉头的模样。 “判官,如果本官没有记错的话,地牢关押的应该是犯人吧,这好吃好喝的款待着,干啥呢,款待贵宾吗?” 好吃好喝的?看着地上没有馊的白水和窝窝头,简漫冷笑了一下,看来这人是来者不善。 判官听到裴仁的口气,连忙擦了擦汗,“大人,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小的自然知道这里是关犯人的地方,不过这犯人的身份实在是不同,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什么叫做没办法,天子犯法和庶民同罪,更何况还是一个小小的王妃,还不快把她给我押出去,今日我非得好好的审问一番。” 很快,一群人便来到了戒律房。 与其说是戒律房,不如说成刑房,这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刑具,虽然不致命,但足以让人备受折磨。 “王妃,还真是好久不见呀,真没想到,刚从这里出去不久,你又进来了,看来你对这里有着别样的感情呀。” 简漫假笑,“哪里哪里,我也是没有想到,上一次匆匆一面之后,有人不仅改头换面,甚至还改名换姓,就不知道这姓氏你用的习不习惯!” “放肆!”手掌在桌子上一拍,众人的心跳纷纷漏了半拍,“简漫,你以为进了这里还是王妃吗,如今我是判官,你只能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是是是,谨遵大人教诲。”简漫表面恭恭敬敬,心里却止不住的骂着,“什么玩意儿啊,都混成这样了还摆谱,这么大的人还真不知道羞。” “我问你,死去的两个人是不是你的病人?” “是。” “身上的针眼是不是你戳的。” “是。” “那箱子里的毒针是不是你的?” “不是。” “凭什么说不是,这可是从你的箱子里面搜出来的。” “大人,哪条法则上规定东西从哪里找出来的就是谁的,要是断案像你所说的那么简单的话,还要你查干什么?” “你竟敢质疑我!” 简漫看了一眼裴仁,微微一笑,“你说这话就严重了,谁敢质疑你呀,你就算给我千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质疑你。” “放肆!行为不端,满嘴污言秽语,简直是找死,”裴仁狠狠盯着简漫,下一刻拍案而起,“来人,把她吊起来,给我抽,直到她说出真话为止!” “裴仁,屈打成招,可是我朝法律禁止的!”简漫难以置信的看着裴仁,刚想站起来反抗,就被后面的人压了下去。 “屈打成招?恐怕要让王妃失望了,我这可不叫屈打成招,而叫教育不老实的人,你们还不快点些!” 话音一落,四五个衙役跑了上来,他们紧紧抓着简漫的四肢,不到一会儿,便将她吊到了一旁的绳子上。 “简漫,我劝你还是早一些将你知道的那些给说出来,否则这么好的脸蛋打坏了,就可惜了!” 这人显然是在暗示她,说出木途归就是幕后黑手,看来上面的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手被绳子勒得火辣辣的疼,简漫望着裴仁,嘴角一啐,“呸,别说是脸蛋了,今天你就算把我打死,我还是那一句话,东西不是我的,这事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裴仁眼睛一眯,恨意瞬间爆发,“那好,给我打!” 刹那间,一条蘸了盐水的鞭子便朝着脸上挥了过来。 啪的声音还没听到,拿着鞭子的男人顿时从地上摔到了裴仁的桌子上。 “谁,反了吗,这是,是谁想暗杀本官?” “自是本王!” 黑影从角落里缓缓而出,看着那张俊美的脸,裴仁瞬间跪在了地上,“拜见王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要走了 木途归眼角一挑,林昭立刻将吊着简漫放了下来。 “裴仁,看来你的日子过得不错啊,刚刚才把你贬为庶民,你就当上了判官,功夫了得呀。”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我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这里的大人知道我的身份,想向我学习经验,我过来,也是为了多挣几分钱……” “你要在这里干什么,对本王来说并不重要。”打断对方的话,木途归直定定的望着对方,“重要的是你让本王的王妃受了委屈,你说要是本王将你在这儿的事情告诉皇上,皇上会如何处置?” 那后果简直是难以想象! 裴仁好不容易在这里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怎舍得轻易离开,连忙跪地喊道,“王爷恕罪,是小的鬼迷心窍,伤了王妃,还请王爷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 “饶了你,恐怕不能够,正所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把王妃的手吊成了这副模样,本王是不是该剁下你一只手作为赔偿。” 男人说着,拿起了旁边的一个斧头,缓缓的抽出裴仁的头发往上一滑,头发顿时一分为二。 “这这这……” 裴仁立马慌了,目光瞬间放到了简漫身上。 “算了吧,木途归,我没什么事儿。” 并不是她真的想帮裴仁,只是觉得要是木途归真的把那斧头砍下去,恐怕上面的人更饶不了他们。 “是啊,王爷,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你看王妃不是没有什么事吗,你放心,一会儿回去了,我绝对会把她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好啊,饶了你不是不可以。”吹了一下斧头上的杂毛,男人冷了一个眼,“不过,不过本王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王爷说笑了,别说是一件事情,就算是一百件事情我都答应。” “那好,放了简漫。” “这这……你这不是为难我吗?皇上那边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要是我这会儿把王妃给放了,别说是我了,就连王爷你也逃不过一死。” “那放十天!” “王爷你还是杀了我吧。” “你最多能放多久?” 裴仁眼珠子一转,“三天,就只能三天,再也多不出一天了。” “好,三天就三天,三天之后,本王一定会找出证据,彻彻底底的放了她的。” 当天晚上,木途归就把简漫接了出来,不过因为府里有楚冰伶在的原因,他并没有带她回府,而是带着她住在在了离医馆不远的客栈。 睡在暖和的床上,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简漫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怎么了,有心事?” “木途归,我还是觉得你这样子做风险太大了,要是让皇上知道你威胁裴仁把我放出来…… “放心吧,上面早就已经知道了,皇帝也答应我放你出来三天,刚刚我威胁裴仁只不过是想让他放久一点罢了。” 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可一想到调查的事情,简漫的眉头又紧了起来。 “虽说很感谢你能把我救出来,不过短短三天就要让我查出事情的真相,这还真是比登天还难呀……” 话音刚落,一堆信件便递了过来。 “这是我用三天时间调查出来的东西,第一个是死去的两个人,他们都是孤儿,这说明他们的亲人都是别人假扮的,第二个便是那两个假扮的亲人,近日都置房买地,显然是得到了一笔横财。” “厉害呀,都调查到这种地步了……” 听着简漫的赞扬,木途归嘴角微微一笑,“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你箱子的银针到底是哪儿来的,只要能将它调查清楚,一切都能够迎刃而解了。” 看着简漫还是二丈和尚摸不清头脑的模样,男人立刻将那个从裴仁手上抢来的银针递了过来,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玩意儿应该也是特别制作的,你可以先去铁匠铺那里看看,看看最近有没有人做过这样的东西,还有如果有时间的话验一验这个毒,看看是不是稀有的……” 后面的话,简漫几乎都听不进去了,看着木途归为她奔波出来的东西,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投进了一块石头,泛起了连绵不绝的波澜。 直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离开了房间。 “哎,刚刚是我听错了吗,怎么没有听到他在我的面前说本王了?” 回过神来,望着桌上的东西,她不由得打气。 简漫简漫,你可千万不要枉费木途归的一片好心,一定要加油啊。 次日一早,她便听木途归的话,到铁匠铺寻一圈。 “你这个样式的针,应该不是用来做针灸的针,而是应该做刺绣的,你看这迟钝的这头,并不像针灸的针大而平,反倒是圆润,这恐怕是刚刚做出来的半成品吧,看这做工应该是出自我徒弟小白之手,你去问问他,看看有没有人从他的手上买过半成品。” 得到老板的回复,简漫立刻找到了那个叫小白的人。 在经过半刻钟的沉静后,男人终于记了起来,“我记得,我记得,我之前确实买过一袋半成品,里面大概有二十根针,全部卖给了一个只有四根手指的人。” 四根手指,听到这个关键词,简漫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之前木途归闹着要砍裴仁手的时候,那双抬起来的手好像就只有四根指头。 “那个人长什么样,是不是岁数比较大,有这么高,然后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小白摇了摇头,“不,不是,是一个女人。” 回到屋子里,简漫连忙叫人帮忙寻找四个手指的女人,与此同时,她也开始分析着银针上面的毒素。 直到快到中午的时候,简漫才分析出来了上面的东西。 那是箭木树的毒,俗称见血封喉,是一种罕见的毒素。 这一发现,可以说给简漫添了不少的信心,这象征着搜索范围的缩小。 刚刚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木途归,那男人便迎面走了进来。 “你来的刚刚好,我正打算告诉你,我早上的发现……”抬起头看着木途归黑的仿佛要滴出墨的脸,简漫顿时咽了一口水,“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我要走了。” 冷冰冰的话语飘了下来,简漫还以为是楚冰伶在催他回家,连忙故作轻松的说,“走就走呗,出来了这么长的时间,楚冰伶肯定担心你了吧,回去记得买点东西,女孩子嘛,都希望被男孩子宠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发现端倪 “我是说,我要去牧城了。” “牧城,你去那儿干什么?” 之前简漫在地图上面看过,那是京都最小的一个城池,不仅小而且远。 这好端端的,突然去那个地方干嘛? 男人并没有说话,可是从那深邃的眼光中,简漫已经明白其中的端倪。 显然,这是上面为了阻止他们查明真相而做的一个决定。 “不能不去那吗?” 虽然知道这是明知故问,可在得到木途归回答的那一瞬间,简漫的眸子还是暗淡了下来。 “这是上面的人指名点姓安排下来的,拒绝不得,一会儿我就要起程,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林昭就在旁边跟着你,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吩咐他。” “嗯。”简漫喉咙一紧,不知用了多大的力道才挤出了这个字。 两人要将今日查到的事情交换了一下,直到最后木途归离开,简漫都没有露出一丝笑容。 “怎么了,看你这心情,好似不开心呀!”队伍刚刚离开视线,明安就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看着面前这个如猴子般窜上窜下的男人,简漫捏紧了拳头,下一秒,直接在对方身上胖揍了一顿。 “简漫,我是怎么得罪你了,怎么才来,就受到你这般对待呀?” 摸着被打青了的眼圈,明安欲哭无泪。 “你好意思说,谁让你过来的,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讨厌你在我面前转来转去。” “你这话说的,我不是听说你出事了吗,紧赶慢赶才跑过来帮忙,没想到得不到一句好话不说,竟然还遭了一顿揍,果然最毒妇人心。” “再在这胡说八道,别怪我的拳头又下来了。”生怕对方不信,简漫又再一次举起了手。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你的时间不多,如今有没有调查出来的结果,跟我说一说,说不定我能帮什么忙呢。” 简漫简单的将情况说了一下,明安的神色立刻深沉起来。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呀?” “不是,我只是在想,你与其让你的那些丫头们在外面四处寻找,倒不如跟我去一个地方。” 两人朝着街道的角落走去,眼看马上就要走到目的地了,简漫却停了下来。 “嗯?怎么不走了。” “你别告诉我,你带我去的地方是乞丐窝?” “对呀,就是乞丐窝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像找人这种事情,也就只有这些人才有这么多闲情逸致,而且他们穷最好收买,只要你把任务交给他们,他们很快就会给你一个交代。” 明安说着拉着简漫就想往前走,可对方不仅没有往前,甚至还往后退。 如果之前没有听木途归的话,她可能还会听信明安的话,只可惜木途归已经事先提醒了她。 乞丐窝,虽然是人们心中的百事通,可这里除了能够找人之外,还有着其他的用途,这首当其冲的便是传播谣言。 所以一般情况下,只要到这里来办事,基本上都是一个人来,就算是有两个人来,也是两个同性的人来。 这是这条道上的规矩,只要知道这里的人都懂,可是明安却毫不顾及着规矩,直接带着她来,这目的显然不纯。 联想起之前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简漫大概能够明白这个男人肚子里藏的是什么坏水了。 “怎么了,难不成你是害怕这个地儿会脏了你的鞋子,不会吧,你应该不是这样子的人吧,好了,这万事俱备就欠东风,你可不能半途而废。” 魅惑的狐狸眼中闪着狡黠,男人一下又一下的引诱着她。 眼看着推脱不掉,简漫连忙捂着肚子,“哎呀,哎呀,你说这事儿来的,这人有三急,一看这里面脏乎乎的,就没有什么入厕的地方,你可否等等我,我去旁边的店子里解决一下,一会儿就过来。” 虽然怨恨着简漫懒人屎尿多,不过明安也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看着简漫的脸都憋红了,他只好点了点头。 挣脱开束缚,简漫连忙朝着一旁的饭店跑去,趁着对方不注意,立刻从角落里抓住了小二。 盘子差点从手中滑落,小二吓得脸都白了,正打算脱口大骂,一个银锭子就放在了他的手上。 “小二,听我说,一会儿有个男人会来找我,到时候你就告诉他,我被一群凶巴巴的人给带走了,知道吗?” “这……” 看着对方迟疑,简漫又塞过去了第二个银锭子,下一秒对方立刻点头。 等候多时,都没有看到简漫的踪迹,明安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连忙寻了过来,然而找遍了所有的房间都没有找到简漫的身影。 他立刻抓起了旁边的小二,“说,之前进来的那个女人哪去了?” 男人怒目圆瞪,俊美的脸因为怒气变得狰狞了起来。 “哪个女人?”感觉到脖子上一紧,小二连忙说道,“你是说那个长得瘦瘦高高十分漂亮的女人吗,她刚刚被一群凶巴巴的人给带走了,我也不知道带到哪去了!” 男人冷笑,“敢跟我撒谎,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袖口不知道从何时钻出来一把刀,男人二话不说将其抵在了小二的脖子上,“女人进来的整段时间里,我就没有看到一群人,如今你竟告诉我,她是被别人带走的,你说,我会相信吗?” 冰冷的刀在小二的脖子上缓缓地刮着,那一丝寒意在皮肤上滑动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吞了一口水。 “还不打算老实说吗,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寒光闪过双眼,小二吓的瞬间跪在地上,“我说我说,是那个姑娘给了我钱叫我这么说的,至于她走哪去了,我是真的不知道。” 生怕明安不相信,小二还将怀里收下的两个银子给扯出来。 听到这话,明安的脸立刻黑了下来。 再次回到原来的地方寻找简漫,然而屋子里早就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还真是功亏一篑呀,千算万算,竟然没有算到简漫会在这个地方发现端倪。 可就算发现了又怎么样,简漫,你以为你躲开了我,我就动不了你吗,只要我想,你永远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夜里,简漫不甘寂寞,和他人勾勾搭搭的传言还是跑了出来。 听着那些流言蜚语,睡在床上的女人的脑袋都大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她答应了 “唉……”一声轻叹响起。 声音刚落,大门就被轻轻打开。 走路无声,莫非是木途归回来了?简漫转身的瞬间,一张薄如蝉翼的丝被盖了上来。 “对不起,王妃,吵醒你了,奴婢刚刚经过大门,看见你没盖被子,所以才……” 简漫垂了垂眸子,将被子裹住自己的同时,也掩盖住了眼里的失望,“无妨,我早就醒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打扰之说。” “怎么了,王妃是有心事吗?”婵儿端着一杯水缓步走上前来,似乎是害怕简漫会饿,转身又多拿了两盘糕点。 “没有,我怎么会有心事?”说话间,女人不停的揉搓着掌心,那说谎之意溢于言表。 心事,她又怎么会没有心事?杀人案到现在都还没有破,明安的变故又让她防不胜防,如今木途归背井离乡,无法依靠,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踌躇之时,一缕幽香扑鼻,那淡淡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身上的疲惫似乎在闻到了一瞬间消散了。 “你这是什么东西?”简漫抬眼,看着婵儿手中的香好奇的问道。 “这是幽兰香,是王爷特意吩咐奴婢给王妃点的。” “王爷?木途归叫你弄的?”清澈的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婵儿点头如捣蒜,“不仅如此,王爷还交代了,如果王妃睡不着的话,那里还有安神汤,医书,供你选择。” 真是没有想到像木途归那样的榆木脑袋也有这么开窍的时候,看着桌子上为她准备的一切,简漫不由得有些感动。 仔细想想,木途归也算是走了一天了,耳边终于没有对方烦人的声音了,可不知为何,安静下来了,却感到更加的无趣了。 起身走到窗前,眸光定格在圆月之上,简漫目光炯炯,那神情似乎早已经透过目光望向了远方。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思绪下,皎洁的月光淡淡的映照着木途归凶巴巴的模样。 实在是忍不住,简漫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来的好不如来的巧,看来妾身真是有福气,一来就能看到王妃倾国倾城的笑容。” 笑容瞬间凝固,简漫看着眼前女子,抿唇不语。 这么晚了,楚冰伶来这里干什么?这好不容易回府休息一下,她可不想听到什么糟心的事情。 “真是不好意思,这么大半夜了还来打扰王妃是妾身的不对,不过,明日事关重大,不亲自过来通知一下,妾身实在是放心不下。”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不必在这拐弯抹角的。” 对面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的喜怒,楚冰伶笑了笑说道,“是这样子的,明日家里面要举行宴会。” 简漫记得,这个宴会好像是家里每年都会做的一个小宴,平常都是由太妃主持,由于近期家里事情不断,所以才交给了楚冰伶。 “你安排就是了,我这边比较忙,就不掺合了。” “不,还请王妃一定要参加!” 简漫和楚冰伶接触的不多,但是在她的印象中,楚冰伶一直是一个顺从的人,别人说一她不敢说二,今日突然改变了习性,想来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看着简漫的凝视,楚冰伶红唇紧了紧,有些害怕,“是这样子的,太妃希望你能够通过这个宴会认识更多的人,这样万一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也能有其他的人帮帮你。” 简漫身形震了震,心中不由的难受了起来。 看来太妃也觉得三日期限找到真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这般做法,是在为她留后路啊。 空气都一片寂静,见着简漫迟迟不回答,楚冰伶不由地叫着,“王妃,你可是答应?” “嗯,你去准备吧,明天我绝对会准时到场。” “怎么样,她答应了吗?”刚从房间里面出来,楚冰伶就被一个黑影拉到了假山的后面。 没等站稳,楚冰伶就一把甩开了对方的手。 “你给我客气点!”她用力的拍了拍明安触碰过的地方,那模样仿佛是在清除一些脏东西,“烦死了,你能不能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虽然我们是合作的关系,可是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好到可以勾肩搭背,我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还请你注意分寸。” “还不随便,爱慕皇上,又委身嫁给王爷,你这还不随便?”看着对方的眸子里都要发出杀人的光芒了,明安连忙停止了嬉皮笑脸,“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没用的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答应了,接下来该干什么,你自己着手准备吧,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放心,我自有分寸。” 宴会定在中午,早上前厅就已经喧嚣不断。 简漫在屋子里看着忙碌不停的丫鬟们,又叹了一口气。 “王妃就一个晚上,你就叹了三次气了,你是不是想王爷了呀?” 说不想是假的,木途归在这里好歹也能替她分担一些事情,如今她孤身一人,又是戴罪之身,面对这样子的场面,她怎么适应得了? “没什么事,眼看时辰不早了,你给我换衣服吧。” 换好衣服,正好赶上入场。 刚进门就听到底下碎碎念着。 “这敬王府的人还真是有意思,这王妃都成那个样子了,他们还有闲心办宴会,真是搞笑。” “你懂什么呀?这是在为后面铺路呢,你们这些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就是就是,这一看就是王妃,为了之后的事情铺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最好要远离那个人,否则被缠上了,那便是甩都甩不掉。” “这些人胡说八道些什么……”婵儿站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刚想上去理论就被简漫拉住了,“王妃,你这是作何?你难道没有听到他们……” “听到了又如何?我本就是戴罪之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吧。” 熟视无睹地落了座,还未休息半刻,便看到明安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昨日好不容易逃脱,今日这个男人就贴了上来,还真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怎么,你不想看见我?那可真是可惜了,我今日可是带了一些证据来的哟。”狐狸眼睛亮闪闪的眨着,明安似笑非笑。 实在是好奇男人手上的证据,简漫只好缓下了冰冷的面容,“你这是说哪儿的话,既然是宾客,怎么会有不待见之理,你快找个位置坐下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帮她说话 为了撇清谣言,简漫将明安安排到了离她最远的位置。 “干嘛把我安排到这么远的地方?怎么,是害怕外面说的那些谣言吗?” 心思被看穿,简漫心烦意乱,就在她管不住脾气的瞬间,对方又突然冷不伶仃地转移了话锋,“放心吧,传播谣言的人我已经处理干净了,以后不会有这样子的事情发生了。” 这男人到底是好是坏,简漫冷冷的打量着他,置她于险境的人是他,帮她处理问题的人又是他,她真的搞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要干些什么。 两人的交谈,最后在太妃的入场中结束。 回到位置上,众人都变得严肃起来,异口同声的喊道,“拜见太妃娘娘。” “免礼,开席吧。” 话音一落,底下便传来了筷子翻动的声音。 家宴不比皇宴能够载歌载舞,多是以长辈的教诲为主,聊天为辅。 半刻钟的功夫已过,太妃果然放下了筷子,沉声道,“今日我叫大家来,想必大家心里应该明白,我就不用多说了,这一次的案子,你们能帮我自然感谢,不能帮我也不会怪罪什么,不过,某些人在底下叽叽喳喳,大放厥词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就连波澜不惊的简漫和楚冰伶脸上都有着不易察觉的惊讶。 努力了那么久,还以为自己早就取代了简漫在太妃心中的位置,今日一见,楚冰伶心里不由的怨恨。 而在一旁的简漫脸上则是充满了感动。毕竟现在她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太妃能够一心一意的帮她,这着实让她想象不到。 “怎么,倒是说话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说的那些事,若是如此看不起我们敬王府,那以后也没便往来了。” 那些嚼舌根的人听着瑟瑟发抖,连忙把目光投向了楚冰伶。 楚冰伶赶忙擦了下嘴,说道,“太妃息怒,想必是谁人在你的耳朵后面嚼舌根子了,能来我们这儿的千金公子,都是上辈和我们有着几代世交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无理的事情呢,还请太妃喝喝茶,消消气。” 不得不说,楚冰伶这话说的相当漂亮,既帮着底下的人反驳了又不失太妃的面子,可以说是劝架的标准答案,连简漫都不由的为其称赞。 果不其然,太妃的脸色缓了下来,“若只是丫鬟们嚼舌根子最好,大不了把他们处置一下便可,若是让我知道,你们私底下落井下石的话,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是是是,太妃说的是,你放心,这样的情况绝对不会发生的。”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站起来给简漫夹了一个菜,紧接着一群人都纷纷效仿。 仅是须臾的功夫,简漫的盘子里便是一大碗的东西,而这里面的东西自然包括明安送来的。 简漫又不傻,从昨天开始,她便觉得明安的目的不纯,今日她自然不会接受对方的好意。 缓缓地喝了一口酒,她立刻站了起来,“真是多谢大家的抬爱了,只不过,我还有事在身,就不在这里多待了,还请大家慢用。” 丝毫不顾众人看猴般的目光,女人转身离开,此时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座位上有两个人露出了笑容。 “王妃,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婵儿扶着简漫走到大门,对方突然顿了一下。 “还能够去哪儿,自然是查看消息,接下来你就不必跟着我了,在府里留意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絮絮叨叨的吩咐完,简漫便朝着怀中地图上画的地方走去。 按照昨日查询到的信息,出售了毒药的地方有三个,三个都有同样的人买过。 只要能够按照地域分布,找到这三个地方的共同点,说不定就能找到凶手。 刚走到巷子里,明安迎面走了过来。 看着这个阴魂不散的人,简漫目光阴冷,“你不是在宴会上吗,怎么会在这?” “我说了我会给你看证据的。” “我不看。”前脚刚走,后脚头就变得晕乎乎的。 察觉到简漫的不太对劲,明安连忙上去搀扶,可得到的却是简漫一个敷衍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不必了,就此别过。” 再走一步,眼前已经变得恍惚,意识也变得不清醒。 直到闭上眼睛,才发现男人嘴角狐狸般的笑容。 “小姐,还真是痛快呀,那女人罪名当头,又与她人有染,这一次她怕是插翅难飞了!” 王府中,宴会已经散去,将最后一个客人送走,楚冰伶身边的丫鬟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下小姐想要得到王爷的宠爱,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小菊小声一点,你是真害怕别人听不到吗,要是被别人听去了,你说怎么办?” 楚冰伶脸上虽然表现出一副愤怒的模样,可是心里别提有多么的开心,这一次她可是为木迟诸铲除了一个重大隐患。说不定这次之后,她就能够跟木迟诸见上一面。 “什么让别人听见了?”就在她憧憬着木迟诸见面的画面时,一个渗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回过头看着一脸严肃的木途归,小菊的魂直接跑了一半,好在楚冰伶的定力稳,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王爷是这样子的,刚刚家里举办宴会,有几个在背后嚼舌根子的人,小菊看不过就说了几句,其实是害怕他会辱了王子的脸,所以便训斥了他一下。” “对对对,就是这样子的,是奴婢的错,还请王爷责罚。” 男人冷冷的瞟了底下的人一眼,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不过看着阵仗,想必说的也不是什么见的人的话。 “算了,这么大点的小事,就不必在本王面前说了。” “王爷英明。”楚冰伶行了一个礼,随即将目光转移到了木途归的身上。 今日男人身上并不是穿着他自己的衣服,而是穿着西域商人的衣服,这显然说明了木途归不是由上面潜回来的,而是乔装打扮回来的。 他这么大费周折的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简漫在哪儿?”短短的一句话,立刻回答出了他刚刚的顾虑。 “对不起,王爷,我也不知道王妃在哪个地方,今日宴会,王妃早早的就离开了,恐怕现在都已经不在王府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对不起 不在王府? 昨日他便感觉心里喘喘不安,今日听到楚冰伶的话,他更加觉得坐立难安。 没等对方说完,他便跑出了王府,与此同时他迅速召唤出了林昭。 “发动所有暗线,立刻找到简漫的位置!” 客栈里,明安已经抱着简漫回到了房间。 感觉到手中轻飘飘的重量,他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疼惜。 “这木途归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吗,这人抱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是没有喂过饭吗?” 将人放到床上,神志不清的简漫已经开始拼命的挣扎。 腹部的灼热如同奔腾的潮水,一波又一波的从血液蔓延,女人难受之极,她神色迷乱,不到一会儿脸就烧的厉害。 简漫的美本来就惊为天人,如今看到她媚眼如丝的模样,明安的心头顿时一颤。 刚刚接触简漫的时候,他便调查到对方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当时上面还下达了要刺杀简漫的命令,那时候的他单单觉得这样做太惜了。 如今上方又下达了这样子的命令,而现在看到简漫这般模样,他又怎么割舍得下。 什么阴谋,什么计划,这一切都在与简漫的碰撞中慢慢的消失,如今的他只想要将对方占为己有,等事成之后,他绝对会把简漫给讨过来的。 此刻,女人已经在挣扎中慢慢的解开自己的衣服,隐隐约约中露出的光彩,让明安再也把持不住了。 “放心吧,简漫,我会好好的疼你的。” 想也不想撕开女人的外衣,就在他打算对内部衣物出手的时候,木途归从天而降。 不等明安反应过来,一件外衣就狠狠的遮在了简漫的身上。 “敢坏我的好事,休想!”长剑一挥,明安瞬间朝着木途归打去,男人一个转身将手中衣服一拉,下一秒,简漫直接翻滚到了他的怀中。 熟悉的清香在四周盘旋,给燥热的心带来了一丝冰寒,简漫缓缓的抬起手,直接搂住了木途归的脖子。 “简漫,清醒一点,清醒一点!” “不,好热,好热!” 用尽全力想要把简漫体内的药给逼出来,然而内力来的越狠,药效越猛。 终究是等不下去了,木途归瞪了明安一眼,迅速的逃离了现场。 “简漫,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可惜此刻的简漫已经听不了任何的话,热血已经从脚猛得蹿向脑门,神智彻底的模糊,此刻的她就只想环抱着,一个人做着不该做的事儿。 衣服在混乱中已经被简漫给扒开了,眼看是找不了太医了,男人立刻停在了冷泉岸边。 眼一冷,手一狠,扑通一声,简漫就被扔在了冷泉里。 扑面而来的水汽立刻充斥着简漫的全身,冰冷的温度瞬间与她身体的灼热形成对比。 短暂的舒适后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热气喷射而出,简漫的疯狂的扒着自己的衣服。 一下又一下,外面的衣服已经被撕得稀巴烂,里面的也开始有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看着越来越严重的女人,男人阴冷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寒气。 怎么会这样? 眼看着里面的衣服也被划坏,男人连忙转过了头,不到一会儿,他便听到此中水滴的声音。 下一秒,一双手从背后搂住了他。 “救救我,救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无处安放的手四处躁动着,望着那白嫩的肌肤,男人的身上都传出了一丝热气。 转过头正准备将简漫一把推开,却发现她裸露的皮肤已经被指甲抠出了深深的血痕。 再这样下去,恐怕她会扒掉自己一层皮。 眼看着简漫又因为难受而扒拉着衣服,男人终于坐不住了。 “算了,这一次情况危急,你别怪我。” 抱着简漫往水中一跳,不过须臾,两人的衣服便落到了岸边…… 清晨,木途归是被一记耳光给打醒的,还没来得及发脾气,便看到简漫泪流满面的模样。 此时房间内过分安静,安静的连汗滴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到。 “你这个禽兽,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睁开眼,简漫变感觉到腰酸背疼,在现代有过经验的她一下子就明白出事儿了。 打开被子,看着光溜的身子,再看到旁边睡得安稳的木途归,她顿时感觉整个天都塌下来了。 “你怎么能够这么对我?当初不是说好了吗,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你怎么能够做出这般禽兽不如的行为?” 小粉拳在胸膛上,不停的打着,男人的神色也莫名的暗淡了下来。 他曾经想过,简漫醒来会是怎样的表情,纵然他想过千万遍,都没有想到简漫会对他的反应这么大,看来对方是真的讨厌自己。 “对不起!” 淡淡的三个字从男人的嘴巴里面蹦出,然而却不能给简漫半点安慰,“对不起,你觉得一个对不起就行了吗,那可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你怎么能够这样?” 不知道在木途归身上打了多少次,直到累了,简漫才默默的坐在床上抽泣。 “对不起,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对,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 “你什么意思?”感觉到对方话语里面的端倪,简漫连忙问道。 男人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该跟你怎么说,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你中了别人的药,那时候你已经神志不清,我把你扔到冷泉里面,你都恢复不过来,眼看着你就要把自己扒一层皮,我实在是不忍心,所以才会自作主张。” 听着这段话,简漫很快就找到了关键词——中药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下药,我昨天什么都没有吃啊?” 记忆仿佛回到了昨日,简漫的脑袋里面一下子回想起了桌边的杯子。 主要是为了推脱明安送来的吃的,她只是淡淡的喝了一口水,难不成是有人将药下到了那个杯子里? “我知道你现在怨我恨我,可是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只要你愿意,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思绪刚刚理清,木途归的话一下子就将她拉了回来,看着面前那对阴沉的都要发出光的眼眸,简漫的心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 原本,在前世经历过悲惨人生后的她早就已经对这样子的话免疫了,可不知为何听到木途归这般说,她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那样子仿佛是有人牵扯着他的身体一样。 或许,试试也可以,反正都是夫妻,就这样搭个伴儿也挺好的。 想法刚刚在脑海中浮现,一个敲门声立刻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被狗吭了 “王爷,你在屋吗,妾身熬了桂花莲子羹,出来尝尝吧。” 心尖的甜蜜如同还没有刚刚破土的芽,还没有开花,就被人连根挖去,简漫的脸色霎时暗了下来。 木途归完全没有想到楚冰伶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感知到情绪的不对,他赶忙起身,“你在这里待着吧,外面的事情,我来解决。” “不必麻烦了,王爷。” 双脚刚刚下地,女人清冷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看着床上已经穿好了衣服的人,男人面色沉重,“不必麻烦什么?” “什么都不用麻烦,昨天的事情不过是我们的一场梦而已,不足挂齿,以后的日子以前怎么过,以后就怎么过!” 男人愕然,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而一旁的简漫生怕他听不懂一样,还解释了一下,“意思应该很清楚,我们还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你就不用对我抱有愧疚了。” 天知道,简漫说出这话时,心有多痛。 以前她识人不清,将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一个禽兽不如的男人,如今好不容易重活一遍,虽然对感情已经没有那么向往了,可这稀里糊涂的丢到了自己的贞洁,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不过真要让她跟一个万花丛中过的男人过一辈子,那她还不如单身一辈子。 算了就当昨天被狗啃了吧,简漫自我安慰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黑下来的脸。 里面的窃窃私语,显然让外面的楚冰伶有些着急了,不等木途归回复,她吩咐着管家便强行打开了门。 双脚还未进去,便看见两张阴沉的脸,楚冰伶心中一寒,连忙道歉:“对不起,妾身不知王妃在这儿,打扰王爷和王妃了,妾身就先回去了。” 前边可是个是非地,楚冰伶哪敢多逗留,这步子还未抬,木途归就叫住了她,“不必离开,本王和王妃的事情已经弄完了。” 本王? 好久没听到木途归在她面前自称本王了,今日一听,简漫莫名地觉得别扭。 “你给本王做了东西吃吗?正好本王饿了,端过来吧。” 看着里面怪异的气氛,楚冰伶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眼见着两个如胶似漆的人,在她面前如此扭捏,简漫受不了,“王爷叫你进来,你就进来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在楚冰伶进来的瞬间,简漫离去。 两人擦肩而过,楚冰伶的余光瞬间瞟到了简漫的侧颜。 还真是如花似玉的人儿,好在一早就嫁给了木途归,不然再进入皇宫,怕是让三千佳丽都失去了颜色。 “愣在哪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本来看着简漫那副不在乎的模样,男人就已经气的不行,如今见楚冰伶走到一半就停下来了,他再好的耐心都被磨没了。 不敢耽搁,楚冰伶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一把将做好的莲子羹递到了男人的面前。 “还请王爷息怒,这次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 男人自顾自的喝着粥,几乎是充耳不闻,直到对方提到简漫,他才默默地留意。 “我早该想到今天最后一天,王妃会和王妃恩爱一翻,如今扫了王妃的雅兴,恐怕王妃该怪我了。” 咚! 碗猛然敲在了桌子上,巨大的声音,把楚冰伶吓了一下跳,“王爷~” “好了,既然现在是你与我在一起,那就别提的人了,前些日子出去,本王找到了一个冰海蓝玉珠,天泽之色,价值连城,正放在之前所住的客栈里,你陪本王去看看。” 此话一落,顷刻间,绝世珍宝藏在客栈里的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 皇家向来不缺稀世珍宝,对这东西见怪不怪,而对百姓们来说,这些可是几辈子都会不一定看到了新鲜事物,看到就是赚到。 不一会儿,木途归之前住的那个客栈就被围的个水泄不通。 人群中,裴仁看着这人山人海,嗤之以鼻,“这男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自己的王妃,马上就被定罪了,他还能在这里和他人风花雪月,还真是厉害啊。” “大人,你这是不知道吧,听说这敬王爷啊,那么多的妻妾,这最最喜欢的就是楚冰伶,也不知道那娘们使了什么法术,王爷对她是言听计从的,今日能和她一起风花雪夜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一听到底下的人说楚冰伶,裴仁就不由得想起了裴安安。 那个没有用的逆女,嫁给木途归这么久了,非但没有得到对方的心,甚至还把自己,把整个裴家落到这般地步,简直是个废物。 “那简漫呢,她在做什么,还有一天她就要回去了,难不成她还有心情做其他的事情?” “大人还真是神机妙算,的确如此,那女子从王府里面出来,就一直在医馆里义诊,那胸有成竹的样子,恐怕是找到了能翻案的证据。” “不行,好不容易把她弄进去,绝对不能让她轻而易举的出去,去通知底下的人,不用等到晚上了,马上实施接下来的计划。” 与此同时,医馆里, 简漫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困顿不已,婵儿在一旁看着,简直是干着急。 “王妃,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好不容易跟王爷同处一室,为何你就不能多待一会儿,这下可好了,白白让楚冰伶得到了那个稀世珍宝,奴婢都为你感到可惜。” “有啥好可惜的,不就是一颗珠子吗?” “什么叫做不就是一颗珠子,王妃你太小看王爷了,这一般的东西怎么能够入得了他的眼,若不是价值连城,他绝对不会带回来的。” “那既然是价值连城,为何他不放在家里要放在外面?” 此话刚刚从嘴里蹦出,简漫就及时的刹住了口。 对呀,以那个男人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那么重要的东西流落在外的,如今大肆宣扬着这件事情,难道是在帮她吸引注意…… 还未想到个究竟,一个黑影便穿了进来。 听到林昭在耳边诉说的几句话后,简漫赶忙朝着后院跑去。 此刻,后院已经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丫头。 “王妃,在外面买针的人就是个女人。” “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我买针怎么了,我本来是为了做绣品的,怎么做绣品还犯法?” 女子反手被捆,跪坐院内,一听到林昭的话,便大声喊冤枉,那略微平庸的脸上充满了狐狸般的精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认定凶手 “自然不犯法,不过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买的那二十根针后面可是没有针眼的,你这绣品不用线,好看吗?” 低沉的声音在院中回荡,清冷的如同刺骨寒冰,句句扎心。 “谁说谁说没有针眼了……我不喜欢外面统一打的针眼,所以回去我的自己弄。” “像制作针眼这么复杂的过程你都会,那你又何必在外面买着针,自己制作不就好了吗?” 不等对方回答,她一把抓起了对方的手,“你这手纤细滑嫩,显然不是做女红的手,再加上这左边指头还少了一个,你确定你能用得了银针吗?” 似乎是问到了对方的伤处,小丫头一下子就怒了,“你管我那么多,反正我已经被你们抓来了,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谁说我要杀你了?” “你这什么意思?”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丫头有些迟疑。 “我本来就不想杀你,我只是想调查具体的情况而已,只要你把那些情况给我说清楚,我立刻送你离开。” 女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期待,可简漫下一句话直接让她的心冷了下来。 “不过,我虽然有心放你,但指使你的人未必想要留下你,毕竟你从我的手中死里逃生,他们肯定会以为你说了什么,到时候,你的命是怎么样的,我就不能保证了。” “哼,王妃,我可不是被吓大的,还是那句话要杀要剐随便你!” 还在死鸭子嘴硬,简漫挑笑,随即挥了挥手,“林昭把她放了!” “王妃!” “放了!” 手上的绳子被划开,身体立刻得到了解放。小丫头就像是刚刚下水的鸭子,刚走两步,就飞快地跑了起来。 “对了,医馆的掌柜的怎么换人了?” 才走到门口,后面又传来了简漫漫不经心的声音,脚步不由自主的放慢。 “被杀了,现在还在乱葬岗。” 此话一落,门前女人的脚步果然停了下来,简漫得意地朝着林昭使了一个眼色,随即故作惋惜地说道,“啧啧啧,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要是早点找到他,他也不会死的那么惨!” 话音一落,丫头就直冲冲跑了回来,“刚刚你说的话是真的吗,只要我告诉你一切,你就能保我一条性命?” 白云已然红霞,离简漫回去只剩两个时辰。 简漫默默地守在医馆里,忽而裴仁待着一群人闯了进来。 “有人举报医馆内又死了两个人,现在我们要对医馆施行封闭搜查!” “大人,大人,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吧,自从上次出事后,我这医馆都没有什么客人了,又何来死人之说?” 老板颤颤巍巍地走上来,一脸讨好,说这话时,眸子还不客气地撇了简漫一眼。 “怎么,你是觉得我没事找事吗?”裴仁眼带锐光,吓得老板的身子当场僵硬,“我告诉你,你要是在这里耽误了我查案,这后果,你可担当不起!” 这下医馆里的伙计都不敢多说什么了,衙役们纷纷搜查着整个房间。 “大人,我在这里守了一天了,都没有什么人来,你这一来就那么大的阵仗,会不会有些太兴师动众了,还是说大人觉得,有我在这里,这个医馆就不安全?” “王妃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裴仁满脸堆笑,面对着简漫的质问,那叫一个油嘴滑舌,“我这么做也是为百姓着想,正所谓邪不压正,王妃既然能从地牢里面出来,想来也不会怕,这么小小的检查吧。” 简漫气的够呛,不过在众人面前,她还是一脸的波澜不惊。 “你们在里面慢吞吞的干什么,还不快找!” “回大人,我们这里没有情况。”西厢房那边已经传来消息。 “我们这边也没有。” 东厢房亦然,后面的房间接连出现找不到人的问题。 “什么叫做找不到,真是一群酒囊饭袋,他们是两个人,七尺左右的男儿,那么大的人怎会找不到,仔细些,就算是把整个医馆都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 在裴仁的大声嚷嚷下,不少人前来围观,见着这番情景,各个都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哎呀,怎么简漫一回来就又出事,你说她是不是杀人成瘾了呀。” “有可能,我听说妖女都会杀人饮血,然后增长修为,真没想到,这女人相貌堂堂,竟然还会做出这等匪夷所思之事!” …… 百姓的舆论无疑是最好的风向标,一时间,简漫的形象在大家心中一落千丈。 面对这样的情况,简漫脸上露出窘态,显然是手足无措,可裴仁眼底的笑意,却止都止不住。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简漫今日我就让你把欠我的全部还来! “大人,人找到了!” 顷刻间,两具尸体抬了上来。 众人惊叹,医馆老板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伤口和以前一样。 “简漫,如今你作何解释!”裴仁怒吼一声,众人的心都抖了三抖,“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如此狠心,这皇上都格外开恩了,你都还不知悔改,老实交代,杀了那么多人,你想干嘛!” “是啊,你想干嘛,简漫你这个贱人,亏得我们之前那么信任你,可万万没想到你竟是这般模样,呸!” “这般恶魔,留在世上伤人害己,就地处死,就地处死!” 远处传来百姓们异口同声的叫喊声,裴仁脸上终于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王妃,看来这次,就算是王爷都保不住你了吧。来人,把简漫抓起来,连杀四人,罪不可赦,明日问斩!” “对,就是这样,杀死她,杀死她!” 裴仁的挑拨,已经让气氛达到了最高点,眼看着时机成熟,简漫连忙喊了一句,“等等!” “怎么,你还有遗言要说。”听这话,显然对方已经认定她就是凶手了。 简漫冷笑道,“大人,你这断案,断的也太随便了吧,他们明明没有死,你为何说他们死了!” 一句话直接激起千层波浪,生害怕他们不相信,她赶忙蹲下推了推地下的两个人,顺势将两人头发里面藏着的一根银针取了出来。 那刚刚还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的死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众人吓的连忙后退半步,倒是地上的两人,看着裴仁,就像是看见鬼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剧情反转 “大人,我说了我不去,要陷害王妃,你找别人去,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 “是啊,大人,我们真的不想死,就算你给我们金山银山,我们也不愿意!” 突然的转折,让裴仁怒火中烧,“你们这些个杂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老实交代,是不是王妃要求你们这么说的。” 姜还是老的辣,哪怕计划已经被人戳着脊梁骨,裴仁照样能不慌不燥的引导舆论。 “没有,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还救了我们的命,百姓们,是他,一直是他想要伪造杀人案,诬陷王妃。” 原来,裴仁在得知简漫和木途归都那么悠闲时,以为两人已经找到了翻身的证据,所以又痛下黑手想要诬陷。 简漫通过四指丫头得知这个计划,找到了已经中毒的两个人,在经过一顿劝解和商议后,特意演了这出戏,引裴仁上钩。 本以为这般拙劣的方法是不可能引出对方的,没想到最后竟然成功了。 “胡说八道,我严格怀疑你们是简漫找来陷害我的。”裴仁怒气冲冲地后退,尽可能地和两人撇清关系。 “他们有可能是我挑唆的,那这些人呢!” 紧接着上场的是被收买的老人和四这丫头,以及买药的老板。 三个人将裴仁所做之事,全部叙述了出来。 “这次的杀人事件,全部是这个男人吩咐的,他最先叫四指姑娘买毒药,然后给那些在王妃这里治疗过的孤儿下毒,最后用钱收买我们,让我们来医馆闹事……” “胡说,你们这是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这个男人给了钱之后,又不放心,想要灭我的口,要不是有王妃帮忙,今日我就站不到这里了。”老人说着拿出了一张银票,“如果大家不信,可以看看这个,这是他给我的银票,上面还有着他的名字!” “我是卖药的,近期也遭受到了追杀,这是四指姑娘购买药的银票。”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书信!” 一个又一个的证据摆在众人面前,事情究竟是怎样的,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裴仁,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裴仁愤恨地看着简漫,那模样恨不得现在就咬死她,“我说了,这件事跟我无关,这些人的事你挑唆的。”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执迷不悟,那我只好不顾大人的面子问一问了,今日搜查,大人口口声声说是别人投诉,那大人怎么就知道屋子里死的是两个七尺男儿,而不是娇小少女?” 如果之前的证据,还是让百姓半信半疑的话,那如今的这句话,显然将所有的事情坐实。 刚刚他们可是都听到裴仁说过这句话,如今这事,无论裴仁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会再信了。 一时间,裴仁变得千夫所指,“真没想到这个男人看上去公正不阿,没想到竟是如此龌龊之人。” “可不是嘛,我好像记得他,他似乎是裴安安的父亲,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难怪裴安安会出那样的事情,原来她父亲就是这样!” “这家有这样的人简直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刚刚众人有多崇拜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无数的嘲讽与谩骂扑面而来,直接激起了裴仁心底的一丝杀意,他瞥了简漫一眼,当即举起长剑,朝着她飞去,“今日,我便跟你同归于尽!” “王妃,小心!” 婵儿瞬间挡在简漫前面,两人紧闭着眼,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直接将男人踹倒了地上。 “裴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对王妃下手,不想活了吗?” 抬起头,只见皇帝木迟诸踏步而来,其身后跟着木途归和楚冰伶。 刚刚对裴仁出手的正是木迟诸的侍卫。 “皇上,民女已经调查清楚,前些日子的杀人事件,全是裴仁一人所为,还请皇上过目!” 听到来人是皇上,百姓们纷纷跪地,紧接着一股子喧闹声响起,其言论皆是对裴仁的声讨。 木迟诸原本是不打算来这里的,听到木途归有个稀世珍宝才想来看看,没想到刚好碰见简漫查明事实。 望着摆在面前确凿的证据,他脸都黑了。 这群饭桶,到嘴的鸭子都能弄飞,简直可笑。 “你们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将其打入地牢!” 最后,裴仁是被两个侍卫拖了出去的,一路上都听得到他辱骂简漫的声音。 其他人因为指认有功,免其死罪,痛打二十大板。 一切终于恢复了平静,看着原本该进地牢的女人,又再次绝处逢生,木迟诸的心里别提有多么难受,随便聊了几句,就找了个借口离开。 楚冰伶还想找了机会和他拉拢一下感情,没想到对方那么快就走了,脸顿时耷拉了下来。 都是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木迟诸不会那么快离开,为什么当初没有直接判这个女人死刑,为什么! “怎么了?”感知到楚冰伶的情绪不对,木途归连忙询问。 楚冰伶故作生气朝门口啐了一口,“真是没想到这世界上竟有如此无耻之人,想必在地牢的这些日子,王妃是真的受苦了。” “不苦不苦,王妃吉人自有天相,还没关上几天就出来了,还因王爷和皇上的福泽,破局而出,怎么会苦呢!” “婵儿!” 看着楚冰伶做作的样子,婵儿就觉得恶心至极。 都还没说些话恶心她呢,就被简漫呵斥,婵儿心里别提多委屈。 “真是对不起,这丫头被我宠坏了,说话有得罪人的地方,还请你能够见谅!” 简漫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放在木途归的身上。 看着他刚刚对楚冰伶那无微不至的模样,她心里别提有多难过。 “王妃说笑了,我怎么会和一个丫头置气,不过婵儿说的对,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我就不打扰王妃和王爷了,今天就先走一步了。” “慢着!”前脚刚走,简漫后脚就叫住了她,“我今日身体不适,就不陪着王爷了,刚好,今天你们玩的欢,你们就继续吧,我先走了。” 不等身后的人反应,简漫脚底抹油般跑开了。 望着那灰溜溜的背影,木途归深邃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简漫,你到底要怎样,才能让我接近你。 这场风波之后,好像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找麻烦 太妃为了庆祝简漫平安归来,特意去寺庙祈福,轩然为了弥补没有和简漫在一起的空缺,天天和简漫黏在一块儿,唯有木途归日日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让任何人打扰。 “王爷,你确定要去战场吗,此次一去,困难重重,恐怕上面不会轻易的放过你,不如这一次只有带病请假吧。” 前日西北战事紧急,木迟诸紧急招人,木途归想都没想就毛遂自荐,看的林昭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请假,亏你说的出这样的话。”男人嗤之以鼻,“西北之地乃是我朝重中之重,此次本王若是能够过去,势力必然大增,如今本王已经去意已决,你也就不必白费口舌了。” “王爷,道理我都懂,可以前不是讲究的循序渐进,从长计议吗,为何此次会如此草率,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太妃交代?” 话音未落,木途归的一记冷光就封住了林昭的嘴。 “本王的事还用不着你操心。”深邃的瞳孔阴沉了下来,男人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银针。 以前,他认为一切事情循序渐进才最为可靠,可如今他都已经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了,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掌握一些主动权。 “这些东西你们不能动,这是王妃最喜欢的药圃,谁动我跟谁拼命!” “婵儿姐姐,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如今院子需要修缮,这块地显然不能再留下去了,你说你挡在这儿,不是成心要让我们难堪吗,你就行行好,让让我们吧,我们把事情办好了也好给自家主子交差。” 正当木途归计划着接下来的事情时,外面喧闹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了?” 林昭从门外瞟了一眼,才淡淡道,“回王爷,婵儿和小菊吵起来了!” 婵儿和小菊?男人顿时感觉眉头突突。一个是简漫的丫鬟,一个是楚冰伶的丫鬟,这两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为何而吵?” “好像是为了一块田的去留而吵。” 自从简漫进入地牢之后,当家主权就落在了楚冰伶的身上。 原本以为楚冰伶是一个识大体的,只是没想到她竟突然开始针对简漫了。 “王爷,看样子他们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需不需要我们出面一下。” “不必了,这点小事,她处理得过来。” 另一边,婵儿和小菊已经吵的忘乎所以,不一会儿两人就扭打在了一块。 “干什么!”简漫最先制止,楚冰伶随即而来。 在看见对方身上穿着的鲜红玉雕牡丹裙时,婵儿气的差点冲上去。 “你干什么,疯了吗,还不快退下!” 看这婵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简漫别提有多么的心疼,眼看着对方还要上去,她连忙将对方抱了下来。 “王妃,你不能这样子,都快被人骑在头上了!” 随着婵儿手指的地方,简漫也看到了对方穿的衣服。看着那花纹那颜色,她总算知道婵儿为什么如此气愤呢? 按照历来的规矩,牡丹花纹和鲜红颜色的衣裙一般都是正妻所穿,楚冰伶堂而皇之的穿着这样的衣服,显然已经没将她看在眼里了。 心中不由冷笑,难怪这些日子总有丫鬟们找事儿,看楚冰伶这样子想必伪装至今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 楚冰伶听到婵儿的话,并没有生气,反倒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婵儿,你和小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竟然发如此大的火气,放心,有我在这儿,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 显然一副正妻的架势,婵儿看着火气更是飞流直下三千尺。 不等她有所反应,简漫就已经站出来了,“姨娘还真是好心呀,如此贴心的帮助婵儿,我都不知该如何感谢了。” “王妃客气了,你我本是一家人,帮婵儿就是帮你,何来感谢之说?” 女子说着,故意挥了挥手,将鲜红而又广大的袖子盖在了自己微带笑容的脸上,那炫耀之意,溢于言表。 此等架势都出来了,简漫又怎么不知是何意图,连忙哼了一句,“姨娘这衣服还真是漂亮啊!” 注意到简漫的目光终于在自己的身上,楚冰伶忙笑道,“真的吗,这可是王爷特地给我做的,我还以为不是很好看呢,有王妃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这言下之意,显然是在说她穿这样子的衣服是经过木途归允许的。 而木途归这样子做,无疑是在打她这个正妻的脸。 满肚子的怨气马上就要爆发,可就在看到对面得意的瞬间,简漫的神色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她有什么好气的,木途归自始至终都对楚冰伶不一样,显然和楚冰伶是真爱。 别说是让她穿一件红衣服,恐怕日后让她坐上正妻的位置都不一定,自己又何必为了一件衣服而大伤元气呢? “眼下看来应该没有什么事儿,我有些头晕就先走了。” 不想在这边看着楚冰伶炫耀的模样,简漫赶忙找了一个理由离开。 可简漫想得通,婵儿却想不通。 一想到楚冰伶在简漫面前这般耀武扬威,她便恨得牙痒痒,看着简漫转身,她当即跳到了楚冰伶的身上,二话不说就将她的衣服扯的稀巴烂。 楚冰伶哪里见过这样子的场面,看着那如野兽般的婵儿,她惊恐的尖叫了起来。 周围的人纷纷上前阻止,就连简漫也不例外。 慌乱中,小菊拿了一根棍子,脸色一冷,顿时朝着婵儿的脑袋敲了下去。 鲜血从婵儿的发丝里流了下来,不过须臾,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眼看着对方直挺挺的倒在自己的面前,简漫慌张极了,连忙诊治,直到检查出对方并没有大碍,她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群人敢在她的面前欺负婵儿,看来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谁叫你用棍子打她的,谁叫你用棍子打她的!” 从地上站起来时,简漫那淡漠的神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阴冷。 “王妃,小菊她不是故意的,想必她是看到婵儿发疯,情急之下才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还请恕罪!” “我在问小菊,这里有你插话的份吗?” “王妃,你!”楚冰伶被怼的怒火中烧,正想破口大骂,余光却看到了一旁的木途归,她赶忙换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王妃,都是我不好,要打要骂就冲着我来吧,别去为难小菊,毕竟她是我嫁进府中唯一的亲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自我惩罚 突然间的变脸,简漫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完全不顾木途归的到来,她一把将楚冰伶逼到了一旁的池水边上。 “小菊是你唯一的亲人,难道婵儿就不是我唯一的亲人吗?” “对,对不……”楚冰伶被简漫那嗜人的目光吓傻了,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好啊,你不是说有什么事情冲着你来吗,那你便替她受罚吧!” 简漫眸光一冷,下一秒,直接将楚冰伶的外衣扯下,趁着对方震惊的瞬间,一把将对方推入池水之中。 木途归完全没有想到,简漫会做出这样子的行为,眼看着楚冰伶落水,他赶忙将其救了上来。 “简漫,你这是干什么?” “王爷,还请你为小姐做主啊,王妃善妒,不让小姐穿新做的衣服,而纵容婵儿对小姐出手,简直是罪大恶极!” 给楚冰伶裹上衣服,小菊恶人先告状。 “是这样吗,简漫!”冰冷的话从男人的嘴里说出。 楚冰伶可是木迟诸派来的人,这好不容易才和她保持住了这般的关系,木途归实在是不能因此而功亏一篑。 简漫完全没想到木途归对楚冰伶用情至深的连最简单的是非恩怨都分不清楚了,连忙冷笑道,“王爷能这么问我,自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何必还寻求个真假呢?” 简漫的眼神刺痛了木途归。 “事情是婵儿引起来的,她是我的人,我理应受罚,从即日起,我自请到郊区院子去住,也好反思自己的错误。” 不等木途归反应,简漫带着婵儿就离开了。 下午,她果真收拾了行李。 “王妃都是因为奴婢,要不是因为奴婢,你也不会去郊区去住。” 看着简漫收拾好的包裹,婵儿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的厉害。 “胡说八道些什么呀,这一次是我自愿去住的,这木途归和楚冰伶情真意切,我何必夹在中间,让他们两人和左右为难,倒不如早些离开,得个清静,如今这王府里面就只剩下你一人了,好好照顾自己,切莫让别人欺负了你。” “不,奴婢不要留在这里,王妃,我要和你一起离开!” “不仅是她,我也要走!”从私塾回来,轩然就听到简漫要走的事情,不敢有半点耽搁,他赶忙赶了过来。 “你这小粉团,不好好读书,在这里凑什么热闹,娘亲过去是吃苦的,你过去干什么?” 虽然上一次小粉团一个劲儿的帮楚冰伶说话,可简漫还是无法不喜欢他。 看着他那胖乎乎红彤彤的小脸就仿佛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我自然是陪着娘亲一起去吃苦啦,反正读书也不好玩,还不如跟着娘亲闯荡江湖。” 简漫哑然失笑,还真是童言无忌。 如果可以,她也多么希望能够带着轩然离开,只可惜她不能那么自私,轩然还有父亲还会有继母,自己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实在是承担不起养育他的义务。 无法拒绝对方,简漫赶忙将他抱在怀里,经过一阵辛苦哄睡之后,她才默默的带着婵儿离开。 “王爷,你就这么让王妃走了吗?” 林昭并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不过他看得出来,简漫对木途归的重要性,实在不想让他们就此错过,他只好硬着头皮询问。 “罢了,就这样吧,你派几个人多去照看他们,此次一去,我也能够安心的在战场上驰骋呢。” 简漫一走,没过两天功夫,木途归也前去了战场。 偌大的敬王府一下子成了楚冰伶的天地。 为了能够在王府中接听更多的消息,她直接将王府里面的人都换成了自己的人。 眼看着马上就要大功告成,未曾想到关键时候,太妃的出现,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 “楚冰伶,这王府里面的老人到底犯了何事儿,使得你将他们通通赶出去,难不成是我的人你看不上眼吗?” 主位上,太妃的一句话,吓得楚冰伶当即跪在了地上。 “还请太妃息怒,妾身并不是故意而为之,而是看着他们在王府里慵懒至极,实在有失体统,所以才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 “有失体统?老身在王府中待了这么久,几乎是看着这些丫鬟仆人们长大,他们什么样子什么品性,我可是清楚的很,你这句有失体统,难道是在说我管教不周,让你不忍直视吗?” “没有没有,妾身绝无此意!” 这搬弄是非的技能简直是运用的炉火纯青,不愧是快要当上太后的人,气势智慧果然不同凡响。 “既是如此,便把那些人给叫回来吧,老身习惯了用旧人,新来的恐怕不习惯。”得到了对方的回应后,太妃才慢慢的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简漫呢,怎么没有看到她的身影,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放出来了吧?” “回太妃,王妃做错了事情,自请去郊外居住了。” “什么,去郊外住了,你怎么办事的,为何不将她拦着!” 太妃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凉水,直接泼在了楚冰伶的头上。 原本以为,自己的出现早已经取代了简漫在太妃心中的位置,如今看来,太妃还在心中给那个女人留了一席之地。 “楚冰伶,我说过,简漫回来之后,你就要将当家大权全权的交给她,没想到你竟是这样子办事儿的,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今日起,老身直接没收你的权利,你自行到祠堂里面跪上三天三夜,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来!” 当着众目睽睽的面,太妃的责罚直挺挺的发了下来。 楚冰伶脸色难堪,表面虽然乖乖答应,可惜心里却像是吃了苍蝇那么恶心。 好,你个臭老太婆,没想到事到如今你还站在简漫那里,那就别怪我容不下你了。 是夜,一颗药粉悄悄的放在了太妃的安神汤中,望着冬梅将那药碗端出去,小菊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木途归这一走便是半年。 在这半年里,京都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最轰动的事情,就是地牢被烧之事。 那是裴仁被抓入地牢之后发生的事情,某天夜里一场大火,烧死了所有的犯人。 有人说是天神显灵,也有人说是犯人罪有应得。 不过这一些,简漫都已经不在乎了,她一个人在郊区里住着,种种草养养花,那日子别提有多么的潇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凯旋归来 可在这清清淡淡中,她还是听到了木途归的消息。 听说西北叛乱,木途归以一人之力杀敌近千,被人封之为战神。 听说西北敌人狡诈,准备夜袭,却因木途归的声东击西之法丢了粮草。 听说西北战役中,木途归不幸中人埋伏,差点命丧黄泉…… 在那些飘渺而又无尽的言语中,简漫焦躁的等了半年,终于在中秋之日,听到了木途归凯旋归来的消息。 由于她还是王妃的原因,不得不进城参加庆功宴。 这一大早她便换上了重装去城门口迎接木途归。 此时城门口已经集满了欢迎木途归归来的百姓,那人潮涌动,高低起伏的欢呼声,瞬间让简漫的心情也激动了起来。 多日不见,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恍惚中,一旁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娘亲,是娘亲吗,我们在这儿,在这儿!” 听到轩然的声音,简漫赶忙下了马车跑了过去。 此刻,整个王府的人都来到了城门口,他们站在城门最中间的位置,木途归一回来几乎就能看见他们。 “简漫啊,我盼了许久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在外面受苦了吧,你看,都瘦了!” 太妃一看的简漫,那眼睛里的怜爱便止都止不住。 之前简漫在家的时候,她还不觉得对方有多重要,自从简漫离开后,她才发现整个家没了她之后有多么的孤单。 在此期间,她派了无数人想要请简漫回来,可那些人才刚刚进入对方家门就被赶得出来,要不是这一次木途归凯旋而归,她都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简漫一面。 这边开心团聚,而那一边的嫉妒恨意几乎要呼之欲出。 自从木途归和简漫离开之后,那半年太妃几乎对楚冰伶进行了最严格的管教。 在整个过程中,别说是看的太妃笑了,只有连看见对方淡然的表情都很少。 如今自己渴望的却是简漫唾手可得的,这要让楚冰伶心里如何平衡。 就在她思考着,一会儿应该怎么对待简漫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发出了一阵阵欢呼,一句王爷回来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抬头,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铠甲的男人骑在黑马上,带着身后的千军万马,缓缓归来。 那英姿飒爽高大威猛的模样,直接激起了民众的兴致。 “这个就是我们的战神,听说他以一敌千,功不可没!” “是啊,是啊,谁还敢说他是草包王爷,这帮栋梁之才值得我们尊敬!” 一时间战神的名号响彻云霄,人群如同下锅的鱼儿炸的沸腾,男子大喊,女子努力的向前挤,那模样恨不得扑倒马上的人。 四周的护卫都快保护不住了,眼看着人群浮动的厉害,木途归赶忙朝着太妃所在的区域极速赶去。 刚刚上前,他便看到了一身红衣的简漫。 虽然简漫只是简简单单的装扮了一下,可是那如出水芙蓉般的美艳,还是让木途归的心悸动了一下。 在对方看着她的同时,简漫也看到了木途归,那一身铠甲威风凛凛,再加上多日征战而晒成的古铜色的皮肤,男人的飒爽英姿一下子挺拔了起来。 随着那马蹄声一点一点的靠近,简漫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闪过了一句话,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眼看着木途归越来越近,简漫不由得伸出了手,可下一秒,那双强有力的大手却将旁边楚冰伶给抱了起来。 原来,在木途归回来之时,楚冰伶不知怎地一下子晕倒了。众目睽睽之下,实在是没办法啊让其一个人躺在地上,所以木途归才直接将楚冰伶抱上马。 看着这般柔情的局面,众人不由的发出了惊叹之声。 “天哪,王爷竟然抱住了那个女人,想必那个女人就是王妃吧,战场上英勇玄武,情场上豪迈洒脱,不愧是战神!” “是啊是啊,你们看那两个人多么的好看,这郎才女貌的,简直是天生一对!” “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他们才不是天生一对!”轩然在底下听着简直是气急了,可是还未上前争论,就已经被简漫拉住了。 “算了,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轩然心有不甘,可看着简漫那阴沉的脸色,他也不敢放肆。 “孩子,他们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可别被他们的话给气着了。”太妃听着底下的话,心里也不舒服,可事到临头她也只能简单的关心一下。 简漫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毫不在乎的微笑。 事实上她又能够在乎什么,刚刚的久别胜新欢,让她一时之间忘记了木途归和楚冰伶才是真正的一对,她只不过是里面的一个参与者罢了。 简漫啊,简漫,你可要清醒一点,感情这东西你不是没有尝过,害人害己,更何况木途归又不是非你不可,何必让自己掉入无尽深渊呢? 简漫自我安慰着,直到眼睛里面不再有任何的渴望,她才昂首挺胸的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睡在木途归怀里的楚冰伶也悠悠的苏醒,看着马下面失落的简漫,她眼中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怎么样,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本王找太医?”木途归不是没有看见楚冰伶眼底的冷意,他淡淡的说着,眉宇间皆是冷漠。 “不,不必了,只是刚刚脑袋有些昏沉沉的,现在好多了,还请王爷将妾身放下来吧!” 楚冰伶说着,下意识的往马下跳,木途归双手一紧,她又再一次回到了男人的怀中。 “老实的在这里待着,马上就要参加庆功宴了,本王不想在这个时候有任何的闪失。” 话音一落,一群马车随着木途归的身影进入皇宫之中。 大殿之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此等待,木迟诸坐在龙椅上,神情淡然,看不出喜怒。 “皇上,真是没有想到,王爷竟然这么快就收复了西北,不愧是皇上的兄弟,这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一些位分低下的大臣,看着木途归还没到来,纷纷对着木迟诸拍马屁,可这马屁拍到了刀刃上,惹得木迟诸满脸冰寒, “半年的时间不够,还需要多少时间,如果王爷没有这样的能力,朕派他过去干嘛?你们这些人正事不做就只知道溜须拍马,半点没有当官的样子,没收你们半年的俸禄,引以为戒!”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王爷驾到的声音。 刚刚冰冷的脸瞬间被笑容包裹,众人跟着木迟诸纷纷看向了门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轩然出事 映入眼帘的便是揽着楚冰伶的木途归,紧接着是紧跟在身后的简漫和太妃。 “臣拜见皇上!” “无需多礼,王爷如今你是朝堂上的大英雄,又是朕最好的兄弟,这些繁文缛节就不必再遵守了,快快入座。” 木途归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便带着一群人坐到了预留给他们的位置上。 原本简漫跟木途归坐在一起的,然而阴差阳错,使得楚冰伶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太妃和轩然见此心中不悦,可这里毕竟是木迟诸的地盘,东道主都没说什么,他们即便有天大的不开心,也只能咽在肚子里强颜欢笑。 刚刚坐在位置上,舞台上就歌舞升平了起来。 楚冰伶坐在了离木迟诸最近的位置,见着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她,她连忙将自己的视线放在龙椅之上。 自上次见面之后,两人已经分开了许久,在府中的这些日子,每当听到他身边又有新人的消息,她就难过的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如今好不容易依靠着木途归,能够正大光明的见木迟诸一面了,木她可得好好的提醒一下对方,莫让对方忘了自己。 灼热的目光立刻引来了木迟诸的关注,看着楚冰伶如此大胆,他的心都紧了起来。 挥手招来了太监富贵,两人低声说了什么,很快,楚冰伶就被人叫了出去。 “公公,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把我叫过来干什么,是不是皇上让你过来见我的?” “夫人还真是聪明,这一猜便猜到了,确实是皇上让奴才过来见你的,而且皇上还让奴才给夫人带了东西和一句话!” “东西,是礼物吗?” 自从她纠缠木迟诸起,对方就不曾给过她任何东西,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关爱,简直让楚冰伶受宠若惊。 富贵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从怀中掏出来一只瓶子,“是不是礼物,奴才不知道,奴才只知道只要夫人把皇上吩咐的事情办好了,以后别说是礼物,就算夫人想要天上的星星,皇上也会为你摘下。” 楚冰伶如此冰雪聪明,又怎会不知对方话中的意思,望着手中的白色瓶子,她默默的咽了一口水,“这一次目标是谁?” “自然是你身边那位!” 晴天霹雳扑面而来,吓得楚冰伶差点把手中的东西扔出去,好在富贵及时的稳住了她,“夫人可要当心呀,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夫人可得加把劲儿了!” 瓶子再一次塞到了手中,望着那离去的背影,楚冰伶心脏怦怦直跳。 要她给木途归下毒,这不正是让她往火堆里面跳吗,既是如此,那就只好选择借刀杀人了。 再次回到位置上,楚冰伶脸上的愁容一消而散,看着大家都欢快举杯,她也跟着依样画葫芦。 很快欢快的气氛就到了最高点。 “如此欢喜之时,若是不能不醉不归,岂不是辜负这大好时光,来,大家举起酒杯喝起来!” 龙椅上,木迟诸喜气洋洋,底下众臣更是欢喜雀跃,听着吆喝,他们赶快举起了酒杯,然而此刻作为主角的木途归却停了下来。 “怎么了,王爷,难不成皇宫里的酒不符合你的胃口?”木迟诸看着木途归问道。 “皇上此言差矣,臣不过是有些不胜酒力罢了。”一路上长途跋涉,毫无停歇,木途归的脑袋本来就是晕乎乎的,再加上宴会喝下的酒,他有些迷糊了。 “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堂堂七尺男儿,怎能不胜酒量,你们这些丫鬟还不快把酒给满上!” 被叫到的丫头显然被吓了一大跳,二话不说就把酒杯给满上,还没来得及后退,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将她挤到了一旁。 “皇上,我父亲日夜颠簸,想来身体有所不适,不如今日,就让我为之代劳吧!” 话音刚落,轩然就一饮而尽。 他早就对这一口馋了很久了,以前还小,爹爹和太妃总是不让他喝,今日好不容易找到这样的机会,他可不愿意错过。 这一幕实在是来的太快,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而旁边的楚冰伶看着这个局面,吓得瞳孔都瞪大了。 “你这小孩,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叫你不要学大人喝酒!” 望着一滴不剩的酒杯,木途归怒气冲冲,然而底下的人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般,一个劲儿的起哄。 “王爷,你就知足吧,有这么懂事的孩子帮你挡酒,可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啊!” “那可不,我们想要都没有……” 嬉笑声蜂拥而上,有羡慕,有嫉妒,有讽刺,有鄙夷…… 然而男人根本不把这些放在眼里,此时的他最在乎的是旁边已经醉醺醺的小粉团。 “爹爹,你看,他们都羡慕你,如今我是不是让你骄傲的孩子?” 苛责的话不忍再说出口,还没有将孩子抱入怀中,轩然突然笔直地倒了下去。 突然发生的一幕,让众人都慌了神,他们大声叫着,跌跌撞撞的四处乱窜。 木迟诸第一个反应过来,“来人,快把大门紧闭,绝不能让凶人逃离现场。” 与此同时,坐在最角落里打着瞌睡的简漫已被吵醒,看着倒着地上的孩子,她以最快的速度飞了过去。 “轩然,轩然!”简漫到的时候,太妃已经哭天喊地,看着简漫,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简漫,你快看看他吧,他可是最喜欢你,你可千万不要让他有事儿啊!” 简漫拍了拍对方的背,表示慰藉,直到她站到对方退出的位置时,心彻底沉了下来。 面如白纸泛着青紫,双眼向上翻,显然中了剧毒。 俯身搬开轩然的嘴巴,里面的味道一散,简漫的瞳孔瞬间扩大,“这是一品红!” 霎时,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闻之色变。 一品红,那可是医书上的一抹奇毒,无人可知其做法,只知道此毒巨烈,只需要一滴就能断人肠,毁人命。 如此恶毒的东西,朝廷早就已经将其列入禁药,究竟是谁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犯事! 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简漫立刻拿出银针插在了孩子的穴位上,见着对方清醒,她赶快用手指压出了对方的舌根。 哗啦一下,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如同洪水般波涛汹涌。 众人见此纷纷都捂住了口鼻,那眉眼间的恶心和厌恶溢于言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另有门道 直到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轩然又再一次的陷入了昏迷,经过又一次的诊断后,简漫沉稳的眸子里也露出了一丝慌张。 “怎么了?” “轩然气息薄弱,恐怕我是救不活了!”如果是在现代,轩然的这种情况,拿到专业的机器那儿洗个胃就可以了,可是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地方,这个根本就没有办法实现。 声音中都带着一丝哭腔,这一句话无疑是给了木途归重磅一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男人一拳头打在桌子上,那巨大的声音使得大厅的人都为之一震。 木迟诸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望着地上成为木途归替死鬼的轩然,眸中闪过了一丝冷意,“来人,宣太医,一定要把轩然给救回来。” 不一会儿楚仁幡便带着一群太医跑了上来。 在看到简漫流泪的瞬间,楚仁幡的神情怔了怔。 和简漫在一起这么久了,可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模样,如今看着她为一孩子哭,他的心中不免有一些疼惜。 “怎么了?” “楚仁幡,你是神医,你快救救他吧,他中了一品红的毒,怕是活不了。” 一双手狠狠的拉住了他的袖子,那清澈的脑子里充满了泪水,听着那如温风拂过般温柔的话语,楚仁幡彻底的沉沦了。 那一瞬间好像一切恩怨都不复存在,他一把抓住轩然诊治。 经过半盏茶的折腾之后,楚仁幡终于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轩然救的活吗?” 楚仁幡看着身后站着的一群人,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卖什么关子呀,还不快说?”木途归看着楚仁幡就来气,要不是轩然的命,现在掌握在他的手上,他真恨不得给对方一顿胖揍。 轩然无视着木途归,转瞬将目光放到了简漫的身上,“我只能说暂时还活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医者向来讲究严谨性,楚仁幡就是明显的话中有话。 “我的意思是,他的命暂时保住了,可是要想彻底根除他体内的毒素,还缺少一味药材,那就是重瓣雪莲,要是没有它,轩然只能活短短一个月。” 重瓣雪莲听到这个字,木途归的目光顿时投向了木迟诸。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之前进贡的时候,木迟诸就收了一朵 。由于那个玩意儿比较稀有的原因,木迟诸特意将其封为国宝,没有特殊事情,谁人都不能动它。 万分不情愿的走上前来,木途归对着木迟诸,便是重重一跪,“还请皇上能够念在轩然还小的份上,将重瓣雪莲赐给我们吧。” 这一跪可以说是开天辟地第一遭。 自先皇驾崩以来,木途归就从未行过如此大礼,看着对方如此低声下气的模样,木迟诸的心里别提有多么的快活,只可惜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并不能表现出来。 “快起来,快起来,王爷,你这说的就见外了,不就是一朵莲花吗,这样答应给你就是了。” 话音一落,他立刻朝着富贵使了一个眼色,很快,一个人影便跑了出去,可还没到半盏茶的功夫,人就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富贵,要你带来的东西呢?” 手掌往桌上一拍,木迟诸一股火气喷涌而出。 富贵吓得连忙跪在地上,“还请皇上恕罪,不是奴婢没有拿来,而是那花早就已经被人用了呀。” 砰的一声,木迟诸猛地拍了一下脑门,很是抱歉的喊道,“哎呀,王爷,你看朕忙的都忘了,那花数月前就被别人拿走了,是我忙糊涂了,没有清理国库。” 感觉得出对方的不悦,木迟诸连忙看向一旁的楚仁幡,“楚仁幡,除了皇宫里的这一朵,还有什么地方能够找到?” “这个东西极其稀有,臣也不好说,不过若是皇上能帮忙寻找的话,我想应该不成问题。” 楚仁幡冠冕堂皇的回答着,话虽然是对着皇上说的,目光却死死的盯着简漫。 看来对方是有门道的。 表面上爱搭不理,可简漫已经决定私下找对方询问了。 “既是如此,那朕定将全力以赴!” 在木迟诸的配合下,经过一晚上的排查,木途归终于抓到了下毒之人,那便是刚刚倒酒的婢女。 只可惜什么都还没有问清楚,那人就已经咬舌自尽了。 众人退场,简漫趁着木途归身边空无一人,连忙钻了上去。 “你觉得,木迟诸是真的把那莲花用了吗?” 四周人声鼎沸,简漫凑在木途归耳边窃窃私语,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听见。 男人摇了摇头。 “我也是这么觉得,我看他肯定是不想把东西借给我们,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是要偷还是要抢!”话语刚刚落下,简漫就看见了木途归脸上的惊奇,“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不是偷就是抢,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经面对着木途归的嘲讽,简漫不以为然,反倒是一脸笑意,“听你这说法,想必是英雄所见略同吧,老实交代,你打算何时去行动?” 男人沉吟了一刻,“就今晚。” “麻药,绳子,夜行衣……”天空刚刚黑下来,简漫就在房间里面默默的准备着。 “喂,你这副样子,怕是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今天晚上要夜袭皇宫!” “你这话说的,准备齐全一点,成功率也能多一点,好了,一切准备就绪,我们走吧。” “我们?”木途归满脸疑惑,望着对方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儿,一脸的嫌弃。 “怎么,你这眼神是不相信我吗?放心啦,我不会脱离后腿的,我就在城墙后面给你放风就行。” 知道这个女人所做的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木途归只好带着她一起前去。 一个旋转翻身,两个人就进入了皇宫中偏僻的小巷。 按照刚刚的说法,木途归将简漫带到安全的地方后,转身便朝着金銮殿飞去。 然而他前脚刚走,简漫后脚就走了出来,悄悄摸摸的在巷子里学着布谷鸟的叫声,不一会儿,一个男人就带她来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房间。 刚刚走进去,便看到坐在美人椅上轻摇着扇子的楚仁幡。 此时听到了脚步声,他停下了手中摇曳的扇子,眼皮仅仅是抬了一下,就慵懒的说道,“稀奇还真是稀奇,这么晚了,王妃,到我这儿来干什么呢,难道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个机会 “楚仁幡,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吧,老实交代,我们所缺的药材,你是不是可以找到?”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果然聪明。”猛然从位子上坐起来,男人一脸笑意,“我不能保证你和我一去就能找到那重瓣雪莲,不过我可以保证,有我的帮助,你找到它,不出半个月!”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可以医好轩然!”楚仁幡缓缓说道,“简漫,你要懂医术,自然明白,像我们这样子的人,若要称得上神医,医仙二字,不尝遍百毒,试过百病,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我既然有把握能够治好轩然,那肯定是对这病有很深刻的研究,当然你可以不相信我,可最后轩然会落到什么下场,那就说不准了。” 简漫没有迟疑太久,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既然你如此有把握,想必这件事情肯定不是天上掉馅饼那样简单吧,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我想要一个机会。” “机会?” “对,一个可以接受我的机会。”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是木途归的正妻,你怎能对我有此等想法?” 对方话音即落,简漫立刻想起楚仁幡背叛自己的画面,那股恶心感比浑身爬满虫子还要难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我又不是要你嫁给我,只是让你给我一个公平对待的机会而已,这难道不行吗?” 简漫无话可说。 “我知道,上次的事情让你十分生气,在这里我也要说一句抱歉,那一次确实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不过以后我不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了,只要你愿意给我个机会,我会证明我对你的真心的。” “好,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答复的。” 简漫都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离开房间,只知道自己回到原来的安全区域时,木途归已经在边上等着了。 “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好了在这里乖乖的等着吗,怎么突然之间就不见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看着简漫姗姗来迟,木途归一把将其拉入怀中。 温热而又淡雅的清香飘入鼻中,简漫的思绪瞬间从放空中回来,望着面前这双如黑洞般吞人的双眸,她赶忙打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刚事情紧急,我去茅房了,你不会生我气了吧?” 水汪汪的大眼睛没有任何的杂质,望着这双比梅花鹿还要清澈的双眸,木途归就算有再大的怒气,也发作不出来了。 不敢在此地多耽搁,两人朝着城墙一跳,便回到了王府。 “怎么样,那花找到了吗?”简漫倒了杯茶放在木途归的旁边,看着对方阴沉的双眸,她连忙安慰道,“我知道现在你肯定很着急,不过木迟诸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东西也是正常的,你不要着急,实在不行我们明天再去找一趟。” “不必了,找不到了!”修长的手狠狠的攥着冒着热气的杯子,男人颤抖的脸庞似乎在隐藏着什么。 “找不到了,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呢,这些日子都没有听到谁拿走过重瓣雪莲, 想必那东西跟还在皇宫里面,就失败了一次而已,你别这么沮丧,说不定明天或者是后天,它就会自动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呢。” “我说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了,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我亲眼看见那个男人将那花送给别人,他宁可送给别的无关紧要的人都不愿意送给我们,这便是所谓的亲情,这便是所谓的道义,呵,简直是可耻,简直是可笑!” 愤怒在简漫逼问的顶点瞬间爆发,望着面前如疯子一般仰天长笑的木途归,简漫不由得感到心疼。 她在王府里面已经待了不少的时间了,早就明白木途归想要的是什么,可是她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木途归迟迟都不动手。 直至今日她才发现,原来木途归之所以到现在都不肯动手,还有一部分是对兄弟姐妹的亲情向往。 看着那双雪白的手被杯子烫的鲜红,简漫终于忍不住将木途归手里的东西抢了过来。 “好了,自古帝王最薄情,你们生在这样子的家庭,亲情手足对你们来说本来就不是那么的重要,你就不必为这样子的事情而苦恼了。” “我知道,可就是不知为什么,心冷的厉害。” “那这样呢,这样还冷不冷?”望着木途归微微发抖的身子,简漫就像是魔怔了一般,从背后将他抱住,直到感觉到对方不再颤抖时,她才缓缓的将手放在男人的头上。 一下两下,那细长的手就像是一把而温柔的梳子,一次又一次的捋平木途归杂乱的心。 不到片刻工夫,男人便在这种温柔的抚摸中陷入沉睡。 “王妃,你就让王爷这么睡了呀,你就这样抱着,明天肯定会腰酸背疼的,要不要奴婢叫林昭过来把王爷送到床上去。” “不,不必了,就这样吧。”此刻简漫的手已经酸胀的毫无知觉,可看着桌子上睡着一脸恬静的男人,她心中不由的泛起了一丝甜意,“这些日子他在外面应该也是累坏了,好不容易睡着了,就让他这样睡着了。” “啧啧啧,王妃之前老是说姨娘和王爷是天生一对,依我看呀,你和王爷才是天生一对,看看,看看,多宠他呀,我要是王爷,心里肯定乐坏了。” “好了,就你话多。”简漫忍不住阻止,可心里还是有着一丝丝的窃喜。 “行行行,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王爷王妃,祝你们一夜好梦。” “等等?” “怎么了,王妃这是后悔了?” “不是,”简漫说着,从头上拔下来了一根簪子,“你把这个东西送到丞相府去。” “丞相府,王妃,你真的要答应他们无理的要求吗?” “这些不是你该问的,好好做好你该做的便事,记住不许告诉木途归。” 眼看着劝说未果,婵儿只好拿着簪子,郁闷的离开。 次日的木途归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了简漫的身影。 还未来得及寻找,便听到后院大夫的声音,“太妃啊,你就别为难我了,那重瓣雪莲是多么珍贵的药材呀,我们这里怎么会有,别说你给我千金万两了,就算是你给我全部家当,我也没办法给你找出一颗,求求你就放我离开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摘花 “大夫,你不能这样,你来的时候说好了,会解决我们所有的问题的,你不能这样半途而废!”紧抓的衣袖从手心里面滑落,太妃望着脚底抹油的大夫悲痛欲绝,“你别走啊,你别走啊……”木途归匆匆赶来,望着在楚冰伶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太妃,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回王爷,太妃连夜找了好几个京城最出名的大夫,本来是想给小王爷找药的,结果这些大夫一听要找重瓣雪莲,就跑了……” 楚冰伶如实禀报着,说到最后她都带着一丝哭腔。 木途归原本想要安慰太妃,可手刚放在对方的肩膀上,他就沉默了。 由于自己繁忙的原因,轩然从小就是太妃带大,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让她怎么放心的下。 舍不得再戳她的痛楚,男人连忙转移话题,“简漫呢,她也算个大夫,先让她在这里守一会儿吧。”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露出了一丝难以琢磨的神情。 “怎么了,简漫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木途归察觉出异常,立刻看向了楚冰伶。 “没有,王妃没出什么事,她只是……只是……” 女子吞吞吐吐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旁边的小菊看不下去了,连忙凑了上来。 “可是什么呀可是,王爷,奴婢就斗胆跟你直说了吧,王妃一早就跟楚世子走了,那模样欢喜极了,根本就没有为小王爷担心分毫……” “小菊!”话未说完,就被楚冰伶制止,看着木途归脸色都沉下来了,她赶忙说道,“王爷,你别听小菊胡说八道,王妃早上是跟着楚世子走了,可是说不定他们有什么事情要做,我记得之前楚世子就来找过她,想必这一次应该是处理上一次没有完成的事情吧。” 表面上是在为简漫辩解,可实际上,却是在告诉木途归,简漫私下与楚仁幡有联系。 深邃的眸子中传来了一丝冷色,周围的气息随着他的阴沉瞬间冷下来。 “王爷,你看轩然现在睡在床上,我们也无能为力,不如我叫人将王妃给叫回来吧。” 太妃感觉到了对方的异常,连忙提议,可得到的却是男人的一身冷哼,“不必了,她既然不在意轩然,把她叫回来也没有什么用了。” 不再管众人,男人径直地走到了屋子,直到身影隐藏在黑暗中,他的眸中才露出一丝苦涩。 简漫啊,简漫,看来之前是我看错你了。 与此同时,简漫正在赶去苍茫山的路上。 她和楚仁幡同在一个马车上,这一路上,除了询问何时到达目的地之外,她几乎和对方没有任何的交流。 经过一上午的颠簸之后,两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这座山是灵山,听说是聚集了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这里面的稀有药材很多,当然野兽也有很多,进去之后,你要小心,遇到任何困难立刻叫我。” 递给简漫图册之后,两人正式进入山中。 这座山果然和楚仁幡所说的一样,一进去,简漫就呼吸到了一种令人神清气爽的气息。 四周仙境如画,美不胜收,若不是有重事在身,简漫都恨不得在这里待上个几天几夜。 根据以往采药的经验,稀有的药材一般都在危险的地方。 两人在经过一阵平地之后,很快就来到了悬崖峭壁。 “你就在上面看看吧,要是看到了重瓣雪莲,叫我下去拿就行了。” 楚仁幡吩咐了一句话后,便朝着悬崖底下飞去。 简漫在山顶上小心翼翼的看着,刚刚翻过一个山丘,一朵开的繁盛的莲花,一下子映入眼底。 怎么,运气这么好的吗,这刚过来就找到重瓣雪莲,看来上天对她真是不薄啊。 仔细比对好了图册之后,简漫已然能够确认这个东西,刚准备呼唤楚仁幡,可话却在说出口的瞬间咽了下去。 不行,不能让楚仁幡过来,光是找这个花,他就已经威胁自己,要是这花放在他的手中,说不定他还有更过分的要求。 晃眼瞅到楚仁幡并没有发现这边,简漫立刻决定亲自下去。 有过现代攀岩和登山的经验,简漫很快就找到了藤蔓和木棍。 藤蔓的一头绑住自己的身体,另一头绑着粗干的树枝,直到确认选择安全后,简漫立刻下崖。 不知是不是昨天夜里下过雨的原因,整个悬崖格外的光滑,即便简漫拿着木棍一步一步的往下走,可身子还是像柳絮一样摇摇摆摆的,无法确定重心。 稳住,一定要稳住。 也许是太过摇摆给她带来的一丝慌乱,再把木棍插入石缝的瞬间,那棍子一下子就断了。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她大喊了一声,不到片刻,楚仁幡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简漫,你怎么下去了,我不是说过有任何发现叫我吗,你知不知道,这些草药的附近常常伴有各式各样的野兽,你这样危险至极,我马上把你拉上去。” 望着那摇曳的身姿,楚仁幡的心都掉到了嗓子眼儿,他一把抓住了藤蔓,正准备往上拉的时候,简漫的一声吼叫让他停在了原地。 “别,别拉我,我马上就要摘到了。” 向下望去,简漫离那莲花就只有一步之遥,就因为风吹摇曳,导致她迟迟不能靠近一步。 眼看着楚仁幡马上就要下来,简漫咬紧牙关,狠狠的抓住藤蔓,脚一蹬,整个人都朝着那个地方飞去。 就在擦肩而过之时,她一把将莲花抓在手中。 “抓到了,我抓到了,楚仁幡快拉我上去,我抓到了!” 楚仁幡从未想过,简漫会为了轩然,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有那一刹那,倒有点羡慕那个孩子了。 走到悬崖边上,拉住藤蔓,就在他看向简漫的瞬间,瞳孔瞬间扩大,“简漫小心!” 女人疑惑,可就在转身之际,脚边一条花蛇直接对着她,张开了血盆大口…… “王爷,这天都已经这么晚了,就别在这里等了,先回来吃东西吧,说不定一会儿王妃就回来了。” 天已经被墨染黑,瓢泼大雨哗啦啦的下,木途归已在门前望着无尽的小巷,脸色深沉。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下午了,从得知简漫和楚仁幡离开的消息之后,他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发消息 故意没有叫林昭把简漫喊回来,就是想要知道她在外面想不想得起这个家,想不想得起这个家里的轩然。 可如今一个下午过去了,连一点音讯都没有,想必对方早就已经把这些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王爷,虽然这天还未到秋冬,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淋一下午的雨身子也受不住啊,要不然,我叫人把王妃给叫回来吧。” 由于片刻,木途归终究妥协。 不过须臾,派出去的小菊就带回来了一个人。 “本王叫你把王妃给带回来,你把这个丫鬟带回来干什么?” 坐在主位上,木途归神色冰冷,那模样好似除了简漫之外,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够激起他的情绪。 “回王爷,是小的无能,没有把王妃给带回来 ”小菊一上前就跪下,“不过还请王爷能够听是奴婢一句解释。” 看到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小菊赶紧说道,“王爷,等奴婢去丞相府接王妃的时候,王妃已经不在府中了,询问了府中的人都不知道,只有这个女子看到过王妃的身影,所以奴婢特意将她带来,也好给王爷行个方便。” 看着小菊点头,一旁的丫鬟连忙走上前来,“拜见王爷。” “好了,多余的东西就不要在本王面前说了,你不是知道一些蛛丝马迹吗,说吧。” “回王爷,是这样的,今天一大早,奴婢就看到世子爷和王妃有说有笑的出去了,他们好像是朝着西边走的,至于去做什么,奴婢就不清楚了。” 抓着椅子的手狠狠的捏紧,男人尽可能的保持着冷静,然而楚冰伶的话却让他彻底破防。 “西边,如果妾身没有记错的话,西边不正是茶馆,游湖最多的地方吗,王妃怎么去哪儿?” “难道还不明显吗,她去那儿就是想要跟楚仁幡吟诗作对,把酒言欢。” “王爷,我相信王妃不是这样的人,她肯定在想办法帮助轩然。” 啪的一声,木途归拍桌而起。 楚冰伶刚刚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要是那个女人早有这样子的准备,那他们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看着对方因为生气而爆出的青筋,楚冰伶都不敢再说一个字,只能慢慢的退到后方。 “从今日起,谁都别在本王面前提起那个女人,等那个女人回来,叫她直接来本王的书房!” 而此时被男人讨厌的女人,正躲在山洞中看着腿上的伤痕。 一旁的楚仁幡正在认真的捣药,“我说你这一次真的该感谢我,要不是我的话,你恐怕早就成了那条蛇的午餐了。” “是是是,你说的对,我感谢你,我感谢你八辈祖宗。”简漫敷衍的说着。 楚仁幡一脸无奈,转身便将倒好的药敷在简漫的伤口上,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她打了一个寒战。 “哟呵,现在知道疼了吧,也不知道你当初干什么去了,我千叮咛万嘱咐,叫你不要一个人下去,结果你呢,不仅一个人下去了,还徒手摘花,我有没有告诉你,这里的灵草一般都会有野兽靠近,恐怕你手中抢到的这个就是刚刚那条蛇的。” “先到先得,谁说这玩意儿是那条蛇呀?就算是,它咬了我一口,我们两个人也算扯平了。” “你这偷东西的还有理了呀。”楚仁幡彻底被简漫的想法折服,望着面前可爱的人儿,他宠溺的在对方的头上弹了个脑瓜崩,“那按照你的意思,以后我到你这来偷东西,是不是也咬你一口就扯平了。” 只是一句简单的玩笑话,可听到偷东西三个字时,简漫下意识的将重瓣雪莲放进怀中。 这看似无意的动作,简直是伤了楚仁幡的心,不想让简漫看到他伤心的模样,他立刻转过头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说点儿重要的,你腿上的毒素一时半会儿还清除不了,接下来你是想回去,还是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简漫无言,如果可以的自然是想要回去,不过她的腿…… 刚尝试着站起来,就扑通一下摔了下去,看着这双没有用的腿,简漫顿时有些惆怅。 行动如此不便,那这花究竟怎么才能送回去呢,给楚仁幡,显然不放心,那就只能…… 看着山洞外面的雨停了,简漫赶忙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烟筒,拉开的一瞬间,天空立刻出现了五彩斑斓的烟花。 “你这是……” “我的事情你就不要问了,乖乖的等着就是了。” 次日,一个男人就带着一匹马和马车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这不是金鸣楼里面的伙计吗?”楚仁幡一眼便认出了人,可那个人并没有跟他有过多的交流,反倒是直径的停在了简漫的面前。 “姑娘,你这就不厚道了,不是说采药的时候叫我一起吗,怎么一个人单独行动,还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简漫略带抱歉,“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老实告诉你吧,今天我没有采药,我之所以把你叫过来,是因为我的腿被蛇咬了无法行动,所以才想着叫你行个方便。” 自从在酒楼进行药膳之后,老板给了她一个特权,那就是每一次采药的时候都会有人接送。 简漫实在是想不到更快的办法了,只好将那个接送的人给叫了过来。 “你这做法,这不怕老板生气吗?” “哎呀,老板的事情我自会有解决的办法,如今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求你。” “什么事?” 简漫将男人拉到了一旁,确定楚仁幡没有跟来之后,才把药材放到了对方的手中,“牛二,我现在能够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了,只要你愿意为我跑这一趟,以后我铁定当牛做马报答你。” “别这么说呀,姑娘,我们两个人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都是你我才能够在那么大的酒楼里养家糊口,你可别这样折煞我了。” 金明楼里的人都知道简漫在酒楼里的位置有多么的重要,为了能够攀上她这个高枝,每个人可谓是用尽了一切办法,可最终唯有忠厚的牛二入了她的眼。 如今简漫如此相求,牛二又怎么会拒绝,“姑娘,你要让我做什么你就说吧,我保证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听到对方这句话,简漫终于把护送重瓣雪莲回去的事情交给了对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有刺客 简单的嘱咐后,牛二立刻骑马离去,简漫扶着楚仁幡的肩膀坐到了剩下的马车上。 车辆缓缓行驶,看着对方一直在神游,生怕他会打什么坏主意,简漫不由自主的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么快就送你回去了,心里有点依依不舍罢了。” 听着那油腔滑调,简漫顿时后悔问出了刚刚的那句话。 “对了,回去之后,我还能再找你吗?” 简漫没有说话,不过那冰冷的神情已经表明了一切。 “你这可不行,这是过河拆桥的行为,会遭人唾弃的。” 早知道简漫运气这么好,短短两天就能找到东西,他说什么也不会带她过来,此刻楚仁幡的肠子都悔青了。 “唾弃就唾弃吧,反正我不在乎,等回去以后我绝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绝不会给你任何一个靠近的机会。” 说不讨厌是假的,简漫曾经很欣赏楚仁幡的医术,可自从楚仁幡对她下药之后,她就对他再也没有任何的情意,哪怕有些时候知道对方真的在用心付出,可她还是没有办法回报一丝丝的好。 如今重瓣雪莲的事情终于结束,她只希望自此以后再也不要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的关系。 思绪还在涌动,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难不成是楚仁幡不想让她离开了? 刚准备掀开帘子跟驾马的楚仁幡理论,可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对方阴沉的说,“回去,别出来!” 焉啾啾的把探出去的脑袋缩回来,下一秒,树丛中传来了沙沙的响动。 随着马儿的一声嚎叫,四五个黑衣人破空而出。 “糟了,有刺客,你在马车里稳住!” 简漫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鞭响,下一秒,整个马车剧烈颠簸着往前飞驰着。 黑衣人反应迅速,看着马车要跑,他举起大刀便朝着车后面劈去。 楚仁幡吓坏了,丢开手中的缰绳,就和后面的人扭打在一起。 对方人数众多,楚仁幡即便武艺高强,可还是只能勉强撑着。 另一边,似乎有黑衣人发觉马车里面只有简漫一个,他拿起手中的箭便朝着马车里的人射去。 一下两下,马儿跑得虽然快,可黑衣人的箭术也不是吹的,眼看着箭头都已经射进了门里,简漫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呼喊着救命。 然而,声音还未传出,一只箭就扎在了马儿的腿上,一声惨烈的嘶吼响起,马车立刻翻倒。 疼。 巨大的车身倒了下来,直接压到了简漫的身上,原本双腿就中了毒,无法行动,如今这玩意儿压下来,她彻底成了笼中困兽。 黑衣人的攻击还在继续,眼朝着一只箭已经对准了她的太阳穴,楚仁幡迅速的劈开所有的人,快速的挡在了简漫的面前。 刹那间,箭刺中肉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简漫抬头只见那支箭正中男人的肩膀。 “找死!”望着肩膀上流出的涓涓血液,楚仁幡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意,他咬紧牙关一把将箭扯了出来,下一秒直接朝着黑衣人的胸 射去。 哗的一声,刚刚还紧追不舍的黑衣人瞬间倒在地上。 见着带头的已死,后面的黑衣人再也不敢往前走了,纷纷脚底抹油的逃走了。 “怎么样,你没事吧?” 用尽全力从马车底下钻出来,简漫连忙查看楚仁幡的伤口。 淋漓的鲜血染红了整件衣裳,那深不见底的伤口,让简漫深吸了一口气。 “放心吧,我没事儿。”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还没来得及多说些什么,楚仁幡整个朝着简漫倒去。 与此同时,王府。 又是一个晚上,简漫毫无踪迹,在房间里面来回徘徊的木途归都快要把鞋子给磨坏了,隔三差五便叫来了林昭。 “人还没有找到吗?” 林昭摇了摇头。 “这个简漫,到底去哪儿了,一个轩然就已经够让我们担心了,她还在外面惹事生非,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等她回来本王非得好好的处置她不可。” “还请王爷消气,也许王妃在外面有什么事情要忙,所以才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你可千万不要因为生气而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呀。”楚冰伶在身后捏着木途归的肩膀,面对着简漫未归的消息心中乐开了花。 短短两天的功夫,当家主权不仅落在她的身上,连木途归都允许她出入寝殿了,这便代表着她已经彻底的打入内部,今后想要打听消息,那就是小菜一碟的事了。要是简漫再在外面待几天,恐怕这王府就彻彻底底是她的天下了。 思绪还在脑海中涌动,突然管家的到来,将她拉回了现实,“王爷,外面来了一个店小二,名字叫做牛二,听说是王妃让他过来的,要不要见?” 简漫? 听到这个关键词,屋子里面两个人心都紧了一下。 “见,怎么不见,还不快把他弄进来!” 楚冰伶识相地退到了,看到粗布麻衣的牛二走上来时,她那手中的帕子都快绞烂了,心中不停的祈祷着,不要回来不要回来,千万不要回来! “王爷,这是王妃让我带回来的东西!”小小的盒子举起,打开盖子,一朵绚烂的花立刻出现在众人面前。 两天的阴霾仿佛彻底烟消云散,男人看着这花顿时喜笑颜开,“重瓣雪莲,重瓣雪莲,轩然有救了,轩然有救了,快,快去找太医,楚仁幡吩咐过他们做法的,你们快去把他找来。” 丫鬟们纷纷奔涌而出,直到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之后,男人才把视线重新放在牛二的身上。 “简漫呢,她把这个东西交给你,那她人呢,为何她不回来?” 视线再次定格时, 木途归已经严肃起来。 这两天的日子,他可听了不少简漫和楚仁幡之间的消息,若是这一次楚仁幡敢扣押简漫不让她回来的话,他非得将其大卸八块不可。 “回王爷,王妃她……王妃她……” “还不快说!”看到对方支支吾吾,男人心中就暗叫不好。 “王妃她死了,这是她临死之前交给我的,说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东西带给你!” “什么?”木途归拍桌而起,就连旁边的楚冰伶也被这个消息吓得脊背一凉。 前几天她还看到简漫活蹦乱跳的,怎么才过两天那女人就死了呢,这里面必有蹊跷。 楚冰伶都懂的道理木途归自然也明白,他一把抓住牛二,那眼神都快喷出火来,“她在哪里,你带我去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对面似乎并没有想到男人会说出这样子的话,他整个都惊了,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皇上驾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其中有诈 众人纷纷跪下。 直到皇帝坐在了主位上,木途归的脸色才有微微的收敛。 “我听说你们找到药材了,特意过来看看,怎么样,轩然救过来了吧?” 看着皇帝,楚冰伶眼睛发光,想也不想就站了出来,“回皇上,轩然已经脱离危险了,想必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够彻底的苏醒。” “好啊好啊,轩然能平安回来,朕这一颗心也终于能够放下。” 男人面带喜色,那无比欣慰的模样和之前那个不顾手足的人,简直是天差地别,要不是木途归知道这人的秉性,差一点就相信了。 “对了,找到这花应该很不容易吧,谁找到的我要好好的奖赏她。”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听到皇帝提起简漫,男人的眸子瞬间暗了下来,“是简漫,可是她死了!” 他试探的说着,话音刚落,位置上的人就猛然站了起来,“死了,怎么会这样,前些日子不是好好的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一会儿我就去寻她,还请皇上能够早点回去休息。” 逐客令已经下下来了,可皇帝也却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看出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木途归连忙问道,“皇上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既然这么问了,那朕就不拐弯抹角,恐怕你这个时候离开不太妥当。” “为何?” “首先轩然大病初愈,正是需要家人的时候,简漫不见了,只有你才是他最亲的亲人,要是你也跟着离开,他醒来不知道有多么的难过。” 轻轻的端着一杯茶抿了一口,那语重心长的模样,在木途归的眼里别提多么虚伪。 他缓缓的捏紧拳头,狠狠的咬紧牙关,强制着自己忍住想要上去将其暴打一顿的冲动。 “其次,既然有人对你动手,失败了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你这次离开能保证,那些人不会再对你动手吗?最后,你是王爷,不能因为这些儿女情长而忘了你的职责,衙门那边的假已经请的够久了,既然轩然快醒了,朕想,你也应该考虑考虑回归了……” 话音落下,皇帝的视线彻底落在了木途归的身上,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似乎笃定的木途归不敢不听他的话。 这男人长篇大论显然是不想让他去找简漫,看来简漫的死肯定有诈。 指甲在手心里面划出了一道血印,疼痛终于让他清醒,不敢打草惊蛇,他只好恭敬的说道,“皇上说的是,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不会这样了。” 两人紧接着寒暄了几句,皇帝便以朝中还有事物离开了。 刚上马车,一抹黑影便钻了出来。 “主,那个店小二怎么办,要不要我立刻杀了他?”来人是暗卫,疾风。 “不急,多给他一些钱财,让他一定要把简漫这件事情办妥,等到木途归彻底相信简漫死了之后再杀也不迟。” “是。”疾风说着就要走了,可后面的人却叫住了他。 “对了,想办法告诉楚冰伶,敬王府里有些人可以不用再留了。” 夜色微凉,整个王府都沉浸在小王爷被救回的喜悦中。 唯有木途归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缓缓响起,木途归眼皮都不用抬,便知道是裴靖远回来了。 “来了。” 裴靖远点了点头,“王爷,这么着急叫我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些日子待在边疆虽然辛苦,但是也算是过了一个逍遥的日子,如今被急急忙忙的叫回来,他竟还有一些不适应。 “简漫死了。” “死了?”男人瞳孔一震,显然不是不相信对方所说的话,“你说的可是真的?” “本王也不知道,本来叫你回来是想调查轩然中毒一事,本王去找简漫的,结果上面压的紧,只能把这个任务交给你,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怕是对方已经烧成灰,你也要把灰土给我带回来。” “是。” 任务刚刚说完,门外便响起了一阵慌乱的敲门声。 两人瞬间警觉,裴靖远下意识的往一旁的屏风躲,木途归瞬间打开了门。 刹那间,小菊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何事!” “不好了,王爷,大事不好了!” “她又怎么不好了,别慌慌张张的,一次性把话说完。”还以为是楚冰伶出了什么事儿,木途归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不是,不是小姐,是太妃,刚刚太妃照顾轩然,起身时摔倒了,太医过来看了,说太妃突发恶疾,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话音未落,小菊便感到头上传了一阵风,抬头看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等来到华音阁时,外面已经跪着一群太医,他们进进出出,不是在商量对策,就是在治疗。 在看到木途归的瞬间,他们一个个跪在了地上异口同声的喊道,“还请王爷恕罪,太妃病除膏肓,我们无能为力!” “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是干什么吃的,朝廷拿那么多俸禄给你们,你们却连这点病都治不了,庸医实在是庸医,今日要是不把太妃给我治好,你们一个个全部提头来见!” 太医们吓得瑟瑟发抖,可如今这情况并不是他们想要尽力就能够尽力的,眼看着男人都已经把腰间的剑拿起来,他们连忙喊着饶命。 这般大声的求饶,立刻惊动了躺在床上的太妃。 望着门外站着的木途归,她颤颤巍巍的抬起了手,“孩儿,快进来吧。” 也许是母子连心的原因,太妃的声音即便小得跟苍蝇一样,木途归也还是能够听见。 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男人连忙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母后,别听他们瞎说,我有办法治好你的,你放心。” 看着那张与自己眉眼颇有几分相似的脸,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那一刻一切痛苦都好像烟消云散,“孩子,你有这份心,母后就已经知足了,可母后的身子,母后自己知道,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不会的,母后你还没有坐上想坐的位置呢,不可能凶多吉少。” 嘴唇蠕动,手指颤抖,男人说着安慰的话,心却忍不住难受起来。 “是啊,我何尝不想坐到那个位置,只可惜上天对我不公,不公啊!”太妃捶胸顿足,似乎对这般遭遇痛心疾首,然而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母亲这一遭是走到头了,你可不能走母亲的老路,答应我,一定不要成为别人刀俎下的鱼肉,你是王,你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成为万人敬仰的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针锋相对 情绪似乎到了至高点,女人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木途归连忙上前,准备拍一拍对方后背,却被对方一把抓住。 “答应我,答应我!” 迫不得已,男人只好点头。 呼吸已经困难,意识慢慢涣散,最后她用尽全力撑开了眼睛,抬手摸住了木途归的脸,“孩子,是母后无用,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若是有来世,我希望你……” 话还没说完,掌心就从脸上滑落。 悲痛交加,剧烈的吼叫响彻了整个王府,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木途归沙哑的声音,“太妃薨了!” 一时间,王府里面的人都跪在了地上,他们痛哭流涕,都在为太妃的离去而感到悲伤,唯有楚冰伶和小菊四目相对,眼底露出一丝任务完成的微笑。 由于生前行善积德,太妃的离去瞬间惊动了全城,就连皇帝也迫不得已前来吊唁。 一时间整个王府的陷入悲痛之中。 “木途归,人死不能复生,太妃有你这样孝顺的儿子,恐怕在黄泉路上也能安息了。” 整个丧事办了三天三夜,要不是皇帝以入土为安为由,木途归恐怕到死都不愿放手。 “皇上,道理我都清楚,还请你让我在这里多陪陪母亲,一会儿我便回去。” 守着陵墓,木途归迟迟不愿离开,皇帝也不敢过多打扰只好离去。 才走出门半步,迎面便撞上了楚冰伶,“拜见皇上。” “免礼,近日太妃的事情恐怕让你费了不少心吧,还真是辛苦你了。”周遭人多,皇帝并不能直接打探消息。 “皇上这么说就折煞我了,如今王妃生死不定,小王爷才刚刚救回,王爷日夜颓废,我若是不撑起这个家,那整个家就散了,好在王府里面的人都听话,这可给我减少了不少的麻烦。” 表面上是的说近况,可私底下确实在告诉皇帝,如今她已掌握大权,整个王府都是她手中的蝼蚁。 “如此甚好,等这段时间一过,你也该好好的为自己打算了。” 听到这话,楚冰伶整个眼睛都亮了,难不成皇上是在告诉她,可以接她回去了吗? 可是对方下一句话却让她整个眸子沉了下来,“如今王府就只有你一个女人,木途归膝下单薄,恐怕就只能靠你平添子嗣了,你若是努力一些,说不定,过不了多少日子,你就成了名正言顺的正妃,这样王府里面的人,也就对你更加百依百顺了,加把劲儿吧。” “可是……”心中只有一人,又怎能与他人苟且? “我知道,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一把将手拍在了她的肩上,厚实掌心中的温热让女人的心彻底融化,不敢再有任何的反对,她只能郑重的点了点头。 闲聊了几句,两人最终离去,擦肩而过之时,男人留下了一句话,“无论你是什么样子,当初的承诺都会一一实现!” 另一边,简漫已经在悬崖的山洞中待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她用尽全力将楚仁幡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此时已经累的筋疲力尽。 刚刚靠在石头上,旁边的男人苏醒,望着身上用裙子包扎的伤口,心中一软,“没想到,你还愿意将我救回来,我还以为你会把我扔在那里不管了呢?” “我虽然不喜欢你,可并不代表着我会见死不救,更何况这一次你是因为我而受伤的,我把你救回来,我们两人也算两清了。” 麻利的将柴放进火堆中,在温暖两人的同时,也照亮了两人憔悴的脸。 “你怎么老是想和人两清呢,就这么害怕欠人人情吗?” “那是自然,欠债还钱,欠人情能用什么还?” “不过你刚刚的逻辑也有问题吧,我救了你,你本来就应该帮我,怎么可能会两清呢!”实在是舍不得一刀两断,楚仁幡连忙反驳,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的原因,话音刚刚落下,他便剧烈咳嗽起来。 面对此等情况,简漫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好了,节省节省力气吧,你的伤应该已经好了,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以后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好自为之吧。” 第一天准备离开倾盆大雨,第二天准备走狂风四起,第三天好不容易晴朗了起来,可热的恨不得将人烤化。 望着这极端的天气,简漫气的差点要吐出血来,“这什么破地方,什么汇聚了天地之灵气,如此恶劣的环境,恐怕也就只有这些草能够生活下去吧。”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们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不是也活下去了吗,好了,走不了就算了,先过来吃东西。” 比起简漫的暴躁,楚仁幡显然要欢快得多,虽然天气差,不过能和简漫单独相处,也算是上天给他的一个福分。 “快过来吧,今天我特意下河给你抓了鱼,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了哟。” 闻着烤鱼的香气,饥肠辘辘的简漫奔涌而去,还未开始大快朵颐,一个黑影就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裴靖远,你怎么来了?”简漫朝着黑影看去,在看清楚对方的脸后,她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那叫一个亲切,“快来快来,饿了吧,还没吃饭吧,刚好楚仁幡抓了两条烤鱼,你过来尝尝。” 一边是灰头土脸的世子爷,一边是狼狈不堪的王妃,看着这两人的面容,裴靖远实在想象不出这两个人是在约会游玩。 目光转向一旁的食物,得亏简漫告诉他了这是烤鱼,否则看到那坨黑乎乎的面目全非的东西,他还以为这俩人是到哪里挖泥巴吃的呢。 “王妃,我奉王爷之命带你回去!” 清瘦的脸庞,扶风弱柳般的身姿,男人实在是想象不到,在这短短几天内,简漫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磨难。 不想在这里耽搁时间,他抓着对方的手腕便想离开,可是才前进一步就被后面的人叫住了。 “你没有办法带她走的。” 还未理解到楚仁幡的话语,简漫果然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对不起,我暂时不能跟你回去。” 腰间的扇子一出,扇叶上的尖刺立刻对上了楚仁幡的脖子。 “说,你对王妃做了什么?” “天地良心,这次我可什么都没有做!”楚仁幡双手一摊,一副我很无辜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要一个子嗣 “不关楚仁幡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自己身上的余毒还没有清,楚仁幡身上的伤也没有好,今天离开显然是不行的,为了彻底和那个男人一刀两断,简漫只能选择,暂时留下,“再在这里待一天吧,就一天。” 面对着简漫的哀求,裴靖远根本狠不下心,只能咬牙道,“好一天就一天,今天过去之后,你就别和他有任何关系。” “凭什么呀,你凭什么管简漫啊,你们什么关系啊?” 裴靖远愣了一秒,真是没有想到经历了这么多场颠簸,最后却连一个问题都回答不出,他笑了笑,最后还是给了一个答案,“我们没有关系,可只要我在,你就别想靠近她半步。” 听到这话,楚仁幡的脸上满是戾气,他阴冷的盯着裴靖远,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恐怕对方早就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好了好了,没什么事情就别大惊小怪的,不是说吃烤鱼吗?快快快,再不吃就要冷了。” 感觉得出两人情绪的不对,简漫赶忙调和。 楚仁幡闻言,情绪终于有所好转,一只烤鱼给自己,一只烤鱼给简漫,望着空空如也的裴靖远,他投出了一个我们有你没有的挑衅笑容。 然而裴靖远只是冷冷的勾了一下唇,双手轻拍,下一秒,影子带着喷香的烧鸡跑了进来。 香味四溢,勾人心弦,楚仁幡看着手中的烤鱼,顿时觉得不香了。 可裴靖远却像是故意似的,直接将整只鸡递在了简漫的手中,根本不让他得到丝毫。 两人争锋相对一直到了晚上。 因为裴靖远的存在,楚仁幡再也没有办法和简漫单独相处。 夜里,看着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女人,楚仁幡不由的在心中打着小算盘。 看两人今天商量的模样,恐怕以后想要和简漫接触是不可能的了,与其现在就让机会断送,不如首先占有决定权…… 与此同时,裴靖远找到简漫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木途归的耳朵里。 看到书信上的内容,男人悬着的心松了一大半,还没来得及向对方发出信号,门外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在他将信纸塞入衣兜的瞬间,楚冰伶走了进来。 “王爷怎么了,怎么这么晚都还没睡,是不是有心事啊?” 身上穿着单薄如纸的衣服,手上端着沁人心脾的茶点,男人仅仅是瞟了一眼便觉得不对劲。 “你怎么来了,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你应该要休息了吧。” 楚冰伶微微一笑,“谢谢王爷挂齿,的确,一般这个时候妾身早休息了,不过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看着王爷天天为那些事情忧虑,妾身实在是睡不下,这才送来的宵夜,要是王爷不嫌弃的话,就吃一点吧。” 茶水放在桌上,女人将糕点递在男人手中时,特意用手划过木途归的指节,那光滑而又细腻的触感,格外诱人。 “我不饿。”男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分,可女人还是不知足的凑了上来。 “不饿也吃点,这可是妾身的一番心意。”见对方不吃糕点,她又递过去了茶,然而男人反手就将茶掀了过去。 明明没有多大的力道,可那茶却像是受人蛊惑一般一下子倒在了女人的胸口上。 那上下起伏的波动,让木途归不由自主的转过了身。 “好了,本王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你先回去吧,小菊把你主子带下去。” 逐客令刚下,一双纤纤玉手便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男人的脊背瞬间僵硬,沁人的花香也顺势进入鼻中。 “王爷求求你,不要赶我离开,我们已经成亲多日了,我的病也找好了,王爷是不是也可以给我一个子嗣了。” 两只手明明是十分纤细,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他狠狠地禁锢在怀中,男人转过身来,正好对上了女人含情脉脉的双眼, “王爷,既然王妃不在了,那就让我好好的服侍你吧。” 衣服慢慢脱下,红唇美艳缓缓在眼前放大,望着面前如花般妖艳的女子,男人眸子一沉,下一秒直接用掌气将对方挥之在地。 力道虽然强大,可不足伤害性命,楚冰伶躺在地上看着冰冷如霜的木途归,脸上充满了委屈,“王爷,妾身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般对我,究竟要妾身怎么做你才能够让妾身靠近你!” 男人沉默,不是他不近女色,而是面前的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你没有错,是本王的问题,本王不喜欢这么主动的女人下去吧,别再有下次,否则,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愤恨的哼了一声,实在是没有办法的,楚冰伶只好穿上的衣服走了出去。 “怎么样,小姐?” 刚走出去便遇到了在门口守着的小菊。 “别提了,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喜欢我的靠近。” “啊,那这下怎么办?”小菊是楚冰伶的贴身丫鬟,她一直都知道楚冰伶是在为皇上做事,所以她自始至终也帮衬着对方,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在众人面前扬眉吐气。 如今听到楚冰伶不能成功,她简直比任何人都着急。 “慌什么,一次不行还有二次,虽然今日并没有和他同房,不过我刚刚也看到了一个可靠的消息,裴靖远已经找到简漫了,你现在赶快去宫里通知皇上,让他早些斩草除根,否则等那女人回来,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彻底的完了。” 次日,简漫和裴靖远他们一早便启程,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气氛别提有多尴尬。 “那个,我能不能和影子一起坐在外面,外面风光好,我也可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如今刺客还在外面蠢蠢欲动,简漫出去无疑是给别人当活靶子,裴靖远和楚仁幡意见即便是再不统一,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也绝不妥协。 “那行吧。”简漫无奈地撇下了嘴,下意识的想要闭眼睡觉,楚仁幡却坐了过来。 “想睡觉是吧,靠在我肩上吧,马车颠簸,你可别伤着颈椎了。” 他说着,厚实的肩膀就已经抵在了简漫的头上,一旁的裴靖远感觉到情况不对,连忙将枕头隔在了两人的中间。 “不必麻烦了,王妃靠着这个也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再次不见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马上就要回去了,能不能别像小孩子一样幼稚。” 实在是经受不住两个人的折磨,简漫推开两人,便朝着外面走去。 车帘刚刚打开,一只长箭飞了过来。 眼看着那箭马上就要射入胸口,忽然一双大手将她往后一扔,紧接着一个飞脚,便把那箭踢到了一边。 “楚仁幡,你带着简漫先走,这里我来解决。” 两个人才刚刚大病初愈,面对身后紧追不舍的劲敌,显然是力不从心。 裴靖远和影子自主留下,楚仁幡驾着马车就朝着另外的道路逃跑。 车窗外面,裴靖远和其他人打得如火如荼,也许是因为腿脚才刚刚恢复好,他的武力瞬间占了下风。 眼看着一把又一把的刀朝着对方的腿上砍去,简漫的心都紧了。 她连忙拍打着楚仁幡的后背,着急的喊道,“快回去,我们快回去,再这样下去,裴靖远会死的。” “不行,不能回去,要是我们回去的话,我们会死的。” 上一次的垂死挣扎,已经让楚仁幡受够了躺在床上的生活了,好不容易恢复自由,他可不想再次陷入绝境。 “楚仁幡,你有没有良心,他是为了我们才留下来的,要是他死了,我跟你没完。” 实在是受不了简漫的威胁,男人咬了咬牙,转身回到了战场。 经过上次的经验,他不在赤身肉搏,而是选择捡起地上的武器和敌人拼命。 简漫虽然没有武力,可好在她会一些医学知识,随便朝着敌人身上撒了一些药粉,不一会儿,一大批的蛇朝着对面奔涌而去。 战况瞬间反转,眼看着裴靖远就要在简漫的帮助下全身而退,楚仁幡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冷意。 如若今日就这样让裴靖远活下来,那么他和简漫就彻底的完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裴靖远带走简漫。 黑衣人上前之时,楚仁幡特意亮出了木迟诸留下的令牌,对方怔了怔。 看出楚仁幡想要对付裴靖远,他一个转身假装在在楚仁幡身上划下刀痕之后,立刻扑上了裴靖远。 “小心!” 简漫大喊,可是陷入困境中的裴靖远已经顾及不到任何的事情。 下一秒,他直接被黑衣人带下了悬崖。 一群人有再一次将目光放到了简漫的身上。 楚仁幡眼疾手快,拿起缰绳便朝着一旁奔去。 马车的速度之快,在那极速的颠簸中,简漫止不住的喊着,“快点,快送我去王府,只要回去了,后面的人就不用怕了。” 都同生共死这么多次,女人都还想着回去,男人的脑子里闪过一次冰冷。 手腕轻轻一拉,下一秒他直接将马车带到了另一条路。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不仅没有了黑衣人追逐的声音,甚至连仙境里面的鸟语花声都没有。 抬起车帘,简漫才发现对方带领的路竟然和去王府的路是完全相反的。 实在是不敢相信,她连忙装作一副不认路的模样,“楚仁幡,这里是哪儿啊,怎么看着这么陌生啊?” “陌生很正常的,这是一条小路,很快就能到达王府。” 男人说话时象征性的咳了咳,那是说谎的象征。 感觉得出对方不安好心,简漫默默的从怀里拿出了准备好的麻药。 原本是打算对付黑衣人的,如今看来,只能对付楚仁幡了。 猛然伸出手,她一把将发簪刺到对方的穴位,趁着对方动弹不得时,瞬间将手中的麻药放到了男人的口鼻处,不一会儿,楚仁幡陷入深度昏迷。 依样画葫芦般停住马车,眼朝着四下无人,她赶忙将车放到了一旁的小巷,整个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进了城,还没有回府就听到外面的流言。 “可惜了,还真是可惜了,太妃这么好的人,这么年轻就死了,看来这天下又少了一个好人了。” “是啊,是啊,太妃这一走,恐怕我们的日子再也不会好过了……” 太妃,哪个太妃,如果没记错的话,整个京城不就只有木途归母亲这一个太妃吗? 立马抓住旁人的手,简漫焦急的问道,“你说谁死了,再说一遍!” 男子看着衣衫褴褛的简漫,眼中充满了不屑,直到对方提起了他的领子,他才颤颤巍巍道,“姑娘难道不知道吗,敬王府太妃重病去世,可是全城都知道的事情,现在人都已经下葬,不管姑娘是不是其亲戚,恐怕都见不到人了。” 什么! 简漫的身体彻底僵硬,她从没想过,只是短短几天的功夫,一个好端端的人就能消失不见。 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如母亲般的太妃,简漫的心就像是被猫抓了。 “不会的,不会这样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搞错了,我不相信她就这样子离开了。” 抛开身边的男人,简漫飞速的朝着王府跑去,可还没到门口,一个麻袋就将她蒙住抬走了。 听到裴靖远回来的消息,木途归马不停蹄的就回去。 刚刚进门,便看见裴靖远伤痕累累,面色沉重。 “发生什么事了?” 感觉的不太对劲儿,男人撇了撇眉。 望着木途归,裴靖远当即跪了下来。 “王爷,都怪我不好,是我武艺不精,否则,王妃也不会不见。” “你说什么?” 木途归心中咯噔一下,整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裴靖远立刻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等我从悬崖下上来的时候,王妃已经杳无踪迹,我想尽一切办法搜寻,可对方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实在是不敢耽搁,所以我才回来了,要杀要剐,随你便,不过在此之前,还请王爷能够让我把王妃找回来。” 前脚刚刚踏出门,后脚便被木途归叫住,“回来,你看你身上的伤,再这么追下去,恐怕简漫没有找到,你就死在路上了,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可是……” 不等裴靖远在说些什么,木途归的一记白眼,已经吓得贴身侍卫影子毛骨悚然,二话不说就把他给带下去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隐藏简漫所有的信息,想来她现在已经在那个地方了。 不敢再耽搁下去,木途归疾步的朝着皇宫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皇宫找人 此刻,木迟诸才刚刚回到书房,木途归就已经不管不顾的冲进门来。 看着面前这个失了分寸的男子,木迟诸的眼中透露出一丝威严,“王爷,朕虽然念在你是兄弟,免了你的礼,可并不代表着你就能在朕这宫里横冲直撞,最起码的规矩都没有了,你的眼里还有朕这个皇上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木途归即便心急如焚,面对着木迟诸的质问,他也不得不低下了脑袋,“还请皇上恕罪,实在是事出有因,所以才忘了分寸,这些日子,简漫不见了,我听闻是皇上把她带走了,所以才……” 故意把猜测给说出来,就是想试探一下对方,果不其然,话音一落,木迟诸的脸上闪过一次错愕,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王爷还真是会说笑话呀,你的王妃不见了,到朕这儿来找,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难不成在你的眼中,朕就是如此卑鄙之人吗?” 见着对方如此慢条斯理,木途归气急败坏,完全不顾形象的喊着,“到底卑不卑鄙,皇上你自己清楚!”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的明争暗夺吓得周围的人瑟瑟发抖。 眼看着火花马上就要蹦出来了,楚冰伶的出现成了整个局面的及时雨。 “拜见皇上。”简单的写了一个礼后,楚冰伶直径的走到了木途归的身边,不顾对方的冷眼,她硬着头皮说道,“王爷,你可真是让妾身好找啊,在外面待着累了吧,小王爷已经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吃饭了,我们就先告退吧。” 生怕男人会把事情闹僵,女人连忙抓住对方的手,看着对方似乎有鱼死网破的冲动,她对着那双手就是狠狠一捏,“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就算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小王爷着想呀。” 最后的理智终于被唤醒,想起孤苦伶仃的轩然,男人僵硬的身体终于缓和了起来。 “皇上,真是不好意思,王爷最近忙事情忙坏了,有时候会有些发疯,看刚刚那神色好像就是发疯的样子,如果皇上不介意的话,能否让民女将王爷给带回去?” “不介意,再怎么说木途归也是朕的兄弟,朕怎么会真的跟他置气,不过,还请王爷能够明白,这皇宫可不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去就去,回去好好掂量一下,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再踏入皇宫半步。” 回到王府,木途归跌坐在椅子上,望着面前的女人,恨不得一巴掌拍碎对方的天灵盖。 如今别人都已经欺负到他头上了,这女人还对对方鞠躬屈膝,简直恶心至极。 抽出女人按摩的腿,男人一脚将其踢在地上,“老实交代,简漫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 女人眼圈一红,下一秒,珍珠般大小的泪水一颗一颗的往下掉,“王爷,你怎么能够这样质问妾身,自从妾身嫁进府中后,那是一心一意为了你,今日得知你差点跟皇上打起来,更是不怕杀头的罪名,二话不说便赶了上来,就算你不喜欢妾身,也不应该用那样的话语来侮辱妾身啊。” 女子痛哭失声,这一哭,着实让木途归有些招架不住,连忙起身喊道,“好了,别哭了,哭的我心烦,既然你和皇上不是一伙,那你为何要拦着我?” 抹干眼角的泪水,楚冰伶楚楚可怜,“要是我不拦着你的话,恐怕你还没有救出简漫就将命留在对方手中了。王爷,你跟在皇上身边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不了解他吗,他会为了一个小小的王妃,而震慑自己的威严吗?你那般步步紧逼,非但不能把王妃给救回来,恐怕还会让皇上一怒之下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这四个字如同当头一棒,男人顿时面如土灰。 “王爷,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我知道,你一直都觉得我是皇上的人,可自从我嫁给你之后,我满心满意全是你,如若你愿意,我愿意做你的一颗棋子,潜伏在皇上的身边,救回简漫!” 木途归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冰伶,本以为对方是说笑的,没想到她出去一趟,就已经将简漫的踪迹给摸到了。 “王爷,现在简漫在长生殿,我已经买通的周遭的侍卫了,你快去快回!”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来,房里再无任何人的身影。 另一边,长生殿里, 简漫坐在窗台前,看着屋外的月色,不由得想起和太妃一起赏月的场景,一想到对方已经不再人世,她的眼角便泛起了泪光,“太妃此次定是受苦了,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在九泉之下还你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一阵黑影,便从窗边一闪而过,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简漫拿起了屋中的扫把,紧张的躲在了门后。 眼看着大门就要打开,她举起手中的东西就朝着一旁挥了过去。 啪的一下,作案工具被人狠狠的打在手中,女人吓的不知所措,正打算叫人时,抬眼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木途归?” 虽然没有想到进来的人会是木途归,简漫的眼里充满了惊讶。 而木途归在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的瞬间,二话不说一把将对方搂入了怀中,泪水缓缓的在眼眶里打转,他强忍着逼了回去,即便是假装着坚强,可他的声音还是依旧的颤抖。 “我总算找到你了,我还以为这辈子我都看不到你了。” 沉重的力道让简漫喘不过气,感觉到对方身子的微微颤抖,她赶忙将手掌贴在他的背上,“你怎么了?” 在山里待了那么久,简漫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事情,更不会了解木途归在听到她死去消息之后心里有多么的崩溃。 如今心心念念的人起死回生,这对木途归而言,这是上天对他最好的恩赐。 “没什么。”放开对方,转头将眼角的两滴泪捏入手中,再次看向简漫时,木途归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脆弱。 “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为何没有一点音讯?” 重新打量面前的人,相比离开的时候瘦了一大圈,若不是那熟悉的衣裙,他差点儿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我去采药去了,对了,我叫人带回来的药,你们拿到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没有端倪 男人点了点头。 得知轩然救回来了,简漫掉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放下来了,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她还是问出了那个不忍问出的问题,“那太妃呢,真的和传闻一样吗?” 男人的眼神彻底暗淡了下来,即便是没有回答任何的话,简漫也明白了问题的答案。 “好了,有什么事情,我回去再跟你说,你先跟着我走吧,时间可不等人。” 大手刚拉起小手,小手就从掌心抽离开来,木途归望着简漫一脸疑惑。 “我不走,太妃的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我怀疑这一切和木迟诸有关,我要留在这里,看看那个男人到底要干些什么?” “胡闹!伴之有如伴虎,留在这里,你性命堪忧!”这还是木途归第一次用这么凶的语气说话,可简漫听了非但没有觉得害怕,反而还感到一丝甜蜜。 “好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况对方既然已经把我抓进来了,肯定也不会轻易的放我出去,与其费时费力的和对方争斗到底,倒不如在这里了解一下对方的实力,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简漫的胆识显然是木途归没有想到的,可是一想到要将她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他眉头便紧皱起来。 “这些事情本可以不用你来做,我叫别人也可以做。” “你叫谁,裴靖远,还是林昭,对方暗箭伤人,我们措手不及,再这样下去想打赢一个翻身仗可就不容易了,你真的愿意看到太妃就这样冤死吗,木途归,相信我好不好?”双手搭在男人的脸上,女人的眼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真诚,那如星星般的光芒终究动摇了男人的心。 “好,我信你。”木途归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立在了简漫的手中,“这次我可以不带你走,可是这个你必须要带在身上,这是能够召唤我所有势力的令牌,有了它,就相当于有了保护。” 男人的势力非一朝一夕可以累积的,望着手中那小小的玉佩,简漫受宠若惊,“不可,这东西太贵重了,还是你留着吧,要是我弄丢了,可就完了。” 玉佩推了过去,可男人却反手将东西挂在了她的脖子上,“听话,别再反抗了,如今在这世上我就只有你和轩然了,我真的不希望你们两个人再出事了,答应我好吗?” 心跳漏了半拍,望着面前含情脉脉的人,简漫感觉身子就像触电的一般,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眼瞧着时间已经不多了,男人的大手抚过简漫的头发,顺着轮廓抬起了对方的下巴。 目光停留在唇角,可看着简漫那害怕的目光,他的吻还是落在了对方的头上。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走了,有任何事情记得通知我。” 脑袋上还残留着炙热的温度,简漫木讷的点了点头,眼看着木途归马上就要离开,她一把扑入了对方的怀中,用着微小的声音喊道,“回去之后小心楚冰伶,虽然看不清楚她究竟是谁的人,可直觉告诉我,她绝对不是顺从我们的人。” 男人心中一惊,来不及再问些什么,听到旁边的脚步声,他赶忙离去。 等侍卫再靠近的时候,简漫又再一次坐到了窗边,此刻的她再也不是孤寂的望着天边的月色,反倒是缓缓的抚摸着怀中那枚精致的玉佩。 回到府中,男人刚刚进门,楚冰伶便迎了上来。 “怎么样?王妃没有什么事情吧,要不要我再准备个日子,安排你们见面。” “不必了。”男人颓废的坐在椅子上,脑海中不停的浮现着简漫警告他的话。 太妃的死跟楚冰伶有关。 余光看着面前这个善解人意的女人,木途归实在是无法将她和杀人凶手联系在一起。 “累了吧?小菊,还不快打盆水进来,给王爷洗漱一下,一会儿也好歇歇。”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适当的揉捏着,舒适的感觉立刻让木途归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王爷,你说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本王突然有些想念太妃了。” 突然男人答非所问的一句话,让楚冰伶心中一惊,不敢表现出任何慌张,她赶忙安慰道,“王爷,逝者已去,可我们还需要活着,你可不能因为太妃而一蹶不起啊。” 男人笑了笑,那勾起的嘴角多了一丝无奈和妥协,“楚冰伶,如果本人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太妃发病时,你应该在她的身旁吧,在这期间你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吗?” 不懂男人为何会问这个问题,女人只能摇头。 “太妃身子向来康健,忽然重症去世,是本王完全没有想象到的。”说这话时男人一直打着女人的神态,只可惜并未发现对方的异常,“本王曾听说圣水寺有一和尚,能呼灵唤神,可以为死者申冤,如今太妃已经离去,恐怕本王能做的就只有这一件事情,如今这件事情就全权拜托你了,你可要为本王敬敬最后的孝心啊。” 木途归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女人的肩膀,终究发现不了任何的端倪,他只得转身离开。 夜里,回到屋子里,小菊最先乱了阵脚。 “小姐,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跟木途归说了什么呀,他突然间怎么会问到这个问题,之前他可是从来没有怀疑过太妃的死因,今日如此大张旗鼓,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太妃的事情是她动的手,听到男人要请和尚超度念经,小菊吓的差点晕过去,可是一旁的楚冰伶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小姐,你就别不说话了,我都快急死了。” “好了好了,叽叽喳喳的干什么,你急,难道我不急吗?” 听到木途归今晚的这番言论,楚冰伶不紧张是假的,可是转而一想,她的嘴角又露出了一丝微笑,“既然他要请和尚那就让他请吧。” “小姐,你是不是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要是那个和尚真的问出什么,那我们就彻底的完了。” “彻底的完了,我看不见的吧,那男人既然能说出这样子的话语,这便说明他并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一个和尚能问出什么,我们可别自乱阵脚,让别人抓住了把柄。” 小菊似信非信,终究抵不过楚冰伶,最终还是选择将人请了过来。 整整三天,王府都沉浸在经书之中。 木途归默默的在一旁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可直到整个过程结束,楚冰伶都没有露出一天的马脚,这让他不由得怀疑简漫的判断是不是错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可疑人物 “抓紧排查,任何可疑人物都不要放过。”不想再死守下去,木途归立刻转移目标。 万万没想到,命令一下,不到一天就抓来了一个人。 望着林昭带来的人,木途归脸色阴冷,“真没想到被抓到的竟然是你!” 地上跪着的人名叫林昌,以前是裴仁的侍卫,裴仁死了之后,木途归看着他有能力,就把他安排在院子里。 万万没有想到当初的一念之善,竟会害死自己的母亲。 “老实交代,你对太后到底做了什么?” “我没做,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们抓错人,真的抓错人了,我怎么会害王爷呢,是王爷给了我新生啊!” 木途归没说过多的话,反倒是观赏着一把精致的匕首,顷刻间,手起刀落,一根手指落在了桌上。 疼痛如山崩地裂半袭来,林昌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了痛苦的声音,冰冷的刀又放在他那一根手指上。 “林昌,本王一直没有什么耐心,你要是不想多受皮肉之苦,你最好把你做的事交代,否则……” 一刀下去,又是一根手指。 冷汗布满了男人整个脑袋,疼痛使他整个青筋都爆了出来,实在是受不了这个痛苦,他连忙交代,“我确实想要害太后,可是她的死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原来,林昌在府里生活,为的就是给裴仁报仇,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给太后下毒的机会,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下毒,太后就已经离去。 原本前几天的平淡日子,让他以为木途归已经忘了这件事情,没想到这些天又重新开始严查,实在是害怕自己会暴露,所以他才选择偷偷溜走,结果门都还没有出,就被林昭带到了这来。 “所以属实?” “绝无半点假话。”话音一落,林昭立刻将他打晕在地。 “王爷,这下可糟了,看来对太后下手的人不止一波呀。” 忽然间一种无法形容的窒息感扑面而来,望着这扑朔迷离的案件,木途归只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实在不想让太后九泉之下寒心,男人只能挺直身子强撑着,“这下来还是严格排查,不管幕后的黑手有多少,来一个杀一个!” “那这个男人呢?” 冷眼撇了一下地上血淋淋的男人,木途归冰冷如霜,“既然是裴仁的人,就交给裴靖远自己处理吧。” 人被拖了下去,血腥也被打扫干净,整个屋子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 木途归坐在位置上不由的看着窗边,如今这边寸步难行,就不知道简漫如何了。 与此同时,简漫正在房间里面坐着,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那叫一个嫌弃,“话说,你们是在喂猪啊,这样子的饭菜也好意思上桌,不怕皇上要了你们的命吗?” 门前奴才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脸上皆是鄙夷的笑容,“哟,姑娘,你还真以为自己在皇宫里是当姑奶奶的呀,能吃下这些好东西,都算是你三生有福了,还挑,再挑,连东西都没有的吃。” “啧啧啧,看看看看,看看你们这居高临下的模样,知道你们为什么活到这般岁数都还在这里当奴才吗,就是因为你们没有识人的眼。” 见到自己的一席话,终于吊起了他人的胃口,她连忙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你们以为我真的在这里坐牢吗?我要是真的坐牢,皇上为什么不把我关在冷宫,关在地牢,而是把我关在这个厢房里,这便说明我对他很重要,今日你们怠慢了我,说不定哪天我骑在你们头上的时候,你们一个都没有好日子过,识相的给我换一桌菜去,否则日后别怪我手不留情。” 奴才们被简漫耍的团团转,急急忙忙的跑到御膳房换菜。 这般兴师动众,顿时引起了皇后柳容音的注意。 跟随着他们的脚步,她来到了厢房,经过一阵的钱财买通之后,立刻走进了屋子。 在看到房间里大快朵颐的简漫时,女人的下巴都快要落在地上,“你怎么会在这儿?” 同样傻眼的还有屋子里面的简漫,本来闹这么大的动静就想吸引外面的木迟诸,万万没有想到,该来的不来不来的都来了。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她暗想着,放下手中的鸡腿,立刻朝着对方露出了欢喜的笑容,“真没想到,这大半夜的,皇后娘娘能来看我,怎么,你也饿了吗,不如同我一起吃吧。” “放肆,本宫是皇后,岂能跟你同流合污,一起吃饭,简直有辱本宫的尊严。” 这架子摆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没办法,谁叫对方是皇后呢,简漫也就只能淡淡的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迫了,你随便看,随便玩儿,我就先填饱我自个儿的肚子了。” 再一次拿起鸡腿,简漫顶着柳容音阴沉沉的冰的目光,毫无顾忌的啃得起来。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唯有那咀嚼声格外的突出。 柳容音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深沉的目光里透着几分探究之色。 终究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她试探的问道,“你是被皇上抓过来的?” “那可不,都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了,皇后娘娘,你都没有听到一点消息吗?” 想起之前,皇后因为吃醋而对她横眉冷对的模样,简漫便故意说出了这番话。 就是为了刺激刺激她,好让她在木迟诸面前闹一闹。 可令人意外的是,对方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似乎害怕简漫会发现什么,她赶忙装出了一副凶狠的模样,“竟会有这种事,皇上叫你来干嘛,何时让你回去?” “不知道,也没给个准信儿,看那样子恐怕想要离开这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木途归呢,木途归没来找你吗?” 仅仅一句话,简漫顿时感觉找到了新天地。 按照一般的情况,平常的妻子得知自己的丈夫软禁别的女人,自然是关心自己丈夫接下来的举动,可是柳容音关心的却是木途归,如此跳脱的想法,恐怕对面是对木途归有意思。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简漫故意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皇后柳容音 “唉,皇后娘娘,你就别提他了,自从我嫁进王府,王爷正眼都没有看我一下,在外人眼里,我们虽然看起来恩恩爱爱,可实际上,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如今我消失了,恐怕他比任何人都开心,这样就可以另外选择喜欢的人作为王妃了。” “喜欢的人,他有喜欢的人呢?”果不其然,一听到木途归有喜欢的人,柳容音恨不得直接飞到王府。 看到简漫打量的眼神,柳容音自知自己失态,连忙掩饰,“本宫的意思是,你是皇上赐给王爷的人,他不但不对你好,竟还奢望他人,着实可恶,你告诉本宫他喜欢的人是谁,本宫还你一个公道!” “这……”简漫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直到听到外面的人催促着柳容音离开,她才缓缓说道,“王爷的事情说来话长,如若皇后娘娘不介意的话,日后可以常常过来和小的畅叙一翻,小的毕竟知无不言,言而不尽。”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里,柳容音都来房间里小叙一幡,虽然来的时间不固定,可是问的问题几乎都和木途归有关。 在和对方的一来一往中,简漫也了解到了许多外面的信息,就比如正在筹划的重阳宴。 这个是能够搜索木迟诸寝殿的最好机会,同样也是能够见到木途归的绝佳时机,她岂能不重视。 “怎么了,简漫,难不成到现在你还是不愿意把王爷喜欢的人给说出来吗?” 她之所以一直和简漫往来,为的就是得到木途归的消息,可是每一次问到关键的时候对方都会给自己打哈哈,这让她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空气陡然凝滞,简漫的思绪终于被拉回来,望着柳容音那吃人的目光,她赶忙伸出手倒了一杯茶。 “皇后娘娘,还请恕罪,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我害怕说出来,会让王爷生气。”将茶递到女人面前,简漫笑得格外神秘。 “这里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怎么会知道,又怎会生气,简漫,你再这样下去,就由不得本宫怀疑你说的这些事情是假的了。” 柳容音一把将茶推了回去,显然是真的动怒了。 眼看着时机成熟,简漫赶忙跪在了地上,“皇后娘娘,真的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偶尔听到木途归说过几次。” “哦?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那个女子,是从小和他青梅竹马的人,那时候他们年少轻狂,不知情之滋味,结果一失足成千古恨,直到现在都不能在一起,如今他也就只能远远相望,祈祷着有一天,那个女子能够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听到青梅竹马四个字,柳容音的眸中瞬间闪过了一丝光芒,即便那个光芒很短暂,简漫还是捕捉住了。 之前跟木途归在一起的时候,听过一些对方小时候的故事。 据说柳容音还没有当上皇后的时候,在宫里是一个人人喜爱的小公主,由于父亲权力滔天,他常常和几个皇子在一起玩耍。 所以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她故意扯出了一个青梅竹马的人,没想到对方竟果然将自己带入其中,看来她的推断已经十拿九稳了。 “皇后娘娘,求求你帮帮我吧,我实在不想王爷离我而去,可否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对王爷诉诉衷肠,顺带让我去了解一下对方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如果前一个理由没有让柳容音动心的话,那后一个理由彻底动摇了女人的心。 虽然从简漫的描述中,柳容音知道,对方可能心心念念的人是自己,可是作为皇后的她,至始至终都不能走错一步路,哪怕这件事情已经直直的摆在面上,她也要经过千万次的试探才会相信。 如今简漫提出主动去了解木途归喜欢的人,这正好给了她试探的机会。 感觉有戏,简漫赶忙跪了下来,粉拳握起,就往柳容音的腿上捶去,“皇后娘娘,求求你了,就看在这些日子我尽心尽力陪伴你的份上,就让我回去一次吧,哪怕一次也行。” “你想怎么回去?” “重阳宴,这是所有人都会参加的宴会,王爷肯定也会参加,我只需要那一晚上就行了,只要那天晚上一过,我绝对乖乖的回来。” 重阳夜,一个能开到一晚上的宴会,相比起放简漫回去,自然这个时间点是最好做事儿,也最不容易发现的。 果然是个有头脑的人,也怪不得木迟诸会把她关在这个地方。 “好,本宫答应你!”简漫欣喜,还没来得及感谢,下巴就已经被对方抓住,“不过本宫奉劝你一句,那一天晚上你最好安安分分的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不要打任何的主意,否则要是发生任何的事情,本宫绝不轻饶你!” 说到底还是皇后,该有的谨慎和心机还是有的,望着面前这张冷漠而又无情的脸蛋,简漫不由得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进宫,否则怕是在这里待不了几天就得命丧黄泉。 然而此刻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话语,早就已经传到了木迟诸的耳朵里。 “有趣,还真是相当的有趣。没想到那个女人这么快就抱上了柳容音的大腿,这手段还真是了得呀。” 柳容音对王爷有情也是木迟诸早就知道的事情,只是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这样的事情会成为别人爬出城墙的梯子,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 “皇上,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是不是该把柳容音给……”侍卫疾风的话并没有说完,反倒是做出了一个手抹脖子的动作。 “不急,那女人留着还有用,不过朕倒是想看看,简漫从那房门离开之后,会做出怎样的事情,一会儿柳容音来了,你直接代替朕答应她便是。” “是。” 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虽然暖洋洋的,可仍然遮不住初秋之时的冷风。 简漫已经失眠了好几天晚上,直到听到自己能在重阳宴上出气的消息,她才睡了一个好觉。 此刻她正在梳妆台上懒洋洋的收拾着。 都记不得好久没有这样子打扮了,若不是今日,恐怕自己还穿着失踪是破烂不堪的衣服。 这一次的衣着皆是柳容音准备,似乎是害怕她抢了宴会的风头,所以特意给她准备了一套素色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好想你 这下糟了,按时间来算,简漫恐怕刚刚到达寝殿,要是两个人撞上就糟了。 不敢有半点的耽搁,木途归马上跑了出去。 另一边的柳容音看到这个情况,简直是一头雾水。 好不容易等到木迟诸离开,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和木途归拉近一下感情,可没想到这酒杯都还没有端上,人就不见了。 难不成,木途归的离去和木迟诸有关? 害怕木途归会在皇上面前捅娄子,柳容音也紧跟其后。 三个人兜兜转转,莫名其妙中,迷失了方向。 木途归先跟丢木迟诸,为了能够提前一步通知简漫,他特意往小路走。 夜深人静,小路安静的可怕,他急速的前行着,眼看着马上就要转角。 忽而一个黑影袭来,下一秒一把寒刀,直击他面前。 砰的一声,刀被摔在地上,男人抓住那纤细的手,杀意狠绝,“老实交代,谁让你来刺杀本王的?” 声音格外熟悉,简漫抬头,瞬间看见了木途归冰冷的脸,“木途归,你怎么会在这儿?” 依着月光,木途归也看清楚了怀中的人,赶忙将禁锢的手放开,“你好意思问我,你不是说,你去找东西了吗,又怎么会在这?” 原来简漫刚刚到达寝殿的时候,便看见外面有人,本来准备等一会儿再搜的,可是隐隐约约总有看到了木迟诸的身影,不敢再停留就偷偷的往回走了,结果没想到在小路上走着走着竟然迷路了…… “我还以为是木迟诸发现了我的存在,特意派人来杀我了,没想到是你。”看到面前的男人,简漫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恐怕你都没来得及看见刺客,刺客就已经直戳你心脏。”男人的眼里带着宠溺的笑容,下一秒,细长而又微曲的手指在女人的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还好,还好你没有被他们抓住,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亲昵的话语让简漫红了耳根,好在现在已经天黑了,不然对方肯定会看见一个红的如猴屁股一样的脸。 “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好不容易得到一次出来的机会,我可不想就这样浪费。”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只能一会儿再寻找机会了,下一次行动由你来拖住他们。” 知道木途归是不可能再让她做这么危险的事儿了,简漫只好点头。 “行吧,那快走吧,要是被那个人知道我们离开的太久,肯定会找人来抓我们的。” 抬起步子,女人说着便想离开,可对方手一拉,她顿时回到了男人的怀中。 “再急也急不了这一时半刻,这么长时间了,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吗?” “呵呵,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目光都不敢正视对面的人,简漫抓住自己的裙摆,尽可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没有话跟我说,可是我有,我好想你!” 一句话直接让简漫破防。 在外这么多天的日子,说是不想木途归是假的,可她也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毕竟,她和木途归之间有太多的隔阂跨不过去。 然而对方的一句话就像是跨过了千山万水一般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这让她怎能不为之所动? 简漫的沉默让木途归有些失落,可她并没有放开对方,反倒是用手轻抚着她的头发。 “这些日子受委屈了吧?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势力还不够,被明安压制,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救不了你,相信我好吗,只要有翻身的机会,我立马带你出去。” 男人的话就像是魔咒,再加上被撩过的发尖,简漫直接心乱神迷。 然而这些似乎还不够,就在简漫半推半攘之时,男人一个吻落在了她的唇边。 瞳孔瞬间瞪大,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松开了她。 实在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悸动,简漫不敢说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看着那仓皇而逃的身影,木途归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染上了一丝笑容。 天呀,天呀,简漫,你可千万不要慌了神啊,一切都是浮云,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 一路上,简漫为了清醒,不停地轻拍着自己的脸,还没来得及消去心中的热,柳容音的出现,便让她的身体也跟着热了起来。 我勒个乖乖,怎么刚刚才离开木途归现在又来了个柳容音。 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简漫连忙行礼。 “简漫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呀,连本宫都敢骗! 简漫一怔。 她当然想不到,自己才和木途归接触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被面前这个女人收入眼底。 还以为是自己出去一趟,惹得对方不耐烦了,她赶忙赔礼道歉,“皇后娘娘,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不过既然让皇后娘娘生气了,自然是我的不对,还请皇后娘娘息怒!” “息怒,之前是谁说王爷对你没有感觉,一心一意只想与他人成亲,如今王爷不但和你恩爱有加,甚至和你缠绵悱恻,这般情况如何解释?” “皇后娘娘,你误会了。”听到对方的话,简漫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我和王爷真的没有什么,刚刚我和他只不过是在演戏而已,你要相信我呀。” “还敢狡辩,本宫都亲眼看到了,他爱你爱的如此小心翼翼,如今你却在本宫面前说此等谎话,简直是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来人,还不快把她拖下去,剥皮抽筋!” 这女人对木途归的感情果然不一般,仅仅是亲密了一下就要剥皮抽筋,看来木途归真是给她找了一个劲敌。 正想着如何虎口逃生,忽然,一个浑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众人纷纷跪到了地上。 “究竟是何事,惹得皇后竟然要将王妃剥皮抽筋啊!” 木迟诸的突然到来是大家都始料未及的,就连柳容音都没有想到,她快速的转过身来,“皇上,还请你为臣妾做主啊,这个女人以下犯上,差一点弄伤臣妾。”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脸,简漫不由得感叹,难怪柳容音能够当上后宫之主,这个演技不当上皇后简直是可惜了。 “哦,真是没有想到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王妃竟然会对皇后做出这样子的事情,这还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慷慨相助 “皇上恕罪呀,我并不是有意而为之,只不过是不太赞成皇后的语言,反驳了一下而已,没想到这回让皇后发这么大的脾气。” 简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着,那模样简直比窦娥还冤。 “反驳言论,你们可是在争论什么事儿?” 柳容音自然不敢把木途归和简漫的事情抖落出来,只好顺着简漫的说法往下说,“的确,简漫觉得皇宫的这场宴会办得寒酸,可本宫却以为这是最好的安排,所以两人便为此吵了起来,简漫见争吵不赢,差点儿对本宫动手,本宫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所以才会下达这样子的命令,而且皇上能够为我做主。” 这人还真会说话,殴打皇后,那可是砍头的大罪,这女人显然是不想让她活着。 简漫当时就跪了下来,抖着身子连忙说道,“皇后娘娘,你可不能这样折煞我呀,你金枝玉叶高高在上,我就算是有千百个胆子也不敢打你呀,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呢,还请皇后娘娘能够放我一条生路。” 两人说话不一,木迟诸全程都盯着简漫,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从他对柳容音的了解来看,这件事情肯定是她捏造的。 “好了,这件事情本就是你的不对,你在这里胡乱嚷嚷干什么?”男人眼里的吼了一下简漫,转身又温柔的对着皇后说,“好了,容音,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受了委屈,不过,再怎么说简漫也是木途归的正妻,就算你不给他面子,朕也得给他面子,要不然这一次痛到二十大板就算了吧。 打板子! 简漫惊呼,“与其让你们打我的板子,我还不如去死。” 笑话,捅自己一刀子,还能够死得干净利落,打板子既是肉体上的折磨又是精神上的折磨,她可不想遭受这样子的待遇。 可即便她叫的再怎么歇斯里底,面前都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她。 见着柳容音迟迟犹豫,木迟诸终于等不及了,直接下令,“好了,皇后已经答应了,来人,快把简漫带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柳容音看着这一幕阻拦也不是,不阻拦也不是,那脸色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 如今想要弄死简漫是不可能的了,木途归那边已经没有指望,与其在这里和木迟诸僵持着,倒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既然皇上已经这么说了,那臣妾也就不再过问了,宴会还在继续,臣妾就先退下。” 转身之时,听到了房中传来的喊叫声,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直到柳容音离开,木迟诸才急急忙忙的回到了房间。 此时简漫还漫不经心的玩着杯子惨叫呢。 “好了,人已经走了,不用再叫了。”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演技着实让人震惊,如果不是他知道房间里面的事情,还真以为这女人受了多大的惩罚。 杯子从指尖滑落,女人抬头将目光放在了男人的身上,“皇上,多谢你这一次的慷慨相助,不过,小女子还是想问一下,不知你这番做到底是何用意!” 木迟诸可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乐于助人的事情他根本就做不出来,今日能将她从皇后的手中救下,铁定有着他自己的原因。 男人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简漫的问题,反倒是在简漫的杯中添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简漫,你这般冰雪聪明,难道还会不知道朕的用意吗?” “皇上还真是谬赞呢,我确实是不知道。” “不知道?那朕这样直接告诉你吧。”男人神情盎然,微微抬起,眉宇微微抬起,“朕想要你做我的眼线,让你成为我的妃子。” 此话一出,简漫震惊的下巴都快要落到了地上,在此之前她有过无数个想象,就连木迟诸请她刺杀木途归,她都想象到了,唯独没有想象到这一点,这般让人难以置信的想法,着实让她大跌眼镜。 “皇上,你这是没有休息好,胡言乱语了吗?” 男人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自顾自的在椅子上坐下,缓缓的玩弄着手上的扳指,“朕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清醒过。” 经过这些日子和木途归的斗智斗勇中,他渐渐发现了简漫这个宝藏。 若是没有了简漫,恐怕木途归早就已经被他弄死千百回了,这般有能力有计谋还懂得变通的女子,若是不能收为己用,实在是太可惜了。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作出选择,只要你愿意成为朕的眼线,成为朕的妃子,朕将以最高的礼仪带你,到时候别说是皇后为难你,就算是整个后宫都为难你,朕都能将你救出来。” 这个条件不就等同于告诉她,给了她一块免死金牌吗?简漫确实心动,不过,身边只有两三个妃子的木途归,她都犹豫不决,更何况是面前这个坐拥佳丽三千的皇帝。 “皇上,不用考虑了,我拒绝。” “拒绝,你可知在朕的面前没人敢拒绝。” “那我只好做第一个拒绝皇上的人了。”说出这话,简漫的腿都在瑟瑟发抖,可是一想到木途归离开时给她的那一个吻,她便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你确定?” “我确定。” “来人,拉下去杖责七十。” 这七十大板打下去了,恐怕再无生还之力了吧。简漫不敢想象,只能闭上了眼睛。 看着简漫一心向死,木迟诸的心就像是被猫抓了一样,挠痒的厉害。 如此精明之人,还忠心耿耿,若是收归门下,他还会怕木途归吗? 打掉侍卫想要抓住简漫的手,男人一把抓住了女人的下巴,“简漫!” 猛然睁眼,俊俏的容颜立刻映入眼帘,那眉宇之间不容抗拒的威严,让女人下意识的咽了一口水。 “皇上,我心意已决,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杀了你,实在是太可惜,你放心,日后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答应。来人,夜色已晚,送王妃回房间休息!” 大厅上的宴会还在继续,简远正喝的尽兴,富贵的到来让他瞬间清醒。 “你说什么,皇上要单独见我们一家,这是何意?” “大人你就别问那么多了,皇上的心思岂是我们能够想得到的,你还是快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父亲来了 半个时辰不到,简远就跪在了皇上面前。 “微臣参见皇上。” 龙椅上男人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自顾自的玩着手中的扳指,“大人,你知道朕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臣愚昧实在是不知道。” 玩弄东西的手顿了一下,男人看着简远,眼中皆是打量,“那朕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朕看简漫聪明伶俐,能力出众,特意请她做朕的眼线,只可惜她并没有立刻答应。” 简远听此震惊不已。 能被皇上看中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这女人竟然不答应,简直是不识抬举。 正准备破口大骂,可转而一想,举国上下,谁人不知简漫是木途归的人,更何况,简漫是什么性格,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认定了的人和事,她就不会轻易的改变,如今要让她成为皇上的眼线,哪有这么容易。 大概是明白了对方是想让他劝人,男人赶忙装傻,“皇上,简漫能被你看上是她的福气,她不答应,简直是脑子被门撞了,这般不识抬举的人,就别要她了吧。” “大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他都说的这么直接了,面前的人都还在跟他打哈哈,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城南的衙门好像还缺一个判官,朕看大人最近挺闲的,不如到那里养养老!” “皇上三思呀,微臣知道了,微臣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见着对方反应过来,男人的脸上才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可是,皇上,上一次我进宫的时候就说过了,我和简漫已经断绝了父女关系,这个时候你让我去见她,恐怕她未必能听我的话。” 说实话,简远是极其不想接下这个任务,毕竟木途归和皇上之间的矛盾虽然没有摆在台面上,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今皇上是他的靠山,木途归是他的女婿,要是在中间真的出了些差错,那他可真的是里外不是人了。 “一日为父,终身为父,即便你们父女之间有天大的矛盾,朕相信简漫也不会不管你的,你好生把这件事情办妥,之后的荣华富贵可少不了你,可你要是在朕的面前耍心思的话,那就别怪朕对你不客气。” 正在这时,简夫人和简容走了进来。 看在跪在皇上面前的简远,两个人面面相觑。 “拜见皇上。” “简夫人和世子妃来了呀,正好,朕刚刚才给大人吩咐了一些事情,你们也跟着一起商量一下,朕这不在这里呆着了,宴会还需要主持,先走了。” 从房间里面出来,简远已然没有了当初的兴致。 简夫人见着对方这般模样,忍不住的问道,“你们到底在商量什么事情,你倒是说话呀,非得让我去皇上那里再问一次,你才肯说吗?” 看着简远这个模样,简夫人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当初简远是靠着她的家产才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还以为等到他坐上官位之后,日子就能好过了,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在朝廷待了几十年都没有一点长进。如今还被皇上单独叫到房间里面私聊,她光是想想都觉得晦气。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就是了,皇上让我劝简漫归降,成为他的眼线。” “不行。”简夫人都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简容就已经开口。 “为何不行?如今简漫的存在已经让我们成为了皇上面前的罪人,若是不让她归降,死的便是我们。” “你能确定劝服了简漫之后,皇上就能够完完全全的相信我们吗?历来伴君如伴虎,前些日子皇上还对简漫深恶痛绝,今日便要求其成为眼线,那来日说不定他对我们的重用,也会变成惩罚我们的枷锁。” “简容,你在说些什么,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语,你也敢说出来,不要命了!” 刚刚走出宫门,对面就说出这番话语,简远吓得直接捂住了对方的嘴。 简夫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冷冷的说道:“你怪女儿作什么,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呀,更何况,你和简漫是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实在不行,告老还乡,退隐山林,过个逍遥日子都行。” 两人之所以能够说出这番的话语,除了确实是觉得这件事情难办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之前简漫帮过简容。 毕竟那个时候要是没有简漫,简容恐怕就要跟着未出生的孩子一起去了。 简夫人虽然对简漫没有太大的好感,但是也不是一个不知恩图报的人,如今能帮简漫躲过这劫,也算是还了欠她的情了。 “哼,妇人之仁,我看你们呀,就是不想麻烦。” “你说对了,我们就是不想麻烦,在这个时局动荡的日子里,我们管好自己就够了,别人的事情就别管了,我警告你明日就把这个活给拒了,否则你就别想进家里的门。” 看着简夫人和简容离去的背影,简远的眼里充满了愤恨,他小声的嘀咕着,“你别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就可以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等老子把这件事情给做了,回家只有你看我脸色的地步,到时候看我不把你给休了。” 骂得痛快了,男人终于呼了一口气,“算了,懒得跟你们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人说话,买点东西过去看简漫去了。” 带着东西屁颠儿屁颠儿的往简漫房间跑,结果刚走的大门就被侍卫给拦着了。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好对着门外大声喊道,“简漫简漫,快开门呀,我是父亲啊,快开门呢。” 嘎吱一声,大门被打开。 简漫看着面前的男人面无表情,“重阳佳节,你不在宴会上好好的待着,来我这儿干什么,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皇上抓她来的时候,除了木途归知道,没有任何人知道,显然这个人是委托过来的。 “傻丫头,我过来能干什么,自然是过来看看你的呀,先让父亲进去吧。”不得简漫开口,男人就已经挤了进去,“你呀你,住在皇宫也不跟父亲说一下,父亲天天上朝下朝的,要是知道你在这儿,早就过来看你了,又怎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如此孤单。” “好了,煽情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有什么话便直说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他死了 自从上一次,看见简远对海兰那副无情无义的模样,简漫就对他深恶痛绝,如今见他到来,她恨不得换一个房间。 “女儿啊,什么时候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变得这么僵硬了呀?你可是还在生父亲的气,我知道当初亏待了你娘,你心里很不开心,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简夫人那边财力熏天,你就是给我千百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跟她对着干呀,更何况你母亲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温柔美丽,善解人意的人,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过了大半辈子也说不上什么欺负不欺负了。” “你觉得母亲那是善解人意吗?那分明是委曲求全,她是为了我才忍下这样子的委屈的,你要是过来跟我说这么没良心的话,就请你马上出去。”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让女儿不开心的话,为父就不说了。”眼瞅着简漫还给他留了一丝余地,他赶忙改口,“不过有些话可以不说,有些话是必须得说,要不,你就答应了皇上吧,答应成为他的眼线。” “你说什么?”简漫还以为是自己幻听呢,“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可不止要我做眼线那么简单,他甚至想让我做他的妃子。” 眼线容易,可成为别人的妃子谈何容易,更何况她现在还挂着王妃之名,二嫁出去名誉怎么办? “那更好,你想想,当王妃就已经让你赚足了风头,要是当上妃子的话,那这天下不就掌握在你的鼓掌之间的吗,到时候我们一家也不会被人拿捏了……” 好啊,真是她的好父亲,都这个时候了,他都还不忘为自己着想。 简漫气得发抖,当即拿起瓶子朝着他扔了过去。 瓶子砸在脸上,哐当一声,鲜血立刻流了下来,简远吓得脸色苍白,二话不说,屁股尿流的便跑出了房间。 “什么玩意儿啊,这海兰也真是的,当初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窝囊的男人!” 思绪慢慢拉了回来,简漫不由得感到形势的紧张。 之前还以为木迟诸只是说来玩玩,没想到他都已经派来了简远了,想必过不了几日,其他与她相关的人也会派过来,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趁着无人,简漫赶忙唤来了林昭,“快,去通知你家主子,皇上要我叛变!” 与此同时,在简漫那边吃瘪的简远脸有多黑就有多黑,“真是该死的娘们,老子都这么放下姿态了,竟然还听不进去一句话,果然和你母亲一样是一个没有见识的丫鬟,王爷有什么好的,到头来还不是被人压制着,倒不如成为皇妃……” 拿着酒壶歪歪扭扭地在街上走着,忽而一阵冷光袭来,男人还没来得及睁开眼,脖子就传来了一阵疼痛,下一秒整个人躺在了地上,鲜血淋漓…… 次日,辗转反侧一晚的简漫一大早就起床了,正准备打开窗子透透气,迎面就碰上了小春。 小春神色慌张,疾步地跑了进来,“王妃,不好了,大人他,大人他……” 简远?昨天就是因为他自己才没睡好的,难不成那人今天又来了? 撸起袖子,简漫一副要和别人干架的模样,“他在哪儿,带我过去!” “不是,不是这样的,大人,大人他死了!” 死了! 简漫黑眸一沉,第一时间想到了木迟诸,可是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买卖不成仁义在,木迟诸就算再心狠,也不会因为简远劝不了自己而痛下杀手。 恍惚间,一群侍卫涌了进来,紧跟其后的木迟诸见着简漫一副要与人打架的画面,脸上很是不悦,“简漫,你这般模样是何意图!” “我练杂耍呢!”简漫嬉皮笑脸的说。 这么多侍卫,显然木迟诸这次过来并不是什么好事。 “练杂耍,你还真是有闲情逸致,你可知简远昨夜在回去的路上被人割喉了吗?” 多大的仇恨想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啊。 简漫闻言愣了愣,尚未开口,一旁的柳容音就叫道,“你可别说你不知道,昨天晚上,简远可是从你的房间里面出来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是在怀疑我,你可别忘了,简远可是我的父亲!” “什么父亲,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前些日子你父亲就在皇上面前说过,你们俩人已经断绝了关系,如今发生了矛盾,你杀了他,这也是可能发生的事情!” “皇后!”听到木迟诸的呼喊,柳容音得知自己失态了,赶忙退到了一旁。 不对,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柳容音向来注重自己的形象,绝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样子的话,这里面绝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果不其然,下一秒木迟诸上前便扔下了一个簪子,那是她进宫以后一直戴着的木簪,昨日见了简远后就不见了,没想到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你还有什么可以解释?” 男人居高临下,简漫却没有一点的害怕,“皇上与其问我还有什么可以解释,倒不如直接问我愿不愿意认罪,毕竟在皇上搭的这个金丝笼里,我插翅难飞,皇上要是觉得是我杀了简远,那我无话可说!” “你这个女人,事到临头还敢狡辩,简直不知羞耻,来人不快把她给抓下去!” 柳容音说着,眸中闪烁着胜利者的光芒。 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自从上一次看见木途归和简漫缠绵后,她就恨不得将其给杀了,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个机会,她绝不会让这到手的鸭子飞了。 “放肆,皇后,朕还在这儿呢,这事岂容你置喙,下去!” 命令才刚刚下去,男人的怒吼顿时让她不知所措,本来还想说什么,可看着木迟诸脸上的厌烦,她也只能转头离开。 “你们也跟着下去。”禀退了身边所有的人,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木迟诸直直的看着简漫,不一会儿笑出声来,“简漫啊,简漫,你究竟该让朕说什么好呢?你这胆子未免也有些太大了些,当着众人的面,你也敢如此跟朕说话,真的不怕朕当场就杀了你吗?” 简漫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笑一笑,“要是想杀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倒是民女想问问你,简远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和聪明人说话 “不是,他奉朕的命令来劝解你,朕为何要杀他?当然朕也不相信人是你杀的,就像你所说的那样,这个房间看起来进出自由,可你要是没有一点功夫是逃不出朕的手掌心的,所以你根本就不可能出去杀人。”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这般兴师动众的询问我,难不成是想威胁我留下?” “聪明,果然跟聪明的人说话就是不费脑袋。” 简漫怒气冲冲地看着木迟诸,那模样简直是恨不得把对方的头掰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能如此大言不惭的在他面前承认这件事情,这脸皮还真是有够厚的。 “朕最后再问你一次,愿不愿意成为朕的妃子,助朕成就大事,只要你说一句愿意,朕可以把你从水火之中救出来,也可以给你你想要的荣华富贵,甚至还能够给你别人得不到的专宠……” 手缓缓的拂过简漫的头发,就在触碰到简漫下巴的一瞬间,女人一掌拍开,“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对方越是拒绝,男人越是兴奋,毕竟驯服小野猫的成就感,就像是收复一座城池,得意而又自豪。 “看来你是不答应了,来人……” “等等,我答应!”眼看着紧闭的大门又要被打开,简漫赶忙压住了门,“不得不说,你说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不过还远远不够,我这里还有几个条件,若是你愿意我立马答应。” 贪婪是人性最大的弱点,原来以为只有简远才是这个样子,看到简漫也是这个样子,男人不由的感叹,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说吧。” “第一,虽然答应做你的妃子,可我并不需要什么宠爱,日后有事可以找我,没事你就不必来我这儿,第二,不要给我高的妃位,我可不想跟你后宫三千争斗,第三,每个月的俸禄必须以皇后的等份给我,这算是我为你提供消息的报酬。” 这女人还真是反其道而行呀,听到简漫的条件,木迟诸的脸上都闪过了一次疑惑,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怎么样,你能否答应?” 沉吟片刻,对面终于点了头。 夜深,王府, 木途归默默的站在窗外,望着外边的景色,感知到林昭的到来,他赶忙转身,“怎么样,那边有消息了吗?” 林昭点头,“王爷,事情果然和你预料的一样,木迟诸确实以这件事情来威胁王妃,好在王妃提前听到了我们的忠告,答应了对方,才保留下了一命。” 咚的一声,拳头砸在桌子上,发出了剧烈的声音,木途归却面不改色,“这个男人实在是卑鄙,为达目的连这样的龌龊手段都能够用,简直令人作呕。” “王爷,不过这一次的事情有一点蹊跷的事,对简远动手的并不是皇上。” “不是皇上?” 林昭点头,“对其动手的是柳容音。” 柳容音,怎么会是她? 他还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是木迟诸一个人动的手,如今又多了一个柳容音,看来简漫后面的日子不是那么好过的了。 “从现在开始,多派些人在暗中保护简漫,无论如何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是。” 次日,由于简远的事情证据确凿,简漫被关住了大牢秋后问斩,当天下午一个死囚犯就将简漫给换了下来。 木迟诸朝着整个朝堂宣布简漫畏罪自杀,尸体已经送去了乱葬岗。 与此同时,后宫里多了一个答应,名叫叶易,为商贾之女。 整个过程,躲在暗地里的楚冰伶看得清清楚楚。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兢兢业业的帮木迟诸做事,到了最后竟是帮她人做嫁衣。 “皇上,你怎能允许像简漫那样子的女人待在你的身边?今日她能够背叛木途归,明日说不定她就能够背叛你,放这样的人在你身边,你能放心吗?” 原本叫楚冰伶进来是想商量日后的事情的,没想到对方一来就兴师问罪,男人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厌烦。 “朕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到你管了,说说你在王府的事情,派你去做了那么久的内应,你查到了什么?” “我……”这些日子,她的思绪全部都放在皇宫中,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哪有什么精力去管王府里的事情。 看得出对方说不出什么,男人将桌上的纸条一下子飞在了女子的身上。 “一言不发,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再看看简漫,达成协议不过一天,她就给了我我想要的信息,你还好意思在我的面前说别人吗?” 看着纸条上写的暗线和财产,楚冰伶气的牙痒痒,整个脸上写满了不服,“皇上,这不能怪我,这个女人之前就和木途归有情意,得到这个消息简直是小菜一碟,而我是半路加上去的,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还敢狡辩,别忘了,朕让你过去也是让你和木途归增添情谊的,而你呢,做到哪一步了,恐怕到现在都还没有跟对方圆房吧!” 听到这话,楚冰伶心中的委屈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她默默的向前,紧紧的抓住了男人的衣袖,那泪水如珍珠般一颗颗的往下掉,“皇上,你难道不知我不愿这么做的原因吗?贞洁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重要啊,我的心都在你的身上,你让我怎能与他人苟且,如果这样都是罪过的话,那就请皇上杀了我吧。” 对女人,男人终究没有那么的残忍,更何况面前这个女人为他做了不少的事情,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棋子。 “好了好了,朕并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在木途归身边这么久了,都没有任何的成效,心里有点担心而已,难道你不想早一点回到我的身边吗?” 蛊惑的话语如人鱼唱晚,再次让楚冰伶慌了神,她点头如捣蒜。 “好了,之前的事情朕就不再计较了,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你一定要做到……” 等楚冰伶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更,望着王府外面的白绫,她不由得感到一丝冷意。 自从皇上对外宣传简漫死了之后,木途归几乎是伤心欲绝,他天天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个人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 “王爷,你怎么样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可不能因为简漫而伤了自己的身体啊,快吃点东西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吃糖葫芦 轩然已经被送到别的地方求学了,王府里面的人也被换成了自己的人,此刻房间里面就只剩下她和木途归。 “我不要,你下去吧,她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走,你走!” 实在是敌不过木途归的固执,楚冰伶迫不得已的离开,回到自己房间,她不由自主的拿出了皇上递给她的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娃娃,身上写满了木途归的生辰八字,一旁还有着无数根银针。 据说这是西域来的巫蛊之术,只要将男人的生辰八字和贴身之物缝在娃娃的肚子里面,再用银针刺去,那人很快就会寿命消耗而死。 今日盘算着简漫发来的消息,木途归的势力显然已经快要赶上木迟诸,若是男人突然死于非命,低下群龙无首,定然会密谋造反,所以皇上才让她用如此邪恶之术来对付木途归。 “小姐,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这可是有损寿命的事情呀,你可得三思啊。” 小菊并不知道柳容音要做什么,可单看这个娃娃,她便感觉毛骨悚然,眼看着自家小姐一步一步踏入深渊,她实在是忍受不住。 “如今能让皇上开心的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将这件事情给做下去,小菊,去把木途归的里衣拿来。” 不一会儿,白色的衣服便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楚冰伶生疏的将衣服缝进娃娃的衣服里。等到万事俱备,她终于拿起了边上银针。 “王爷,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要跟我爱的男人抢地位吧。” 目光一冷,举起的手哗的一声向下一扎,与此同时,隔壁屋子传来震耳欲望的声音。 楚冰伶吓坏了,完全没有想到这小小的东西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影响,拿着针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 “你听到了吗,刚刚那个声音是不是木途归发出来的?” 小菊也吓得瑟瑟发抖,连忙点头,“是,好像是他的。” 楚冰伶忍不住咽了口水,再次抬起手的时候,小菊忍不住抱住了她,“还要来一次吗,还是别了吧,刚刚那声惨叫好吓人,我们都不知道那个人经历了什么,要是要是……” 对方这话说的连楚冰伶心里都有些发毛了,这可是她第一次接触这么邪门的玩意儿,她也害怕这其中有什么诡异之处。 “要不然我们过去看看吧。” 一人提议,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朝着另外的房间走去。 一下两下,眼看着身子离那房间越来越近,两人的心也快抵到了嗓子眼。 三, 二, 一! 默默的打气,两个人终于闭上眼睛打开了大门。 “什么,你说木途归疯了?” 金銮殿上,楚冰伶点头如捣蒜,“真的,我亲眼看见的,针扎进去之后,男人一声惨叫,然后就止不住的用头撞墙,现如今,他的行为已经被我们制止住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还需要继续吗?” 说这话时,楚冰伶的声音都在颤抖,当时木迟诸告诉她这玩意儿的作用时,她还以为这玩意儿只是吓吓人。 如今,真看到这个玩意儿的效果,她还真的有些害怕自己会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疯了?”男人冷笑一声,显然是不相信,“既然如此,你便把他叫上来吧。” 很快木途归就被带了上来。 不再像以前一样规规矩矩的行礼,反倒是在一旁乐呵呵的喊着蝴蝶蝴蝶。 “木途归,大堂之上,岂容尔等放肆,还不快跪下!” 高昂的吼叫一下子将活蹦乱跳的男人吓住了,他望着龙椅上的木迟诸,瞬间的眼泪汪汪,“你个坏男人,竟然敢欺负我,我要叫父皇杀了你,杀了你!” 他说着便跑了上来,拿着拳头捶打着木迟诸,那如蚊子般小的力道,就像是给男人抓痒一样。 木迟诸见此,眉毛不由的皱在了一起。 疯了,与其说是疯了,倒不如说是智力衰退,这般幼稚傻气的模样,简直和三岁孩童没有任何的区别。 究竟是装的还是真的,一时之间还真的很难分清。 “好了好了,哥哥不做坏人了,木途归乖,哥哥给你糖吃好不好?”木迟诸笑了笑,转身朝着富贵说了。 不一会儿,对方便拿来了一个炙热的火炉。 外表被烧的滚烫,男人心满意足的提着把手将其放在木途归的眼前,悠悠晃晃着,“你看,这个糖葫芦你喜不喜欢,还是刚刚做出来的哟,尝一口就能流连忘返,要不要试一试?” 火炉已经被烧红,即便是远远的看着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气,楚冰伶在一边看着不由的为木途归担心。 “皇上,这么做会不会有些太残忍?” 倒不是对木途归有感情,只是这些日子她都在木途归的庇佑下活得十分滋润,如今看到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受到这般对待,她有些于心不忍而已。 “残忍,别忘了针可是你扎进去的,朕只不过是试验试验你的成果而已,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大不了,朕不弄了便是。” 生害怕会被对方厌烦,楚冰伶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皇上英明,也就只有你能够想象出这样子的办法。” 见着被拿捏的死死的楚冰伶,木迟诸撇了撇嘴,紧接着又把目光放到了木途归的身上。 “来哟,快尝尝哟,又大又圆的糖葫芦,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了哟。” 木途归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阴冷,片刻又恢复到了刚刚的傻气。 “糖葫芦糖葫芦,我最爱吃糖葫芦……” 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火炉,下一秒他就像是着迷了一样,猛的朝前面扑了过去。 不足片刻,一声惨叫在大厅里响起,震耳欲聋。 火炉被狠狠的丢在地上,此时木途归的手已经被烫得面目全非。 似乎是忍受不住手上传来的痛感,他快速地甩动着自己的手,时不时还呼着气,可那传来的热气,又再一次让他满地打滚。 这般残忍的一幕,让台上看着的楚冰伶都忍不住转过了身,而一旁的木迟诸就像是看到了一场好戏一样,笑得合不拢嘴。 “好啊好啊,还真是天助我也,富贵,还不快把王爷送下去,好好养伤,今日之后,谁都不许打扰他。” 次日,木途归疯癫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朝堂,皇上以木途归疯癫成狂担当不了大任为由,收回了他大量的权力,紧接着将其困在了敬王府中。 简漫在后宫里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可在这四面楚歌的后宫里,她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心底默默的祈祷着木途归能够有所好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解气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木途归的消息没有等到,却等来了木迟诸。 “哈哈哈,今儿可真是开心呀,来人,还不快上菜,今日朕要在叶答应这儿欢畅一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简漫赶忙上前行礼。 不到片刻,一群宫女太监端着山珍海味走了进来。 “怎么样,今日朕准备的东西还不错吧?” 眼看着四周的人通通退下,简漫一改而恭敬的模样,赶忙站直了身子。 “依我看,不怎么样?” “哦,是哪里没有让你满意了,爱妃!” 听到后面两个字,简漫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毫不客气的说道,“皇上,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和我的约法三章,我说了,没有重要的事情不必到我这儿来,我只是名义上的妃子而已,并没有配合你的义务。”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再怎么说我们也是盟友,要是真的把你放在这儿不管,朕可于心不忍,偶尔喝两杯并不会过吧。” 木迟诸说着,眼底尽是难以看穿的精明之气。 不能否认他后悔了,从收掉了木途归的权利之后,他便后悔了。 以前他还以为简漫是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花瓶,而如今这个女人既有手段,又能提供信息,还有如花般的美貌,如此惊艳之人,若不占有,岂不可惜。 “这一次还真是多亏了你,否则朕就无法将他一把拉下水,如今木途归已经疯癫在家,恐怕没有几天好日子过了。” 拿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简漫冷笑了一声,“他如今什么样子与我何干,皇上在我面前说这些,莫非是想看看我会不会为此感到羞愧?” 既然决定了占有面前的人呢,势必要了解这人心中还有没有其他的人。 听到简漫的回答,木迟诸脸上笑开了花,“没有没有,是朕说错话了,该罚该罚,朕先自罚。” 三两杯酒下肚,浑身都热了起来,看着面前清冷的美人,男人不由的为之着迷,“你说,木途归都已经疯了,你就算想回去也回不回去了,不如就留下来当我真正的妃子,可好?” 话语中还都有带着酒气,简漫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毕竟上一次的拒绝,男人都想尽一切办法,若是这一次还拒绝,恐怕木途归性命不保。 “我……” “不可以!”就在犹豫之时,一个声音传入了两人的耳朵。 看着楚冰伶的到来,简漫松了一口气。 由于攻破木途归的计划是他们所有人所定,所以楚冰伶能够在她的宫殿里来去自如。 看着已经酒醉的男人,楚冰伶的脸上充满了怒气,“皇上,叶答应才刚刚进宫,你如此急不可待,让后宫里面的妃子怎么想,到时候不但不能给叶答应更好的生活,恐怕会将她拉入水深火热之中,你可要三思呀?” 或许是酒水的迷醉,亦可能是心情的畅快,导致木迟诸整个都迷糊起来,听到楚冰伶的教导,他连连点头,“对,你说的没错,我们不该这样,要是让简漫受欺负了,那朕多难受啊!” 一句话如同一根刺扎在楚冰伶的心尖,她愤愤的看着始作俑者,然而那个始作俑者还在开心的啃着桌上的饭菜。 “富贵,皇上吃醉了,还不快把皇上给带下去。” 画玉小筑虽然是皇宫里面最偏僻的地方,可里面住的人是最不敢惹的。 眼看着情况不对,富贵也不敢在这里停留,连忙带着木迟诸便出了门。 此时房间中就只剩下楚冰伶和简漫两人。 或许是身边没有木迟诸在,楚冰伶卸下了白兔的伪装 顿时像个刺猬一般,竖起了浑身的刺,“简漫,你这个贱人脸皮还真是厚,木途归才因为你而疯癫,如今你又搭上了皇上,还真是水性杨花呀,要是我刚刚没有及时到来的话,你是不是就趁着皇上喝醉生米煮成熟饭了呀?” 楚冰伶的一席话格外难听,惹得底下的太监和丫鬟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他们的目光都下意识的瞧着简漫,眸中的神色有些的微妙。 简漫却毫不在意,“姨娘还真是谬赞了,哦,不对,不该叫姨娘了,应该叫王妃了。” 一句王妃直接将女人气得面红耳赤。 皇宫里谁不知道楚冰伶一心喜欢木迟诸,只可惜对方却一步步的将她逼上了王妃之位。这等荣耀对她而言狗屁不如,甚至还比不上简漫叶答应的头衔。 如今对方一字一句的叫着王妃二字,简直就是对她赤裸裸的侮辱。 “怎么,王妃这是生气了,看来是王府的事务太多了,要不然我跟皇上建议一下,让他再塞个人进去,这样也好让你轻松轻松。” “闭嘴,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好好管你自己的事情吧,别以为你现在当上那个叶答应,就能够在后宫中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用我亲自动手,你的小命也保不了。” “这就不劳烦王妃担心了,我既然能够待在这儿,自然也有办法活着,你倒是想想自己吧,嫁给了一个疯子,膝下又无子嗣,日后怎样度过这漫长岁月,就自己看着办吧。” “你!”楚冰伶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了。 当即一个巴掌便挥在了简漫的脸上,“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叶答应,自以为攀上了高枝,就不把本王妃放在眼里了,哼,看我今天不好好的教训你!” 真是大意了。 一心图个嘴快竟然忘记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没有木迟诸的保护,她的地位甚至不及楚冰伶。 这一巴掌还不够,对方还连续打了两巴掌,直到丫鬟小菊跑了上来,简漫的脸才有片刻的舒缓。 “小姐,手下留情啊!” “怎么,连你这个小妮子也要为这个女人求情吗?”楚冰伶显然是打急了眼了,如今除了打人一解心中之气,就没有别的想法。 “小姐,你误会奴婢了,奴婢怎么会为她说话,只是现在皇上无比重视她,若是将她打坏了,我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对方的一句话,立刻给楚冰伶提了一个醒儿。 是啊,木迟诸现在如此重视简漫,要是她真的让对方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按照那男人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轻饶她的,好在前面的几个巴掌,已经让她解了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德妃娘娘 回头望向简漫,她脸上有着说不出来的高傲,“既然小菊都为你说话了,那我这次就饶你一命,你最好收起你的花花肠子,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女人洋洋洒洒的离开,此时一旁的婵儿才匆匆忙忙的赶上来,“小姐你没事儿吧?” 婵儿是她特意向皇上求来的,毕竟是自己人知根知底的,用着也放心。 “我没事。”铜镜已经摆在了桌子上,望着镜子里面脸颊通红的人,简漫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笑意。 “小姐,你笑什么呀?脸都打红了,这可是女人最宝贵的东西,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拿着金疮药就往女人的脸上擦,可没想到对方却直接拒绝,反手拿起了另外一瓶药。 “擦这个吧。” 看着药瓶,婵儿吓的腿差点都软了,“小姐,这可使不得呀……” “婵儿,你忍得下这一口气吗?”对方摇了摇头。“正好我也忍不下,擦吧,我心中有数!” 既然木途归那边没有消息,那便是最好的消息,与其在这里生活的胆战心惊,处处受人欺负,倒不如在后宫站稳脚跟,闯出自己一番天地。 连着好几天,简漫那边都没有任何的信息,楚冰伶在王府中别提有多高兴。 “还以为那个女人有多厉害的手段呢,没想到也是一个大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傻子。” “是啊,小姐,那个女人跟你比实在是差远了,只可惜现在你有任务在身,否则你才是后宫中最耀眼的那个人。” 听到小菊的话,楚冰伶笑的那叫一个娇艳欲滴,“好了好了,就别在我面前拍马屁了,我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吗,说说木途归吧,最近他有没有反常的地方?” 本来不想提这个男人的,可是每一次进宫,木迟诸都要问这个人的消息,她不得不去了解。 “没什么反常的地方,就是比以前更疯了,现在正在院子里摘莲花呢。” “摘莲花,都过了重阳了,哪里还有什么莲花?” 小菊偷偷摸摸的凑到楚冰伶面前,“此莲花非彼莲花,那花就是青楼女子。” 话音一落,楚冰伶的脸上都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小菊,还真有你的,争夺皇位者,最在乎的便是名声,要是外面的人知道木途归就算是疯了,也留恋烟花之地,那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做不完这个王位了。” 得到表扬的小菊美滋滋的,见着楚冰伶要走,赶忙上去搀扶,“小姐说的哪里的话,小菊今日能帮上小姐的忙,都是小姐教的好。” 两人说话时,一个女子猛然撞到了他们身上,下一秒,三个人直接落后到水中。 “谁呀,谁敢暗算王妃,还不快滚出来!”池水中,小菊抓着楚冰伶站了起来,一旁的烟花女吓得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唯有木途归大笑的声音,在整个院子里回荡,“哈哈哈,你们这些傻子,被我打到了吧,还有谁不服,赶快上来!” “怎么回事?”说好的留恋烟花之地呢,怎么变成了木途归的打弹弓。 小菊抓起烟花女的领子,下一秒事情的真相就抖落了出来。 原本烟花女带着自己的姐妹是想勾引木途归来着,结果不知怎么的,一群人聊着聊着就聊起了打弹弓。 木途归为了显示自己的技艺高超便一个劲儿的拿着弹弓,结果可想而知,躲弹弓的人不是掉到水中就是藏在房子里面不出来了。 这算什么留恋烟花之地,楚冰伶看着玩弹弓玩的不亦乐乎的木途归,心里气得那叫一个牙痒痒。 “小姐,这简直太过分了,要不要我过去惩罚一下?” “不必了,我今天还约了德妃呢,没工夫搭理这个傻子,换一身衣服我们走。” 德妃,名叫张依依,是木迟诸最近最宠爱的女人,究其原因,便是对方怀了皇上的子嗣。 早些日子,楚冰伶就已经将她视为眼中的肉中骨。只可惜想动手时,被木途归和简漫的事情给阻挡了,导致那个女人直接将胎儿怀到了中后期。 如今已经是最后动手的机会,她不允许任何人拥有霸占木迟诸的资本。 御花园内,德妃早早的就在亭子旁边等着,不曾等到楚冰伶,反倒是等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蒙面女子。 “婵儿,你确定你得到的消息准确吗,怎么这一路上过来都没有见到皇上的身影?” 好不容易花费了惨痛的代价,做好了最后的准备,简漫可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候掉链子。 “我确定,富贵公公亲自跟我说的,绝对不会有错。” “他,就是他说的话才最不让人相信。”听到富贵两个字,简漫的眉头皱成了一座山,“婵儿啊婵儿,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傻,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小心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啊。” 刚说到兴头上,一个笑声响了起来,两个人皆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给德妃娘娘请安。”婵儿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示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简漫行礼。 “起来吧,在我面前不必这么拘谨,你就是皇上常常说到的叶答应吧。” 怎么,她这么出名的吗?简漫懵懵的点了点头,此刻才敢有余光打量面前的人。 和其他女子美的不同,第一眼看过去,简漫并未觉得对方有什么好看之处,可是在看第二眼的时候,就会发现对面越来越好看,这显然属于耐看型,再加上那温和的性子,直接给德妃平添了一丝温柔大气,端庄贤淑。 “果然闻名不如一见,即便是戴上面纱,也给人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感觉,难怪皇上经常在我的面前夸奖你,还真是实至名归啊。”简漫尴尬地笑了笑,毕竟对她而言得到木迟诸的赞赏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怎么了?是在找皇上吗,恐怕你找错地方了,这个时候皇上一般都要去书房待一会儿,恐怕还要一个时辰的功夫才会过来,要不然我带你去皇上那里?” 简漫受宠若惊,还以为后宫的嫔妃都是嫉妒成性,面目可憎,没想到竟会遇到如此善良的人,她赶忙凑了上去。 直到走到亭子里她才发现,面前的人竟然已经挺着柚子般大小的肚子了。 “呀,没想到你都怀上宝宝了,刚刚站得远,还真是没有看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是冤枉的 也不知道简漫是哪儿说的不对,对面苦笑了一下,“是啊,说来惭愧,我自幼体弱多病,虽然进宫还不到一个月就怀上孩子了,可由于自身原因,这肚子怎么都养不大,还有一个月就到生产的日子了,我真是担心这孩子……” 女人说着,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自己的肚子,那眉宇间的忧愁,让简漫看着很不是滋味,“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否让我为你看一看,我自幼学习医术,应该可以帮你。” 怀孕时并不是肚子越大孩子就越大,就像包子一样,有些皮薄肉厚,有些皮厚肉薄,这本来就是自然的现象,不过德妃面如土色,简漫不由得怀疑是有人对她动了手脚。 手刚刚碰到对方的脉搏,还没来得及细查,突然人就被一强大的力道给拽了出去。 猛然抬头,只见楚冰伶气急败坏地看着她,“你个贱人,想对德妃娘娘干什么?” 手猛然一挥,简漫瞬时跌落在地上。 整个过程那叫一个迅速,就连旁边的婵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王妃,你这是干嘛?” 从未见过对方这般气急败坏的模样,德妃不由得感到害怕。 “德妃娘娘,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个女人手上可牵扯了不少的人命,在她进宫之前她的医馆就出了事儿,要不是今天我及时赶到的话,恐怕你这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你都不知道。” “胡说八道,德妃娘娘,你可千万不要听她胡言乱语,如果我手上真的有人命的话,你觉得皇上会让我进宫吗,这个女人分明是心中有鬼,不肯让我为你诊治。”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打的什么算盘,你就是看着德妃娘娘受宠,想要借她的肩膀上位,我告诉你有我在永远都不可能!” 两个人吵得如火如荼,德妃站在中间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楚状况。 按道理,楚冰伶这些日子天天往她这跑,对她的好那叫一个无微不至,她应该相信对方的话,可不知为何在见到简漫第一面时,她就对对方有了一丝丝的好感…… 眼看着吵不过,楚冰伶又摆出了王妃的架子,“如此不知好歹,看来今天非得给你教训不可,小菊掌嘴。” 原本简漫打算开溜,可看着前方隐隐约约的明黄色身影,她立刻决定留下。 等到对方巴掌扇下来的瞬间,她立刻朝着地上一摔…… “你们在干什么?”木迟诸来到花园的时候正好看见小菊将人打趴在地的画面。 本来是打算随便管一管,可当他发现地上睡着的是简漫的时候,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楚冰伶始料未及,德妃也未想过这般凑巧,两个人纷纷跪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躺在木迟诸怀中的简漫就已然开口,“还请皇上不要怪罪王妃,一切都是臣妾咎由自取。” 她说着下意识的撩过耳边的头发,面纱瞬间落下,立刻露出了一张红肿的脸。 男人吓得一惊,简漫见此赶忙将面纱裹在了脸上,“惊扰圣驾,还请皇上恕罪!” 木迟诸最引以为傲的就是简漫的那一张脸,如今看着那张脸如猪头的红肿,顿时火冒三丈,“谁做的,究竟是谁做的?” 高昂的声音吓得众人瑟瑟发抖。 男人的眸子正好对上出手的小菊,都还没有开口,对方就已经吓得语无伦次,“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奴婢刚刚都没有碰到她,是她自己倒在地上的,跟奴婢根本没有关系。” “是是是,确实跟小菊姐姐没有任何的关系,是我的原因,如果不是我让皇上在我那儿喝醉了酒,王妃也不会顾及皇家的颜面,教训我一番,这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还请皇上不要怪罪他们。” 简漫一会儿一个小菊姐姐,一会儿一个王妃,简直是将自己的身份降到尘埃里,这表面上看起来是叫木迟诸原谅他们,可实际上却如浪淘沙一般激起了男人心中更大的愤怒。 “胡说八道,皇上你可不要听这个女人乱说呀,那天你喝醉了酒,我只不过是口头教育了她一番,根本就没有出手打她,就算是打,也不可能下这么重的手,你可不能被她的三言两语所迷惑呀。” “皇上,奴婢知道,这里没有奴婢说话的份儿,可是奴婢实在是忍不住了,”婵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刚刚小菊姐姐一个巴掌就把主子扇在了地上,皇上也能够想象得到昨日主子受教训时应该是怎样的画面,原本主子进宫就不想招惹这些是非,可奈何,这些是非偏偏要来招惹主子,再这样下去,主子怎么招架得住?” 似乎是受到了简漫的真传,婵儿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不一会儿一个弱不禁风,与世无争,楚楚可怜的女人形象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不是这样子,皇上,你不要听他们胡说,这女的和她是一起的,合起伙来污蔑我很正常,皇上你千万不要被他们的话给欺骗了呀。” 楚冰伶万万没有想到,简漫会在这个时候来一个苦肉计,毫无准备的,她只能辩解,然而这些辩解在简漫那狰狞的伤痕上显得格外的苍白。 “哦,是吗?”冷漠的语气里夹带着一丝危险性,男人直直的望着楚冰伶,那样子恨不得把对方身上望出一个洞。 简漫是什么样的木迟诸并不了解,可是楚冰伶是什么样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个女人为爱痴狂,见不得任何女人在他身边,对简漫痛下杀手是极有可能的。 “我绝对没有碰过他们,我对天发誓。” 男人丝毫不听她的誓言,反倒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德妃,“想必刚刚发生的事情,德妃,你应该看见了吧,还请你完完整整的把整件事情说一遍。” 德妃不是傻的,如今这个情况,显然可以说明简漫在木迟诸心中有多么重要,不敢偏向楚冰伶,她老老实实的说道,“事情是这样,臣妾在亭子里等着王妃,结果碰见了叶答应,两人闲谈了几句,就在叶答应准备帮我看看身子的时候,王妃跑了上来,还说了一些污言秽语,紧接着两人大吵一番,最后,王妃先动了手……” 女人的声音越说越小声,毕竟这些日子她和楚冰伶好的就像是同穿一条裤子一样,虽然自己说的是事实,可是她总有一种自己背叛了好友的感觉。 铺天盖地的气压扑面而来,男人望着楚冰伶,深邃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帮他看看 “我……我……” “好了,什么都不用说了,禁足三个月,减半年俸禄,抄三千遍佛经,从今日开始!” 听到这话,楚冰伶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 “德妃,没有多少日子就是你生产的时候了,没事儿就不要到处乱跑,好好的在寝殿里待着,回去吧。” “是。” 遣退完身边所有人之后,男人才厌恶的瞥了女人一眼,最后抱着简漫潇洒离开。 “小姐,你没事儿吧?”直到人走远,小菊才敢跑上来搀扶。 此刻瘫在地上的女人正冷冷地盯着木迟诸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肯回过神来。 “小姐,你别这样,你不要吓我!” “那个女人,那个可恶的女人,竟然敢动我的人,我非要让她万劫不复不可。” 指甲嵌入肉中,落下零丁的血液,女人撇嘴一笑,心底一计油然而生。 “好了好了,你还要抱我多久,快把我放下!” 眼见着周围已经没有其他的人,简漫赶忙从木迟诸的身上跳下来。 “你这是何意,过河拆桥?”男人有些不悦,毕竟为了简漫,他可是得罪了楚冰伶。 可这个女人非但没有给他一点好脸色,反倒还一副想要将他拒之千里之外的模样,这让他心里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简漫也察觉到了对方的不悦,赶忙解释道,“皇上,你不懂,我现在就是一个小小的叶答应,要是这样子的姿势被别人看见了,恐怕我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就算是你不怕麻烦,也要为我着想,别让我才进宫一会儿就死于非命,好吗?” 有了这番解释,男人的脸色才微微好了一点点,不过看到简漫脸上的红肿,他的神情还是有些难受,“这以前看你对付楚冰伶不是多有能耐的吗,怎么今日就落在了她的手上?” “这不一样,地位不一样所在的地方也不一样,在这后宫处处都要如履薄冰,若是太过猖狂,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不如乖乖的做个老实人。” 简漫的这番话更激起了男人的兴趣。一女子竟懂得能屈能伸,这可是后宫中很少能够看到的,“不如,我把你的位份提高?” “算了,嫔妃们好不容易维持的和平,被我这半路出来的程咬金给打断了,你是嫌我活的不够久?” 简漫鄙视地递过去了一杯茶,那抬到天上的白眼仿佛是在告诉对方,喝茶就不要再说那么多的废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木迟诸彻底没辙了,只能呆呆的坐在原地等候简漫的安排。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别人的话,莫名中竟还有些新鲜感。 “对了,我今天看德妃的样子有点不太对劲,一会儿你带我过去看看吧。” “为何?” “什么为何不为何的?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你的孩子,稍有不慎就一尸两命,你难道不着急?” 男人沉默了,阴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事实上,他对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在他看来,孩子出生就要考虑立储的问题,他都还没有在这个位置上坐热乎了,又怎么舍得扔给自己的孩子。 心中虽然这么想,靠表面上,他还是要做出一副关心的模样。 “朕的意思是为何要朕带你过去?” “你傻呀,我刚刚才跟楚冰伶闹了那么一出,我要是单独过去,你觉得德妃会相信我的话吗,肯定要你引荐她才会相信呀。” 此言甚是有理,男人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带着简漫来到了长生殿。 此刻德妃已经早早的睡在了床上,见着木迟诸和简漫到来,她赶忙下来迎接。 还没来得及行礼,男人就已经抓住了她的手,“爱妃不必多礼,既然怀有子嗣,好好照顾身体才是。” 女子感动,可看着男人身边的简漫,那丝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皇上,你带着叶答应过来是为了楚冰伶的事吗?” “不是不是,德妃娘娘误会了,我过来,是想来看看你,毕竟早上就看出了你脸色不佳,实在是担心,所以才过来看看,就不知德妃娘娘方便不?” 自然是不方便,德妃在心中冷冷的喊着,毕竟这孩子可是她的心头肉,也是她固宠的工具,她怎放心让一个医馆死了人的大夫来看。 可是看到木迟诸一脸期待的模样,她最终还是沉下了气,点了点头。 就在手放到脉搏的瞬间,简漫整个眉头都皱起来了。 “叶答应,怎么了,难不成是有不对劲的地方?” 德妃的一句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就连木迟诸都关注了起来。 毕竟自己的子嗣被别人动的动作,这有伤他的颜面。 “大的问题倒是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不知德妃娘娘最近是不是在服用什么补品?” “是啊,燕窝银耳,桃胶雪莲,怀孕不都是要吃这些的吗?” “从现在开始一样都不能吃了。” “为何?”众人一头雾水。 “不知娘娘有没有听过胎大难保,你这补的太足了,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产,可依照我给你检查来看,这孩子都已经超出了标准体重,为了母子平安,你也不能再吃。” “可是我的肚子还这么小!” “谁说肚子小孩子就不大呀,你这样说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如果娘娘相信我,就不要再补了,要是娘娘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德妃你就信她吧,她的医术,她敢称第一,这没人敢称第二,就连楚仁幡都甘拜下风,你就别不相信了。” 木迟诸都在旁边说话,德妃还敢说些什么,只能连连说是。 可等到两人离开之后,她立刻召来了楚仁幡。 “楚大夫,刚刚有人替我诊治,说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很大了,这是真的吗?” 男人冷冷的瞟了一下对方的肚子,想都没想便说道,“怎么可能,你这肚子这么小,孩子怎么会大。” “可是那人说了,这肚子就像包子一样,有的皮薄肉厚,有的皮厚肉薄,不能看表面……” “胡说,这孩子怎能和包子相提并论,一般情况下,的确有肚子小孩子大的情况,可是,德妃娘娘,你的身体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补药吃的不仅是补孩子,还补的你自己,你可别被别人的言论给误导了呀。” 来之前楚仁幡就听楚冰伶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生产之日 说皇宫里面出现了一个妃子精通医术,天天在后宫中宣扬自己医术多么高明,还说这个妃子天天拿他当陪衬。 他早就已经看那个妃子不惯了,只可惜自己是名大夫,不能够出入后宫。 有气不能撒的他只能选择与那个女人背道而驰。 眼看着对方并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楚仁幡赶忙说道,“德妃娘娘,我知道,孩子的事情注意一些是很正常的,不过不同的大夫理论不同也是正常的,如果你害怕从今日开始,补品可以少吃一些,你自己看着来吧,我就先行离开了。” 女人点了点头,接下来的日子,她果然按照楚仁幡所说的做,很快便等到了生产那天。 那天后宫混乱,无数人都等着结果。 唯独简漫在自己院子里挑选着玉佩。 “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选玉佩,大家都去德妃娘娘那里看结果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呀?” 婵儿第一次在宫中生活,不知如何是好的她只能选择随波逐流。 “有啥好看的,上次诊断我就已经查出来了,德妃娘娘怀的是个男孩子,我正在给她选择礼物呢,你看看,是这白色的好看还是翠色的好看?”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皇宫里交正儿八经的朋友,虽然不知道对方对自己的印象如何,不过简漫还是相信自己能和德妃和睦相处。 要是真能和想象中那样和那个女人结为姐妹,日后在皇宫中,她也不怕形单影只,受人欺负了。 刚刚挑选出一个白色的和田玉佩,忽然富贵闯了进来, “叶答应,不好了,德妃娘娘她……德妃娘娘她难产了……” 玉佩瞬间落在地上,简漫想都没想就跑了出去。 长生殿, 此时外面已经站满了人。 简漫用尽全力才挤了进去,刚上前一步,木迟诸便赶了上来,“你快进去看看吧,刚刚稳婆说难产,他们不许朕进去,朕就只能靠你了!” 女人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走进了屋子。 此时,德妃已经意识不清,看到简漫到来,她的眸中瞬间浸满了泪水。 “叶答应,你来了呀,当初都怪我不好,我不该不听你的话,现在真的是胎大难产了……” “德妃娘娘,你别说话,我看看……” 银针插入了女人的穴道,看着对方的情绪终于稳定了,简漫才开始诊治起来。 这一查,她的腿差点都软了。 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等到了二选一,孩子和大人只能保住一个。 “怎么了,我的孩子能保住吗?” 烛光微微跳动,照不清简漫的脸,她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张开了口,“想要活命,孩子就保不住了。” 那一刻似乎一切都静止了,德妃看着简漫,顿时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床幔轻轻的飘着,宫女和稳婆跪在地上等候差遣。 时间度日如年,看着对面迟迟没有回复,简漫赶忙抓住了对方的手,“德妃娘娘,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可是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孩子和你只能选择一个,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孩子在肚子里是死是活已经不清楚了,你要为你自己做打算啊!” “我不要,我要孩子,我要孩子!” 那强烈的渴望,似乎在引导着女人,下一秒对方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狠狠的用力起来。 简漫整个都慌了,“德妃娘娘,你可不能这么鲁莽行事,再这么下去,恐怕两个人都保不住了!” 话音未落,一旁的稳婆便大声的喊道,“孩子出来了,出来了!” 丝毫不顾及简漫的阻拦,对方当即就将孩子接生了出来。 可是当孩子放入手中的瞬间,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死了,孩子死了!” 短短的一句话,顿时让弥留之际的德妃心中一沉,下一秒一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滚出去,快叫太医进来辅佐,快呀!” 与此同时,皇子已经夭折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同时也传到了楚冰伶的耳朵里。 此时她正在院子里面插花,听着这个消息,嘴角都快裂到耳朵后面去了。 “啧啧啧,真是可惜啊,好好的一个大皇子就这么断送了性命,真是让人惋惜呀。”轻轻的感叹了一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她连忙问道,“简漫呢,德妃呢?” “听说那个女人现在都还在抢救德妃呢,能不能救回来就看明天早上了。” “唉,这女人生孩子总是要在鬼门关上转上一圈的,既然救不回来,那就让她别救了。”缓缓的拿起剪刀,对着盘子上开着最鲜艳的花,“一尸两命,就让那两个讨厌的女人全部离开吧。” 咔嚓一声,鲜花落入凡土,碾压成泥。 “快,拿绷带止血!” 前面一句命令刚刚下下来,后面的人瞬间拿上来了一个棉花。 看着面前这个一窍不通的太医,简漫气的差点七窍流血,好在她反应迅速,下手准确,德妃终于起死回生。 收拾完了残局,女人总算将目光转移到了刚刚那个帮倒忙的男人身上,“你是谁,从什么地方溜进来的,一点基础知识都不懂,就敢坐在这太医位上,是塞钱进来的吧,还不快老实交代!” 男人显然没有想到,女人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把德妃给救回来了,眼看着自己已经逃不掉了,他赶快打开紧闭的大门。 “还想走,你给我待在这儿。”拿起银针插入了对方的麻穴,剧烈的叫喊声,立刻引起了木迟诸的注意。 大门瞬间打开,简漫追逐太医的一幕,顿时落入众人的眼中。 “叶答应,你这是在干什么!”如此紧张之时,两人竟不顾形象的打闹,简直不成体统。 简漫还未开口,底下的男人就已经抓住了木迟诸的衣服,“还请皇上为德妃娘娘做主啊,叶答应看着德妃娘娘喜得龙子,心怀恨意,刚刚差点一尸两命!” 一语落下,众人皆是震惊,就连木迟诸那波澜不惊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惊讶。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皇上,臣没有胡说,臣亲眼看见的,叶答应看着德妃娘娘性命垂危,本想痛下杀手,都是臣及时赶到才免遭横祸,如今她害怕臣将这事状告皇上,特意用银针扎了臣的穴位,好在皇上英明,才能让臣见你最后一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当猴耍 木迟诸的眉毛都揪成了麻花,还没来得及判断,一旁的稳婆又跪了下来。 “皇上,奴婢也忍不下去了,小皇子之死也是叶答应所害,当时娘娘生命垂危,本想用力生下孩子,可是叶答应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导致耽误了时机,害得小皇子毙命……” 稳婆一跪下来房子里面所有的丫鬟都跪了下来,那样子似乎都在跟木迟诸说,稳婆说的是对的。 如果只有一个人传播流言蜚语,木迟诸还压得下来,可如今一群人都在指责简漫,木迟诸的心就算再偏向简漫,他也不能强行压下悠悠之口。 “不是这样子的,不是这样子的,刚刚我就已经告诉了德妃,孩子已经保不住了,让她为自己做打算,并非耽误时间,是德妃不听我的劝告生下孩子,孩子的离去,怪不得我,刚刚更是我以一己之力将德妃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那个太医根本就是假的,他一点医术都不懂。” “谁说我不懂!”男人说着,拿起一根银针插入了德妃的穴道,那一瞬间,德妃瞬间清醒。 “孩子,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并未给对方过多的时间交流,男人取下了银针,女子又再次陷入了沉睡。 “回皇上,刚刚臣为了证明清白,只能让德妃暂时清醒一会儿,害怕她会忧心,所以不得不又让她睡过去,还请皇上恕罪。” 木迟诸没有回答男人的话,反倒是在目光转移到了简漫的身上,这就是她所说的不懂医术,他不懂简漫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假话? “你,你怎么会……刚刚你连纱布和棉花都分不清啊!” 直到这时,简漫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入了别人的圈套。 都怪自己太过张扬,要不是自己急于求成,想要跟德妃交好关系,也就不会在生产的时候出现在这里,更不会成为众人之矢。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只是一个小小的叶答应为了上位都用这般手段,还真不知道等她得了宠后,后宫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啊是啊,这简直太可怕了,皇子还那么小,这个女人都下得去毒手,还真是可怜的德妃和皇上了,当初那么相信这个女人。” “皇上,快将她处罚了吧,后宫有这样子的人,简直是令人作呕,就算不为了德妃,为了那死去的皇子,也要有一个交代吧。” 如今所有的证据已经将简漫推上了悬崖,木迟诸就算再于心不忍,也不得不秉公执法,“事情不能单凭一面之词,叶氏作为嫌疑人,立刻关入大牢,此事交与明安处理,查明真相再审!” 由于皇上的特别保护,简漫说是被关入大牢,实际上是在大牢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望着这个无比熟悉的地方,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耶,你可别叹气,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尽管说,我们肯定改,你就别叹气了,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了,小的承担不起呀。” 简漫作为常客,地牢里面的人早就认识她了,一想起对方,每一次都能平安的出去,他们就将她当神一般对待。 “我想出去,你们能帮我吗?” 一句话,对方立马瘪了下来,“姑娘,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简漫笑了笑,她也只是随口一说。 毕竟出去这件事情,皇上都做不到,他们又怎么做得到,以前还可以奢望木途归,可如今木途归那边是什么情况,她都不知道,看来想要出去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就在简漫,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抬起头来只见明安潇潇洒洒的走了进来。 “他们不能让你出去,我可以让你出去啊!” “你来干什么?” 自从这个男人害得她跟木途归春宵一夜之后,简漫对他简直是恨之入骨,虽然这是事发后第一次和这个男人见面,可女人早就已经恨得牙痒痒了。 “真是没有想到人人口中的叶答应竟然是你,真是看不出来你有这样子的能力,还真是皇上王爷两不误啊!” “少废话,你到底过来干什么?” “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贵人多忘事,这一次你的案子全权交由我负责,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带你出去啊。” “得了吧,与其让你带我出去,我还不如死在这儿。士可杀不可辱,要么滚,要么立刻杀了我。” 着实不想和对面站在同一个地方,简漫难受的撇过头去。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凡事都要讲个依据,总不可能你说死,我就让你死吧。”男人说着往前凑了凑,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放心吧,只要你愿意跟着我,别说是把你救出去了,日后隐姓埋名吃香的喝辣的都随你,毕竟你是我第一个看上的女人。” “无耻!”抬起手来,简漫一个巴掌就想要挥过去,可还没打下,就已经被别人抓住了。 “殴打朝廷命官是要砍头的,你确定你想在太岁头上动土?简漫,我了解你,就算是死,你也不会让自己这么不清不白的离去,你要是乖乖听话,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简漫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对的。她向来是敢作敢当的性格,是她做的,她绝对不会否认,可不是她做的,就算有人掰开她的嘴,她也不会承认一个字。 猛的收回了手,简漫冷冷的撇了一下面前的人,“既然你是这一次的判官,那就请你好好的审问这一次的事情,我需要清白,可是绝不需要你袒护后的清白。” “你既然这样说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明安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还请你配合我走一趟,去询问室,我要了解今天产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夜色微凉,寒风四起,明安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脸色阴沉。 “说吧,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天是皇上让我到产房的……” 桌子上纸已经铺起,明安拿着笔认真的听着简漫的讲述,还未听完,外面便传来了一阵开门的声音。 “等等!” 两人警觉的望向了大门,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大人,不好意思,皇上让我传圣旨。”拿出腰牌,小太监不管不顾的念了起来,“奉天承运木迟诸诏曰,答应叶易德行有亏,杀人害命,就地正法,由大人明安监督执行。” 简漫瞳孔瞬间放大,这怎么回事,早上还说等查明了再做处理,怎么突然间就要她的命,这木迟诸是把她当猴耍了。 明安也是一脸的震惊,他缓缓的上前接旨,可就在拿到圣旨的瞬间,一把刀放在了小太监的脖子上,“说,谁让你来的,皇上对我下令从不需要圣旨,你是受谁之命才能陷害叶答应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她就是叶答应 “大人,误会误会!”说话时,男人瞬间抽刀劈向明安,紧接着后面的黑衣人都扑上前来。 对面锐不可当,一场打斗下来,明安寡不敌众,不敢缠斗下去,他抓着简漫的胳膊就开遛。 万人丛中开路,何其艰难,眼看着后面的人跟上来了,简漫连忙惊喊,“明安小心!” 腹背受敌,眼下似乎是山重水尽了。 看着周围涌上来的人,两人不由自主的张望着,下意识地将背部留给对方,“简漫,会功夫不,有没有把握,拼一把!” 好久都没有经历这样的场面,明安扭了扭脖子,忍不住活动筋骨,那模样颇有一副要和对方决一死战的气势。 然而简漫的一句话直接让他的气势破防。 “呵呵,大哥,你还真是高看我了,我啥都会,就是不会功夫!” 明安傻了,“你跟木途归待在一起那么久,他都不教给你一点功夫吗?” “那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也没见你学到一点医术啊。” 两人怼的不可开交。 一旁的太监看着对面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中,跳起身子,大喊,“快把他们抓起来,皇上说了,杀无赦!”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明安看着对面,眼中都快喷出火了,一把软刀从腰间掏出,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在众人中开出了一条路。 “简漫,快点跟上!”伸手搂住女人的腰,男人如同风一样向前飞去,黑衣人紧跟其后,为首的太监更是飞上去抓住了简漫的腿。 “想跑没那么容易!” 看到这种情形,简漫魂都快要吓没了,也顾不得自己手上拿的什么东西了,二话不说就朝着腿上的男人打去。 炙热的铁块在身上发出滋滋冒油的声音,太监承受不住,当即松开了手。 随后只听见了后边杀猪般的叫声。 “真没想到,你这傻姑娘胆子还挺大,怎么样,第一次打人的感觉不错吧?” 简漫整个都懵了,想起之前手上拿着的东西,她就不由得毛骨悚然,“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快走吧。” 不敢有半点的耽搁,男人连跑带飞,瞬间跑出了地牢。 就在两人跑出去的时候,木迟诸已经叫来了楚仁幡商量救出简漫的对策。 “什么?叶答应就是简漫,为何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没有任何人告诉我这件事情?”原本楚仁幡还以为木迟诸想救叶答应就是被美色迷惑,而如今得知叶答应就是简漫,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怎么,你实在怪朕没有提前跟你说了。” 面对着木迟诸,他自然是有怨不敢发,不过看着一旁低着头的楚冰伶,他的眼底充满了愤恨。 好歹楚冰伶也是他嫡亲的妹妹,自己是什么心思,她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可如今她却胳膊肘往外拐,着实让他心寒。 楚冰伶被看得心里发毛,压根不敢说话,倒是一旁的皇后站了出来,“好,好了,楚仁幡,皇上没有把这件事情挑明,必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虽然这确实让你很难受,不过也请你能够谅解,如今简漫已经被关入地牢,要是时间被拖长,我们谁都不好受,与其在这里纠结谁是谁非,倒不如好好的探讨一下,如何将简漫给救出来。” 听着柳容音帮着自己说话,木迟诸顿时摆起了架子,“是啊,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解决的办法,楚仁幡,你向来最聪明,这件事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吗?” 男人破天荒的摇了摇头。 毕竟简漫落到这般下场,其中也有他的推波助澜,要想翻盘恐怕十分困难。 就连被称为智囊团的楚仁幡都连连摇头,这下想要救出简漫恐怕是比登天还难。 就在此时,柳容音站得出来,“皇上,臣妾斗胆,想要说说自己的看法。” 见着男人没有反对,女人连忙说道,“简漫这件事情涉及到的人物就是德妃和小皇子,小皇子离去,自然是做不了任何的证明,可是德妃还在世,只要能够将德妃救下来,让她说出当时的具体事情,说不定就能还简漫一个清白,到时候你再赦免她的罪过,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木迟诸听到这话如同触电一般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说道,“还是皇后明事理,三两句话的功夫,就能把整件事情给理清楚了,赏,朕重重有赏。” “皇上,皇后此言差矣,倘若德妃醒来,一口咬定简漫就是凶手,我们又该如何做呢?” 虽然知道楚冰伶是嫉妒发言,可是木迟诸都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很对。 皇子夭折这件事情,不管简漫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他都想将其救出来,可要是德妃亲口承认简漫就是杀害孩子的凶手,那就等同于直接将简漫压在了五指山下,翻身无望了。 “皇上,依我看,不如就将她关在地牢里,等到宫里的人把这件事情淡忘了之后,再将她接出来。” 楚冰伶的花花肠子,柳容音早就已经看出来了,本来还想要好好的教训一下对方,可是听到她并没有帮到简漫说话,女人躁动的心彻底安静了下来。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若是能够趁着这次将简漫赶尽杀绝,何乐而不为呢? 男人沉吟片刻,最后只来了一句,“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在此之前就只能让明安好好的照顾简漫了……” 话音刚落,忽然那个受伤的太监飞奔而来,跪在地上叫喊道,“皇上,不好了,明安叛变,带着简漫逃狱了!” “什么!”木迟诸拍桌而起,深邃的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旁边的楚仁幡更是脸色惨白。 逃狱,这不就是变相的告诉大家,他们畏罪潜逃了吗,这个简漫平时看上去多聪明的,为什么到关键时候犯糊涂! 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官兵又带上来了几个黑衣人的尸体,“启禀皇上,这些黑衣人是明安身边的人,就是他们让我们伤亡惨重,如今地牢里面已经乱成一团,恐怕难以管束了!” 听到这话,男人的脸彻底拉了下来,下一秒,怒吼之声响彻整个大殿,“违反圣旨,打伤重臣,劫走人犯胆大包天,来人,立刻将他们抓回来!” 大厅里众人瑟瑟发抖,唯有柳容音笑颜如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回去了 与此同时,简漫和明安二人已经在森林中狂奔,而身后追来的则是千军万马。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得罪了何人,刚刚从地牢出来,又是一波人紧跟不舍。 还好明安轻功了得,打不赢还能够跑。 只是可怜的被明安扛在肩上的简漫,胃被对方的肩膀牢牢的顶着,那股子翻江倒海的不适感令她作呕。 “喂喂喂,简漫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吐我一身啊,现在我们可是在逃命,你可别开玩笑!” “兄弟,要实在不行,你就把我放下来吧,我宁可他们把我给砍了,我也受不了这样子的折磨了,快放我下来吧,我真的好想吐!” 眼看着简漫的脸都变青了,明安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在转角的隐蔽处将简漫放了下来。 “咳咳咳,呕……” 看着简漫像是要把苦胆都要吐出来的模样,明安不由的撇了撇眉,“你能不能行啊,不就是几公里的路程吗,吐成这样,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简漫朝着对方投了一计白眼,“大惊小怪,有本事我把你放在肩上掂两下,你试试,知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可是你停在这里也会死的。” 后面的野狼虎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赶上来,此刻明安整个神经都是紧绷的,可简漫却毫无所谓的喊着,“我不管,要走你走,我不走了,要死我也要舒舒服服的死。” 话音一落,后面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明安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妥协,“那你就在这里藏起来,我去引开他们。” 简漫瞳孔瞪得老大完全不相信,这样子的话是明安说出来的。 “怎么你是不相信我?” 简漫尴尬的笑了笑,不是不相信,而是明安看起来就不是那样子的人。 看着对方那万般嫌弃的表情,男人也不想再过多的解释,“算了,随你怎么想,记住我说过的,你是我看上的女人,我定会保你周全。” 男人说着转身离开,简漫停在原地,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女人害怕的蹲下了身子,可一双手却直接拉着她的衣领往后拖。 “快走,王爷还在前面等着我们!”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简漫抬头一看竟是林昭。 喜悦瞬间染上眉梢,她赶忙抓住了对方的手,“你这是什么意思?木途归也来了吗,他不是疯了吗?” 看着林昭的表情,简漫豁然开朗,“他没疯对不对,可他为何不来找我,他在哪儿,他在哪儿……” “简漫,一切说来话长,你就别在这里耽误功夫了,先离开吧。” 走到半路,她听到了西边打斗的声音,眼神微微的瞟了一下,瞬间看到了在人群中纠缠的明安。 心中一热,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简漫,怎么了,你停在这干什么,这里不安全快走!” “我就不回去了,你回去跟木途归交代吧,放明安一个人在这儿,我实在是做不到,若是他愿意救我的话,还请他能够将我们两个人一起救下来。” 林昭整个人都冷了,瞳孔里的震惊显而易见,“你疯了,你难道不知道那个男人和我们是死对头吗,谁知道那边的打斗是不是他安排的,你现在过去,跟兔子进狼窝又有什么区别?” “就算没有区别,我也得回去,毕竟这一路是他护我周全,我不能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简漫坚定的说。 林昭完全不敢苟同简漫的思想,正打算将对方打晕带回去,忽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既然她不愿意回去,就让她离开吧,正好本王也有事情交给她。” 直到简漫从林昭那里出来,明安已经和黑衣人来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打斗。 四周死伤无数,就连明安也伤痕累累。 “罪人明安,还不把手上的刀放下,只要你乖乖的把简漫给交出来,我们可以免你死罪!” 眼看着明安已经没有任何挣扎的力气,为首的黑衣人连忙诱惑道。 “呸,你们这些小杂种也敢在本大爷面前叫嚣,我告诉你们别说是简漫了,连她的一根毛我也不会交给你们的。” 底下的人显然被激怒,吼叫了一声,赶忙冲上前。 眼看着两边又要打起来,简漫赶忙站了出来,“别动,你们要找的人是我!” 刹那间,所有的人都将目标转移到了简漫的身上。 眼见那些人就要扑过来,女人躲闪不及,连忙蹲下,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将她抱了起来。 抬头只见明安一脸怒气,“你这女人,不是叫你也躲着吗,跑回来干什么,是来当靶子的吗?” “我向来不欠人情,反正他们要杀的人是我,你把我放了,自己走便是!” “休想!” 眼看着已经被众人逼上绝境,男人看了看前方的万丈深渊,冷笑一声,“既然你不怕死,那今日你便陪同我一起死。” 轰的一声,两人落下山。 一群人紧跟在后,可终究是不敢再向前一步,眼瞅着万丈深渊,里面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们只能面面相觑。 “这下怎么办,要追下去吗?” “追什么追,上面的任务就是叫我们杀了他们,这么高的地方,他们肯定活不了,马上回去交差。” 片刻以后,为首的黑衣人站在了柳容音的面前。 “主子,简漫和明安已经掉入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揉着太阳穴的手指骤停,柳容音缓缓的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冷笑,“真是没有想到,简漫这么厉害最后还是只能得到一个尸骨无存的结果,可怜呀,可悲呀。” 黑衣人不敢说话,只能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对方的吩咐。 “既是如此,你们便散了,记住,最近皇上正在严查这件事情,你们可千万不要在他面前露出马脚。” “是。” 漆黑的天空再次闪亮起了光芒,女人看着那漆黑的夜,眼中闪着异常的光芒。从今以后,她的秘密得以隐藏,木途归的心中也再也没有任何的人了。 等明安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他只身躺在湖泊中,四面皆是瑟瑟的寒风,回忆在脑袋里面穿梭,想起之前和自己同生共死的简漫,他站起了身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怕蛇 “简漫,简漫!” 呼喊声在山间盘旋,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望着一旁又高又陡的山坡,明安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难不成下来的时候两个人分散了吗,极力的想要想起昏迷之前简漫的动态,可脑袋就像是一团浆糊一样,模糊不清。 再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痕,他奋力的在山间寻找着,终于在一陡崖上发现了简漫衣服上的碎片。 她死了? 咚的一下,像是一把剑直接刺入胸口,疼痛顿即蔓延至了五脏六腑,顾不得前方是什么艰难险境,他赶忙上前扑去。 “明安,你干什么,疯了吗?” 忽而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明安猛然回过头来,只见简漫兜着一衣服的果子,站在离他十米开外的地方。 脸上震惊的同时还多了一丝庆幸,男人转身,不一会儿便站在了女人的面前。 “你去哪了,为什么连一个招呼都不打,你知不知道我醒来有多么的担心?” “你都昏过去了,我怎么跟你打招呼,更何况我要是不去找一些吃的东西,恐怕今天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或许是理亏的原因,简漫说着,脸颊不由得红了起来。 没有办法反驳,明安只好一把抓过对方怀中的果子,闷声的啃了一口,“呸,简漫,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吧,不求你当牛做马的,感谢我,至少给我找的东西要入的口吧,你拿的都是啥玩意儿?” “你以为在深山上找一个人吃的东西是多么容易,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些无毒的东西,能填饱肚子就够了,别要求那么多。” 实在是看不惯对方嫌弃的目光,简漫拿起东西便一瘸一拐的走到旁边的空地上。 “你腿怎么了?” “中毒了。”简漫咬了一口果子,说的那叫一个风轻云淡。 “中毒了,什么毒,严不严重?”男人听着赶忙掀开简漫的衣服却被对方一把推开。 “干啥啊?男女授受不亲,你别以为我现在行动不便了,你就可以欺负我,告诉你刚刚出去的时候,我可摘了不少毒物。” “呵,真是没有想到,你这小丫头片子戒备心竟然这么强。” 简漫苦笑,原先她对每个人也是真诚的,可是楚仁幡背叛她,明安也曾经伤害过她,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再放出自己的真心了。 “好了,我还有事要做,吃完这顿,你该到哪儿去就回哪儿吧。” “你这是在赶我走?” “难道不明显吗?人情已还,我可不想跟你再有什么联系。”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明安的心里不由得慌张了起来,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偷了他最喜欢的宝贝。 他神色微微暗淡,缓缓的说道,“你受伤也是我导致的,要走也得把你治好才行,说吧,需要哪些东西才能治好,我帮你。” 简漫仰头微微想了一下,转而笑着说,“大部分的东西我都已经找到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千年灵芝,可惜那玩意儿太过稀有了,得先找一条蛇才行” 男人的脸顿时变得铁青,“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耳朵聋了吗?我要找蛇引路,你没有看见刚刚我绑在木架上的衣服碎片吗,上面沾了一些鲜血,就是故意引蛇的,刚刚要不是我及时的叫住你的话,恐怕你都跳进了蛇窝了!” 男人的脸瞬间变得铁青,整个身子都变得僵硬起来。 这般异常瞬间落入简漫的眼中,“你别告诉我你怕蛇。” “谁说我怕蛇了!”看着简漫眼里满满的嘲笑,男人瞬间挺直了腰杆,那一副誓不可杀不可辱的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好好好,你不怕就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眼瞅着男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她赶忙扯着嗓子喊道,“天呀,别动,你后面有蛇!” “那儿,那儿!”明安吓得直跺脚,拿起剑就在地上一个劲儿的乱砍。 简漫惊呆了,完全没有想到明安这个七尺男儿竟会怕蛇怕到这般地步,要不是身上穿着男装,她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家小姐碰到了色狼呢。 “哈哈哈哈,没想到大名鼎鼎,文武双全的明安竟然会怕蛇,简直难以相信,难以相信呀!” 面对简漫的调侃,明安气急败坏,“你敢诓我,你知不知道上一次诓我的人是什么结果,你难道不相信我会杀了你吗?” “哎呀,别那么小气嘛,人都有害怕的东西,这又不是可耻的事情,我答应你绝不乱说就行了。” 两人一路上吵吵闹闹,总算在悬崖的尽头找到了几户人家。 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这座山名字叫做灵界山,旁边的住户都是通过在这座山上打猎而得到收入的。 得知简漫是要捕蛇,很快,便让他们进入了自己的队列。 “姑娘,这捕蛇可是一个技术活,这座山上的蛇都是成了精的,一个个身子粗的都有拳头那么大,你确定你一个人应付得了?” 由于简漫绝美的容颜,刚刚搭上话,便有几个男人自告奋勇的想要陪着简漫一同前去。 “不必了,我有办法。” “是啊,别人姑娘家有办法,没看见简姑娘身边站着一个公子吗,看这公子相貌堂堂,一定是文武双全,区区捕蛇,绝对不在话下。” 有人喜欢必定有人嫉妒,果不其然,旁边几个女孩便开始阴阳怪气。 听到他们的高帽子,明安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赶忙撇过了身子,丝毫不敢跟他们直视。 “哎哟,这小哥是害羞了呀,怎么我们说的不对吗,难不成小哥怕蛇?” 一针见血,宛若诛心,明安顿时感到瞬间一口老血都要喷射出来。 “谁说他怕蛇的,你们真是的,他只是脸皮薄,要是蛇出现在他面前呀,说不定信子都不敢吐一下,就掉头走!” 望着身前那个维护他的背影,明安的心中莫名的产生了一丝温热,还以为简漫会和刚刚一样跟别人一起嘲笑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人面前,这个女人竟然给足了他面子。 这傻丫头,脑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呀,看着对方夸夸其谈的模样,他真想拆穿她,可最后还是只是宠溺的笑了笑。 夜晚来临,捕蛇计划终于出动。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明安怕蛇,简漫特意带着他去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话说,你真的觉得这个地方有蛇吗?”看着漆黑的四周,男人只感觉自己的腿就像是踩在包着针的棉花上,生怕一不小心就踩到了那根致命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装死无用 “你要是怕的话,就在一边待着吧,反正我一个人也可以。” 好在要抓的只是条小青蛇,对简漫来说并没有那么大的难度。 明安很是不满地皱了皱眉,刚想叫简漫不要那么小看他,忽然四周狂风四作。 树被吹的沙沙作响,山上枯枝败叶和细小的沙石皆被席卷而空,紧接着电闪雷鸣,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不由让明安心跳加速。 “简漫,要不然,我们还是换个时间来吧,你看这个天 怕是抓不到什么东西了。” 简漫蹲的一丝不苟,她紧紧地盯着前面的洞口,丝毫没有半点放弃的意愿。 “简漫?” 呼的一声,蛇洞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响动,随着简漫扔下去的雄黄 ,一条眸带凶光,浑身发青的巨蛇冲了出来。 两人吓了一大跳。 还以为之前村民们说的话都是逗人玩的,万万没有想到这地方的蛇真的有那么大一个。 “那个,那个,明安,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简漫怂了,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的颤抖。 要是小指那般大小的蛇,或许她还能拼一拼,可面前这个都如手掌一般大小了,光是看着就已经毛骨悚然,她怎么敢靠近。 明安默然,自是认同。 两人蹑手蹑脚第往后退,可还没走到两步,那青蛇就冲到了两人面前。 发着金光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一条红红的信子吐来吐去,在看两人的同时,那长矛般的尖牙冒着森森的寒气。 “别动,千万不要动,就在这儿装死,它是不会发现我们的。” 这时,明安的腿已经站得跟个铁板一样,不需要简漫的提醒,他就已经走不动道了。 眼瞧着那蛇一圈又一圈的在自己的身边围着,他忍不住咽了一口水,“简漫,你确定它看不见我们,我觉得它马上都要把我圈起来吃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两人说话之时,青蛇凑到了男人的面前,看着对方自闭的双唇,一脸好奇,那模样仿佛是在探究刚刚听到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一样。 简漫也是半吊子的水,之前听到过,遇到熊的时候装死能够逃过一劫,还以为遇到蛇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 可如今看着明安身上一圈又一圈的尾巴,她有些愧疚的说道,“如果我说,装死这招没有用,你会不会打我?” 他就不该听这糊涂蛋的话! 男人气急,当时便从腰上取下了匕首,正准备和青蛇决一死战,对面的人却大喊一声,“别!别杀它,我还要靠着它找我的药材!” 准备插入七寸的刀,瞬间放下,明安猛的发力,瞬间从蛇的纠缠中逃脱。 “要我怎么做,你倒是给一个说法呀。”还没来得及休息,那蛇又朝着他冲了过去,明安应接不暇,简漫措手不及。 如今这情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是想要从这里逃脱最快的办法,那就是把蛇杀了。可是她的病情不能再拖下去了,要是今天不找蛇引路的话,明天她就病入膏肓了。 人蛇交缠,不分伯仲,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已经跟不上去了,男人眼神一冷,匕首一指,大手一挥,青蛇的尾巴瞬间落在简漫的腿边。 巨蛇惨叫了一声,望着自己血淋淋的尾巴,它的眸中发出了似水的杀意,轰的一下,它飞速的朝着明安跑去。 就在快要靠近之时,一股粉末扑面而来,巨蛇瞬间像蚯蚓钻土一样,在地上翻来覆去。 与此同时,明安已经举起了刀,眼看着那条巨蛇在自己的眼前落下,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随着动物的倒下,简漫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明安的面前。她的胸口上下起伏,拿着雄黄的手还在微微的发抖,“别杀它,我已经撒了雄黄了,它暂时不会接近我们。” 听到这话,明安总算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我们就快点离开吧。” 三两下走到女人的面前,正准备拉着她的手离开,可对面却直接越过了他,“你走吧,我就不去了,它现在受伤了,一会儿肯定会往药草丰富的地方找,我必须跟着它。” “你开什么玩笑,它可是条巨蛇,而且还是一条受了伤的巨蛇,你这一去不就成了羊入虎口吗?” “可我不去,我照样死。”身上的毒素正在急剧的增加,简漫已经明显感到伤口的麻木了,这病情恐怕是耽搁不下去了,“到这儿,我们两个人已经互不相欠了,你就好好的回去复命吧。” 一双勾人魂魄的美眸中没有一点情意,明明是一个人,可是却比刚刚打伤的那条蛇还要冰冷无情。 明安愣了半天,直到看见简漫离开,他才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衣角。 “干什么,别跟着我,到时候你要是死了可不关我的事儿。” “可我就是赖着不走呢?” 简漫无语 真不知道这男人脑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明明害怕是害怕的要死,还偏偏要跟着她,真是不怕死的家伙。 想要推开明安,可对方却像是长在地上的石头一样纹丝不动。 想来自己也不可能从对方的手中抽回自己的衣角,她只能懊恼的转过身去,咬牙切齿道,“随便你,我懒得理你。” 知道简漫是不会赶他走的,明安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天真的笑容,他赶忙冲上前去,用肩膀推了推简漫,“怎么啦,我跟着你,你还嫌弃啊!” “那可不,你最好不要误了我的好事,否则我死了,做鬼都不放过你。” “好啊,来呀,求之不得,有你这样子的鬼缠着我,我做梦都要笑醒……” 两个人走走停停,关系似乎比以前好转了许多。 林子的尽头,木途归默默的看着两个人打闹的画面,脸色深沉。 “王爷我们该回去了,楚冰伶马上就要从木迟诸那里回来了,要是再耽搁下去恐怕就不好交代了。” 林昭站在一旁硬着头皮说着,此刻他只觉得天上的电闪雷鸣都没有木途归可怕。 自从简漫选择跟着明安走之后,木途归整个情绪都阴沉了下来,除了每次旁观,脸上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情绪之外,其他时候就像是一块冰山,没有任何起伏。 他实在是不懂,既然木途归那么舍不得简漫离开,为什么当初会同意简漫跟明安在一起,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猴子当霸王 见着对方没有反应,林昭只好再次催促,“王爷,真的快来不及,要是被那边的人发现,你是装的那一切都……” 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整个夜色中。 与此同时,王府里, 楚冰伶怒气冲冲地赶了回来。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凭什么那个女人就可以,我就不行,我到底哪一点差了,他要这样子对我,他要是再敢对我无情无义,信不信我立刻把他这些年做的事情抖落出来!” 刚走进屋子,楚冰伶就把桌上的东西扔在了地上,小菊在一旁看着,吓得连忙关上了门。 “小姐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当心隔墙有耳啊。” “怕什么怕,现在这整个王府都是我的天下了,还怕谁站在我的头上不成,我就要说怎么样,我就要大声的说,怎么样!”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让整个王府陷入家破人亡之时,楚冰伶兴高采烈的跑到木迟诸那里,希望对方能够履行当初的承诺。 可是对方却以一句时机还不成熟,将她狠狠的打了下来。 她就不懂了,简漫一个嫁为人妻的女人,都能在后宫里捞一个答应的身份,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为什么不行??明明她为木迟诸做的事情最多,可为什么在他的心中她处处不如简漫。 “采花花,抓蝴蝶,采花花,抓蝴蝶……”就在她心结淤积之时,木途归的声音传入了耳朵中。 就像是燃烧的一片田野,迎来了一阵风一般,楚冰伶心中的怨气顿时喷涌而出。 轰的一声打开门,女人当即站在了男人的面前,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耳朵,“都是你不好,为什么你身后要有那么多的人,要不是因为你身后的那些人,木迟诸就不会不敢动你,今日我也不会守在这里,落下一个傻子之妻的名号!” 耳朵在女人的手中直接转动了三百六十度,剧烈的疼痛让木途归忍不住挣扎。 啪的一下,捉蝴蝶的木棍顿时插进楚冰伶的手里,随着对方的面容发紫,一个巴掌飞了过来。 啪的一声,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个个都被吓得闭不上嘴。 众所周知,虽然木途归现在已经疯了,可是依照着他现在所站的位置,他依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楚冰伶作为正妃,非但没有做好相夫教子的责任,反倒是趁丈夫生病时,剧烈殴打,这明显违背了三从四德,也坏了王府的规矩。 女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她赶忙抬起头来,举手投足中皆是泼辣,“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还是说你们想替一替你们的主子尝一尝,这到底是什么滋味?” 老虎不在家,猴子当大王。下人们心中即便是有再大的不服,面对着这样子的情况,他们也只能沉默不语。 “对,不说话就对了,王府里面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本王妃是不会少了你们的。” 木途归蹲在地上,被头发遮盖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眼看着周围的人退下,楚冰伶也得了兴致,她一把抓着木途归的脸,冷笑道,“ 傻大个,看见了吧,这就是你王府的下人,胆小怕事,我真是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想要跟木迟诸争位置。”似乎是喝了酒,女人说这话时,眼中的鄙夷显而易见。 木途归是疯疯癫癫的,可那弯成月牙的眼底却发出了一丝阴寒,只是对面的女人根本就感受不到。 “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这江山是木迟诸,也是我的,别想将他抢走,任何人都别想将他抢走。” 对木途归一顿拳打脚踢之后,女人终于离开,望着那么得意的背影,男人指节分明的手终于捏在了一起。 江山是木迟诸的,笑话,本王是要让你好好看看这个江山到底是属于谁的! 另一边,等到简漫两人跟上青蛇时,那蛇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在地上。 “完了,这下你该怎么办?” 和想象中的不同,原本以为自己会来到一个充满了稀有草药的人间仙境,可没想到最后停留的地方竟在一个高墙之后。 简漫没有说话,无视了男人担心的表情之后,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青蛇的面前。 “干啥,杀人灭口,我告诉你,这蛇肉吃了不干净,你可别犯糊涂。” 简漫再次嘲讽男人投了一个白眼,转过身去,她立马对蛇进行了一个全方位的检查。 这蛇确实是失血过多而死,可奇怪的是,它的血液却迟迟没有凝固。 按照一般的情况,当血液离开身体之后,在空气里长时间的暴露会慢慢的凝固。 下意识的取出和着血的泥土,简漫顿时从中闻到了一丝苦涩的味道。 “来,你来闻闻,这里面是不是有一种苦涩的味道?” 明安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简漫,可动作还是跟着对方所说的做。 “还真是这样。”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座墙的背后应该藏有极其珍贵的药材,也正是因为有这些药材的相互反应,才会使得这些血液不会凝固。” 听到这话,男人恍然大悟。 两人纷纷将目光转移到了这座高墙上,就在他们看到屋顶上放着的立起来的瓦片时,两人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这个房子里的屋主到底在保护着什么,竟然花费如此大的功夫在这墙上装上护栏。 房顶上有护栏,四周又没有任何的入口,这房子的主人是怎么进去的? 简漫下意识的在墙上摸索着,不一会儿就摸下了一块砖。 啪的一声,那平平整整的墙忽然移出了一个门。 明安和简漫面面相觑,点起了火筒,便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没有半点的动静,从墙上面结的蜘蛛网可以看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了,然而墙旁边的蜡烛却是新的。 很显然这是对方特意做出的假象,墙上的蜘蛛网是让才进来的人知难而退,而旁边的蜘蛛网代表着主人时常回来。 这不免让两人心中打鼓。 “有人吗?” 明安高呼了一声,可回答他的却是连绵起伏的回音。 两人快速的走到楼底,此刻他们才发现自己到达的是一间密室。 密室虽然藏在地底下,可是十分巨大,刚到下面,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大房间,一个房间放着几个书架,上面全部都是账本,另一个房间就是放着各式各样的药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谁是楚连杰 这些药材全部都是按照分类,一一排序好了的,简漫很快就在里面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事不宜迟,她赶忙将所有的草药碾压成泥,敷在自己的伤口上,而一旁的明安不敢走远了,只好待在一边,看着一旁的账簿。 他漫不经心的翻开第一页,第一页的文字就让他心中一惊。 鹿茸,天山雪莲,千年人参,一个个药材的名字映入眼帘,而他们身后的数字,多的令人发指。 这可是皇宫都没有过的数字,这里到底是谁的家? 好奇激发了明安,他马不停蹄地翻动着其他的书籍,却在上面看到了不同的东西。 黄金白银,丝绸布匹,账簿上记载的全是中高档的东西,那数目多的简直是让人眼花缭乱。 “你在干什么?”此刻简漫也发现了明安的异常,她赶忙走了过来,再看到本子上记录的东西时,她也忍不住叫了起来,“这家人也太有钱了吧,到底是怎样的家庭,能买得了这么多的东西?” “不,就算是京城的首富,也买不了这么多的东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安随手指了指上面的玲珑宝玉,“你看到这个东西了吗,木迟诸那里有一个,都是费尽了千辛万苦才从西域那里得来,可是这里却有两个。” 对方说的很简洁,不过简漫一下子就听懂了。 就连木迟诸都弄不回来的东西,这里却轻而易举的得到想来这里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简漫也跟着好奇了起来,她随便在书架上找了一本破旧的书,打开一看,一个名字瞬间映入眼帘。 “楚连杰,这人是谁呀?” 楚连杰! 听到这三个字,明安惊骇万分,他赶忙把简漫手上的东西抢了过来,将整本书翻完,惊讶的表情已经恢复到了正常。 “你咋了?说话呀,这楚连杰是谁?” “他是楚仁幡和楚冰伶的爹。”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来到了楚家!” 男人没有说话,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着书架上一本又一本的账簿,以及房间里一排又一排的资源。 简漫顿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就是楚连杰这个男人不是好省油的灯。 简漫都能想到的事情,明安又怎会想象不到。 如今时局动荡,看上王位的人不仅仅是那么几个,若是那几个人和这个男人联盟,那拉下龙椅上的人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真是没想到今日他们竟误打误撞,闯入了这个惊天的地方,若是不及时的把这件事情上报给木迟诸,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简漫在一旁看着,心里也不由得打着小九九。 事实上这一次跟着出来,木途归也给了她一个任务,那就是调查楚冰伶。 原本她还想着将明安赶走了之后,溜进楚家,仔仔细细的调查一番,而如今看来应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就在两人想着如何将这件事情通知出去的时候,另一边的洞口突然传来了声音。 两人不敢多想,连忙藏在了一个角落中。 “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肯定会帮你要好好的处理,不过我想要的东西,你也必须要给我拿到,要是报酬不够的话,我是坚决不会办你的事情。” 说话的人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一双丹凤眼狡诈至极,他缓缓地摸着胡子,微微扬起的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忽视的精明。 简漫一眼便认出了这是楚连杰,因为这个男人和楚冰伶长得一模一样。 而另一边和他对话的人,是一个穿着奇装异服,头戴面具的男人,“你放心,你要的东西我肯定会给你带过来的。” 两个人兜兜转转说了一套又一套,终于在一炷香之后离开了。 简漫躲在柜子里面,腰背都酸了,一出来就伸了个懒腰,“你说你们男人一天到晚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我在这听了这么久愣是没有听出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听不懂这件事情并不怪简漫,毕竟明安在这里也没有听懂,那两个人你一句敬语,我一句敬语,都是画大饼,根本让人看不出其中的蹊跷,不过从他们的语气上看,这次的交易应该是比较重要的。 “喂,你怎么了,说话呀,不吭声是什么意思?”见明安迟迟没有回过神来,简漫实在是不耐烦。 “好了,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思考出来的,先出去再说。” 离开之时,男人看了一眼身后的账簿,犹豫了片刻,在转身的瞬间,他还是将那账簿带了出去。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扎进屋里,木迟诸才刚刚睡下,忽然传来的一阵吵闹声,让他整个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富贵,还不快让他们安静下来!” 一声怒吼,富贵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屋子,在看到木迟诸的一瞬间,脸都快笑烂了,“皇上好消息好消息,德妃娘娘醒过来啦,德妃娘娘终于醒过来了。” 自从德妃难产之事发生后,木迟诸就像是一个充满了阴霾的乌云,时不时就狂风大作,吓得底下的人话都不敢说一句,如今德妃醒来了,简漫也有可能得救,他们怎么不欢喜雀跃? “真的?” 果不其然,木迟诸听到这话,脸上也藏不住喜悦。 富贵点头如捣蒜。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朕过去。” 长生殿。 德妃正看着手中的大红肚兜默默流泪,听着木迟诸来了,她赶忙将眼角的泪水擦去,正准备跪下来时,一双温柔的手将她抬了起来。 “身体虚弱就不必行此大礼了,身子好些了吗?”看着德妃一张惨白的脸,想要为简漫说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难以启齿。 “回皇上,臣妾好多了,只是有时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心里总是有些心结罢了。”德妃苦笑,“对了,我听说当日为臣妾接生的叶答应,因为臣妾的事情受到了牵连,不知这事是真还是假?” “自然是真的,叶答应如今越狱,朕实在是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早就听说木迟诸为了简漫的事情四处奔波,原本她还不信,如今看到男人这般着急的样子,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 “没有什么事情,叶答应是无辜的,还请皇上诏告天下,还她一个清白吧。”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离开了。” 如今万念俱灰,她不想再欠别人什么了,德妃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终于落下了最后的一滴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叫她进宫 在木迟诸宣布叶答应无罪时,两人正好回来。 看着毫发无伤的简漫站在自己面前,木迟诸眼睛都直了。 “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伸出手,想要抚摸简漫的头发,可是她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场面变得尴尬起来。 眼看着木迟诸的脸阴沉了下来,明安赶忙站上前去,“皇上,几日的颠簸,叶答应已经很疲倦了,能否让她回去休息一下?” 男人一撇手,女人瞬间被带了下去。 此时房间中就只剩下木迟诸和明安两个人。 “你也下去吧,私自劫狱,朕还要帮你们擦屁股。”脸上的失落已经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的傲气。 话音已落,可旁边的人迟迟没有下去,“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下去。” 明安突然跪了下来,“皇上,臣有事禀报!” 楚冰伶得到进宫的消息时,月亮已经升起。 望着漆黑的天空,她的心就像是打鼓一样跳的厉害。 “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皇上说让我进宫,夜半三更,月黑风高,你说他会不会……” 脸颊如苹果般红润,玉手颤抖,要不是小菊稳住她的话,恐怕她早就高兴昏了。 “好了,小姐,矜持些,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那必须得漂漂亮亮的过去,奴婢这就给你选一件漂亮的衣服过去。” 抹胸白裙身上套,外搭蝉翼般轻薄的纱衣,再加上半披的长发和半露的香肩,一个仙气飘飘的美人就出现在镜子面前。 楚冰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惊呆了,一时半会都移不开眼。 “好了,小姐,快去吧,要是让皇上等的不耐烦了,那就等不及了。” 前脚刚刚出门,这后脚就遇见了木途归。 白衣飘飘,似梦似幻,见着对方的穿着,木途归显然愣了一下,很快,他就恢复了傻里傻气的模样,“漂亮姐姐,漂亮姐姐。” 被木途归夸赞,楚冰伶自然欣喜,不过被人挡路,她就不太喜欢了,“来人,将他给我拉下去,可别坏了我的好事!” “我不嘛,我不嘛,我要和漂亮姐姐在一起,我要和漂亮姐姐在一起。” 人虽然傻了,可身上的气力还在,底下的人刚刚靠近就被甩开了。 眼看着自己的衣服就要被木途归弄破了,她再次扬起了手,可这一次小菊阻止了她,“小姐,实在不行就把他给带着吧,皇上既然能够叫你过去,肯定和这个人有一定的关系,说不定带着他,皇上还能看到你的良苦用心。” 扬起的手慢慢的落下,楚冰伶思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将木途归带上。 半炷香的功夫过去,两人终于进了宫。 这一路上楚冰伶不知道对木途归有多么的嫌弃,刚刚下车就离对方一米远。 “王妃,请往这边走。” 这个皇宫,楚冰伶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去见木迟诸到底该走哪条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看着太监指的金銮殿的方向,她心中的喜悦再也忍不住了,脸颊上绽放出了如花般的笑容。 “还请公公等一下。”楚冰伶笑着行了一个礼,转身的瞬间,那张脸又阴沉了下来,“你就在这里玩吧。” 夜半三更,去金銮殿,事情已经很是明了了,要是这个时候带一个男人过去,恐怕两个人的进展就不会这么快了。 “我不,我不嘛,我就要跟着漂亮姐姐,我就要跟着漂亮姐姐。” 楚冰伶被吵得头疼,当即拿出一个药丸瞬间塞入对方的嘴里,下一秒男人直接躺在了地上。 “王爷累了,麻烦你把王爷送到隔壁的厢房歇息!” 被点到的小太监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安排,而为首的公公早就已经在皇宫里见识了各种各样的把式了,对这些已经见怪不怪了。 处理完后,楚冰伶终于屁颠屁颠的来到了金銮殿。 看着金銮殿的匾牌,楚冰伶深吸了一口气,直到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抬步走了进去。 刚开门,便闻到了属于木迟诸的淡淡的薄荷香。 “来了,王妃还真是有够慢的,等了这么久才过来,朕差点就乏了。” 木迟诸躺在龙床上,侧着身子看着书,见着楚冰伶到来,缓缓的抬起了头,那一双漂亮的眸子投射出一丝暧昧的光芒,眼底却如冰山一般的寒冷。 “皇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臣妾的赶来确实是慢了一些,可要是不慢一些,皇上又怎么能够看到臣妾为了皇上的精心打扮呢?” 随着女人的话,男人将目光定格在了对方的穿着上。 不得不说,楚冰伶这意思的打扮确实是让人痴迷,只可惜他是皇上,什么样的人他没有见过,在他的眼底搔首弄姿的楚冰伶,不过是一个穿着靓丽的花孔雀而已。 “漂亮还真是漂亮,就是不知道这般漂亮的服饰到底花了多少奇珍异宝?”男人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角,显然是话里有话。 “皇上你在说什么呀,臣妾怎么听不懂?”走上前去,玉手刚刚碰到衣服扣,手腕就被对方狠狠的攥住。 “到底是听不懂还是装不懂?”面对着男人突然阴沉的脸,楚冰伶整个人都懵了,如同雾里看花一样,越看越迷糊。 “大胆!”不等楚冰伶反应过来,男人如雷鸣般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身为王妃,见异思迁,不守妇道,勾引皇上,该当何罪?” 楚冰伶吓的脸色惨白,想也不想便跪在了地上,“皇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臣妾愚昧,实在不知何事惹怒了你,可否请你明说!”手腕被男人抓得生疼,女人却不敢说一句话。 木迟诸冷笑了一声,他猛然凑近,眸底闪过一丝寒意,“既然王妃不知道,那朕就明说了,有人到这里这儿禀报,说楚家贪污行贿,不知道这点你作何解释?” “皇上,冤枉啊,皇上,你是知道的呀,臣妾家里的东西全是给皇上准备的,只要皇上一声令下,所有的都会悉数交给皇上,又怎会有什么贪污不贪污的说法呢,肯定是有人在皇上的身边嚼舌根子了,到底是谁,臣妾要将他抓来好好的问一问!” 男人眼色一冷,见着对方眼中没有半点的迟疑,他的戒备立刻下降了,缓缓的松开了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就是吃醋了 女人顺势瘫坐在地上,哭的那叫一个杏雨梨花,“皇上,臣妾和臣妾一家都是一心一意为皇上做事的, 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皇上不要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伤了我们的心呀。” “哼,若是真的为朕着想的话,你们就应该把事情做得干净利落些,而不是留给别人把柄。”木迟诸站起身来,缓缓的走到楚冰伶的身边,一把抬起对方的下巴。 楚冰伶被迫与男人的眼眸对视,身体瞬间紧绷起来,“楚冰伶,朕知道你的心一直以来都在朕这里,不过光靠这一点还不够,毕竟朕需要的不仅仅是你,还需要你身后整个家族,如若连你们都不能全心全意的对待朕,朕还能够指望谁呢?” “皇上……”诱人的话语在耳边缠绵,那一刻楚冰伶整颗心都好像停了,整张脸上写满了对男人的爱意,“皇上,你放心,只要是你说的,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臣妾都一定会做到的。” 话音一落,放在下巴上的手瞬间抽走,男人的脸上也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好,好,朕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手心放在女人的香肩上,传来的温度让楚冰伶身上一震。 衣服缓缓落下,终于她如愿以偿的爬上了龙床…… 与此同时,画玉小筑, 简漫回到房间后,就被侍卫给看守住了。 她坐立不安的在屋子里面徘徊着,一心只想着如何把这几天探索到的消息告诉木途归。 “来人,快放我出去,我快憋不住了,人有三急,行行好行不行?” 竭尽全力的演出一副被尿憋的神志不清的模样,可是外面的人却没有半点怜惜之情。 “叶答应,你就别在这里折腾,皇上交代了,你的所有活动都只能在这个房间里面进行,要是实在憋不住了,房间里面有个桶,还请叶答应能够将就一下。” 听到这话的瞬间,简漫整个瘫坐在了床上。早知道回来后比之前管的更严,她还不如在外面漂泊。 嘎吱一声,背后的门突然打开了,一股子药味儿,扑入鼻中,简漫不用看,就知道是婵儿。 “把药放在这里吧,一会儿冷了就喝。” 上次去密室虽然已经将毒去除了,可身上还残留着一些由于毒引发的恶疾,好在她想要的药材皇宫里面都有,她不用担心。 然而那药汁着实是太苦了,每一次喝下去,她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准备才行。 “不行,一会儿喝,药效可就不好了。” 完全没有注意婵儿微带沙哑的声音,简漫很是不耐烦,“我是大夫,这药怎样才有效,我心里清楚,婵儿,你先下去休息吧。” 以往婵儿都会乖乖听话,怎么今儿个这么拖沓? 刚回头,忽然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 一丝苦涩的药汁,瞬间度入她的嘴里。 啥玩意儿,简漫震惊极了,刚刚睁开眼睛,便看见了一张极具美艳的脸。 “木途归?”模糊不清的吐出了一个名字,还没来得及将心中的话说出来,对面便长臂一声扣住了她的腰,下一秒又是一口苦涩的药汁进入嘴中。 药汁的味道十分难喝, 那口感就像是将所有的动物的血和心熬成了一锅浓稠的汤一般。可不知为何,被木途归这样一喂,她突然感觉不到这药的苦涩了,反倒还尝到了一丝药草的馨香。 等到药汁喂得一滴不剩,男人才放开了简漫。 简漫脸红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感觉自己站到了安全的位置,她才将目光放到了男人的身上。 木途归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件太医的衣服,虽然衣服难看至极,可是穿在他身上,却别有一番风味。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我刚刚回来,你就这样做,不怕他们发现吗?” 木途归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走上前来,伸出手擦掉了她嘴角的残汁,“怎么,你不喜欢吗?” 望着嘴边那双温暖的手,女人整个身体的僵硬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男人似乎并不急着要答案,他缓缓的低下了身子,一把卷开了简漫的裤腿,“刚刚来的时候,听你的丫鬟说,你的腿受伤了,在哪儿我看看。” “受什么伤啊,早就好……”下意识的移开腿,可男人却先她一步抓住了。 看着被禁锢的腿,女子眸光一转,赶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随便看看就行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呢,你就先别管它了。” 带着茧的指腹,轻轻的在伤口上一划,女人说话的声音瞬间飘了起来,男人眉头微微一皱,“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我刚好带了药试试看。” 指尖沾了点药膏,轻轻的放在简漫的伤口,不一会一丝凉意便席了过来,疼痛得到缓解的简漫身体终于舒缓了下来。 “也不知道那个明安是怎么办事的,竟然让你受这样子的伤,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跟着他,否则你现在也不会成这个样子。”一看到伤口,男人便想到简漫跟明安打打闹闹的画面,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冒出来。 “没有,他保护我也算用了全力了,要不是他,我恐怕在悬崖下面就已经死了……” “你还在为他说话!” 四目相对,简漫终于察觉到男人眼中的不对劲,嘴角轻轻勾起,她好奇的戳了戳对方的脸,“木途归,你别告诉我,你是在吃醋?” 男人微微抬起下巴,面对简漫的问题没有半点的迟疑,“我就是吃醋了呢?” 简漫完全没有想到男人会承认的这么理所当然,整个人愣了一下,连忙打起了哈哈,“你可别说笑了,你可是木途归,怎么会为我吃醋呢?你一定是逗我玩的。” “我没……”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看出木途归还想否认,简漫赶忙打断了对方的话,可是跳动的心跳却蹦蹦蹦的,仿佛要跳出胸口一样。 天呀,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一种想笑的感觉,尤其在听到木途归说自己吃醋的时候,她竟然有一种想要把对方一下占有的想法,这简直是太荒唐了。 努力的压制心中的欲望,可是越压制越是按耐不住激动。 男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可是看着简漫并没有在意这些事情,他也没有办法勉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故意找茬 “说吧,到底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 简漫想也不想就将野外发生的所有事情抖落了出来。 早就知道楚家有问题,可是没有想到问题竟然这么大,木途归低下了头,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现如今我们并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交易,不过看他们宝库里面藏着的东西,我想他们的交易恐怕不仅仅是贪污受贿那么简单。” 木途归都能明白,简漫又怎么会不明白呢?眼看着查询的那些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简漫也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太医,你在里面待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这叶答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倒是说一句话呀,你要是不说话我们就进来了哟。” 简漫刚想叫他们退下,木途归赶忙捂住了对方的嘴,“好了,已经把症状给叶答应说了,我马上就出来。” 恍然看了一下天空,离卯时还不剩一个钟的时间。 安抚好了外面的心情,男人赶忙将目光投射在女人的身上,“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这些日子我恐怕不能经常来看你了,不过我会叫人跟着你的,有任何事情我都会让他们通知你,你一个人在这里要小心,切莫与他人争执,保住自己生命最重要,知道吗?” “知道了。” 额头印上一吻,男人最后还是离开,望着那一抹离去的背影,简漫不知为何心中有些落寞,那样子好似木途归离开之后一切都了无生趣了一样。 大门重新被关上,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等到楚冰伶从龙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卯时了,坐起身子想看看身旁的男人,可木迟诸早已经穿上衣服,坐着一旁静静的等着了。 “皇上,你怎么醒这么早啊,就不能多陪臣妾睡一会儿吗?” 面对着楚冰伶的贪得无厌,男人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厌烦,不过很快稍纵即逝,“马上就要上朝了,朕可不想因为我们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即日起,朕会封了楚家,你回去跟你父亲好生交代着,切莫露出一点蛛丝马迹,知道吗?” “知道了。” 吩咐完所有的事情,男人终于离开了,楚冰伶坐在床上,一切就像是恍然如梦一样。 不一会儿,看见富贵跑了进来,楚冰伶下意识的将被子捂紧,可是对方只是跪在地上说了一句话,“王妃还是请你早日回去吧,这王爷还在厢房里面等着你呢,你可千万不要让外人落下口实啊。” 不愧是木迟诸,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冷漠,简直比任何人的还要突出。 似乎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楚冰伶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快速的穿上了衣服之后,在富贵的掩护下,她总算走出了金銮殿。 就在楚冰伶快要离开之时,富贵叫住了她,“王妃,皇上让我告诉你,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有了第一次必定会有第二次,还请王妃好好的珍惜自己的羽毛啊。” “多谢公公教诲。”直到对方离开,楚冰伶的眸中才闪过一丝冷意。 是啊,如今她已经爬上龙床了,没有位分不要紧,只要木迟诸还有需要她的一天,她就永远不会失宠,不过在此之前,她必须要把一个人给处理了。 简漫杀害皇子的事情彻底被澄清,然而里面却涉及到了劫狱的事情。 接连好几天都有大臣上奏要处死叶答应,杀鸡儆猴,木迟诸为此忙得团团转,就连雨露均沾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这让后宫的人对简漫不由的产生了怨气,柳容音作为后宫之主,听到了众多嫔妃的告状,她自然是闲不下来的,二话不说便带着人走到了画玉小筑。 此刻,简漫正在房间里面睡着觉,听到柳容音来了,她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凑上去行礼。 看到简漫的瞬间,柳容音整个人都惊呆了,虽然知道简漫被找回来了,可在她的想象中掉下山崖的人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性命垂危,可面前的人却好好的站在那儿,看不出一点的受伤,难不成她当初派出去的人都是在戏弄她吗? 皇后这一愣,让简漫的腰杆儿一下子直了起来,看着对方看到她像是看到鬼的模样,她赶忙晃了晃自己的手。 “怎么了,皇后娘娘,是身体不舒服吗?” 惊讶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冷漠,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她又端起了皇后的架子。 “叶答应这小日子过得还真是滋润呢,皇上为了你在外面忙上忙下,你倒是好,在屋子里面睡着大觉,就不知叶答应你睡得安不安稳了。”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臣妾本就无错,自然睡得踏实,皇上为臣妾奔波,那是他英明之举,也是众位嫔妃喜欢的原因,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一句话直接让女人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怎么,你这意思是本宫训你还训错了?” “哪儿啊?,哪儿啊?皇后娘娘,你这是错怪我了!”简漫赶紧摆了摆手,解释道,“臣妾的意思是,皇上英明,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也是得了皇上的福,才能在这里安然无忧,至于皇后所言,臣妾也觉得受益匪浅,毕竟作为皇上的嫔妃,臣妾也不能天天抱着枕头睡大觉,若是哪一天臣妾能够出去了,臣妾必定会去最有名的寺庙为皇上祈福。” 简漫一口一个臣妾,说的柳容音都不知道该怎么治理她了,看着对方挑笑的目光,她连忙走进了屋子。 “若是你真有此等觉悟,那本宫也就欣慰了,知道本宫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臣妾愚昧,还请皇后娘娘明示。”简漫恭恭敬敬的递上了一杯茶。 柳容音撇了一眼,当即接过,滑了滑茶盖,“本宫这次过来,也是受人之托,毕竟因为你的事情,皇上已经很久没有去后宫了,如今嫔妃们哀声连连,纷纷叫本宫来讨伐你,你说本宫应该怎么做?” 木迟诸不去后宫找木迟诸啊,找她干什么,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木迟诸来这儿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她有何能耐? 心里很不服,可简漫还是讨好的捏了捏皇后的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假传圣旨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皇后娘娘,臣妾相信这事儿你应该也是知道的,皇上的决定怎会是我这种人轻易能够左右的,臣妾相信皇后娘娘英明,一定会给众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叶答应既然都这么说了,要是本宫不处理好这件事情,那便真成本宫的不对了,既然如此,为了公平起见,不如,叶答应就委屈一下,出去受二十大板吧,这一来为了堵住朝堂外面大臣们的悠悠之口,二来也能平复其他平分心中的怨气,三来,不过是区区二十大板而已,本宫会叫底下的人轻一点的。” 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什么叫做区区二十大板? 光是看着皇后那阴森的眸子,简漫便知道这二十大板绝对不会那么轻松。 不过对方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她再拒绝,恐怕承受的恐怕要比这二十大板还要严重。 看着简漫硬着头皮站了出来,皇后的脸上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就在身后的丫头将简漫压到板凳上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拜见皇后娘娘!”明安的声音很大,生怕四周的人没有听到一样。 看着面前的男人,柳容音更加阴阳怪气,“世子,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可是叶答应的闺房,皇宫可是有规定不让任何的男人进入后宫的,你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怕是根本没将皇上放在眼里吧!” 此话一出,下人纷纷朝着简漫和明安投来了异样的光芒,那模样仿佛是在揣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皇后娘娘,你这话就说的难听了,我对简漫,就像是哥哥对妹妹一样,哥哥见妹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不可能吧,毕竟上一次我还听说皇后娘娘为了见自己的兄长,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呢。” “哼,你们岂能和本宫相提并论,本宫的兄长乃是朝廷重臣,并且我们两兄妹流着同样的血脉,不像你们明明没有血缘关系还有硬拉在一起。”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更加荒唐,天下乃皇上天下,天下之人皆为皇上的人,流的血更是皇上庇佑的血,皇后娘娘将血缘分得那么清,难道是想告诉我们你们的血脉要比皇上更为高贵吗?” 比起在前朝和他人尔虞我诈的明安,柳容音的话语自然显得稍逊一头。 这不,三两下子功夫不到,她一下子就被别人带进了沟里。 或许是知道自己说不赢明安,柳容音赶忙转移了话题。 “好了,本宫这次过来并不想跟世子耍嘴皮子,如今本宫和简漫还有要事在身,世子要是想找简漫的话,还请等本宫处理完了之后再来。” 脸上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客气,明安面对着对方的冷言冷语,更加的嬉皮笑脸,“这不,巧了不是,我和简漫刚好也有事情,不如皇后娘娘今天就卖我一个面子,先把简漫让给我。” “不可能!”似乎察觉了自己的失态,她连忙咳了两声,“本宫的意思是不管你们有天大的事情,你还必须等本宫处理了才行。” “那怎么办?是皇上让我带简漫过去,皇后娘娘堵在这里,那我是带她过去呢,还是不带她过去呢?” 四目相对,火光乍现,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柳容音咬牙切齿道。 “既然是皇上叫你过来的,你为何不早说,赶快把人带过去,拖拖拉拉,一点规矩都没有。” 最终简漫还是跟着明安离开。 离开院子,想到柳容音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看的脸,简漫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明安,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当初怎么没有发现你的口才这么好?” 整个过程,简漫都待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个神仙吵架,眼瞧着柳容音越来越黑的脸,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大快人心。 “少跟我说这么多,赶快走。”然而大获全胜的明安并没有因为简漫的赞叹而感到自豪,相反的总是急急忙忙的抓着简漫的手往后跑。 “干啥呀你?你不是说皇上让我过去吗?你这方向好像不是去皇上那边的路吧。” 看着对方额头上豆大般的汗滴,简漫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傻?木迟诸现在为了你的事情忙得团团转,哪有什么时间管其他的事情,刚刚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们赶快走,要是被皇后知道,你的板子就少不了了。” 又是一次假传圣旨。 一想到这,简漫简直哭笑不得,真是没想到这个东西竟然还会传染。 上一次她就因为假传圣旨越狱,到现在都还要别人为自己擦屁股,这一次又因为假传圣旨逃离了境地,恐怕此次之后回去真的是小命不保了。 似乎感觉得到简漫在想什么,明安抓着简漫的那只手微微紧了一下,“放心吧,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的,刚好皇上下令让我调查楚家的事情,既然当时是我们一起发现的,那我们便一起调查,这样也算是给你弄了一个带罪立功的机会,回去上面的人是不会为难你的。” 带罪立功的机会,既能在外面玩,又能搜索情报,何乐而不为? 不再有任何顾虑,简漫屁颠屁颠的跟着明安离去。 与此同时,柳容音也在回凤仪宫的路上。 还没走两步就被富贵给叫住了,“皇后娘娘,可算找到你了,还不快回去准备一下,今晚是皇上要你侍寝。” 侍寝? 大概估摸了一下时间,简漫现在应该刚刚到达皇上那里,按道理今晚侍寝的人应该是简漫啊,怎么会突然变成她了? “公公莫不是弄错了吧,本宫记得之前皇上就让叶答应过去了呀。” 富贵一头雾水,“皇后娘娘说什么呢,皇上刚刚才从书房忙完,指明点姓让你过去,怎么会叫叶答应呢,皇后娘娘是忙昏头了吧?” 挂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起来,那拿着手绢的手,狠狠的捏在了一起。 骗我,那个男人竟敢骗我,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眼底闪过的恨意,恨不得直接将那男人碎尸万段,可转而,那恨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奸计得逞的笑意。 虽然明安和简漫的离开并不是她导致的,不过这两个人竟然能够在太岁头上动土,那她就勉强让这两个人在外面潇洒一把,毕竟把鸡养肥了吃掉才可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与军火有关 “看来真的是本宫事情太多,忙忘了,既然如此,就请公公稍等片刻,本宫回去梳妆打扮一番立刻过去。” “大哥,你确定这个地方是我们之前去的地方?” 这一次,两个人并没有走到山外的高墙,反倒是来到了大名鼎鼎的楚府。 从正门看,这里平凡朴素,根本没有之前高墙看上去那么的气势磅礴。 一时之间,简漫真是没有办法将这个地方和她之前看到的密室相结合。 “放心吧,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只不过这一次我们是从大门进去而已。” 向木迟诸报备之后,明安曾经去过那个高墙,可不知何时,那个地方里面的东西已经一闪而过。 想必应该是对方知道他们的目的地被暴露了,所以特意转换了方向。 正所谓万变不离其中,虽然密室已经被一扫而空,可这么大笔财产,短时间内,楚家绝对不会将他们放到其他的地方,如今这个王府就是他们最好的藏身之地。 简漫看着明安如此确定,一时之间也不好再怀疑什么,只能询问道,“我们这下怎么进去,直接进去还是……” 话都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被明安拎了进去。 突然起来的高度让简漫差点叫出声来,好在她反应及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否则现在恐怕是刚刚下去就被人抓住了。 两人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早就已经准备了丫鬟和小厮的衣服。 “哟,不错啊,有准备,很积极嘛。” 明安白了简漫一眼,“好了,别说那么多了,换好衣服就重新寻找密室,时间紧任务重就别拖延了。” 两人首先将目标放到了楚连杰的房间,搜寻了一通之后,却发现对方的房间没有任何的异样。 紧接着他们又把目标放到了楚仁幡的房间,依然没有任何的收获。 搜寻了一圈之后,他们终于将最后的目标放在了楚冰伶的房间。 “大哥,你确定他们会把东西放在自己的屋子里吗,都找了好几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会不会是你最初的想法就错了?” 房间里,除了一些常规的布置以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看着这朴素的都快要像丫鬟的房间,简漫实在是想象不到,这里会装下那么多的金银财宝。 “不可能,才短短几天而已,他们要是大规模的流动资产的话,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我的想法不会有错,你继续搜。”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简漫嘴上虽然嘟囔着,可是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有停。 刚打算去床上看看有没有机关,前脚刚走,后脚就听到了衣服被划开的声音。 回头一看,自己穿的衣服不知被什么划开了一条小口。 明安也听到了声音,赶忙过来查看,“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刚刚走到那里,我裙子就坏了。” 望了望她刚刚走过来的路,除了经过了一盆绿栽,就没有再见到任何东西。 两人小心翼翼的朝着那个绿栽走去,刚刚靠近,就看见了叶子上挂着的一缕布丝。 “这个就是我裙子上面的丝线,奇怪了,怎么会在这叶子上呢?” 男人万分警惕的走了过去,下一秒直接抓住了那片叶子,本想将它摘下来,可万万没想到在用力的瞬间,叶子划破了手。 “不对,这不是植物。这可能是密室的钥匙。” 听到这话,简漫瞬间激动,二话不说就围在了叶子旁边。 “小心一点,切莫被它伤着。” 这片叶子和其他的叶子并没有任何的异样,可仔细观察,却发现叶秆上有了折断的压痕。 简漫缓缓的靠近,二话不说,朝着那压痕一折,咚的一声,房间瞬间出现了密室的入口。 “我去,那个女人的房间竟然真的有密室,这也太神奇了吧,可为何他们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一个女人的房间里呢?” “可能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吧,放在这儿可没有人注意。” 明安胡乱的回答了一句,可是简漫却越发觉得不对劲,越是没有人的地方,不是越容易引起小偷的注意吗? 放在这个地方不但不安全,甚至还有隐患,聪明的人是不会这么做的,难不成,楚冰伶跟这件事情有关? 简漫并不敢将自己得出的结论告诉明安,两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密室。 比起之前的那个,现在的这个明显拥挤了一些,也乱了一些。 显然是慌张搬进来,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结果。 两个人一路整理着密室里面的东西,一心想要在这些东西中查询到更多的信息。 烛火昏黄,微风荡荡,随着风声,简漫突然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对话。 蹑手蹑脚的朝着门外走去,简漫顿时感觉到声音在另一个房间里。 明安也被简漫的动作吸引过来了,两个人靠在门前,仔细的朝着外面听。 由于两个人的动作停了下来,这一次外面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对面似乎是一男一女,男人的声音是楚连杰的,可女人的声音有些小,两人实在是没有猜出这人到底是谁。 “这声音实在太小了,我们靠近一些吧。” 明安跟着点头。 两人朝着隐蔽的通道往前去,由于要隐藏身形的原因,他们并没有点开火折子,反倒是趴在地上,匍匐前行。 很快他们便停在了传出声音的房间外,离里面的人就只有一门之隔。 生害怕对方开门,就见到自己,两人顺势找了一个箱子躲下。 此时里面的声音更加的明了。 “爹爹,你到哪里弄来的那么多的军火,你知不知道这是上面不允许的呀,快想办法丢掉。” 听到这个声音,简漫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楚冰伶的。 军火,如果猜的不错的话,这军火应该是火铳什么的,还真是奇了怪了,这楚连杰一个文官,拿军火来干什么? “孩子呀,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啊,这玩意儿怎么能够说扔就扔,你要知道,这一样东西都要值不少的钱,你这扔了怪可惜的。” “可惜,父亲,你知不知道贩卖军火,是会诛连九族的,你这样子做让我怎么办?” 贩卖军火,听到两人的对话,简漫惊得嘴巴都关不上。 原先还以为对方再怎么凶狠,也只不过是贪污受贿罢了,没想到还涉及到了贩卖军火。这可是杀头的买卖,楚连杰不是皇上的人吗,为何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被发现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明安,虽然和楚冰伶一起共同侍奉木迟诸,不过明安很少了解楚冰伶的信息,要不是今天听到这对父女的对话,他还真的以为楚冰伶的木迟诸是真的忠心耿耿。 “好了,乖孩子,父亲心中有数,放心吧,就只干这一次,只要这一次做了,以后我们就发了,到时候别说你在木途归面前了,就算你在皇上面前也能挺着腰板做事儿,你就乖乖的在家里等着,好不好?” “不行,我们楚家好不容易才有今天这样的地步,我不能让你就这么毁了。” 从两人的对话中可以听出这两个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发生了剧烈的矛盾。 想来楚冰伶应该是皇上那一档的,至于楚连杰那就不知道了。 “孩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这些东西已经到了我们手里,要是我们不处理的,所有的惩罚还是会落到我们的头上,与其把这些砸在自己的手上,倒不如把这些放到别人的手上,我听说,木途归和皇上向来不合,不如我将这个东西送给木途归。” “不可能,皇上和木途归本来就是劲敌,你把这个东西送给木途归,不明摆着给了他武力吗,若是以后他因此成为了京都的王,那皇上怎么办?” “我管他怎么办,如今这些东西我可是费尽了千辛万苦才拿回来的,就差一步,我们就能够变成首富了,还怕他们不成。到时候不管木迟诸是不是手下败将,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了,我们只需要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就行了。” “父亲!” “我不管这事儿没得商量!” 男人似乎被楚冰伶给惹生气了,见着对方上来阻拦她,他一个巴掌就将其打在了地上。 那巨大的响声光是想想都疼。 随着身体的抖动,楚冰伶正好撞在简漫潜伏的那个箱子上,看见自己的父亲不听话,她二话不说打开箱子,就想拿起里面的迷药将对方迷晕。 可就在箱子打开的瞬间,简漫立刻大叫。 四目相对,简漫最先反应过来。 她咚的一下从箱子里跳出来,转身便朝着门口跑去。 此刻楚冰伶才大声喊道,“父亲,这个女人就是一个祸害,千万不要让她给跑了!” 两人屁颠屁颠的追了过去,还没有往前一步,脚底瞬间滑了下来。 啊的一声,两人瞬间摔了个狗啃泥。 明安朝着两人笑了笑,连忙拉着简漫离开。 “竖子敢尔!”楚连杰气的够呛,当即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火铳。 朝着按钮微微一用力,四周瞬间传来了震耳发聩的声音。 明安毫无准备,顿时被那东西打到了腿。 剧烈的惨叫声从他的嘴巴里发出,还没来得及体会腿上的疼痛,男人赶快带着简漫朝着密室外面飞。 鲜血洒了整条路,整个石阶上充满了腥臭的红色。下人们顺着红色很快就跟在了他们的屁股后头。 由于失血过多,明安的体力已经明显跟不上去了,眼看着底下的人已经赶来,男人用力一挥,瞬间将简漫推到了门口。 “你快走,我在这里顶着。” 话音都没来得及落下,一把大刀就朝着他砍去,男人用尽全力的挥舞着腰间的软刀,可没有气力的他只能防不能攻。 简漫二话不说跑了出去,却在将要离开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拿出木途归送给她的信号弹极速的朝着空中一打,见着天空出现了灿烂的烟花后,她又转身投进了刚刚的危险中。 此时明安对抗的人已经越来越多,无数的刀光剑影让他伤痕累累。 简漫手忙脚乱的想要在怀中掏一些有用的东西,可还没来得及找到,便看见一把刀直直的朝着自己射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下一秒血肉撕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只见那把刀直直的插入了明安的胸口,那人瞬间在自己的面前倒了下来。 一路走来的相扶相持,简漫早就已经将明安当做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如今看着朋友倒在自己的面前,她只觉得天崩地裂。 “明安,明安!” 一声又一声的怒吼响彻云霄,简漫趴在地上不停的想要将男人给抬起来,地上的男人却再也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 神经在那一秒崩断,恍恍惚惚中,简漫只感觉眼前一阵模糊,在她闭上眼的瞬间,只见裴靖远厮杀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郊外山庄中,看着两个昏迷的人,木途归只觉得自己的神经都在隐隐作痛。 他赶忙抱起了简漫,察觉到对方还有一丝气息,他才松了一口气。 “王爷,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差点被人杀人灭口。”裴靖远老老实实的说着,“我用尽全力才将他们从楚家抓出来,想必那边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是把明安给杀了吗?” 明安作为木迟诸的心腹,身上必定有让人无法忽视的势力,若是能趁此机会将其斩草除根,无疑是砍掉了对方的左右手。 手中的刀已经缓缓的举起,还没来得及砍下,就听到旁边的简漫喊着,“明安,明安。” 这一声呼唤,让两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王爷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要心软,一定要赶尽杀绝呀。”林昭看出了两人的犹豫,自觉的拿起了刀,可还没来得及砍下,就已经被面前的人挡住。 “算了,这男人留着还有用,你派人将他送回皇宫,是死是活,这是他自己的造化了。” 林昭不情不愿的点头。 “楚家这么一闹,想必今天楚冰伶也不会回去了,裴靖远,你现在立刻赶回去查看那边的一举一动,顺带查查究竟是谁对简漫下了黑手,日后本王必将加倍奉还。” 漆黑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那模样仿佛是那人若站在他面前,他绝对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一般。 吩咐完一切事宜,房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望着简漫那憔悴的面容,木途归忍不住将手放在简漫的脸上。 “傻丫头,明明知道那边是龙潭虎穴,为什么还要回去,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的话,你现在也不会变成这个模样……” 然而此刻的简漫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她正沉浸黑暗中,寻找走出去的光芒。 “简漫,简漫,我走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这是第二次 不知多久,耳畔响起了明安的声音,简漫努力的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可面前却如同乱麻一般一团模糊。 “不要走,不要走,你走了,谁带我调查那些事情……” 她轻轻的呼喊着,可对面却一直说着一句话,“我走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照顾自己……” “不要,我求求你别走,别走!” 眼睛猛然睁开,四周瞬间清晰。 “简漫,你还好吗,饿不饿,渴不渴?”在大夫将最后一根银针扎入简漫的脑袋时,女人终于醒了过来 看着这般画面,木途归高兴的身子不听使唤,一会儿想要拿吃的,一会儿又想要拿喝的…… “这是哪啊?”简漫迷迷糊糊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脑袋正确不停的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是肉在耳边绽放的声音,那鲜血在脚边蔓延的画面,一个个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让女人顿时清醒。 “明安呢,明安在哪,你把明安弄到哪里去了?” 开心劲都还没有缓过来,简漫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木途归的头上,他目光呆滞,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木途归,发什么愣,我问你明安呢?” “不知道。”男人咳了咳,直接将脸撇到了一边。 跟木途归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简漫早就知道对方的习性,不敢和她对视,显然是在撒谎。 “木途归!赶快告诉我,你能从那么危险的地方把我救出来,肯定也看到了他,你要是不说的话,我立刻回去找。” 女人说着,一把将身上的银针扯了下来,那动作之狠,狠到扯下银针后的伤口都在微微的流血。 木途归被她现在的状态吓到了,实在是害怕对方会做出一些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他赶忙不情不愿的回答,“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送回哪儿呢?” “皇宫!” 话音都没落下,简漫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你干什么?” “我要回去找他。” “你疯了,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出来,这一次我不打算让你再铤而走险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在房间里待着。” 木途归说着伸出手来,想要将对方给抓住,可是都没碰到,简漫就一把将他打开。 心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那感觉好像什么东西破碎了一样,男人没有说话,直直的望着她。 看着男人冰冷的眼神,简漫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 毕竟木途归辛辛苦苦的将她从那么危险的地方救回来,自己非但没有感谢,反倒是抬杠,是谁心里都不舒服。 “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凶你的,只是情况实在是太过紧急。”简漫说着一把抓住了木途归的手,“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明安受伤严重,如果就这样将他送回去,他的性命难保,他帮了我们那么多,再怎么也应该将他治好吧。” “治好,简漫,你莫不是跟我说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知道我和明安是宿敌,在我的心里无时无刻都巴心不得他死,这一次本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我能够让他回去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你还让我将他救回来,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可是他救了我,要是不能把他送回来,让我过去也行,我把他救治之后马上回来。” “简漫!”木途归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我知道你是性情中人,你不想看到别人因为你而丧命,也不想欠别人的人情,可是,明安真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说难听一点,恐怕这一次发生的事情是不是他在背后操刀的,我们都不知道,你何必为了那么一点点的愧疚深入虎潭了,听话,这一次跟我走好吗,我不会再让你给我提心吊胆,颠沛流离的生活了。” 木途归的话太有吸引力了,自己在皇宫里那么的提心吊胆,不就是为了以后平平淡淡的生活吗?如今这样子的生活马上就要摆在面前,她又何必为了一个朋友而回去呢。 女人魔怔的点了点头,就在她转身要和木途归离开的瞬间,血肉分离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她猛然抬头,“木途归。” 这一次对方只叫出了他的名字,可只是三个字,木途归却感觉心中被泰山压着一般喘不过气。 “我们先离开,不管其他的事情,好吗?”这一刻,他甚至不敢去看简漫的眼睛,连忙抓着人往前面走,生怕下一秒对方会给他一个不想听到的答案。 脚步在踏出去的瞬间停住,望着前面冰冷如铁的女人,木途归的心在极端的跳动。 “放我回去吧,我知道这么说会伤了你的心,可是,我实在是不能丢下明安不管,这些日子,为了调查你所要的东西,他帮了我很多,如今他更是因为我而陷入了危难,我不能坐视不管。” 他极力的保持着自己的温柔,可这在听到简漫话语的瞬间,绷不住了。 “我说过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可这一刻他不是我的敌人,他也不是你的,就让我回去好吗,把他救好后,我马上回来。” “你应该知道,回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得罪皇后,私自出宫,且不说皇后那里要怎么判罪, 光凭私自出宫这一点,木迟诸那边都饶不了她。再加上外面还有一个楚冰伶虎视眈眈,这次回去真的算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简漫又怎会不知自己的处境,可让她放下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不管,她实在是做不到。 “我知道,这是我的命,不管回去到底会经历什么,只要能将他救活,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女人声音暗哑沉闷,木途归能够从中听到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那我呢?这是你第二次放开我的手了,上一次,那人陷入困境中时,你这样说过,这一次你又这么说,究竟在你心中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木途归也不知为何会在此时问出这样子的话语,他只是害怕,害怕这次以后简漫心里再也没有他的位置。 “你怎么会突然扯到这件事情上,这两件事情根本就没什么关系,你别……”简漫的瞳孔瞬间放大,她显然没有想到,木途归会在这个时候问到这个问题,她吞吞吐吐的,始终都没有回答到重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母老虎 “好了,回去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男人的声音。 简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回去吧,既然你放不下,那我也就不留你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这次如你所愿之后,日后必须得听我安排,绝无二话。” “这不是让我牵生死契吗,这条约也太不公平了吧?”简漫小声的抱怨着,在看到木途归阴森的目光后,她赶忙摇头,“我的意思是再不公平的条约,只要是你给我定的,我一定会答应的。” 她紧紧的抓住木途归的手,那如花一般的笑容,让男人的身子一颤。 原本已经因为简漫的话而了无声息的心,如今却因为手心里的炙热再次跳动起来。 男人忍不住的挑眉。 木途归啊木途归你还真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她只不过是为你所下的决定而开心罢了,你竟因为此而兴奋不已,但是到底是该说你傻还是该说你蠢呢。 等到简漫来到明安府前的时候,已经是夜半三更。 本该熄火的房子灯火通明,即便是关着门,简漫也能够听到里面慌慌张张的声音。 “你们还在外面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太医!”慌乱中,一个男人被府里面的管家踢了出来,看他的穿着应该是服里面的小厮。 “催催催,催命吗?你以为我不想把太医给请过来啊,关键是请不动了,这么大半夜的,你让我到哪里去找人呢?” 眼看着大门进不去,小厮骂骂咧咧的,干脆破罐子破摔坐在了台阶上,简漫见此赶紧凑了上去。 “小伙子,怎么了,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里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本来火气就憋在心里,听到有陌生人说话,小厮当场就想骂人,可一看到面前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他赶忙笑了一下,“姑娘你是不知道,我们王府出大事儿了,我们王府的公子不知道到哪儿受了重伤,大刀直穿胸腔,我们都已经找了好多大夫了,可他们都束手无策,没有办法啊,夫人只好让我们去叫太医,可是现在的太医都是眼高手低的,宁可做妃子们的买卖也不愿意到我们这里来,我也是束手无策了呀。” 听到这儿,简漫心都紧了起来,刚想要提起裙子冲进去,可一想到那管家凶巴巴的样子,她瞬间就怂了。 狐狸一般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很快她抓住了小厮的衣服拉了拉,“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小伙子,我们还真是有缘,你们那儿不正缺一个大夫吗,刚好我就是大夫,可否让我进去看一看?” “就你?”男人打量了一下简漫,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还以为对面是哪家爱慕明安的女子,他很是不屑的说道,“姑娘,别怪我说话难听,我们请的大夫都是京都最出名的人物,他们都说束手无策,你这小丫头片子又怎么可能有办法?还是别在这方面动歪脑筋了,要是公子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上面是不会放过你的。” “小伙子,我真的是大夫,真的是快点让我进去吧,你要再耽搁下去,恐怕你的公子真的出问题了,反正你都找不到太医,带我去看看也不会少一块肉,难道你真要等到人头落地你才开心吗?” 眼中的鄙视彻底消失,小厮再也不敢耽搁下去,连忙拉着简漫就走进了屋子。 相比起王府,明安住的地方显然要大许多,不愧是给皇上做事的人,福利待遇自然不同。 不过简漫现在可没空欣赏这里的一草一木,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丫鬟们带出来的带血纱布上。 “你们到底是不是大夫啊,我叫你们来是让你们治病的,不是让你们来看戏,要是再没有办法,我叫人砍了你们的头。” 刚刚走到门前,一个女人破口大骂的声音引起了简漫的注意,她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一旁的小厮就吓得屁滚尿流。 “公子就在里面,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话音刚落,男人就想跑,就在这时,简漫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 “就要到门口了,你走什么?” “姑娘你是不知道,说话的是我们家的夫人,要是被她知道我未经允许就把你带出去,那我的小命就完了,你行行好,放我走吧。”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人就已经溜之大吉, “有这么严重吗,当今皇上也没见到这么霸道无礼啊!”感觉到四周的气息都过分的肃静,简漫咽下了一口水,终于踏着步伐走了进去。 “酒囊饭袋,简直是酒囊饭袋,有你们这样子的庸医,简直是百姓的不幸,来人把他们拖下去通通砍了。” 刚刚进门,简漫就被那个人的声音吓住了。 抬起头来,只见床边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她着急的拿着纱布弄着明安的伤口,脸上充满了急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血怎么止都止不住。” 就在女子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一只手帮助了她,很快,男人伤口的血就被止住了。 女人欣喜若狂,可当她转头看向简漫时,她的瞳孔瞬间放大,下一秒一把刀直接放到了简漫的脖子上。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真是夺命三连问。 简漫在感叹女人谨慎的同时,也不由得为之敬佩,毕竟能在这个地方看到这样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着实是让人眼前一亮。 “还请夫人恕罪,小的名叫叶易,是明安的朋友,曾经在太医院里面当过差,这次是特意过来救治明安的。” 简漫不敢用真名,毕竟木途归和明安是敌对关系,她害怕夫人要是知道她的身份,就不让她治疗了。 女人面带疑惑,显然是对简漫的这套说辞不相信。 “夫人,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你肯定不相信我,可是明安的伤势已经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无论如何请你让我试一试。” 脸上还是充满了戒备,可女人的心还是动摇了,毕竟简漫一出手就止住了血。 就算两人僵持之际,床上的男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那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又因为他的咳嗽而冒出了血液。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去止血!” 一旁的大夫早就已经被女人的彪悍吓得不敢说话了,如今看着明安又出了问题,他们只能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行,不能再这样子等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好大的狗胆 也不知道简漫哪里来的勇气,越过女子手上的刀,便跑到了明安的面前,想也不想就为其检查了起来。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那把刀又放在了她的身上。 “好大的狗胆,还真是不怕死啊。” “夫人,你不信我没有关系,但是明安真的耽误不起,如果你想杀我,就请你让我整治好了明安再杀。” 女人彻底的被简漫的骨气折服,缓缓的收起了刀,“好,就如你所说,我可以让你救他,可你要是让他有任何损失,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房间终于安静一下,经过一阵忙忙乱乱的检查后,简漫的脸彻底的黑了下来。 “怎么样,我儿没事吧?” “伤势严重,恐怕难以救活。”简漫如实交代。 此话一出,女人一下子激动起来,“你别忘了你刚刚说的话,他要是死了,你也跟着陪葬。” “放心吧,刚刚我承诺的,我肯定会做到的,虽说很难救活,但不代表不能救活,这把刀虽然是朝着胸口插进去,不过却偏离了心脏,等拔了刀,还是有一线生机的,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难就难在拔刀!” 虽然刀口偏离,可是偏离的距离并不是很大,她害怕自己手一抖,就会给男人造成二次伤害,到那个时候,明安就彻底没命了。 所以在动手之前,她需要一个医术高超的人在旁边看着。 “那这下怎么办?” “我需要楚仁幡帮忙。” “楚仁幡,你说的可是太医院的楚仁幡?”女人冷笑,“你说什么傻话,他可是太医院的首席,皇上的御用太医,怎么会帮助我们,你说这话恐怕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吧。” 简漫扔给了对方一记白眼,下一秒直接从自己的身上取下了一个香囊,那是她一直带在身上的东西,只要是跟她相处的人都知道。 “夫人,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还请你拿着这个香囊去找楚仁幡,我相信他会立刻过来的。” 女子脸上虽然表现出了不相信,可还是行动了起来。 在这期间,简漫也叫底下的人准备好了热水,参汤,纱布,还有金疮药。 不到半个时辰,楚仁幡果然来了。 女人见着楚仁幡出现在面前,惊得下巴都要落在地上了。 “夫人,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医治了,还请你能够出去。”这一次说话的是楚仁幡,从简漫那里得到了基本情况后,他赶紧吩咐道。 女人心有余悸,不过一想到连太医院的首席都过来了,她还怕什么。 等到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出去,两人终于来到了床前。 此刻,明安躺在床上,由于失血过多的原因,脸色变得惨白。 巴掌大小的刀深深地插在胸前,或许是因为出血太多的原因,胸口的起伏都已经不怎么明显了。 “一会儿拔刀,是你来还是我来?”熟练地用白酒洗手消毒,紧接着用消了毒的剪刀,将伤口附近的衣服剪开,简漫一丝不苟,可一边的楚仁幡却面色沉重。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这刀都插在胸口上,这男人显然是没有救了,你何必揽这样一个苦差事。” 简漫瞪了楚仁幡一眼,显然是听不惯他的这番话语。 “不管是何原因,这差事已经领了,我和他是拴在一根绳的蚂蚱,他死我死,你自己看着办吧。” 男人无奈,“我来。” 这样,即便是最后这个男人救不回来,那女人也不会因为气愤而怪罪在简漫身上。 纱布已经摁住了胸口,简漫紧张的看着楚仁幡,楚仁幡聚精会神的看着刀,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咬咬牙,狠狠心,男人用力一拔,鲜血立刻飞溅而出…… 两人马不停蹄的忙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的晚上,明安才彻底脱离了危险。 直到这会儿两个人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太好了,总算结束了,我还以为我的命,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呢。” 楚仁幡宠溺的笑了笑。 “话说那夫人还真是可怕,动不动就能砍人脑袋,你说她又不是皇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力。”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明安的母亲实际上是木迟诸的姐姐,早些年就去和亲了,这些年才回来,这次回来带回来的可不仅仅是明安,还有那边的全部势力,多少人都想要和他合谋,其中自然也包括皇上,她的权利不大一些,怎么行?” 难怪,难怪这个女人如此霸气,合着自己的权利就已经滔天,果然,世界上没有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靠的是谁的腕儿更粗。 或许是因为思考,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房间,唯有心跳的声音格外明显,楚仁幡看着简漫,眼中有着说不出来的眷恋。 自从上一次知道叶答应就是简漫之后,他心里充满了愧疚,好不容易得知简漫死里逃生,结果却因为皇上的安排,错过了与对方相见的机会。 要不是昨日看到小厮带过来的东西,他真的以为他们两个人这辈子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放心吧,我很好,谢谢你这一次能够出手相救。” “简漫,你知道的,我们两个人其实不需要说这些。” 男人一把抓住简漫的手,那眼底的爱恋简直是呼之欲出,可女人却瞬间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好了,既然明安已经有所好转,我也就没必要再待在这里了,一会儿我就跟夫人请辞,你也早点回皇宫吧。” “离开,你要去哪?”男人还想继续纠缠,可就在关键之时,夫人闯了进来。 除此以外,她的身后还跟着许许多多的丫鬟,丫鬟手中端着各式各样的食物,显然对方是过来投食的。 “哎呀,真是多谢两位神医了,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我儿子的性命会是怎么样的,快快快,一点小菜不成敬意,你们看看有没有其他需要,只要你们说,我马上去做。” “不必了,不必了!”光是看着桌上成山的佳肴,简漫就已经饱了,看着对方好像还不满足的样子,她赶忙阻止,“夫人,你真的是太客气了,我们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简漫笑的尴尬,毕竟她从未想过,这女人变脸会如此的快,好在她将明安救活了,不然现在享受的福利有多好,死的就有多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求情 不敢多停留,她赶忙说道,“本来我还想说忙完了这场,我就到你那儿来请辞的,现在你来了,那我就直接说了,一会儿我还有事情,恐怕不能再待下去了。” 离开之时,她已经感觉到木途归神情中的异样了,虽然自己现在回去不能改变任何东西,不过回去总比不回去的要好。 “姑娘,你这么快就回去了呀,在这里多住几天吧,你是明安的大恩人,他都还没起来谢过你呢,实在不行,你告诉我,你家在哪,我给你家里的长辈打个招呼。” “不不不。”简漫吓得连忙摇手,眼看着对面已经热情的扑过来了,关键之时,楚仁幡挡在了前面,“公主,还请恕罪,事实上这个女子是皇上新封的……” 简漫都还没来得及捂着楚仁幡的嘴巴,就听到外面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天,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楚仁幡这边还没来得及甩掉,木迟诸又来了,还真如木途归说的那样,来了就走不掉了 那一瞬间,屋子里的人都跪了下来。 简漫原本可以不用跪,可是现在在明安的府里,要是过于特殊,容易引起不必要麻烦。 大门打开,身着明黄色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目光朝着底下扫了一圈,很快都将视线定格在了简漫的身上。 “叶答应,皇宫外面好玩吗?” 一句话让一旁的公主震惊不已,她连忙转头看向简漫,“叶答应,这个女人是叶答应,她不是曾经在太医院当过差的小丫头片子吗?” “在太医院当过差?”木迟诸冷笑了一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简漫,神情充满了冷漠,“看来这丫头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啊,不仅仅私自出宫,甚至还诓骗平乐公主,看来这一次不给她一点教训,是不行的了。” 强烈的威压压下来,感知到对方的危险,简漫身子不由地一紧。 这男人怎么了,以前越狱都没有见到这人发那么大的脾气,今日不过是给明安看病而已,这火气就这么大,是吃错药了吗? 搞不清状况的她自然不知道,在木迟诸过来之前,对方曾和柳容音有过交流。 那时候,木迟诸才刚刚处理完明安带着简漫越狱的事情,都还没休息一会儿,就看着柳容音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问其原因,对方一口一个简漫和明安私奔,说得那叫一个有模有样。 木迟诸是谁,那可是一国之主,怎允许别人在他的头上放肆,这不,在得到简漫回来的消息后,他连觉都不睡,就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了。 “诶,那怎么行,这小丫头好不容易才把我儿从鬼门关里面救回来,你怎么能说教训她就教训她呢,皇上,给皇姐一个面子,就饶了她吧。” “不行,还只是个答应就敢这般无法无天,以后要是上去了,朕还不知她会闯多少祸呢,死罪难免,活罪难逃,来人,把她带出去,执行鞭刑!” “皇上不可啊!”侍卫还没上来抓人,楚仁幡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叶答应身子单薄,弱不禁风,这鞭刑是万万不可的,还请皇上三思而后行啊。” 明安的气都还没有生够,这会儿又来个楚仁幡,木迟诸更是怒火中烧,“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拖下去!” 侍卫们面面相觑,知道木迟诸是动真格的了,赶忙涌了上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床上突然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 众人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不知何时,明安已经坐了起来。 “孩子,你怎么起来了呀?你的伤都还没有好,快快快,快睡下。”平乐三下五除二的跑了过去,手都还没有碰到人,明安就已经将对方推开。 “皇上还请你手下留情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男人却丝毫没有在意,他吃力的挺起身子行了一个礼,“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这一次叶答应出宫全是我挑唆的,她得罪了皇后,我本来想带她去调查一些东西戴罪立功,可是没想到最后竟然落下这么一个结果,皇上要是想要怪罪的话就怪罪我吧。” 话音才落,明安又咳了起来,那像是要将心肝脾肺肾全部咳出来的模样,直接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皇上面色深沉,显然对现在的场面更加的不悦。 “好了好了,我的事情就用不着你操心,你就好好的躺在床上睡着,别多说话了。” 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受伤的明安,还因为自己受伤,简漫赶忙喊道。 一旁的平乐再傻也看出明安和简漫的关系不一般,舍不得让自己的儿子受罪,她立刻站了出来。 “皇上,本来你家里的事,皇姐是不应该说些什么的,可是,这小姑娘毕竟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真的见死不救,实在不是我的作风,如果你今天非得惩治她的话,那不如让我替她受罚,这也算我还了她欠我儿子的人情。” “公主不可!” 此话一出,下人们纷纷都跪在了地上,个个都是诚惶诚恐。 木迟诸的脸更是深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这个平乐是笃定他不会为难她,所以故意说出这样子的话。虽然很无奈,可是不得不说,事实确实如此。 平乐的回归带来了太多的东西,不仅仅是明安,还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和强大的势力。 可是这些并不是百分之百属于他,虽然说明安已经成了他手下的得力干将,可是平乐似乎还为自己留下了后手。 在自己没有完全得到这些东西时,他确实不能对平乐动手。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他还执意如此的话,恐怕闹得两人都难看。 没有办法,木迟诸只好勉强的笑了下,“皇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朕刚刚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就想吓唬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既然皇姐如此在乎这小丫头的救命之恩,那朕要是不成人之美,岂不是朕的不是。”他说着,转头看向的简漫,“叶答应,还不快谢谢皇姐,要不是她,朕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简漫不敢违抗,连忙行礼,“谢谢公主。” “哎呀,谢什么谢,我都还没有谢你救了我儿子呢,刚好,你既然是皇上的妃子,那我就向皇上讨了你了。”平乐乐呵呵的说道,看着简漫的眼睛都快笑成了月牙,“皇上,刚刚这小丫头还说要早点回去呢,既然是你的人,那我就开口了,让她在这里多待几天吧,这一来可以让我好好的款待一下她,二来也可以让她帮我照看照看明安,我相信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偷偷看她 简漫见过神经大条的人,可没有见过神经这么大条的人。木迟诸忍耐的拳头都已经捏紧了,可平乐还在随心所欲地说着自己的要求,那样子就好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木迟诸怒火中烧,握成拳头的指甲都已经将肉嵌的发白,他看了看平乐,又看了看简漫,眸中闪过一丝冰冷之后,嘴角终于绽放出了笑容。 “既然皇姐喜欢她,那就让她在你这儿待几天吧,过两天,朕再让人接她回去。” 话音一落,男人坐都不坐一下,转头便离开了房间。 一时间,所有悬在空中的心都落了下来。 “多谢公主出手相救。”没有木迟诸在旁边站着,简漫显然自在的多。 “没事儿的,不用谢我母后了。”还未得平乐说什么,明安就插了过来,女人二话不说,一巴掌打在了对方的头上。 “你还真是个不要脸的家伙,别人谢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在这里瞎得瑟干啥?” 明安咳的上气,不接下气,欲哭无泪,“什么嘛,谢你不就等同于谢我吗,我们是母子,还计较这些吗?”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别说你我了,我是你母后,怎么了,天天给你擦屁股,我都擦厌烦了,滚回去睡去,你要是不给我早点好起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简漫再次被刷新了三观,这还是那个拿着刀威胁她不救活自己儿子就要让她陪葬的女人吗?怎么儿子才刚刚从鬼门关回来,这人就变脸了。 明安被平乐骂的没有办法,只能慢慢悠悠的回到床上休息。 楚仁幡在一旁看着,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和简漫单独相处了,只能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王府。 一切好像又恢复了平静。 在平乐的安排下,简漫入住了西边的别院。 经过了两天两夜的抢救,明明她应该困的要死,可不知为何躺在床上,脑袋里却一个劲儿的浮现出木途归的面容。 那可怜的落魄的身影如同跟在她身边的乌云挥之不去。 “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因为我的决定而生气?” 简漫嘟囔着,轻轻的摇了摇腿,恍恍惚惚中,眼前慢慢的模糊了起来。 夜微凉,清风缓缓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一片漆黑中,一抹身影一闪而过,随即停在了简漫的门外。 咔嚓一声,大门缓缓打开,黑影慢慢的走到了床前。 此刻床上的女人睡得就像一只猪一样,微微的鼾声从她的口鼻中发出,足以证明这两天她有多么的劳累。 木途归眼睫微垂,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掠过几分怒气。 他都舍不得让简漫这么疲惫,他们却让她这么累,早知如此,当初他就应该心狠一些,直接把明安给杀了。 男人自顾自的看着,直到外面的寒风吹进了屋子,他才发现外面竟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下意识的将被子盖在简漫的身上,都还没来得及起身,一个闪电劈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身体瞬间僵硬,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床上的女人,生害怕简漫会被吵醒,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然而床上的人睡的四仰八叉的,根本就不为着雷声所动。 一时间男人都不知道应该是喜还是忧,此刻他多么想要将简漫叫醒,跟她谈一谈自己心中的话语,可看着对方沉重的如同灌了铅的眼皮,他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可男人的耳边却只有简漫微弱的呼吸声。 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对方恬静的睡颜,那一瞬间好像这些日子所有的不悦和怒气都烟消云散了。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木途归啊,木途归,看来你真是掉进这个女人的漩涡中出不来了。 在对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男人转身离开,不知是床边发出的声音,还是身边突然消失的气息,本该沉睡的女子,突然之间皱起了眉头,转身便坐了起来。 她迷迷茫茫的眯着眼睛,吃力的用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那摇摇晃晃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床上。 “唔……”一个软糯糯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发出来,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女子便抬起了手,缓缓的朝着他爬了过来,那样子就像是半夜苏醒的婴儿在寻找着母亲的怀抱。 本来不打算惊扰简漫的,可看着对方都快要掉到床下了,男人二话不说赶了上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女子揽着他的脖子,转身一甩,二话不说就将他弄到了床上。 “小熊,你到哪儿去了,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了呢。” 简漫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怀里抱了一个人,恍恍惚惚中,她还以为自己抱的是之前在现代买的熊娃娃呢。 木途归完全听不懂简漫在说些什么,他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对方,可是越是用力,对面抱的越紧,实在是喘不过气,他只好停止了挣扎。 漫长的一夜悄然过去,等到简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看到爬上天空的太阳,简漫啪的一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的天,怎么没有人叫我呀,才在别人家里做客第一天,就睡到日晒三杆,这也太不合理数了吧。” 慌慌张张的从床上跳下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便感觉手心痒痒的。 下意识地朝着手心看去,不知何时手心里竟然抓着一只发簪,看着发簪的构造和花纹,好似是男人带的。 “我去,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谁进了我的屋子?”越看越觉得眼熟,可简漫却硬是想不出这到底是谁的。 眼看着发簪都快被她看穿了,忽然外面跑来了一个丫鬟。 “叶答应,你总算醒了,公主正等着你去凉亭用餐,让奴婢为你更衣吧。” 简漫下意识的将发簪藏了起来,二话不说便点了点头。 等到她来到凉亭的时候,平乐已经在位置上等着了。 “公主,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还请恕罪。” 简漫一来就行了一个礼,本以为会遭到对方的苛责,然而对面却笑得如花一样。 “无妨,无妨,在这里你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就是了。”女人笑了笑,连忙喊简漫坐下,“我已经听我那臭小子说了,原来你真的和我家臭小子是故交啊,昨天没有吓到你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他的发簪 简漫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也是,毕竟你是木迟诸的女人,要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恐怕木迟诸也不会把你留在他的身边。” 简漫尴尬的笑了笑,这年头做皇上身边的人可真惨。 “对了,不介意再等等吧,我有一个小侄子要过来,看时间应该马上就要到。”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个软呼呼的声音喊道,“姨母,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你没有生气吧?” 听到这个声音,简漫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她机械地转过头去,在看到远方那个软软糯糯的身影时,眼中瞬间浸满了泪水,“轩然。” 与此同时,轩然也看见坐在位置上的简漫。像是做梦一样,他不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眶,直到发现一切都是真的时,他才抬起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快速的朝着简漫奔去,“娘亲。” 两人瞬间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太久了,久到她都快认不出长大的轩然了,要不是对方喊出了自己,简漫还以为自己认错了。 “娘亲,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不是说了会很快过来接我吗,可是为什么却迟迟没有音信,你到底在外面做什么?” “是娘亲错了,是娘亲做的不对,轩然原谅娘亲好不好?”小粉团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简漫更是哭的毫无形象。 平乐看着这一幕简直是二丈和尚摸不清楚头脑。 直到两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她才了解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原来你就是轩然心心念念的娘亲呀,以前我还觉得是他对你的夸奖过于的夸张,今日一见,还真如他所说的一样。” 简漫和小粉团对视一笑,脸上皆是幸福。 “想来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这样,轩然,你先跟下人下去将自己整理一翻,一会儿姨母将你的娘亲送过来。” 轩然正沉浸在母子团聚的喜悦中,完全没有看出平乐眼中的深邃,见着对方这么说,他想也不想就退了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了人吃饭,又突然将人送回了房间,简漫就算再傻,也知道对方肯定有话要说,看着平乐打量的目光,她淡然的说道,“公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女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赞许,显然很是喜欢简漫的聪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言不讳了,你既然是木途归的王妃,又怎会成为木迟诸的妃子。” 简漫如实交代,她知道有明安在这儿,她是瞒不过对方的,更何况轩然和这个女人关系这么好,与其支支吾吾,倒不如干脆利落些。 在听到简漫交代后,平乐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欣喜,“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木途归和木迟诸玩弄在手掌中,你可是我见到的第一人。” “哪里哪里,要说厉害,公主要比我厉害的多,尤其是那耍枪弄刀的飒爽英姿,让我久久不能忘怀。” 从一开始简漫就觉得对方很是豪迈,在听到楚仁幡的介绍后,她更是觉得平乐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如今她更能确定,这个女人就是超脱现状的女强人。 果不其然,简漫的赞美引起了对方的哈哈大笑,“瞧你这话说的,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以前见到我的人,没有一个不说,我不像一个女子,当时先皇还在,为了我的婚事,简直是愁昏了头,好在有人接纳了我,如今我才能够锦衣还乡,比起你的这一身本事,我真的算不了什么。” 这一聊,两个人只觉得相见恨晚,要不是轩然催得紧的话,恐怕简漫都不会那么轻易的离开。 望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平乐的眸中充满了难以揣测的色彩。 “公主,这个人该不该留?” “再等等吧,现在还看不出这个女人的好坏,叫人密切监视她就是了,木途归呢,他现在在哪里?” “回公主,王爷现在还在王府,听说最近病情又加重了,恐怕再这么下去,性命堪忧。” 丫鬟担心不已,平乐却冷笑一声,“性命堪忧,你还真是小看到他了,谁都可能有事儿,唯独他不会出任何的事情……” “默默,娘亲怎么还不过来呀,快去催一催吧。”房间里轩然显然已经等不及了,见着丫鬟迟迟没有动静,他连忙抡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跑了出去。 这刚一出门就跟简漫撞了个满怀。 望着地上摸着屁股的女人,轩然一脸激动,“娘亲,你来了,快快快,起来让我看看,伤到哪儿了没有?” 简漫被轩然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刚刚准备起来,便听到对方惊呼一声,“娘亲,这个东西是哪儿来的?” 回过头一看,只见轩然手中拿的正是他今天早上拿的那根发簪。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就有了,你说奇不奇怪?” 简漫笑得一脸尴尬,可孩子却激动了起来,“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这根发簪是爹爹最喜欢的,平常动都不让我动一下,怎么会出现在你这里?” 木途归的发簪。 听到这个消息,简漫整个人都惊了,努力的回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可是记忆中根本就没有关于这个发簪的任何线索。 难不成昨天晚上木途归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溜进来过,可是他为什么也不叫醒自己,这么偷偷摸摸的意义在哪儿? 实在是不相信木途归会干这样子的事情,简漫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这个东西是你爹的?” “我确定,这可是爹爹成年后祖母送给他的,自从祖母离开之后,他就很少戴这个东西了,我也很少见到,但是我能够确定这就是父亲的。” 小粉团说得斩钉截铁,简漫也不敢再怀疑什么,见着四下无人,她赶忙将小不点抱进了房间。 “怎么,娘亲,为何突然鬼鬼祟祟的了?” 见着简漫马不停蹄的关门关窗,小不点连忙上前凑热闹。 “嘘,小声一点,娘亲现在问你,这些日子你见到你爹爹没有?” 小家伙摇了摇头,“没有,自从出去求学之后,父亲就不让我回来了,就算回来也是在各个亲戚那儿停留一阵。” “那你应该没有听到什么,是吧?”简漫其实想问的是对方有没有听到木途归疯了的消息,不过看着小不点儿笑的那般灿烂的模样,她心里也大概有些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给她下马威 果不其然,轩然没有听到任何的事情,尤其是有关木途归的事情。 “娘亲,我已经在外面待了许久了,什么时候才能让爹爹接我回去,我真的好想他。” 简漫心疼不已,可是木途归的事情还没有做完,现在将轩然接回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出简漫沉默时的难受,轩然摸了摸简漫的脸,再次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娘亲不必为此过分担忧,若是带不回去就不勉强了,反正轩然在外面也能照顾好自己,娘亲和爹爹就好好的照顾自己吧。” 话音一落,简漫心疼的直接将小不点揉进怀中,“傻孩子,娘亲的傻孩子,你放心,娘亲会尽快将你带回去的。” 接下来的好几天,简漫都和轩然一起度过,两人有说有笑,打打闹闹,那模样简直比亲母子还要亲密。 公主府里,每一个见到这对母子的人都会忍不住羡慕,就连平乐都为之感化,对明安稍稍好了一些。 然而好景不长,由于时局动荡的原因,木途归不得不让轩然远离这场纷争,所以早早的便让蓬莱山的师傅接着他回去。 离开的那日大雨淋漓,可轩然却捧着一张天真而又明媚的笑脸,直到离去都没有哭一声。 简漫知道这是轩然害怕她担心才故意做出的强颜欢笑,为了配合,她也一路笑影相迎。 直到看见那人彻底消失后,她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一颗颗如珍珠般的泪水顺着眼角落下,平乐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大了总要离家的,虽然现在是形势所迫,不过母子总要分离,就算是为了他,你也要坚强一点。” 她点了点头,咬着牙,擦干眼角泪水,回到了房间。 接连好几天,简漫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人们都说她是因为悲伤过度,可只有婵儿知道她待在屋子里是为了跟木途归联系。 费尽一切功夫将轩然最近的状态告诉木途归,本想了解一下对方接下来的计划,可是得到的却是对方的一句的等。 “等等等,这得等多久,恐怕等到花都谢了都不一定有什么结果,这个男人真是的。” 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纸条毁掉,简漫一脸怨气,还没找到地方发,婵儿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说清楚点。” “皇后娘娘来了!”婵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在深呼吸的瞬间,立刻蹦出了这一句话。 简漫顿时从位置上弹了起来,“皇后,柳容音,你确定没有看错?” 婵儿点头如捣蒜! 还真是奇了怪了,好不容易才送走了一个皇上,这会儿又来了一个皇后,这两人前赴后继的,到底想干什么? 疑惑都还没有解开,皇后的贴身丫鬟如意便走了进来。 “叶答应,皇后娘娘有请。” 来者不善,婵儿担心的抓着简漫的手,可简漫却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她,“好了,放心吧,这里是公主府,就算她有再大的能耐,也翻不了天,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不等婵儿在说些什么,简漫就已经离开。 本来以为在平乐的照耀下,皇后真的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可是简漫终究还是低估了她。 刚刚从门口出去,那恭恭敬敬的丫鬟就像是变了一张脸一样,“小主这些日子还真是过得逍遥自在呀,丢下的烂摊子全是皇后和皇上在收拾,真不知道小主在享受这些逍遥自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皇后娘娘的辛苦?”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确实没有想过。” 丫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简漫会这么刚。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简漫本来心中就憋着一口气,要不是现在待在平乐的家里,恐怕她听到的就不仅仅是这么规规矩矩的回答了。 “既然如此,一会儿见到皇后娘娘的时候, 还请小主能够好好表现,不然这条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奴婢就不敢担保了。” “与其担心我的脑袋在不在脖子上,不如担心你的脑袋在不在脖子上,我虽然答应,好歹也是皇帝的妃子,论位置也应该在你之上,如今你堂而皇之地议论着我的生死,难道就不怕我将你就地惩罚了吗?” 皇宫里面的丫鬟几乎是傍主而生,主子在皇宫里面混的好,他们便狐假虎威。简漫早就看不惯这一套了,今日竟然逮着了这一位,她就非要让对方尝一点教训。 “你敢!” “有何不敢?”简漫说着一巴掌扇在了丫鬟的脸上,“这一巴掌就是让你好好的管住自己的嘴,你大可以将这事儿说给皇后,不过最后死的人究竟是谁,我相信你心中清楚。”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丫鬟摸着火辣辣的脸,一脸怒气的看着简漫。本来还准备在简漫见到皇后之前,给对方一点苦头,如今要换就只能自食恶果了。 经过了几条弯弯折折的路后,两个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小主还请稍等一下,娘娘正和公主聊着天,等奴婢进去先通报一声。” 简漫点头,还以为里面的人很快就会叫她进去,然而里面除了一阵谈论声就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由于离的很近,她几乎能够清晰的听着里面所说的每一句话。 “皇后,你是不是叫了什么人过来呀,看样子外面的人已经等着了,叫她进来吧。”虽然从外面看不清楚里面的样子,可从这句话中简漫能够想象得出平乐现在应该是一副好奇的模样。 皇后笑了笑,毫不在意,“公主说的哪里话,什么人都没有公主来的重要,反正她来都来了,就让她在外面等一会儿吧,我们继续说说刚刚的事情……” 里面的声音刚刚落下,刚刚进去的丫头便走了出来。 “真是不好意思,皇后娘娘在里面还有事情,还请叶答应在外面静静等待。” 事情?他们口中所说的事情就是哪家店的胭脂好,哪家店的服饰漂亮…… 看着对方听着里面的声音却面不改色的模样,简漫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回去了,等皇后娘娘有空再叫我过来吧。” 想给她下马威,这皇后还不够格。 见着简漫转身就要走,宫女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女人竟然堂而皇之的离开,显然不把皇后放在眼里,可这女人走了不要紧,要是连累了她,那就难办了。 “大胆,皇后娘娘都没有发话,谁让你走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变脸 “既然皇后娘娘不让我走,那就让她见我一面啊,不是她叫我到这来的吗,故意冷落客人,这算是有规矩的样子吗?” 宫女彻底懵了,自古以来,后宫妃子哪一个不是皇后说一,他们不敢说二,谁敢冲出来跟皇后说规矩,简漫还真是千古第一人。 小丫头啥时候见过这种阵仗,想也不想的就回去,将现在的情况变本加厉的跟着皇后说了一遍。 皇后听完,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 这女人就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就已经站在她头上,要是她日后进了宫,自己还有好果子吃吗? 平乐也察觉到了皇后的不对劲,连忙说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解决。” 明明是一个关心的好话,可是在皇后看来,这是一句赤裸裸的侮辱。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答应,她都制服不了,那她这个皇后当着还有什么意义,怒火一触即发,“把她叫进来吧。” 房间内瞬间安静,所有的人都将目光定格在了门外,那模样似乎是想看看惹怒皇后的究竟是何人也。 在看到进来的人是简漫时,平乐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倒是一旁的皇后正襟危坐,那高傲的样子,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 “见过皇后娘娘。”简漫不卑不亢的行了一个礼,那从容不迫的模样,根本没将对方的威严放在眼中,“不知皇后娘娘这么着急的叫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叶答应心里难道不清楚吗,不经允许私自出宫,如此奇耻大辱,就算是皇上不怪罪,本宫作为皇后也不能坐以待毙,今日我便是过来要一个交代的。” 简漫私自出宫的事情已经闹得整个朝廷皆知,后宫里面的嫔妃为此都疯了,连名上书让皇后给个交代。 皇后念着木迟诸的情面,本来想过来给简漫一个下马威,这件事情就过去了,可没想到简漫是一个不识货的。 如今对方都欺负到自己头上了,她不给对方一点教训,那怎么行? 坐在一旁的平乐,听着皇后的这句话,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些日子她听到的流言蜚语也不少,可是过了这么久的时间,木迟诸都没有什么行动,想必对方应该对这件事情并不是特别的在意,可这皇后来这儿狐假虎威是什么意思? 害怕会打草惊蛇,女人决定先等等。 “交代,皇后要我怎么交代?是打二十大板还是卸一条胳膊卸一条腿?”简漫笑了笑,那模样相当的风起云淡,“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之前皇后娘娘也为了别人,让我给个交代吧,我就搞不清楚了,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为何总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在平乐的面前,说她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这不明摆着让她丢脸吗,皇后咬牙切齿地看着简漫,若是四周安静的话,几乎能够清晰的听到她磨碎后槽牙的声音。 还未等她开口,简漫又再一次说道,“不过我看皇后娘娘这个样子,应该是被别人强迫的吧,毕竟像皇后娘娘这样善解人意,从容大方,美丽可爱的女子世界上已经不多见了,并不会有这般邪恶的心肠,对吗?” 皇后表情微顿,显然没有想到关键时候,简漫竟然为了她的面子,说出这么一番违心的话。 她不冷不热地看了一眼简漫,随即笑出了声来,“叶答应,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能有知音如此,我还能求些什么呢?” 此言一出,平乐瞬间愣了,连放在嘴边的茶都忘了喝。 这两个人刚刚还水火不容的,怎么突然一下,就好的像是穿一条裤子的姐妹,她没有看错吧? 震惊的除了平乐之外还有简漫,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不要脸皮了,没想到皇后比她还不要脸皮。 自己这打马屁都打得这么明显了,对方都还能照单全收,这还真是一个奇才。 整个大殿寂静无声。 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下,皇后在喝了一口茶后,缓缓的扬起了下巴,“这事儿确实是底下的人逼我的,后宫三千,本宫压力颇大,叶答应既然明白,不如就随我一同回去,只要跟后宫嫔妃道个歉,我相信他们肯定不会再追究下去。” 这怎么可能?别人不知道这个女人心中的小九九,简漫可比任何人明白。 这女人就是看到这里人多口杂不好动手,所以决定将她带回去私下解决,他再傻,也不会傻到上这样子的当。 “这就不必了,我相信皇后娘娘,只要皇后娘娘帮我说话,他们肯定不会为难皇后娘娘的。” 房间再次安静了下来,皇后默无声息的看着简漫,冷漠的眉眼中,已经有着几分不悦。 “你既不愿意给我一个交代,又不愿意跟着我回去,难不成叶答应就打算将这件事砸在本宫的手上了吗?” “皇后娘娘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做砸在你的手里?你一人出马,一个顶俩,再难办的事情在你的手中都能够起死回生,我相信这件事情也一样。” 瞳眸骤然一缩,五指不由地攥紧,若不是众人的目光都放在简漫的身上,他们绝对能够看到皇后被简漫气的发抖的模样。 皇后阴沉地看着简漫,冷冷一笑,“可我要是说这件事情我确实办不到呢?” 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她怎会办不到,只是对象是简漫,她实在不想浪费口舌。 “若是办不到的话,那就只好叫皇上处理了。” “何必如此麻烦,来人,把叶答应给请回去!” “不可!”在一旁冷眼观看的平乐终于说话了。 看了这么久,她总算有点眉目了,看来这一次皇后是来报她的私仇的。 要是这件事情是木迟诸要求的,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如果是闲杂人等,想对她儿子的救命恩人动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公主,你这是何意?” “皇后,叶答应这件事情,皇上早就已经给了最后的决定,如今后宫纷争不断,应该是你这个做皇后的失职,而不是叶答应的问题。” 皇后万万没有想到,事到临头,平乐竟然会帮着简漫说话,她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不管有没有这件事情,叶答应终究是要回到皇宫的,与其等着皇上叫人来接,不如本宫今日就将她带回去,难道皇姐还不允许我将皇上的妃子接回去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重新立后 对方竟然拿皇上来压,平乐冷笑,这辈子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压她,这女人竟已然如此不守规矩,那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了。 “我就是不允许怎么样,你想把她带走可以,那我也该跟皇上说说重新立后的事情了。” 平乐作为一个拥有至高权力的女人,别说是让木迟诸重新立后了,就算是让他让出半边江山,恐怕对方都会毫不容易的答应,仅仅是废后,又有何惧? “你敢!” “我有何不敢!皇后,你虽然是后宫之主,可你也应该知道万事都应该以皇上为主,如今叶答应这件事情皇上已经解决了,你再在这里横插一脚,那就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这般不懂妇道之人,怎么担得起皇后的位置,只要今日你敢将她带走,我就敢在皇上面前提议废后。” 木迟诸费尽千辛万苦,都没有在平乐那里掏到一点的好,若是平乐真的在木迟诸那里提议的话,那她恐怕就真的玩完了。 嚣张的气焰顿时收了回来,皇后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笑了起来,“皇姐,本宫刚刚是开玩笑的,怎么可能真的是为这个小小的女人而伤及了姐妹之间的感情,你啊就别动真格的了,快喝口茶。” 她说着朝着一旁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很快,茶杯就递到了平乐的面前。 然而平乐并没有接,“开玩笑,我看,不见得,皇后刚刚都恨不得将我一起带回皇宫了,这玩笑可开的一点都不好笑啊。” 知道是对方摆架子呢,皇后连忙端过丫鬟手中的茶走到了平乐的身边,“哪里哪里,我这样做也是为了震慑叶答应,毕竟这一次她做的事情简直是太过分了,俗话说得好,有了一次就会有二次,要是现在不制止以后怎么办,皇姐,你就大人大量饶过我吧,我记得西边的料子不错,不如我们一会儿去西边看看。” “不必了,皇后的恩惠,我实在是不敢接受,您请走吧。”瞟都没有瞟一眼茶杯,平乐就带着简漫离开。 直到两个人离开,皇后才举起了茶杯,可还没来得及摔下去,就被一旁的丫鬟给制止了。 “皇后娘娘,切莫激动,这里可是公主府,要是你在公主府撒气的事情被皇上知道了,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与其在这里受气,我们不如回去想办法,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说话的正是之前被简漫教育的丫头。 怒气瞬间压了下来,皇后看了看旁边的丫头,猛然醒悟,是啊,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既然对方带不走,那就让她死在这儿吧。 而在另一边, 木途归已经整理好了简漫传来的所有信息。 看着身旁站着的男人,他毫不犹豫地将桌子上的一张纸塞在了对方的怀里,“把这封信传到皇上那去。” 林昭看着手上写着楚家私藏一把火铳的消息,瞳孔震惊,“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整理消息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他分明看到了楚家私自贩卖军火,怎么到了木途归手里就成了私藏一把火铳。 两者的性质根本不同,明明可以用之前的证据将楚家斩草除根,为何要舍近求远? “别问这么多,做好你该做的就是了。” “可是,这样做值得吗?这可是简漫辛辛苦苦收集到的消息,就这样大材小用,不会觉得可惜吗?” 说到简漫,男人沉默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张口,“既然你说到她了,那便替我传个消息吧,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叫她不要管,听从指挥便是。” “那这个……” “按我说的做!” 林昭再怎么不情愿也不敢坏了规矩,没有办法,他只好把这个东西送上了朝廷。 “皇上,密探送来急报!”木迟诸在书房,还没喘过气,富贵儿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拿上来。” 漫不经心的接过对方手中的纸条,仅仅一瞟,他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这信息是谁传过来的?” 看着对方吓得脸色苍白,德贵不敢卖关子,赶忙说道,“是明安派下的人说的,似乎上次遭到刺杀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男人沉默了。 这楚家竟然有能力弄到这样子的东西,简直是让他刮目相看,不过那边既然有手段弄出这些东西,想必也在密谋着什么,若是再这样放任不管下去,说不定某一天他们就在自己的身后扎刀子了。 “去,叫人把王妃给喊来。”擒贼先擒王,如今消息败露,那边肯定已经有法应对,与其兴师动众,倒不如看看这楚冰伶怎么说。 “是。” 见着富贵离开,木迟诸才坐在椅子上。 整个等待的过程都是无比的煎熬,男人来回徘徊,似乎很难想象这件事情是楚家能够做到的。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楚冰伶终于来了,还没有进门,她就感觉到房间里面的气压低的吓人,忐忑不安的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木迟诸的身边。 “皇上,这么着急的叫臣妾过来是干什么,难不成是有什么任务交给我吗?” 男人的脸黑的可怕,女人知道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连忙献殷勤。 “任务,任务你不早就做了吗?” 位置上的男人似笑非笑,楚冰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连忙问道,“做了,什么任务做了?” 看着对方的脸已经黑的不成样子的,她赶忙跪在地上磕头,“皇上,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臣妾胆子小,实在是经受不住您这样子的折磨。” “胆子小,朕怎么没有看出来王妃的胆子小呢,连火铳都可以私藏,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们楚家做不出来的?” “火铳,什么火铳?”还以为对方说的是军火的事情,可一个火铳说的楚冰伶整个人都傻了。 自从那两个黑衣人离开后,楚冰伶虽然将仓库里的东西给处理了,可每天都过得心惊胆战。 这一次过来,原本以为皇上会问的是军火的事情,可没想到对方就只问了一个火铳,看样子他是根本不知道他们售卖军火的事情。 “到现在了你还在给朕装傻,密探已经报上来了,说你们仓库里面有火铳,你这如何解释,当初朕叫你帮朕聚集势力,可没叫你收集火铳。” 虽然听到的是责备的话,可楚冰伶心里却在窃喜,既然不是关于军火的,那一切都好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是我的 豆大的泪珠在眼中盘旋,随着楚冰伶的一句话接二连三的落下,“皇上冤枉啊,那东西根本就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男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还以为以后能够借着楚冰伶的手段,拿到适合自己的武器,可如今看来一切都成泡影了,“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失望散去的瞬间,一抹谨慎又出现在男人的眸中,楚冰伶下意识的闭上了嘴,眼睛止不住的往周围看了一下,木迟诸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赶忙叫身旁的人下去。 “这东西是木途归的。” “木途归?” 看着对方还有些疑惑,楚冰伶赶快说道,“皇上你有所不知,在木途归没有疯掉之前,我一直都是他的红颜知己,他什么事情都愿意告诉我,什么东西也愿意交到我的手上,那把火铳就是他的,原本我是想把它收到仓库里留给你的,可不知怎的阴差阳错就成了是我收集的了,臣妾真的是冤枉啊。” 木迟诸本来就对木途归充满了戒备,如今听到木途归手上竟然有这个,他的瞳孔整个都深了。 生害怕对方会不相信,楚冰伶还在一旁煽风点火,“皇上 臣妾知道,臣妾现在说这些你不一定相信,可是臣妾不得不说,火铳这个东西臣妾没有用过,可是单单看那外观就知道这玩意儿不普通,这木途归能背着你拿到这样子的东西,那便证明他的羽翼将要丰满,与其让他的势力越加壮大,不如趁着现在将他扼杀在摇篮中。” 楚冰伶的提议正中男人下怀。 木迟诸从位置上走下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果然还是你想的周到呀,看来当初把你送过去真是真做了最好的安排。” “皇上谬赞,能帮到皇上是臣妾的福气,明日臣妾就将证据拿上来。” 两人耳语一番,缠绵一晚,第二天,木迟诸便召集了文武百官。 “皇上这么匆忙的叫我们过来开朝会,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听富贵公公说,好像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你们不知道吗?我听外面的消息说,说是皇上找到了谋反的逆贼,现在正在进行审问,你们还不好好的想一想自己身边到底是哪些人出了事儿,想尽办法撇清关系,到时候火烧到自己的身上,别怪我没有提醒……” 大臣们纷纷走向大堂,木途归也身在其中,听到这句话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朝会开始,龙椅上木迟诸的脸色十分的难看,“既然人已到齐,那我就不说这么废话了,富贵把这些日子收集的东西发下去。” 在看到火铳和楚冰伶的供词时,众人大吃一惊,尤其是明安。 他下意识地看向楚家,脸上洋溢着怪异的神采。 这军火不是楚家了吗,怎么突然之间成了木途归的了,而且他的数量应该挺大的呀,怎么就只有这一把? 对面男子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样,明安不敢强行揭穿,只能在一旁默默等待时机。 “这事十分严重,事关我朝的社稷稳定,为了保险起见,还请大家做个决定!” “皇上,这不可能是王爷做的。”木途归帮派一伙的,听到这话,二话不说站了出来,“皇上,王爷现在都还是疯傻状态,身体都没有好转,仅凭这一面之词和这个证据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你可不能因为这个判了他的罪呀。” “谁说不能,这些证据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虽然王爷现在疯了,可并不代表着他清醒的时候没有夺位的打算,为了江山,为了百姓,斩草除根也是理所应当。” “不行,皇上王爷同为兄弟,若是皇上在这个时候伤了王爷,容易给他人留下口实。” “命都还没有了,还在乎这些虚的干什么?如今王爷威胁的可是皇上,要是皇上出了什么事,他有几个脑袋能赔,皇上在这件事上,臣认为就应该斩草除根,若是皇上不介意的话,当场处决了王爷都行。” 两拨人迅速吵了起来,整个大堂就像菜市场一样,闹得不可开交。 整个过程中,木迟诸的目光一直放在木途归的身上,看着对方对此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才沉下去怒吼道,“闭嘴,当朕是死的吗,吵得这么激烈,要不你们在龙椅上面吵。” 大臣们被吓坏了,连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这件事情十分重大,不能简简单单就定罪,你们说的不错,王爷现在还在疯傻之际,不可趁虚而入,可这些信息也不是凭空出现,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王爷所做,如今他已经严重影响到朕了,综合着大家的信息,我决定将木途归关入大牢。” 在木途归被关下去的同时,简漫正在平乐的地里种草药。 “你还真是有够悠闲的,你知不知道,朝廷里面出大事了。” 说话的是楚冰伶,在得知今天皇上就要处置木途归的消息时,她一早来到了简漫居住的地方,为的就是看到对方失魂落魄的眼神。 只可惜,对面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那自顾自埋种子的模样,仿佛身边就没有别人一样。 平乐在一米外的地方感觉到了尴尬,她赶忙上前走了两步,指着简漫的脊梁骨说道,“喂,你听见了没有,我说,木途归现在因为私藏火铳的因素,被皇上关入了大牢,你听不到吗?” 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呼出,简漫的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她猛然转过身,勾了勾唇,“你来这里你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的话竟说的这么的是风轻云淡,楚冰伶冷笑,话中皆是讽刺,“怎么,说你感兴趣的人,你还不乐意吗?啧啧啧,还真是可怜木途归了,一片真心喂了狗,唉,被关入地牢以后,将会面临什么都不知道,这下子他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哟。” 明明已经得到了木途归发来的消息,可听到皇上将其抓入地狱的时候,简漫的心仍是像被人揪住了一样疼痛不已。 她强装镇定的笑了笑,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是啊,木途归接下来的日子是好是坏都不知道,王妃,看来你以后要辛苦喽。” “你这话什么意思?”明明是想看简漫痛哭流涕的模样,可为何现在弄的就是别人看自己的笑话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我要回宫 “王妃难道不明白吗?这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如今王爷进去了,说不定下一个进去的人就是你,你放心,王妃,若是那天真的到来的,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给你送最好吃的送刑饭。” 楚冰伶被气的面红耳赤,可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说辞反驳,看着简漫吊儿郎当的模样,她当即甩袖离去。 “小样,跟我斗你还差了些火候。”简漫摇了摇头,又转身投入了埋种子事业。 这地都还没来得及开垦,耳边又响起了脚步声,“我都说了,这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与其过来看我的笑话,不如想想你,今后的日子怎么过?” 话语已经落下,可对面仍然没有停下脚步,简漫无可奈何只好决定和对方硬刚到底,可刚刚抬眼,便看到一把匕首狠狠地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她赶忙将手上的锄头扔了出去,“你们是何许人也,竟然敢大闹公主府,不怕掉脑袋吗?”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二话不说就打掉了那把毫无杀伤力的斧头,一步步的朝着简漫追了过去。 此刻,王府里面所有会功夫的人都随着明安离去了,而木途归派给她的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听着后面紧追不舍的脚步,简漫只能高声喊道,“来人啊杀人啦!” 巨大的声音响彻云霄,很快就吵醒了王府里面的下人。 他们大多对简漫这个不速之客没有什么好印象,听到她的叫喊,他们还以为是在说笑呢。 慌乱中唯有婵儿追了出来,眼看着简漫身后的黑衣人都已经开始挥刀了,她赶忙冲了过去,一把将简漫往外推。 “小心!” 仅仅是一步之遥,却因为婵儿的慷慨相救,捡回了一条命。 眼看着黑衣人将目标转向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婵儿,简漫赶忙拿上装着种子的布袋,一股脑的朝着黑衣人的脑袋上套去。 对方毫无防备,很快就落入了简漫的套子里,没等挣扎,一股难闻的气味就在鼻间盘旋,不一会儿,他整个人抽搐倒在了地上。 “快,快走!”这还是第一次简漫对别人用毒,虽然这个毒只是暂时性的,可对她的逃跑已经有很大的帮助。 刚抓着婵儿跑出房门,便看见了一面回来的明安。 “你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跑到外面干什么?” 那一瞬间,简漫看见明安就像是看着自己的亲人一样,她眼含热泪哭的那叫上气不接下气。 “有……有刺客!” 从对方断断续续做的话语中得知道消息的明安赶快往院子里走去。 然而院子里哪里还有黑衣人的身影。 要不是地上还残留着一堆呕吐物,明安还真的以为是简漫逗他呢。 “怎么样,看到人了吗?”简漫战战兢兢的走进屋子,看到院子里的一片虚无,她的心一下子就紧了,“怎么会,这人怎么不见了,刚刚我明明用了毒,那人一时半会儿是肯定醒不过来的,怎么会……” “这只能证明,幕后黑手害怕刺客会将她给暴露出来,将他搬走了。”男人一脸深沉,那扭在一起的眉毛都快皱成了一个川字,“这下可难办了,那个人竟然敢无声无息的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闹事,显然功夫上乘,一般的杀手可达不到这样的效果,除非是……” “除非是皇宫的暗卫!” 两人面面相觑,显然意见已经统一。 “那杀我的人到底是谁,皇上,皇后,还是刚刚过来的楚冰伶?” 楚冰伶是不可能的,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王妃,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养不了武功那么上乘的暗卫,而皇上更不可能,他一心想要让简漫替他办事,不可能在这个关键时候将其杀了,至于皇后…… 她既有着作案动机,也有着这样的实力,恐怕这一次的刺杀,和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明安都能想到的事情,简漫自然也想得到。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可她心中还是怦怦直跳。毕竟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还会有第二次,事情还没有完成,她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送我回宫吧。” 沉默了许久,明安才听到简漫的一句话,他瞳孔瞪大,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回去,你疯了吗?好不容易才把你留在这里,你回去了又要被关在那个金丝笼里,你愿意吗?” “我当然不愿意,可我也不想死在这里,你能够保证那些人下次再来吗,在木迟诸的边上,我还能够想办法照顾自己,在你这儿我还要顾其他人,与其这般扭捏还不如回去。” “可是,我都还没来得及……”话都还没说完,明安就已经被心中的想法给吓住了。 没想到这一刻,他希望的竟是简漫留下来,永永远远的留下来。手掌啪的一声打在脑门上,那模样仿佛是想要打散自己的念头。 简漫被明安莫名其妙的举动给吓着了,连忙上前了好几步,“明安,你干什么,打着不疼吗,你刚刚还想说什么?” 他想说希望对方留下来,可是他却不能说。 如今他隶属木迟诸,一切事情都以木迟诸为主,别说是女人了,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会为木迟诸抢来。 这是他的价值,也是他的抱负,可如今这些都要因为一个女人而烟消云散吗? 不,这是不可能的,然而贪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贪婪的推动着每一个人的脚步,实在是舍不得简漫离开,男人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铤而走险的方法。 “我想说的是,你愿不愿意放弃你心中所有的一切,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想办法让你假死,然后再让你过上隐姓埋名的生活。” 简漫从未想过这样子的话会出自明安之口,她愣了一下,迟迟没有回复。 “快说啊,你愿不愿意,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让你生活在这样富足的地方,无忧无虑的过着每一天的生活。” “不愿意。”简漫说着,脸上挂着无比恬静的微笑。 要是今天以前,她恐怕还会答应对方的话,可从刚刚听到木途归出事后的那一瞬间,她明白了,自己心里是有木途归的,就算对方没有一点符合自己的标准,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了,没有任何谈判可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迟钝的男人 如今她并不奢望跟木途归在一起,只要能够帮他做一点点的事情,她就心满意足了。 “为何?” 害怕对方会因为自己真实的想法而受到刺激,简漫只好选择编造,“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需要做的事情,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到皇宫,好好的当我的叶答应,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能想。” 好好的当我的叶答应,仅仅九个字,如同诛心的箭一般,刺入了明安的胸膛,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回复一句,“好,我知道了。” 至此之后,整整一天,明安都没有和简漫说一句话,直到晚上,她终于被送回了皇宫。 路上,朦胧的月色照进了她的马车里,简漫望着漆黑的天,心中忍不住的喊道,木途归,你叫我不管这件事情,我终究还是做不到。 与此同时,木途归已经被人架着送到了地牢。 沉重的大门刚刚打开,便看到了老鼠和蟑螂四处逃窜的身影,紧接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男人顿时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这是木途归第一次来到这么肮脏的地方,要是没看到这里的现状,他完全不敢相信简漫曾经在这个地方待了三天。 三天,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那个女人到底承受出了多少痛苦,一想到这儿,他不由的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早一点将她救出来。 “好了,从今以后,你生活的地方就在这里了,进去待着吧。” 衙役狠狠的将木途归推到了牢房里面,见着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应,脸上才露出了不屑的笑容,“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呀,上一秒还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下一秒就成了地牢里面任打任骂的蛆虫,真是可惜呀,可惜呀!” “可惜什么呀,可惜,人家至少还当过几次霸王,不像我们一辈子都只能在这个地方待着,比起他们,我们可惨多了。” “也是,也是,走走走,不说那么多了,喝酒去……”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木途归坐在墙角,静静的看着空中的月光,还没计划接下来的一步,就听到旁边一个粗犷的声音喊着,“臭虫,都是些臭虫,不愧是木迟诸养的寄生虫,一个个嘴巴毒的厉害,要是老子能够出来,非要撕烂这些人的嘴不可。” 随着声音的落下,一个拳头砸在墙上,木途归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一个污头垢面,满脸落腮胡的男人出现在眼中。 都还没反应过来对面是谁,一旁的人就已经惊呼起来了,“王爷,你怎么在这儿?”看着对方一副雾里看花的模样,他赶忙指着自己喊道,“王爷,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苏烨远呀。” 大脑飞速运转,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立刻出现在脑海中。 苏烨远,前任膘骑大将军,人们口中的鬼见愁,曾经创造了以一万兵占百万精兵的奇迹,可谓是响当当的人物。 先皇在世时,曾多次在他的面前提到过这个人,听说这个人为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 由于将军跟先皇和太妃,关系很好的缘故,木途归经常跟苏烨远玩在一起。可不知怎么的,后来木迟诸上位之后,这个男人就莫名的消失了。 他还以为这个男人会战死沙场,没想到竟会在这个地方相见。 还以为对方是木迟诸派过来的奸细,木途归赶忙装出一副傻子模样 ,“蝴蝶飞,蝴蝶飞,天上的鸟儿追追……” 这是皇宫妃子经常教孩子唱的儿歌,苏烨远完全没有想到之前那个聪明伶俐,文武双全的木途归,如今竟变成了一个只会唱儿歌的傻子,男人当场便吼了出来。 “狗皇帝,那个天杀的,木途归可是你的亲兄弟呀,你竟然让他变成了一个傻子,还让他待在这个地方,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你陷害我就算了,你为何还要陷害他?” 想起木途归在怀中玩耍的画面,又看着现在同样悲惨的结局,苏烨远终究绷不住,狠狠的用头撞着栏杆。 出生战场,英勇无比,苏烨远的身材魁梧的就像一头牛一样,即便是单单用头撞着栏杆,都能够让人感受到天摇地动的感觉。 外面的人实在是被苏烨远给弄烦了,拿着刀就走了过来。 “吵吵吵,吵什么吵?还以为自己是大将军呢,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身在什么地方,都在这里关了好几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要是我的话,我都自杀了,你还有脸在这里叫,都快给我滚下去。” 抬起脚,本打算一脚将人踢下去,没想到就在动手的时候,男人却抓住了他的脚。 下一秒双手狠狠一推,一个惨叫声在牢房里响了起来。 “敢在老子面前说滚,简直是不要命了。”男人抓住对方脱臼的腿就往后拉,紧接着一个拳头打了下来,那人当场毙命。 旁边的人看到这个画面,整个人都懵了,眼看着一小小的犯人都敢在他面前吆五喝六,他哪里咽得下那口气,当即便抬起刀,朝着栏杆里面刺去。 对面反应迅速,手脚上的镣铐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他分毫,不到片刻,侍卫就被他弄得气喘吁吁。 眼见着实在打不过面前的这个人,男人当即从旁边拿下了一个火把。 “哼,敢跟小爷斗,今天我非得烧死你不可!” 酒水洒在了整个牢房,眼看着火把就要扔了过去,木途归眼疾手快,拿起地上的石子便朝着对方射去。 啪的一下,侍卫整个躺在了地上,火把也因此掉到了其他的地方。 “我的天,王爷,你傻了,武功都还那么厉害呀,看来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等你救我出去,恐怕又得挨上好几年了。”木途归脸色深沉,似乎对苏烨远说的傻了,武功还这么厉害,有着很深的意见。 瞳孔瞬间放大,看着面前正常的男人,苏烨远那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你你你没傻?” 男人无语,总算知道苏烨远关了好几年都没有出去的原因了,反应这么迟钝,恐怕也只能在战场上才能发挥自己的作用了。 四下无人,男人默默的从头上取下了一根发簪,朝着门锁捅了两下,很快门就打开了。 端起侍卫还没来得及动的酒和肉,木途归慢条斯理的走到了苏烨远到身边,“有没有兴趣,和本王喝上一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愿意 苏烨远一愣,显然没想到木途归那般大张旗鼓就是为了请他喝酒,随即拍了拍肚子,叫道““喝!怎么不喝,老子好久都没有喝酒了。” 木途归勾唇一笑,手掌轻轻在锁上挥了两下,大门瞬间打开。 一套操作简直是行云流水,苏烨远看着整个人都惊了,“王爷,真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子的本事,正好,把我的手链和脚链也卸了吧,我们一起冲出这个牢笼。” 想想马上就要重见天日了,男人那叫一个兴奋不已,可是木途归就像是没有听见对方的话一样,自顾自的摆弄着酒肉。 “王爷,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把我救下来吧,只要你能够将我救下来,我绝对会把朝堂给捅个窟窿。” 苏烨远的话音一落,整个牢房都安静了下来。寒风轻轻吹动着牢房的铁链响起哗哗的声音,在这个只有木途归和苏烨远的地方,显得格外的阴森。 不知过了多久,木途归才慢慢张口,“好,本王答应将你救下,不过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那是多久,我在这个地方都已经待得不耐烦了,求求你就把我救出来吧。” 刚刚抬眼,苏烨远就看见对方阴沉的目光,那眸子里若隐若现的杀气,让他忍不住毛骨悚然。 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伙子变得这么成熟了,感觉到木途归的与众不同,苏烨远也跟着严肃起来。 “救你肯定是会救,不过现在为时过早,先吃点东西吧。” 此刻,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那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扑面而来,苏烨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坐吧。”看着木途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男人终于坐了下来,刚刚咬下一块肉,就听到对方说,“如若方便,也请你跟我说一下这些年的事吧。” 那一瞬间,嘴里的东西都像是索然无味一样,男人放下手中的肉,拿起旁边的酒就往嘴里面灌。 直到灌得脸色通红,他才缓缓说道,“有什么方不方便,这些年的事情总要让他公之于众的。” 随着苏烨远的叙述,木途归终于明白这些年他为什么凭空消失了。 那时候先皇已经处于弥留之际,除了剩下的几个儿子之外,最看重的就是苏烨远。 那时候大臣们纷纷在皇子和苏烨远中做选择,只可惜那时候的苏烨远年轻气盛,一心只在战场,对皇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看法。 可是当事者无意,听者有心,木迟诸嫉妒苏烨远深受先皇喜爱,在一次战役中,陷害他是叛国,导致先皇忍痛将其关入地牢,直到木迟诸坐上皇位,到现在都不曾将他放出。 “那时候的我真的没有想到,那个男人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机,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拿下皇位,也不至于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年了。”再一次猛灌了两口酒,仿佛是觉得不解气,他又用拳头砸了砸一旁的墙壁,哪怕鲜血淋漓,他都没有吱一声,“如今我什么荣华富贵都不想要了,我只希望王爷能够将我放出去,只要让我亲手杀了木迟诸,让我做什么都行。” “哪怕是让你隐姓埋名,过着背井离乡的日子你也愿意?” “自然,如今我的身旁已经了无牵挂,何足为惧!” 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愣,踌躇片刻,木途归立马说道,“好,我会给你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的。” 这边已经慢慢的筹划着救助苏烨远的计划,而那一边木迟诸也没有闲着。 好不容易将木途归打入了地牢,要是不能趁此机会斩草除根,岂不可惜。所以他早早的召集了自己的人脉,想到了一个万全的方法,给木途归定罪。 今日兴高采烈的上朝,本该开开心心的,可是周围的异常让他一下子黑了脸。 按照往日,还没有走到大殿上,就能听到殿上的喧闹声,可今日不知为何,外面却什么声音都没有。 以往大臣们都会提早到来,今日是怎么了。 男人疑惑的看着富贵,然而富贵也是一问三不知的摇了摇头。 最近一直忙着木途归的事情,鲜少管束底下的人,看来他们都忘了,皇宫里面的规矩是什么呢。 “还不传令叫底下的人过来!”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了叫喊声,“皇上,不好了,皇上不好了!” 转身只见明安跑了上来。 这些人来的晚就算了,上来还风风火火的,还有没有把这里当做皇宫,还有没有把他这位皇帝放在眼里。 “什么事情这么急急忙忙的,一点体统都没有,学的规矩哪里去了?” 毫不顾忌木迟诸声音中的怒气,明安气喘吁吁的说,“皇上,不好了,现在百姓们集体聚集在大臣门外,个个都为木途归求情,如今大臣的门前都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恐怕是上朝都困难了。” 周围的空气瞬间冰冷,木迟诸的脸阴沉的更像是要滴出水来。 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男人都被关入地牢了,还有这么大的影响,还真是低估他了,如此人物,如若不早日铲除,必有后患。 “明安,通知各位大臣上朝,违者杀无赦!” 一炷香之后,人们终于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大殿。 木迟诸坐在龙椅上,表面上风轻云淡,可放在椅子上的手,已经开始不耐烦的敲着了。 人到齐后本该如往常一样进行该有的流程,可这一次就被木迟诸直接省略了。 “还真是辛苦各位在如此极端的环境下,也能够积极的参加朕开的朝会,今日,朕就好好的说一说王爷木途归的事情。” 此话一出,下面一团乱麻。 “这王爷才关进地牢几天怎么又讨论他了,是不是皇上后悔了,想要斩草除根?” “什么叫做斩草除根?说的那么难听,王爷干了什么事情,他自己心里清楚,皇上秉公执法,那是天经地义,你们可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支持木迟诸的和支持木途归的各成一派,两边谁也不让,那争吵的样子简直是如火如荼。 “好了,别吵了,朕就不拐弯抹角了,昨日,侍卫们在王爷的贴身衣物中又搜寻到了两个火铳,不管其用途如何,如今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朝廷,所以朕打算将其一家流放,以维护我朝安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此事不可 “皇上三思呀!”木迟诸话还没说完,裴靖远马上打断了,他上前两步,急匆匆的说道,“皇上,仅仅是将王爷关入地牢,就已经造起了民愤,若是还将其流放的话,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更何况那两把火铳到底是不是王爷的都有待考察,现在就定罪,是不是有一些太过草率了?” “草率,我看不见的。若不是趁着王爷关入大牢的功夫,搜查王府,还未必收得到这些东西,如今这些东西的出现,就已经证明了木途归的罪过,又怎会有草率之言?”反驳的是楚仁幡,因为木途归抢了简漫的原因,他早就对其深恶痛绝,好不容易有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他怎么能够轻易放过,“裴大人现在这么竭尽全力的帮着王爷说话,我有权利怀疑,裴大人是知道这件事情,并且想方设法的想要解除木途归的嫌疑。” 智囊团,不愧是智囊团,仅仅三两句话的功夫,就把整个局面给转换了。 裴靖远看着一个个走向木迟诸的大臣,简直是有气不敢出。 “楚世子此话差矣,裴大人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若是每一次有人受到冤屈都会被人这般怀疑,那世界上的冤案就没有人能够翻案了。” 木途归的其他势力也在尽可能的帮忙,可是敌人毕竟是楚仁幡,他们即便有再大的能力也说不过对方。 “翻案,大人恐怕是忘了,翻案的前提必须要确认这是冤案才行,如今王爷这事儿算得了冤案吗,谁能够证明?” 底下一片安静,不仅仅是因为楚仁幡的话,更因为木途归曾经吩咐过,他们不敢过于暴露自己。 望着底下鸦雀无声,楚仁幡终于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转头看向木迟诸,那眼神中的得意仿佛是在告诉对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看到这般景象,木迟诸心中别提有多高兴,可表面上他还是装出了一副正经的模样,“既然无人证明王爷清白,那这事儿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余地了,来人,将敬王府所有人打入地牢。” “皇上不可!” 就在此时,一个高昂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男人朝着门口一看,瞳孔瞬间放大。 简漫,她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简漫的长发已经高高的竖起,她身穿一身状元郎的衣服,如果不是那娇小的身子,木迟诸差点没有认出来。 同时惊讶的还有明安,楚仁幡,他们战战兢兢的看着简漫,用尽全力使眼色让其下去,可简漫就像是没看到一样,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木迟诸的跟前。 “皇上,此事不可!仅仅是将王爷关入地牢,就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要是将其流放的话,恐怕百姓心中不服,就算是为了江山社稷,皇上你也不能这么做!” “何许人也,竟敢在朝堂上如此放肆,来人,还不快把这个人抓下去。” 见着半路出现个程咬金,和木迟诸密谋的皇子心中自然着急,想也不想的叫来了侍卫,可就在侍卫要将简漫带下去的时候,龙椅上的男人开口了,“放开她!” 侍卫连忙松手,大臣们还是一头雾水之时,木迟诸已经将简漫拉到了自己的身旁,“此乃朕的一个故人,本来进宫是想陪朕聊聊天的,没想到竟然被人挑拨,参与了这件事情,既然如此,那今日之事,到此结束,一切按照刚刚所说的做,散会。” 不等众人再说些什么,木迟诸拉着简漫的领子就往外面走去。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话都还没有说完呢,你把我带下来干什么?快放开我,快放开我!”一路上,简漫都在挣扎着,可她就像是如来佛手中的孙悟空一样,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过对方的五指山。 终于来到了房间,男人二话不说一下子将女人扔到了床上。 生硬的床板儿撞得简漫两眼发昏,都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就听到对面气急败坏的喊道,“简漫,你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刚刚那是什么地方,你竟如此放肆,真不怕朕要了你的脑袋吗?” 天知道,他是费了多大的功夫,才让简漫晋升为贵妃的,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没有得到别人一句好就不说了,还被这般狼心狗肺的对待,他气不过,他实在是气不过。 “皇上,你想要我这颗脑袋,随便你,反正我早就无所谓了,可是这件事情你必须听我的!” 女子的眸中闪过了一丝不容反抗的倔强,就算是木迟诸见此,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前些日子,简漫在他手中还是一只性情温顺的小猫,可今日为何变成了一个摸都摸不得的老虎。 木迟诸自然是不知道,简漫进宫以后并不是安安静静的当着自己的甩手掌柜,而是仔细的调查了一下木途归和木迟诸的恩恩怨怨。 这不调查还好,调查完了后,她简直都不敢用正眼看木迟诸。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很久,不知何时,木迟诸才能冷笑道,“如果我说不呢?” 女人讥讽,“皇上的决定,自然不是我能够改变的,不过在作出决定之前,我想问一问皇上,你究竟是害怕木途归占据了你的位置,而痛下杀手呢,还是为了你的母亲报仇雪恨呢?” 短短的一句话就像是打开回忆的钥匙,在那一瞬间,木迟诸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自己的母亲还在世,明明坐着皇后的位置,可她却常常泪流满面。 那时候他年纪还小,并不知道自己母亲哭是为了什么,直到看到了木途归和木途归的母亲。 木途归的母亲拥有着比天仙还要貌美的容颜,仅仅是站在原地就能让所有美景失色,先皇看着她常常流连忘返,甚至还有好几次为了她对自己的母亲大打出手。 他心疼坏了,每次打完后,他都想要去父亲那里讨个公道,可母亲却告诉他忍一忍。 好不容易等到了立太子之时,却意外的听到先皇要立木途归为太子,这让他怎能忍得下这口气。 所以他用尽了一切阴谋站在了这个位置上,他早就想对木途归赶尽杀绝了,可那个时候,四局动荡不允许。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机会,他说什么也要把这个仇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会让你死 “真是没有想到,就短短几天的功夫,你竟然能够查到这个头上,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吗?既然你知道了这么多秘密,我是不是也应该到你那换取同样的东西了?” 语气轻挑,眸中的冷气让简漫感觉到了危险,眼看着对方靠得越来越近,简漫下意识的后退。 “怎么了,你这是怕了?”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简漫,木迟诸就像是看着手掌心中的蝼蚁,他享受着简漫害怕的表情,“不要害怕,如此美丽的人儿,朕会怜香惜玉的。”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视线直接的盯着简漫坦露的锁骨。 “什么怜香惜玉,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别忘了你当初可是答应了我,不会对我干什么的,今日你要毁约?” “毁了又如何?” 如冷刀直接插入心间,简漫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可是没想过这么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朕得不到的女人,只在于朕想不想要而已,既然你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了,那就应该拿一些东西偿还!” 大手一挥,女子的衣服顿时被扯了下来。 简漫慌张的用被子套在自己的身上,可即便她套的再怎么牢实,可还是露出了那白皙的香肩。 欲拒还迎,欲擒故纵,男人望着那白皙的皮肤,难耐的咽了一下口水。 之前看到简漫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觉得这是木途归的人,他可不想和木途归有一样的审美。 可今日恍惚一见才发现,原来简漫竟然如此漂亮,尤其是那红的如苹果的脸蛋,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惹人怜惜,好在他及时的将这个人送入了后宫,否则以后到哪里去见如此美丽的可人。 “木迟诸,我告诉你,你别乱来,你要是敢乱来的话,我就……我就……” 木途归根本就不理会简漫的话,他贪婪地看着简漫,恨不得将对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映入眼中,“你就怎么样,我告诉你这个天下都是朕的,更别说一个小小的女人了!” 男人咬了咬牙,下一秒直接把简漫拉在了怀里,“今晚,不管你愿不愿意,朕要让你这个妃子当得名副其实!” 简漫吓懵了,赶忙在床上摸索着,很快就在枕头下面找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那是之前莫名其妙的得到的木途归的发簪。 倏然之间,她举起发簪朝着木迟诸狠狠一挥。 咚的一声,发簪直接插入木迟诸的肩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欲望被疼痛所刺激,男人彻底清醒过来,他直直的望着女人手上鲜红的东西,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你竟然藏了有武器,你竟然想杀了我。” 再怎么镇定,到这个时候简漫也慌张了,她不停的往后退,哪怕背后已经是墙壁。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颤抖着,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 男人望着女子手上的东西,冷冷一笑,转身一踢,那根发簪直接插入简漫的胸口。 “唔……”简漫疼痛的呻了一声,可对面的男子却没有一点的在意。 “既然你心中还有那个男人的存在,那我便留不得你了。”捂住流着血的伤口,木迟诸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来人,把简漫关入大牢,我倒要看看这对死命鸳鸯,究竟要怎么过!” 在简漫被送往地牢的同时,敬王府也遭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重创。 几百号人物在一夜之间全部都送入了地牢,哪怕远在他乡的轩然,也被强迫带走。 等简漫来到地牢的时候,大家已经在地牢里面规规矩矩的坐着了。 看着简漫的到来,木途归是第一个震惊的,因为在他的计划里,简漫根本就没有进入地牢这一项。 在他的计划里,装疯卖傻是故意让木迟诸削弱自己的势力,特意让其发现火铳更是为了让木迟诸直接将他斩草除根,这样才能激起民愤,损害木迟诸名誉。 他想过敬王府几百号人都会因为他这个决定而锒铛入狱,可他没有想到,身为妃子的简漫竟然也会跟着他一起进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直到简漫摇摇摆摆的走进地牢,木途归才发现,那本来泛黄的球衣上竟然还有着一丝丝的血迹。 “简漫,你怎么了,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说话呀,说话呀!” 木途归和简漫近在咫尺,却有着一个栏杆之隔。 他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却发现对方烫的吓人。 “好了,不必担心,只是一些小伤而已,我是大夫,相信我,过一会儿就好了。” 望着地牢里面的男人安然无恙,简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些日子,听到木迟诸对敬王府的剥削和压迫,他的整颗心就像是掉到了嗓子眼儿。 今日本来想借着私闯朝堂进入地牢的,可是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以这样子的方式进来了,虽然疼是疼了些,但是好歹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喂,要死的,这是皇上让我们交给你的,好好珍惜吧。” 一个香囊丢到了简漫的面前,女人毫无力气迎接道,可是男人却想尽了一切办法将那东西拿到了手中。 “快看看吧,那人给了你什么?” 简漫仅仅是瞟了一眼,转身便把这个东西丢到了地牢外面。 她不用看便知道,那香囊里面装的是木迟诸仅剩的仁慈——金疮药。 不过那一点点剂量,连消炎都做不到 更别说是救她的命。 怎么假惺惺的施舍,她可不稀罕,她倒想看看没有这玩意儿,她能不能活着从这里面出去。 鲜血还在止不住的往下流,简漫已经感觉到意识模糊了,她下意识的用手压着伤口止血,然而那双手却在下一秒直直的落了下去。 “简漫,简漫!”木途归眼睁睁的看着那双手落下,还以为对方真的出什么事儿了,掌心一缕青烟飞起,蒙蔽了所有的人的视线和他赶忙进入了简漫的牢房。 手指探了探鼻息,还好有气息。 下一秒想要试探简漫的脉搏,却发现简漫的手中抓着一个东西。 轻轻的打开一看,竟发现里面装的竟是他的发簪。 那是那夜他不小心留下的,可是没想到,这女人却一直收藏着,心头一软,他想也不想直接将女人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简漫,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杀了他们 皇宫,金銮殿内异常冰冷,富贵站在木迟诸身边,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 “东西已经送到了吗?” 男人指得恐怕是香囊里的金疮药。 富贵点了点头,转而又摇了摇头。 “何意?”小小的举动立刻激起了男人的好奇。 “东西确实送到了,可是到叶答应手上的应该是所剩无几了。” “什么?”听到富贵的话,男人直接从位置上跳起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一场刺杀,让他狠心将简漫打入了地牢,可终究还是惦念那惊人的绝色和绝顶的聪明,所以他才特意送去了药,只是没想到事情竟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富贵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恐惧,生怕对面降罪,他赶忙小心翼翼的解释,“皇上,这件事情是奴才的错,可是奴才也无能为力呀,眼下那几个交好的王爷早就对木途归深恶痛绝,别说是叶答应的药了,如果可以,他们恨不得把整个敬王府一把火烧了,要不是奴才好说歹说,恐怕连指甲大小的东西都没有了。” 啪的一声,木迟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被震了微微一跳。 富贵怕极了,从没见过木迟诸这般愤恨的他连忙地下了头。 “这些该死的东西,碰什么不好,偏偏碰简漫,他们不知道这个女人现在是朕要保的人吗?”木迟诸满脸愤恨,眼瞳充斥的熊熊烈火,仿佛要将整个大厅给烧掉。 他顺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在了地上,那四分五裂地声音顿时把推门而入的楚冰伶吓得一惊。 抬脚看了看地上碎到的玉瓷杯,她心痛地叹了一口气。 “皇上,到底是什么事情惹得你如此恼怒,连这好好的玉瓷杯都给砸了。”轻轻地整理好了碎片,女子缓缓上前,看着男人满脸阴沉的模样,她不由地朝富贵看去。 只可惜对面根本就没有给她任何可靠的信息。 “不是叫你好好的在皇宫里面躲着吗,来这里干什么!” 自从敬王府被抄之后,木迟诸念在楚冰伶报信有功,特意将她藏在皇宫之中。本以为这女子是个有眼力见的,可是她却一会儿又来,一会儿又来,让他不由得觉得厌烦。 今天已经是第三次,男人坐在龙椅上狠咬后槽牙,上下起伏的的胸口,显然是告诉底下的人,他快受不了了。 楚冰伶如此聪明,自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然而她却对对方的问题不置一词。 眼看着男人的目光变得更加的深邃,她连忙做出了一副可怜的模样,“皇上,请你救救我,杀了他们吧。” 一句话如同平地一声雷,直接刺激到了木迟诸。 男人心中一颤,微微皱眉后,将目光转向了富贵。“你先出去。” “是。”富贵早就想要离开了,听到男人的命令他赶快走了出去。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男人将目光转移到了女人身上,“说吧,你想杀了谁?” “皇上,大局已定,求你杀了木途归和简漫吧,因为他们,百姓已经癫狂了,他们每日每夜都在城门口为其求情。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皇上求求你杀了他们吧。” 这件事情木迟诸早已听闻。 由于之前,木途归历下的种种战功,再加上简漫的乐善好施,百姓早就已经将两个人视作活菩萨。所以才在他将两人打入地牢时,外面的人才如此激动。 可这件事情明明跟楚冰伶没有任何的关系,可她为何突然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男人在打量女人的时候,楚冰伶也在打量他。 天知道当木迟诸将木途归和简漫关到地牢时,她有多么的开心,还以为她的春天就会来了,可没有想到的是,木迟诸只是将她安置于后宫。 说好的荣华富贵,说好的皇后之位,一切就好像付之东流了一样。实在是想不通木迟诸为何这么做,所以她将全部的原因都放在了木途归和简漫的身上。 因为木途归所以木迟诸不愿意碰她,因为简漫,所以皇上心中没有她的位置,只要能够将这两个人给杀了,日后男人的心里就有她了。 然而不管她怎么说,听到这个消息的木迟诸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如若可以,他何尝不想杀了木途归,可如今形势所迫,他就是想杀也杀不了。 毫不顾忌的将木途归关起来,他已经在百姓心中留下了一个不顾手足的冷血形象。要是再不顾百姓而把木途归杀了的话,恐怕他这个位置就坐的没有那么平静了。 男人的眼里皆是冰冷,抓着龙椅的手发白,若不是还有理智控制着,恐怕这椅子早就被他嫌翻了。 “皇上,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见对方迟迟没有反应,女人连忙上前。 可得到的却是对方冰冷的眼神,“此事朕心中有数,下去吧。” “可是……” 话都没有说完,一计冷光吓的她打了一个寒战,不敢再放肆下去,楚冰伶只好灰溜溜的离开。 屋子终于安静下来了,听着外面沙沙的风声,男人沉闷的揉了揉眉心。 木途归,真是没想到把你关进地牢都还不安生,别以为有百姓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放心吧,我绝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而在另一边,地牢里面的木途归已经无暇顾及外面的情况。 此刻地牢中沉睡的女子已经成为众人的焦点。 “苏烨远,把酒拿过来!” 蹩脚的学着简漫的手法给伤口消毒,可每当听到简漫痛苦吼叫的瞬间,男人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要不还是别了吧,王爷,她脸都白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还没有因为流血过多死亡,就被疼死了。不如你把我给放了,我打上朝廷让那皇帝小儿给我送药!” 苏烨远一心一意只想着出去,哪里愿意去管一个女人的事情,可是看着木途归如炭一般的脸,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将最后一口酒拿了过去。 酒水再次洒向了伤口,女人已经疼得无力 叫,男人用干净的水清理好了伤口之后,连忙用干净的布条将其包扎了起来,整个过程,众人看的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王爷,你确定这样就行了吗?”久经沙场这么多年,苏烨远虽然已经习惯了伤口自愈的感受,可是如今看着一个女孩子要遭遇这般的痛苦,他还是有些不忍心,“实在不行还是叫外面的人出去找一点药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动手了 如果可以,木途归又怎么舍得简漫受这样子的罪过,可如今他们跌入的可是炼狱,外面有着重兵把守,不管是外面的人进来,还是他们里面的人出去,只要是踏出了那道门,绝对是尸骨无存。 他自己可以赌,可是简漫绝对不能。 好在简漫曾经教给他了一个紧急救治的方法,如今他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上面。 “爹爹,要是实在不行,可以把这个拿出去,我想这个应该能值几个银子。”就在两人为难之时,轩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转头一看,只见轩然拿着脖子上的长命锁,止不住的摇晃着。 “爹爹,要不然你就把这个拿给外面的侍卫吧,让他从外面给我们带点药,这样娘亲也不会受到这样子的痛苦了。” 木途归听着,心仿佛被人揪在了一块。那把锁可是轩然母亲送给他的礼物,也是唯一的遗物。 这些年来,轩然从来不愿意把这个东西拿下来,可今日却为了简漫…… 转过身去,男人极力的不想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仰起头,他终于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轩然,你放心,我绝对会把你的娘亲给救回来的。” 一天,两天,三天…… 每一天都度日如年,好在简漫在木途归的精心照顾下,有了丝丝的好转。 “哟呵,真是没有想到王爷竟然这么重感情呀,这女的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帮她包扎,真是让我们好生羡慕啊。” 这日,为了隐藏他们能在牢房里无法无天的举动,木途归特意回到了自己的牢房,都还没来得及休息,一群居高临下的衙役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木途归并没有搭理他们,毕竟在他看来,这些人只不过是送饭的工具而已,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可一旁的苏烨远却气的瞪大了眼睛,“又是你们这些嚼舌根子的,有本事给老子过来,看老子不撕了你们的嘴。” “哎呀,哎呀,好怕呀,你都在这里关了好几年了,还有这么大的底气,看来这些年的饭不是白吃的,刚好到开饭的时间了,快吃吧。” 侍卫一脸嘲笑的给苏烨远丢了一个馒头,可东西都还没有丢到地上,就被苏烨远一脚踢到了对门。 对面住着的是一个连杀了好几个人的恶霸,见着白来的馒头,他想也不想就塞在了自己的嘴中。 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仿佛是害怕别人跟他抢一样。 “嘿,给你的饭,你不吃给别人,傻了吗?”侍卫嘲笑了一下,实在是害怕苏烨远的气势,他们分发完手中的东西便离开了。 “真是一些孬种!”苏烨远冷笑,正准备喝下剩下的清粥,可对门的男人却突然七窍流血,哗的一下倒了下去。 那一瞬间牢房里面的人都惊呼了起来,一个个都把手中的食物给扔掉。 木途归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沉默了。真是没有想到自己都委曲求全到这一步,上面竟然还是不愿意放过他,这对他到底有多么的震恨。 由于这样的意外,牢房里面的人不约而同的绝食了。 暗无天日的日子原本就难受,如今的日子更是难熬。 男人靠在墙壁上,默默的观察着简漫的状态,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声音,时常告诉他什么是饥饿。 好在今天晚上运气不错,能够遇到侍卫醉酒。 桌上的饭菜足够众人填饱肚子了,男人仅仅是吃了一口馒头,便将剩下来的肉汤喂到了简漫的嘴里。 然而,沉睡中的简漫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识,无论男人怎么用勺子喂那碗汤都没有办法吞下肚子。 “王爷,你这样子太小气了,直接掰开她的嘴,然后将这汤呛下去就行。” 苏烨远实在是看不惯这种婆婆妈妈的举动,直接在旁边出馊主意。 然而男人理都不理他,直接喝了一口,对着简漫的嘴便贴了下去。 那一瞬间,牢房整个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似乎都在看着这赏心悦目的一幕。 轩然在一旁看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太好了,太好了,爹爹的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日后娘亲就是他一个人的人了。 喂汤的过程有多久,底下的人就看了多久,直至夜色将临,众人终于忍受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而一旁的木途归和苏烨远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王爷,这下该怎么办?上面已经对我们动手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们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了。” 木途归面色阴沉,毕竟苏烨远所说的,他又岂会想象不到,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说道,“看来,是时候把你给送出去了。” 男人转头看着一旁恶霸的尸体,脸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容。 次日,侍卫和往常一样送着饭菜。 可刚刚进门,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不好了,不好了!” 为首的侍卫头子还以为是自己的小兵胆子小,很是不屑,“什么不好了呀,待在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不好的事情,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呀?” “不好了,好像苏烨远死了!” “什么?”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侍卫头子的脸整个白了。 他可是木迟诸身边的人,受到对方的吩咐要好好的照料苏烨远,如今对方却离奇的死亡,这让他如何对上面交代。 慌慌张张的走进牢房里,两人仔细的看着牢房里躺着的人,看到睡在地上的人真是苏烨远的瞬间,他们整个魂都散开了,连忙将目光转向了木途归。 “老实交代,他是怎么死的?” 木途归淡淡的撇了他们一眼,不慌不忙的说道,“他怎么死的,难道你们心中不清楚吗?” 话音一落,旁边的一个瘦小的侍卫一下子就慌了。 昨日他遇到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化重金给他了一瓶药,说是补药,让他加到木途归和简漫的饭中。 因为他偷懒,所以在所有人的饭里都加上了这个东西,只是没想到这好端端的补药,竟然会变成了毒药,那一瞬间他感觉整个天都塌下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不快给我老实交代,再不说实话我就对你动粗了!”侍卫头子完全不知道里面的事情,一心只想着把事情嫁祸在木途归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终于醒了 可还没来得及对木途归出手,瘦小的侍卫就已经慌张的抓住了他的臂膀,“这下怎么办,这下怎么办,我被骗了,我被骗了,那个女人说这个是补药,可是我没有想到这个是毒药,如今苏烨远死了,我们怎么给皇上交代?” 侍卫头子再傻,也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儿,没有办法,害怕上面的人连累他们,他只好将尸体做出了一副自杀的模样。 “警告你们,谁要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割了谁的舌头。” 一顿狠话放出之后,两人终于离开。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上面的人便出现将尸体抬走了,一阵骚动之后,牢房又再一次的恢复了平静。 而坐在另一边的恶霸头子缓缓地转过身来,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落腮胡。 “王爷,你还真是高超啊,就这么三脚猫的功夫,就把他们骗得团团转,我真是对你甘拜下风。” “别说这么多有的没的了,这个计策管不了多久,我已经联系了我的人了,一会儿他就把你给送出去,记住,出去之后,给我打点好,如若有一点怠慢,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放心,我说过,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做牛做马都会伺候你,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主子,我誓死追随你!” 计划施展的很顺利,不到一会儿的功夫,苏烨远就被送了出去,也因为他被送出去的原因,当天晚上,众人终于饱餐了一顿。 半夜沉睡之时,一个微小的声音在男人的耳边颤动,睁开眼的瞬间,只见一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那一刹那,男人感觉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简漫,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我不是做梦吧?”下意识的摸了摸简漫的脸,男人心跳加速,或许是因为激动的原因,说出来的话都变得沙哑不已。 “木途归,你变丑了!”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亲切的在耳边盘旋,男人感觉自己像是过了几生几世一样,一股脑的将女子抱在了怀里,“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我还以为你就要弃我而去了。” “我都还没有找你算账呢,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死,木途归,我告诉你,你现在欠我的东西可多了,你不把这些东西还回来,我死不瞑目。” “还,我慢慢的还,只要你待在我的身边,你要我怎么还都可以!” 男人紧紧的抱着简漫那一瞬间,好似所有的东西都没有这一刻来的珍贵,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就这样一直让他们相依相偎。 木途归度日如年,而沉睡中的简漫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虽然她看不见现实情况的模样,可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那一瞬间她感觉好像生命里就只剩下木途归一人,再快要陷入黑暗之际,她极力的挣扎着,反抗着,终于在最后一秒突破了束缚。 在睁开眼,看着满脸胡碴的木途归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翻越了千山万水,而一切都到达了终点,喜悦是藏不住的,感情更藏不住。 在木途归抱着她的瞬间,简漫也转身将木途归紧紧抱在怀中。 温暖在心中蔓延,一切好像都好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轩然的声音才在耳边响了起来。 “娘亲,你醒了吗?你真的醒了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简漫哭笑不得,这两父子还真是名副其实的两父子连说话都一模一样。 未等她说话,一旁的木途归就已经抢先了一步,“你娘亲现在还很虚弱,不能多说话,你乖乖的睡觉。” “那我刚刚还看着你跟娘亲说了那么多的话呢,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轩然有些后悔了,原先撮合木途归和简漫为的就是让简漫属于他一人,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在从另一个方面发展。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转过去睡觉,否则别怪我收拾你。” 别人不知道木途归的功夫,轩然不可能不知道,无可奈何之下,轩然只好转过头去。 呼噜声再次响起,看着四周再也没有打扰他的人了,男人才缓缓的将简漫扶了起来。 “你是大夫,先看看自己的伤口吧,这些日子我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并不知道有没有恶化,你看一下也能放心一下。” 女人下意识的动了动手,胸口的刺痛在那一瞬间袭来。 看到对方深呼吸的模样,木途归的魂都快吓没了,“怎么了?很疼吗,实在不行你别动,我来。” 简漫笑了笑,“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会心疼人了呀,放心吧,只是刚刚感觉有点不适应而已,没什么大事。” 的确,以前再严重的伤她都受过,这一点的疼痛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简漫虽然感觉如此,木途归却觉得简漫每动一次都像是在他的身上划一道,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伤在胸口的是自己。 慢条斯理地拆开白布,紧接着熟练的消毒,由于苏烨远出去及时送来的药材,简漫的伤势也得到了缓解。 “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了,待在这里这么多天了,我相信你不会一点都不了解吧?” 收拾好了的一切,简漫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好不容易才从死门关回来,她可不想后半辈子在这地牢里面度过。 男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如实交代,“今日才得到消息,外面百姓已经掀起轩然大波,木迟诸恐怕无法阻止了,下一秒他的目标就会对向我们。” “那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是继续装疯卖傻,还是恢复神智,与其对峙?” 这个问题还真是问住了木途归,继续装疯卖傻,自然是可以保住一时的性命,可是想要出去的话,这样是显然不够的。 可若是恢复神志,那木迟诸就会猜出以前都是他假装的,万一那个男人为此疯癫,那他就更不容易逃出来了。 左右为难,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做。 “你相信我吗,倘若你愿意,我这倒有一个方法可以试一试……” 次日,朝堂上,木迟诸的脸阴森的就像是要吃人一样,而底下的大臣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一个又一个的诉说了自己的问题。 “皇上,江南发生千年一遇的水患,粮食被冲垮,百姓民不聊生,如今应该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地牢刺杀 “上一次不就拨了灾款下去吗,怎么这个水患还没有解决?”男人微微皱眉似乎很不想听到这件事情。 “皇上,臣不知。” “那再去拨款呀!” 命令刚刚下去,一边管国库的官员便站了出来,“皇上,国库已经所剩无几,恐怕拨不出多少款出来了。” “那便征税,征税!” “皇上,京都百姓的税收已经涨了一番,若是再涨下去,恐怕百姓们闹得更加严重。” “那便再等等,西方的城池马上就要收复回来了,想必国库不会空虚太久。” 男人的话音还没来得及落下,门外突然跑进来了一个士兵,一进门想也不想的就喊道,“不好了,不好了,西边的城池全部起义,根本就不愿意臣服,带过去的使臣已经全部被杀,恐怕收成无望了。” 那一瞬间,整个大殿的气氛都阴了下来。 众人静静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诚惶诚恐,根本就不敢抬头看龙椅上的人。 此时木迟诸的脸色就像是咽一个苍蝇一样难看至极。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天灾人祸都还没来得及解决,如今又遇上了起义,看来上天真是不想让他好好的过日子了。 不过想让他屈服,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拨款的事情以后再说,先派人下去,将扰乱秩序的人全部羁押,谁要是不听话,便杀无赦,其余事情以后再说。” 冷冷的甩下一句话,男人转头就走。 望着这一幕,众人一头雾水,可不敢上前的他们也只能忍不住的在原地叹气。 “皇上,皇上。”木迟诸前脚一走,富贵后脚就跟了上来。 “朕不是说了吗,今天的事情以后再议,你还跟着我干什么?”男人猛地挥了一下手,那样子恨不得把富贵扇回大厅。 “不是,不是关于朝堂上的事情,而是,而是……” 看着富贵唯唯诺诺的样子,知道对方不会在自己生气的时候那般造次,男人只好沉住了气,低声吼道,“还不快说。” “是木途归,底下有人传信说木途归的疯病快被简漫给救好了!” “什么?”听到这话,男人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原本把简漫打入大牢,是想让她尝一尝,没有自己庇佑的痛苦,万万没有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将木途归给治好了。 原本对方的痴傻还能够巩固他的地位,如今天灾人祸,时局动荡,要是底下的百姓知道木途归恢复了正常,恐怕这京都的天就要变了。 想到这儿,男人整个脸色都变了,忽然间想起之前楚冰伶所说的暗杀,他心中一狠,冷冷的吩咐道,“叫人暗自将木途归给杀了,记住,切莫伤及他人。” 另一边,毫不知情的木途归和简漫正在规划接下来的动作。 “现如今,木迟诸看上的西边城池已经被裴靖远说服,百姓起义,国库空虚,想必他撑不了多久了。” “那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 “还不行,木迟诸是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只要没到最后关头,他都不会松口,我要让他亲自送我出去。” 这句话木途归说的胸有成竹,那模样仿佛已经笃定。 简漫还想说什么,可四周突然传来的一阵窸窣声,让她一下子分了神。 “木途归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男人没有说话,却下意识的将简漫护到了后面。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一瞬间,一把软刀如蛇一般朝着他扑了过来。 牢狱里的人吓得大叫,然而出手的黑衣人却没有任何的害怕。 他劈掉了牢房的门,很快便和木途归扭打在了一块儿。 “你是什么人,竟敢如此胆大包天,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显然木途归有些明知故问了,这里是地牢,属于木迟诸直接管的地方,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在地牢里面大大出手,外面的侍卫们却没有一点反应,显然是自己人。 看来,木迟诸是对他动真格的了。 这边已经打得如火如荼,可另一边又来了一拨人。 眼看着木途归就要被两面夹击,简漫灵机一动,连忙喊道,“快杀了他们。” 与男人打在一起的黑衣人,还以为后面的一波人是来救他们的。 二话不说,转身就将目标放到了后面一波人身上。 顿时整个场面成了黑衣人的厮杀。 好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木途归看着这一幕,简直是惊呆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仅仅是一句话的功夫,简漫就能让对面自相残杀,不由的觉得自己喜欢的女人着实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不等木途归反映,简漫抓着木途归的手就想跑出去,然而目标实在是太大,还没有走两步,一旁打斗的两人就已经发现。 那一瞬间两个黑衣人就像是说好了一样,争先恐后的朝着木途归追来。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简漫心中忍不住的打鼓。完了完了,这下可糟了,木途归一个人怎敌得过他们。 正在她手足无措时,忽然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抬头望去,对上的却是木途归含笑的双眸,那眼皮一眨一合的,仿佛是在说有我在你不会有事儿的。 下一秒黑衣人追了上来,在挥刀的瞬间,男人抬起了手,两根直直的木条直接的朝着黑衣人飞去。 黑衣人眼疾手快,立刻调转方向,可他们的速度即便是再快,都还是没有逃过长条的攻击,很快手中的长刀就被这木条弄在了地上。 简漫抬起身来下意识的朝着地上一看,却发现那长条不是别的东西,就是筷子。 武器被人拿走,两人焉能如意,不一会儿他们拿着匕首便朝着木途归刺了过去。 三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木途归打的如鱼得水,可简漫却是翻江倒海。 今晚上好不容易多吃了几口饭,这会儿又被木途归抬上抬下,飞来飞去,她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心,可如今这样的紧急关头,她又怎么舍得让木途归停下。 简漫一心为木途归着想,可是她却低估了木途归的细心。 在看到简漫脸色苍白的瞬间,男人已经放慢了脚步。 然而对面的人又是何许人也,他们可是上头派来的精兵,见着木途归有了破绽,他们纷纷使出了自己的绝技,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木途归的身后便中了两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认错 “木途归,别管我,你打你的。”沉重的力道,让男人的身子震了震,可他始终没有发出一丝疼痛的声音,简漫看了心疼不已,赶忙喊道。 可男人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选择让简漫舒服的姿势和对方决一死战。 体力,士气一下子减半,男人身上的气势也渐渐的消失,再这么下去恐怕他就支撑不住了。 木迟诸要的人是他,要是自己死了,简漫和他的家人是不是就不会因为他受到这么多的折磨了,要是他死了,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了。 望着怀里面的女人,男人第一次有了一种舍身的想法,在对方使出最后技能的瞬间,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疼痛并没有袭来,耳边却传来了黑衣人撕心裂肺的叫声。 睁开眼睛,不知何时对面袭击的手已经被简漫咬在了口中,鲜血在嘴里蔓延,简漫就像是发了疯的狗一样,死都不松口。 男人显然被咬疼了,举起匕首就想朝着简漫刺去,好在木途归反应迅速,一个转身便将他踢到了一旁。 而另一边的黑衣人早就等待着这一幕了,见着木途归无暇顾及,他赶忙冲了上来。 将所有的力气汇集到手掌,当他将掌心对着木途归后背的瞬间,一双手突然穿了出来,看着那双手是简漫的,黑衣人连忙撤退,可是此刻已经晚了。 掌心相碰,鲜血直接从简漫的口中迸发,木途归气急,眸色一闭,一挥手,两个人瞬间被强大的内力轰在了栏杆上,都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对方一箭穿心。 本来想着简漫在这儿,留他们一条性命,如今看来是不能够了。 转身看向简漫,眼中的杀气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满眼的害怕,他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对方嘴边的血液,那颤抖的双手,仿佛是害怕对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简漫笑了笑,“不怪你,是我拖了你的后腿才是。”缓缓的伸出手,想摸摸木途归的脸, 可下一秒,胸口一闷,她整个昏了过去。 那一瞬间,木途归整个人都慌了,就在他手足无措时,怀里的女人突然间睁开了眼,“怎么样,我在戏演的好吗?” 那一瞬间,惊喜,愤怒交织在一起,木途归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一把将她搂入了怀中。 那力气之大,动作之狠,弄得简漫都忍不住咳了出来,“木途归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你快放开,你快放开!” 她拼命的挣扎着,可是一旁的男人就像是一块巨石一样,风吹不动,屹立不倒。 简漫实在是没辙了,只好投降,“对不起嘛,木途归,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逗逗你,求求你放开我好不好?” 刚刚接掌的时候,简漫提前将地上的碗拿了起来,对方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碗上,她根本丝毫未伤,这好不容易逃过了一劫,她可不想在木途归的手上断了性命。 眼看着求饶未果,简漫只好使出最后的必杀技,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下一秒一个如孩童一般耍赖的声音从女人的嘴里发出,“你这天杀的,到底是要把我弄死了你才开心是吗,我为了你徒手接掌,为了你翻山涉水,你不但不感谢,还要把我杀人灭口,你还有没有良心,有没有良心?” 心里的感动瞬间崩塌,松开手,木途归看着面前这个戏瘾上头的女人,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怎么,人家说的不对吗,难道说,你外面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了,所以才想趁着这个机会将我给杀了,唉,我这满怀真情终究是给错了人,上天待我不薄,上天待我不薄啊!” “闭嘴!”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这出好戏,男人哪里受过这样子的围观,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闭嘴,你怎么能够用这样的词语来命令我,以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连骂都不愿意骂我几句,现在却让我闭嘴,你这你这……” 简漫说着说着哭得更大声了,她一边哭着一边挑眉打量着木途归,看着对方因为窘迫而通红的双颊,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 “看来,都是我做错了。”忽然男人抿嘴一笑,下一秒直接将女人揽入怀中,“既然让娘子这么不开心,那为夫就让娘子开心开心。”说着一双手抬起了简漫的下巴。 女人被迫直视男人,四目相对,目光中仿佛有什么电光在涌动,实在是受不了木途归那含情脉脉的双眸,简漫赶忙闭上了眼睛,“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逗你了,只要你不生气,要我怎样都行。” 看着木途归松手,简漫终于松了一口气,“说吧,你想要我干什么?” “我要你回去。”就好像早就知道了她会这么说似的,木途归说的极其顺口。 “回去,回哪儿去?” “回皇宫。” 气氛瞬间变得严肃,简漫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然而男人坚定的就像是吃了秤砣一样。 以前他以为两个人在一起,无论过什么样的日子都行,可经历今天这场刺杀,他彻底明白了,两个人不一定非要在一起,只要简漫过得好,他便什么都不怕了。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回去是最好的选择,只有你过得好,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简漫的眼中泛起一丝不悦,可很快就一闪而过,今日之事她不是没有见到,确实,如果不是她的话,木途归不可能处处受限,或许分开对两个人都好。 挣扎了片刻,她终于还是妥协了。 次日,侍卫按照上头的指示收尸,可看着一身是血的简漫时,他顿时就慌了,屁滚尿流的跑到木迟诸面前。 “什么,他们打伤了她,不是说了要保证她的毫发无伤吗?” “这个,小的不知道,小的只知道,去的时候两个黑衣人都已经身亡,而那个女人也躺在了血泊之中。” 拿着奏折的手狠狠捏紧。 好,真是好的很呢,都到这个地步了,那个女人竟然还一心为了木途归,既然如此,不如让她就跟木途归做一对亡命鸳鸯。 指令还没下下去,忽然外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什么事情惹得皇上如此恼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各怀鬼胎 还没看到平乐,木迟诸脸上的愤怒就已经转换成了笑容,“皇姐,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叫下面的人通报一声啊?” 平乐抬眸瞥了她一眼,如果可以,她并不想来到这个充满是非的地方。毕竟这场皇位之战,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参与,要不是自己的孩子对简漫情根深重,她说什么都不会过来。 “皇上本来就忙,我来这里已经很愧疚了,又怎么敢让人提前通报,到时候误了皇上的事情,那不就是我的过错了吗?” “哪里哪里,皇姐真是说笑了。”木迟诸阴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谄媚,随后又是一阵阴霾,“不过确实如皇姐所说,朕最近的确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还请皇姐想说什么就尽情的说吧。” 对方都已经开门见山了,平乐又怎敢拐弯抹角,“是这样子的,我想向皇上讨一个人。” “谁?”典型的明知故问。 “自然是简漫。” 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男人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又要这个女人,皇姐,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已经为了这个女人求了两次情了吧,她到底做了什么,竟让你一次又一次的为她哀求到底。” “她倒是没有做什么,只不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救命恩人,死于非命,皇上,何不卖我一个人情让她出来。” “那就真是不好意思了。”木迟诸冷着脸打断了平乐,“今日底下的人才传来情报,说那个女人已经躺在血泊之中,怕是回天乏力了,皇姐确定想要一个死人回去?” 木迟诸很少跟平乐争锋相对,如今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他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了。 可是对面的人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自顾自的笑着,“皇上这话说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她既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怕是死的,我也得让她入土为安。” 两人静静的对视着,视线中刀光剑影,终究贪恋对方的势力,木迟诸甘拜下风。 “好了好了,既然皇姐都这么说了,朕要是不放,岂不是朕太过狠心了,放心吧,朕早就已经叫人将她救上来了,这些日子她会住在皇宫,皇姐要是想她了,随时过来就可以了。” “那别多谢皇上了,眼下皇上应该还有事情要忙,我就不在这里耽搁了,先行告退。” 直到女人离去,男人才急速的叫来了下人,“快,把那个女人给我带回来,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其救活!” 清静的佛堂内,楚冰伶正对着观音的画像痴迷的念着经文。 这已经是她被禁足的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她天天在佛堂内诵读,希望有朝一日木迟诸能够看到她的真心,可是这木迟诸没有等来,却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妹妹果然心地善良,想来是在为王爷祈祷吧。” 光听到声音,楚冰伶就知道身后站着的人是皇后柳容音。 “皇后娘娘突然拜访,不知有何贵干?”转动佛珠的手已经停止,不过楚冰伶并没有回头。 在给木迟诸做棋子的这些日子,她虽然一直将柳容音当成假想敌,不过,对方却并不知道她的存在,如今对方突然造访,她还真有些好奇,对方要说些什么。 柳容音微微一笑,“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最近听到了一些消息,想要跟妹妹分享一下。” “哦,那小的洗耳恭听。” “本宫听说最近牢房里出了刺客。” 还以为这女人会给她说一些关于木迟诸的事情,没想到一来就是木途归的,楚冰伶好奇的兴趣一下子就被打扰了。 “突然之间出现如此祸端,想必皇上肯定会处理得当吧,只是可怜的王爷恐怕要在牢狱里受苦了,真是造孽造孽呀!” 对面一心向佛,柳容音则是气不打一出来,本来想利用楚冰伶将木途归给救出来,没想到对方竟是这样不冷不淡的态度,真不知道这女人是故意的还是装的。 “唉,牢狱之灾也就算了,可如今唯一能够帮助王爷的简漫也被送进了宫,恐怕今后的日子,王爷将会度日如年。” “什么,简漫被送进宫了?”听到简漫二字的一瞬间,楚冰伶一下子转过头来,眉宇间皆是不可置信。 “怎么,王妃难道不知道吗?昨日皇上就下旨将简漫给接出来了,现在正在画筑小院里呆着呢,看现在这个情况,余下的日子王爷恐怕只能一个人度过了。” 柳容音唇边的笑容加深,虽然不知对方到底是生气简漫出来,还是生气简漫将木途归一人扔在原地,不过只要能够抓住对方的情绪,其余的细节无所谓。 “为什么,皇上为什么会把她送出来,木途归呢,木途归没有跟着一起出来吗?” 柳容音并没有说话,不过从对方的表情中,楚冰伶已经知道了一切。 她唇瓣紧抿,漂亮的眸子里皆是慌张。简漫的出狱预示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只是不明白,为何木迟诸就痴缠着她不放。 思绪虽然混乱,好在楚冰伶还有着理智,面对着面前这个放消息的人,她不由地撇了撇眉,“皇后娘娘,很感谢你跟我说的这些,不过我一个被皇上囚禁的弱女子,恐怕做不了什么事吧。” “做不做的了,岂是你能言语的。”得知楚冰伶没有被木迟诸关进牢里的瞬间,柳容音就明白,楚冰伶在木迟诸心里是不一样的,只要楚冰伶够为木途归的事情努力一把,想必很快这件事情就会有着落,“趁一切都还来得及,不如妹妹强势一把,说不定一切都有希望了。” 楚冰伶的眼眸有个一刹那的恍惚,仿佛在柳容音的言语中得到了巨大的启发。 是啊,现在简漫才刚刚回宫,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若她能趁此机会,在后宫站稳脚步,别说是简漫了,以后就算是别的女人也无法从她身边抢走木迟诸。 “谢谢皇后娘娘指点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此刻的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一次的结盟竟是个各怀鬼胎的乌龙。 画筑小院, 此时简漫已经在床上啃着苹果了。 “小姐,你怎么醒过来了,不是说了吗,你现在还在昏迷之中,不能轻举妄动,快回去躺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探望 简漫回来的同时,婵儿也跟着回来了,她虽然不知道主子计划着什么,可她自始至终都站在简漫那边。 “哎呀,就别让我睡回去了,再睡回去,我胳膊都酸了,你出去有没有找到什么好吃的,快让我看看。” 还未等婵儿上前,她就跳了过去,满满的期待在看见对方碗中的小葱拌豆腐时瞬间焉掉。 “这木迟诸也太抠了吧,就给你这个,喂猪呢。我在牢房里吃的都比这个好!” 婵儿害怕的捂住简漫的嘴,心中也是一阵苦闷,“小姐,你就将就一下吧,外面的人不知道你醒了,所以没有准备你的份额,我都是从我的份额里面扣的。” “你就吃这个?” 婵儿低下了头,这个已经是算在菜肴里面最干净最好吃的了,其他的东西更是难以下咽,她已经尽力了。 “真是些该死的东西,今天我非要找木迟诸算账不可!” 撸起袖子,简漫气急败坏地冲了出去,好在婵儿及时的将她抱住。 “小姐,你可千万不要鲁莽啊,现在你还是刚刚转醒的病人,不可冲动啊!” 一句话如同一场及时雨浇灭了她所有的怒火。 是啊,现在她可是一个罪人,就算受到的待遇再怎么不公平,也只能自己撑下去。 “行吧,那就吃这个吧,婵儿,你拿个碗筷跟我一起吃。” 婵儿感激涕零,两人一口一个小葱拌豆腐,吃的那叫一个格外香甜。 夜色朦胧,简漫摸着半饱的肚子上床,在幻想着美食中悄然睡去。 白色的月光从窗户上洒落下来,不一会儿一个黑影悄然出现。 此时外面的侍卫正在打盹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们猛然睁开了眼,可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前的人,就被一个迷魂烟给迷晕了。 嘎吱一声,门终于打开了。 木途归走到床边,看着简漫睡的四仰八叉的模样,他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 不得不说,他后悔了,从简漫离开牢房时,他就后悔了。 仅仅是离开牢房六个时辰,他感觉像是等了一辈子一样,既害怕简漫在外面受到欺负,又害怕简漫会在外面委屈自己,一个个忐忑恐惧交织在心中,简直比死的还可怕。 如今看着对方生活都比牢狱里面自在,他心里好受多了。 “木途归……”轻抚女人的脸庞时,简漫娇嗔的声音让男人心尖颤抖,“我不要吃小葱拌豆腐,我要吃大鸡腿!” “……”这个女人,究竟把他当什么,如此暧昧的话,最后却是一句使唤,难不成他在她的心中就是一厨子? 木途归的脸色黑极了,那漆黑的眸子里大有一副想要将女子扼杀在床上的冲动。 原本还想静悄悄的来,安安静静的走,如今他有些不开心了,望着那张睡得香甜的脸,男人毫不留情的捏住了对方的鼻子。 简漫正梦到自己捧着一个比人还大的鸡腿,好不容易可以嗅一嗅鸡腿的香气,结果鼻子突然被棉花给塞了起来,她顿时感觉呼吸困难。眼睁睁看着那个大鸡腿儿离她远去,她心如刀割,猛然睁开眼睛,还没缓过神来,就见一张漆黑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我的天!”简漫吓得放声尖叫,好在外面的人都陷入了死睡,没有一个人发现房屋里面的异常。 “叫够了吗?”屋子里面的灯重新亮了起来,在看到黑影是木途归的瞬间,简漫的眼里瞬间充满了星星。 “木途归,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地牢里面吗,怎么木迟诸这么快就把你放出来了?” 男人举手敲了下简漫的头,眼中皆是无奈,“他若真将我放了,我就不会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了。” 简漫抚摸着被打的脑门儿,傻乎乎的笑了笑,“我想也是,他要是真的把你放出来了,我就不会吃小葱拌豆腐了。” “你说什么?”小葱拌豆腐,她出来只吃小葱拌豆腐吗? “没,没有。”木途归出来已经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了,要是真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受了委屈,说不定他会做出什么难以控制的事情来,“好了,深更半夜冒这么大的险过来,一定有什么事情要说吧,快说,说了早点回去。” 虽然知道女人是担心他出事,可是木途归就是不喜欢简漫一心将他往外赶的感觉,“怎么,难不成没事就不能过来吗?” 温暖的手心,轻轻的揉动着简漫的头发,指尖传来的温热之感,让女人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简漫无语。这男人还真不把自己的命放在眼里,他可是朝廷重犯,一旦被人发现越狱,到时候就真的没有生还的余地了,就为了看她冒这么大的险,值得吗? “值得。” 简漫惊诧,自己脑子里想的东西都能被木途归给看出来,他是有读心术吗? “没有,只是依我的了解,我感觉你会这样说而已。” 一时之间简漫都不知道自己该感动还是该生气了,这个男人果真太可怕了,好在他是友,如果他是敌的话,那自己不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吗? 外面的风呼呼的吹着,木途归不知何时已经退掉了身上的囚衣,可那单薄的衣料实在是让简漫看不下去,她往床里面蹭了蹭,转身朝着空隙拍了拍。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简漫哑然。以前,在现代,她养了一只猫,每一次让猫上床她都会对着空气拍一拍,本来以为木途归也会像猫一样聪明,没想到,对方也有转不过弯的时候。 “没什么意思,就是上来让你取取暖,你别多想。”简漫低下头,硬着头皮解释着,不敢抬头的她完全没有看到木途归脸上那奸计得逞的笑容。 被子被轻轻的打开了一角,男人缓缓的钻了进来,虽然两人同盖一床被子,可是中间就像是隔了一条河。 简漫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意思,在牢房里面,两个人还如胶似漆的,怎么到了外面还有距离感呢? 抬起头望着木途归,可男人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自顾自地躺在自己睡的位置上。 简漫气极,当即便凑了过去,咬牙切齿道,“我这身上是有刺呢,你隔这么远的距离,这样能取暖吗?” 男人笑得灿然,“取不取暖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只要能让你自在就行。” 他淡然的说着,眼里的无奈却一览无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受控制 这让简漫不由得想起之前的同床共枕,好像每一次都在她的抗拒中结束的,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才让木途归不愿意接近她的吧。 余光轻轻的飘向男人,即便只是借着暗暗的烛火,简漫也能清楚的看到男人俊冷的面容,以及那勾人心弦的美眸。 那一瞬间,身子就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简漫猛地朝男人靠近,二话不说就将其拥进了怀中。 男人怔了一下,下一刻整个身子都僵了,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就听到简漫骂骂咧咧的说,“别误会,我只是看你冷而已,现在不冷了吧?” 身子就像是被一个暖呼呼的羊毛覆盖住了一样,不仅仅暖和,还有一丝难以控制的激动。 “你别靠我这么近,我不习惯……” 内心邪恶的想法已经控制不住,男人下意识的推开对方。 可简漫却冷哼,“啥不习惯的,你说谎也得找一个靠谱的说法吧,老老实实的待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木途归被简漫的样子气笑了,简漫还以为对方不相信,她连忙举起了拳头,“再笑,再笑把你的牙打掉!” “放肆!” “我就放肆了,怎么样,有本事打我呀!” 看着简漫无比得瑟的模样,男人俊眉一蹙,二话不说,直接将她压倒。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简漫几乎是本能的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衣服。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结,即便是知道对方可能是无意的,男人还是被这举动给刺伤了。 他理智的站起了身,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扔下这句话,他便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前脚还没有踏出一步,后脚女人就将他拉了回去。 由于重心不稳的原因,他整个人朝着地上倒去,简漫来不及脱手也跟着掉下去,眼看着女子就要受伤,男人眼疾手快的换了一个位置。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倒在了地上。 没有感觉到疼痛的简漫缓缓的睁开眼睛,此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压在了男人的身上。 “木途归你没事吧?” “我没事儿,你快下去!” 头已经撇向了一边,男人结实的胸膛传来了急促的呼吸, 冷峻的脸上浮了一丝红晕。 “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 望着身下那个如女子一般娇羞的男人,简漫第一次有了想逗逗他的想法。 “既然没事我就不下去了,突然感觉在地上睡着要比床上还要暖和许多。” 木途归没有料到她会突然之间埋在自己的胸膛里,整个人怔了。 心跳咚咚咚的跳个不停,感觉到自己的秘密快被简漫窥探过去,他几乎咬牙切齿的喊着,“快下去,你要是再这样,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怎么不客气?”简漫不仅不放,甚至还抱得更紧,听着那响亮的心跳声,她的嘴角勾起了笑容。 “你!”木途归哭笑不得,想要将人甩开,又害怕伤着对方,想动手又害怕给人落下一个轻浮的形象,实在是怕自己把持不住,他连忙扬起了手掌,“再不走,我打下来了!” “你打呀,你打呀!” 望着对方得寸进尺的模样,男人真觉得自己心中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 木途归啊木途归,好好的待在地牢里不好吗?为何非要来见这个女人?这下好了吧,进退两难了。 终究是舍不得打简漫,男人只好选择用疼痛控制自己,可是手都还没有挥下去,就已经被对方抓住。 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片温热的唇贴在他的嘴角。 天知道简漫是多么努力的,告诫自己不要陷入感情之中,可当她看着木途归宁愿伤及自己,也不愿意对她动手,她心里的暗示一瞬间破防。 终究是忍不住,她还是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他。 可仅仅一下,就已经让她不知所措,“好了,这下你可以走了。”不敢与男人对视,女子连忙转过身去。 可一双手却在这时搂住了她的腰。 女人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男人拥抱时踏实的颤抖,温暖纷至沓来,女人也渐渐的融入到这份柔情之中。 “怎么办?突然我又不想走了。” 勾人魂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简漫感觉后背仿佛都被灼烧了一般,“你不能不走,要是被他们发现你在这里,那你就……” “放心,我会离开的,不过先让我抱抱好吗?” 屋子再一次安静下来。 简漫被木途归抬在了床上,两个人面对面的睡着,那一刻两个人的眼中就只有彼此。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恢复以前的日子呀?” 以前还真是年少轻狂,身在福中不知福,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她才发现原来待在王府里的日子才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我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快了。”男人的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本来还想对简漫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是有什么跟我说吗?”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出了口,“西边城池已经骚动了起来,木迟诸很可能会怀疑的到我,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要连累你了,你害怕吗?” “害怕?我会是害怕的人吗,我告诉你,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害怕这两个字。”简漫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然而对面根本就笑不起来,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她只好将心中所想吐露了出来,“说不害怕是假的,可即便是再害怕,我也要支持你这样做,不仅仅是因为对你的特殊情感,还因为整个百姓。” 以前她曾以为只要自己过得好,其他人的生死跟他们根本没有关系,可后来进入了皇宫中他才知道多少人因为木迟诸的一句话,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他不想看到百姓们流离失所,也不想看到大臣们战战兢兢,要想达到这个目标就必须推翻木迟诸的专制。 而能够推翻木迟诸的,只有木途归。 两人互诉着心中所想,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在这温馨的环境里疲惫的睡去。 而另一边, 木迟诸正躺在新进的舞女腿上歇息,耳边却传来了密密麻麻的声音。 “我们死的好惨呀,洪水淹的我们好惨呀,木迟诸,我们将真心交给你,你为何这样对我们,你为何这般对我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黑暗中一群粗布麻衣的百姓拖着湿漉漉的身体朝着男人奔去,男人吓傻了,赶忙拿起腰间的佩剑斩去,可那些人就像野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木迟诸赶忙后退,可还没走几步,又是另一队人马拦住了他的去路,“皇帝小儿往哪里跑!” 转头望去,只见身后站着的是死掉的苏烨远,他浑身发着腐臭,身后正更是站着战争中死去的千军万马。 “是你让我锒铛入狱,是你让我死不瞑目,皇帝小儿,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一句号召,千万个人马不停蹄地向着他奔来,木迟诸手足无措连忙朝着乡间的小路跑去,可还没有跑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跤。 男人转身,只见地上涌出了无数只手,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不停地包围着他,眼看着自己就要陷入一片窒息中,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昏黄的灯光骤然亮起,一双细长的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男人眸色一狠,连忙握住了那双手。 旁边的女子显然被男人的举动给吓着了,连忙喊着,“皇上,你怎么了,你弄疼臣妾了。” 舞女自顾自的娇嗔,完全没有料到,一把剑在她挣扎的瞬间滑了下来。 呲的一声,鲜血溅满了整个屋子,木迟诸冷漠的看着地上的女人,眸中没有任何的色彩。 “谁都别想杀我,谁都别想杀我,我是这江山的主,我是这江山的王,谁也别想对我动手,谁也别想!” 怒吼声将门外的富贵给吵醒了,他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在看到屋内的死人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反应了过来。 “皇上,可否是心情不好,能否与奴才说一说,或许路上还能够为你分担分担。” 男人并没有说话,反倒是转身走到了书桌旁,看着那成山的奏折,他不由自主的揉了揉突突的眉头。 “如今国库还空虚吗?”回想起洪水淹死的那一群水鬼,男人到现在都还是毛骨悚然,只能想办法先把灾情给解决,只可惜对方的回答并不是他想要的。 看着男人为此焦心,富贵连忙上前出谋划策,“皇上何必如此劳苦,与其劳累自己,倒不如劳烦一下别人,我瞧着叶答应是一个聪明的人,之前她也曾让百姓从蝗灾中起死回生,不如这件事情,问问她的意见可好?” 简漫一觉睡到中午才醒来,醒来时身旁已经没有了木途归的踪迹,还没等她难过,婵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小姐不好了,皇上刚刚传来消息,让你中午去御花园共饮午膳!” “啥,那男人脑袋被门夹了吗?”简漫听到这话差点从床上翻下去,这个男人还真是闲不下来,她才在屋里待几天呀,就匆匆忙忙的要她去吃饭,不怕她的身体撑不住在半路上死掉吗? “小姐,千真万确,现在富贵公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到底该怎么办,你还是先给个说法吧。” 知道她病情重还这么快叫她过去,想必不是什么小事,既然对方已经明着来了,她又何必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跟富贵说一下,叫他等一会儿,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 简漫挑选了一件最素的衣服,为了体现出自己病入膏肓,她特地选择了最白的粉擦在了脸上,再加上唇上画着的一丝丝血迹,那孱弱的模样一下子就栩栩如生。 “富贵公公,久等了走吧。” 刚刚走到大门,富贵就被简漫这一脸惨白的模样给吓住了,愣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娘娘,你这身子走得过去吗,如果实在是勉强,那就别去了。” 本来简漫还对自己的妆容有一些不放心,听着富贵这么说,她一下子就放心了。 “多谢公公关心,皇上之言,不得违抗,放心吧,我这身子顶得住。”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两人便到了御花园,此刻木迟诸已经在亭子里面等着了。 简漫用余光扫了一下四周,发现四下空无一人,她的心咯噔了一下,看来这个男人是独自给自己设了一个鸿门宴呀。 缓缓的走上前去,同时木迟诸听到脚步声也回过头来,在看到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的瞬间,男人的眼中明显闪过一次嫌弃,不过很快就被笑容遮掩住了。 他快步走上前来,连忙抓住简漫的手,“怎么几日不见,身子竟这么虚弱,早知如此,这样应该是朕到房间里来看你,而不是叫你过来。” 简漫一脸冷笑,还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皇上啊,自己的妃子病重,没说让其好好休息,不让任何人打扰,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探望,这不典型的不想让她好起来吗,好在她身子硬朗,不然气都要被气死了。 “皇上说笑了,能被皇上邀请是臣妾的福气,还请皇上有什么话就说,不必在臣妾面前拐弯抹角,咳咳咳……” 简漫说着,故意咳嗽了两声,那我见犹怜的模样更让众人担心不已。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朕就开门见山了,事实上这一次邀请你过来,是为了完成上一次没有完成的约定。” “约定,什么约定?” “你忘了吗,之前我们说过的,我让你在后宫中安安静静的生活,你做我的军师,这个约定朕还没有说结束,应该不算完吧。” 呵,真是一个小人模样,当初不需要她的时候,宁可让她死在牢里,如今需要她了,又是这么一副谄媚的模样,简直恶心,哪里有一国之主的样子。 简漫微微欠身,“皇上这话说的可真是抬举我了,我几次三番的触怒龙颜,早就已经算不上什么军师了,皇上就别折煞我了。” “什么折煞不折煞,你还真是谦虚,能三番四次从刺客手中捡回一条命,能在毫无帮手下唤醒木途归的意识,你的能力简直是让人难以想象,别说是军师了,你若是个男儿,这皇位你都坐的。” 就这样把高帽子扣下了,看来这一次的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简漫并没有回话,她倒想看看对方究竟要说些什么。 “唉,说到底也是朕无能,前些日子一不小心将国库给亏空了,这下好了,洪水爆发,百姓民不聊生年,连多余的赈灾款都拨不出来,这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才来找你,我相信你肯定会有办法的,是不是?” “皇上,女子不得议政,这可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你莫不是忘记了?”原来狐狸尾巴在这儿,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出谋划策 “何来议政,朕不过是想跟爱妃聊聊烦恼的事罢了,难道爱妃不愿意为朕分忧吗?” 男人漆黑的眸中闪过狐狸般的精气,狡黠的笑容看得简漫毛骨悚然。 这威胁的模样,那是为君分忧,分明是在告诉她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哪里哪里,”接过男人递过来的茶,简漫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斟酌片刻后,才故作惋惜地说道,“皇上,不瞒你说,这事,臣妾确实有办法,不过这办法可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臣妾并不支持皇上做。” “朕不管什么策不策的,先说来听听。” 洪水之灾迫在眉睫,他已经失去了太多的民心,现在别说下下之策,但凡有一点挽救的机会,他都不愿意错过。 茶杯顿在了桌上,简漫徐徐道来,“若想解决这次危难,恐怕只能从众大臣下手了。” “你的意思是……” “对,就是皇上想象的那般,从大臣手中搜刮钱财。” 还没来得及试探,女人就已经点头,听到这番话,木迟诸刚刚扬起的嘴角冷了下来。 这女人莫不是存心搞他? 如今天灾泛滥,群臣恨不得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给藏起来,又怎愿意被他搜刮,就算愿意,那个不是脸上笑得好看,心里咒得恶毒。 他已经失去民心了,现在不能再让大臣寒心,可如果连这个方法都舍去的话,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皇上,如果你害怕这样做,会让群臣寒心的话,不如将这件事情推给我。” “你?”男人笑了,脸上的不屑和鄙视藏都藏不住。 是啊,文武百官的怨气,就连他这个皇上都承担不起,区区一个后宫妃子,又怎抵挡的住。 正想叫简漫不要痴心妄想,可抬眼就对上了一双无比坚定的双眸,“如果皇上信我,我绝对将这件事处理的干干净净!” 次日,朝会,讨论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 木迟诸静静地坐在龙椅上喝着茶,默默地观看着,那神情似乎是看戏一般。 “皇上,灾情实在是太严重了,不如将灾民们接到城里面住吧,这样闹着,不是办法啊。” 说话的是一个四品文官,因为心系百姓,不得不出此下策。 可话音刚刚落下,就被一品官员集体反对。 京都,可是一品官员的聚集地,也是他们的聚宝盆,让这些灾民进来,不明摆着让他们占据自己的摇钱树吗,到时候别说是靠这摇钱树赚钱的,自己搭不搭钱进去,都不一定了。 “皇上不可,灾民进来,惹得京都百姓人心惶惶,更容易失去民心,还请从长计议。” “还从长计议,灾民们都打到家门口了,要是再不放进来,恐怕事情将会难以控制。” …… 似是听腻了,半躺在龙椅上的木迟诸掏了掏耳朵,弹掉指尖灰烬后,顺手将案台上的茶盏一推。 杯子碎裂的声音,吓得众人陡然一激灵,纷纷跪在了地上。 “说完了吗,还要说多久!”一声怒喝,大家头都不敢抬,“既然你们没什么话可说,那朕就说了!” 木迟诸很是享受这万人之上的尊荣感,再次坐回椅子上,他眸子都没抬一下,“今日,众爱卿所说之事,朕马上给你们一个交代。” 手掌一拍,富贵立刻站了出来,“宣新晋状元叶易觐见!” 一句刚落,底下又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 “新晋状元?何时选出来的,怎么从没听到过。” “是啊,叶易又是谁,以前怎么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皇上,弄的这一出到底想干什么的?” …… 众人面面相觑不得其解,就在简漫进门的一瞬间,他们的下巴像是脱臼了一样,整个摔在了地上! “这这这……这不是当初闯进大殿的野小子吗,他怎么又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家纷纷朝着简漫看去。 明安最先看到简漫。 今日她同样穿着一身红袍,帽带宫花,可比之前却多了一丝沉稳,好似是有备而来。 她想干什么,上次闹腾的还不够吗?眉头紧皱,明安刚想上前将其拽下来,就被其他人给挡住了。 “你这泼皮,怎么又来了!上次有皇上庇护,我们才没有继续追究,这次你若再不守规矩,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说话的是楚连杰,上次就在这个小白脸身上栽了一下,这次他怎么也要找回自己的尊严。 “慢着!”就在楚连杰上前的瞬间,简漫开口了,“丞相想动皇上的监察使,怕是不能够吧。” 什么,监察使,那是个什么东西,用来干什么的? 那一瞬间,不仅是楚连杰,在座的人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眼瞧着气氛已经酝酿充分,木迟诸拍了拍手,富贵赶忙将拟定好的圣旨读了出来,“奉天承运,木迟诸诏曰:状元叶易,谦虚有礼,温文尔雅, 能文能武,逸群之才,着即册封为监察使,以广纳此等人才,解决此次天灾,钦此!” 搞了半天,就是个收人的。 监察使,还以为这个新出来的官多吓人,听到这儿,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臣接旨!”看着众人松懈的模样,简漫没有一点意外,趁着身上的目光还没有消散,她赶忙趁热打铁,“谢主隆恩,不过可否请皇上再赐一样东西——尚方宝剑!” “竖子敢尔!”楚连杰几乎是叫出来的。 尚方宝剑,国之利刃,为当朝宝物,怎会赠予他人,这小白脸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在众人等着简漫乐极生悲时,一个字彻底颠覆了所有的想象,“准!” 片刻不到,富贵抬着一把擦的蹭亮的剑走了出来,简漫二话不说跪在了地上。 当手接过那剑的瞬间,她用尽全力喊道,“尚方宝剑,上打昏君,下打奸臣,从即日起,微臣会对各个大臣进行检查,绝不负皇上所托!” 这剑竟还有这个用途,他怎么从未听说过,龙椅上的男人不易察觉地抽了抽嘴,虽不解,还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切。 而比起木迟诸的沉稳,底下的大臣可就慌张多了。 尚方宝剑,上打昏君,下打奸臣,木迟诸就算再傻也不会拿自己开涮,那就只能将目标对向他们。 如若此刻公然反对,显然坐实奸臣名号,可若是不反对,那要是搜到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效果显着 众人面面相觑,个个心怀鬼胎,虽然有怨气,可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了没事找事的简漫。毕竟在他们看来,事情能发展成这样,都是为立功设下的套。 木迟诸显然不想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随便交代了几句,就退了朝。 大会一散,简漫瞬间成了各个大臣眼中的香饽饽。 “哎呀,叶大人啊,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能坐到如此位置,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那可不,刚刚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既然今日是叶大人的升官之日,不如我带个头,去金鸣楼吃一顿,可好?” “诶,金鸣楼有什么好吃的,隔壁金玉楼才是美酒佳人样样有,不如,我们去那儿吃吧。” 一张张堆着谄媚的脸看着就恶心,简漫正愁着没理由拒绝,明安的到来顿时给了她希望。 “今日,我与叶大人有约,恐怕没空和大家相聚了,就此告辞!” 跌跌撞撞地拉着简漫走出皇宫,一上马车,女人就绷不住了,“哇哈哈哈!你看到没,你看到没,那些个墙头草巴结我的样子,跟那讨饭的狗多像。” 明安早就习惯了朝堂上的阿谀奉承,趋炎附势,对此早就见怪不怪,比起这他更好奇这女人又想干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神情,冰冷的眸中扫过来的审讯光芒实在是让简漫毛骨悚然,无可奈何下,她只能稳住了笑容,“哎呀,你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便长话短说!” 送她进宫只是为了保护她,要是她敢乱来的话,他不介意冒险将其抢回来。 “行!”知道明安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没法简漫只好简单的说了下木迟诸求自己办事的事情。 “就那么简单?” “就那么简单!” “可如果真的这样,你为何不叫别人去,非要自己亲自走一趟?” “自然是为了跑出来玩啊,好了,别问那么多了,正好你在这里,今天就去你家吧!” 由于方便的原因,简漫第一天就搜查了明安的王府。 不过说是搜查,实际上是打着搜查的名号和平乐聊天喝茶,一天虽过的轻松,不过简漫也收获了不少的东西。 除了平乐捐出来的善款外,还有一些大臣捐过来的物资,虽不知是真诚还是讨好,不过能解决百姓的苦难,也算一件幸事。 夜里回到皇宫,木迟诸看着简漫带回来的满箱金银珠宝,笑的那叫一个合不拢嘴,“好啊,好啊,不亏是简漫,难怪木途归每次都因你逢凶化吉,果然有着过人之处啊!” 简漫冷笑并没有回应对方的话,简单的交代了这些钱财的用处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深人静,唯有鸟叫声格外清晰,朦胧中一抹黑影闪进了画筑小院。 “夜半深更的,你找我来干什么?”刚被扯进屋内,林昭就跳到了十万八千里,那反应速度堪比碰到老鼠的猫。 简漫望着空空如也的手愣了一下,随即小声道,“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男人背过了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不合体统,简姑娘,我们还是就这样说吧。” 说个屁,隔墙有耳好不好,要不是非常时期,她才不愿意让这石头般冷冰的男人进她的房间呢。 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简漫尽可能朝林昭靠近,可那男人背后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她进,他退。 一进一退,半迁半就,终于忍无可忍,林昭直接爆发,“你究竟想干什么……” 猛然转身,一片芬芳袭来,最后两字都还没说出,男人便轰然倒地。 “真是对不住了,实在是迫不得已,今日之事,来日我再负荆请罪。”拍干净手中的白色粉末,简漫吃力地将林昭拉到床上。 一阵折腾后,她换上了婵儿的衣服,大大方方走出门。 昨日一场搜查,她已经彻底地了解了木迟诸眼线的所在,今日出宫,堪比探囊取物那般简单。 出了门,她直径朝着一个一个目的地走去。 地下市场,京都最乱的地方。 这里茶馆酒楼赌场青楼应有尽有,黑白两道交易数不胜数,与其说是地下市场,不如说是万恶的百宝箱,在这里,没有你买不到,只有你想不到。 简漫之前听人说过,这里有个五竹师傅,武器制作的格外厉害,她早就想去了,可一直没有机会。 如今随时随地的性命威胁,已经不能置之不顾了,她非得在那师傅手里挑个好用的护身工具。 摸着怀中揣着的两张银票,简漫满怀期待,刚踏进大门,就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紧接着是放荡不羁的大笑声。 抬起头,才发现,进门处就是赌场。 简漫顺着热闹看去,只见一个瘦高的男人摇着骰子,高声喊着,“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随即众人便掏出身上的钱财,那一张张的如流水一般涌在案板的银票,简漫顿时觉得自己怀里的钱不香了。 随着,裁判的开蛊,一阵欢笑如排山倒海般袭来,显然大部分的人赌对了。 可有对,就有错。 一小部分人有着家里的资金支持,面对这场输,毫不在乎,还有极少部分人因此倾家荡产。 简漫今日有幸,见到一个负债之人。 “张三,这已经是赌场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还钱,还是赔命,自行选择!” “我没钱了,我真的没钱了,可我不想死,不想死啊!”叫张三的男人已经被人打的奄奄一息,恍惚间,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连忙大喊,“我有人,我家里还有人,我媳妇芳龄二十,我儿子也已经满七岁了,只要让我活着,他们全部给你!” 听到赌钱卖媳妇的,万万没想到,还有卖儿子的,都说虎毒不食子,这个男人实在太残忍了。 望着被抓来的两人,简漫有些不忍心,可眼下,她什么都做不了。毕竟赌坊有赌坊的规矩,更可况她还有事在身,不可暴露。 “不要丢下我们,不要丢下我们,孩子他爹,你可不能将我们卖了呀!” 女人带着孩子祈求,可男人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最后两人活生生的被赌坊的人拆开,一个卖进了青楼当丫鬟,一个卖进茶楼当小二,至于那个张三,因为家里的人买了都不够赌债,直接扔进了鳄鱼池,被啃的渣都不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买东西 没办法,这就是地下市场,有钱人消遣的地方,若是没有钱的过来作死,那就只能死无葬身之地。 简漫垂眸,虽然男人死有余辜,可她还是忍不住为那人默哀。 “牵机线,夜行衣,百发弩弓,新暗器上上市了,欢迎选购哦!” 这时,一道吆喝声,吸引了简漫的注意。 她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男人脖子上挂着一个类似箱子的东西走来,打开的箱子上面摆着全是各式各样的武器。 左边匕首,右边飞刀,仅是随手一甩就能入木三分,这等武器如此厉害,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五竹暗器? 简漫赶忙在摊子停下。 “姑娘,大师级别的武器,伤人自保皆是上等,要不要来一个?”与普通商店的老板不同,男人看着简漫一身仆人装扮,并没有满脸嫌弃 ,反倒是热情接待。 简漫起初还觉得是这个男人有眼力劲儿,不过转念想想,能来这个地方的 哪一个不是手上有闲钱的,这些人恐怕早就见怪不怪了。 简漫低头看着案板上的武器,随手拿起了一根牵机线。 “小心!” 都还没有将线伸展开,一缕发丝便在这线的拉扯下断掉,简漫眼冒金星,眸中皆是赞许。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听到夸奖,男人的脸笑得跟花一样,赶忙趁热打铁,“姑娘可真是夸对了,这可是五竹师傅的得意之作,喜欢的话,就来一个吧!” “五竹师傅?”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听到对方嘴里的五竹二字,简漫眼睛都亮了。 “那可不,百分之百保真,这还有五竹师傅的烙印,姑娘,要一个吗?” “不不不,不必了。这玩意儿太过锋利,我驾驭不了。”简漫说着,又将目光放到了一旁的弓弩上。 “姑娘可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我们五竹师傅的得意之作,百发弓弩,一刻钟能发五十弹,只要使用者会弓弩,取人性命不在话下。看姑娘瘦瘦弱弱的,就应该有这样的武器护身,来一个吧,反正也不贵,一个也才五千黄金!” 五千黄金,这叫不贵?她从皇宫里取出来的所有家当也不过三千。这地下市场不愧是富人的后花园,没有一点钱财,还真不敢在这里买东西。 尴尬的放下手中的东西,简漫笑了笑,正准备走,对方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怎的,姑娘看了一下就想走啊,都不买一下的吗?” 啥情况,强买强卖? “对不起了啊,身上没有那么多的钱,恐怕买不下你的东西了。” 一听到没钱二字,男人就像是遇到瘟神一样,满脸都是嫌弃,“没钱,没钱,你来这里干嘛,浪费别人时间,简直晦气!” 晦气!她堂堂王妃如今的后宫妃子,走哪儿不是受人敬仰,今儿个竟被别人说晦气,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说我晦气,我看晦气的是你吧,看看你台子上的东西,全是哄些外行人的东西,就说这弓,不就一个破木头做的吗,用不了几次就坏了,这真正的百发弓弩可是用玄铁做的,玄铁你知道吗!” 在现代的时候,她就对东西制造感兴趣,来这里后,简漫更是为了研发现代兵器,用心研究,如今算的上是半个行家了,指出这些东西的毛病,简直是小菜一碟。 男人被她说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方是砸场子的,他当场怒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这可都是正经玩意儿,全部都由着名锻造师五竹所做,你竟然说它是破木头,简直是不要命了。” 这一声吼如平地一声雷,激起千层浪,不过须臾,四周就传来了指指点点的声音。 “这是哪儿来的丫头啊,竟然说五竹师傅的东西不好,真是白瞎了一双这么好看的眼睛。” “是啊,整个地下市场,谁人不知这五竹师傅的暗器鬼斧神工,姑娘,敢在这里口出狂言,胆子不小啊。” …… 接二连三的议论声,直接把简漫推到了风口浪尖。 男人也因此提高了自己的气势,“听到没有,小娘们儿,五竹师傅可是我们这里最受人尊敬的人,今日你不买这些东西就算了,竟然还侮辱他的东西,要么赔钱,要么赔命,选一样吧!” 天,这地方也太吓人了吧,买个东西都能要命,早知如此,当初她就不来了。 望着密密麻麻的人,简漫头皮发麻,不行,木途归还等着呢,这时候不能打退堂鼓,要么上胜,要么同归于尽。 清了清嗓子,即便心里害怕的要死,她还是挺直了腰背,“我管你这制作者是谁,我说这玩意儿不行就不行,你看看这机关,一看就是粗制滥造,杀伤力根本不够,别说是百分百命中了,恐怕置人死地都很难!” “谁说我的东西置人死地都很难?”正说得起劲呢,突然,一个拿着斧头的老头气势汹汹的从一边的商铺飞奔了出来,满是苍白眉间皆是愤怒。 这就是传说中的五竹?见着这白发苍苍满脸慈祥的老人,简漫心底窃喜,看来也不是那么的凶神恶煞,这次能够全身而退了。 刚往前走个进一步,老人手中的斧子就劈了面前,“就是你这小丫头侮辱我的作品吗?” 脸上一阵风过,简漫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 咋个事情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了。 反驳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旁的男人幸灾乐祸的喊道,“老大,就是她,刚刚在这里把我们的东西贬得一文不值!” “你这小贩,我何时将你们的东西贬的一文不值了,你可别胡说八道,当心我告你诽谤!” “告我?”老头唇角咧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小姑娘,看来你是不懂这道上的规矩啊!” 能在这里的,几乎是要钱不要命的,今日她惹恼了地下市场的人,别说是告官,怕是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不知道。 说话间,老头已经将视线发在了百发弓弩上,抬眸的刹那,他将箭头直直地定在了简漫身上,“说吧,想在第几发死?” 木质的箭头被磨的蹭亮,随着阴风瑟瑟,传来阵阵寒气。一时间四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待着简漫的决定。 冷汗从额头落下,简漫阴厉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就在开口的刹那,她的唇角闪过一丝轻蔑,“我还以为赫赫有名的炼造师是个何等了不得的高贵人物,今日一见,没想到竟如此不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挖到宝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深吸一口气,一旁的小贩更是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你这丫头,死到临头了,还敢出言不逊,今日,我就……” “难道不是吗,连自己作品的失败都不敢承认,怎担当的起赫赫有名四个大字,如若五竹师傅是用这样的方式让人仰慕你的作品的话,那你便杀了我吧。” 闭上眼,直起背,女人一副等死模样,可就在这时,那个杀气腾腾的老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不错啊,真不错,好久都没遇到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后辈了。你说的没错,那小贩手中的东西确实是我的失败之作。” “……” 这样真的好吗,刚刚众人可是尽心尽力的为他说话诶,这个老头可真是邪门。 众人听到这话,那叫一个敢怒不敢言,没办法,谁叫他们加起来都拼不过这一个老头呢,毕竟在这个地方,他才是真正的老大。 手上的弓弩已经收下,老头脸上的愤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赞许,“本来你看出了门道,坏了我的规矩,是不能活着走出去的,可谁叫我欣赏你呢,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只要你赢了,我放你走,甚至答应你所有的条件……” 简漫撇眉,这老狐狸憋什么大招呢。 “但要是你输了,青楼的花魁,必须有你一个!”老头面色红润,眸里皆是贪婪,想来早就算出来了将简漫卖到青楼的价格了,“怎样,来不来?” 拒绝,肯定是不能全身而退了,与其被动寻找机会,不如主动出击! “来!” 一米长的方形大桌铺满了图纸,上面皆是五竹的设计图。 稀有的孔雀翎,血滴子,梨花雨等暗器已经设计完成,催泪器,定时炸弹,本该在现代才有的东西,也已经有了雏形。 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本来就想找个合适的武器,没想到竟然找到了宝藏。 这老头的设计和锻造,他敢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如此厉害之人,要是能收到木途归门下,那木迟诸又何足为惧? 不过眼下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这是何意?”老头儿神情莫测,这么多图纸摆出来应该不是让她观赏的。 “这就是老夫所说的游戏,这些图纸大多是半成品或者是有错误的,一会儿,我将他们混合,你随意抽一张,若是你更改的错误能比得过我的徒儿,今日我就放你一马,敢比吗?” “自然敢。” 这一说周围都炸了,这女人脑袋怕是有问题吧,一个外行人想要跟五竹的亲传弟子相比,那就跟孙猴子跟如来佛一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有可比性。 看热闹的眼睛个个都眯成一条缝了,唯独老头儿笑而不语。 不一会儿,脱掉箱子的小贩走到了简漫面前。 他便是五竹的徒弟六白。 他昂首挺胸,高傲的头颅都快要翘到天上,唯有两个鼻孔指着简漫出气,“既然那个不怕死的,就请吧。” 房屋正中的两个木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个箱子。 两人同时到的地方,伸手拿出图纸,在漏斗放下的一瞬间,两人手中的笔如同奔腾的骏马一样飞驰前行。 那一刹那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女子不是哪家屋里的丫鬟吗,怎么会懂得这些,懂就算了,这更改的速度竟然能够跟上五竹徒弟的速度,简直是吓人。 老头儿默默的在一旁监考这两个人。 六白拿的是最简单的机械图,写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见到此状,五竹欣慰的摸了摸胡子,当身子移到简漫身边时,他下意识的瞟了一眼。 这个一瞟,他的神情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看来这女子有点东西,她拿的图可是他设计稿里最难的,能在里面找出错误,还真是不简单。 早就预料到众人的反应,简漫淡淡一笑。 事实上,她只是一个刚入门的半吊子,跟老头儿相比,她可以算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只是,自己在现代了解了一些这个时候还没有发现的东西,所以便显得她专业一些。 想到这儿,简漫手上的笔又加快了几分。 白衣飘飘,稳如泰山,对面的六白看着简漫的身影,心中忍不住发怵。 难不成她也抽到简单的图纸呢?要真是这样,那他不就真的要败给这个丫头了吗?不成,不能让她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竭尽全力的运作着自己的大脑,然而笔尖的墨却像开繁了的花,再也挤不出一丝的香气。 时间骤然停止,胜负在此一举。 为了比赛的公平性,老头儿直接叫来了台下比他略逊一筹的人来进行审核。 “师傅,你真是的,何必搞这么花里胡哨,你的徒弟是何等人才,岂是一般山鸡比得上的,这比赛肯定是……” 胸有成竹的走上前来,就在男人漫不经心的瞟向简漫答案的瞬间,嘴边的话瞬间哽住。 那满篇的答案,竟然是他见都没有见过的东西,可是那图文解析却将这幅图纸错误之处全盘解决。 此等奇才叫他这么评? “二刀,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是这女人的答案太难以入眼了?”台下六白正等着宣布胜利,看着裁判身子都僵了,他赶忙跳到简漫的身旁,“什么东西啊?还让你说不出口,我看看。” 目光落在纸上,眼睛都惊得快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老头儿被两个人的神态给吓着了,赶忙叫道,“什么不可能?看到什么了,你们一个二个咋咋呼呼的。” “师傅,你看!”图纸递到了过去,六白的手都微微的颤抖。 “看你这模样,没出息!”愤恨的将目光落到纸上,那一瞬间,男人虎躯一震! 这女人,简直了不得。 不仅仅发现了他图纸上存在的所有错误,甚至还给出了相应的解决方法,最最关键的是,这些解决方法竟是困扰了他多年的东西。 这个人究竟是哪里来的神仙? “都三个人上去了,难不成,还不能判定出一个结果吗?” 台上的人都跟下饺子一样了,一个接着一个的,怎么还判定不了一个结果,难不成今日她真的死在这里了吗? 简漫表面笑的镇定,心里早已经害怕的不能自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收我为徒 眼看着老头一步步的靠近,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老头,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假公济私,这里懂这一行的多的是,你要是敢找拖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简漫现在可是别人手心上的蝼蚁,捏死她,易如反掌,如此的大呼小叫,几乎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眼看着男人已经吹胡子瞪眼都走过来了,简漫赶忙将怀中揣着的匕首举了起来。 可就在下一秒,怒气冲冲的老头忽然抱拳,中气十足的对简漫喊了一句,“大神,请受徒儿一拜!” 这一跪,惹得看戏的众人也纷纷跪了下来,那一句一句的大神,叫的简漫分外脸红。 这还得了,从现代到这里,简漫哪里受过这样子的大礼,吓得她赶忙跟着跪了下来,“大哥,有事好商量,别这样吓我行不行?大不了你赢了,你赢了可以吧?” 与其羞死,还不如被人一刀砍了痛快。 “不不不,大神,你误会了,我是真心想做你徒儿的,你的方法和言论,以及处理与机关的方式,简直是让我望尘莫及,自愧不如,还请大神能够大人有大量,收我为徒吧!” 虽说,这样确实占了别人老头的便宜,不过…… “都叫师傅了,还不上茶!” 简漫这边得意洋洋,而皇宫中,林昭的却像个发怒的狮子。 “那个女人在哪里,快带我过去,敢对我用阴的,老子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屋子里,林昭赫然大怒,想起昨夜简漫的声东袭击,他就恨不得把其剁成肉馅儿。 他暴跳如雷的冲向大门,可是却被一旁的婵儿紧紧的拦住。 “公子,你就忍耐一下吧,小姐出去有事要做,要是你现在出去的话,那她就暴露了,求求你再在房间里面待一下吧。” 恐惧的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那诡异的神情,那男人自动理解成嘲笑。 “她有事要做,我就没有事要做吗,给我滚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收拾!” 大手一挥,他像是扔小鸡一样的将婵儿丢在了一旁,猛然推开门,一阵寒风直接将他的衣服吹在了脸上。 他胡乱一抹,一股柔软让他手心一震! 这是什么东西? 低下头来,当看到那粉的娘里娘气的颜色让男人眸光放大,想起婵儿诡异的笑容,他如风一般关上了门,跑到了梳妆台上。 镜子里,一套云锦红花白裙配细软仙气纱衣外衫隐去男人一身魁梧,脸上一抹胭脂,半抹唇彩,映的林昭人面桃花,倾国倾城。 气氛在一瞬间滞带,低沉的寒气如深渊的飓风,冷的婵儿汗毛竖起,她赶忙往对方手里递了杯茶,“公子息怒,昨日你的衣服已经被小姐给扔了,现在能穿的就只有这个呢,你先将就一下吧,一会儿奴婢出去给你买一套回来,绝对比你之前的好千倍万倍!” 这意思是,昨日简漫不仅迷晕了她,甚至还脱了他的衣服,给他换了女装? 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衣服,你以为一件事就能解决问题了吗?”男人冷嘲中带着一丝低吼。 “那公子想怎么解决,只要公子,你说,奴婢绝对去做……” 手掌一紧,茶杯四分五裂,林昭转头,一个如夜叉般的脸屹立在眼前,“我非得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不可!” 小姐,这男人太可怕了! 婵儿吓的腿都软了,还没来得及哭,身后又传来了宁一个可怕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机械的转个头去,不知何时,木途归已经站在了房梁上。 腰间软剑一挥,直指着一身女装的林昭。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儿,刚刚你在说什么,要杀了简漫?” 眸光一挑,一抹杀气铺天盖地,整个房间都被沉重的寒气笼罩。 林昭欲哭无泪,跪在地上,连连喊道,“王爷,是我呀,难道你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吗?” 瞳孔缩小,直到目光重新扫射了一遍,男人才发现地上跪着的女子竟是林昭。 “你这是作何,不想当男人呢?”武器收了回来,男人的语气,也有所缓和。 林昭可是他亲自调教出来的,武功气魄,在男人中可是数一数二的,如此优秀的人,放着男人不做,实属可惜,不过,这女人姿态好像也不错。 “王爷,冤枉啊!这不是我弄的,这是简漫弄的!” 简漫?她竟有这恶趣味,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再次打量了一下林昭,不对,不是这样子的,这个男人身上穿的分明就是当初他送给简漫的衣服,她这样子做,是有原因的。 长剑立刻指向婵儿,“说,你家主子去哪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话都还没说完,剑就已经指在了喉咙。 主子啊,这男人比刚刚那个还要可怕。 终究是没有敌过木途归的威胁,女人颤颤巍巍地说道,“小姐去地下市场了,她要林昭扮成她的模样,应付这边的人……” 话都没说完,一阵风就吹了过来,大门骤然关上,房间里哪儿还有木途归的影子。 林昭竭尽全力地跟到,走到门前才发现木途归已用内力将门固定住了。 这莫非是让他在这里帮衬简漫? “主子,不带这样子的,放我出去!” 这时,还是最大的酒馆中, 老头儿霸气的点了一大桌子的好菜,放在了简漫的面前,“师傅,你说你这茶也喝了,饭也给你点了,是不是该教我一点东西呢?” “等会儿等会儿,慌什么呢?” 忙了大半天,简漫早就饥肠辘辘,可惜这里的物价实在太贵,好在有一个有钱的小徒弟,现在她最主要的事就是解决温饱问题。 “师傅,她行不行啊,你可别被她三两个字给吓唬住了,我看她就没有你说的那么神!” 耳旁话音都还没落下,一把筷子就打在了头上“混账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敢对你师祖不敬,老夫剁了你的手!” “咳咳!”手中香喷喷的鸡腿骤然落下,简漫翻着白眼,用着满是油渍的手为自己顺着气。 糟了,听他们的话听的太用力了,噎住了。 简漫吃力的用手比划着,希望对方能从后面拍打着自己的背,可对面两个人的思绪却好像不是个正常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许吃鸡腿 “快快快,师傅说了,掰开她的嘴!” 简漫欲哭无泪,这样的徒儿,她愿收了,可以退吗? 一把躲过对方伸出来的黑手,简漫不停的咳着。 这时旁边的六白匆匆忙忙的递来了一杯水,“快快快,把这个灌下去,只要咽下去就没事了。” 妈呀,这些人有没有常识,灌水是见不得她活的太长吗? 简漫吱吱呜呜的哼着,老头儿和六白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一个禁锢着她的身子,一个掰开她的嘴巴。 脸色已经变通红,简漫已经无力挣扎,眼看着那水马上就要灌到嘴巴里,她绝望的闭上了眼。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掌风推开了包间的门。 看到女人那紫红色的脸,木途归三步并着两步向前一跨,转身之际,顿时将掌心对向了简漫的后背。 轰的一声,巨大的内力直冲声腔,强劲的冲击力,直接将女人嘴里的东西给轰了出来。 “呕……”一阵酸涩上鼻,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可简漫顾不了这些,身体的不适让她将胃里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 “妈妈呀,终于得救了。”等直起身子的时候,简漫的声音已经沙哑的听不出原来的音调。 “得救了,我看不见的吧。”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苦哈哈的转过身来,对上的正是一双阴冷的眸子。 “木途归,你怎么来了?”话一出口,她就堵住了自己的嘴。 如今木途归还被木迟诸扣在地牢里面了,在这里叫出他的名字,无疑是暴露他的位置。 不过男人却毫不在意,简漫狐疑,可在转过头的瞬间,他总算知道对面为何如此潇洒了。 原来刚刚那两个帮倒忙的人现在已经被吓着蹲地抱头了。 这俩人还真是一对儿欺软怕硬的师徒。 男人顺着简漫的目光也看得过去,想起那张憋得通红的脸,身上便杀气四射。 “刚刚,是谁害你变成那样的?” 冷烈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游转,吓得他们赶忙摇头,“不是我们,不是我们,是她自己吃多了,跟我们没有关系!” “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吃?那皇宫里面的美味佳肴还满足不了她吗? “不是,事实上是我想要……诶诶,等等,我东西还没吃完……” 不等简漫说清楚,男人扛着简漫往外跑。 中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去,转身将怀里的药丸喂到了两个人的嘴里。 “这是护言丹,要是敢把今日的事情说出去,就等着肝肠寸断吧。” 警告完了之后,他才彻底的消失。 “喂喂,在干嘛呀,我话都还没有说完,你这么着急的带我回去干什么呀?” “干什么,你心里没有一点数吗,现在什么时辰了,要是让木迟诸知道你逃出了,你还有几条命可以活?” 搂着腰的手狠狠的收紧,生怕松开人就飞了。 “什么嘛?我不是叫了林昭在原地等着了吗,我相信以他的聪明才智应该会搞定木迟诸的吧。” 木途归嘴角轻勾,这女人的小算盘还真是让他不得不服。 的确,比起房间里面的那一个胆小如鼠的丫头,林昭应对这样的情况显然要好很多。不过,这并不代表着她就可以胡来。 感觉到暴风雨就要袭来,简漫立刻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木途归,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可我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你就行行好,不要怪我了好不好?你看我今天都受到我应有的惩罚了,你就别骂我了行吗?” 应有的惩罚,难不成是指被噎到的那一幕? 想到这儿,木途归的眸子更冷了,“从今以后不许你再吃鸡腿!” “啥?”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次!” “为啥呀?鸡腿的肉那么嫩,凭什么不让吃啊?” “就凭你的脖子细!” 双目相对,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袭来,那一瞬间简漫又好似梗住了一般,那上上不去下下不来的感觉,真是难受至极。 “不就是噎到的吗?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一句冷眼吓得简漫魂飞魄散,不敢再轻举妄动,她只好臣服。 转眼的功夫,两人已到皇宫。 此刻已经是晴天白日,男人实在是不敢暴露太多,只好将简漫送到后门后匆匆离开。 “唉,每次见面都这么匆匆忙忙的,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简漫忍不住花痴了一下。 “哎呀,好像忘了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了。”张口时,男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简漫拍了拍无用的脑袋瓜,默默的摇了摇头,“算了算了,这事儿,还是以后再告诉他吧。” “简漫,你到底要在里面待多久?赶快给朕出来,否则朕下圣旨了!” 刚往屋子的方向走去,就听到了木迟诸怒不可揭的声音。 哎哟,真是没有想到这男人比想象中来的还快。 昨日收获了大量钱财,回来之后她就已经料到,今日木迟诸肯定会早早的就赶她出去收钱,可是没想到竟会这么早。 “是啊,叶答应,快开门吧,皇上都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了,你要是再不开门,恐怕这手下的侍卫就不会对你怜香惜玉了,就给个面子开门吧!” 木迟诸已然龙颜大怒,富贵哪敢在一旁无所作为,连忙敲打着门,可回应他的却是无尽的沉默。 啧啧啧,这林昭这么能干,都让人等了半个时辰了,还真是有一套啊,看来她做的决定还真是对的。 依靠在偏僻的角落,简漫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把瓜子,津津有味的嗑着,全然一副看戏的模样。 眼见着满腔的怒火,马上就要爆发,忽然婵儿的声音传了出来,“皇上息怒,小姐今日身体不适,正在药浴,还请皇上稍等片刻!” “大胆奴婢,竟然还敢口出狂言,还不快出来,否则别怪砸家不客气!” 外面步步紧逼,里面早就已经慌成一团乱麻。 “这个狗皇帝,都说了老子不舒服了,还要老子出去干什么,看老子今日不把他给灭了!” 屋里林昭正一腔怒火无处发,正准备拿刀出去的时候,婵儿一把抓住了他的腿。 “求求你了,别出去,要是你出去,我和我的主子都完了!” “完了就完了,我巴心不得她死无葬身之地,若是可以,我简直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堂堂七尺男儿,受到这样的侮辱,此仇不报枉为人! “别,奴婢求你了,不要这样好吗?”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婵儿看着林昭,就像乞丐看着富人,那眼底的哀求浓的化出了水。 “她是你什么人,你为何因她做到此等地步?” 林昭眉头皱成了个川字,眸底的杀气,不知不觉消减了许多。 “不为什么,就为她是奴婢的主子!你要真的想杀就杀我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终于回来了 向前的动作瞬间定格,林昭望着婵儿,眉头紧皱。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思绪蔓延,不知不觉的倒退到十年前,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 由于爹娘死的早的原因,他很早就被卖到了王爷府。 小小年纪的他什么都不会,只能尽可能的多干一些事情来填补温饱。然而王府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无权无势的人,只能当别人手心里的蝼蚁。 就在一次霸凌中,他遇到了此生的贵人——木途归。 那一瞬间日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个被人踩在脚底的那一瞬间,变成了居高临下的林大人。 享受着这等尊荣的同时,他也看到了,作为晋王木途归的心酸。 时机的动荡,尔虞我诈的残杀,让一个和他年纪相当的男孩硬生生的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大人。 每每经历一次考验,木途归都会遍体鳞伤,可是作为贴身随从的他,却不能为木途归分担丝毫…… 直到有一天,木途归因为在宴会中失礼,被太妃责罚,他终于忍不住了。 竭尽全力的挡在了木途归的面前,喊出了那一句,“他是我的主子,要杀就杀我吧!” 可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已经练就了一身武艺,比起面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实在惭愧至极。 “奴婢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能解除你的心头之恨,还请公子帮我主子躲过这一劫,此事之后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婵儿狠狠的吸了吸鼻子,若是这一次,这个男人还是不愿意帮她,那她就只能用简漫给她的麻醉散,强行把人留下来了。 “好!” 手掌已经弹开了纸包,正准备行动时,对方一句话让婵儿赶忙收回了手。 啥,是幻听了吗?那个男人竟然答应了。 看出了婵儿眼中的疑惑,林昭收起了手中的刀,“怎么,我都答应了,你还想对我动手?” “不不不……” 屋内雨过天晴,屋外却晴转多云。 短短的半个小时,已经让木迟诸的脸黑的吓人,可为了让简漫能够尽心尽力的办事,他不得不在外面等着。 徘徊的脚步声如同打在心上的鼓点儿,飞来的眼色如冷箭,富贵实在是承受不住木迟诸的压力,他赶忙喊道,“来人啊,叶答应在房间里面有难,还不快破门!” 该死,这个卑鄙的老东西。 婵儿刚刚松下来的心,瞬间抬到了嗓子眼儿,林昭听此也握紧了手中的刀。 形势已经不是他们控制的住的了,若是太监真的进来,他只能背水一战。 余光飘向已经瘫在地上的婵儿,林昭一手将其抗在背上,见她挣扎,他冷冷喊道,“不想死,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 外面侍卫已经拿着着木桩轰门了,就在大门快要打开之际,拱门外面露出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怎么回事,难道我的话不顶用的吗,一个个站在门前是想看我洗澡不成?”熟悉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朝着门口看去。 门里,听到简漫声音的婵儿,瞬间激动的抱住了林昭的脖子,“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太好了,我们不用死了!” 林昭被抱的脸色一僵,连忙投去了一个白眼,吓得婵儿赶忙收手,“对不起!” 大刀收了回去,男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想活命的话,老实一些。” 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间的角落,林昭在窗子边戳了一个洞,静静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此刻,众人看到简漫就像是看到鬼一样,汗毛都竖了起来。 木迟诸脱口而出,“你是何人?” 简漫对众人害怕的表情很是满意,听到这话,故作疑惑,“怎么了,皇上不是心心念念的要找我吗,怎么认不出来了?” 什么?男人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细细一看,发现面前这个乌头垢面,脸色苍白,毫不修边幅的女人竟然真的是京都第一美人简漫。 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昨日看着还好好的,怎么今日这人就变得这么憔悴了,难不成是出去感染了什么难以治疗的疾病吗? 想到这儿,男人故作镇定的后退了一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房间里面沐浴吗?”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了房门,眸中的狐疑溢于言表。 刚刚在光线的折射下,他隐隐约约中看到了房间里有女子的身影,可她怎么突然会出现在外面? 不好,看来他发现了什么。 简漫皱了皱眉头,转身又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皇上,你都让富贵砸门了,臣妾哪还敢待在里面,难不成皇上是想让众人看自己的笑话吗?” 听到这儿,木迟诸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要是真的让一群人看见自己的妃子洗澡,那他的面子就彻底没有了。 抬头看着一旁的侍卫还抬着木桩,他胸口一闷,赶快吼道,“你们还拿着这东西干什么,还不快放下,富贵,连爱妃的门你都敢踹,你这命不想要了吗?” 富贵儿欲哭无泪。皇上,这事儿不是你默认的吗,怎么一看到简漫,就变了呢? 心中再怎么难受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没有办法的他只能默默的抬起手,拍起自己的脸。 “都是奴才不好惹,叶答应生气,奴才自罚,还请叶答应大人不计小人过!” 啪啪的声音在院子里格外的清晰,众人听此忍不住用余光瞟着简漫。 这个女人也太厉害了吧,不仅让皇上在外面空战半个小时,甚至还让红人富贵儿自行掌嘴,看来这叶答应并非小小的答应那么简单。 “好了好了,都是一个宫里的人,我就不计较了,皇上你还有什么事吗,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回去了,下午还要搜查呢,别耽误我的时间。”简漫说着,就要回去。 木迟诸见此,张口喊道,“等一下?” “咋滴,还有事儿?”简漫有些不耐烦了,一群讨厌的人待在门口,着实让她心情不爽。 木迟诸看了她一眼,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有一些冷,他赶忙讨好,“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你身子太弱了些,要不要朕让太医给你带一些药?” “还真是多谢皇上了。”简漫扬起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这白给的药材不要白不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搜房子 “对了,皇上,今日刚好收到了西域送来的血色珊瑚,正好有益气养颜之功效,不如奴才现在就送进去!” “慢着!” 人都还没来得及往前走,简漫一句河东狮吼吓得众人纷纷观看。 “怎么了?难不成叶答应屋子里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富贵可不是一个闷声吃大亏的人,刚刚在简漫身上栽了一下,他非得找回来不可。 一句话瞬间激起千涛拍浪,看着木迟诸那审视的目光,简漫赶忙露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容,“哪儿啊,哪儿啊,我这屋子里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四周一片安静,显然木迟诸并不相信简漫说的话。 “完了完了,这下可怎么办?他们马上就要进来了。” 外面气氛一片肃静,里面的婵儿着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她焦急的来回奔波着,颇有一副带人跳窗的气势。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林昭的眉毛扭成了麻花。 如今房子被木迟诸的人围的水泄不通,想要离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如今只能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了。 视线在四周瞟了一圈,目光终于定格在一旁的柜子上。 “既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那只你就让富贵把东西送进去吧!” 木迟诸故作温柔的看着简漫,笑的比冬日的风还要冷冽。 富贵是什么样的人,他可比任何人都清楚,虽然很讨厌他这睚眦必报的性格,不过这次还真要感谢他,若不是他自己就被简漫的兜兜转转给绕过去了。 “这……” “怎么,不方便吗?” “哪里哪里,臣妾只是觉得这里毕竟是臣妾的闺房,就让一个男人随意的进出,会不会有些不太好啊,万一打碎了什么东西,多可惜啊!” 简漫尽可能的拖延,余光却死死地盯着富贵。早知道这个死太监会在这个时候给她使绊子,当初她就不该轻而易举的放过他,还真是印证了那句话,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原来娘娘是在担心这个呀,这简单。”富贵儿谄媚的笑着,眸里的寒刀藏都藏不住,他拍了拍手,不一会儿身后就站着两个毕恭毕敬的宫女,“娘娘若是不想让奴才进去,就让小红和小花进去吧,他们俩人可是奴才的得意爱徒,定不会损伤娘娘的东西!” 事已至此,再狡辩,恐怕就会让木迟诸起疑了。简漫点头,只能默默的祈祷着,林昭能够将事情处理干净。 大门缓缓打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了房间里,那聚精会神的模样,简直比看戏还要认真。 与此同时,木迟诸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四周,生怕一不注意,一些蛛丝马迹就会消失不见。 嘎吱一声,大门彻底打开,众人的好奇在那一瞬间消失。 屋子里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除了一个特大的澡盆之外,就没有任何的东西。 简漫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可在看到丫鬟进去的瞬间,那颗悬着的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儿。 只见两人放下手中的药材,二话不说,拿出匕首就在房间里面翻来翻去。 床上,桌子下,柜子里,只要稍微能藏人的地方,皆被匕首捅出十多个窟窿,那触目惊心的一片狼藉,让人心惊胆战。 不一会儿,整个房间就被翻得天翻地覆。 “富贵公公,这个就是你所谓的不弄乱我房间的一丝一毫吗?” 都翻到这种地步,想必林昭应该不在这里了吧。简漫腹诽,可余光却不由自主的放到了那个唯一没有搜到的浴盆。 眼看着富贵并没有善罢甘休,简漫直接摆出了一个泼妇骂街的模样。 “唉,怪我怪我,都怪奴才我,是奴才没有管理好自己的徒弟,可是叶答应,房子毁了可以再修,清白没了那就彻底的没了。” 皇宫个个都是人精,尤其是像富贵这种在木迟诸面前陪伴了这么多年的人物,仅仅两三句话,是非黑白就完全的颠倒了,“小红小花,浴盆也好好查查,既然主子都要自证清白了,我们可不能拖她后腿!” “你……”简漫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无奈木迟诸在此,她不能反抗过多。 匕首渐渐逼近充满药水的浴盆,四周安静的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到见。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林昭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啊,若有来世,我当牛做马一定偿还。 眼看着宫女举起匕首,简漫紧紧地闭上了眼。 哗的一声, 扎满窟窿的浴盆承受不住水的剧烈涌动,轰的一下爆开了,残骸溅得到处都是。而只剩桶底的地方哪里有什么人,就连一个苍蝇都没有。 “怎样,现在你满意了吗,把我房间弄成这样,开心吗?” 一颗心瞬间变成下了水的鱼,舒坦多了,简漫冷笑,欺负了这么多下,这次该反击了。 “娘娘,息怒,奴才做这些都是为了娘娘!”富贵眼皮都不抬一下,那傲慢何其了得。 “既然如此,那本答应也做一件为公公好的事情吧。”简漫挑眉,“来人,把富贵公公的命根子拿来!” 这一开口,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他们没听错吧,简漫要太监的命根子? 众所周知,在太监被阉之后,命根子都归太医院保管,唯有被木迟诸和嫔妃们赞许的太监,才会拥有拿回命根子自行保管的机会。 不过话虽如此,可因为这事实在难以启齿,所以很少有嫔妃跟皇上提过这事,要不是今日简漫提出,恐怕他们都忘了。 “你要干什么?”听到简漫这一喊,富贵脸都绿了。 这命根子是多么宝贵的东西啊,他爬到这个位置这么久,就是为了取回这个东西。 “公公,何须紧张,我不过是拿来看看而已。”简漫瞟了一眼富贵,唇畔微扬,“可是我近日听到了一些你背叛皇上,收人贿赂的消息,不知道公公愿不愿意自砸命根,证明清白!” 你砸我房子,我毁你命根儿,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皇上,冤枉啊,皇上,奴才对你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富贵哭着,直接跪到了地上。 “你一句风轻云淡的冤枉,难道就能洗刷所有的传言吗?” 简漫步步紧逼,并不腿让。 “叶答应,奴才也是就事论事,你不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有猫腻 “够了!”一直未沉默的木迟诸终于说话了,“无风不起浪,这件事既然传出来,定有嫌疑之处,不过自砸命根,着实严重了些,叶答应不如换个方式?” 他何尝不知这是简漫的报复,只是现如今他还要靠着简漫充实国库,不得委屈了对方。 她怎么会让他们就这么轻易的溜过去。 简漫勾了勾唇,“好啊,那就打个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 富贵面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整个人直接瘫在了地上。 作为木迟诸贴身太监的他,何时受过这样残酷的惩罚,当即就抓住了木迟诸的裤脚。 “皇上,不可啊,这二十大板打下去,奴才还怎么伺候你?” 见着简漫已然愠怒,男人只好撇开了富贵的手,“事已至此,没什么好商量的了,来人,把富贵拖下去!” 听着太监的惨叫,木迟诸的眉心突突直跳,没法,谁叫他惹了最不该惹的人呢,算了,这次就算是他欠富贵的,后面多赐几锭银子吧。 “皇上,这次的事情,你不会怪臣妾吧!”小手拉着男人的衣服,邪魅的笑容,配上如鬼魅一般的脸,吓得木迟诸一哆嗦。 “怎么会呢,爱妃帮朕分忧解难,朕感激还来不及了,怎么会怪罪!”不动声色地将袖子扯了回来,“好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即日起,简漫封为嫔,入住汀兰小院!” 不愿再和丑的人神共愤的简漫待在一起,木迟诸传下口谕,就带人离开。 “唉,真的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木迟诸也能拜倒在我的裙下去,还真是有趣,有趣啊!” “哦?看来玩的很高兴嘛!”阴冷深邃的目光落在身后,一股子令人无法忽视的怨气直接传入耳畔。 天,他竟然还在这里! 感觉到浓重的怨恨感,简漫赶忙回头,“哎呀去,这么巧啊,林昭,你竟然在这儿!” “是啊,巧,巧的很呀。”拳头被狠狠捏紧,简单的一句话,仿佛是咬着牙吐出来,“既然这么巧,不如我剥个皮,给姑娘助助兴!” 刀如电闪雷鸣般闪过。 “小姐,小心!”才从屋顶上下来的婵儿瞬间惊呼。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简漫回首掏,一个黑色令牌当即落到林昭面前。 飞去的身影瞬间后退,冷刀直接在停在离简漫一寸的地方。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甭管,你就说你认不认得吧。”简漫得意一笑。 怎么不认得,黑色羽令,木途归号令众人的标识,见令如见人,林昭从来没有想过木途归会吧这东西给简漫。 心中虽有不甘,可他还是跪了下来,“拜见主子。” 真是没想到木途归随手一给的东西,竟会那么有用,难怪离开的时候,非要把这个破玩意扔给她。 “认得就好,认得就好,这次你……” “小姐,饶命啊!”简漫话都没说完,婵儿就冲了过来,“小姐,奴婢知道自己不该冲出来,可林昭救我有恩,帮你有情,还请念在这些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咋的,什么都还没说了,婵儿就求上情了,她有那么吓人吗? 低头打量着跪在面前的两人,简漫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好好好,既然我家的婵儿都这么为你求情了,那今日就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小姐,林昭为你留在这里,差点暴露,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眼看着底下两人都没有任何的意义,简漫清了清嗓子吩咐道,“你一会儿去地下市场把这个纸条交给一个叫五竹的老头。” 地下市场,这女人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一会儿非得看看这纸条上写什么不可。 看出林昭的花花肠子,简漫一句话就将萌芽扼杀在了摇篮里,“要想木途归日后平安,我建议你别动我的东西。” 冷冷的望了一眼,男人终究飞身离开。 “小姐,让林昭去地下市场,他不会有危险吗?” 直到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婵儿才悠悠的走了上来,那目光所及皆是林昭走过的地方。 “呵,危险,你不觉得那人比地下市场的人还危险吗?”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婵儿,简漫挑眉,“话说你这么关心林昭,是不是对他有不一样的情愫啊?” 瞳孔一惊,婵儿的脸瞬间胀成了猪肝色,“小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奴婢只是感谢他刚刚救了我!” “那我还救了你了,没看见你对我如此上心!” “奴婢也想上心,可小姐压根儿都不需要奴婢呀!” 眼看着婵儿眼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简漫只好就此作罢,“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快点收拾东西,我倒想看看升位份之后的住处有什么不同……” 夜色降临,绵绵的薄雾在漆黑的天空照了一层朦胧的白纱,西厢房内灯火通明。 楚冰伶正描绘着木迟诸的丹青,贴身丫头小青端着茶走了上来。 “听说,画筑小院个女人今天把皇上给惹怒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漫不经心的一句问候,让小青身子一僵,她并没有回答,反倒是将茶递到了楚冰伶的面前,“小姐先喝口茶暖暖身子吧,那些个无关紧要的事情,一会儿再说。” “无关紧要的事情?”手中的笔顿了一下,看着小青的凤眸染过一丝冷意。 为了观察简漫的一举一动,她可是费尽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安插了眼线,如今小青却告诉她这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 小青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小姐息怒,是奴婢说错话了!” 女子没有说话,微挑的眉毛已经示意小青如实汇报情况。 无可奈何下,小青只好硬着头皮,“皇上确实带人拆了简漫的家,不过……” 嘴角上扬的幅度在一句不过中冷了下来,“不过什么?” “不过,皇上升了她的位分,自她入住汀兰小院!” “什么!”楚冰伶抬起头来,一双凤眸仿佛要喷出火来,“汀兰小院,可是我最喜欢的地方,皇上说了,要把这个地方赐给我的,怎么能转手送给她呢?” “小姐息怒啊,别说是这汀兰小院了,就连皇上身边的红人富贵公公都因为简漫受了二十大板,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对皇上施了什么妖法,我们还是不要跟她斗了。” 啪的一声,一支笔当即砸在小青的头上,疼痛随着额角蔓延,他却不敢吭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见皇上 “没用的东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楚冰伶霸气的说着,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 富贵,那可是木迟诸的得意助手,多少大臣因为眼红他,在皇上那里煽风点火,可木迟诸都不为之所动,简漫却凭借着一句话的功夫,就让对方中了板子,这手段可是相当了得。 “小姐,你别怪奴婢话多,如今我们住在皇宫实属不易,切莫因为一个简漫而断送我们的前程!” 话都还没说完,楚冰伶啪的一声站了起来,玉手一挥,桌上的东西全部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我会怕她,不过是一个低下官员的女子,怎能和我相提并论,呵,断送前程,也该我们断送她的前程才是。” 小青嘴角颠了颠! 要是真的如说的那么容易就好了,这样也不会三番两次的落入别人的套中。 小青迟疑片刻,最后还是臣服:“小姐说的是,是奴婢唐突了,不过眼下奴婢觉得与其跟简漫争斗,倒不如试着抓抓皇上的心,毕竟有了皇上这个靠山,我们才能在后宫中站稳脚跟。” 楚冰伶蹙眉思量,是了,虽然简漫这根刺不拔不好受,不过她的目标可不仅仅是除掉简漫这一个。 “行了,禁足也是时候了,你去把我定制的东西拿来,明日我可要好好的见见皇上。” 楚冰伶勾起唇角,笑容逐渐诡异。 竖日, 楚冰伶早早就起身打扮,“去,去把皇上请来,就说我身子不适,让他过来看看。” 她说着,伸手将台子上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套在了身上。 小青闻言离去,可不到一刻钟便哭丧着脸回来。 “怎么了,人呢?” “小姐,奴婢都还没有走到金銮殿,就被富贵公公给赶回来了。” “什么,他敢拦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小青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余光却不停的瞟着楚冰伶。 事实上,富贵并没有拦住她,而是皇上在听闻是楚冰伶要见他后,立刻拒绝了。 她实在是害怕楚冰伶会因此朝她出气,所以才把所有的罪过推在富贵的身上。 “你把那死太监给我叫过来,我倒想看看他今日到底想干什么!” 心中咯噔一下,那人要是来了,自己的谎话不就被拆穿了吗,小青连忙磕头,“小姐不可呀,富贵昨日才受到了惩罚,皇上心疼的遭不住,要是这时还给他使绊子的话,恐怕皇上心中会有怨气!” 该死,现在落魄的连个太监都教训不了吗? 楚冰伶气的大喘气,不过转头一想,为了一个太监得罪木迟诸确实不划算,既然皇上不肯过来,她自己过去不就成了吗? 目光看向桌子上的熏香,“走,我们过去,我倒想看看我亲自过去,那人会不会拦我?” 书房内,木迟诸端坐在案桌前批阅奏折,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让那双批阅奏折的手顿微。 “皇上,西厢房那位求见!” “不是说了吗,朕不见!” 笔尖随着声音颤抖,一滴墨汁染在纸上。 “皇上,这次楚冰伶气势汹汹,恐怕不能不见呀!” 木迟诸沉吟不语。 楚冰伶,他的一把刀,一把用情所铸的刀,虽然用她伤了木途归,却也禁锢了自己,既然甩不掉,那便看看这个人究竟想干些什么。 思及此处,他挥了挥手,不一会儿, 楚冰伶的声音就传到了耳边。 “皇上,臣妾今日完成一幅丹青,正好缺人题词,如若皇上不嫌弃,可否为臣妾写上一首?”臣妾?男人表情微顿,一般后宫名正言顺的妃子才能用上臣妾二字,这女人堂而皇之的在他的面前使用,显然是在暗示他。 他并没有拆穿,反倒是勾起了一抹冷笑,“楚冰伶,要是朕没有记错的话,刚刚你的丫鬟是说你病了吧,怎么,这么快病就好了吗?” 不是说人都没有靠近金銮殿吗,怎么皇上会知道她病倒的事情? 冷眼瞟向小青,得知自己被骗后,她转瞬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皇上息怒啊,还不是你不肯臣妾,所以臣妾才会出此下策。” 她说着,眉眼一酸,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掉。 好歹楚冰伶也是京都的第二美人,见她落泪,木迟诸冰冷的心不由得软了些。 “罢了罢了,既然是想让朕看画,那把东西送上来就回去吧,等朕提了词,朕再叫人把他送回去。” “皇上~派人送回去多麻烦呀,反正提词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皇上就让臣妾待在这里吧,更何况批奏折这么久了,也该休息了不是?” 好不容易靠近,她哪舍得离开?既然木迟诸不说话,她赶忙走到了对方的身后,玉手轻揉,一抹舒缓顿时从肩膀传来。 被禁足的日子里,她可是特意找了专业的师傅教她怎么按摩,如今学有所成,皇上绝对逃不过她的温柔乡。 果不其然,木迟诸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冷硬的脸缓和了许多。 “你还真是有心了。” “皇上谬赞,为了你,臣妾什么都愿意做!” 抬眸偷瞄着男人紧闭的双眼,不动声色地将衣袖拂过男人的脸。 轻柔中带着一丝小痒,木迟诸虽然皱眉,却并没有推开。 “皇上~你说臣妾按的好吗?” “好。”面色不易察觉的红润起来,一抹热气在身体蔓延。 “那皇上,可否愿意让臣妾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可以!”再次开口,声音已然沙哑。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他不想楚冰伶留下来的,可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和他心中所想背道而驰,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想就这样一直下去! “太好了,这玩意果然有用!”楚冰伶心中暗叹,手上的动作更加的卖力。 袖子上熏的是民间媚香——韵春,据说一闻迷情,二闻迷心,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让人深陷其中。 不行,不能如此! 木迟诸猛然睁开眼,楚冰伶的模样瞬间映入眼中。 锦衣如纱,半遮半漏,俯身时,那抹雪白的若隐若现,分外迷人。 眸色一沉,男人下意识地移开眼,可本能却让他将视线再次投射在女人的身上。 炙热的目光寸步不离地照射在身上,楚冰伶虽然开心,可还是从小到大的矜持还是让她羞红了脸。 不敢再耽搁下去,她玉手勾住木迟诸的脖颈,顺势坐在了他的身上,小口一张,如羽毛般轻柔的声音拂过男人的耳朵,“皇上,臣妾想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挑衅她 柔软的身子贴了过来,芳香更加浓郁。 木迟诸只觉一股热流如火山爆发般充斥着身体的各个角落,那感觉前所未有,他很是喜欢。 “皇上,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随着肢体的接触,楚冰伶的身子也跟着热起来,心跳加快,情难自禁,她眼睛一闭,顿时朝着男人凑了过去。 眼看那张唇就要贴上,木迟诸握紧了拳头,手中的笔咔嚓一声,“给朕滚出去!” 忽然,屁股一疼,等楚冰伶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楚冰伶一脸错愕,他不是中了自己的香了吗,为何还有力气推开她。 来不及多想,一阵怒吼在耳边响起,“富贵,把这个女人给朕送回去!” “皇上,这好端端的为何将臣妾送下去啊,臣妾做错了什么!” 木迟诸黑着脸,眼底划过一丝阴冷,那锐利的目光恨不得将楚冰伶扎几个窟窿。 事已至此,他若再不发现什么,自己就真是傻子了。 这女人还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对他下药,简直是不要命了,要不是念及着褚楚连杰和楚仁幡,他真恨不得把她扔出去乱刀砍死! 见木迟诸真的发了怒,楚冰伶才敢相信他是真的清醒了,怕男人会发现自己做的事,她赶忙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皇上息怒,是臣妾异想天开了,臣妾告退。” 不等富贵上前,楚冰伶已经灰溜溜的离开。 见人彻底消失,木迟诸才重新坐回到龙椅上,抬起手来,毛笔已将手心戳出了一个窟窿。 富贵大惊,刚忙跪地,“皇上,你这手……奴才去请个太医吧。” 冰冷的眸子逼的他脊背一寒。 请太医,莫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中了别人的媚毒了,他丢不起这人。 可身上的热气还在蔓延,思前想后,他最终决定了一人,“不必去请太医了,把简漫带来。” 楚冰伶拉着衣服回院的途中,正好遇到匆匆赶来的简漫,原本落魄的脸上瞬间扬起高傲的笑容。 与此同时,简漫也注意到如天鹅一般直起脖子的楚冰伶,她不紧不慢地走上去,眼底没有一丝在意。 擦肩而过之时,楚冰伶冷不定地开口,“哟,这不是叶嫔吗,慌慌张张去哪儿啊,见着熟人,招呼也不打!” 脚步顿了一下,想着不跟狗一般见识,简漫直接选择无视。 “哎呀,做了皇上妃子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这性子都清高了许多,真是不知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在牢房里面不见天日的木途归呢!”如今尘埃已经落定,楚冰伶堂而皇之摘下虚伪的面具,“怕是记不得了吧,果然是荣华富贵迷人眼,一朝入底忘往昔啊!” 挑衅?有意思,好久没见到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了,简漫冷笑了一声,终于将目光放在了楚冰伶的身上,“王妃现在很闲吗?” 见楚冰伶的脸上有了一丝变化,简漫赶忙改口,“真不好意思,我忘了,敬王府已经被抄,这里那儿还有什么王妃,就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了?” 一句话将楚冰伶堵的哑口无言。 敬王府被抄,她虽身在皇宫,却无名无分,此等身份还不如一个庶人,这让她如何回答? “看来姑娘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即使如此,我便勉为其难地认你为客卿,这客卿见到贵嫔不行礼,该当何罪?” 简漫双手环抱在胸前,明明和楚冰伶同等身高,却活脱脱多了丝居高临下之感。 强烈的威压扑面而来,楚冰伶瞬间落了下风。 “简漫,你可别太过分,我可是皇上的人,得罪了我,可没什么好下场!” 紧攥着衣服,咬牙切齿地威胁着,可那一字一句在简漫看来却如蚊子叮一般不痛不痒。 “啧啧啧,我真是好怕啊,我倒想看看我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你!”楚冰伶气的发狂,奈何家教森严的她找不到任何可骂之词。 “还不快给我跪下!” 一声低吼,如滔天巨雷,终是抵不过简漫的威严,楚冰伶只好咬牙跪地。 “乖嘛,这才像话。” 小手如摸狗一样,摸着楚冰伶的头,那得意在脸上止都止不住。“还有事要说没?” 楚冰伶不开腔。 “没事,我就走了,这刚刚升上嫔,皇上喜欢的紧,我可不敢辜负皇恩!” 楚冰伶何时受到过这般侮辱,泪水憋得眼角通红,可她仍然紧咬着牙,不让其落下。 眼看简漫越来越远,她用尽全力喊出了两个字,“慢着!” “怎么,还有什么事要说吗,还是说,你想求我带你去皇上哪里?” 从开始看到楚冰伶的衣服,她就知道对方是从皇上哪里出来的,一闪而过的阴雾,更让她确定,楚冰伶是被赶出来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事简漫已经做的得心应手了,此刻用这事来戳楚冰伶的心窝子,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深吸了一口气,楚冰伶压制住当场掐死简漫的冲动,保持着高傲,冷冷一笑,女人仿若泥泞中挣扎的野草,“不必了,今日是我输了,不过还请叶嫔记住一句话,风水轮流转,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那我拭目以待!”投去一抹鄙视的笑容,简漫潇洒离去。 楚冰伶目送着离开,寂静中,好似一双黑手撕破了最后的一点良知。 “这女人还真是倒心情,早知道她来过着,我就不来了。” 一路上,简漫絮絮叨叨,等到大殿时,已经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富贵在外面都等着急了,看到她的身影,赶忙凑了上去。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来了。” 哟喂,心态那么好?她要是没记错的话,昨天她好像叫人打了他二十大板吧,怎么今儿个不但不记恨,反倒是无比的热情? 不敢掉以轻心,她赶忙后退了半步,见着太监还要靠近,她连忙制止,“你你你就站在那儿,别像个飞蛾一样,看见光就扑。” 富贵是个聪明人,知道简漫担心什么,他并没有上前,反倒是苦口婆心地说道,“娘娘,之前的事情,是奴才错了,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才惹你生那么大的气,今日之后,无论如何奴才都不会跟你作对,还请娘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奴才吧。” 皇宫里的人,那个不是势利眼。 之前富贵看简漫只是一个答应,还以为她仅是点缀皇宫的一个装饰,可昨日看来,此人并非那么简单。本着的民心者的天下的原则,他自然要跟宠妃搞好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龙阳之好 “叶嫔——”眼瞧着简漫没有任何反应,富贵直接放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之势。 “得得得,原谅你了,原谅你了,别弄哪一出,我害怕。” 简漫可不怕富贵闹自杀,她是怕别人会像看猴一样看着她,“对了,匆匆忙忙叫我过来干什么,皇上又要叫我干什么了吗?” 兜兜转转终于回归正题,富贵赶忙带着简漫进大殿。 “娘娘,你有所不知啊,这皇上的手……” 两人正讨论着当时的情况,刚开门,一个黄色的身影便扑了过来。 简漫眼疾手快,赶忙朝着富贵一踢。 咚的一下,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声音响彻云霄,“哎哟,砸家的屁股!” 余音未落,富贵的救命声就传了过来。 房间里,木迟诸像是发了疯似粗暴的撕扯着他的衣服。 额……这也太劲爆了吧,待在皇宫里这么久,她今天才知道木迟诸竟有龙阳之好,简直是打开了眼界啊。 简漫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就在她的目光扫到男人流着血的手时,她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 常人不是不会把自己的手心戳出个窟窿的,这么大的疼痛下,木迟诸还想着鱼水之欢,更是荒谬。 青筋亦然暴起,白皙皮肤下的异常红晕,顿时让简漫想到了两个字——媚药! 眉头一紧,她抬手从怀中拿出了布包,扣子一解,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针瞬间跃然眼前。 “富贵,抓住皇上,别让他乱动。” 此时富贵被脱的就只剩一条裤衩子,他一边要防止裤衩子掉落,一边又要警惕自己的受伤的屁股,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看来没有办法了。 心中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女人迅速靠近,趁着富贵撑着木迟诸坐起之时,抬脚一踹…… 男人瞬间被富贵压在了身下!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诶,你是跟我有仇吗,我的屁股,我的屁股啊!” 话音都没落下,一双只脚狠狠地踩在了太监的身上,富贵忍无可忍,就在反抗的瞬间,一丝冰冷落入眼中。 “要是木迟诸因为你的轻举妄动丢了性命,那就别怪我见死不救了。” 能说啥,还能说啥,富贵一脸生不如死,转身将木迟诸搂在了怀中,“娘娘,救吧,只要能救皇上,要奴才干什么都行。” 这一副舍身取义的模样是个什么鬼,简漫抽了抽嘴巴,浑然没想到,自称京都美男子的木迟诸也有被人嫌弃的时候。 银针插入麻穴,如野兽般的木迟诸终于安静下来,就这手上的窟窿放着血,不一会儿,那异常的红色就在男人的皮肤上消失。 “娘娘,皇上没什么事吧。”倔强地用地上的碎布遮着关键的部位,富贵连忙凑到了木迟诸的身边。 “没什么大事,就是中了毒……就是中了点暑,对,就是中暑,所以导致神志异常而已。”差点就把真实情况说出来了,简漫吓得赶忙改口。 一国之君竟因下药纠缠太监,这样的大新闻,想象简漫都觉得自己的脑袋不保,为了自己的性命安慰,她不得不说慌,“对了,在我之前,还是有谁来过这吗?” 心里虽然已有答案,简漫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边。 “楚冰伶曾经来过。” 果不其然。 真没想到那个女人为了男人,竟然能做到这等地步。唉,谁叫木迟诸就是风流帝呢,欠那么多情债,不还一下确实可惜了。 “怎么了,皇上这病是人为的?” “不是,我就随便问问,随便问问。”此次救助之后,木迟诸应该会发现事实真相,她又不是长舌妇,何必做个告状小人。 “额……朕这是怎么了?”说话间,木迟诸从昏迷中醒来,映入眼帘的则是满是肥肉,只穿裤衩的富贵,胸口一股恶心感翻江倒海,他整个脸瞬间黑了下来,“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是干什么,公然污了朕的眼吗?” “皇上,冤枉啊!”为了皇家颜面,富贵百口莫辩,只能拿着手绢低头哭泣,那样子活像惨遭抛弃的小媳妇。 “哭哭哭,哭什么哭,还不快朕滚出去去!” 话音一落,一坨肥肉捂着泪水,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唉,正是个可怜人啊!简漫不由地同情起了富贵,转头却对上木迟诸含情脉脉的眼。 “刚刚是你一直陪在朕的身边吗?” “是,但也不是……”一语未落,双手就被对方牢牢抓住。 “难怪,难怪,朕还说刚刚恍惚之时,抱着的妙龄少女是谁,没想到竟是你!” 深邃的眼睛冒着不合时宜的星星,一时间,简漫竟不知这究竟是男人有感而发,还是中毒后的后遗症。 “那个,实际上,刚刚抱着的人是……” “赏,重重有赏,赏你白银千两!”命令下完男人转过投来,“怎么,你这是想说什么?” “我想说皇上这般知恩图报,刚刚的辛苦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呢。”一秒变脸,恐怕川剧变脸都没简漫这么厉害。 也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有人愿意放着白银千两不要呢,至少简漫就不会不要。 处理好了伤口,简漫总算松了一口气,正收拾着布包,木迟诸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刚刚,你分明有机会杀了朕,为木途归报仇,你为何不动手?” 啊哈? 看着简漫发愣不出声,男人又问了一边,这次得到的却是女人的一记白眼。 “我傻呀,在这个时候杀人,我不就成了凶手吗?”她的命来之不易,她可不想稀里糊涂就断送掉。 男人不说话,似乎很喜欢看女人说话的模样。 “更何况,我和木途归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度过我的下半生,要是皇上不相信的话,不如来个痛快的,一刀把我砍了吧。” 简漫也不知道木迟诸怎么想的,只知道自己说完话后,他就派人把自己送回来了,送回来的同时,还给她多送了一千两的白银。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嘛,有银子花,不就成了吗?” 一把抱过箱子,简漫毫无顾忌的数着钱财。 “她怎么样了?” “回皇上,人现在在屋子数着钱,没没发现什么异常。” “那刚刚呢?”刚刚指得是他中毒的时候。 “中毒期间,她奋力救人,没有一点犹豫,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来之前,她和楚冰伶发生了争执,如今两人水火不容!” 楚冰伶!提到这个名字,木迟诸脸都黑了,都是因为她,今日他才有了这么大的笑话。 “传朕指令,剥去楚冰伶贵人待遇,下迁思御堂,若有违令者,杀无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他生气了 一时间,西厢房被弄的天翻地覆! “不要啊,不要摔我的东西,皇上只是说了迁宫,没有说抄家啊!” 屋内,侍卫们舞刀弄剑地动着房里的东西,看着值钱的就砸,砸不到的就砍,不一会儿,房间变得一片狼藉。 楚冰伶气的抓狂,奈何被小青紧紧地握住了腿。 眼瞅着他们要动皇上送给的百宝箱了,楚冰伶刚忙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求求你们了,这是我剩下的最后的东西了,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 慌张地抓住对面的手,颤颤巍巍地递上自己唯一的钱财,楚冰伶尽可能地保持着讨好的笑容,可此时的笑却比哭还难看。 “唉,楚姑娘,你这样可让我很难办啊。”为首的头头掂了掂手中钱袋,沉重的声音,让他满意地将其塞在了怀中。 楚冰伶庆幸,还以为侍卫就此罢休,正打算转身将东西收回,一把剑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张侍卫,你这是何意?” “楚姑娘,你的好意,我们领了,不过这事该办就得办,毕竟违者杀无赦!” 无视着楚冰伶吃人的眸光,冷刀随着喉咙直线落下,咔嚓一声,箱子如散沙般碎了一地。 手里的沉重瞬间消失,楚冰伶心跳都好似漏了半拍,急红了眼的她一把抓住了张侍卫的衣领,“我要到皇上那儿揭发你,我要让皇上杀了你!” “好啊!”男人的嘴角勾起狡黠,“我倒想看看,皇上在听到你贿赂官员时,会作何反应!” 心尖一颤,女子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她看着侍卫,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你……你……你是谁派来的?”木迟诸身边的人一向木讷,不敢这般挑衅,“是简漫对不对?” 楚冰伶已然猜对了一半,此次的“抄家”并非皇上下令,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仗着帮了木迟诸的忙,死皮赖脸地待在宫里,早就让后宫嫔妃心生厌恶,这次正是他们出恶气的机会。 “姑娘,东西已经处理妥善,还请尽快搬入思惩堂!”男人自然不会说出真相,漫不经心地甩出这句话后,他转身消失在了房间里。 热闹消散,房间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余光透过窗缝照在楚冰伶的脸上,却照不进楚冰伶的心。 “小姐,你没事吧……” 身上像是泄了气的球一样,瘫倒在地,女人傻傻地望着地上的残骸,骤然如疯了一般拼接起来。 玉手被碎片扎的鲜血淋漓,可她就像是没有知觉一般。 一下,二下……好不容易结合着规律,将其摆放好,还未等到一秒,所有的部件又散作了一团。 “啊,为什么,为什么!”崩溃一触即发,那叫声歇斯底里。 “小姐,你别这样,小姐,小姐!”小青吓傻了,忙抱住楚冰伶,“不要了,坏了的东西,我们就不要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小姐,你可不要被简漫给比下去了啊!” 迷离的思绪瞬间清醒,“对,我不能输给简漫,不能,不能,终有一天,我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阿嚏!”与此同时,睡在桌上的简漫被一个喷嚏直接打醒。 谁啊,那么缺德,暗地里骂她。 神志还没清醒,简漫慵懒地揉了揉惺忪的眼,刚刚抬眸,就看见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哎哟,吓我一跳!”小心脏吓得差点停掉,直到看清楚来人是木途归时,她才拍了拍胸口,“你现在走路都没有声音了吗,跟个鬼一样,吓死人了。” 抬手倒了杯茶,正打算压压惊,男人一把抢了过去,“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是不打自招呢?” 抿过茶的唇角淡淡一勾,一抹犀利的目光如针般直击灵魂,诈得简漫身子一寒,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胡说八道些啥呀,我这标准三好百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做亏心事,你可别在我的头上乱扣屎盆子。” “哦,是吗?”睫毛下的眼眸看不出任何的喜悲,木途归抬步走到跟前,那双指节分明的手直接抬起了她的脸。 气氛骤然紧张, “可我怎么听到有人在说,某人贪图富贵,沉迷皇恩,无法自拔?”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炙热的气息在鼻尖旋转,强大的威压让心脏砰砰直跳。 简漫紧闭双眼,捂着胸口的手尽可能的想要让心脏安静一些,可越是控制,越是猛烈。 简漫啊,简漫,你紧张什么,你又没做过这些,不要慌。 心理准备还在建设中,一抹如泉水般沁人心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还听说,某人已经和我彻底断绝了关系,从今以后各奔东西……” “啥玩意儿,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子的话?”简漫几乎是脱口而出,当转头看到男人阴鹜的眸子时,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简漫,你虎啊,现在根本就不该担心有没有说这些话,而是该担心这男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虽然这男人所说的话比她表达的要夸张一些,但不可否认的是,人在牢中,消息天上来,这男人的手段非比寻常。 简漫的脸就像秋天的天变幻莫测,沉默的等待已让木途归渐渐失去了耐心,就在他准备收紧捏着简漫下巴的手时,一只小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瞳孔不易察觉的放大,还未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了简漫的声音,“啧啧啧,大意了,真是大意了,王爷说的对,王爷说的太对了,我真的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啊!” 突如其来的变动让男人撇了眉,他并不着急说话,仿佛是想看看简漫到底想干嘛。 双手狠狠扣住木途归的手,捶胸顿足,女人一脸内疚,“我就说什么事儿都瞒不过王爷的眼睛吧,果真如此,唉,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我都不会为了一时的痛快,侮辱王爷的名声,后悔莫及,后悔莫及呀!” 再不后悔可就完了,木途归是多么小肚鸡肠的人啊,当初不过是说他的衣服穿的丑,都被他记恨了两三天,这下被他知道自己在背后说他坏话,恐怕他一生气,脑袋都要给她拧下来。 能挽回一步就挽回一步吧,实在不行,就只能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既然肠子都悔青了,不如现在就补偿我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怎么在这儿 悲伤的情绪都已经酝酿好了,一个天旋地转,她就被男人抱在了怀中,等睁开眼时,男人已经莫名的躺在了她的身旁。 “你……你……”你这是故意借着惩罚的名号过来骚扰的吧。 想说的话在看到男人憔悴的脸后顿时哽在喉咙。 “怎么了,是有什么话想说?”木途归淡淡开口,虽然闭着眼睛,却感觉能够窥探一切。 “没有,我只是觉得,两人睡在这张床上是不是太过拥挤,不如我让给你睡?” 原本还带着一点肉的脸,如今已经瘦的轮廓清晰,精致脸上的那抹不自然的白皙,让简漫的心不由得揪了一下。 这个男人在牢房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没有了她之后,他过得还好吗? 想说的话就像一根鱼刺说出来疼不拔更疼,犹豫之时,男人已经开口了。 “放心吧,我没有什么事,只是有些困了。” 他确实困了。 昨天才连夜跟官员斗智斗勇,今日听到简漫在皇宫出事的消息,他休息都没有休息一下便赶了过来。 没想到一过来就看到简漫因为数钱而累倒的模样,这还真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再一次被猜中心事,简漫彻底不淡定了 ,正准备试探对方是否装睡,耳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算了,装睡就装睡吧,总比惩罚她强。正好刚刚睡得不尽兴,再睡一次回笼觉吧。 生怕呼噜声会打扰到木途归,简漫把身上的被子赶到地方的身边,赶忙转身侧睡。 烛火随风跳动,沉浸中一丝雨声让简漫的眼皮彻底垂了下来,寒风袭来,冷意沁骨,简漫下意识的揉了揉臂膀,不一会儿,一团炽热凑了上来。 简漫朦胧的朝着温暖的地儿凑了过去,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木途归的怀抱中。 雨夜漫长,丝丝缠绵,窗门外,林昭一如往常般在外守着。 恍惚间,一个稀稀疏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男人眼睛一眯,下一秒身子一闪而过……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实在是找不到你,所以才日日的在小姐的房间里等着,求求你不要杀了我。” 灯笼从手心中滑落,在冷剑放到脖子的瞬间,女子哗的一下哭了出来。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林昭转过身来,当看着面前的女子是婵儿的时候,他瞳孔明显震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男人快速的收回了手中的剑,语气虽然缓和,神色却并未舒缓 “奴婢……奴婢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男人笑了笑,眼底皆是不屑,“你别告诉我,你是过来找我报仇的。” 上次,他差一点就让简漫命丧黄泉,想必对方已经对他恨之入骨,只是他有些不懂,这女人复仇就复仇,为何要叫来这么一个小不点来跟他作对,难不成他就不怕自己一拳将她给打死吗? “不,不是的。” “不是找我复仇那是干什么,难不成是想引我入套,想干什么就干吧,拖拖拉拉的没意思。” 婵儿吓得吞了一口水,踌躇片刻,她立刻将怀中的包裹送了上来。 “不,不是来复仇的,我是来送衣服的,上一次承诺过的,要送给你最好的衣服。” 装备暗器的手顿了一下,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婵儿,而对方却在把衣服塞到怀里的瞬间仓皇逃离。 这丫头,是中邪了吗? 怀中的包裹软软的,抱在身上热热的,借着微弱的光芒,男人粗略的看了看,那是一件透气的白色外套。 “呵,这女人送衣服钱都不调查一下他的爱好吗?” 作为侍卫的人啥时能穿如此白净的衣服?林昭虽然嫌弃,可最后还是将衣服塞在了怀中。 又是一夜平静。 随着一声鸡鸣,简漫缓缓地睁开了眼,这个时候怕是木途归已经离开了吧。虽然早该习以为常,可她还是下意识的朝着旁边看去。 这一看,她瞬间像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 “你你你……你不是应该离开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里?” 床上,男人慢悠悠地翻了一个身,细长的胳膊慵懒的枕着摇摇欲坠的头,“怎么,这个时候见到我不开心吗?” “那能啊,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简漫笑的比哭还难看。 要真高兴就好了,这男人到底有没有为自己考虑,她竭尽全力地想要将他救出来,可他倒好老是在作死的边缘挣扎,她真怕有一天,自己会不明不白的被坑死。 刚刚想到这儿,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快,躲起来!”简漫心中一顿,赶忙回头,可床上哪里还有男人的身影。 刚刚看到的是幻觉吗?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懵逼的打开了门。 富贵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哎哟,奴才的娘娘诶,这都睡到日在三杆了,怎么才醒啊,皇上叫你过去用膳呢!” 这木迟诸,她不就歇息了两天呢,至于一而再而三的叫人盯着吗? 简漫撇了撇眉,很是不耐烦,“行了,你出去吧,我收拾一下就来。” 大门重新关上, 简漫深吸了一口气后,终于精神抖擞的从床上跳了下来了,随着巨大的动作,一个纸包落在地上。 “谁落的东西?”简漫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轻轻地打量着。 圆鼓鼓的纸袋叠的方方正正,泛黄的纸上噙着油水发出诱人的香味飘来,她一下子就能判定是吃的。 “谁的吃食掉了?” “小姐,你房间我们之前都没有来过,怎么会掉东西,是你自己买了什么东西不知道吧?” 婵儿一语点醒梦中人。 难不成这东西是木途归带来的?简漫忍不住了,赶忙打开纸袋。哗的一下,一堆鸡腿跃然眼前,蒸炸炒煮,各个款式应有尽有。 上一次不是不让她吃吗,怎么这一次又允许了?还真是一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心中的埋怨并不耽搁脸上的得意,我的前胸贴后背的简漫想也不想的大快朵颐起来。 “主子,你费尽千辛万苦出来,就是为了给简姑娘带鸡腿?” 路上,林昭看着木途归,一脸不解。 “嗯。” “为什么?”昨日不顾危险的从牢房里面逃出来也就算了,今早上还堂而皇之的出去买鸡腿,这是全然不把自己的危险放在眼中吗? 林昭心中呐喊,可面对木途归,他只能说出一句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没多少时间了 “你不懂,等你有那么一天了,你就明白了。”木途归挑眼一瞥林昭鼓鼓囊囊的胸腔,脸上露出了意犹未尽的笑容。 等简漫去大殿的时候,已经是她啃完鸡腿的时候。 她摸着鼓的像气球一般的肚子,心中满是悔恨。早知道那鸡腿如此撑人,当初她就不该全部吃了,如今去木迟诸那里,还怎么吃得下? 好在对面是吃饭为辅,催促做事为主,否则她那皮球一样的肚子肯定就炸了。 接下来的日子,简漫都忙碌在官员的搜查之中,短短半个月的功夫,就把空虚的国库填满了,甚至还有剩余。 木迟诸不敢怠慢,赶忙用这笔钱处理洪灾的事情,蠢蠢欲动的起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啊,真是太好了,没想到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够平复这场民间暴动,大家可真是功不可没啊。” “皇上谬赞,臣等惶恐,一切都是皇上英明!” 朝堂上,大臣们马屁打的叮当作响,木迟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既是如此,为了庆祝今日这一刻,朕决定大赦天下,盛办国宴!” 一时之间,整个皇宫挂上了喜悦的气息。 “奉天承运,木迟诸诏曰,叶嫔叶易,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贤妃,钦此!” 皇宫外面监察使一炮而红,后宫里面贤妃凭空而起。 汀兰小院,赏赐和贿赂一个接着一个,简漫收的那叫一个应接不暇。 而对面,思惩堂内,听着喧闹的楚冰伶紧攥着拳头,面上全是阴冷之色。 “小姐,他们简直是欺人太甚,奴婢出去叫他们小声一点。” 真不知道木迟诸是不是故意的,叫他们迁住处就算了,没想到这住的地方竟然和汀兰小院就只有一墙之隔,这不明摆着膈应人吗? “不必了,明知道我们在这儿,他们还如此喧闹,显然不把我们放在眼中,我们何必去干那么费力不讨好的事儿。”大堂里,楚冰伶居高临下的坐在主位上,纤细的手指不停的抚摸着桌上的小盒子。 “是。”小青规规矩矩的回答,余光却瞟了一眼盒子,三天了,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自从楚冰伶从皇后那里拿到这个盒子之后,她已经对着这个盒子发呆了三天了,那痴迷的模样简直是让她胆战心惊。 “那奴婢来收拾房间吧,小姐回去再睡一觉,等奴婢收拾好了就来叫你。”试探性的朝着那个盒子走了一步,手都还没碰到桌子,一记冷眼飞了过来。 “你干什么?” “奴婢……奴婢收拾屋子!”冰冷的声音带着阴沉,吓得小青脸都白了。 “滚下去!” “是。”不敢耽误一分,小青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房间整个安静下来,大门关闭的瞬间,楚冰伶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盒子,思绪仿佛瞬间回到了见皇后的那一晚。 那天,皇后居高临下的坐在凤位上,玉手轻抚着怀中的猫,举手投足皆是高贵。 “本宫还以为皇上让你进入宫门,是为了给你尊贵的位分,没想到,他只是让你当这皇宫中的一个摆设。” “皇后娘娘,你大半夜的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嘲讽我的吗?”楚冰伶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女人这么说是有目的的,她尽可能保持着内心的平静。 “嘲讽,跟一个庶人差不多的女子,我有什么好嘲讽?” “柳容音!”这话像针一样戳在她的心上,在自尊心的作祟下,楚冰伶忍无可忍,“你是知道什么对吧?” “知道什么?你是问我知不知道你在为木迟诸做事吗,还是在问我,知不知道你一心想要做着后位?”皇后笑了笑,阴沉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的喜怒。 “你想干什么,想杀了我吗?”她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楚冰伶默默的攥紧了手,原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没想到最后自己还是在如来的手掌心中。 本以为帮着木迟诸做事,她能够在后宫中站稳脚跟,可如今王妃地位名存实亡,后宫位分更是连一只脚都没有踏进去,此时皇后要想弄死她,简直比弄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皇后耸了耸肩,笑容不达眼底,“杀了你,那多暴殄天物,我这次可是来帮你的。” 手微微一抬,底下的宫女转手将一个盒子送到了婵儿的手中,“能否在宫中站稳脚跟,就看你这一次有没有胆量了,自己加油吧。” “该死!”楚冰伶手掌一拍,立刻把自己从思绪中拉了回来,这女人分明是利用自己除掉简漫! 大掌一挥,盒子被甩在地上,盖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透明罐子。 一群蜈蚣还在里面歇息,千百只脚摇摇欲坠着,散发的毒液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用千百种毒液淬炼而来的蛊虫,咬一口便可毙命,用来报复最合适不过。” 脑袋里想起皇后的声音,耳边回荡着汀兰小院的笑声,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调在脑海中盘旋,楚冰伶只觉天旋地转。 她痛苦地捶了捶脑袋,极尽挣扎后,她抬起了头,望着隔壁院儿的一江春色,她微微翘起了唇。 闹吧,尽情的闹吧,简漫,你的时间不多了。 “哟呵,你们都把东西收拾好了呀,这么能干!” 此刻简漫才刚刚回到院内,看着房间里摆的整整齐齐的礼品,心中那叫一个敬佩。 “那可不,小姐,我们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些东西弄好的呢,你可真是的,就不能让那些人少送一点东西吗,这房间都快放不下了。” 面对婵儿的埋怨,简漫尴尬的想了想,要是可以,她甚至希望那些人不要进自己的屋子,奈何,木迟诸是个傻子,非要让人把这东西送进来,她又有什么办法。 这么多的东西肯定会激起不少的声音吧。一想到这,简漫不由的看向了对面,“对了,这隔壁这些日子有什么反应吗?” 婵儿摇了摇头,“别说是反应了,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奴婢都怀疑这隔壁是不是没有住人。” 咦?这女人竟然这么沉得住气,难不成真的改过自新呢?简漫摇头,母猪上树,那女人都不见得会改一丝一毫,这么长时间不作为,怕是在憋什么大招呢? “婵儿,这些日子叫林昭盯紧一些,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白嬷嬷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就来到了国宴的日子。 五更天不到,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呀,别烦我!”简漫被杂音吵的皱眉,抬手就将被子捂在脑袋上。 “贤妃娘娘,是我奴婢,白嬷嬷,今日奉皇上之命过来送衣服,还请娘娘开门!”门外老奴毕恭毕敬地站在外面,手托着华衣,脸上皆是严肃。 “什么白馍馍黑嬷嬷的,走开,别打扰我睡觉,再敲门,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 今日国宴,乃全天下普天同庆的时候,那个宫里的娘娘不是为了吸引皇上的眼球,早早的起床梳妆打扮,这简漫倒好,不打扮也就算了,还在这里心安理得地睡觉,这让白嬷嬷哪里看的下去 “娘娘,今日宴会不比他时,皇上特意让奴婢送来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还请娘娘让奴婢为您亲自穿上。” 金丝白纹此乃皇宫中最为珍贵的绣法,能穿过这种绣法所制衣服的人,除了太后以外,皇宫里面再也数不出第二个。 这是何等的殊荣啊,白嬷嬷还以为简漫听到这儿,会激动的跑出来,然而在听到里面传来的呼噜声时,她的下巴差点落到地上。这是怎样的奇女子啊,如此殊荣都抵不过半刻钟的小憩,还真是让她打开了眼界呢! “嬷嬷,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吗?”房间毫无动静,外面也没看到任何的丫鬟,老妇人身边的丫头有些待不住了,“嬷嬷,要不然我们一会儿再来吧,这里还有一套衣服要送呢,要是耽误了时间,恐怕那边要怪罪下来。” “闭嘴!”还未等对方将话说完,白嬷嬷就严厉打断。“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贤妃娘娘的院子,是能提那个女人的地方吗?还不快退下!” 眼皮抬都没有抬,白嬷嬷就知道丫鬟说的是楚冰伶。 这一次国宴普天同庆,木迟诸花大手笔,直接请前朝和后宫的人一并参加宴会。 因为楚冰伶和简漫身份特殊,木迟诸特意让她将定制的衣服送到两人宫中。 为了在贤妃面前留个好印象,她先来的汀兰小院,怎知一来就吃了个闭门羹。 “可是思惩堂那边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嘘,那又怎样?贤妃现在才是后宫中最受宠的人,其他的人不足为惧!” “哎呀,小心!” 还没确认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桶水如倾盆大雨般疯狂袭来,众人如同抱头老鼠四处逃窜。 白嬷嬷哪里反应的过来,见着没有办法离开,他赶忙拿起了手上的衣服。 哗的一生,人和衣服都被水浇的淋漓透彻。 “哎呀,白嬷嬷,你们怎么在这儿啊,这大清早的,没事吧?” 直到对面声音响起,白嬷嬷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她赶忙将衣服藏到身后,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婵儿大梦初醒,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见人生气了,她赶忙丢下手中的盆子,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查看。 “什么没事吧,都湿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儿,你这眼睛是长在脑袋上吗,没有看见这里有人吗,敢用水浇我,不想活了是不?” 婵儿欲哭无泪。她才刚刚睡醒,怎么知道这里站了这么多人?简漫睡眠沉不容易叫醒,每天早上都靠着她浇水吵醒的,谁知道今天这人没有叫醒不说,反倒是把人给得罪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带你去隔壁换身衣服吧。”用手绢匆忙的擦着女人的脸,可对方抬手就将手绢打到了地上。 “我们的衣服可以换,可这些衣服呢,主子穿都没有穿过就打湿了,这下该怎么办?” 贤妃自己的衣服都还好说,最难办的是楚冰伶的衣服。虽说这衣服没有简漫的贵重,不过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负担得起的。就算是负担得起,恐怕上面的人也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他们。 此时,婵儿也发现了地上的衣服,除了那件精致的金丝锦袍之外,还有一件鲜红色的广袖长袍。 “对不起,我马上处理,还请嬷嬷能够告知这是哪家的衣服,我弄好了马上送过去。” 这个皇宫里竟然还有冤大头,而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听到婵儿要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白嬷嬷的脸都要笑烂了,“还是贤妃娘娘家的丫鬟懂事儿,既然婵儿姑娘有改过之意,我就不为难姑娘了,这是隔壁院儿楚姑娘的衣服。” 一句话宛如晴天霹雳,直接砸在了门上,婵儿整个都懵了,“隔壁院的楚姑娘,你说的,莫非是隔壁院儿的楚冰伶楚姑娘?” “婵儿姑娘还真是说笑,除了楚冰伶以外隔壁还有其他的楚姑娘吗?”白嬷嬷乐呵呵地捏着手绢,眼里皆是嘲笑,笑到一半好似想起了什么,顿时话锋一转,“怎么,婵儿姑娘是听到对方的来历想推卸责任呢,还是说贤妃娘娘和那院儿有过节,不敢上去?” “不,不是……”她确实害怕隔壁的人,可这并不代表着她主子就害怕,婵儿着急的想要解释,可嘴巴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磕巴的很,她急得眼泪花都要飙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婵儿姑娘就快过去吧,我看这时间不早了,去晚了,恐怕这日子就不好过了。” “外面吵吵闹闹是干什么呀!” 威严的声音如泰山压顶般袭来,白嬷嬷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不知道何时,简漫已经从房间里出来。 婵儿眼疾手快赶忙跑了过去,白嬷嬷头皮一阵发麻,当即带着众人跪了下来,“奴婢拜见贤妃娘娘。” “我就说是谁这么大胆子,大清早的扰我清梦,没想到是白嬷嬷你啊。”曾经在大殿有过一面之缘,简漫依稀还记得底下站着的老女人,“不知白嬷嬷如此兴师动众的,是想干嘛呀!”她依着门框,吊儿郎当地戳着门上破着的洞,神色微微不悦。 “贤妃息怒,老奴封皇上之命前来送宴会衣服,不料被婵儿姑娘打湿,如今见婵儿姑娘正要前去道歉,我们正帮着出谋划策呢。” 出谋划策,好一个出谋划策啊,真当她是猪吗,睡着了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事实上在婵儿倒水的时候,她就已经苏醒,本想着不过打湿衣服这么一件小事,用不着出来帮忙,没想到这白嬷嬷竟当她不存在般欺负婵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绕进去了 “哦,怎么个出谋划策?” 素净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生气的痕迹,白嬷嬷悬着的心一下子放到了肚子里,“诶,说出谋划策,严重了,奴婢不过是提醒了一下婵儿姑娘,要她早点过去,要是晚了,恐怕会耽误事情,娘娘,你又不是不知道,隔壁那个可是个不好收拾的主,要是惹怒了,不好过日子的可是我们自己。” 白嬷嬷不愧是宫里的老嬷嬷,两三句话的功夫,将一个忠心爱主的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哦,是吗?” “当然,你若不信可以问问婵儿姑娘。”生怕婵儿会把她供出来,白嬷嬷一边说着,一边使眼色。 婵儿不过是一个普通官家的小丫头,哪里见过什么厉害人物,被白嬷嬷一瞪,她立刻点头如捣蒜。 还真是个胆小的家伙,简漫默默训斥着,眸底皆是恨铁不成钢。 “贤妃娘娘,你看连婵儿姑娘都这么说了,你看这事,就别耽搁了吧,小红,小花,快,把衣服重新叠好,交到婵儿姑娘手中。” 生怕婵儿会临时反悔,白嬷嬷赶忙将烫手的山芋推了出去。 “慢着!”简漫拉住上前的婵儿,大步一抬,站到了她的前面。 “贤妃娘娘,你这儿是……” 拼命地稳着婵儿拉着衣服的手,简漫面不改色,“白嬷嬷,别误会,我也觉得这件事是我们做错了,我们该过去表示一下。” “贤妃娘娘果然识大体。”很好,这人被她忽悠过去了。 “不过空手过去,实在是不合礼数,不如我准备一些礼品?” “这样更好。”向她请教,恐怕这贤妃已经知道她的能耐了,在故意拉拢她。 “可我家丫头笨拙,实在不知选些什么,白嬷嬷你经验丰富,不如麻烦你帮我们跑一趟?” “贤妃娘娘,所吩咐的事情,老奴定将竭尽全力……”咦,不对啊,怎么话锋突然转到自己的身上啦,白嬷嬷还沉浸在简漫给的虚荣中,等反应过来时,手上已经放上的托盘了。 “白嬷嬷果然如丫鬟们所说,是个古道热肠的人,今日一见,我真是庆幸万分,还请白嬷嬷放心的去,有任何需求,我一定竭尽全力的满足!” 得,简漫都说到这份了,她哪儿还有拒绝的机会,无可奈何,她只能抱着手上的东西,愤恨离去。 “小姐,你这样做,真的好吗?白嬷嬷,可是老嬷嬷中心眼最多的,你就不怕被她报复吗?” 院子再次安静,婵儿不免有些害怕。 “报复,就凭她?婵儿,你也太小看我了吧。”简漫用手戳了戳婵儿的脑门,如果身边有设备的话,她恨不得把对方的脑壳掰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用面粉糊成的。 “可是!” “好了,她一个宫女,就算心计再深,也干不了什么,你就别再这里庸人自扰了,赶快,把衣服扔到房间处理,一会儿,宴会就要开始了!” 事实证明,简漫确实是低估了白嬷嬷的本事。 刚到思惩堂的白嬷嬷一见到楚冰伶,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楚姑娘,你是真的不知道,那女人为了毁掉你的衣服,那是无所不用其极,我都拼命地将衣服护在怀中了,可她还是叫她的丫头泼水,你看,这衣服都被水毁成这样了。” 小青接过白嬷嬷递来的衣服,正准备拿到楚冰伶面前,腿上不知被什么一绊,托盘上的衣服咚的一声落下地上。 小青慌张地捡起,起身之际,却听到咔嚓一声,“这这这……这简直是气人太甚。” 手里拿的哪还算是衣服啊,分明就是一块擦桌布,还是用了许多年的那种,布料的边缘已经拉丝,和了水之后,就像腻了的面条狠狠地绕在了一块儿。 白嬷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当即跪在地上喊道,“楚姑娘,是老奴护衣不周啊,还请姑娘责罚。” 这衣服可是她特意加工过的,为了陷害简漫,她可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然而台上却迟迟没有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早就听说楚冰伶和简漫势不两立,所以她才尽可能地挑拨着两人的关系,可主位上的女人不但没有给任何的反应,反倒是一个劲地打着桌子的盒子。 咚,咚,咚…… 一下一下,那声音比猫挠心还要难受。 “楚姑娘,你是不相信老奴吗,老奴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呀!”纵然她再怎么心机深沉,面对这样的清静,她还是有些坐立难安。 啪嗒——敲打的指尖终于停了,楚冰伶缓缓地抬起眸来,“白嬷嬷,你怕什么,我又没说你说的话是假的,何必,这般慌张?” 声音如黑夜鬼嚎,吓的白嬷嬷毛骨悚然,不等回答,就看见楚冰伶拍了拍手。 这是干什么?白嬷嬷撇眉,下一秒,便看见小花被带了上来。 “小花,你不是在隔壁院吗,来这儿干嘛?”为了嫁祸简漫,她做坏事时,特地没有带身边的丫头,如今在这看到她,白嬷嬷心中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小花一跪地,就把她刚刚所做的亏心事全部都说了出来。 “这衣服竟是你弄的,好啊,我要带你去见皇上!” 小青一听,整个炸了,拉着白嬷嬷的手就往外赶,白嬷嬷吓得魂都飞了,赶紧哭诉道,“姑娘饶命啊,姑娘,老奴实在是为你着想才出此下策,还请姑娘放我一条生路吧。” “为我着想?”楚冰伶冷哼一声,三两步跨到了白嬷嬷的面前,一把捏住了对方的喉,“撕我衣服,推我入火堆,好一个为我着想啊!” “老奴……老奴……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不满皇上送金丝锦裙给贤妃……不给你,所以才会出此下策,还请……饶命啊……” 喉咙被压的喘不过气来,白嬷嬷紧抓着楚冰伶的手,可面对着那双摄魂的冷眼,她根本不敢反抗 金丝?真是没有想到,木迟诸竟对她珍爱到如此地步了。楚冰伶心生妒忌,眼看着手心里的人快翻过去了,她眸光一闪,“好啊,既然你如此为我着想,那我就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白嬷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隔壁走出来的,只知道回过神时,自己已经来到了简漫的房间。 “白嬷嬷,事情处理好了吗?”侄女小红第一个上来打招呼,未等她回复,婵儿的声音传了过来,“白嬷嬷,是你回来了吗?” 听到脚步声,白嬷嬷吓得赶忙将手上的盒子藏在背后。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有死人 “在那边,没受什么委屈吧。”婵儿出来时,刚好看见白嬷嬷苍白的笑容。 “没有,楚姑娘对我好着了,哪里会受什么委屈!” “那你快去隔壁房间拿衣服吧,贤妃妆都已经画好了。”特殊的衣服一般是皇上指定的人才能碰。 白嬷嬷木讷的点头,还没进隔壁半刻钟,一声尖叫响彻云霄。 “呵呵,看来,那老太婆已经把事情给办好了。”隔壁楚冰伶换上木迟诸喜欢的霞彩梅花纱裙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间,看着汀兰院的一团乱麻,她笑了笑,“看来今日的国宴只能变成丧宴了……” 吉时已到宴会,终于开始了,客人们纷纷入座,木迟诸的双眸却一直紧盯着离自己最近的位置。那是他特意留给简漫的位置。 台上皇后熟视无睹的给木迟诸整理着衣服,余光却飘着台下的楚冰伶。 两人视线交汇,无形中似是有什么消息交换了一下,皇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良时已到,宴会正式开始!”随着富贵的一声高喊,气氛立刻升高。 众人满脸期待的将目光放在木迟诸的身上,然而男子却坐在原地动也不动。 “皇上,发什么呆,该你发言了!” 每次宴会都需要皇帝发言,这是不成文的规定。皇后在一旁提醒着。 木迟诸愣了一下,余光再次飘向简漫的位置,明白对方不会来后,他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 “今日……” 一开口,底下鸦雀无声,众人目光炯炯的看着他,那模样就像是看着天神一样。 可是,三个字都还没有说出口,木迟诸就停顿了。简漫不来,这次宴会有何意义? 此次国宴功劳最大的就是简漫,他花费大量钱财举办这次国宴,为的就是告诉简漫他的能力,可如今…… 声音的戛然而止让众人慌了神,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真是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就在气氛调到低谷的时候,一个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门外,只见简漫身穿金丝裙袍,耳带面纱,姗姗而来。 底下一片惊呼。 精确的衣袍将玲珑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若隐若现的面纱更上给她笼罩了一丝朦胧之感,逆光而行的瞬间,恍若天仙下凡。 众人眼睛都看直了,木迟诸坐在龙椅上看着更是说不出话来。 什么,简漫还活着?不可能啊,她明明听到了惨叫声,为何…… 楚冰伶慌张的站起身来,整只手绞得都跟个麻花一样了。 一旁皇后见此也微微一震,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神色。 “贤妃,你来了呀,快快快,快到位置上坐下。”木迟诸起身招呼,语气那叫一个柔情似水,“你怎么现在才来,宴会都要开始了。” “皇上真是不好意思,我宫里出了些事儿,所以来晚了。”简漫乖巧的坐下,抬头之时,下意识的朝着楚冰伶瞟了一眼,那得意之色一语言表! 楚冰伶气急了,若是可以,她真想上去撕了简漫的脸,奈何木迟诸在此,她只能面带微笑。 “好好好,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的在这里玩一玩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木迟诸明显比之前要轻快许多,叫人给简漫上了酒后,赶忙说出了那段老套的话,“今日大家齐聚一堂,朕心甚慰,还请诸位爱卿同乐,尽情畅饮!” 随着话音落下,音乐舞蹈万花齐放,空白的桌上也渐渐上起了款式各异的美味佳肴。 众人纷纷陶醉其中,就连简漫也不例外,而一旁的楚冰伶却坐立不安,“你,偷偷派人去看看,看看那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趁着众人没有注意,她赶忙吩咐身边的小青,不到片刻,小青就面色苍白的跑了回来。 “小姐,不好了,小姐!” “如此慌张干什么,小心被别人看出了端倪。”好在宴会的歌舞声音够大,众人并没有看到她这边。 “小姐,不好了,白嬷嬷死了,现在正在简漫的房间呢,满屋子全是蜈蚣,太吓人了!” 哼,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死的活该。楚冰伶的心里有了那么一瞬的快活,可很快她又皱起了眉头,原本叫白嬷嬷过去,就是为了让她和简漫同归于尽,没想到真正的敌人活着,没用的却死了,这一时半会儿,她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思绪在头脑一转,忽然一个想法在脑中停住,他赶忙吩咐旁边的人,“快,按我的吩咐去做件事……” 宴会已经进行到了高潮,大臣们喝得酣醉淋漓,就连木迟诸都有一些忘形。 一片祥和之下,突然,一个格格不入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死人,死人了!” 那一刹那,众人皆是酒醒。 楚冰伶意味深长地挑了简漫一眼,可简漫是一心一意的吃着盘里的东西,丝毫不会外面的言语所动。 “谁呀,谁在这儿胡说八道,今天可是国宴,哪儿来什么死人!”醉醺醺的楚连杰第一个发声。 “是啊,谁敢在这里胡说八道,赶快把他给揪出来。” 一阵喧闹中,一个小宫女被揪了出来。 “你,哪个宫的,什么死人,给朕交代清楚!”身形已经不稳,木迟诸却仍保持着镇定的状态,可底下的小姑娘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奴婢……奴婢只是掖庭的一个杂役,刚刚在一个空中打扫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死人……” 对面面色恍惚,看来所说不假。 众人听着纷纷放下筷子,视线全都投在了丫鬟的身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欺君之罪,可是杀头的。” “千真万确,奴婢亲眼看见就在一个妃子的前面,绝不有假!” 话音一落,大厅瞬间炸开。 “什么有人死了,竟然是在妃子的寝殿死的,这简直太吓人了!” “这宫女怕是乱说的吧,自先皇以来,何时听到过后宫有自杀残杀的事情,这绝对是这个宫女乱说的。” …… 各式各样的言论扑面而来,木迟诸整张脸都黑了。 自古以来后宫争宠的事情数不胜数,由于前朝和后宫从未一起的原因,前朝很少听过后宫的事情。 今日在这场盛大的国宴上竟然留出这样的消息,这让他的脸面往哪放? “放肆,国宴之下岂有你胡说八道,富贵拉下去,乱棍打死。” “皇上恕罪,奴婢所说千真万确,若是皇上不信,奴婢可以带皇上去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去看看 本想着将宫女打发下去稳定局面,没想到这竟是个不怕死的,木迟诸的脸阴沉的都快要滴出水了,那捏着酒杯的手,恨不得上前将女子给捏死。 “皇上,事发突然,不如我们就去看看吧。”看出了木迟诸眼前的杀意,皇后连忙握住了木迟诸的手,趁着靠近之时,她赶忙降低了音调,“皇上,杀掉那个宫女已经堵不住众人的悠悠之口了,与其慌张掩盖,不如揪出幕后黑手,在众人面前立出自己的威风。” 男人沉吟的片刻,最后喊道,“即使如此,那就带朕过去吧!” 宴会上大臣众多,木迟诸只带上了几个朝堂上重要的代表前去,除此以外,身后还带着皇后,简漫还有楚冰伶。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在长廊中走着,这越走,前面的路就越熟悉。 “咦,这不是通往两位妹妹住所的路途吗?小姑娘,你这路怕是带错了吧!” 路途中,皇后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吓得楚冰伶冷汗直冒。这女人想干什么,难不成是想坏了她的好事儿?“皇后娘娘,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最近皇上修缮皇宫,好多路都封了,从大厅到后宫基本上走的是这条路,就连你的宫殿都要走这条路,所以这也算不上通往我们家里的路了。” “哎呀,你看姐姐这脑袋,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了,连这个事儿都忘了,还请妹妹海涵呀。”楚冰伶的表现显然已经告诉她,这事儿是针对简漫的了,既然针对的是同一个人,那她不但不会多管闲事,甚至还要再点一把火,“怎么,贤妃为何从刚刚一直都不说话?” “她身体不舒服,不想说话!”简漫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木迟诸就帮她回答。 从刚刚听到有死人开始,他的心情就很不爽了,如今听到众人对着简漫指手画脚,他心里更是不舒服,没有办法,他只好先拿两位妃子开涮。 一句话彻底打断了两人煽风点火的势头,不想惹木迟诸生气,他们只好乖乖闭上嘴,期待着能够早日到达简漫的寝殿。 刚刚走到转角之处,众人便看见汀兰小院的人在慌张的收拾着东西。 那不属于院子里的人所有的衣物和带血的抹布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皇上,奴婢看到的那个死人就在这个院子里!” 丫鬟一句话,立刻让汀兰院所有的人都跪在了地上。 楚冰伶早就已经等待着此时了,压抑着心中的窃喜,她赶忙站了出来,“大胆,诬陷,竟敢诬陷在贤妃头上的,你这个命是不想要了吧?” 皇后知道楚冰伶这般做事想讨好木迟诸,她也在旁边跟着附和,“是啊,贤妃向来温和,胆子小的连一只蚂蚁都捏不死,怎会杀人,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娘娘息怒啊,奴婢并不想干什么,奴婢只是实话实说呀,若是娘娘不相信,跟着奴婢进去你就知道了!” “你……” “够了,到底是不是诬陷,进去就知道了。”野风呼呼的刮着,寒冷刮散了木迟诸仅剩的酒意,原本护着简漫的心思在看到头上匾牌的瞬间,消失不见。 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现在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只可惜没有如果。国宴上大臣们已经在外面等着,此事他必须得给个交代,不管这个人是谁,他都只能秉公处理。 大步跨进院子,他怒吼道,“搜,把院里所有的房间都搜一遍,朕倒想看看,在这院子里死的人究竟是谁?” “是。”侍卫得令,拿起刀就冲进了院子,还没有所动作,一个颤抖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这这……” 众人皆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顿时大惊失色。 简漫隔壁房间躺着的不正是个死人吗? 鲜血染红的脸,已经分不清是谁,只能从那衣服上看出那是宫中专管义务的白嬷嬷。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吐了,木迟诸也是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撇了撇眉,唯有一旁的楚冰伶哭的歇斯底里,“白嬷嬷,白嬷嬷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给我送的衣服就走了吗,怎么会变成这番模样,难不成,难不成……” “难不成什么?”知道现在需要搭台的时候了,皇后赶忙冲了上去,“楚姑娘你是知道什么吗?” 楚冰伶唰的一下跪在地上,脑袋摇得跟个波浪鼓一样,可余光却不停的瞟着一旁的简漫,“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欲盖弥彰,更是能够激起众人的好奇。 “楚姑娘,你知道什么就说吧,如今整个宴会都等着皇上给一个交代呢,你这样怕是在耽误调查进程呀!” “我……我……”抬眼,在得到木迟诸的同意后,她立即开口,“我参加宴会之前听说白嬷嬷给贤妃送衣服,发生了口角,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事,可没想到……” 话已至此,情况已经明了。简漫因为一点矛盾,对白嬷嬷痛下杀手,宴会在即,竟连尸体的还没处理。 好戏还真是好戏,她怎么从来不知道楚冰伶有这等表演天赋。在楚冰伶举报的整个过程,简漫一句话都没说,她双手抱在胸前,根本就不怕周围的目光。 “贤妃,这下你怎么说?”人是在简漫的房间里面搜到的,矛盾也是在简漫的房间发生的,尸体和动机都已经找到,木迟诸就算再不愿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何在我的房间里,皇上会相信吗?” 底下一片沉默,众人皆是白眼,显然对简漫的回答很不满意。 “贤妃,这是事关重大,可不是你能随便说笑的时候,还请你能够老实交代!”楚冰伶引进导向,皇后推动节奏,这次配合那叫一个默契有加,瞬间将木迟诸心中怜悯的种子拔出。 “是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是你在不说实话,别怪朕不念旧情了。” “呵。”简漫冷笑,“到底这事儿跟我有没有关系,把人叫起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大步跨入房间里,银针一闪,地上的人瞬间清醒。 怎么会,人不是死了吗,怎么醒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楚冰伶就像是见鬼了一样,大惊失色,手指慌乱的攥紧衣袖,后背直冒出冷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尘埃落定 小青明明斩钉截铁的告诉她,人已经死了,为何,为何会活过来? 慌张中,她不由得想起简漫冷静的模样,这临危不乱的样子,莫非是…… 心跳骤然停止,楚冰伶下意识的看向简漫,却发现对方嘴角的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难怪,难怪,难怪房间里面还残留着尸体,搞了半天,她竟被简漫反下套了! 楚冰伶知道的事情,皇后岂能不知,想起刚刚她帮着楚冰伶所说的话,她便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此刻局面已经不受他们控制了。 “白嬷嬷,你怎么会在这里,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木迟诸看着白嬷嬷活过来,简直高兴的合不拢嘴,毕竟皇家威严已经保住,其他的也就不足为患了。 白嬷嬷还在朦胧中,听着木迟诸的话,赶忙跪下身来,“皇上,救命啊!” 一句话,彻底的让楚冰伶的神经紧绷了起来,“白嬷嬷,你的事情已经惊动了皇上,好好的交代清楚,皇上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好一副关心下人的模样,众人心中皆对楚冰伶赞不绝口,可唯独白嬷嬷听得出来,这女人是在威胁她,让她在皇上面前掂量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白嬷嬷眼色一沉,捂着伤口便吼道,“皇上还请你为奴婢做主啊,楚姑娘让奴婢杀了贤妃,奴婢不肯,她便叫人追杀奴婢,奴婢费尽了千辛万苦,才从隔壁逃到了贤妃娘娘的屋内,要不是屋里的人帮奴婢,恐怕奴婢还在就不能活着站在这儿了。” 忽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大吃一惊,就连木迟诸都蒙住了。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平息下来的怒气,瞬间如火山爆发一般,“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奴婢所说,千真万确,皇上若是不信,可以看看这个!”精致的盒子推了上来,皇后和楚冰伶脸上皆是一愣。 盒子很是熟悉,木迟诸依稀记得,这盒子是他赐给楚冰伶的东西,男人皱着眉头打开,当看到盒子中的蜈蚣时,他脸色都白了,随手将盒子扔到了一旁。 “皇上小心,这蜈蚣有毒,一口毙命!” 刹那间,侍卫们纷纷向前,拿着武器,就往地上一阵乱捅。 “这下你作何解释?”一阵怒吼,吓得楚冰伶赶忙跪下。 “皇上冤枉啊,皇上,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呢,我与贤妃无冤无仇,但不可能做出这般事情,是她,是白嬷嬷冤枉我,还请皇上明察呀。” 刚刚还慈眉善目,如今就开始恶言相向,众人感叹楚冰伶善变的同时,也不由得对这件事情产生了自我的看法。 “早就听闻楚姑娘因为贤妃的原因被贬入思惩堂,怀恨在心,此刻做出此事恐怕也在情理之中。” “是啊,毕竟早些日子就听说楚姑娘和贤妃意见不合,恐怕今日这事儿,就是楚冰伶蓄谋已久……” “没有,我没有,这事根本就不是我做的,是冤枉我的。”楚冰伶双眼发红,可在白嬷嬷的指认下,她除了苍白的怒吼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 “冤不冤枉?搜一下不就得了,既然白嬷嬷身上有这些毒虫,那始作俑者的屋子里肯定也有这些,皇上,你若不嫌麻烦便搜一下吧。” 慌乱中,简漫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啊,皇上,反正这事儿都要解决的,既然不知道这事儿到底是怎样的,不如搜一下……” “不,我不要,我有没有犯错,为何要搜!”这下楚冰伶彻底慌了,当初不过是让白嬷嬷练手而已,并没有全给,眼下那玩意儿正放在屋子里,她不能让他们看到。 “当初,我也没有犯错,不也是搜了吗,楚姑娘,你在害怕什么?” 越是着急越容易出错,显然,楚冰伶的举动已经引起了木迟诸的怀疑,不等她再说什么,男人直接下令,“ 搜!” 不一会儿侍卫便拿上来了一罐虫子。 “皇上,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的东西,这是有些人加害于我的,不然怎么会搜得到?” “楚姑娘,你就不要再狡辩了,明明是你说,奴婢不一定成功,让奴婢拿这么点东西小试一下,还说如果这次不行,下次还能够继续,难道你忘了吗?” 这句话纯属子虚乌有,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说? 楚冰伶下意识地看向了简漫,只见对方笑着耸了耸肩,那得意的样子好不快活。 “你……皇上,这不是我说的,是简漫……”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巴掌就已经打到了她的脸上,清脆的声音格外响亮。 “东西都搜出来了,你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我……” “贤妃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般心狠手辣,如此恶毒的手段都能够做出来,你还能做出来什么?”当初,他一时心软,放任楚冰伶留在宫中,没想到,竟然留下个祸端,今日若是不用她堵住悠悠之口,恐怕难以服众。 “来人,把楚冰伶拉下去关入大牢!” “不,不,这不是我的东西,这是!”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带下去,是要抗旨吗?”完全不给楚冰伶说话的空隙,皇后直接下令,一时间,楚冰伶被五花大绑,架了下去。 看来这件事情跟皇后脱不了关系。脸上的冷意因为木迟诸的到来消失不见,简漫低着头,故作难受。 “贤妃,今天可真是委屈了。” 说就说吧,这人还非在这个时候占她便宜,简直恶心,抽出男人手心里的手,简漫后退了一步,“皇上严重了,这事发突然,没人会预料到,难免疏忽,还请皇上不要因此愧疚。” “是啊,皇上,今日也多亏了您的英明才让贤妃逃过一劫,你应该开心一些。” 好你个皇后,都这个时候,你还能拍马屁,还真当姑奶奶好欺负的呀。 “是啊,皇上,你应该开心,毕竟我人小甚微,委不委屈都无所谓,只要不伤龙颜就行了。” 柔泪划过脸颊,平添一丝悲意,那声声娇唤如糖衣炮弹一般直击心脏。 “谁说无所谓的,今日既然让你受了委屈,那朕非得好好给你一个交代不可。” “皇上!” 皇后心头一颤,正想提醒,却被对方冷眼一扫,“怎么,你想拦着朕不成,看看,后宫被你管成了什么样,都这样了,你还站在朕的面前,要不要点脸面,还不快给我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我害怕 皇后眼泪汪汪,当初不是他吩咐不要管简漫和楚冰伶的事吗,怎么出了事,还赖在她的头上。 悻悻而归的她自然不知道木迟诸为了自己的名誉,早就计划好把事情推到她的身上了。 随着事情的解决,宴会逐渐恢复正常。 木迟诸回到大厅宣布严查楚冰伶,简漫则被留下来救治伤情严重的白嬷嬷。 气氛瞬间冷静下来。 见着四周无人,白嬷嬷赶紧跪了下来,“娘娘,你吩咐奴婢的事情,奴婢已经做了,求求你行行好,救救奴婢吧,奴婢还不想死啊!” 原来,之前白嬷嬷在放虫子的时候,被虫子咬了一口,本以为自己就要过去了,却被匆匆赶来的简漫救了。 命虽然救回来了,可余毒还在盘旋,实在是不想死,她将一切事情告诉了简漫。 正因如此,她才愿意直接在木迟诸面前直接指认楚冰伶。 “放心吧,我说了会救你,就一定会救你的,不过,你做的亏心事已经够多了,毒清完以后,自己回去面壁思过吧。” 说着,简漫给对方灌下了两颗解毒丸,紧接着试了一套阵法之后,就叫婵儿将人给送回去了。 “啧,我倒从没想过,你竟是一个如此心善的人,连得罪你的人你都愿意放她一条生路。”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目送着婵儿离开的简漫吓了一大跳,当转头看到木途归时,她才松了一口气,“你这男人,走路没有声音啊,吓死个人了,我要是死了,肯定做鬼都不放过你。” 木途归淡淡一笑,并没有回复简漫的话,反倒将目光转向了离去的白嬷嬷身上,“她就是差点害死你的白嬷嬷吧。” 简漫点了点头,见着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赶忙抓住了对方的手,“你干嘛,我好不容易才把她给弄出去的,你可别把她杀了。” “一个老嬷嬷而已,杀她何足为惧!”木途归心有不甘,却只能站在原地乖乖听话。 “你懂什么,如果她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我肯定会让你将她千刀万剐,不过这个人是你出来的至关重要的人物,我可不想让她就这样死了。” 出来?简漫说的很快,木途归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出来,我何时说过要出来了?”这些日子他虽然一直都在努力,可上面还没有突破口,现在出来恐怕还差些火候。 “这早出来晚出来不都是要出来吗,如今我有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你愿不愿意试一下?”似乎看出了木途归的窘迫,简漫并没有拆穿,反倒是带着他走到了书房。 从容不迫的从书柜里最角落的地方拿出了一封信,她郑重其事地交到了木途归的手中。 “我知道你有人脉,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把这些发放到你的势力之中,不出半月,我保证你能够出来。” 木途归半信半疑,回去之后就按照简漫的说法弄了起来。 此时,朝堂上已经掀起了恶惩楚冰伶的巨浪。 “皇上,楚冰伶乃丞相之女,本是敬王的王妃,按道理,她应该和靖王一同押入牢房之中,可她非但没有在牢房里,甚至还居住在皇宫如此之久,这已经违背法令,现如今她又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不恶惩简直是堵不住众人的悠悠之口,还请皇上以大局为重!” 自从楚冰伶被关进地牢之后,每天上朝都有各式各样的人要求恶惩她,这里面除了木途归的人之外,还有后宫中妃子的靠山。 他们早就已经看楚冰伶不顺眼了,这一次就是想要让楚冰伶死无葬身之地。 “胡说八道,楚冰伶是我的女儿不错,不过她虽然是王妃,也是和皇上青梅竹马的朋友,王爷之所以被压入地牢,是因为他自己做错了事情和我女儿无关,所以居住皇宫也没有任何的错,这一次,她虽然做错了事情,可也是受人挑拨的,本该轻罚,何来的重惩之说。” “丞相,你说这话就搞笑了,从这件事情发生至今,你从哪儿听说楚冰伶是被挑唆的?就算她是被挑唆的,难道杀人就不该重惩吗?还轻罚,丞相,你这护犊子也太过明显了吧!” …… “够了!”一声怒吼打破了所有的平静,木迟诸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冷冷道,“楚冰伶,这件事情朕自有安排,这件事就到此为……” “皇上,我有重事要报!”就在事情马上就要结束的时候,明安的出现打破了整个僵局。 “何事?” “经臣调查,楚丞相有贩卖军火之嫌,还请皇上明察!” 一句话引起轩然大波,木迟诸当即下令明察,很快就在丞相府中收出了一大批的军火。 木迟诸恼羞成怒,一气之下将涉事人员全部关入地牢,与此同时,大臣们也开始提议重新调查木途归私藏军火一事。 果然,不出半月,木途归就从地牢里面出来了。 婵儿听着高兴坏了,连忙把消息带给了简漫。 可简漫只是静静的躺在摇椅上惬意的睡着,根本就没有看出任何的喜悦。 “小姐,王爷出来了,你怎么没有半点的开心呀?”难不成是因为在皇宫里面住久了,就真的不喜欢王爷了吗? 婵儿腹诽,可很快就打消了脑袋里的念头,要是真的不喜欢王爷了,就不会每天晚上睡觉还留一扇窗了。 “开心,有啥好开心的,整个计划都是我设计的,他要是不出来,都可惜了他身后那么多的势力。” 从楚冰伶那边安静之后,她便日夜派着林昭监察,得知对方想要对自己下毒后,她几乎每天都在想着怎么一箭双雕。 好在上天给了她一个恰到好处的机会,否则木途归想出来恐怕都还得等一些时辰。 “现在他在那边怎么样了?”慵懒的翻了一个身,简漫下意识的用手遮住头上的阳光,还未闭眼,光芒就被人给罩住了。 “与其问别人我的情况,不如亲自过来问问。”简漫抬眸一看,只见男人立在逆光中,格外闪耀。 “你怎么来了?”才刚刚出来,就到她这里,他就不怕引人耳目吗? “如果我说我想你了,你会信吗?” “你你你……别这样,我害怕!”明明距离上一次见面才只有半个月,这个男人怎么说的跟过了半年一样。 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简漫拿起衣服转身就想逃离,可还没走两步就被木途归扛在了肩上。 “有什么好害怕的,好不容易从牢房里面出来,是该跟我的救命恩人好好道道谢了,婵儿,没事不要任何人打扰!” 一语落下,大门瞬间关闭。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寒气入体 这一次依然是同枕共眠。 这算什么,又是睡觉,难不成她的姿色就这么让他看不进去吗?虽然早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可简漫还是有些不甘心,总觉得自己是被侮辱了似的。 “怎么,愁眉苦脸的,是有什么心事吗?” “笑话,我能有什么心事啊,我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好的,过得不要太快活,怎么可能会有心事?” 赌气一般的回答,得到的却是木途归温柔的抚摸,“既然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简漫身子一顿, 啥情况,自己怎么别扭的像一个要不到糖的小孩,不行不行,矜持一些,可别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一个轻浮的女人。 “你呢,你过得好不好?”重新支起腰板,简漫故作镇定的转换话题,转头之时却发现木途归已经陷入沉睡。 是啊,好不容易才从地牢里面出来,也该好好休息了。 简漫并没有叫醒木途归,她抬手将被子盖在了对方身上,侧身打量着他。 四周瞬间安静,无聊之中,简漫听到外面林昭和婵儿的声音。 “真是太好了,王爷终于出来了,林昭,你现在总算能够放下心来了。” 隔着门,简漫并没有看到婵儿的表情,不过光是想都能够想得到,此时的她肯定眼冒星星,一脸天真。 “嗯。”林昭一如往常的冷漠,可是从话语里竟听出了一丝心事重重。 “怎么了?”显然简漫猜测是对的,听着婵儿刨根问底的回答,他不由得摇了摇头。 婵儿呀婵儿,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林昭长年累月就是一个闷葫芦,你找他说话还不如自言自语来的好。 吐槽还未尽兴,林昭的话就啪啪打脸。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主子而已,这些日子因为审问的原因,他几乎每天都要泡到冷水里,身子骨本来就伤了,还要躲避王府的侍卫跑到皇宫里来,实在是有些担心他会吃不消。” 泡冷水,木途归怎么没有跟她说呢,听到泡冷水三个字,简漫有些不淡定了,她一把摸到了男人的脉搏,眸光骤然阴冷。 的确,已经寒气入体了。 熟练地从怀中拿起银针,可就在下针的瞬间犹豫了。 床上男人睡的一脸恬静,她这一动,对方绝对会清醒,这对身体的恢复可并不好。 利落的收回了针,望着那沉静的睡颜,简漫犹豫了一下,最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清冷的寒风唤醒了沉睡中的男人。 意识朦胧,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抱向简漫,当发现一旁空空如也是,他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人呢?目光向着四周扫了一圈,然而连一个影子都找不到。她就那么不愿意待在自己的身边吗,还是说,从地牢出来之后,他们就只能桥归桥路归路了? “木途归,醒来了没有,快开门,烫死我了!” 眸色的暗淡如同星光的消散,却在听到简漫喊声的瞬间重新燃起了璀璨的光芒。 大门轰的一声被内力打开,简漫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强大的力道拉入了怀中,啪的一声,手里的碗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木途归,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刚刚诊断的时候不是只有寒气入体吗?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难不成是伤到脑子了。 简漫抬手正准备试探一下男人额头的温度,可对方却将她的手狠狠的抓住。 “木途归,你干什么,疼!” 手上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呼出了声。 木途归下意识的减轻了力道,可手却并没有放开,“你去哪儿了,不是说了接下来的时间都陪着我,你到底到哪去了?” 难不成在他睡着之时,木迟诸召见她了,他们去干了什么? 往往越是在乎,越是害怕,哪怕知道,就算简漫真的被木迟诸叫去,也不会做出什么越矩之举,可他还是担心,还是害怕。 身子瑟瑟发抖,明明被被子暖热的躯干,此时冷的就像是地下的冰窖。 他这是害怕吗?简漫不敢确定,可手却不由自主的将人搂在怀里,温声细语,“我能去哪儿啊,自然是给你去做药膳,害怕去御膳房会被人发现,所以偷偷在院子里搭了一个小灶,时间久了些,你没事吧?” 药膳? 男人眉头一皱,这般说来,他确实闻到了一股很大的药味,低下头来,只见脚边不远处,就是一只鸡爪子。 “你去了这么久,就只是为了给我做药膳?” “不然呢,难不成我还去御花园抓蝴蝶吗,只是可惜了我熬了这么久的鸡,最精华的一碗,都给你了,结果还被你弄撒……额……” 音还没落下,身子就已经被人抬起,简漫吓得赶忙勾住了木途归的脖子,“你干啥,才睡醒,不会又叫我陪你睡吧?” “不,不睡了。” 那就好!天天睡床上,腰都睡疼了。 “该惩罚一下调皮的小猫了。” 啥,惩罚啥?不等反应,简漫就被抱在了床上,随即接二连三的叫声在房间里久久回荡。 等简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婵儿端着午饭走了进来,脸上笑的那叫一个甜,“小姐,这春宵一夜的,你和王爷怕是感情又增进了吧……” 眉眼轻轻一挑,十足的八卦小娃。 “得了吧,还增进,我现在恨不得把那个男人大卸八块了呢!” 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简漫就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看着那男人暧昧的姿势,她还以为昨天晚上就水到渠成,生米煮成熟饭了呢,结果呢,她眼睛都闭好了,那男人却把她绑住,用毛笔轻轻的拂过她的脚底。 她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男人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小姐,照你这么说,你和王爷……”压根就没有什么关系?后面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婵儿就已经憋不住笑了。 看出对方眼底里的嘲笑,简漫再也憋不住了,“好你个家伙,竟然连主子都敢嘲笑了,今天我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要说给我听的,救命呀,救命啊……” 笑年娃娃瞬间变成个小哭包,两个人在房间里面追逐打闹着,那欢喜的模样,简直是一派热闹。 林昭缓缓靠近,在看到婵儿难得的笑容时,眼眸都不舍得眨一下,直到简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彻底收复 “咦,林昭,你在这里干什么?”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瞬间分开,简漫下意识的四处观望,生怕木途归出现在附近。 而一旁的婵儿慌张的整理着自己的妆发,连忙退了下去。 神情随着婵儿的离开恢复正常,林昭看着简漫脸色冰冷起来,“没什么,只是之前你让我照看到两个人,现在嚷着要见你。” 五竹和裴靖远,好家伙,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呢,“快,快把他们给带上来,你不说我都快把他们给忘了。” 男人皱眉,她还能够再靠谱些吗?吐槽归吐槽,很快他就行动了起来,不一会儿两个穿着太监衣服的男人带到了简漫的面前。 “哟呵,真没想到,你们两个人穿上太监的衣服,还真的有些人模人样的。” 这一见面简漫就热烈的打招呼,对方却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哭天喊地的叫道,“师傅饶命啊,哦,不对姑娘饶命呀,哦,不不不,师傅姑娘饶命呀——” 院儿里的人皆被声音吸引。简漫尴尬的说不出话来了,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想让林昭把他们给扔出去。 “啥呀?说的是啥呀,给我站起来,好好的说话,哭什么哭。” 抽气的声音陡然哽住,五竹像是被打懵的熊哼哼哧哧道,“姑娘,我承认之前想要卖给你坏的东西是我的错,可是你不能这样子对我们呀,这毒药都吃下去几天了,一点解药都不给我们,这些日子我们是水也喝不下去,饭也吃不进去,眼看就要到头了,求求你,就饶了我们的命吧。” 似乎觉得五竹说的不太形象生动,六白跟着在旁边挥舞着双手,那肢体语言,简直像是五雷轰顶一般,炸的简漫外焦里嫩。 这个灵活程度,这逻辑思维的顺畅程度,哪里像是中毒的人?一把抓住五竹的手,简漫下意识的一摸,咦,是她弄错了吗,这人根本就没有中毒啊。 神情微微一愣,她又抓住了一旁的六白,整治一番后,结论依然如此。 这就奇了怪了,当初她明明看到木途归喂了东西下去的,怎么会没有毒性,难不成……难不成木途归故意使了个空城计? 这样想确实符合逻辑,毕竟那个时候木途归还没有从地牢里面出来,身上怎么可能带的有毒药。 望着简漫那阴晴不定的脸,低下的两人害怕极了,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大病,赶忙跪在地上哭倒,“姑娘呀,我还不想死啊,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还没有娶妻生子呢,求求你放过我吧。” 这小的说这句话她也就忍了,这大的还来这一句,简漫顿时觉得自己看到了老年人的丰富生活,“好啦好啦,我救你们就是了。” 和木途归一样的技法,简漫随手给了两人一颗安神补脑的药丸。 两人看都不看,顺势吞了下去,似乎是感觉到了自由,他们纷纷往后跑去。 “你们还真是来得恰是时候,我这里有一张图纸,你们拿回去研究一下,能尽快做出来就尽快做出来,要多少钱都行。”等简漫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个人蹑手蹑脚的模样。 “做个屁,爷爷放荡不羁爱自由,谁愿意跟你这个恶魔做事,今日老子非得逃出去不可。” “……”这还是上次那个一口一个师傅的五竹吗,分明就是一个贪生怕死,言而无信的小混混! 林昭见状赶忙上去抓人,可那人却飞起一跃,整个人如闪电一般来去自由。 这功夫隐藏的真是深啊,看来当初他真是小看这个老头了。 不仅林昭意外,连底下的简漫也感到意外,真是想不到一个平平无奇的打铁老头儿,竟然有这般武艺,看来不把他收入囊中简直是可惜了。 漫不经心的打开药瓶子,简漫对着天上的飞影,漫不经心的说道,“林昭,别去管他们,他们的解药是一次性的,若是三天不到我这儿来,他们必定全身腐烂而死。” 竟是眨眼的功夫,老头瞬间跪在了简漫的前面,那一副狗腿子的模样,简直是惊掉众人的大牙。 “师傅,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还请你能够按时按量的将解药给我。” 虽说收复五竹,确实用了点卑鄙手段,不过实际效果确实相当的好。 当她把设计图拿给老头儿后,老头瞬间臣服于她的脚下,什么毒药什么性命全部都抛在脑后,一心一意的沉浸在了武器的制作中。 日子渐渐的平静下来,风轻云淡中好像有什么在慢慢地伺机而起。 “皇上,现在该怎么办呀?木途归已经从地牢里面出来了,要是不在他奋起之前,把他给擒住的话,恐怕再想把他抓回去就难了。” 书房里,一群大臣站在木迟诸面前,交头接耳,脸上皆是沉重。 这已经是这一个月来的常态了。自从木途归从地牢里面出来之后,每次朝会结束,木迟诸的势力都会私下在书房集合,每天商量的话题就只有一个,怎么把木途归给弄回去。 “是啊,也不知道当初到底是怎么搞的,明明看见那个男人已经进去了,怎么就突然出来了呢,到底是哪一步做的不对?” “还能哪一步不对,要怪就只能怪楚冰伶,当初皇上就不该对她抱有仁慈,若不是对她这般纵容,她也不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 龙椅上,木迟诸默默的看着底下的一切,细长的手指有规律的敲动着,隐在烛光下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神情。 这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在思虑着这个问题,本以为之前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可没想到最后却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起了自己的脚。 可是归根结底,楚冰伶不过是这件事情的起因而已,而真正让木途归从牢狱里面出来的人,是明安。 敲动的手瞬间停下,木迟诸的目光锁上了一旁默不作声的明安,“朕想,这件事情应该问一问明安吧。” 似乎是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遭,明安并不意外,反倒是平淡的向前走了一步。 “皇上恕罪,这件事情是我的错。” “错在哪儿?” 错在他不该太相信简漫。 国宴发生意外后,在木迟诸带走众人时,他收到了一封信件,上面告诉他,若想救简漫的命,必须将在楚家发生的事情当着众人的面全部上报给皇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合作吧 信件并没有署名,可光是看着上面的字迹,他就已经知道这是简漫写的。虽然行动之前他犹豫了,可最后他还是为了简漫的一个人情,而帮了她。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帮竟然帮出了滔天大祸。 “错在我不该如此冲动,将楚家发生的事情告诉皇上!” “呵,仅是如此吗?” 上面的一句冷笑,显然是怀疑,明安当即跪在了地上,“皇上,我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鉴,这一次绝对是嘴快,绝对没有任何的隐情。” “慌什么,朕又没有说怪你,”木迟诸似笑非笑,深邃的眸中那抹难以揣测精光让明安心中一沉,“不过这件事情毕竟是你惹出来的,你也应该为此付出代价,这样吧,你若是愿意回去,便跟你母亲商量一下,若是她能够和我同仇敌忾,我愿意原谅你所有的过错。” 果然这个男人葫芦里卖不出什么好药。 还以为这男人真的会给他一条生路呢,没想到他的小算盘竟然打到母亲身上了。 明安咬了咬牙,正打算拒绝,忽然有人抓住了他的衣服。 余光一撇,一张苍白的脸映入脸中,明安瞳孔瞬间紧缩,裴靖远,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动声色的回过头来,感应到头上自热的气息,他只能硬下头说道,“还请皇上能够给我时间,我尽量。” 会议因此结束,大臣们纷纷离开。 路上,明安形单影只,终于在转角处看到了卸下伪装的裴靖远。 “说吧,刚刚拉住我是什么事儿?” “一时半会儿恐怕说不清楚,明公子若是愿意,还请跟我来一趟。” 转眼间,两人来到了敬王府。 此刻敬王府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和繁华,一进门,便可感觉到如深渊般的寂静。 经过这个转角之后,明安终于走到了木途归面前。 望着桌旁漫不经心,喝着茶赏着花的男人,明安冷笑了一声,“真是没有想到呀,王府变成这样了,王爷还有心思在这里喝茶赏花,这境界可真是一般人达不到的呢。” “明世子说笑了,本王能有今天的悠闲,还真是多亏了明世子的出手相救。” 一句话如同打落在海里的石头,一击激起千层浪。 明安瞬间拔出了剑指向木途归,可在他出手之前,裴靖远就已经将武器放到了他的脖子上。 “明安,你冷静一些,我们叫你来是来商量事情的,你要是这么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整个局面僵持起来。 “好了,裴靖远,本王请明世子过来是来做客的,可不能刀剑相向。”须臾,木途归才慢慢的回头,压下裴靖远手上的武器,他一脸笑意,“是我的人不懂规矩了,还请明世子见谅。” “哼,别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话了,把我叫过来,究竟想干什么,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走了。”明安说是这样说,可根本就没有在这停留的意思。 眼见着他要走,木途归抿唇一笑,淡淡说道,“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木迟诸应该向你讨要你母亲的权利了吧,真的决定因为你自己而毁了你母亲一生的事业吗?” “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敬王担心,你还是管管你自己吧。”前进的步伐瞬间停了下来,男人显然气急败坏,在怼了一句之后,他又抬起了自己的腿。 “跟本王合作吧,反正这件事情木迟诸已经对你产生了怀疑,与其在原地里挣扎,倒不如另投他主,来的欢快一些。” “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憋到极致的火气瞬间爆发,仅是一瞬的功夫,明安跳到了木途归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合作,我告诉你,以你现在的实力,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蝼蚁一样!” “嗯,是吗?”被捏住领子,木途归根本不慌,他缓缓的抬起头与对方直视,漆黑的眸子如同黑洞一样,让人望而生畏,“本王倒是想试试,看到底是你捏死本王,还是本王捏死你!” 四目相对,火光如电闪雷鸣。 不知过了多久,木途归才缓缓开口,“跟着我吧,木迟诸能够给你的,我照样能够给你,千万别等到一切都难以挽回后,才后悔莫及。” 脑海里慢慢的浮现出母亲的模样,想着他为了平静生活鞍前马后的样子,明安一身的火气瞬间退了下来。 领子已然放掉,可他依旧不肯低头,“我说了,这件事情不用你管,既然王爷没有别的话要说,那我就走了。” 这一次的离开,木途归并没有拦住他。 “王爷,为何你非要收下他不可,你明明知道他是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 “正是一匹野马,所以才要收复。”在地牢的那段日子,他虽然天天去宫里看简漫,但也趁着这个机会了解了外面的情况。 在百姓民不聊生之际,是明安和平乐用尽全力护他们周全,这样爱民之人不收岂不可惜。 可野马虽好,收复却不是易事,他不由的担心,有一天这匹野马会在木迟诸的带领下,化作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夜晚,简漫默默的待在院子里乘凉,一阵冷风四起,顿时让她打了个寒战。 “小姐,夜深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已经是第三天了,简漫莫名其妙的待在院子里,已经是第三天了。 婵儿不知道简漫在等谁,下意识的认为对方是在等木途归。 “不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去。”算了算时间已经三天了,那个人怎么还不来,依照他的脾气,他不可能忍耐到现在。 刚想到这儿,一阵冷风便在身后响起,未等简漫转头,明安的声音便在耳后响起,“贤妃大半夜不睡觉,莫非是在等我?” 听到明安的声音,婵儿吓了一大跳,生怕外面的人会知道里面的情况,她赶忙将四周的门窗都关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迟早是会来找我的。”上次国宴,实在是迫不得已,她只好利用明安。 这些日子他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天天都在外面等着明安到来,今日终于等来了,她却莫名的感到害怕。 “你知道?”男人冷冷一笑,“那你知道你的计策差一点让我和我的母亲付出惨重的代价吗,简漫,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我……”简漫有些愧疚,毕竟当初受伤,全靠明安和平乐,可现在她非但不感恩,反而还恩将仇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把木途归给救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与他为敌 那个时候,时间紧迫,任何人说话都没有木迟诸的心腹明安来的有用,所以,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选择这个办法。 “你放心,我知道木迟诸会对你做什么,解决办法,我已经想好了,只要你照着我说的做,皇上是绝对不会为难你和平乐公主的!” 她说着拿出了一个信件,里面是针对木迟诸要回势力的各种方案,她想了整整两天的方案。 明安愣了一下,她竟然还想着他,他心中窃喜,或许她当初做出这件事情也是被人逼迫。 男人并没有接过信件,反倒是一把抓住了简漫的手,“我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跟我走吧,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离开皇宫,只要你愿意,我什么地方都能带你去!” 这思维怎么这么突然,知道对方是误会了什么,简漫赶忙抽出了自己的手,可对方根本不给她离开的机会,“明安,你请自重!” “什么自重,你别在我面前扯其他有的没的,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疼痛很快从手腕传来,不一会儿,手臂上浮现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红印。 “世子爷,求求你,放了我家小姐吧,有什么话,你直说!” 婵儿吓傻了,看着两人就快打起来了,她连忙挡在简漫面前。 可还未站定,人就被对方抛在了一旁。 “明安,发什么疯?”原本的愧疚在一瞬间化为愤怒,简漫推开明安,直直的跑向了婵儿,“婵儿,你没事吧。” 手掌和膝盖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可婵儿却摇了摇头,笑的一脸灿烂,要是她的伤能让这两人和好如初的话,那她宁愿多摔几次。 简漫心疼地擦了擦丫头脸上的灰烬,她尽可能地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冷冷道,“明安,我承认这一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可这并不能代表你就能这样对我的人,这次看在婵儿的面子上我原谅你,不过你最好老实些,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好啊,好啊,真是没想到,现在的我竟然连一个丫鬟都比不上。” “……”简漫无语,她有说过他比不上婵儿吗,这男人心里莫不是装着一个女人,这想法怎么这么突出呢? 简漫试图解释,可最后还是决定沉默。毕竟有些事情越解释越乱。 “行,今天我也不想说别的呢,就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这件事情能够重来,你还会将我卷入其中吗?” 如今这个地方只有简漫一人,再也没有人能够强迫她,只要能够听到她说一句不会,哪怕是违心的,他都可以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会。” 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一个字瞬间将明安打入了无尽地狱。 “明安,我当初就已经说过,我有我自己的事儿要做,木途归的事就是我最重要的事,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为了他与我为敌吗?”明安眼色猩红,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勇气才问出这一句话。 简漫犹豫了一下,虽然觉得残忍,可还是点了点头,“明安,你应该知道,我和他的情谊,早已经超越了一切。”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可是木途归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她心中所有的位置,哪怕他们俩人现在什么都不是,可是为了他,她仍然愿意付出一切,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吧。 一语落下,回复的是无尽的沉默。 “明安,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感,可是……” “呵呵呵……”简漫还想好好劝劝,明安的一声笑如黑夜中的猫叫,瘆得她毛骨悚然。“明安,你……你没事吧。” “没事,我当然没事,只可惜一江春水和了泥!”嘴边的笑容终于落下,再次抬眼,眸里已经没有半点的悲伤,“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放下屠刀,带你看看春花秋月的,如今……哼,你等着吧,我会让你看看,你所爱的是怎么死在我手中的。” 信件被撕的支离破碎,洒向天空的那一刻,如同冬日的寒冰,冷人心扉。 不等简漫再说些什么,男人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小姐,世子爷好像真的生气了,你为了我这么做,真的好嘛?” 婵儿听不懂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只能下意识的认为两人的分崩离析是因为她。 “好了,傻姑娘,这件事情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之所以变成这样,可能真的是我们不适合做朋友吧。” 有那么一瞬,简漫突然觉得木途归有句话说的对,那就是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朋友。 至此之后,简漫再也没在后宫里看到过明安,她试图联系平乐来缓和两人的关系,可最后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直到半月后,等简漫再听到明安消息时,得知平乐已经为明安将手上的权利全数交给木迟诸。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紧关着大门的敬王府里,围在火锅旁的木途归目不转睛地盯着烫着毛肚的简漫。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我和明安的关系,再次回到从前。”话还没说完,木途归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将她筷子上的菜夹到自己的碗里。 简漫不悦,“你干嘛,要吃不会自己烫呀,这玩意儿本来就少!” 今天冬至,难得木迟诸被皇后骗去寺庙求福,她才有幸能够偷偷到王爷府吃火锅,结果没想到木途归压根就没准备她的菜。 “知道少,还不抓紧吃,有功夫在这里想别的男人,想必你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饿。” 热气腾腾的牛肚在鲜红的蘸料里一裹,麻辣鲜香陡然飘散,馋的简漫口水直流。 “谁说的我不饿,我饿极了好吗,要不是害怕明安会跟着木迟诸一起欺负你,我才不会那么焦虑呢。” 原来她想明安是因为这个。 男人夹着牛肚的手一顿,简漫见木途归恍惚,二话不说凑了过去,头一抬,嘴一咬…… “傻丫头,烫!” 话还没落下,肉就掉进简漫的肚子,她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笑嘻嘻地讨好道,“果然是王爷赐的肉,口感就是和别人的不一样!” 这女人还真是…… 木途归被她逗笑了,宠溺地用筷子打了她的头后,又继续为简漫烫牛肚。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憋大招 “话说,最近,木迟诸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没有。” “明安呢?” “也没有。” “那就奇了怪了,你出来那么久,他们都没有找你的麻烦,你说是不是你变弱了呀?” 木途归的唇角抽了抽,这女人怎么不念他些好的呀,一个劲儿的气他,是想临时换男人了吗? 气息变得阴沉下来,可简漫视而不见,“哦,我知道了,他们肯定在背后憋大招呢……” 咚的一声,一双筷子打在了她的碗里,红油溅了一地。 “你要是还想吃饭,就好好的闭上你的嘴,否则……”手指微微一压,小碗立刻破碎。 “我吃,我吃,别生气,别生气。”奇了怪了,以前她说了多少关于木迟诸的话,木途归都没有生气,怎么今日这般反常,难不成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锅中热气腾腾,可仍旧遮挡不住男人的冰霜,简漫实在是承受不住了,赶紧将桌上的碗捧上,双手递到木途归面前,“哥,大哥,我错了,虽然我不知道我错在哪儿了,但是,你能不能别这样冷着一张脸,我这食欲都被你减了一半了。” 木途归扫了一眼碗里的肉食并没有动。 怎么,她都这么委曲求全了,这个男人怎么还不搭理她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可简漫还是十分体贴的将菜夹到了木途归的嘴边,“好了,王爷,你就别生气了,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难道就想让我看你生气一天吗?” 木途归无奈叹气,刚准备开口说话,一块嫩肉就塞进了嘴中。 霎时,辣意从舌尖蔓延,木途归整张脸都红成了猪肝色。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她碗里的调料比普通人要辣吗? 等简漫反应过来的时候,木途归已经满桌子的找水了。 完了完了,这下可完了,这人绝对又被她给惹火了。 简漫慌不择路帮忙找水,突然,手臂被人一抓,下一秒,她的身子直接悬空。 恐惧之意袭来,她下意识地惊呼,可小嘴刚刚张开就被人给堵住。 一瞬间,辣意如滔天之火扑了过来。 “呜呜……”突如其来的火热,让她心脏砰砰直跳,简漫用尽全力将木途归一推,转身之际,立刻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天,这玩意儿怎么这么辣,我记得之前我吃的时候都没有那么辣啊。” 简漫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刚刚为了让木途归吃东西,她连肉上的辣椒油都没有撇干净,就扔进了对方的嘴里,那辣度就跟含了一口辣椒水没啥区别。 此时木途归的脸比刚刚更黑了。 “那个,木途归,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会相信吗?”简漫无辜的眨了眨眼,得到的却是对方的一抹冷笑。 天呀,她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眼下该怎么办呀? 桌子重新恢复到了平静,两人再一次吃着锅里的东西,可情绪却已经天翻地覆。 一场寂静中,很快桌上的菜就一扫而空。 眼看着整顿饭吃到最后,男人都没有给她一点的笑容,简漫只好选择告辞。 前脚一走,后脚一个声音就叫住了她,“正如你所说,现在明安和木迟诸已经统一在一个战线了,针对我的时间将会越来越多,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我会很少出现,你在皇宫里好好的照顾自己,我会尽快接你回来的。” 与此同时,寺庙里,木迟诸正跟皇后祈福着,富贵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皇上,大事不好了!” 佛门的清静在这一瞬间破防,木迟诸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混账东西,吵什么吵,还不快出去。” “皇上,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能拖下去啊!” 富贵向来不会越矩,看他这次如此匆忙,木迟诸连忙带着他走了出去,“到底是何事,如此慌张,还不快说!” 富贵急道:“边疆叛乱,已经起兵造反了,现在已经攻下两座城池,要是再挨下去,西边的城池恐怕就会被全部占领了。” 男人闻言,整个眉毛都皱成了一个川字,“这怎么回事儿,那边怎么会反呢,这一直以来不都过得好好的吗?” 边疆,西边最富裕的地方,其繁华程度和京都有的一拼。 这几十年来,两边因为和亲的原因一直和睦相处,木迟诸实在是想象不到对面有何叛乱的理由。 富贵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木迟诸都想不出来,他又怎么会知道,“皇上,如今这个消息,你手下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他们都在书房里等着你呢,还请你赶紧回去。” 余光瞥了一下还在佛堂里跪着的皇后,木迟诸叹了一口气,“好,那你便叫人在这儿护着皇后。” “是。”不等富贵在说些什么,男人转身离开。 此刻书房里, 得知消息们的大臣个个像是热锅上面的蚂蚁急得那叫一个团团转。 听到皇上到来,他们个个争先恐后的挤了上去。 “拜见皇上。” “免礼,”木迟诸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上,“看来边疆造反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不知道大家怎么看?” 明安最先站出来,“边疆这次气势汹汹,一口气拿下了我们两座城池,恐怕是蓄谋已久。” “是啊,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征兆,想来和我们保持良好的关系都是假象,这次来势凶猛,恐怕目的就是为了吞并京都!” “吞并京都,好大的口气,他们小小的一个地方,怎会有如此大的能力,你们可不要自乱阵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听到此话,木迟诸拍桌而起,那居高临下的态度是完全不敢相信这是大臣们说的话。 边疆,他不是没有去过,虽然那边经济和京都没什么区别,不过因为地域广阔的原因,人力物力经常缺乏,就凭着这一点想要吞并京都,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皇上,今日不同往昔,据归来的探子报道,那边早就已经聚集了人马,练就了千万精兵,若是真打起来,恐怕我们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放屁!”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这么粗俗的话,“你的意思是朕的京都还敌不过一个小小的边疆?” 强劲的压力如飓风席卷着众人,大臣们纷纷的低下了脑袋,“皇上息怒,臣并无此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捡芝麻丢西瓜 “既然如此,那便叫边疆的军队先挡着!” “皇上,边疆的军队已经溃败,恐怕挡不住了,还请皇上尽快下令让人去守,否则……” “你在教朕做事!” 突然变大的声音,吓得众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可事情实在是紧迫,即便是怕死,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将剩下的话给说了出来,“皇上,这是事关重要,实在是耽误不得,还请皇上能够尽快安排!” 大厅瞬间安静,就在大家以为木迟诸在思考的时候,桌上的东西如倾盆大雨般袭来。 “滚,给我滚!连小小的边疆都抵挡不住,朕要你们有何用?” 大臣的话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进了木迟诸的心。 先皇在世时,边疆连他们的一根脚趾都达不到,可如今,对方却在一瞬间破掉了他的两座城池,这不明摆着告诉大家,他的能力比不上先皇吗? 他不服,他也不信。 “我告诉你们,守不住也得给我守,谁敢临战逃脱,立即杀无赦!” 从木途归那里回来之后,简漫便从婵儿嘴里听到了木迟诸大发雷霆的消息。 “如今朝廷上下没有一个人敢跟皇上见面,小姐,你说这下怎么办,万一边疆真的打到皇宫里面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头上的发钗被一一的取下,铜镜中的简漫听着婵儿的话笑了一下,“傻丫头,一个小小的边疆之地,怎会打到皇宫里面来,你呀你可别这样庸人自扰了。” 边疆的事情,简漫毫无了解,不过从木途归的嘴里,她曾了解过一点。据说边疆的势力在京都看来就像是大将军手中的小喽啰根本不足为惧。 “小姐,你还真是天真,要真是这样,皇上怎么会发如此大的火气,奴婢听说边疆可是在一天之内占据了两座城池,那实力相当了得。” “什么,一天之内占这两座城池,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奴婢听他们说对面是蓄谋已久,恐怕皇上这般不作为,真会让他们打进皇宫里……” 话都还没有说完,嘴就被简漫给牢牢的堵住。“傻丫头,你说这些话能不能小声一点,后宫不得干涉,你是觉得我们的脑袋立的够久了吗?” 婵儿听着,心中一颤,连忙点头。简漫这才松开了手。 听到这儿,她终于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 按照木迟诸那高高在上的脾气,遇到这样的事情,早就大张旗鼓的派人下去,炫耀自己的威信了,可这次他非但没有派人,反倒还大发雷霆,恐怕事情真的如婵儿说的那样。 可要是事情真是这样,恐怕最危险的会是木途归。 “婵儿,接下来的日子,你密切的关注一下木迟诸那边的事情,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是。” 冬至刚过,京都瞬间冷了起来,哪怕是天上挂着火红的太阳,可吹来的风还是带着刺骨的寒意。 敬王府内,下人们奉命疯狂的打扫着房间,那忙得来不亦乐乎。 房间里,木途归捧着炉子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简漫传来的信,那唇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至于吗,明明是同样的消息,至于笑成这样吗。 林昭站在一旁,看着信件,只见上面写着,边疆攻破五座城池,木迟诸勃然大怒,切记注意。 这是他前几天就得到的消息,昨天婵儿匆匆忙忙的找到他询问情况,今天简漫的信就传到了木途归的手上。 看着这雷同的讯息,林昭的眼里充满了鄙视,“主子看完了吗,若是看完了,我就帮你把它给烧了。” 这是木途归的习惯,只要看了密信都要将信给烧掉。 “谁说我要烧它了?给我放到盒子里去!” 盒子,这封信何德何能能够到木途归的盒子里去。 和一般人一样,木途归也喜欢将珍贵的东西放在一个指定的盒子里。 在他的盒子中,有先皇赐给他的玉佩,也有太妃离去后剩下的遗物,跟这些比起来,简漫这封信简直是轻如鸿毛。 “王爷你确定?”不等木途归投来杀人的目光,林昭便快速的将东西放好,“眼下我们应该怎么办,据我了解,那边已已经日益逼近,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打上门了,我们还要置之不理吗?” 从得到边疆叛乱的消息之后,木途归就有一直称病,木迟诸几次派人上门都吃了闭门羹,眼下西边战乱,民不聊生,他实在是有些看不过去了。 “放心吧,等不了多久了,房子不是已经在打扫了吗,只要那个男人过来,时机也就到了。” 此刻管家跑了进来,“王爷,皇上下令让你觐见。” 木途归眉眼一抬,嘴角一弯,“老规矩。” “不见!又是不见,他到底得了什么病,都三个月了,还不能见人,这分明是让朕去求他!”皇宫里,木迟诸将东西大摔特摔,要不是旁边富贵拦着,他恨不得将整个金銮殿都给砸了。 “皇上,依奴才看,不如你就服个软,等他出去应战了再说!” 啪! 富贵的提议还没有说完,脸上就被打了一巴掌,那火辣辣的疼吓得他赶紧跪到了地上,“皇上息怒啊,奴才也是急昏了了头,才出此下策,还请皇上饶了奴才吧。” 话虽如此,可若不是看透了木迟诸心中所想,他又怎么会说出这般的大逆不道的话。 自从边疆开战之后,木迟诸实行的保守政策,导致边疆创下了一个月攻下五座城池的奇事,后面虽然派了几个将军过去支援,可他们就像是肉包子打狗一样,一去不回。 这下,木迟诸总算知道了边疆的强大。 对面气势汹汹,朝堂上却无人可去,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战神木途归的身上,可是木途归却…… “皇上,要是实在不行,不如你亲自上阵吧,如果能在你的带领下赢得这一场战役,奴才相信百姓们肯定会臣服在你脚下的。” “怎么,刚刚那一巴掌打的不够彻底,还想再来一次?”木迟诸气的浑身发抖,那上下起伏的胸口仿佛包着的一团火马上就要蹦出来一般,他再次举起了手,可最后却在对方的掌嘴之中落了下来。 如若可以,他何尝不想亲自带兵出征,可是他赌不起。 这个皇位可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拿到手上的,若是这一次他就这样去了,保不准,木途归会趁机而入,到时候捡了芝麻丢了西瓜,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求他 可如果,哪个男人能够在赢得这场战争后死于非命,那以后就再无后顾之忧。 “他不就是想让朕求他吗,好,朕去。” 男人离开的瞬间,消息就传到了简漫的耳朵里。 在买通的宫人的帮助下,她躲到了木迟诸的马车里。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木迟诸的马车就停在敬王府。 木迟诸冷冷地撇了一眼匾牌,抬脚朝着大门走去。 “皇上驾到!”随着一个高昂的声音响起,整个王府的人都跪了下来。 在经过了一条畅通无阻的路后,木迟诸终于在院里看见了躺在美人椅上的木途归。 “皇上,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还请见谅。”男人不紧不慢地坐直了身子,刚想站起来,行礼,木迟诸一把扶住了他。 “王爷身子还没有好,就不必行礼了,都是自家人,别那么客气。” 再将木途归扶回去的同时,木迟诸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不愧是敬王府啊,山清水秀的,哪怕是多日不住人,也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皇上说笑了,人去楼空,本王回来的时候,院子破破的不成样子,这不巧了,刚刚本王才让下面的人打扫了一番,您就来了。” 说话之际,林昭已经为木迟诸搬来了椅子。 木迟诸下意识地让富贵检查了一下,这才慢慢的坐了下去。 “呵呵,途归啊,之前在宫里,朕听说你身体不好,心里着急坏了,屡次叫人接你进宫看看,你都不肯,真是让朕担心坏了呀!” 刚刚还在冷嘲热讽,这会儿倒是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了。 木迟诸的这般热情的模样看得木途归心中作呕,他赶紧移开对方的手,“臣惶恐。” “有什么好惶恐的,你是朕的兄弟,朕关心你是应该的,对了,今天,朕特意带了一些东西过来,你看看,你喜欢什么?” 宫女太监缓缓上前,带的不是天山雪莲,就是仙桃浆,那华贵程度简直让人嗔目结舌。 若是简漫在这里,怕是这些东西能够让她开心很久吧。 只可惜,这些他收不了,大手一挥,林昭立即将东西还了回去,木途归直着性子,开门见山,“来都来了,何必又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有什么事,还请皇上直说。” 木迟诸显然没想到木途归会这么直接,喝了杯茶压压惊后,他才尴尬地说,“王爷这话说的,好似朕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似的,难道朕看一看自己的兄弟都不行吗?” 木途归笑而不语,兄弟,他还真敢将这两个字说出口,天知道,今天他如此脆弱的坐在着美人椅上,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多亏了他派人在地牢里给他泡的几次寒水。好在他有简漫帮他保养着,否则这会儿,他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坐在这里呢。 “途归啊,朕知道,现在你也许还在怪朕当初冤枉了你,可你也知道,当初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你,朕也是没有办法,所以不得不如此,既然事情已经过了,那就别再提了。”男人说着,顿了一下,“这次边疆事情,朕相信,你多多少少应该知道了,这一次战役,不如你就去一次吧。” 听听,这还是人话吗,那样子就像是再说,以前确实是我错了,可是不管我以前怎么样,我要求你做的事情,你必须给我做到一样。 此刻,简漫通过后门,也悄悄地来到了院里,听到木迟诸的话,气的差点大脑缺血。 “皇上,你对本王可真是厚爱了,只可惜这次的边疆之事,本王并不想管。”木途归说的不卑不亢,那神情颇有一股他人之事与我无关的冷峻感。 这是你说不管,就不管的事吗?木迟诸心中呐喊,可表面上处事不惊。 他轻抿了一口杯中茶,不动声色的看着木途归。 良久,才缓缓说道,“途归,这事可不是儿戏,如若我们输了,可什么都没有了!” “既然不是儿戏,皇上为何不亲自去一趟呢,要是本王没有记错,皇上的武艺可是在本王之上,计谋更是无人能比。” 木途归故意的,他知道木迟诸这一辈惜命,特意用这句话来堵他,“难不成皇上是害怕自己战死沙场,江山落入贼人之手?” “木途归,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伪善的面具被瞬间摘下,露出的是一张怒不可竭的脸,“你别忘了,简漫还在朕的手里,你敢不听朕的话,朕瞬间便可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卑鄙,竟敢用她作为威胁,这个男人简直是太卑鄙了。 在暗处的简漫恨不得跳出来,告诉木途归,不要管她,可奈何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的被林昭捆在了一边了,想动也动不了。 “木途归,你别给朕装腔作势,朕知道,你对汀兰院的那个小姑娘重视的不行,只要你一句话,她的生死由你决定!”木迟诸的脸上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可木途归的一句话,直接将他的笑容粉碎。 “杀就杀吧,本王倒是想看看,到底是本王失去简漫更伤心,还是你失去江山更难受。” “你!” 四目相对,眸中刀光剑影。 “皇上,本王相信你应该知道,依照边疆现在的发展趋势,最多不超过一年就能将整个京都给吞并,你若是想要让本王上战场的话,本王劝你还是摆正一下你的姿态。” 木迟诸咬牙切齿。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去求木途归,有那么一刻他真想转头离开,可是他不得不承认,木途归所说的话是对的,此次边疆蓄势待发,气势汹汹,那状态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整个朝廷中唯有木途归这个战神才能与之对抗,如若他都不愿意去的话,那他这个江山就彻底的毁了。 心中暗痛,男人犹豫了片刻,终于低下了头,“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朕能够做得到,朕都给你。” “本王要皇位。” “不可能!”这个皇位是他费尽心思得来,说什么他都不会丢下。 “那好,你若不愿的话,就把简漫完完整整的还给本王。” “你!”还以为这个男人真的不在乎简漫了,没想到,他竟留一手在这儿。 眼看着木迟诸又要动歪心思,木途归的眼里透出了一丝冷意,“皇上,本王劝你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王向你要人,是条件,你若是敢以此威胁本王的话,本王不介意和你的江山同归于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送别 这一字一句如同利剑一样,在他身上抽了十几二十个窟窿,木迟诸气的差点窒息,没有办法的他只能从嘴里挤出了一个字,“好。” “既然如此,那就恭送皇上离开!” 俊俏的脸上黯然失色,木迟诸却依然挺直的腰板,那模样仿佛在维护着自己最后的尊严,“既是如此,那还请王爷好好收拾一下,三天后出发。” 落下话后,他昂首挺胸的走出了院内,再也不在院子里停留分毫。 紧张的气氛在哪一瞬间荡然无存。 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木途归呼的一下躺在了椅子上。 “林昭,躲在屋子里干什么,快给本王倒杯茶来!” 寂静中,缓慢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可是除了林昭的以外,竟然还多了另一个声音。 谁。 木途归猛然睁开眼睛,却看见不远处站着的一个小小的身影。 简漫?眉头皱在了一块,整个心比刚刚还要紧张,她什么时候在这儿的,难不成刚刚的话她都听到了?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不会说出那句杀就杀吧。 “简漫,对不起!刚刚我不是……”话都还没说完,远方的女子就如一只扑腾的小兽,钻入了他的怀里,小小的粉拳在他的胸口上捶了捶,弄得他一阵心痒。 “你这个傻子,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为什么只是把我要回去,你应该要那个男人跪在地上,受你当初受过的罪行!” 一想到木迟诸那伪善的脸,简漫心中恶心的不行,如若她是木途归,她恨不得拿那个男人的生命作为交换。 气呼呼的小脸如同包子似的,逗得木途归忍俊不禁,他宠溺的摸了摸简漫的头,淡淡的说,“傻瓜,他怎么样我并不在意,我说过要接你回来的,所以我一定会接你回来。” 原来被人惦念是这样的滋味,简漫用力的抱住了木途归,如果可以,她真的恨不得就住在他的身上,那儿也不离去。 “好了,你该回去了,按时间算,那个男人应该快到皇宫了,你要再不回去就赶不及了,林昭,护送她回去。” “可是……可是我舍不得……实在不行,你带着我吧,带我一起上战场,生死与共。”抱着男人的手再一次收紧,一想到三天之后他会离开,简漫就感到害怕。 “不行,战场危险,更何况这次面对的是劲敌,乖,在皇宫里等着我回来好吗?等到这场战争过去了之后,我绝对不会再离开,行吗?” 简漫何时听过木途归这般温柔的声音,实在是没有办法,她只好跟着林昭离开。 与此同时,木途归叫来了裴靖远,“计划已经实施,三天之后本王将去往边疆,接下来的日子,就由你帮本王照看着她了。” 三天,眨眼飞逝,很快就到了木途归出征的时候。 天还没亮,皇宫里面的人就已经开始叽叽喳喳的,个个都在讨论着木途归今日的金装铠甲。 汀兰小院里,简漫躺在床上跟翻豆腐块一样,辗转反侧,可迟迟的不肯入眠。 “这该死的木迟诸,吃多了撑的,为什么不能让我去城墙看看他呀,都要走了,还把我管的这么严,有病吗?” “小姐,小声一点,隔墙有耳,隔墙有耳!”婵儿吓得赶忙上前捂住简漫的嘴,然而简漫压根就不怕。 “隔墙有耳就隔墙有耳,这木迟诸能够听到最好,凭什么,都已经答应了木途归的条件,为何还要把我关在这个地方,难不成我还能插翅膀飞呀?” 这上一次她不就靠着买通的下人出了宫吗,虽然说确实没有翅膀,不过这来去自如的模样。跟有翅膀没有什么差别吧? 婵儿心中诽腹。 “快,立刻给我找一件太监的衣服,我要去看他。” “小姐,你可不要任性呀,外面到处都是皇上的人,恐怕你出不了这扇大门啊……” 不等婵儿在说什么,她拿起银针,如风一般朝着外面飞去。 “贤妃,皇上有令,现在不能出去!”哗的一下,银针一飞,两边的侍卫立刻倒在地上。 婵儿跟在后面,手上的衣服落了一地 这架势哪像是践行的呀,分明是打架的。 突然感觉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婵儿叹了一口气,连忙跟上了简漫的脚步。 城墙上,木迟诸带着文武大臣已经站满了所有的地方。 台上木迟诸假心假意的念着致辞,底下木途归的视线却似有若无的扫着城墙的每一个角落。 她会来吗,恐怕来不了吧,据林昭所说,简漫天天被木迟诸关在院里,想出来恐怕比登天还难吧。 心中虽然这跟想着,可他却下意识的瞟向了一旁无人发现的角落,可却在那里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简漫。 瞳孔瞬间缩小,那一瞬间,他就像是看到了黑暗中的光。 女人站得很远,因为所占偏僻的原因,男人只能勉强的看到一个脑袋和举起来的手。 可即便是这样,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林昭,你留下来吧,帮我帮衬着她。” “不行,前途危险,我不能让主子一个人冒险,更何况裴公子不是留下来了吗,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闭嘴,你若想让本王凯旋而归,本王劝你最好听本王的话。”终究是敌不过木途归的倔强,林昭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部队终于起航,木途归带着简漫满腔的祝福离开,而简漫带着一腔的落寞回到院内。 一时间生命仿佛少了什么似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孤寂,唯有打探木途归的消息成了她生活中唯一的乐趣。 第一个月,木途归抵达边疆,筑寨为营。 第二个月,双方开战,边疆临阵脱逃,似是试探。 第三个月,木途归主动出击,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时已经是第四个月了,可那边却迟迟没有送来消息。 “小姐,你就不要在房间里面转来转去了,带兵打仗,本来就是一件辛苦的事情,怎么可能每个月都能准时送信,你还是多吃点东西吧。” 自从木途归离开之后,简漫几乎是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香甜的莲子羹递在了简漫的面前,可女人只是淡淡的望了一眼就放在了桌子上,“对不起,婵儿,我实在是没有胃口,先放在那里吧。” 胸口像是被什么给抵住,简漫在房间中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连忙到院子里透透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该说消息了 可未曾想,这刚出门,便看到守着的侍卫一个个睡在地上,女人心中一惊,还未等查看,身后便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谁!”简漫一回眸,就见到了一双染着笑意的杏眼。 “简漫,好久不见!” 手中的银针慢慢的放下,见到裴靖远的瞬间,简漫心中的谨慎彻底落下,“裴靖远,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没有跟着木途归一起去边疆吗?” 上一次送别,她满心满意全部都是木途归,自然没有看到周边人的情况,还以为裴靖远跟着木途归一起走了呢,没想到他竟然会在皇宫之中。 “王爷叫我留在皇宫中照顾你,所以我没有去。” “噢,原来如此。”简漫淡淡一笑,“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玩,难不成是木途归那里有新的消息了?” 裴靖远被问的微微一愣,点头的瞬间一下子又摇了摇头。 “你这是什么回答,都把我给搞迷糊了。” 男人憨憨的挠了挠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想不想出去玩一会儿?趁着今晚木迟诸有事儿,我可以带你出宫。” 一听到出宫,简漫那如同腌茄子的心一下子就膨胀了起来,“去去去,怎么不去?我都快被这金丝笼的屋子压的喘不过气了,要是再不把我给放出去的话,恐怕我就要服毒自杀了。” “那去换身衣服吧,我马上带你出去。” 折腾了一圈之后,裴靖远带着简漫来到了马棚。 “这些日子,我看你在皇宫里待着也无所事事,不如学着骑骑马?” 简漫并没有反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情做,也比一天胡思乱想的好。 “这匹马你喜欢吗?” 正想着,裴靖远从棚子里迁出来了一匹矮小的马,动作轻柔,行动缓慢,一看就是一匹温顺的马。 简漫见此,翻了翻白眼,“裴靖远,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那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吗?这马一看就是给小孩骑的吧。” 被简漫拆穿,裴靖远脸上有些尴尬。本来担心简漫作为初学者会害怕,所以才选择这种小马,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屑于此。 没有办法,他只好又选了一匹马。 这是一匹黑马,蹭亮的毛发,膘肥体壮的身子,一看就是一匹难得多得的好马。 不愿意继续等下去,两人立刻开启了学马模式。 简漫天生好动,对新奇的玩意儿更是有着莫名的天赋,很快,她便上手了。 从最开始的走到最后的跑,几乎只用了两个时辰。 裴靖远在一旁看着,眸子里充满了欣赏的神色。 “怎样,我骑的不错吧,可不可以和木途归相比?” 随口一句的木途归,让裴靖远的眸中闪过了一丝惊异,可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你这技术,虽然说跟他比还差了些,不过跟我比起来,已经是半斤八两了。” “哪里哪里,你这话说的我多不好意思的。”话是这么说,可简漫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咕噜咕噜~~ 聊得正欢时,突然肚子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着裴靖远那疑惑的目光,简漫憨憨的挠了挠自己的头,“真是不好意思啊,出来的时候忘记吃晚饭了,现在有些饿。” 男人愣了一下,随机说道,“这有什么,走,我带你去吃东西。” 这一次他们去的并不是金鸣楼,而是离马棚最近的一个酒楼。 随着男人的一个手势,不一会儿,菜单上面的菜就全部送了上来。 “烧花鸭,油爆肥肠,青椒玉兔,这些,可是这里的招牌菜,你快尝尝。” 简漫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抓起筷子便狼吞虎咽起来。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吃了三碗饭。 见着对方还没有吃饱的样子,男人赶忙将自己生前的饭端到了简漫的面前,“不要着急,我这还有,一会儿不够了,我叫小二再填。” 四碗饭一下肚,再加上各式各样的菜垫底,简漫顿时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男人心满意足,可还不忘问道,“怎么样,吃饱了没有,还要不要其他的东西?” “不必了。” “那好,我再带你去其他地方玩玩吧,你想去哪儿,这一次由你定!” “也不用了。”简漫用手绢擦了擦嘴,抬起头来,眸子变得阴沉了许多,“如今我已经按照你们的意愿吃了东西,放松的心情,你们是不是也应该将木途归的信息告诉我了?” “你……”裴靖远哑然,全然不知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漏了马脚。 “不要怀疑,也不要解释,从我决定跟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了。” 倒不是因为她和裴靖远的关系特别深厚的原因,而是因为正常的时候,木途归安排在她身边的人,是不可能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的,除非是木途归下达了什么命令,或者是木途归出了什么事儿。 很显然,眼下的情况符合第二种。 “你就老实跟我交代了吧,放心,我支撑得住。” 眼看着终究瞒不过去了,裴靖远只好叹了一口气,“木途归那边确实出了一些状况。” 简漫心中咯噔一下。 原来木途归在进入边疆之后就已经彻底落入了敌人的圈套。 前三个月的试探中,敌人那边假意开战,实际上却在了解木途归军队的真实情况,而在这一个月敌人开始进行了剧烈的反击,木途归兵力不够,直接落了下风。 “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呢,赶快到木迟诸那里申请支援啊,这么大的事情跟我说有什么用?”抓着裴靖远的时候,简漫就想往回走,可就在起身之时,却被男人按在了座位上。 “如果事情真有这么简单,我就不会来找你了!” 他们又不是一个傻子,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要求助皇上,可是谁知道,谁知道那个卑鄙男人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背地里却派明安过去。 “明安,他疯了吗,他难道不知道木途归和明安一对天敌吗?” 裴静远哭笑了一翻,是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非但没有让局面得到好转,甚至还更加的严重。 “如今明安已经和木途归彻底的决裂,在这样内讧的情况下,恐怕木途归在边疆坚持不了多久!” “什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再也忍不住了,简漫轰的一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你现在立刻马上带我去边疆,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有办法呢 “简漫,你冷静一点,就是害怕你这个样子,所以才一直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现在你身在皇宫,日日被人监守,我带你出来就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若是把你带出边疆,恐怕不出半个时辰,木迟诸就会追过来,这事儿是万万行不通的呀。” 生怕简漫会乱来,男人连忙用内力将门窗死死封住。 “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吗,万一,万一他回不来了怎么办?” 这是她万万不敢想象的,如果有一天木途归真的没有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在你这里碰碰运气了,要是你也没有办法,恐怕这件事情也就只能顺其自然呢……” 顺其自然,好一个顺其自然,是让木途归战死在沙场,还是让整个京都回到边疆手中…… 思绪在脑海中漂浮着,如同一团乱麻理不断剪还乱。 恍惚中脑海里闪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我有办法了,快把我放出去,我知道这事该怎么解决了!” 地下市场, 漆黑的屋子里,一片安静。 烛灯下,五竹头戴着盔甲,手拿着镊子,聚精会神的盯着桌子上的如棍子一样的东西。 这是图纸上的最后一步了,只要他这次能够顺利的成功,那他就是整个京都唯一一个做出手榴弹的人。 镊子上的零件颤颤巍巍地朝着主体走去,眼看着两者马上合二为一,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五竹,加油,这是你创造辉煌的历史性时刻,你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手指猛然前进,轰的一声巨响,东西炸开了。 可炸的并不是桌子上的手榴弹,而是身后的门。 “谁,谁拆了老子的门!”迅速地将桌子上的东西塞到了机关盒内,五竹顺手扛起了一把斧头,“敢打扰你爷爷做事,是不想活了?” 转头的瞬间正好对上一脸严肃的简漫,顿时鸡皮疙瘩如同排山倒海般袭来。 “哎哟喂,师傅,你怎么来了?都不提前说一下,你看看我东西都没有准备,刚刚没有吓着你吧?”肩膀上的斧头尖儿立刻跳转了方向, 五竹满脸堆笑,那和蔼可亲的模样,简直和刚刚的凶神恶煞判若两人。 一旁的裴靖远看着这一幕,下巴差点落在了地上。 什么时候简漫和地下市场的人有了联系,而且还是和一个这么善变的人有联系。 “废话别说那么多,我给你的图纸做好了几样东西了!” 想当初,为了能够自保,她可是给了对方无数张武器设计图,里面包含着手榴弹,甚至还有枪状版的麻醉剂……反正小到暗器,大到热武器全部都有。 “师傅,你还真是掐着时间点到啊,除了手榴弹以外,其他的东西,我已经全部都做好了。” 五竹说着从机关盒子里拿出了成品,一一摆在桌上,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自豪。 望着桌子上千奇百怪形状各异的东西,站在一旁的裴靖远简直是二丈和尚摸不清楚头脑,连忙拉着简漫的衣袖问道,“你不是说要解决木途归的问题吗,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难不成这些个破铜烂铁就能将木途归从死亡的边缘给拉回来吗?” “破铜烂铁!”听到这四个字,五竹胡子都气飞了,“哪里来的小白脸?竟然敢说老子做的是破铜烂铁!” 他说着拿起一把麻醉 枪就对准了裴靖远,唰的一声,针管直直地朝着裴靖远扎了过去。 虽然针管并没有命中头部,不过在对方挡的瞬间,针尖直接刺入了他的肌肤。 顿时,触电般的麻意从手中传来,不一会儿他的手上便没有了任何的知觉。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你在这个东西里面加了什么?”裴靖远第一次见识到这玩意儿的威力,吓得脸都白了。 他好不容易才离开了残疾的生活,不想因为五竹又再回到那样的日子,他直接拔出腰间的刀放在了五竹的肩膀上。 “师傅,你看他耍赖,我明明是在跟你展示这武器的威力,可是那个男人却想要了我的命,师傅,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年过花甲的老人撒起娇来就像个小孩一样,一口一个师傅叫的简漫都心子都紧了,实在是忍受不住这种心头颤动的感觉,她连忙伸出手压下了裴靖远的刀。 “放心吧,这管子里面装的只是普通的麻药,过不了多久,你的手就会恢复正常的。” 有了简漫的这句话,裴靖远的脸色瞬间好转,仿佛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 “还是师傅对我好,师傅,你看这里还有其他的东西,要不要我把其他的东西也在这个小白脸身上试一下?”见着简漫偏心于他,五竹整个人就像是吃了蜜一样,他肆无忌惮的在桌子上打量着,很快就把视线放在了臭气弹上,“不如我们再试试这个吧。” 简漫怎么会看不透这男人想要捉弄人的心思,看着裴靖远那如绵羊般纯真的模样,她最后还是收起了捉弄人的想法。“好了,够了,看了一个就行了。” “这怎么行,这些都是按照图纸做好的,威力到底怎样都不知道呢,你要是不试怎么知道成功不成功!”男人玩心不减,简漫白眼横飞。 她可是这些东西的设计者,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威力?只要五竹是一步一步的跟着图纸上面的做,这些东西绝对会释放它该有的威力。更何况里面最复杂的部分都被五竹弄的这般精致,其他的地方她又有何怀疑之处。 “好了,我说够了就够了,这些东西还有多余的吗?” 男人愣了一下,虽不知简漫问这个是干什么,可还是如实回答。 “有,做出来了之后,做出来了之后,我就让六白把这些东西复制了二十份。” “如此甚好,那你现在马上叫六白将这些东西打包起来。” “得勒。”难不成这女人要给他新的图纸了吗?听到简漫要把这些东西打包带走,五竹笑的就像是捡到钱一样。要是他真的得到新的图纸,那他又可以纵横在设置的海洋里了。啊,这样子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他自顾自的想着,可耳边却又传来了简漫幽幽的声音,“还有,今天晚上你收拾一下行装,明日快马加鞭去边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偷袭 肢体瞬间冻住,五竹看着简漫,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大哥,你确定?你知不知道边疆正在打仗,你把我叫过去,就等于把我推向火坑吗,你是嫌我在这世界上活得太长了是不是?” “你去不去?” “老子不去,老子说什么都不去,就算是死,老子也要待在京都里死!” 这男人为何每一次都那么的倔强?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简漫只好双手抱在胸前,淡淡说道,“行吧,那就随便你了,不过我记得好像你的解药没有了,只有木途归那里有,你要是想在这里死的话,那就随便你吧。” 话音刚刚落下,大腿就被老头狠狠抱住,“老大,求求你告诉我,我该去哪里,只要是你所说的地方,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飞着过去。” 与此同时,边疆。 “王爷,皇宫那里传来信息了。”帐篷里,木途归正和众人研究着地势,门外的声音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进来。”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士兵举着一封书信递到了他的手上,缓缓打开,他的眉头瞬间皱成个川字。 “王爷情况如何?”说话的是军队中的一个副将。 上个月,他们因为兵力不足的原因,写信向皇宫请求支援,可万万没有想到来的人是明安。 两个指挥者不到半个月的功夫,这已经分道扬镳,而军队中的势力也因此直接分成了两半。 这二分之一的势力,别说是对抗敌人,就算是搞偷袭都不一定会成功,怎么也可能赢得一场漂亮的仗,没有办法的他们只好又向皇宫请求支援,等了足足一个月,那边才回来的消息。 不过看着木途归的模样,想必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唉。”木途归叹了一口气,顺手将信件递给了副将。 副将看了一眼,整个瞳孔都缩小了,“什么,他们不给支援,凭什么,我们可是为了京都的安宁,才站在战争的前线的,他们凭什么不给我们支援?” “想必他们不是不给,而是给的人不是我们。”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提了这么一句,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皆是了然的神情。 这一次木途归征战沙场带的都是他手底下的势力,天知道,木迟诸早就想要将他们斩草除根了,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他们铁定不愿意放过。 “好了,你们也别太灰心了,他们不给支援就不给支援,好在以我们的实力硬拼也不是不可以,接下来我们大家紧绷神经,咬咬牙肯定会过去的!”见着士气有些低沉,副将赶忙在一旁鼓舞。 可战士们一个个就像是吃了鸦片一样,根本就打不起任何的精神。 毕竟当初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心想的都是打一场漂亮的仗,而如今这仗没有打成,还过得这么窝囊,他们心中自然有怨气。 就在众人都在抵触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士兵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明安的人偷袭过来了。” 这一句话无疑是雪上加霜。 “将士们听令,立刻撤退,前方战士好好护住自己,记住千万不要莽撞行事。” 木途归率先站出来,拿起武器便如闪电般冲出了营帐。 而在离营帐不远的地方,明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如蝼蚁般的战士,脸上慢慢的勾起了一丝笑容。 “啊,简漫,这就是你所深爱的人啊,说着那么威武,结果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临阵脱逃,真是不知道你的脑子怎么想的,怎么会喜欢这样子的人呢?” 他说着,身后的将士慢慢的走了上来,“将军一切准备就绪。” “那便动手吧。” “是。” 顷刻间,一个个点着火的石块从山崖上滑落,直直的射向木途归的营帐。 那极快的速度,强大的压力,瞬间将整个帐篷碾得粉碎。 “王爷,这下可怎么办,他们的招式太猛,我们快抵挡不住了。” 四周皆是战士们奔跑和嚎叫的声音,木途归凝眉,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杀人的怒气,“快,叫所有人朝着山坡方向跑去,反其道而行。” 崖上的石头垂直落下,几乎不会调整方向,反其道而行,是眼下最强有力的办法。 恍惚间,四分五裂的阵营纷纷的朝着同一个方向跑去,那整齐划一的阵型,让悬崖上的明安忍不住拍了拍手,“木途归不愧是木途归,反应竟如此迅速,这么快就知道反其道而行,看来这领导能力确实与凡人不同。” 须臾,崖上的石头彻底消失,紧接着,一阵鼓声震天。 在一阵叫喊声中,如排山倒海般的士兵从山坡上冲了下去来,木途归连忙带着号召着队伍集合,两边瞬间扭打在了一块。 火光下,刀光剑影,鲜血染满了一地。 由于是偷袭的原因,木途归这边伤亡惨重,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人数就少到了三分之一 “王爷这下可怎么办?再这么下去,恐怕还没有和边疆那一波人敌对,我们就会被明安带来的那波人给绞杀了。” 慌乱之中,副将凑到了木途归的面前,竭尽全力的维护着木途归的安全。 木途归一阵沉默,可目光却在四周盘旋,当他发现山顶上的明安时,他后腿一蹬,瞬间扑上了前方。 “哎呀,真是没有想到我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你都还能够找到我,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少废话!”话落,木途归掌心聚集了一团内力,直接朝着明安袭来。 明安似乎早有准备,在木途归出手的瞬间,他立刻拔出了手中的剑。 砰的一声,掌风对着剑气,发出一道巨大的爆破声。 这声音直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木途归,你为何要垂死挣扎,你应该知道以你现在的兵力想对付我简直是比登天还难,我劝你还是早早的投降,这样我还能够留你一具全尸。” “你确定你有这样子的能耐?”木途归微微一笑,一个挑眉的功夫,便让明安发现了底下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知何时,他军队的顺风竟然被木途归的军队给碾压了下来,看着地面上的伤亡惨重,他的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很简单,转移注意力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破败 明安完全没有想到局面竟然会因为转移注意力变成这样,怒气夹杂着不甘在心中爆发,手上的剑立刻加快。 “木途归,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要和我作对,你死了该多好,你死了,简漫就不会为了你抛下我了,你死了,我就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简漫的面前,成为她的另一半了,你死吧,你快去死吧,像你这样子的人,拖延着她的幸福,有意思吗?” 明安手上的速度极快,招招致命,有那么一刻,木途归都觉得有些应接不暇。 看来这个男人真的想要置他于死地,亏得他刚刚还想着对方是简漫的朋友,留对方一条性命,可如今他竟敢如此猥亵他和简漫之间的感情,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内力在身体中运行,感知到力气如同水一般在指尖汇集的瞬间,木途归立刻将掌心劈了出去。 哗的一声,飓风仿若卷着刀呼啸而过,明安轻而易举的一闪而过,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我看战神也不过如此吧,这怕是你自己给自己安的噱头,连劈掌都劈不准,看来你这战神的称号也该换换人了。” 明安笑着,拿着一把剑便冲了过来,可还未走到半路,便听到底下一阵阵的哀嚎。 回过头去,只见刚刚的掌风直接劈向了他的主力军,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他的人就损失了二分之一。 原来这个男人用的是声东击西之法,该死,真的该死。 “怎么样,本王这掌风劈的还不错吧?” “你……受死吧!”木途归面无表情地看着明安靠近,就在两人距离相差一米的瞬间,腰间的鞭子一甩,那如刀一般锋利的鞭子直接插入了明安的肩膀。 噗嗤一声,骨肉分离的声音在耳边格外的响亮,疼痛就像这夜色的雾气,逐渐蔓延至全身。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刚刚那个人明明打不过他,为何在这一瞬间力量这么强? 明安自然是不知道,木途归在战场上一般不会使用武器,可一旦使用,那人便非死即伤。 思绪还没有反应过来,鞭子就从肉体中拔出,鲜血如同雨滴般洒落地上,他捂着伤口,连忙后退。 “识相一点,本王劝你现在马上后退,否则,别怪本王杀了你!” 铺天盖地的压力,让明安喘不过气,那深邃眸子里面的冷意,更让明安毛骨悚然,实在是不想折在这个地方,没有办法,他只好咬牙切齿喊了一句撤。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战场上就只剩下了木途归的人马。 虽然他们这一次算是侥幸逃脱,可是伤亡那叫一个惨重。 重新找了一个地方扎营,此刻帐篷里面的气息阴沉的就快要滴出水来。 这才多久,也就四个月带出来的十万兵马,现在就只剩下六万,明安那边的还有着十万的人马,敌人那边都还有着千万精兵,这次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是痴人说梦了。 “王爷,如今我们这边伤亡惨重,恐怕这半个月都不能再打仗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会让人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我们先藏半个月,可好?” 木途归没有说话,自然是表示默认。眼下已经不是打仗的时候了,如若上面再不派兵下来,可能他们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都怪那个女人,要不是那个女人的话,王爷就不会被人坑到这个地方,我们也就不会伤亡这么惨重。”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瞬间引起了木途归的注意。 “什么女人不女人的呀,小霍,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副将赶忙在一旁使眼色,然而底下的一个小兵却像是看不到一样,说的更加的激烈。 “我何时胡说八道过,这一切都是简漫那个女人害的,若是此次我能平安回去,我必定要从那个女人身上讨回去……” 话都还没说完,一跟鞭子直接缠绕在了他的脖子上,下一秒,那个男人直接倒在了这地上。 众人见此,大惊失色,生害怕自己的反应会惹怒木途归,他们纷纷捂住了自己要尖叫起来的嘴。 “自己技不如人,还敢把一切错误推到别人的身上,要是本王再听到谁在说别人任何一句不是,直接剁了喂狗!” “王爷,这样做怕是不太好吧。” 这一次,说到底,众人因为简漫而来到这里,大家心里自然是很不舒服的,不敢对木途归撒气,也就只能撒在远在天边的简漫身上。 可眼下连简漫的火都不敢发了,谁人还愿意尽心尽力的为木途归办事。 男人似乎看出了副将心中所想,他声音冷冷一沉,“从即日起,心含怨气者,可以立马滚出本王的军营,本王说一不二。” 这句话一说完,众人纷纷惊愕,个个面面相觑,副将更是吓得连话都捋不直,“王爷,此事不可呀!” 本来他们这边兵力就已经不够了,要是这个时候还有人退出的话,那他们还怎么打仗? 可木途归却是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模样,“怎么,现在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吗,那好,那好,今日起,这个队伍所有的权力全部交给副将,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 不等底下再说出一句话,男人就起身离开了帐篷。 夜晚,萧瑟的风吹散了乌黑的发,木途归漆黑的眼眸里映着天上的星光,如黑曜石一般闪烁。 时间匆匆已经四个月了,真不知道简漫在皇宫里怎么样,木迟诸有没有为难她…… 比起边疆那零散的星光,此时皇宫灯火通明,木迟诸正在案板上披着奏折,听着外面的打更声,他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富贵见此,连忙笑着赶了上去,“皇上,时间不早了,该歇息了,翻牌子吧。” 手上托着一堆牌子,能直入眼帘的便是这些日子给了富贵不少贿赂的娘娘们。 男人看着盘子里的牌子,左翻翻右翻翻,眼中充满了不耐烦,“怎么这些日子都是这些人呢,就没有其他新鲜的人吗?” 富贵低下头不敢说话,收人钱财为人办事,在众多眼线下,他自然不敢做出违背信誉的事情。 “算了,简漫那边怎么样了?” 还以为木迟诸会将就其中一个,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冷不伶仃的提了一个简漫,他顿时愣在了原地。 “傻在原地干什么,朕问你简漫怎么样了?” “奴才不知。” “没用的东西!”木迟诸嫌弃的看了一眼,心中不停的掂量着。 这些日子还真是难得呀,简漫被他关在房间里这么多天,都没有出任何的事情,难不成那个女人开窍了,知道怎样才能在后宫里面生存? 既然如此,他可得好好的过去看看,若是能够趁着木途归死之前将其收于门下,那他不就双喜临门了吗? “摆架,去汀兰小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我有办法 等简漫把事情全部交代完时,已经到了四更天。 “好了,不能在这儿挨下去了,快,快回皇宫。”雾蒙蒙的天已经有了微微亮,裴靖远紧皱着眉头,拉着简漫就要离开。 “能不能不回去,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我想和老头儿一起去边疆。”战败的消息今天才传到耳朵里,木途归是死是活的不知道,她若是能够过去,就不必那么的提心吊胆了。 “不能。”奔跑的脚步慢了下来,裴靖远心中虽然不忍,可还是徐徐道来,“简漫,我知道,你想过去帮忙,以你的医术,你也确实能过去帮到忙,可是,你不是不知道木迟诸对你重兵把守意味着什么,你要是过去,木途归就真的完了。” 是啊,如今她是木迟诸牵制木途归唯一的人了,也是能够守护王爷府的唯一的人,要是她走了,保不定那男人一气之下会将王府里面所有的人赶尽杀绝。 “行,这一次,我听你的,等我回去后,你一定要快速支援。” 很快,两人便到了皇宫,正打算飞入汀兰小院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谁!”手中的扇子一挥,数十根银线如蛇一般从扇骨里飞出,直接冲向了黑衣人。 “世子,莫要冲动,是我!”就在那线快要挨着男人肌肤的瞬间,裴靖远收回了手,“你是林昭?” 望着黑衣人褪下面罩的脸,裴靖远的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跟木途归一起去边疆了吗?”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你们快走,木迟诸已经发现简漫不在汀兰小院了,如今大发雷霆,正叫人,搜查皇宫了,你们要是再不走,就出不去了。” “婵儿,婵儿呢!”简漫第一时间想的是那个天真的小姑娘。 今日出去,是她任性导致,她可舍不得那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因为她受到任何的责罚。 “你放心,我已经将她安置到安全的地方了。” 那就好,那就好。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的落了下来,不愧是木途归的人,就是让人放心。 不过这木迟诸究竟是怎么回事,半个月都没有到后宫了,这一来就来她的汀兰小院,是吃饱了东西没事干闲的吗,还是说他有着其他的目的?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天空已经缓缓的泛起了鱼肚白,四周也渐渐地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眼看着简漫还在原地啃指甲,林昭弄死她的心都有了。 “走往哪里走,木途归哪里吗?”嫌少有的理智在此刻冒了出来,“我不想连累木途归,也不愿王府里面的人因为我而受到牵连,林昭,你把婵儿带来,这件事情,我自有解决的办法!” 与此同时,木迟诸已经在汀兰小院等了一晚上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一点人影,他的脸黑的就像要滴出水来。 “来人,贤妃罔顾规矩,私自出院,抓到之后,杀无赦……” “来人啊,不好了,救命啊!”无情的下令声被一阵急迫的喊叫打断,男人朝着富贵使了一个眼色,很快,婵儿就被带到了他的面前。 “你不是贤妃身边的人吗,还不快说,贤妃去哪儿了,是不是去找木途归了?”敢离开,他非得让那女人尝点苦头不可。 婵儿被吓的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她啜泣着,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是的,不是的,皇上,求求你,救救我们家小姐吧,你再去晚点,她就活不成了!” 玉清池边,简漫望着深不见底的湖水咽了咽一口水,闭上眼睛,想下意识往前去,可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不行,简漫,你不能害怕,你要是现在不下去,遇到木迟诸,你的小命就真的没了,就算是为了木途归,你也要赌一赌。 “你到底行不行啊,难不成不会凫水吗,实在不行,不如就老实和皇帝小儿摊牌吧。”岸边树上,看着犹豫不决的身影,林昭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鄙视。 他当初怎么就傻的听了简漫的话了呢,明明逃就是最简单的办法,非要看她上演一场苦肉计,这下好了,错了最佳的逃跑时间也就算了,现在这个女人也跳水都不敢跳一下。 “你存心的是吧,谁说我不会凫水了。”像是被人拆穿了心思,简漫的脸露出了一丝窘迫,可很快就消失不见,“只要我想没有我不行的。” 听着简漫的话,林昭脑袋都疼了,想来刚刚他就不该相信简漫会为了木途归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眼下就只能先将其踹下水中,再想之后的事情了。 刚起身活动筋骨,林昭正打算下来时,突然耳边响起了扑通一声,转头看去,岸边上哪里还有什么人。 水花四溅,入了水的简漫就只在面上露出了半个黝黑的头顶,她拼命地用手划着水,可身体就像是放了一个秤砣,止不住的往下坠。 当冰冷的水不停的灌入口鼻的瞬间,简漫只觉得自己的命已经到头了,脑海里不停的回忆着和木途归相识相知的画面。 真是没想到,好不容易遇上个自己的喜欢的人,结果到了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木途归,别怪她走的早,能够这样死一回,她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体力被消耗殆尽,悬在湖上半个脑袋,也缓缓地沉入水中。 不好,那个女人竟然真的不会凫水,林昭这下慌了,正打算将人捞起来的时候,底下传来了木迟诸的怒吼声。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把人给朕捞上来,快把人捞上来啊!” 在听到婵儿说,简漫落水的消息时,他就已经冲冲赶来了,没想到,来到这儿正好看见简漫沉入水中,木迟诸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 边疆战事吃紧,简漫依然是控制木途归的绝佳利器,要是她死了,木途归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大事。 “快,快,要是她死了,我要你们陪葬!” …… “简漫,快醒醒,简漫快醒醒!” 朦胧中,简漫只觉得耳边吵吵闹闹,眼前一片漆黑时,陡然间,一条吃着人肉的巨蟒张着血盆大口袭来,吓的她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贤妃娘娘醒了,贤妃娘娘醒了,快,快去通知皇上,快去通知皇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总算应付过来了 映入眼帘的则是一旁笑的跟个花一样的太医。这太医什么情况,怎么笑的这么惊悚,难不成她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了吗? 缓缓起身,感觉到小臂一阵刺痛,简漫抬手,只见上面一排银针。 我去,这太医是把她当刺猬了吗,扎怎么多针,生怕她扎不死吗? 难怪,就说一个梦而已,怎么会有那么大的痛感,原来,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这些。 很是不耐烦地扯下手上的针,简漫刚扭了扭酸痛的脖子,顿时感觉头顶上一片冰寒,她心尖一紧,赶忙哎哟了一声。 “太医,我的头为什么还有一点痛,你帮我看,你帮我看看。” “朕看你不是落水而头痛,而是看到了朕才头痛吧。” 眉眼微微一抬,太医瞬间识相地退了下去,简漫挽留无果,只能一脸悲愤地望着木迟诸,“皇上你这话说的,我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会有这样子的心思,更何况这一次还是你救了我,要不是你的话,恐怕我的小命儿早就丢了。” “你最好心里想的和你说的一样。”清澈的眸子里,看不出一点的端倪,那如小鹿一般无辜的模样,让木迟诸有气,都不知道往哪里出。 “自然自然,所说即所想。” “既是如此,那你就说说为什么要从院子里逃出来吧,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朕可没有叫底下的人放你出去。” 玩着扳指的手发出了有规律的声音,那一下又一下跳动的声音仿佛预示着男人的耐心也不剩多少。 “回皇上,我并没有想着逃出去,而是有刺客想要杀我。要不是关键时候你及时赶到,恐怕对方就不仅是把我踹入水中那么简单了。” “你是说你是被刺客弄到水里的?”手心微微攥紧,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冷意。难怪,难怪他当时来到河边的时候,看到有打斗的痕迹,不过汀兰小院守卫森严,到底是谁想要不顾一切的除掉简漫? “那可不,那个人可凶了,对我是紧追猛打,我都是拼了性命才逃过一劫的……咳咳咳……”生害怕对面不相信,简漫直接张牙舞爪的掩饰,直到看到男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嫌弃的光芒,她才收回了自己的手,“皇上,那个人动作之快,眨眼的功夫就能将侍卫打晕在地,依我看应该不是外来人员,恐怕是皇宫内部的人,能明目张胆的将目标放在我的头上,那人应该能够在前朝和后宫随意活动,你想会不会他是听到我是你最宠爱的妃子,所以才会对我下手……” 闻言,木迟诸的脸色彻底的变了,对简漫的怀疑,立刻变成了对自身安危的担忧。 能在前朝和后宫随意活动的人,必定是最亲近他的人,如果事情真的如简漫所说的那样,那他杀了简漫之后,下一个目标必定是自己。 如同晴天霹雳直接砸到头上,男人轰的一声站了起来,“来人,全力搜查,一定要把那个刺客给我抓出来!” “是。” 目标总算转移了,简漫淡淡的呼了一口气,就在此时,男人的视线又定格在了简漫的身上,可眸中的眼里早已经换成了柔情,“这一次能够将这个情报传给朕,贤妃你也不容易,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哟呵,听这话,对面是要赏赐自己啊,真好,死而复生还能得一些赏赐,也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简漫故作乖巧懂事的低下了头,“皇上,你这话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要不然你就随便赏赐一些吧。” “这怎么能,你费了这么大劲儿,朕若是随便赏赐,那不显得朕太过敷衍,你说吧,只要朕给得起的,朕一定会给。” 简漫目前并没有逃离之心,而且还在这个时候给他提供了刺客的线索,这便表示这两人以后有可能在一块儿,那他还不如趁此机会讨好简漫,为以后奠定基础。 男人想着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既然如此,可否请皇上将那金堂雪域草赐给我。? 笑容瞬间僵化,这女人还真是会选,那金堂雪域草可是补血养生的绝佳草药,他上次也就从外面得了一株,这倒好,都还没有揣热乎呢,就要被拿走。 “怎么了,皇上,难道是我的要求太高了吗?”水汪汪的眸子里闪着几颗泪珠,歇斯底里的咳嗽声,顿时将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展现的淋漓尽致。 木迟诸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点头,“行了行了,拿去吧,从现在开始我会再叫人守着这儿的,贤妃放心,以后这样子的事情再也不会有第二次。” 一段家常之后,木迟诸终于离开。 身体就像是瘪了气的气球,一下子瘫在了床上,简漫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紧绷的神经终于放了下来。太好了,她总算应付过去了,只是这下子恐怕再想出这个大门就不能够了,木途归啊,木途归,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我在这边等你回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虽然对简漫来说一切还算是过得去,可对木途归来说可谓是度日如年。 自从上一次和底下的将士们吵了架之后,整个队伍几乎处在了形聚神散的状态下。 表面上每个人都对木途归鞠躬尽瘁,可心地里每个人都恨不得逃离这里,若不是副将一直在中间调节着,恐怕队伍早就不成形了。 “今日底下伤员如何?”帐篷里,木途归擦拭着手上的鞭子,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回王爷,吃过你给的药之后,底下的人都已经愈合了,现在他们摩拳擦掌,正想着如何在战场上大展身手呢。” “如此甚好。”经过半个月的休息,军队终于恢复了士气,木途归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等一会儿,你带几个身手好的人跟着本王去山上打猎,今天晚上给战士们补补血气。” 副将满心欢喜的答应,正准备离开时,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折了回来。 “怎么了,他们不愿意过来?”知道底下的人有气,木途归并没有苛责,“那你跟我去一样。”鞭子被抽的程亮,男人心满意足的将其收在腰上 ,想也不想便站起了身。 “不,不是,他们没有不愿意,只是有一点小情绪而已。”生害怕木途归会误会,副将赶忙解释,“王爷,其实你对大家的关心,我都看在眼里,可是你为什么就不把这些事情告诉大家呢,明明大家都是患难与共的兄弟,只要一句话挑明了,我们之间就不会存在这么多的间隙,可你为何沉默至今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又是偷袭 木途归没有说话。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和将领们解开误会。但是,自从开始打败仗之后,将士们纷纷都将失败的原因归结在简漫的身上,这让他的心里很是不爽。 哪怕现在他心里已经原谅了他们,可他还是不愿意低下头给他们一个台阶,除非他们能够主动的承认简漫,否则他是绝对不会把轻蔑简漫的人当做自己的朋友的。 “王爷,其实战士们并没有看敌王妃,只是这个时候只有王妃是宣泄口……” “闭嘴!你若是不想看到本王杀人如麻的样子,本王劝你还是把想说的话给收回去,准备好东西,去抓野鸡!” 不给副将说话的机会,木途归便打算离开,可人还没有踏出帐篷一步。 一个撕裂的声音就在耳旁响起。 他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洁白的帐篷上插着一只尖锐的箭,紧接着白布映照的影子下闪出了无数根火箭。 该死,又有人偷袭。 “你,快去通知所有人拿盾挡箭,快速撤离聚集地!” 看着副将离去,木途归赶忙从帐篷后门溜出。能在这个节骨眼儿找到他们的,想必就是那个男人。 果不其然,刚刚走到门外,他便看到了一旁土对面站着的明安。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树上,直高气昂的看着底下的一切,那不屑一顾的高傲感,仿佛世界唯他独尊。 “哎哟,真是没有想到啊,有一天竟然能看到王爷从后门出来,怎么,见实在打不过了,想要逃。” 肩膀被绷带绑得严严实实,可男人身上的戾气却没有因此减少半分。 “逃,”木途归冷笑,“逃的人恐怕是你吧,明安,别忘了上次跑的屁股尿流的是谁,之前念在你是简漫的朋友,本王让了一次,今日本王新账旧账一起算!” 几乎是一瞬间,男人酝酿着手心中的内力朝着明安打去。 明安早有防备,仅仅是往旁边一飞,便躲过了一招致命的攻击。 与此同时,两方的军队也开始了剧烈的战斗。 或许是因为休养了太久的时间,木途归军队里的人早就已经手痒痒了,那气势如同家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瞬间将明安那边的队伍碾压的一个不剩。 只可惜明安也不是吃素的,自知自己的军队实力不如木途归,所以便实行人肉政策。 一方队失败又上一方队,那一个接着一个的,就好像山崖上一个接着一个的雪崩,让人应接不暇。 “看吧,看吧,再强又怎么样,只要是我想做的就没人拦得住我。” “无耻!” “我这么无耻,还不是你逼的,若不是你占着简漫不放,我会有今天吗?” 天知道他来到这个地方,是费了多大的力气。 当初,木迟诸一心想着让木途归在战争胜利之后战死沙场,可是他害怕,他害怕木途归成功的同时也会收复边疆的人。 所以他便自荐前往战场。 为了这个目的,他可是用了自己的性命作为担保。 虽然表面上服从木迟诸所说的,可实际上他却想在这个时候就将木途归一举灭掉。 只要能够在这个时候杀了他,并且在这场战争中立了功,回去之后他才能够加官进爵,堂堂正正的站在简漫的面前。 “简漫根本就不喜欢你,你这样只会让她更痛苦而已!” “找死!” 明安气极,直接拿出了腰间的明月剑,朝着木途归打去。 与此同时木途归也甩出了自己的紫藤鞭。 两人一鞭一剑,打的轰轰作响,那招招狠绝,恨不得一击夺取他人性命。 明安再怎么厉害可还是缺乏实战经验,在战神木途归的面前就像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一样,很快就落了下风。 眼看着木途归步步紧逼,他眉眼一撇,顿时将自己的剑瞄向了副将带领的一队人。 那一队人可是木途归精英中的精英,武艺高强不说,谋财武略更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他们此刻正以一己之力对抗明安派来的泱泱众人,显然有一些力不从心了。 眼看着木途归飞了过来,他双手一甩,那剑瞬间朝着那对人射去。 “小心!” 直到这句话落下来,底下的人才发现上面已经飞来了武器。他们慌张的改变队形,可在极速的状态之下,这一举动无疑是毫无作用的。 木途归的瞳孔瞬间扩大,眼朝着那剑气马上就要落在地上,他干忙甩出了自己的鞭子。 啪的一下,鞭子直接断成了好几节,可那剑仍然不改任何方向。 轰的一声巨大的爆破,让原地直接充满了硝烟。 “虎将!”那是他们军队的名字。 “木途归,你在干什么呢?别忘了你的敌人是我!”人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拳头便击中了他的胸膛,胸口一闷,未等反应,一口鲜血便从嘴中吐出。 “还真是不好意思呢,没想到一招没有解决掉你的性命,那么接下来我就不会客气了。” 悬在空中的身体急速的往下掉,木途归疼得无法呼吸,眼看着明安的第二道招式又冲了过来,他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砰的一声,又是一道巨响,四周突然冒起了浓浓的白烟。 木途归落地之时,一双手迅速的将他拉开,霎时只听到明安重锤地面的声音。 “谁,谁救了他,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是不想活了吧。” “去你大爷的,你爷爷我上战场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竟敢在我的面前说大话,那便尝尝我的厉害吧。” 浓雾里,五竹背着昏迷的木途归从包里摸出了一个手榴弹,一咬一扔瞬间溜到了一旁。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巨大的爆破声,直接响彻云霄。 “这……这是什么?”亏得他在听到声音后就迅速的撤离,否则这爆炸的威力绝会对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什么,这是爷爷想给你的恩赐,继续接着吧。”又是两三个手榴弹扔了出来,那一声又一声的爆炸,让整个战场瞬间硝烟弥漫。 无数的士兵四处逃窜,可他们每跨一步,都好像跨在了死亡的边缘,不一会儿明安的军队就损失了大量的人力。 “众人听着,今日王爷大赦,若是乖乖归顺的话,我们可以饶你们一命!” 话音刚落,无数的将士皆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 “你们跑什么,回来快回来,别忘了我才是你们的将军,你们要是敢跟着他走的话,我现在就要了你们的性命。” 明安歇斯底里的叫着,可底下却没有一个人听得进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我们见过面的 眼见着整个队伍瞬间瓦解,明安恼羞成怒直接朝着自己人动起手来,可还未往前走出一步,又是一个烟雾扑鼻而来。 “快快快,他被拦住了,我们快跟着那个老头儿走!” 眼见着男人受困,一时间,所有人都朝着五竹涌去。 空前的倒戈,让明安红了眼,他猛的拿起了剑,迅速的旋转着,在烟雾消散的瞬间,立即在手中凝结了一个巨大的剑气团。 “都给我去死吧!” 一声怒吼,如同山崩地裂,伴随着剑气团的扩大,他眉目一横,那箭球顿时朝着五竹射去。 “快跑!” 话语说出之时,已经为时已晚,眼看着那光芒就要打在身上, 五竹赶快趴在了地上。 忽而一条长鞭袭来,宛如巨蛇,直接将整个光芒封锁在了一块。 感知不到疼痛的袭来,五竹连忙朝着天空望去,眸光瞬间放大,“王爷你这是!” 不知何时木途归已经站在了队伍的前方,鲜血顺着身子落下,在脚边汇成了一条河。 “快走,带着他们快走!”控制着鞭子的手,微微颤抖着,男人几乎是咬着牙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王爷,他们要是走了,你一个残弱之身怎么对付得了?” “放心,本王撑得住,保护好他们,绝不再让一人受到伤害。”虎将乃是他一生精血所在,即便已经形聚神散,他也要用尽全力护他们周全。 内力的耗尽已把他身体掏空,手上的压力直接汇集到胸口,一口鲜血从他嘴中喷出,脚步瞬间后移,眼看着就快支撑不住了,可他又咬着牙往前进了一步。 战士们看到这一幕,整颗心都掉到了嗓子眼,愧疚,难受,欢喜,各种各样的情绪在脑海中蔓延,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不,王爷,你不走,我们也不走,今天就算是死,我们也要跟他拼到底!” 忽然仅剩的众人不约而同的摆起了方队,他们手拉着武器,像是不要命,一般朝前冲了过去。 “哎哟喂,这些个蠢货,还真不把拿了自己的命当做一回事儿。”五竹再也看不下去了,瞧着明安那边又要使出技能,他赶忙拿出了炸弹。 两者同时被点燃瞬间丢在了明安的脚下。 明安眼疾手快连忙撤离,就在白雾弥漫的瞬间,五竹如闪电一般凑到了他的面前,大手一挥,匕首直接插入了明安的肩膀。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位置,明安惊愕的看着面前的老头,正打算再次出手时,身体却像是被千百只虫以撕咬一般,疼痛瞬间占据他所有的理智。 “卑鄙,你竟然对我用毒!” “格老子的,用毒怎么了,你差一点都要我们的命了,老子给你用点毒,也算是看得起你了,老老实实的待着吧,老子现在就取你的首级。” 该死,怕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伤口的血止都止不住,眼看着五竹来势冲冲,明安用尽全力将内力运到剑上。 明月剑瞬间在地上盘旋,巨大的剑气卷起了一道旋风,引得众人连连后退,直到大家再次清醒的时候,原地哪里还有明安的身影。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英雄好汉呢,没想到最后还是临阵脱逃,就这样的人,这辈子也别想打赢老子。” “王爷,你怎么了?”五竹得意洋洋的炫耀着,听到后面的声响,他赶忙跑到了木途归的身旁。 此时木途归的眸中已经彻底的空洞,可他仍然保持着抵挡外力的动作。 众人上前纷纷想要将他扶下来,可手还没有碰到他,男人的鞭子就闪出了异常的光芒。 “看来这个男人是用尽自己的命来保护你们呀!” “老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战争彻底结束,众人才发现队伍里面多了一个陌生的面孔,想到之前五竹的帮忙,个个士兵都对他倍加尊敬。 “什么意思?刚刚你们的王爷早就已经受了重伤,可为了能够来把你们给保下来,完全不顾身体的负荷,内力消耗完毕,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只得陷入了昏迷,可他意识坚定,哪怕在昏迷之中,也选择守护你们,所以便产生了这本能的反抗,所以才导致现在只要有人靠近,他便反射似的产生了敌意。” 众人闻之,脸上皆有泪意。 “好了好了,哭什么哭,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这人不是没死吗?”老头嫌弃的撇了一眼下面的人,转头之际,响指一打,顿时木途归如同山间滑落的石头,轰的一下倒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找一个地方安置好你们的王爷,要是死了,老子可不负责!” 几经周折,众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休息。 这个男人还真是彪悍哈,能在经脉受损的情况下,以一敌百,还真是世间难有的奇才。 帐篷里,五竹为木途归诊治着。 好在他以前练过武,对医术有着一知半解,否则时机一过,这男人就彻彻底底的交代在这了。 “老先生,我们王爷怎么样了,怎么还没醒来?” “是啊,都这么久了,是不是伤的很严重啊?” “老先生,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我还是到附近去请个大夫吧。” 来到这儿,本就是情非所愿,如今还被这些个小毛头鄙视,老头哪里忍得了这个口气,对着众人便吼道,“慌慌慌,慌什么慌,我又不是神医,怎么可能一举成功,安安静静地在旁边等着!” “咳咳咳……”话音还没落,就听到了一阵咳嗽声,老头心中一紧。 “哎呀呀,我的王爷啊,我可不是故意骂你的将士的,实在是他们太气人了,所以我才这样的,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双手合十抱在胸前,那副求爹爹告奶奶的模样,差点吓掉众人的大牙,好在有木途归在这边守着,不然一会儿得到的绝对是一片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床上,木途归缓缓起身,他揉了揉快要炸裂的头,扫了老头一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疑惑,“你……你是谁?” 顷刻间,无数剑从腰间拔出,直直抵向老头的脖子,老头吓得整个身子都僵了。 “王爷,你可不能这么搞我,我们可是见过面的,就在地下市场,对了,你还喂我吃过毒药呢,你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能给我解药吗 “荒唐,本王何时喂过别人毒药?”男人拍床而起。 “何时,我记不得了,但是是正儿八经的喂过的,王爷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叫大夫为我诊治。” 男人的瞳孔里充满了怀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的眸子瞬间阴沉下来,“如若事情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你刚刚主动过来接近我,莫不是另有目的!” 气氛突然紧张起来,随着男人的声音,众人纷纷逼近,那尖锐的武器直抵喉管,颇有一副就地正法的感觉。 “误会啊,误会,王爷,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我中毒的解药都在你这里呢,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动手动脚,更何况,我这次来是受我师父之托,特意过来给你送东西的,不信你看!” 猛的将背上的竹架放了下来,五竹马不停蹄地将里面的东西放了出来。 手榴弹,雪花膏……看着前面几个陌生而又危险的东西时,男人下意识的握着手中残缺的鞭子,直到看到雪花膏,木途归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他不是简漫最喜欢用的吗? 当初简漫受伤,用金疮药粉时,嫌弃其太过麻烦,而且药效不明显,所以重新改良制作成了膏状药物。整个京都就只有这么一份,可为何会出现在这? “你师傅是谁?” “我师傅是简漫。” 果不其然,这人和简漫有关。 再一次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木途归的脑海中这才有一丝模模糊糊的印象。 “你是之前在地下市场做木匠的那个男人?” “对对对,是我就是我,那个年轻的是我的徒弟,叫简漫是师祖那个。” 四目相对,终究敌不过老头眼中的可怜,木途归低下头,挥了挥手,刹那间,放在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收了回来。 “多谢王爷不杀之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五竹那苦哈哈的脸,也被贼兮兮的笑容所覆盖,“王爷,这次我奉我师傅之命过来助你一臂之力,眼下仗已经打赢了,师傅交给我的东西,我也给了,可不可以麻烦你把我身上的毒给解了?” 木途归微微一愣,难道简漫没有发现他当初用了一个空城计吗?按道理,以她的医术应该不会出现这样子的错误,怎么会出现这样子的情况呢? 默默地用内力探查着对方的身体情况,这不查不知道,一查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现在的情况了。 这简漫分明就是用他当初的办法嘛,不过他当初只不过是想要让这个人闭上嘴巴而已,而简漫却用这个空城计让别人直接来到战场,不得不说,还真是最毒妇人心呀。 “怎么样,王爷,我这毒应该没有扩散吧,虽然在路上耽搁了一天,可是我已经用最快的时间赶到了,若是扩散了,那老子非得找简漫算账不可!” 原本清澈的眸子一沉,男人眉头一撇,那如山崩地裂般的阴暗顿时让五竹捂住了自己的嘴。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不是算账不是算账,就是想跟她合计合计怎么解开这个毒。” “不用合计了,你这毒没有一次性的解药,想要活下去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本王的身边吧。” 阎王不愧是阎王,那叫一个说一不二,五竹欲哭无泪,正想着如何说服木途归,外面的小兵突然跑了进来。 “何事?” “王爷,明安跑了,是被人给接走的。” “没事儿,下去吧。”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喜怒,男人淡淡挥手,小兵立刻退了下去。 “怎么,就这样不找了吗?那个男人害你害得这么惨,差点命都交进去了,你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弃了?” 木途归没有说话,只是轻微的咳了咳。 那一瞬间五竹只觉得商机来了,他赶忙拍了拍胸口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以你现在的身子追不到,没关系,只要你愿意为我研制一个彻底解毒的解药,我马上就将人带到你的面前。” “本王说了,不必了,穷寇莫追,懂不懂?” 明安身后站着的可是木迟诸,如今国家危亡之际,为了报私仇而放着边疆这么大的敌人不管,有违他的良心,无论如何他都先把这里解决了才行。 “可是可是……” “来人,把老先生带下去休息,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他踏入本王的帐营半步。” 不等五竹在说些什么,底下的人却将他架了出去。 房间再一次安静下来。 疼痛如同滴在白纸上的墨汁,一点一点的侵蚀着他的身体,男人睡在床上,默默的看着天花板,双手不由自主的转成了一个拳头。但愿那个男人能在这个时候安静一些,不要去打扰简漫,否则他非劈了他不可。 与此同时,被木途归念叨的明安,正在悬崖的一个山洞中,贴身护卫白狼正在为其包扎。 “如今队伍里还剩下几个人?”男人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可白狼却不敢回复一句,“ 说啊!” 满怀着愤恨的怒吼声响起吓得他不得不开口,“一个人都没有了。” “哈哈哈,好啊,真是好啊,十万精兵,一个不剩,全部都去了木途归的阵营,好啊,真的是好啊!” 不甘和怨气如同交织的藤蔓,将男人的心狠狠的拧在了一块,下一秒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 “主子,切莫动气,这一次是我们大意了,本来我们该稳赢的,谁知道半路竟然出现了一个地下市场的人,他带来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让我们这边损失惨重,所以我们才会输的这么彻底。” “你说什么,地下市场,那个男人怎么会和地下市场的人有来往?” 木途归,作为京都中最为清高的王爷,是最不可能去地下市场的,当初,就连正经市场的员外想要和他搭关系做生意,他都不愿意,如今地下市场的人又怎么入得了他的眼?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渊源。 “回主子,不是木途归和地下市场的人有来往,而是……而是……” “说!” 拳头捶在地上,流出了零星的血液,白狼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是简漫,是简漫不知道在哪里收了这么一个徒儿!” “简漫?”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的滞带,随之而来的是男人的狂笑。 那笑声如同阴暗森林的一股寒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也吹的白狼寒毛直立,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停了下来,再一次抬头,他的眼睛一片猩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参加寿宴 “既然除不了木途归,那我便只有从你手上下手了,简漫!” “阿嚏!”汀兰小院,简漫刚刚坐在镜子面前梳妆,一个喷嚏就打的她措手不及,“哎哟喂,谁呀,青天白日的说我的坏话,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 “小姐,我看你还是去大医院里拿点药吧,自从你上一次掉落湖水后,你这喷嚏就一直没有停过,而且时常手脚冰冷,眼下天天都要参加各式各样的宴会,奴婢实在是担心你的身子承受不住啊。” “傻丫头,有啥好担心的,我就是大夫,身上能有什么病,我自己不知道吗?”简漫笑得一脸灿烂,可眸光中却暗藏着一丝苦涩。 事实上她的病确实没有什么好转,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吓到了的原因,这些日子不管她做了什么疗程,吃了什么药,身子都没有任何的好转,实在是没有办法,她只好把一切都停了。 “可是,你都瘦了好大一圈了,要是王爷回来看见你这个样子,肯定会心疼!” 提起木途归,简漫心中的柔软之处仿佛是被什么给踩了一脚,隐隐作痛。 算了,要不还是去看看吧,不然木途归回来看到她这副模样,肯定会大发雷霆。 刚叫婵儿出去请太医,富贵便出现在门口。 “贤妃娘娘,你的身体是出了什么事儿吗,这么慌慌张张的叫人去请太医,要不要老奴帮忙啊?” 一见到那满脸褶子的笑容,简漫的心里就不由得泛着恶心,“富贵公公,你怎么又来了?这三天两头的就往后宫跑,即便是个太监,也不和礼数吧。” 别怪她说话带刺,实在是这个男人一出现就没有什么好事。 上上次过来是让她跟木迟诸吃饭,结果,差点留在金銮殿回不来,上次,叫她过去跟后宫妃子聊天,结果对面引发唇枪舌战,木迟诸惩罚别的妃子的同时还连累了自己。 如今简漫一看到这个男人就像是看见了一个瘟神,怎么可能给他一个好的脸色。 富贵听着,眼色沉了一下,可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还请娘娘能够恕罪,实在是上面下令,小得不得不从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有这个闲工夫在这里听你废话。”盘好了头发,简漫喝了一口婵儿递过来的漱口水,那漫不经心的模样根本不把面前的人放在眼里。 这个贱人,还真当自己是后宫里面的正牌娘娘了啊,一个小小的奴隶也敢在他们面前趾高气扬,看来这一次非得给她一点教训不可。 “贤妃娘娘,既然如此,老奴也不客气了,皇上下令,让你参加玉祁皇子宴会,还请你能够赶快过去。” “玉祁皇子,你说的可是纯妃的玉祁皇子?” 男人点了点头。 这还真是难得呀,从她进宫到现在,见纯妃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每一次见面不是点头就是微笑,根本就没有交集可言,这纯妃怎么会邀请自己去她孩子的宴会。 简漫满脸疑惑,可富贵根本就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贤妃娘娘还请你尽快过去,要是误了及时可就糟了,到时候皇上生气,老奴可说不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呵,不愧是木迟诸身边的走狗,那耀武扬威的模样跟木迟诸一模一样。 “行了,你出去等着吧,等我换上衣服马上过去。” 大门骤然关上,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婵儿赶忙抓紧了简漫的手,“小姐,这次宴会不一般呀,你可别过去,千万别过去。” 婵儿能够想明白的事情,简漫又怎么会想不明白? 可如今她还有什么办法。 自从上一次差一点被发现后,木迟诸对她越来越谨慎,除了每天都会让侍卫守在她的门前以外,还时不时的让她参加各式各样的活动,表面说是让她结交朋友,可实际上却是以另一种方式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 “好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今木途归身在边疆,我们已经没有别的人可以找了,只能靠自己,婵儿,你在这里守着,若是我在那边一直没回来,那你就给林昭传信,让他过来救我。” 呼唤林昭的口哨递到了婵儿的手里,简漫不再啰嗦半句废话,打开门便随着富贵离开。 随着轿子的晃晃悠悠,很快两人就来到了纯妃的翠园。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阿谀奉承的声音。 “妹妹的日子可真是熬出头了,一晃过去,孩子都已经十岁了,这诗词歌赋,文才武略,可样样在行,这前程可谓是不可限量啊!” “那可不,令嫔,你可不知道,玉祁皇子不仅仅才华横溢,还深受皇上喜爱呢,说不准过不了多久,这个太子的诏书就会下在玉祁皇子的手上。” …… 天,这些女人拍马屁也拍的太厉害了吧,那真的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连太子的事情都能拿出来胡诌,难道他们就不害怕木迟诸怪罪下来吗? “娘娘,今天第一次来应该不知道吧,这玉祁皇子呀,可是皇上最喜欢的孩子,除了他的才华和武艺之外,他也是最像皇上的孩子,所以在皇宫中深受喜爱,今日他的十岁寿辰,纯妃可是请了所有人来参加,贤妃娘娘,你就尽情的在这里享乐吧。” 似乎是看出了简漫心中所想,富贵直接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那眼里的鄙视遮都遮不住。 至于吗?至于吗,不就是一个孩子而已,谁没有啊,她还有小轩然呢。 一提起小轩然,简漫心里就不由得疼了起来。上一世自己的孩子,因为那不争气的丈夫的原因,过得相当的悲惨,可这一世自己喜欢的孩子,却因为她过得颠沛流离,或许她真的克孩子吧。 “贤妃娘娘,还愣着干什么,请吧。” 思绪已经彻底的冷下来,简漫不想再跟富贵有任何的口角,昂首挺胸就踏进了门。 这刚刚进去就听到了一个夸张的声音,“哎哟,我说今日怎么风和日丽的,原来是后宫中最受宠的贤妃娘娘亲自驾到,还真是让这宫殿蓬荜生辉呀!” 一句话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纷纷朝着简漫看去,可在望着那张脸的瞬间,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下马威 这个女人也太美了吧,虽然脸上戴着面纱,可那双如星光般闪耀的眼眸直勾人魂,从门外踏进来的那一瞬间就像是嫡仙下凡一样,瞬间让屋子里面所有的人都黯然失色。 嫉妒羡慕崇拜,各种各样的思绪在心头盘旋,可展现在脸上的却是一张又一张的笑容。 “哎呀,你看,我们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连贤妃娘娘来了,都没过来迎接,真是失礼了,姐妹们,快点过来,给贤妃娘娘行礼!” 说话的是刚刚拍马屁拍的最厉害的令嫔,简漫对她的印象不深,不过听说这个女人最喜欢拉帮结派,今日一见,看来谣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正说着,一群人抬起手就要行礼,简漫眼疾手快赶忙拦住,“不用了,起来吧。” “这哪能呢,后宫不得无礼,更何况是我们怠慢了娘娘,行个礼也是理所当然的。” 鸿门宴果然是鸿门宴,这还没有进门呢,下马威就已经下起来了。 众所周知,今日可是皇子的寿宴,这一大群人不在皇子面前伺候的,跑到她这儿献殷勤,不就明摆着告诉纯妃,她是过来踢馆子的吗? 这梁子结下,恐怕她在后宫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唉,妹妹可真是客气,本来我不想这么兴师动众的,既然妹妹愿意的话,那便朝着皇子三拜九叩全部来一次吧,不跪到我满意就别起来!” 这话一出,令嫔一行人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原本这次是奉皇后之命,让简漫和纯妃结怨的,这下可好了,这怨没有结,反倒让他们为简漫做了嫁衣。 令嫔袖子下的手紧紧的握起了拳头,心中不甘,可面上仍旧保持微笑,“贤妃娘娘可真是说笑了,这那儿成啊,要是我们一行人全部跪在皇子的面前,恐怕会吓着皇子,既然娘娘有体谅之心,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难怪能够拉帮结派,这张嘴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能将危机给解除,谁能抵得过。 简漫倒是不想跟这样子的人有过多的纠缠,淡淡的笑了笑,便往屋子里面走。 穿过长廊,简漫才发现院里的热闹,简直是超乎她的想象。 屋内除了妃子以外,达官显贵也应有尽有,众人精心打扮,面如桃花,恰恰而谈,简直是好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到底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啊,否则一般情况哪里能够见到这样子的画面? 感叹,虽然感叹,可简漫对这么个假情假意的宴会并不感兴趣,她随便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坐下,刚刚将茶放到嘴边,耳边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 “唉,这纯妃可真是命好啊,明明就是一个丫鬟,没想到就是一次醉酒的机会,竟让她麻雀变了凤凰,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咦,这不是玉答应的声音吗? 玉答应,就是当初在宴会上跟她发生口角的女人。 那个时候,这女人因为身上的东西不见了,就随便诬陷她,后来要不是有人在后院里捡到了不见的那个东西,恐怕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本来以为这次这么大的地,是不可能再遇到这个女人,没想到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你不甘心又能怎么办,别忘了,这纯妃以前可是皇帝身边的丫鬟,就算她没有麻雀变凤凰,以后的日子也不差,只不过别人不甘居于人后,所以才会动了小心思,否则今日又怎么会有她的出头之日。” “得了吧,出头之日,那女人现在都半死不活了,想有出头之日,就看看这能不能熬过今年再说!” “说够了没有,还真是三斤半的鸭子二斤半的头,就只剩嘴了,我说,你们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别人请你们吃席,不感谢就算了,背地里面嚼舌头,是觉得自己活的够久了吗?” 此话一出,旁边两人的身子瞬间僵硬,玉答应最先反应过来,看到简漫,她赶忙笑了笑,“哎呀,贤妃娘娘,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到哪儿都能碰见,还真是幸会幸会。” 堆着笑容的脸上满是褶子,这副讨好的模样让简漫看着简直是心中作呕,“如此虚情假意的笑,还是别挂在脸上了,我可并没那么觉得遇见你有多大的福气。” “你这话什么意思?”玉答应的被气的脸上的青一阵紫一阵的。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玉答应要是不懂,可以重新找一个教书先生,好好的学一学,说不定,假以时日,你就能够听懂了。” “你!”一句话瞬间将人惹急眼,若不是旁边有人拦着,玉答应早就上来了。 可简漫无视着对方的恨意,弯着眉梢轻笑,似是想起了什么,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哎呀,我忘了,玉答应的父亲就是太傅,教人学问的,可生出来的女儿,怎是这么不懂礼数了呢?” “你,你……”怒气直冲天灵盖,玉答应掀开众人,拿下头上的银钗就朝着简漫跑了过去。 “喂,你干什么,有事说事,别动手,我告诉你,我可是贤妃!” “贤妃,又能如何,圣贤之人满嘴污言秽语,今日我就替皇上好好地收拾收拾你这张嘴!” 这么刚,这女人是完全没把她的身份看在眼里吗?这下简漫有些慌了,毕竟身子骨还没有好转,她还不能大跑,只得向身边的人求助。 可众人早就看这出戏看的起劲了,别说是帮忙,如果可以他们恨不得抱起一盘瓜子,边看边指挥。 眼瞧着女人越靠越紧,简漫连忙从口袋里抓了一把粉末,就在她准备撒开的瞬间,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敢在皇子的寿宴上,嬉戏打闹,两位娘娘,看来你们的胆子不小啊。”说话的是纯妃身边的侍女雅儿,她一出声,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哟,这个女人这么厉害啊,那架势都快比得上皇后了。” 简漫在一旁暗自嘀咕着,一旁的群众赶忙悄咪咪地招呼道,“贤妃娘娘,你还是少说一句吧,纯妃作为母凭子贵的第一人,那宠爱可是皇宫里的独一份,就连皇后看着她,都会礼让三分,这纯妃身边的丫头自然也是位高一等!” 一听这话,玉答应脸色一变,眼珠子一转,她赶忙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地喊道,“哎哟喂,我那可怜的纯妃姐姐啊,这个女人可真是太坏了,趾高气昂的来到你这儿也就算了,竟然还在私底下说你的坏话,妹妹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啊!” 这女人反应也太快了吧。简漫抽了抽嘴,转身就听到雅儿冷冰冰的声音,“竟有此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解开疑惑 “自然,你要是不信,可以问一问,我身边的人。”话音一落,玉答应身边的女子都频频点头。 得,又被当成恶人给卖了。简漫虽然无奈,也算是习以为常,毕竟这可是个大好的脱身机会,想来和玉答应为伍的人,也不舍得轻而易举的放弃。 “你还有什么话说?”雅儿闻言,脸色彻底的沉了下去。 “自然是有话说的,不过再有话说,也不该说给你听吧,雅儿姑娘。” 这弦外之音不明摆着说,有事也只能跟纯妃说吗?众人在惊叹简漫事到临头还如此嚣张的同时,也不由的嘲笑着简漫的傻。 毕竟整个皇宫谁人不知着纯妃最不喜欢别人说自己的坏话,每个说了坏话的人 不管宫人还是妃子,第二天不是被杀,就是被贬出宫。 如今简漫要求见纯妃,那就跟赶着趟送死没什么区别。 “怎么,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雅儿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伸出了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来到了纯妃的房间。 “稍等,奴婢去通报一下。”半盏茶的功夫不到,简漫就被请了进去。 刚进门,一股浓郁的药味传了过来,简漫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味道,怕是里面的女人吃了不久的药了吧,到底是得的啥病啊,这么费精神。 果不其然,一进门便看见了一个骨瘦如柴的女子。 她正襟危坐在床上,虽然直挺着腰板,保持着威严,可那苍白脸上漆黑的眼圈,还是将她的状态体现的漓淋尽致。 “你就是贤妃?”半脸皆是面纱,除了那干净地看不出一点杂质的眸子,她实在是想象不出这个女人就是雅儿所说的胡言乱语,不懂礼数的阴险狡诈之人。 “是。”简漫好不遮掩。 “雅儿所说的大闹寿宴的人就是你?” “纯妃心中自有定数,何必问我。”简漫眼中带笑,毫无一丝恐惧。从她进门之后,女人的眸光就一直在她身上,按道理,一般女子早就已经兴师问罪,可这女人却一直确定,显然是不敢相信她就是闹事的人。 “好,好一个自有定数,何必问我,既然你不是闹事之人,那你为何要来我的寝殿,你可知来这儿的人,一般都不能活着出去。” “若是不能活着出去,那外面又怎会流传着见人如送死的谣言。” 纯妃的眸子闪过了一丝光,她看着简漫,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因为身体的原因,翠院的事情几乎都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解决的,解决的事情多了,外面的传言也就多了。为了树立自己的威信,她也只好将计就计,没想到却被一个小丫头一眼看出了破绽。 “好了,纯妃,就当我闲着无事,找你来玩玩吧,反正外面的场合,我也不想应付。” 纯妃并未说话,只是抬了抬手,一杯茶就放在了简漫的面前。 她正打算用此浇一浇干渴的嗓子,纯妃那飘如云烟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苍天还真是爱作弄人,你不想去应付,可偏偏不得不去,我恨不得和孩子过一场轰轰烈烈的生日宴,奈何这腿!” 女子说着,猛锤了一下放在被子里的腿,简漫吓的赶快抱了上去,然而这一捞,却像成了猴子捞月亮。 额,腿呢,怎么会没有? 在简漫疑惑的眼神下,纯妃慢慢地拉开了被子,那一只只剩大腿的圆柱,立即出现在简漫的眼中。 “这这这……”一时间,简漫都结巴了。 这腿一看就不是先天的残疾,如此整齐的疤痕,是被截肢呢? 在纯妃的话语中,简漫了解到,原来纯妃是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女。再一次暴乱中,她为了救皇帝,而伤了腿,至此之后,她虽然有了名利和位分,可日子也就只能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度过了。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待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从未踏出半步,就连孩子的寿辰,我也总是缺席,明明我还能够感受到腿的存在,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一摸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下简漫总算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药味,多半是这个女人还觉得自己的腿能长回来吧,不过这女人明明是因为丢了腿而得到的名分,为什么别人都会说她是醉酒而得到的呢? 简漫心中有疑,不敢胡乱发言。 “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不应该在那场暴乱中活下来,这样我的孩子也不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或许是从来没有外人进过这个屋子,纯妃看着简漫,不由得打开了话夹子。 “别呀,别呀,不就是一条腿吗,何必因此乱了自己的人生呢?” “你懂什么,在这个人言可畏的地方,一个完整的人都活着都屡步艰难,更别说我这个残缺的了,别看他们表面一个个的阳奉阴违,可实际上他们肯定在某个地方嘲笑我和我的孩子呢,一想到有一天我的孩子会独自面对着这样子的情况,我就……” 女人说着说着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那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哗哗的往下掉。 “我只想好好的保护我的孩子,哪怕一次,我若能站起来,为他保驾护航一次,哪怕是死,我也心甘情愿啊……” 懂了,终于懂了,难怪外面的人和纯妃所说的东西不同,想来这是纯妃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特意编造的一个谎话吧,女子本弱,为母则刚,爱子而之深切,必为之计深远,比起一个残废之子,显然丫鬟之子要好许多。 简漫不免为之动容,“如果说,我有办法让你站起来,你愿意尝试一下吗?” 宴会终于开始,和往常一样,同样是皇子发言,然后吃一顿饭的事情。 众人看着主位上坐着的小皇子,嘴上说着恭喜,可眼底充满了嘲笑。 “唉,真是可惜了,这么可爱的小皇子,怎么不是从我的肚子里面出来的呀,如果他是我的孩子,我一定能将他宠到天上。” “是啊,是啊,要是皇上能够喜爱我的孩子,那我天天把他当神一样供着,绝不让他受委屈,半分。” “你们就够了吧,你们这哪是想要和皇子一样的孩子呀,分明就是想要一个皇帝喜欢的孩子,放心吧,这皇子的母亲不过是一个挑不起大梁的奴婢罢了,等到他的母亲一死,这人很快就会消失在皇帝的脑海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小皇子 喧闹中,一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又传到了皇子的耳朵,男子皱了皱眉头,抓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正打算追究时,一个人映入了他的眼底。 “谁敢出言不逊呀,给我站出来!”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目光转向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鲜红的长裙,绝美的脸,清冷眼眸中的那丝居高临下,让众人都慌了神,那是谁,纯妃吗,不会吧,现在都已经好几年没有出过房间了,怎么今日突然之间出来,不是说已经病入膏肓了吗? 他们面面相觑,纷纷对现在的情况表示意外。 “娘亲。”随着皇子投入纯妃怀抱的瞬间,众人不敢再怠慢,纷纷跪下身来,嘴上没有一个不说着,“拜见纯妃娘娘。” “还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当霸王,我还没死呢,有人就在这宴会上当着娃儿的面说出如此不堪的话,谁,给我站出来!” 又是一声怒吼,吓得众人心尖儿都颤了一下。 “哦,有胆子说没胆子站出来是吧,既然如此,那便实行连坐制度,所有人都拉去大牢,重打二十大板!” 哇哦,不愧是有皇帝真正宠爱的女人,这一声令下,简直比得上千军万马,不一会儿,众人就将玉答应和令嫔给推了出来。 “纯妃,我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说来玩儿的,想逗逗皇子而已,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还请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吧。” “是啊,是啊,我不是故意的,都是玉答应拉着我说的,我根本就没有这个心啊,就算是我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呀。” 眼看着情况不妙,令嫔和玉答应立刻引起了狗咬狗的戏码,简漫看到那叫一个痛快,可一旁的纯妃却并没有因此而缓和脸色。 “既然你们不是故意的,那本宫也不小心的让你们尝尝封嘴拔舌头的滋味!” 一语话落,两人瞬间被架出了门外,呼救声在外面响了很久,直到宴会落下序幕,一切才恢复平静。 “贤妃娘娘,这一次可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的话,我家娘娘不可能这么快就振作起来。” 屋内,纯妃还忙着树立威严,唯有雅儿抽出了一点间隙送简漫离开。 “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呀,能有今天的这一切,全靠你家娘娘自己的功劳,我只不过是提供了一点东西罢了。” 当初把武器的设计图给老头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之前画的假肢设计图也交了过去,后来叫老头带走武器的时候,也顺带把这个东西放在了皇宫里,本来以为这玩意儿这辈子都只能放在皇宫里面蒙灰,没想到还能够用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地方。 不过她也完全没有想到,纯妃作为十年没有走过路的人,这会儿竟然一次就能够站起来,果然是为了孩子,什么奇迹都可以发生。 “对了,今天晚上假肢退下之后,记得用热水给你家主子敷一下腿,能够按摩尽量按摩一下,从明天开始,佩戴的时间剪短到一个时辰,一个月后,才慢慢的增加时间。” “是。” 吩咐完了之后,简漫才心安理得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走到转角,一个皮球被狠狠的朝着她踢了过来,好在她反应灵敏,转身的功夫又将皮球给踢了出去。 “谁允许你将我的蹴鞠给踢出去的?” 雏菊?啥玩意儿,她踢的不是个皮球吗? 转过身,一个熟悉的娃娃脸映入眼帘,简漫有些懵。这娃娃,不就是刚刚宴会上的寿星吗,这不在宴会上帮忙接客,跑外面踢啥球? “哎呀,小朋友,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是你的球,一不小心给你踢不见了,一会儿我叫人回去再送你一个好不好?” “不好,那可是我父皇特意送给我的,价值连城,岂是一般的东西可以比的,你给我捡回来。” 难怪,难怪这娃娃这么受皇帝的喜欢,这霸道而又目中无人的样子,简直跟他一模一样。 简漫翻了翻白眼,早知道这娃娃是个这么强悍的人,当初她就不应该同情他们,还把自己最为贵重的假肢给送出去了,还真是造孽呀。 正所谓寄人篱下,就得老老实实,没有办法,为了不让男孩偷偷告状,简漫只好勉为其难的跑到草丛里,将那一颗泡在水里的球给捡了回来。 “呐,拿回来了,你的东西还给你。”甩了甩球上面的水,简漫特意用手绢擦了擦,直到表面上干净之后,她才将东西递到了小孩的面前。 可那孩子却哼了一声,双手叉腰,头一转,正眼都不瞧她一下。 “嘿,你这个小屁孩,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亲自给你把球捡回来的,你不要也就算了,这模样,是非得逼我揍你吗?” “你敢!” “我是你娘的恩人,你看我敢不敢?”简漫怒气冲冲,刚刚做出抬手的动作,就看到小不点儿抱着头蹲了下来。 这个是下意识的动作,想来这个被人夸上天的皇子,恐怕这些年在背地里也受了不少的委屈。 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的把心里的怒气压了下去,简漫缓缓的将球放到了男孩的身旁,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去。 感觉不到传来的疼痛,皇子赶忙睁开了眼,看着女人的身影,他赶忙喊出声来,“你就这样走了吗?” “不然呢,把你暴打一顿?我怕你的身子遭不住!”简漫头都没有回一下,面对着这样的熊孩子,她可没有多余的心思。 皇子见此心中愤怒,他猛然从地上跳了起来,拿起球便跑到了简漫的面前。 就在简漫以为对方又要对她动手的时候,那颗皮球再一次落到了她的手上。 额,这是叫她再捡一次吗,别啊,她可不想弄得一身脏兮兮的。 “这个给你,”男孩转过了头,那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一丝红晕,“ 谢……谢谢……这个就当做我送你的礼物了,就这样,拜拜……” 不等简漫反应,皇子就像踩了风火轮一样,噌噌噌地离开了。 “这小家伙,咋一副别扭的性格呢,就说一个谢谢而已,有那么难以启齿吗?”简漫笑着吐槽着,看着手心里的皮球,突然感到心头暖暖的,“算了算了,既然你那么诚意的送给我,那我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但愿此次事情过后,你能够茁壮的成长,这也不枉费我舍弃了那么贵重的假肢了。” 转身离去,此时简漫并没有注意,身后一个黑影默默的跟着她走向了汀兰小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比窦娥还冤 “婵儿,我回来了,哎哟,我的天啊,今天可真是累死我了。” 回到院内,简漫就像个脱缰的野马,手上东西一扔,脚上鞋子一踢,怦怦跳跳地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咦,这是怎么回事,按照往日,听到声音后的婵儿早就该着急的跑出来了,怎么今天这么沉得住气,难不成是已经去找林昭呢? 屋内房门紧闭,简漫下意识地上前推开,却在靠近的一瞬间,听到了一个摩擦的脚步声。 霎时她汗毛都竖了起来,放在门前的手也顿住了。 这房间里面有人,除了婵儿以外还有他人。 刚刚的摩擦声,好似有人抓住了婵儿,她挣扎而发出的声音,这种声音,她以前被抓的时候经常听到。 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简漫笑颜如花,“哎呀,你看我这记性,突然忘了,之前皇上叫我去御花园坐坐,我就不进屋了,先走了哦。”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找林昭,再来救婵儿。 迅速的后退,可刚走到门前,一个黑影就从天而降,“老友重逢,简漫,你就这样慌着走,是不是不太给面子啊!” 勾魂的凤眼微微一抬,明安的笑容好似寒冬中吹来的风冷的让人瑟瑟发抖。 简漫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此时房间里,白狼也带着被控制的婵儿走了出来。 “婵儿!”女子双手被人反拷住,细白的脖子已经被白狼的武器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简漫心疼不已,正准备上去,可对面却把刀指向了自己,“明安,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好意思吗?” 男人并不在乎简漫的嘲讽,反倒是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老友重逢,你就以这样的礼数对待的吗,不请我喝杯茶,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话音一落,眉眼一抖,同一时间,对面又将武器放在了婵儿的脖子上。 疼痛已经让人的脸扭曲了,简漫心疼地咽了下口水,最后还是咬牙切齿道,“好,喝茶对吧,我请你。” 大门一关,院外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屋内,气氛却达到了空前的紧张。 简漫站在桌边,一边看着婵儿,一边兑着茶水,想趁着只不众人不注意,将袖子里藏着的麻沸散加进去。 还没来得及行动,明安就开口了,“简漫,这次,我就想和你安安静静地喝一杯茶,谈一谈心中事,我劝你不要背着我做一些小动作,否则说不准我心情不好,你丫头的命就要归天了。” 这人是和木途归一样吗,会读心术。缓缓地将药粉又藏了回去,简漫笑的一脸讨好,“你看你,说的哪里的话,我怎么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呢,你这话说的,格局小了,格局小了。” 小心翼翼地滚烫的茶递到了男人的面前,可明安只是看了看。 “放心吧,没毒,真的没毒,我可不是那么卑鄙的人,不相信,我先替你尝一口!”生怕婵儿会因为男人对她疑心命丧黄泉,简漫拿起了茶杯。 还没喝,一只手伸了过来,不等简漫反应,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这男人性情怎么突然变了那么多,她不是说了试毒了吗,为何还要对她动手动脚。 “边疆战役中,木途归身上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你给的吧,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你都被木迟诸囚禁成这样了,竟然还能给木途归支援,还真是小看你了啊。” 简漫呼吸困难,整张脸的红成了猪肝色,她两手抓上了明安的手,艰难的说道,“怎么,就因为这个,你就要毫不客气,过来取我性命?看你这模样,怕是战役没有打赢吧。” 这句话如一根刺直接扎入了男人的心底,他手心一紧,简漫当即丧失了说话的权利。 “不要啊,不要啊,小姐,小姐!” 婵儿见着此景,赶忙上前,无奈被白狼抓住的她,只好跪在地上,“世子,求求你,放了我们家小姐吧,就看在以前的情谊上,放了我们家小姐吧!” 以前的情谊?男人目光猩红,可一想到那个璀璨的笑容,他还是松开了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咳咳……”窒息感骤然消息,得到了自由的简漫疯狂地吸着新鲜空气。 “好,既然提到了情谊,那我不如给你一个生的机会。”说着,他拿起了桌上的茶,“即日起,若是你能归于我的门下,为我出谋划策,击败木途归,那我不仅让你好好的活着,还让你逃离这个没有自由的皇宫,过你最想过的日子,如何?” 他风轻云淡地说着,在抿茶的瞬间,朝着白狼使了一个眼色,不一会儿,婵儿就被按在了地上。 简漫赶忙上前,可对方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卑鄙的招数。 简漫咬了咬牙,“你应该知道,我的态度,你这样做,不会让我臣服,甚至是让我更加厌恶你!” “那又如何,只要我想,没有我得不到的。” “哦,是吗?”不等男人反应,简漫一把抽出他腰间的刀,直直抵着自己的脖子。既然无法从别人手中救出婵儿,那她不如陪着婵儿一起死。 “简漫!” “小姐!” 屋里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为何,为何,为什么你宁愿死,你都不愿意跟着我,难道你就这么无情无义?”明安眼中冒火,想上去将刀给抢过来,可是越走一步,刀越深一度。 “不,不是无情无义,而是我只做我觉得对的选择。”边疆战事在即,内讧不断,对木途归,对明安,乃至对整个京都都有危害,就算不为了木途归,为了她自己不被外人俘为虏,她也不得不这么做。 明安气的抓狂,一个劲的捶着胸口,可就在下一秒,一口鲜血迸发而出。 “主子!”白狼震惊,目光瞬间聚集在明安刚刚喝的那杯茶上,“你敢对他动手!” “不是,我那儿敢!”简漫欲哭无泪,她还真是比窦娥还冤,眼看着白狼就要对婵儿下手时,她赶忙扔下了手中的刀,移到了明安的身边,“别动手,你主子还有救,可你要是对她动手的话,我会让你主子体会什么是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皇上有请 白酒,银针,刀,筷子……一系列东西准备完成,简漫终于将目光锁定在了明安的身上。 “小姐这真的能行吗,我们这里连药都不齐全,你确定能够将它给治好吗?”一旁婵儿看着门外的白狼瑟瑟发抖,止不住的往简漫身上凑。 “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保他一条性命还是可以的。” 熟练地将银器放在酒里杀毒,简漫让明安咬住了筷子之后,立刻用刀在他手腕上划了一条痕。 疼痛让他咬紧了牙关,要不是筷子抵住了嘴,他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别动,一会儿就好了。”稳住男人,鲜血顺着开口噼里啪啦的落下。 白狼见此,心头一紧,当即将刀落在了简漫的脖子上,“你这是救人还是杀人?” “你若不想你主子得救,现在扛出去还来得及。” 面对脖子上的冰冷,简漫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笑话,她从医这么多年,不负责任的话,她可从来都不说,要不是对明安有着把握的话,她可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男人心有不满,奈何又赌不起,没有办法,只好转身离开。 地上的血已经越来越多,从纯黑渐渐变得鲜红,婵儿快速的用布条压住了脉搏,取膏,上药之后,连忙用绷带将伤口包扎了起来。与此同时,简漫也在男人的身上扎下了银针。 几乎在那刹那间,男人脸上的痛苦立刻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恬静。 “好了,现在可以把你的主子带回去了,告诉他,他中毒了,种的是一种雪上一枝蒿的毒。” “雪上一支蒿,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南诏特有的毒,少量服用可以治病,可若是过量服用就会危害性命,看你主子的状态,应该服用许久了,好在今天遇上了我,不然这人过不了多久就要一命呜呼了。” 许久?这些日子明安常年在外,什么时候服用过这种东西了,连一直规律喝的都没有,怎么会…… 见男人没有说话,简漫又继续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回去,我这儿药材有限,不可能把他的毒全部解开,如果你们想要快点解毒的话,就去木迟诸求药吧,不然就等到下一次,等我有了药材之后,你再带着他过来。” 女人说完就背过了身,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是要将他们给赶出去。 白狼心思缜密,知道简漫这是给他们下套,他快速的拿起了刀,就在刀准备劈下去的时候,背后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白狼,不可!” 回过头来,简漫才发现那个男人的刀竟然离自己那么近,瞳孔陡然睁大,她几乎是颤抖着往后面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我救了你主子,你竟然还想杀我,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主子这样就能够起死回生,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你们踏不出这间房门。” 说这句话时,简漫的腿都在抖,然而她却支撑着身子,愣是没让自己倒下。 白狼沉默不语,整个神经一直追随着明安。 “好了够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下次再来吧。” 不得简漫在说些什么,两人转身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呼,这年头,活着还真是不容易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了,简漫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婵儿见此赶忙凑上前来抱着她,“你这样做真的好吗?世子现在彻底变了样,恐怕他下次过来的时候,我们俩人就不可能那么容易的逃脱了,你真的决定帮他吗?” “不然呢,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吗?”简漫心中也有一点点后怕,只不过当初利用了明安才让木途归有了出头之日,这份情无论如何都要还,“好了,为了预防这样子的事情再发生,你去叫林昭出来,从明天开始我会腾出一个房间出来,让他特意睡在皇宫里,这样日后就算有什么事情,也能够让人保护。” 这边正在紧密的布置,另一边,明安刚刚回到屋子,转眼便碰到了悠悠赶来的富贵。 “世子,好久不见,皇上请你去书房一谈。” 白狼对此一惊,赶忙看向了明安,可明安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那英俊的脸上没有一点点的变化。 “好的,我知道了,还请富贵公公带路吧。”明安说着做了一个起的动作,可富贵却像是长在了地里一样一动不动。 “世子,不好意思,皇上要求的是你一个人去,至于你身后的这个人,恐怕就得委屈他先留下来了。” “主!”此话一出,白狼彻底的慌了。 当初,明安为了杀掉木途归,以向上人头作为担保,朝皇上要了十万精兵,结果却片甲不留,想必那边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如今让明安单枪匹马的过去,恐怕图谋不轨。 白狼想得到的,明安又未尝想象不到,他抬手拍了拍白狼,笑了笑。 “既来之则安之,你先下去吧,既然皇上要我去,那我便一个人去。” 转眼间两人到了书房,明安一进门便看到了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他居高临下的坐着,俊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可那深邃的眸子里。在看到明安苍白的脸时,划过了一丝难以琢磨的光芒。 “拜见皇上!”强忍的疼痛,微微的鞠躬,可台子上的男人并没有让他起身。 “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脸站在朕的面前,当初的承诺最后都喂了狗吗?” 咚的一声,台子上的东西全部都被砸了下来,噼里啪啦的,如同明安的心一样叮咚作响。 “皇上息怒,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对,可事出有因,本来我都已经将木途归牢牢的限制住了,可谁知道半路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地下市场的人,他拿来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不仅仅让我方损失惨重,还让剩下的人全部都归顺了他们,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借口,一切都是借口!他们能让我们的人归顺,说明他们有本事,而你呢,你说的这些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罢了,早知如此,当初朕就应该叫那些人支援给木途归,而不是让你这个半吊子的人上战场!” 木迟诸的一字一句如同一根蘸了盐的鞭子,不停的在他碎了的心口上拍打着,一下又一下,让那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再一次变得鲜血淋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吃药 “对不起,是我的错。”简简单单的七个字,仿佛是从嘴里咬碎了才吐出来,说的那叫一个何其艰难。 “明安啊,明安,这件事情可不是一句你错了就能够解决的呀。”木迟诸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算了,谁叫你是皇姐的儿子呢?,这次的事情就算了,我听说你这次回来受了重伤,正好太医为证,做了一些补药,你先拿去用吧。” “谢皇上。”男人一把端过药碗,可就在床边碰到碗的瞬间,他突然想起了简漫的话。 自己中了毒,而且还是中了许久的毒。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规律吃东西的习惯,可唯有皇上赐给他的补药 他每天都在喝,莫不是…… 脑袋飞速的运转,下一秒,他烫的直接丢下了手中的碗。 “啊,好烫好烫!”木迟诸见此,眼中闪过了一丝冷意,可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便消失殆尽,“皇上,对不起!是我一不小心把药给砸了,可否请你再次给我一碗?” “你这个小毛头孩子,做事怎么一惊一乍的?这样吧,一会儿我叫富贵送一碗药到你的房间,你就先下去吧。” “是。” 半夜,富贵果然端来了药。 “真是麻烦公公了,你先下去吧。” “真是不好意思,世子,皇上说了,世子这次伤情严重,要让老奴监督世子喝下药,方可离开,还请世子能够尽快,不要让老奴为难。” 目光飘向的那个黑漆漆的药水,仅仅是迟疑了一下,明安便一干而净,“还请公公能够回去向皇上表达一下我的谢意,顺带也请公公能够在皇上面前多多美颜。” 药碗放在了富贵的手里,与此同时钱袋也在其中。 富贵掂量了一些,二话不说,转身便离开。 “主子,你怎么样?”大门关闭,男人用指头深深的朝着喉管一压,一口药汁瞬间吐在了旁边的盆里。 “去,把这个送到简漫那边,我倒想看看,给我下毒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春风拂面,万物复生,皇宫争斗悄然发生的同时,边疆的战局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被边疆打的遍体鳞伤的虎将,不知遇见了什么,势力突然大增,仅仅一个月的功夫,直接让敌人吐出了原本占领的五座城池。 木途归帅兵出征,直接将敌人逼到门外,原本预计的滔天战乱,尽在无声无息中解决了。 刹那间,战争变成了谈判,百姓们得知,纷纷赞叹木途归英勇神武,一时间,战神的名号响彻了天下。 “该死,真是该死,早知道那个男人有这种本事,当初说什么朕也不会让他过去。”金銮殿,木迟诸怒气滔天,他狠狠的拍着桌子,吓得众人都不敢抬头。 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大家都将目光放到了富贵的身上,富贵硬着头皮缓缓而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当初边疆,惹得我们民心惶惶,如今王爷替我们解决了这个大麻烦,我们应该开心才是,何必为此而动的怒气呢?” “开心何来的开心,你听听这百姓们说,一口一句战神,哪个人嘴里念叨着朕,他们心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若是没有,这些百姓,不要也罢!” “皇上,这话可不能乱说,社稷之本是民心,你这话若是被百姓们听到,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了。” “哼!”男人冷哼一声,虽然心中不爽,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富贵所说的是对的,兀自的坐在椅子上,他喘着气,缓缓的说道,“罢了罢了,解决了也好,免得朕日日夜夜为此疲惫,你下去挑几个武艺高强的人,趁着木途归还没有回来之前,将他给杀了。” “是。” 解决了一样事情,木迟诸的心里总算是舒坦了几分,大手揉着突突直跳的神经似是想起了什么,他赶忙将目光转向了富贵,“简漫呢,简漫这些日子有没有什么异常?” 富贵的身子僵了一下,实在是不该隐瞒,赶忙说道,“回皇上,异常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好像是感觉到木途归要回来了,她有些兴奋,现在都已经开始收拾衣服,整理着装,想来,应该是想着怎么和那个男人见面了吧。” 手掌不由自主的转成了一个拳头,“真是个没有心肝的女人,亏朕对她这么好,可她一心就只有那个男人,想走是吧?”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坏笑,“我倒想看看,有把柄在我手中,你怎么走?” “小姐,小姐,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这是我特意选的料子做出来的衣服,轻薄透气,不沉重,你看你喜不喜欢?” 汀兰小院,简漫在弄这药草,听着婵儿的话,他立刻抬起了头,一抹嫩黄色立刻映入了她的眼帘,“不错不错,很清新的一个颜色,看来我们家婵儿还挺有选料子的天分,很好看,帮我收到房里面吧。” “好看,我看不见的吧,跟根草一样丑不拉叽的颜色,一看就觉得恶心。” 婵儿刚刚离开,一个男人的声音就出现在耳边。 简漫见怪不怪,当即投过去了一个白眼,“你别以为天天在我的眼前瞎转悠,我就可以给你解毒,我告诉你不可能,我的命现在都还捏在你的手上呢,我可不会那么傻。” “喂,好歹我们之前是朋友,你何必对我这么狠呢?”明安听着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悦,可简漫下一句话直接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狠狠的拧成了几节。 “那你跟木迟诸的关系还不是特别的好,可他不照样给你下毒了吗?” 当初察觉到木迟诸给的药不对劲儿,他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将药汁拿给简漫检验,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竟然真的是木迟诸对他痛下的杀手。 明安的心那叫一个恨,明明他都已经让母亲将权力交给木迟诸了,明明他已经全心全意的帮助那个男人了,可为何那个男人还要对他赶尽杀绝? 感知到明安情绪的不对,简漫赶忙改变话锋,“唉,关系这件事情不能够太过于深究,正所谓有利益冲突时,就算是朋友也会变成敌人,无利益冲突时,就算是敌人也会变成朋友,这东西本来就很玄学,你还是不要再过于执着了。” 过于执着,当初他本来怀着赤诚的热情,想要在这个热闹的京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可如今呢,被利用,被欺骗,被侮辱,他活生生的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小丑,这会儿叫他不要深究,怎么可能? “行了,真是麻烦,我答应给你解毒,行了吧。”就在男人的脾气快要爆炸时,女人的一句话压制了他所有的恶意。 “你给我解毒,我没听错吧?”为了能够彻底的解毒,他可在这个月儿里纠缠了一个月,就为了消灭他的戾气,这女人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吗? “没听错,没听错,我确定是要跟你解毒,不过不是现在,等木途归回来了,我就给你解,到那个时候我应该也会离开这个皇宫了,日后就有缘相见,我希望这一次解毒能让我们的恩恩怨怨彻底的结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短暂的相处时光 彻底的结束? 本该高兴,为何听到这话心头会如此的难受。摸着那紧揪的心,男人看了一眼,简漫最后还是撇过了头。 “皇上驾到!”门外,突然一声叫喊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快,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门外明黄色的影子已经越过了走廊,简漫吓得赶忙招呼明安,可此刻身后哪里还有男人的影子。 这皇宫里面的人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可惜了,可惜她没有传到会武的人身上,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体验到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感觉了。 “爱妃,你这是看什么呢?连朕来了你都不出来迎接。”回过神时,木迟诸已然站在她的身后,“哟,这春日的衣服都已经准备好了,看来是已经准备好要离开了呀!” 听这话,这男人恐怕是听到了木途归凯旋的消息了,看来是心有不满呀。 简漫笑了笑,“皇上,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想着离开呢,只不过这春天马上就要来了,再不把这些衣服拿出来晒晒,恐怕日后就没有什么衣服穿了。至于迎接这件事情,实在是皇上来的太过仓促,我没有准备到位,皇上要打要罚,我悉听尊便。” 女人回答的中规中矩,完全找不到能挑的刺,木迟诸的眼眸沉了一下,转眼间, 嘴角就扬起了一丝幅度,“说来也是。看来是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可不嘛,就那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就能看出这是个小人模样。简漫心里暗暗嘲讽着,脸上却挂着讨好的笑容,“皇上这么风风火火的来,恐怕是没有吃午饭吧,刚好,我这里的家常小菜已经准备好了,不如皇上留下来坐坐!” “不必了,今日过来朕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只不过是给你送一个礼物而已。”听到家常小菜四个字,木迟诸的眉毛显而易见的撇了撇,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简漫并没有在意,毕竟吃惯了大鱼大肉的木迟诸吃不来百姓的家常也是正常的,只不过这礼物…… “这又不是逢年过节,皇上会有什么礼物送给我?” 虽然心中抱有期待,不过简漫还是觉得对方有一点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的感觉。 “放心,这个礼物,你绝对喜欢!”随着男人的拍手,富贵立刻推着一个‘礼物’走了进来。 小个子,大眼睛,可爱的如粉娃娃一样,这不是她心心念念的轩然吗,怎么会被送到这里? 笑容瞬间凝固,简漫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去,在检查到轩然毫发无损后,她立刻转头看向了木迟诸,那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冰冷,“皇上,你这是何意?” 木途归好不容易打赢了胜仗,眼看就要回宫了,如今木迟诸却冷不丁地将轩然带了上来,这是什么意思,威胁她,不让她离开? 满肚子的疑惑,在看到男人得意扬扬的神情时,简漫一下子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爱妃,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想着你在后宫中孤单,特意带来了你心心念念的轩然,怎么,你不开心吗?” “娘亲,你怎么了,难道见到我,你不开心吗?”或许是因为简漫突然改变的神情,再加上木迟诸在一旁的煽风点火,一旁的轩然脸上瞬间挂满了泪珠。 “小粉团不哭不哭,娘亲哪里是不开心呀,娘亲只不过是突然见到你,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这个该死的男人,简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利用,真不知道他为了皇位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小手温柔的在孩子的脑袋摸了摸,起身之时,女人的脸已经彻底的冰冷,“皇上,这下已经没有其他的礼物了吧?” 木迟诸被这话问的一惊,怎么,她还想要什么吗?实在是想不到透,只好木讷的点了点头。 “既然没有礼物了,皇上也不愿意在这里留下来吃饭,那我和孩子就先走了,毕竟久别重逢,有太多的话想说,还请皇上恕罪。” 根本不给男人反应的时间,简漫拉着轩然便走进了房间。 好啊,还真是好啊,只不过是三两句话的功夫,又被这个女人将了一军。男人缓过神时,房间的大门已经狠狠的关上。 “皇上要不要奴才去把门打开?” “不必了,那女人心思沉的很,别说是把门打开了,就算我们离开叫人守在这里,所听到的消息都不一定是真的,算了,走吧。” 此刻屋子里已经传来了饭菜的清香,轩然望着一桌子的菜欣喜若狂,可是却迟迟不肯动筷子。 “怎么了,快吃啊,从王府过来,想必还没有吃东西吧,你看这里刚好有你喜欢吃的莲藕排骨,先尝尝吧。”简漫说着,拿起筷子就去夹那盘子里的排骨。 “娘亲,是不是我这一次做错了?”排骨夹在碗里,热气还未消散,轩然那如珍珠般的泪水便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这一次确实是他做错了,昨日,富贵就到王府里来问他,想不想到宫里来见娘亲。他明明知道这是一个局,可他二话没说就跳进去了。 “娘亲,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太想你和爹爹了,如今爹爹在边疆生死未卜,我身边的亲人就只有你一个了,求求你别怪我好不好?” 豆大的泪滴一颗颗滑入简漫的心间,泛起点点涟漪,她眼角一热,瞬间将孩子抱到了自己的怀中,“小傻瓜,娘亲怎么会怪你呢?娘亲高兴都还来不及,事实上娘亲早就想要溜出宫来看你了,只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如今能健健康康的站在娘亲的面前,娘亲简直是,简直是……” 话音梗在喉咙,两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此时悲伤全部聚集在了一块,久久都不能消散。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两人看见对方哭得跟个杏仁一般的眼睛时,他们才哈哈大笑。 久别重逢,甚是欢喜。 接连好几天,简漫都带着轩然出去玩,不知不觉中又度过了一个月。 越是欢乐,她越觉得心虚。 一个月了,整整过去一个月了,在此期间木迟诸从来没有来过,更别说是让轩然出宫。看眼下的情况,木迟诸恐怕是不准备让轩然出去了,这下可怎么办? “娘亲,你是不是在想怎么送我出去?”夜里,两人睡在一张床上,轩然瞪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问的简漫是无言以对,“娘亲,只要你想,我马上就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大获全胜 “傻孩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直接轻轻的戳了戳小粉团的脑袋,好似戳在了棉花上,让简漫爱不释手。可当手指被对方狠狠抓住的时候,她才发现这朵棉花似乎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娘亲,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知道我出现在皇宫中会给你和爹爹带来麻烦,只要你想我离开,我立刻就走!” “你怎么出去?” “我知道,皇宫里一个偏僻之处有一个狗洞,正好通往外面,前些日子出去玩的时候,我悄悄的试了一下,大小刚刚好。” 听到此话,简漫鼻尖一酸。这个是怎样的妙人啊?明明是王爷之子,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贵族之子,如今竟然沦落到钻狗洞,这些日子他们给孩子到底带来了什么? 心像是被人捂住一半,那窒息感简直让简漫说不出话来,除了抚摸对方的头顶,她真的不知道此刻自己能够干些什么。 “娘亲,你不用因此为我伤心,我知道,你和爹爹现在都不容易,为了以后我们能够一家团聚,我愿意舍弃现在和娘亲团圆的机会,还请娘亲也能够振作起来!” “好好!”夜里,将孩子哄睡之后,简漫当即便派人将明安给叫了过来。 “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呀,以前都是我来找你,嫌少有你来找我的时候,说吧,什么事?”刚刚进门,男人便看见了简漫眼角的泪光,眸色一紧,他赶忙走到了女人的面前,“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你哭了?” “没什么事,不过是风大迷了眼睛而已,别那么叽叽喳喳的。” 男人显然不信,毕竟谁被风迷了眼睛,眸子会大得像一个核桃一样,这显然是骗人的谎话。 不过他并没有追究,毕竟简漫想要瞒着他,就算他追究,也不一定得得到实话。 “既然如此,那你说吧,急急忙忙叫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我想要你帮我送轩然离开!” 月色悬空,边疆大漠风雪交加,连片的帐篷灯火通明,此刻木途归正受对面敌方的邀请,前往敌方的帐篷中。 这次,是敌方邀请的谈判,木途归早就期待这一天了,可如今这一天来临,他的心情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汹涌澎湃。 走入帐篷,一面便看见了对面的首领拓跋意,此时房内的下人已经被打发走,只有两个侍卫在门外守着。 “啊,王爷,小的终于等到你了,来来来,快过来,酒都已经满上了,还请你先饮一杯。” 木途归默不作声,他缓缓地走向了桌边,看这桌上的两杯酒,嘴角淡淡的勾起了一抹讽笑。 这一下如同寒风中盛开的冰花,耀眼却又让人感到寒气逼人。 拓跋意下的赶忙从桌上抬起了脚,二话不说就递到了木途归的嘴边,“是小的的错,是小的的错,怎么能够让王爷亲自动手呢,王爷若是不嫌弃,就让我来伺候你喝酒吧。” 酒杯再一次往前凑了,男人瞟了一眼,轻轻的接了过来,可他却并没有喝下去,“首领,谈判就谈判,何必做这些有的没的,若是干脆一些,你直接把谈判的条件说出来便是,至于这酒,喝不喝都无所谓。” 话应该刚落,酒杯就随着木途归的手落到了地上,啪的一声,摔的四分五裂。 如今战局他大获全胜,如若他愿意,一声令下就可以踏平边疆所有的反贼,只可惜这些人多数为无辜之人,都是被这野心勃勃的首领教唆而至。一棒子打死实在是可惜,所以他才特意给了他们一个谈判的机会。 不过这个男人从进门之后就只字不提谈判,显然不对这件事情重视,既然他不仁,那他也没有理由礼貌相待。 “王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是我偏离主题了了,该罚该罚。”面对木途归的挑衅,拓跋意没有任何的怒气,反倒是笑着拿着酒杯,一杯又一杯的喝着,跟那酒鬼没有任何区别。 不知喝了多久,他才缓缓的站起身来,“可是王爷有所不知吧,之前说好的谈判,不过是我的缓兵之计而已,如今你单枪匹马,独自来我军营,你觉得,我会给你离开的机会吗?” 说话的瞬间,天上飞下来了数十个人,他们团团将木途归围住,那气势简直是如狼似虎。 呵,雕虫小技也敢在他面前显摆,男人眉毛一撇,鞭子一挥,顿时冲出了人群,扇在了拓跋意的脸上。 细嫩的肌肤上瞬间留下了一道如蜈蚣一般的血痕,此般挑衅瞬间激起了拓跋意的愤怒,“你们还在干什么,杀!” 顷刻间,一群人扭打在了一块。 木途归以一抵十,前期他还能稳站上风,可到了后面,体力就弱了下来。 眼瞅着木途归马上就要变成瓮中之鳖,拓跋意赶快拔出了腰间的大刀朝着木途归挥去。 可手心还未落下,一只巨大的白虎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抬头甩尾之时,众人纷纷被踩在了脚下。 “该死,这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眼底不自觉的闪过了一丝恐惧,拓跋意瞬间将目光转向了木途归。 然而木途归只是淡淡一笑,“怎么,就这么一下的功夫,你们就起不来了。” 他轻轻的摸着白虎,神情那叫一个得瑟。 这也难怪,毕竟这可是简漫特意托人带给他的野兽,可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杀人如麻。用在这样子的场合下,再合适不过。 恨意在哪一瞬间激发,将地上的众人推向白虎的瞬间,拓跋意起身便冲向了木途归。 可仅仅是伸手的瞬间,一个鞭子便将他重重的打在了地上,下一秒,一只精致的鞋子,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原本,本王还想着,若是你们态度好一些,本王还可以收你们为兵,可如今看来你们根本就不配。” 这下男人总算知道木途归的厉害了,他用力的抓着木途归的腿,歇斯底里的哀求着。 可站在身上的木途归却没有一丝的动容,眨眼之时,腿部狠狠往下一压,拓跋意顿时口吐鲜血,离开人际。 “来人,杀!”一声令下,虎将纷至沓来,转瞬间,那整个奇迹般的队伍就在这场烟雾中消失殆尽。 胜利的当天晚上,五竹便带着木途归胜利的信息策马奔腾的溜进了皇宫,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简漫整个人都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找尸体 “怎么了,师傅,师娘好不容易赢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不应该高兴吗?” 师娘?面对着五竹给木途归的称呼,简漫简直是恶心的快要吐出来了,不过现在却并不是她吐槽这个的时候。 “高兴,你让我怎么高兴的了,如今轩然还在皇宫里面,要是木迟诸知道木途归大获全胜,恐怕那黑爪子很快就会伸到我们这里来。” “那有什么好怕的,实在不行我今天晚上就把轩然给带出去,这样就不怕了!”五竹,一个在地下市场待久了的男人,什么都喜欢简单粗暴,自然在这件事情上提出来的也是简单粗暴的方法。 “不行,轩然再怎么说也是木迟诸的侄子,身份重要,要是在我这儿丢了的话,说不定,那人直接趁热把铁把我关起来。” “哟呵,真是没有想到,还有师傅你怕的人啊,真想见见这个木迟诸到底是啥样子?” 五竹幸灾乐祸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简漫一个白眼扼杀在了摇篮中,“唉,实在不行,不如就让木途归带着虎将反了吧,反正现在势力也有了,人也有了,推翻木迟诸,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这更不可能,木迟诸诡计多端,天知道他这时候有没有藏什么局?木途归才东山再起,实在是冒不了这样子的险。” “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看这下怎么办,好好的一件喜事,硬是被你说成了一件坏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三番四次的被简漫否定,五竹的耐心一下子就落到了极点。 热闹的气氛瞬间冷若冰霜。 不知道过了多久,简漫才猛然回头,“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一双锃亮的眸子如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五竹,顿时老头感觉自己的背后凉飕飕的。 “你干什么瞪这么大的眼睛看着我,我告诉你,要是让我冲锋陷阵,我可不要,都还没活够呢。” 简漫抬手捏了捏五竹的肩膀,那一副讨好的模样,相当的狗腿,“怎么可能会让你冲锋陷阵呢,你那么怕死,我又不是不知道。” 五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不过想着不用去送死了,他的心反倒还松了一口气,“那不会是其他坑我的吧。” “怎么可能呢,哪有师傅坑自己徒儿的呀,你放心,我说的要求,以你现在的身份,那简直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要不要试一试?” 探囊取物一般简单,难不成又是让他做东西?兴致一下子就来了,五竹当即说的,“既然如此简单,还不快说!” “好勒,我的要求不高,给我找一个和轩然差不多身形的尸体来。” “好嘛,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过是找一个尸体罢了,啥,尸尸……尸体!”刚刚落在肚子里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大哥,你这是要让我刨别人的坟啊,啥玩意儿啊,我是地下市场的人,可不代表我就会跟这些东西打交道,那玩意儿多晦气,我不去,要去你去!” “不去是吧,你不去的话,那我就不考虑给你制作一个时间长的解药了,到时候你就等着,疼死活该!” 亲娘诶,他当初到底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招惹这个姑奶奶,现在是想逃都逃不掉了。不过,话虽这么说,可是离开了这个皇宫,简漫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去找, 大不了,嘴上答应,到时候再说无能为力就行了。 “行行行,我去找我去找行了吧?”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五竹的心里笑开了花。 “最好在三天之后,把人给我运到皇宫里来。” “三天,你当我是神呢!”听到简漫的话,五竹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这人莫不是有读心术,可不应该呀,他演戏的功夫还挺好的呀。 简漫自然猜测不到五竹心里想的是什么,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三天之后,是木迟诸为百姓祈福的日子。 那是近日以来唯一一个木迟诸不在后宫中盘旋的日子,若是错过这个机会,想要出送轩然出去那就难了。 “我知道这很仓促,可是我现在能够相信的就只有你了,五竹,你一定要说的好吗,这真的很重要!” 看惯了简漫吊儿郎当加威胁的样子,老头还第一次看到对方这般卑微的哀求,恻隐之心不由自主的动了动。 “好,好吧,不过我只负责把尸体找到,至于运到皇宫的事情,你自己解决。” 摸了尸体本来就晦气,他可不想在进宫的路上遇到什么血光之灾。 “好,一言为定!” 老头骂骂咧咧的离开,望着那消失的背影,简漫的眸光瞬间冰冷,“林昭,通知明安,计划要准备实施了。” 三日后,祈福大典终于开始如约而至。 木迟诸带着文武百官一起到祈福殿上香,后宫的妃子和皇子自然也跟着一起去。 简漫为了不让木迟诸起疑,自然也带上了轩然。 这一带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所周知,木迟诸和木途归早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敌人,后宫中为了争宠的嫔妃没有一个敢去招惹木途归的儿子。 可简漫作为木迟诸最宠爱的妃子,如今却带着轩然在木迟诸面前转悠,这不等于犯了大忌吗?议论声很快就传了出来。 “喂喂喂,你看,那个小孩是不是木途归的孩子?这个时候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是啊,好像真的是木途归的孩子,什么时候这贤妃跟木途归的孩子走到这般亲近,皇上知不知道?” “皇上肯定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继续宠爱贤妃,我看呀,这孩子八不准就是贤妃和王爷所生的……” 这一句句话如同大风似的,很快就挂入了木迟诸的耳朵,他当场气的脸色发红。 然而底下的猜测他也没有办法解释,毕竟在后宫中能够见到简漫真颜的少之又少,他们自然也不知道简漫和木途归有怎样的渊源。 他冷冷的一瞥,顿时鸦雀无声。 生怕底下的躁动再引起什么不适,木迟诸连忙叫富贵儿赶到了简漫的面前。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呀,这个时候你怎么把小王爷带回来了呀,快快把他送回去!” “凭什么?轩然可是小王爷,来到这里是理所应当的,凭什么要把他给送回去,更何况,屋子里面又没人,我要把他送回去了,谁照顾他,要怪就只能怪你们皇上,谁叫他急急忙忙的要把孩子塞给我,如今想把他赶出去,恐怕难了!” 这女人!感知到身后冰冷的眼神,富贵整个汗毛都立起来了,他狠狠的望着简漫,那一刹那简直是恨不得将她给撕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他在怀疑 四周俱来的目光越来越多,眼看着这边就要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富贵赶忙将注意力放在轩然的身上。 “小王爷,小王爷,这祈福大典不好玩,你可否随老奴一起出去啊?” 和蔼可亲的伸出手,可是却在凑近轩然的瞬间,被打到了一旁。 一阵清脆的响声,使得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这女人难道想公然违抗了木迟诸吗? 冰冷的的视线如刀一样剜着心,富贵儿冷汗直冒,众人莫不吭声,唯有简漫一动不动的盯着木迟诸,那镇定自若的模样丝毫不为之所动。 怎么,事情都到这个时候了,这男人还忍得住? 众人的眼神在她的身上交汇着,如果有杀伤力的话,恐怕她现在已经是千疮百孔。不过简漫并不讨厌,反而还甚是享受,毕竟有这样的注目点,才能够让她的计划更好的实施。 “轩然,怎么样,手打疼了没,再怎么生气也不应该跟富贵公公动手啊, 来,我看看,手疼不疼?” “不疼不疼,有姐姐帮我呼呼,我不疼。”由于皇宫中人多口杂,所以两个人特意约定,在外面,轩然要叫她姐姐。 温柔的捧着轩然的手,简漫轻轻的吹着,那母慈子孝的画面,仿佛在一瞬间映衬出了当时的谣言。 此刻,木迟诸的脸阴沉的就快要滴出水来,深邃冷静的目光落在简漫的身上,透出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寒意,“看来小王爷这些日子没人管教,是越发的嚣张的呀!” 怒了怒了,终于怒了,简漫心中窃喜,看着男人走到了跟前,她赶忙将轩然护在了身后,“皇上,小孩子家家不懂事,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遇到调皮捣蛋的孩子惹事儿,最不喜欢听到的就是这样子的话,简漫以前亲身经历过,自然知道这话的杀伤力。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木迟诸的怒气更加浓郁了,“小孩子,都这么大了还称为孩子,敬王费尽心力调教,没想到竟然教出个这么顽皮的家伙,看来今日朕不替你父亲教育一下你,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来人,还不快把小王爷带下去,关入西湘殿!” 好样的,不愧是木迟诸,做的不错。简漫心里都乐开花了,眼看着嘴角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了,她赶忙跪在地上,低头哭诉道,“皇上不要啊,今天是祈福大典,本该其乐融融,小王爷还是一个孩子,切莫因为他的一点小错,影响所有人的心情呀,更何况,王爷都还没有回来呢,这样做,恐怕不合时宜!” 木途归!男人眼睛都红了,这个女人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提木途归,难不成他一个堂堂正正的皇帝,还比不上一个出征在外的王爷吗? 怒火如同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男人挥手转身,毫不留情面的喊道,“不合时宜,在朕的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合时宜的,来人,把小王爷带下去,祈福大典没有结束,就不许任何人放他出来!” “皇上,不要啊,皇上!”一阵哭闹声响起,再次反应过来时,轩然已经被带了下去。 简漫假装的想要跟轩然一起下去,可转眼间就被木迟诸带到了台子的中央。 “哼,怎么,你这是在计划着什么?朕告诉你,今日,没有朕的允许,你不许离开朕半步。” 好样的,不愧是她想象中的男人,说话做事和她计划中的一模一样,这还真是事半功倍呀。 或许是因为太过高兴的原因,简漫并没有发现自己此刻已经站在了皇后的位置。 那本应该是木迟诸和皇后一起为苍生祈福的仪式,瞬间被简漫钻了个空。 “皇后娘娘 ,这下可如何是好?不如奴婢上去把那个女人给抓下来!” 一旁姗姗来迟的皇后气的头顶冒烟,可畏惧木迟诸权势的她却只能假装善解人意,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笑容。 “抓下来又有何用,只要那个女人在木迟诸心中一刻,本宫的位置就保不了,一切从长计议!”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念经抄咒,枯燥的活动让众人昏昏欲睡。 “走水了,走水了!” 忽然一声呼喊,让众人的精神一下子抖擞了起来。 大家纷纷朝着门外看去,只见不远处火光冲天,浓浓黑烟如同乌云密布。 “天呀,好端端的皇宫怎么会起火呢,这简直是太吓人了!” “是啊,是啊,看着火势,简直大得离谱,恐怕一时半会儿是灭不了的了。” “唉,你们仔细看看,那里不是西湘殿吗,好像小王爷还在里面吧。” 议论中,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简漫顿时如同一阵风咻的一下便朝着那边跑了过去,与此同时,木迟诸也带着众人赶过来了。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在耳边回荡,熊熊连燃烧的烈火直接将整个院子给吞噬。 等所有人赶来的时候,求救声,哭声灭火声混成了一片。 “轩然,轩然!”木迟诸还在疑惑,这火是怎么起来时,一旁的简漫已经叫的歇斯底里,要不是旁边有婵儿拦着她,恐怕她现在早就已经冲进了熊熊的烈火中。 “皇上,再多派一些人来灭火吧,火势太大了!” 底下,宫人们纷纷来报,可木迟诸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他冷冷的站在原地,直到火光连天时,才下达命令,此刻,房子已经烧了一半。 等到火彻底灭下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轩然,轩然!”当漆黑的房屋再一次屹立在眼前,简漫的声音已经叫的沙哑。她全然不顾身后婵儿的阻止,纵身一跃便跳到了灰烬之中。 “轩然,轩然,你们快来找人啊,孩子呢,孩子去哪儿了?” 大火虽然已经被扑灭,屋子下的灰烬还残留着炙热的温度。 双手在灰烬里还没有扑两下就已经遍体鳞伤,可简漫就像是一个没有痛觉的铁锹一样,一下又一下的挖着。 众人都被简漫的行为给吓着了,出于怜悯想要帮忙,可是却因为木迟诸的威严不得不站在了原地。 “皇上,这……” 事情发展到现在,木迟诸将简漫的行为尽收眼底,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是的,他怀疑,他怀疑简漫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可当简漫那充满水泡的手从那滚烫的灰烬中翻出了一个小小的手时,他的视线凝固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这竟是真的 这是真的? 不安和疑惑,充实着他整颗心。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木途归还在边疆,他还需要轩然做人质,这人是不可能轻易死掉的。 当即下令,让人将尸体给挖出来。 等到那轩然那一半焦黑一半完整的尸体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男人彻底的震惊了,身体的每一处都在颤抖。 这这竟然是真的? 他慌慌张张的走上去,几乎将整个尸体检查了个遍。 胎记,面容,身高,长相,他即便是再也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幕也不得不让他相信。 “皇上,你看,小王爷的手上拿着一个烛台,想来这场大火,应该是小孩子玩火不小心导致的。” 结果已经放在了面前,在座的人除了惋惜以外就没有别的表情。 “这下你满意了?”寂静中,一个幽幽的声音传了出来,众人看着简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贤妃,你冷静一下,你该知道,这件事情和朕无关。” “无关,我有没有说过,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没有人管他,我会不放心,我有没有说过我要跟他一起走,可是是谁非要拦着我,如果不是你的话,他不可能因为贪玩而失了性命,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可能看到他这般残缺的模样,事到临头了,你竟然还说不是你的错!” 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简漫呐喊着,那一字一句直击灵魂。 “贤妃,注意分寸,朕可是皇上!”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分寸可以注意的,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呀,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情绪达到了至高点,胸腔仿佛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一样,一阵气上不来,简漫当即晕了过去。 “快快快,贤妃晕倒了,快送她回去……” 直到再次醒来的时候,简漫已经回到了汀兰小院,此刻,房间里除了婵儿以外就没了他人。 “小姐,你醒了呀,真是吓死奴婢了,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太医!” “不必了,我没事。”简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刚刚一不小心进入了状态,竟然自己把自己给哭晕了,好在木途归并没有在身边,否则被他知道的话,肯定会被气死。 指尖触碰到鼻头,一丝尖锐的痛直接让简漫头皮发麻,她连忙朝着疼痛的地方看去,只见那双如削葱根的手此时已经满是水泡。 “这下知道疼了吧,真是的,当时怎么拦着你,都拦不住,非要去碰那个滚烫的东西,现在好了,好好的一双手被毁成这样,活该。” 婵儿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看着简漫疼痛的样子,她赶忙拿来了药。 “哎呀,好了,你就别说我了,毕竟那个时候人这么多,不演的像一点怎么行,怎么样,轩然送出去了吗?” “放心,已经送出去了,现在正在五竹那里歇息呢,你先把自己管好吧。” 听到这话,简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直起了身子,“对了,木迟诸那边是什么情况?” “皇上已经相信了小王爷去世的事实,正在为其发丧。” “很好,特别好,要的就是这样子的效果!”听到这话,简漫手上的疼痛都减缓了不少,“听着,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进我的房间,对外宣称我一直昏迷未醒。” “是。” 次日,灵堂搭建了起来,由于轩然是在祈福当天去世的,木迟诸为了自己的名声,并没有昭告天下。 不过这样大的事情,想瞒也瞒不住,很快,大街小巷都传出了这个消息。 与此同时,木途归已经离开边疆,正在回城的路上,可刚到城外便听到了这个消息。 “你们在说什么,再说一遍,什么小王爷去世了,哪个小王爷去世了?敢跟本王胡说八道的话,本王立刻拧断你的脖子”茶桌上,木途归一把抓住眉飞色舞的小二,漆黑的眸子里迸发出吃人的杀气。 小二吓的瑟瑟发抖,赶忙结结巴巴的说道,“大人饶命呀,这是昨天晚上才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小王爷轩然在宫中意外去世,如今皇宫里的灵堂已经搭起来了,千真万确,还请大人饶命!”瞳孔瞪大,力气就像是被抽离了一般,木途归手上一松,小二立刻滑落在地上,“灵堂已经搭了七天了,大人若是还想看到孩子一眼的话,还请赶快回去吧!” 话音刚刚落下,眼前哪里还有木途归的身影,除了一阵风以外,小二在也看不见什么东西了。 怎么,难不成刚刚是他的错觉?脖子上的疼痛让他清醒了过来,生害怕木途归会秋后算账,他赶忙收拾东西离开了。 此时,王爷府内,白纱起舞,纸钱飞扬,灵堂上,唢呐之声响彻云霄,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来的人皆是听闻木途归凯旋归来消息的官员,知道木途归已经东山再起,不敢太过放肆,他们赶忙过来表现,一个个哭的那叫一个难受,可在那泪水之下隐藏的却是一张又一张虚伪的笑脸。 其中,唯有一个人哭得最为真诚,那是轩然身边的贴身侍女默默。 默默比轩然大十岁,从轩然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照顾他的衣食住行,如今好不容易看着小小的粉团子长成了一个可爱的糯米团子,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仅仅是去了皇宫里,命就没有了。 她歇斯底里喊着叫着,无论一旁的人怎么劝解她拉开她,都会被她一手给打开。 “小姑娘,节哀顺变吧,如今时辰已到,也该让小王爷下葬了。” “不不,王爷还没有回来,我也还没有来得及看小王爷最后一面,不要,我不要!” “这事儿岂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的,人死不能复生,现在最重要的是入土为安,你若是再挡在我们的面前,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这场丧事是由富贵负责的,表面上他为小王爷做的尽心尽力,实际上却恨不得早早的就交差。如今离下葬的时间都还有这一个时辰,他就已经等不及了。 “不,我不,你要是敢动小王爷,就从我的身上踏过去吧!” 身影已经挡在了棺材的面前,富贵看着那瘦小的人,心中怒火噌噌直冒。好啊,还真是好啊,这些日子受简漫的气还不够,如今还要受一个小丫头气,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想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讨个说法 横眉往上一挑,富贵当即指着默默的鼻子喊道,“如此刁奴,还不快把她拉下去,再敢冲上来,直接乱棍打死!” 顷刻间,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就冲了上来,他们气势汹汹的抓着默默的胳膊,丝毫没有一点的怜香惜玉。 眼看着就要盖棺,默默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噌的一下就冲了上去,可手还没有碰到人,脚就已经被人拉住,咚的一下,她直接摔在了地上,鲜血从她的额头上直直的落了下来。 在场的人都被吓住了,富贵感觉到自己面上无光,当即下达了死命令,“打,给我打,此等刁民,杀了也无妨!” 比手臂还粗的棍子瞬间打在了默默的身上,那剧烈的疼痛瞬间从屁股蔓延至了全身,默默惨叫着,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忙。 “小王爷,小王爷!”歇斯底里的叫声如同鬼魅一般叫的人毛骨悚然。 侍卫们听得实在烦闷,下一秒直接用棍子瞄准了对方的头,就在落手的瞬间,一根鞭子瞬间将两人甩到了一旁。 “啊!”一声惨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谁呀?敢在王爷府放肆,不要命了!”富贵还以为是哪家的丫鬟不懂事,猛然回头,在看见对面站的是木途归时,他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王…… 王爷,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该在边疆吗,你……” 话都还没有说完,一根鞭子就甩在了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一下子捂住了伤口,鲜血直接顺着指缝落下。 “本王只是数月未归而已,什么时候王府竟然轮到你一个阉人做主了!” 一声怒吼如野兽般的咆哮,下得富贵冷汗直冒,止不住在地上磕头,“王爷恕罪,王爷赎罪,此事并非奴才所愿,实在是这丫头太不懂事,阻挡了小王爷入土为安的路,所以奴才才会……” 不等他说完,又是一根鞭子。而这一次,鞭子直接冲进了富贵的心脏。 一切声音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直到富贵彻底的倒在地上,众人才惊慌的捂住自己的嘴, 慌乱一触即发,人们纷纷落荒而逃。 可作为混乱制造者的木途归,却对此没有一丁点的在乎,他兀自朝着棺材走去,直到看到棺材里面的人的瞬间,他那冰冷的脸上才多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棺材中,小男孩一半黑如煤炭,一半宛若粉团,那恬静的如同精灵一般的睡颜恍若与世无争一样。 可他就那样睡在那无声无息,没人知道他承受的痛苦,也无人懂得他沉睡的无奈。 伸出手,木途归缓缓的抚着孩子另一半未曾受伤的脸,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默默,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短短的一句话,仿佛是嚼碎了才从嘴巴里面吐出来一样。 默默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赶忙上前说道,“王爷,半个月前,富贵以贤妃想念小王爷为由,将小王爷接入了皇宫之中,这一去就再无消息,直到三天前,祈福大典上来了失火的消息,等奴婢再次见到小王爷时,小王爷就已经成了棺材里面的样子……” 她说着,不到一会儿便溃不成声,木途归在一旁听着那指节分明的手狠狠的攥成了一个拳头。 走火,怎么会走火,这种仪式都厉来有着严格的防范,怎么会突然起火? “王爷,还请你为小王爷做主啊,奴婢听说,当时起火的时候,众人人都祈求着皇上下令救火,可最后皇上却因为跟贤妃赌气,错过了救小王爷的最佳时机……” 默默并不是目击者,在看到小王爷离去的瞬间,她立刻找人到皇宫里面打探情况。 可她又怎么会知道,皇宫里面的低等宫人几乎是不可能见到如此大的场面,她得到的消息只不过是空穴来风的猜测罢了。 可这种猜测对木途归来说格外的致命。 什么,这件事情竟然还牵连着简漫,不应该呀,不可能啊,简漫向来最疼爱轩然了,怎么可能会在风口浪尖上,跟木迟诸赌气,这不明摆着把轩然往火堆里面推吗? 握成拳头的手,微微颤抖,指尖陷入肉中,直接掐出了几个血痕,他缓缓的直起卷曲的身子,眸色一冷,大步朝着门外走去,“来人,把富贵带着,本王倒想看看,皇上到底会给本王怎样的交代?” “不可,不可呀!”脚还没有踏出房门半步,王府里面的人,除了默默以外纷纷都跪了下来。“王爷,求求你发发慈悲,不要再去深究这件事情了,王府真的承受不住了。” 出事了之后,木迟诸在安排灵堂的同一时间,也叫人找到了他们,那字里行间全部都是在警告他们,若是这件事情木途归找上门来,那他们通通都要为木途归的过失陪葬。 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天舒服的日子,他们哪里舍得再去鬼门关一趟,没有办法他们也就只能跪下身来苦苦哀求,只希望木途归能够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承受不住?本王的丧子之痛就承受得住吗?”虽然,轩然并非是他亲生,可在这些年相伴的日子里,他早就把轩然当做自己的亲生骨血,如今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其中的痛苦谁人能懂? 声音中已经带着一丝颤抖,可男人还是尽可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猩红的眼睛慢慢的闭上,他仿佛用尽了全力才吐出了一句,“如若你们害怕,收拾行李就出去吧,这次的事情,本王非得找木迟诸讨个说法不可!” “王爷!”管家匆匆忙忙的赶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木途归的腰,与此同时将一个东西悄悄的塞到了对方的手中,“这是事关重大,实在是不可谓任性妄为,如今你才凯旋而归,切莫因为触怒皇上,而受到责罚呀!” 手心中的纸条硬硬的,刺的伤口隐隐作痛,木途归沉默了一会儿,紧攥的拳头终于散开了。 “王爷,你就这样让小王爷枉死吗?”默默一脸不服,可底下的人已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一个捂嘴的功夫,她就被手中的迷药给晕昏了过去。 院子终于恢复了寂静,苍白的素布夹杂着风。吹散了地上的银钱,哭声呐喊声,唢呐声又再一次响起。 木途归抬头看了看棺材里面沉睡的那个男孩,微眯的眼角终于落下了最后一滴泪,沉默良久,他终于用尽全力的吐出了四个字,“盖棺入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一家团聚 皇宫,金銮殿内, 侍卫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皇上,王爷回来了,这是他让我们带回来的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木迟诸蹙着眉头,目光一下子就放到了一旁的大麻袋上。 侍卫慌慌张张的打开,刹那间,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木迟诸大惊失色,吓得连连后退,“这这是怎么回事?” 地上,富贵如同鬼魅一般躺在那里,那狰狞而又鲜血直流的脸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皇上,是王爷,这些都是王爷做的!” 当时,富贵口出狂言,直接被木途归一招毙命,后来因为想要向上讨伐不成,木途归只好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这具尸体上。 等到将人带上来的时候,这个人身上已经没有一片完整的皮肤了。 谁能想到,一生威风凛凛的御前太监,最后竟然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木迟诸叹了口气,此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除了对富贵发气以外,那个男人还有没有其他的过激举动?” 比如找他算账。 木迟诸的心理暗暗的盘算着。虽然当初确实是因为他的救助不及时,而导致轩然离世,可他也不知道这是真的,事实上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轩然这么快就离去了。 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要是木途归敢进宫跟他叫嚣的话,他还非得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惩治不可。 “回皇上,这些日子,木途归除了沉浸在醉生梦死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举动。” 没有举动?木迟诸怔了一下,这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还以为木途归爱子,非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呢,没想到最后还是拜倒在他脚下。 男人的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那得意之色止都止不住,“如此甚好,那简漫呢,简漫那边又怎样?” “简漫那边,人到现在都处于昏迷的状态,如今已经请了好几个太医过去,可是效果微乎其微。” 比起木途归的放弃,简漫的伤心欲绝,更能让木迟诸惊讶,他倒是从未想过一个做后母的,竟然会如此心疼孩子,到底还是女人,心永远没有男人狠。 “行吧,既然如此,便加速派人将两人守住便是,记住,切莫被人发现,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 暗卫们偷偷藏在角落的时候,简漫已经假扮成了宫女偷偷的溜出宫了。 “师傅,你这样真的行吗?好歹也是后宫的妃子,天天不在后宫里面待着,就只知道出去,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连累我的。”一出门,五竹就在外面接应了。 “你懂什么,我本来就不是后宫的人,怎么可能会安安心心的待在那里,少说废话,之前安排你做的事情做好了吗?” “那是自然,师傅,你当本大爷是谁,本大爷可是堂堂地下市场的头,只要我想做的事情,没人阻止得了。” 老头这辈子最爱的就是做东西,喝酒,说大话,看着对方的老毛病又要犯了,简漫赶紧打断,“得得得,点到为止就行,快,我的时间不多,赶快带我去你家。” 身子靠着老头的瞬间,男人纵身一跃,很快,两人的身影就在房梁之上跳跃着。 地上,夜市依然,繁华热闹,看着那熟悉的摊子,热情的吆喝声,简漫不由的想起以前在王府里面无忧无虑的日子,再看到现在自己像是笼中之鸟的模样,她鼻尖不由的一酸。 身子后面似乎沉重了起来,似乎是感觉到了简漫的心情,老头嘴角一撇,“怎么,很久没来外面玩儿了,今日一见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没有,我才没有!” 死鸭子嘴硬,男人叹了一口气,“算了,不管你有没有,反正我的命现在在你身上,只要你想要出来,我随时可以带你出去。” 天呀,什么时候这个幼稚的小老头竟然变得这么的善解人意了,简漫还没来得及感动,老头的下一句话差点让他吐血。 “所以为了回报我,还请你赶快把解药给我做好。” “滚犊子!” 两人打闹中已经拿到了地下市场,此时,一个俊拔的身影已经站在了门前。 “哟呵,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了,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你们自己看着点时间啊!” 放下简漫,五竹拔腿就跑。 女人望着面前消瘦的身影,眼中微观闪闪而动,“木途归!” 一声呼唤好似柔情蜜箭直穿心脏,木途归原本决定冰封的心在哪一刹那破防。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简漫没有保住轩然,可是在看到他时,为什么还是不能将感情给压下来? “木途归!”见着对面的人没有应声,简漫赶忙凑了过去,可男人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别,别过来。”若是过来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自己的感情。 正计划着怎么将心中的话给说出来,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爹爹娘亲,你们总算来了,我想你们想的好痛苦啊!” 那一刹那,眸子瞬间瞪大,男人猛的回头,只见不远处,轩然抱着简漫笑得一脸天真。 “怎么会,这怎么会?” “怎么,难不成连你也相信棺材里面的那个孩子是轩然吗?” 木途归没有回答,表情已经证明了一切。 简漫顿时捧腹大笑,“看来,我的化妆技术是越来越好了呀。” 想当初,叫五竹找人的时候,五竹翻遍了整个城,都没有找到和轩然特别像的人,所以只带来了一个神似的。好在她前世仿妆技术出神入化,所以才会在此时妙笔生花。 亏得他还以为对方背叛了她,天天在挣扎中度日,竟然没想到自己却被被小丫头的化妆技术骗的团团转。 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了简漫面前,木途归气的直接将简漫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好笑?” 冰冷的气息直接寒了三月的暖意,简漫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拨浪鼓一样狠狠的摇着头,“不好笑,不好笑,我是笑来玩的,还请王爷不要介意!” 这个男人,脸色怎么说变就变。 “爹爹,你别对娘亲那么凶嘛,娘亲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轩然给带出来的,你要是再怪娘亲,轩然就不理你了。”轩然站在一旁,生怕简漫会吃亏,连忙上前搂住木途归的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当众打脸 一时间,家的温暖扑面而来,这对历经了数月征战的木途归来说,那可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微妙感觉。 三人坐在屋子里侃侃而谈,直到轩然睡去,木途归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简漫的身上。 之前悲愤交加,他竟下意识的认为简漫背叛,如今在这谈论中,他才发现,原来简漫为了他竟然做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愧疚难受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心里纠结,一时间竟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边疆这一战累了吧?”看着男人阴沉的表情,简漫大概是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了,不过她并没有挑破这层纸,毕竟这事要是换做是她,她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的相信木途归,“累了的话,这些日子就别忙着其他的事儿了。” 轩然在祈福大典上离去,这件事情可谓是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 百姓无一不认为这是一个凶兆,私下里他们更是觉得此事是因为木迟诸嫉妒木途归收复边疆,为了打压木途归,故意制造这场意外。 木迟诸的名誉在这倾刻间大大下降,这无异于是木途归最好的反击时刻,不过简漫却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反击。 “放心吧,比起跟木迟诸争战,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 “接你回家!” 简漫愣了一下,她没有听错吧,刚刚木途归是说,接她回家要比一次王位还要重要? 简漫虽然感受得到木途归对自己的爱意,可她一直以来都觉得皇室儿女向来只重权利,不重感情,可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比权力还要重要。 “木途归,你……” 话音未落,一双手就打在了脑袋上,那暖和而又厚实的触感,让简漫不由的心安。 “傻丫头,乖……” 低沉的声音,缠绵的语调,那一瞬,简漫感觉身子就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向前移动,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唇边已经传来了一丝温热。 唉呀,她怎么主动调戏木途归了呢? 简漫顿时有些无措,满脸通红,不敢多待,她只能留下一句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了的话,便匆匆的消失不见。 还真是傻丫头。 嘴角残留着余温,男人下意识地摸了摸,疲惫的脸上,终于在此刻挂上了笑容。 三天后,木迟诸传召,木途归一早就来到了金銮殿。 “敬王,你这来的还真是早啊,朕不是叫你晚些来吗?”本来今天是给木途归办庆功宴的,哪能想到木途归会来的那么早,木迟诸被吓着了,下意识地摸着袖子里的武器。 藏在袖子里的动作轻之又轻,不过完全没有逃脱木途归的眼眸,早就听说,自从小王爷离去后,木迟诸谨慎小心,竟没想到是这般的谨慎小心。 木途归冷冷一笑,俯身向木迟诸行礼,“惊扰皇上,是本王的不对,不过本王这次前来,是想提前解决一些事情的,不然放在宴会上说,恐皇上会失了面子。” “何事?”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自是关于简漫的事,当初皇上可是答应了本王,只要本王能够打赢胜仗,皇上便可将简漫还给本王,不知这承诺,皇上是否还记得?” 眸子闪过了一丝冷意,可木迟诸还是挂着一张笑脸,“记得,朕怎么可能不记得,之时这些日子,贤妃身体不适,朕想着让她好好的在皇宫里修养一下,等养好了身子,再送她回来。” 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木途归诽腹,面不改色,“没事,本王的人岂能让皇上废这个功夫,这样吧,本王今天下午就将人给带回去,还请皇上到时候能给本王行个方便。” 他风轻云淡地说着,可手上却不停的把玩着虎符。 这虎符可是调兵遣将的重要令牌,一共有两块,一块在木迟诸手里,一块在木途归手里。 木迟诸做梦都想要得到木途归手中的虎符,可是派去了无数的人,明察暗访都没看到这玩意的身影,今日敢在这里现身,显然是在暗示他,木途归是在为简漫妥协。 “好好好,王爷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朕还有什么好拒绝的呢,等庆功宴一过,朕马上让你接人。” 时辰已到,庆功宴开始。 这次的庆功宴空前壮大,不仅仅请来了京官,甚至连四品以下的官员也请了过来。 群臣面面相觑,纷纷表示不解,唯有木途归知道,木迟诸这是想要贿赂百姓父母官来收服民心。 “众爱卿等急了吧,还请入座。”心满意足的看着宴会上的众人,男人的声音浑厚且又高昂。 木途归本想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可还没有行动,一旁的人就指示他坐在离木迟诸最近的地方。 这阵仗,是想借他的光啊。 并没有当场揭穿,木途归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 木迟诸见此,那嘴角弯的都快裂到了耳后,“众所周知,今日宴会是庆祝王爷凯旋归来,大获全胜,还请大家不要拘束,拿起酒杯,今日不醉不归!” 一时间笑声充满了整个大厅,群臣整齐划一的对着木迟诸行礼,嘴里不约而同的说着,谢主隆恩。 几杯酒下肚,气氛直接变得欢腾起来。 “皇上,这一次的战役多亏了您啊,若不是你只会得当,今日不可能大获全胜,小的佩服,若是皇上不嫌弃,还请皇上能吃我一杯酒!” 途中不少的四品大臣想要依靠着拍马屁上位,可不了解情况的他们,一句话瞬间把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这场战役,说到底,最大的功劳者是木途归,木迟诸在里面的贡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话说出来不明摆着打木途归的脸吗? 可位置上的男人并没有开口,反倒是一旁明清事理的大臣有些不愿意了,“判官,你这句话恐怕就有些不对,今日的庆功宴是给王爷做的,皇上虽然有功劳,不过王爷的功劳才是最大的,你撇过王爷,直接朝着皇上拍马屁,这话是不是有些不对?” 这话一出,木迟诸的脸色瞬间变了,不过为了保持自己在众臣心目中的形象,他还是温文儒雅的说道,“是啊,这位爱卿说的对,今日之事,说到底是王爷的功劳,和朕没有半点的关系,判官你可不能本末倒置啊!” “这怎么可能,不会呀,当初大战在即,百姓民不聊生,也不知道是不是苍天无眼的原因,一群强盗在民间收刮民脂民膏,若不是有人阻止,百姓早就叫苦连连了。” 听到这话,木迟诸的心有些喘喘不安,这,不是他当初做的事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别碰她 战争开始,虽然简漫用尽全力为他充实了国库,可木途归的离开,直接让国库又空了起来,实在是请不动简漫,那只好让人扮作强盗搜刮百姓,本来这事儿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为何会突然传到了朝堂上? 木迟诸的眸子紧紧盯着木途归,然而木途归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那模样仿佛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 “你胡说八道,怎会有强盗如此猖獗,敢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闹事,判官,你可不能为了在皇上面前表现,就故意胡说八道!” “谁胡说八道了?此事千真万确,不仅如此,臣还听闻,当时那强盗恶劣的很,搜刮民脂民膏也就算了,若是遇到漂亮的女子,他们也毫不顾情面的将其侮辱,残杀,要不是中途有人制止,那后果简直是不敢想象!” 烧杀掳掠,这四个字出现在京都,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巴掌狂扇木迟诸的脸。 众人们议论纷纷,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对木迟诸的的讽刺和鄙视。 此时木迟诸的笑已经挂不住,可那个男人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自顾自的说道,“听皇上刚刚的说法,看来这件事情确实不是皇上所为,既然不是,那皇上可否知道百姓遭遇此事?” 这一字一句咄咄逼人,分明就是想要当众让他难堪。 木迟诸抓着酒杯的手,微微的收紧,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到来,“这件事情,其实朕自然知道。” “那即是知道,皇上为何没有作为呢,难不成在皇上看来,这些事情根本就不足以让你插手?” 这下男人总算反应过来,自己是着了对方的道了。脸色下沉,他抬眼望了一眼判官,正踌躇着该怎么回答时,一旁的木途归突然之间站了起来。 “此时皇上并不是没有作为,不过是有安排而已,你这小小的四品官员敢在皇上面前如此出言不逊,该当何罪?” 男人一听脸色大便当即跪了下来,“还请王爷和皇上恕罪,微臣一直以来便敬佩皇上,今日也是借着酒胆,说出了微臣心中的疑惑,如有冒犯还请皇上能够大人不计小人过,饶微臣一命!” 深邃眼眸浮现出少有的笑,明明美得不可方物,却冷得让人颤抖不已。“恕罪,你何罪之有呢?能当着众人发出心中所想,勇气可嘉,朕又有什么理由惩罚你?” 天知道这段发言有多虚伪,木途归听着心中忍不住发笑。不过这话也只能这样说。毕竟,这判官所说的都是实话,如若此时,木迟诸里大发雷霆,将其诛杀,恐怕会引起底下一阵喧哗,本来想要挽回的颜面,更加的一落千丈。 “这样吧,我破格提升你为三品文将,日后我朕是有任何的决策,必定先让你知道。” 议论声中以戛然而止,众人纷纷喊着皇上英明,不过,那神情似乎并没有因为木迟诸的举动而有一丝丝的缓和。 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原本想要借这个机会挽回形象,没想到形象竟然一落千丈。木迟诸气得简直恨不得手刃判官,可如今这个情况,他除了暗地里找出幕后黑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小小的风波已经摆平,宴会上歌舞升平,可热闹程度明显比不了之前。 木迟诸急匆匆地处理着现场遗留的问题,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木途归已经离开了宴会。 等宴会完毕接人,恐怕那男人还留着什么东西等着呢。 木途归匆匆忙忙的朝着院子里走,还未进门就已经看到了在外面等着的简漫。 女人轻轻的扬着头,淡淡的看着树上的花蕊,那与世无争的模样,恍若清风,忽然间一股抓不住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简漫!”他唤了一声,女子轻轻回头,一笑百媚生。 “来了呀,我刚刚才听说宴会的事情,皇上吃瘪你肯定开心极了吧,老实交代,那个小官是不是你安排的?” 身子不受控制般是靠近,下一秒他直接将简漫揽在了怀中。 “木途归,你干嘛,现在还在汀兰小院呢!” 说到底还是在后宫,要是在这儿传了什么消息出去,两人想要知难而退,那就难了。 “别动,让我抱一下,想你了!” 简漫的脸上瞬间泛起了红晕,羞涩油然而生,他赶忙扭过头去,“干嘛呀,突然变得这么矫情,明明前些天才见过的呀!” “无关见不见,我只是单纯的想你了。” 柔情似水的声音,让简漫心头一颤,望着木途归那俊俏的容颜,心脏不由自主的跳动。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那好似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简漫赶忙用手捂着,心里不停的念着清心咒。简漫啊,简漫,可别在这个时候沦陷,你们还没有出去呢,要是被发现了,就大事不妙了。 “怎么了,表情看起来这么痛苦,是身体不舒服吗?”尽可能的压抑着心中的情绪,哥就在一双温热的时候,放在头顶的瞬间,简漫的心彻底的破防。 “好了好了,别这样,我快受不了了,走走走,该干什么干什么!” 嫌少看见简漫这般冲动的模样,木途归见此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别以为马上你出去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我们现在还是合约关系,你可不能越界!” “合约关系?”低沉的语调带着一丝危险,简漫正打算解释,回头的瞬间却看见了一抹疾驰而来的身影。 “小心!”随着一直呐喊,简漫用力一推,木途归立刻被推到了一米开。 还不等他反应,天上的黑影,一掌便击在了简漫的胸口。 噗的一声,鲜血吐在了洁白的衣裙上,简漫紧捂着疼痛的胸口倒在了地上。 “简漫!”木途归伸手想要将简漫抱入怀中,可那黑影转头又将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剑光遮天,寒气袭来,男人猛地一转,躲避了对方的攻击。 这人是谁,难不成是木迟诸!不可能,他现在还忙着宴会上的事情,更何况,他的目标还有虎符,不可能轻易的对自己下手。可除了木迟诸还有谁? 思绪在脑海中快速的翻动,就如同他那旋转跳跃的身子,没有丝毫懈怠的可能。 可这边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简漫那边却悄悄的赶来了一个人。 “放手,别动她!”漆黑的眸子在那一瞬间翻红,鞭子如同巨蛇瞬间把纠缠在自己身上的人给打开,可还没来得及,一个熟悉的响声就在耳边响起。 炸弹! 男人下意识的往后退,可烟雾却在这一瞬间爆发,等木途归反应过来,这是烟雾 弹的时候,原地已经没有了简漫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熟人 熊熊烈火在心底燃烧,那一刻男人精神都要崩溃了,他猛的提起鞭子,大步跑向了宴会。 宴会上还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木迟诸眼中的笑意,在看到木途归的瞬间一下子凝固。 这人不是去见简漫了吗,怎么气势汹汹的来了? “皇上,臣有事禀报!” 不等他反应,男人直接站在了他的跟前,强大的威压让人瑟瑟发抖。 “王爷,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是何意?” “简漫不见了,这是不是你做的?” 简漫不见了,怎么可能?木迟诸愣了一下,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看着木途归怒气冲冲的脸,自然是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别装傻,人哪去了?” 宴会的喧闹让他保留住了最后的理智,若不是身边有太多的人,他恨不得直接用鞭子勒紧对方的脖子。 “朕不知道,宴会开始之后,朕就没有离开这里半步,这后宫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朕根本就不清楚。” 本来还想要幸灾乐祸一翻,可看着木途归那猩红的要杀人的目光,他最后还是选择如实交代,“不过你放心,这人既然是在皇宫里丢的,那朕挖地三尺也要帮你把人找到!” 说着,他转头将新来的小太监平安叫了来,“去,叫上皇宫所有的侍卫,帮王爷寻人,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 看样子,这事儿真的不是木迟诸做的。 与木迟诸争斗了这么多年,那男人是怎样的秉性,木途归自然是清楚,如今他能这么坦然,说明这事确确实实不是他做的,可除了他还有谁呢? 握着鞭子狠狠缩紧,木途归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最后还是选择先在皇宫里搜索一番。 与此同时,被人念叨着的简漫此刻还在黑衣人的背上颠簸着。 由于之前受过伤的原因,简漫并没有大喊大叫,反倒是规规矩矩的躺在了黑衣人的肩上,可那强烈的上下起伏,顶着她的胃止不住的翻江倒海。 “黑衣人兄弟,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先放我下来休息一下行不行,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好想吐!” 飞快的速度,让女人的声音如云烟,到达黑衣人的耳朵时,已经化成了一阵风。 这个人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实在是忍不住了,女人当即对着黑衣人的衣服便吐了下来。 哗的一下,那带着食物残渣的粘稠液体直接顺着黑衣人的肩膀,那比冷刀还要恶心的东西,让他瞬间停下了脚步。 “你……” 哟,真是没有想到黑衣人兄弟竟是个男的,真是不愧是兄弟二字。 简漫捂着翻腾的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说了的,我身体不舒服,你自己没有听进去。” 愤怒在心中油然而生,男人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直接将所有的内力崩射在了脚上,下一秒更快的速度袭来。 简漫吓得直接后悔当时的行为,“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又想吐了……” 一路上,他们又飞又吐,直到两人到达目的地时,女子已经吐得晕头转向,而男人已经被这恶心的东西弄得快要失去理智。 “主,人带来了。” 此时,两人正停在一间客栈内,客房的门紧闭着,在随着黑衣人的一阵敲门声中,里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难道这就是主谋? 简漫故作昏沉的靠在一旁,可虚掩的目光却紧紧地盯着大门。 大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难怪,难怪她吐了这黑衣人一身,这黑衣人都没有用腰肩上的刀把她给解决了,原来这主谋竟是熟人。 “明安,是你!” 明安一身红衣倚在门框上,在看到白狼的瞬间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要把注意力转到了简漫的身上。 “怎么,见到我你不开心吗?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从皇宫中带出来,你不乐意?”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今日是木途归接我回去的时候,为何还要?” 自从上一次明安帮忙将轩然放出来之后,简漫给他解了毒。明明已经约好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可为什么这个时候,这男人又在里面掺一脚。 “为什么,你不明白吗?”男人笑着将虚弱的简漫抱到了屋里。 这时简漫才发现,屋里除了明安以外,还有一个穿着怪异的老头,看那样子有点像是巫医。 “我不明白,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把我送回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或许是气血攻心的缘故,刚刚说完一句话,剧烈的咳嗽就让她睁不开眼。 “看看,看看,这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动不动就不客气,放心吧,我带你过来,并不是想要害你,只是想要帮你治病。” 大手轻轻的拍着后背,明明是温暖的举动,可女人却不由自主的寒毛直立。 “看病,笑话,我就是大夫,有什么病我自己会治。” “啧啧啧,此话差矣,正所谓医者医人不医己,若是你真的能够医好自己,如今身子也不会那么虚弱了,乖,听话。” 敌人巢穴,不可轻举妄动。简漫虽然害怕,但至少能够明白一点,明安是熟人,应该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乖乖的伸出了手,巫医检查了一番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可!” 一个字,如同封闭盒子里面的东西,让简漫惊奇而又疑惑。 “什么意思,这可是什么意思?” 女人满脸疑惑望向了明安,却发现男人的脸上充满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喜悦。 这一瞬间,男人仿佛忘记了房间还有简漫的存在,一而再再而三的问着巫医,“你确定,此事可损身体,你可要保证判断的准确无误!” “公子放心,这是千真万确!” 明安闻之,立刻将视线放在了简漫的身上,“简漫,你听到了吗,你的身子达标了,你可以吃下忘川清泉了。” 忘川清泉! “明安,你疯了!” 简漫曾经在古书上看过这个东西,听说是边疆的一种秘制神药,喝下的人可以忘掉一切的东西,无药可治。 “对,我疯了,我确实是疯了,在听到你跟我说划清界限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知道吗,当我看着木途归挽着你的手的时候,我多么希望那个人是我,只可惜,你不愿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陈蕊初 勾人魂魄的凤眼微微眯起,磁性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清冷的如同一汪死水,冷的简漫连连后退。 “明安,你别这样,有事好商量。”后背抵到了墙上,简漫轻轻的背过手去,下意识在袖子找着藏起来的针。 在哪儿,在哪儿,怎么没有了? 生怕男人会发现,她以话语转移明安的注意力,“你要知道,这玩意儿喝下去了,我就什么都记不得了,恐怕连你都忘的一干二净!” “不记得又怎样,只要你喝下它,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会慢慢的让你知道我是谁!”药递在了手上,明安抬脚踏来,简漫一个挥手,还没将银针刺过去,手就被人给抓住了,“简漫,跟你相处,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想在我面前玩小聪明,恐怕你还不够格。” 手腕微微一转,简漫瞬间被控制在墙上。 “不要,我不要!”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眼看着漆黑的药汁就要送上来,简漫赶忙咬紧了牙。 可她那力气怎能和明安抵抗。 对方用手死死地捏住她的脖子,趁其不能呼吸时,用碗抵开她紧闭的牙关,一碗药,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被灌下去。 身上已经湿了一片,简漫用力地扣着喉咙,想要把刚刚喝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可在明安的控制下,一切都是徒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脑袋变得晕乎乎的,冷汗从后背冒起,湿透了她整个衣衫,一股钻心的疼痛扑面而来,整个脑袋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不等她再说些什么,整个人就向后倒了去。 “巫医,她没事儿吧?”一把将女子揽入怀中,明安的眼中充满了担心。 “放心吧,没事,喝了这个药,是要承担一些痛苦的,等到她醒来,一切的一切她都会不记得了。” 房间突然寂静起来。 明安默默的看着怀里的人,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的喜乐,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下去吧,告诉皇后,这边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叫她不要再打简漫的主意了。”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忽略的危险,巫医不敢造次,便颔首退下。 夕阳缓缓落下,余光渐渐消失不见,此时皇宫中仿佛笼罩了一层阴暗。 木途归带着人一间一间的搜查着整个院子,可把皇宫扫了个底朝天,都没有看见简漫一点蛛丝马迹,男人有些崩溃了。 “怎么样,王爷,找到人了吗,朕就说这人不见和朕无关吧。”木迟诸坐在龙椅上,没有一丝妃子不见的难受感,反倒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 木途归望着他,后槽牙咬的嘎吱作响。 “好啦,朕知道,这女人对你十分重要,不过你也看见了,皇宫都被你翻的个底朝天了,实在不行,朕特许你带着这些人去民间找找?” 嘲笑,赤果果的嘲笑,木迟诸说这话,明摆着的幸灾乐祸。 木途归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鞭子。 “皇上英明,王爷,不如我们去简漫的朋友那儿看看,比如明安。” 裴靖远察觉到不对,赶忙走上前来,凑到男人身边的瞬间,一把压下了他的手,“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简漫生死未卜,这会儿动手,不合时宜。” 戾气在不知不觉中消散,木途归望了一眼木迟诸,最后还是冷冷地喊出了一句,“搜,出宫搜,就算挖地三尺,本王也要找到她!” 一群人匆匆忙忙地来到了明安的的王府。 巨大的阵仗惊动了屋内的人,很快,一个身着华服的娇艳女子走了出来,“哎哟,我当是谁呢,没想到竟是敬王,不知敬王深更半夜来那么多人来,所谓何事啊?” 腻到发慌的声音引起木途归的注意,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惊讶,“陈蕊初,你怎么会在这儿!” 陈蕊初,宰相之女,京城第一富商的侄子,曾因为家中财富,上敬王府提过亲,不过被拒绝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原本以为这人是离开了京都,没想到,这人竟然在明安的府中。 都说做不成情人,就做敌人。 显然这一条在陈蕊初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陈蕊初望着木途归,那高昂的头颅都快扬到了天上,“王爷,你这就说笑了,我怎么不能待在这里啊,这里可是我的家。” “你的家?”男人眉头微撇,显然是不相信。 “啧啧啧,看王爷的表情,恐怕王爷是不知道吧,我现在可是世子妃了,怎么样,王爷没有想到吧。”嘴边闪过一丝轻蔑的笑,陈蕊初故作惋惜地说道,“也是,王爷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些呢,恐怕你还以为我现在已经离开京都,在某个黑暗的地方暗自疗伤了。” “既然你是这个家的主人了,那本王也就不客气了,来人搜!” 还以为木途归听到这话,会惋惜之前拒绝了她,可看着男人那满不在乎的模样,她一下子就飙了,“王爷,你这是何意,故人相逢,不说畅聊一下就算了,带着这么多人搜屋子是什么意思!” 皇宫里的闹的沸沸扬扬了,作为木迟诸支柱的世子府,会不知道? 木途归无视着女人,径直就想踏入房门,陈蕊初心中一横,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木途归的面前,“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搜房子,好歹也要有个罪名吧,这堂而皇之的进来了,怕是不合规矩吧。” “不好意思,这次王爷可是受了皇上的指令,前来搜查,还请世子妃海涵!” 一旁的林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拿出了皇上给的令牌。 陈蕊初气的几乎要吐血,阻止不了木途归进屋,她只能冷声讽刺,“就算有皇上的指令,也不能这么强硬吧,再说了,人在你们那儿丢的,时间可不少了,有心情在这里找,不如去窑子里看看,说不定,那美人就在窑子里接客了!” 秉持着没有武力就动嘴的原则,女人第一句话就惹毛了木途归,修长的大手猛然扑了过来,不等她有任何的反应,身子就被人拽到了空中。 “许久不见,看来你这张嘴还是没有长记性啊。” 当初陈蕊初看中了木途归的权势,自行上门,想要当王府的王妃,木途归本来是看中陈蕊初的,谁曾想,在谈判时,轩然和她发生了口角。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还情 这女人口口不离轩然死去的娘亲,字字诛心,惹得的轩然哭的是上气不接下气,他实在是气不过,才将人轰出了王府。 还以为这人会收敛一点了,没想到…… “王爷饶命!”悬空的双脚,收紧的衣领,女人紧拽男人的衣袖,丝毫不敢放开半分,“是我错了,可我也是为了走失的人着想,毕竟最近民间混乱,拐卖的妇女儿童多的数不胜数,我真的不是故意……” 木途归视线里的杀气实在太浓,就在他将要动手时,里面的侍卫极速地跑了出来,“王爷,所有的地方都仔仔细细的搜查过了,并没有我们要找的人。” 杀气瞬间被失望掩盖,“本王知道了。”余光瞟向了角落里的平乐,他冷冷的将陈蕊初放了下来。 简漫还欠了别人的一份情,不杀这个女人也算是还她了。 就在对方松了一口气的瞬间,那双大手又拍在了她的肩上,指尖瞬间收紧,那沉重的疼痛,让那恬静的小脸瞬间扭曲。 “你最好祈祷着本王找的人没有出什么事,否则,她所出的任何事情,本王都要在你的身上讨回来!” 不等陈蕊初再说些什么,木途归带着人转身就离开了这个让人厌恶的地方。 “小姐,小姐,你没有事吧。”木途归前脚一走,贴身丫鬟雪儿想也不想地冲了上来。 陈蕊初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严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摩擦伤而已,能有什么事?”回头望去,不知何时,平乐已经站在身后。 “公主,你醒了,没有被吓到吧,刚刚王爷突然过来搜查房间,媳妇已经竭尽全力的阻止了,可是,还是没能阻止住,还请公主能够见谅!”屁颠儿屁颠儿的赶上去,陈蕊初那叫一个嘘寒问暖,可面前的女人压根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见谅,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我就说了,这世子妃并不是那么好当的,可是某些人偏不相信,如今好了,别人都闯到家里来了,某人却连一点用处都没有,真是让人失望至极!” 冰冷的话一个个直戳心脏,陈蕊初咬着嘴唇站在一边,此时此刻的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公主,话可不能这么说,天下谁人不知,王爷是个阎王,小姐今日能够鼓起勇气站在这里,已是不容易了,公主,你这样会不会太严厉了?” “哪里来的丫头,主子说话,哪有你张嘴的份,来人掌嘴!” 话音一落,平乐身边的嬷嬷便冲了上去,不一会儿,清脆的巴掌声直接在府中回荡。 “公主,我们错了,是我们错了,求求你,放了雪儿吧,雪儿从小到大跟我在一起,如同姐妹一样,你打她比打我还疼啊,公主,求求你放了他吧!” 哭声哀求声混在一块,可女人连正眼都没有抬一下,直到明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才缓缓的抬起了头。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一般,陈蕊初猛然抬头,就在目光定格之时,她愣住了。 女人,为何明安身上竟然抱着个女人? 诧异消失不见,她赶忙上去慰问,“夫君,你回来了,求求你,帮帮我吧,雪儿不小心惹公主生气了,而且你行行好救救她吧!” 夫君,听到这两字时,男人的表情就已经冰冷起来,在听到雪儿惹了母亲生气,明安的脸当时就垮了下来,“一个奴隶敢惹我母后生气,打死都死不足惜,你竟然还想让我救她,痴人说梦,来人打,重重的打!” “不要啊!”不给陈蕊初任何接触的机会,明安转头便带着人离开了。 “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一些太过分了……”路上,平乐听着陈蕊初歇斯底里的哭声,心跳的那叫一颤一颤的,可明安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整个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不过分,这一切都是她该得的!”谁叫她要强行成为自己的世子妃呢。 当初,在边疆打了败仗回来之后,木迟诸为了得到陈蕊初背后的财力,故意将陈蕊初指给了他。 那时候他一心一意全部都在简漫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别的女人,为了能够让这个女人离自己远一些,他特意让平乐去劝解。 可这个女人却执着的很,一心一意只想嫁给他。 原本还以为这个女人是真的爱上了他,可是从下人们的嘴里他才知道这个女人之所以愿意嫁给他,就是为了一报当初被木途归羞辱之恨。 把他当做工具,除了木迟诸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人,如今这女人想要爬到自己的头上,这气不出给陈蕊初还能出给谁? “唉,罢了罢了,你们的事情,我就不管那么多了,不过,你怎么把简漫带回来了,要知道,刚刚木途归才带着人搜了房子。” “这就对了,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已经被搜查过了,想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有人,只要等到简漫清醒,就算他们人来了,也不一定能够将简漫给带走了。” 握着女人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了,明安说着,脸上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哭叫声不知何时才停了下来,等到陈蕊初把雪儿接回去的时候,雪儿已经是奄奄一息,好在府中还有一些神丹妙药,能够勉强拉回她一条命。 “该死的老太婆,真是该死,早知道她会是这样子的人,当初进府的时候,我就应该带一些毒药过来,毒死那个老太婆!” “小姐,慎言,此刻我们还在世子府里,隔墙有耳啊!” 听着这话,陈蕊初气的更是窝火。 “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不嫁到这里来了。” 当初她为了与木途归抗衡,好不容易才选择了这家,可没想到进门不但受冷漠,甚至还被人欺负,她简直是悔不当初。 “说不能说,骂不能骂,反抗也不能反抗,这样的日子过下去有什么意义?” 桌上的东西被一扫而空,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面回响。 雪儿忍着疼痛,微微的抬起了身子,尽可能的想要拦着陈蕊初,然而心有余而力不足,“好了,小姐,我这点疼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挽留住世子爷的心,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今日世子可是抱着一个女人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有线索了 雪儿不说,她差点忘了。 那女子肤如白脂,眉眼清澈,虽然是静静的睡着,可那恬静的模样,简直让人过目不忘。 这男人大张旗鼓的把这个女人带回来,难不成是想纳妾? 一想到这儿,陈蕊初的手绢都搅在了一块,“不行,我非得好好的查一查这个女子的底子!” 与此同时,木途归正带着一队侍卫,在整个街道搜查,可查了一条又一条,简漫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点的踪迹。 “王爷,你快回去歇息吧,已经找了一天了,侍卫们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们先停一晚吧,明日再找!” “明日,谁知道一晚上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不能停,绝对不能停!”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陈蕊初的影响,一想到简漫会被人变卖,他的眉头就隐隐作痛。 “可是……”林昭还想说什么,可能木途归的一个目光只能让他冷冷的站在那里。 “哎哟喂,大晚上的什么声音啊,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正准备离开时,忽然五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众人纷纷朝着对面望去,只见他伸着懒腰,晕晕懒懒的走了出来,“哎呀,我就说是谁呢,没想到是王爷,这大晚上的,不睡觉,王爷是在修仙呢!” 一语未落,一排侍卫直冲冲地站在了他的面前,当即五竹的瞌睡就清醒了,连忙跪在地上,“王爷息怒,小的不过是开一个玩笑而已,要是伤及王爷了,还请王爷恕罪!” 唉,跟官员做朋友,着实是无趣啊,动不动性命就要受到威胁,他还不如不交这个朋友。 漆黑的眸子在看到五竹的瞬间瞪大,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东西,下一秒木途归伸手抓住了五竹的领子。 “哦,我的天呐,王爷,你莫不是真的生气了吧,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并没有冒犯之意啊,更何况我还是简漫的朋友,求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吧!” 五竹避而不及,整个人被提了起来,身后冷汗直冒,他赶忙求饶,可耳边却听到了冷冷的三个字。 “烟雾 弹!” “啥,啥烟雾 弹?”五竹一副二丈和尚,摸不清头脑的模样,刚刚对上木途归的眼眸,他又害怕的低下头去,“王爷,你是问烟雾 弹还有没有对吧?有有有,我那儿多的是,都放在箱子里面珍藏了,只要你想要,我马上就送过来。” “简漫丢了,是不是在你这儿?”当初劫走简漫的那个黑衣人,临走之前放了一个烟雾 弹。 这可是五竹和简漫才有的东西,难不成这是熟人做的事儿? “简漫丢了,丢哪儿了,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丢了呢?”显然,五竹的状态已经说明了一切,“这简漫丢了跟烟雾 弹有什么关系,王爷,小的愚钝,还请你能够把话给说清楚!” 男人叹了一口气,最后将五竹给放了下来,如实的将当初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怎么可能,别人怎么可能会有我的烟雾 弹,这个东西可是我和简漫秘密研发的,一般人根本就设计不出来,除非……” “除非?” “糟了!”五竹话还没有说完,就匆匆忙忙的朝着屋子里跑。 “你们在这里暂时休息一会,本王去去就来。”感觉五竹这里有线索,木途归吩咐了一句,也赶忙朝着五竹跑过去。 等到达房间的时候,箱子已经被彻彻底底的打开,从那杂乱不堪的陈设中,男人可以断定,这箱子肯定是被人翻过了。 果不其然,五竹见此连忙发出了杀猪般的吼叫,“谁,哪个不要脸的竟敢动我的百宝箱,老子咬死他!” 这箱子可是五竹保留作品的地方,除了那烟雾 弹以外,还有着其他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可这一动,他的作品几乎丢失了一半,尤其是简漫吩咐的那些武器,几乎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来这一次的盗窃和简漫的消失是脱不了干系了,你可知这些东西除了本王和简漫之外,还有谁知道?” “自然还有我的徒儿,不过他就是一个卖东西的,而且胆小,除了我吩咐的事情以外,他根本就不会进入我的房间,所以他完全没有盗窃的可能。” 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到这里又要断了吗?木途归的眸子寒了起来,正思虑着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五竹的话让他整个瞳孔都瞪大了。 “王爷,这件事情你就交给我吧,我保证三天之内把这幕后黑手给找出来。” “你确定,本王带着人找了一天都没有看见踪影,三天,你莫不是跟本王开玩笑!” 虽然不想承认,可不得不说,在他第一次看到这个老头时,他就觉得这个老头神秘莫测,说不定他真的能把简漫给找回来呢。 刚刚萌芽的思绪却在看到老头儿扔沙子的瞬间立刻消失。 他还真是急糊涂了,这么个神叨叨的老头儿,怎么会有这般通天的能耐? 转身离开,前脚刚踏出房门,后脚就听到老头儿大声的喊道,“有了有了,出来了!” 这个人,疯了吗? 木途归不耐烦的转过头去,却在看到地面的瞬间,他的瞳孔充满了震惊,这是这是…… 只见本来一尘不染的地面上突然亮出了好几个脚印。 那发着绿色的光芒,在整个黑夜中格外的醒目。 “唉,真是让王爷见笑了,这是我撒的踪迹粉,只要是来过我房间里的人,这上面都会显示脚印。我的房间里一般就只有熟悉的那几个人来,所以,只要排除了那熟悉的几个人,不熟悉的绝对就是那小偷的脚印!” 高实在是高,他没想到这老头竟然会带给他这么大的惊喜,当即他便把林昭喊了进来,“叫下面的人全部散了吧,接下来本王知道该怎么找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都走上了顺着脚印寻人的道路,此刻世子府里。 简漫正在床上躺着,头上的冷汗却如雨滴般狂下。 “妈妈,我疼!”黑暗中,一个男子紧紧的抓住了一个孩童的脖子,强大的力道让孩子青筋都爆了出来。 “放开我的孩子,渣男,我要跟你同归于尽!”简漫不由自主的说出这句话,还未凑上前来,画面瞬间消失,与此同时又是一个孩子悄然出现,“娘亲,你不要我了吗,我是轩然啊!” 轩然?来不及反应,便看见又一个身影出现在孩子的身旁,“朕说过,你们不许离开朕,这是你们自找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是你的爱人 谁,究竟是谁,他们到底是谁? 头痛欲裂,整个身子就像是被蚕丝狠狠的包住了一样,透不过气来,女人费力的解除着身上的纠缠,可越是挣扎,那蚕丝收的越紧。 疼痛至极时,忽然一个男子将她揽入怀中,那悠然的木香顿时让她整个神经都松懈了下来。 “别害怕,一切有我。” 寂静中,天地好像只有两人,就在她放下所有的戒备之时,忽然四周变得黑暗。 大地瞬间分裂,下一秒搂着她的白衣男子流下了一行血泪,“女主,接下来的路就靠你了!” 宛如空洞般的眼神暗淡的下去,紧抓着的手,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生机,双脚一空,她顿时落入了万丈之地。 “救命呀!” 巨大的呼喊声在房间里面响起,伴随着一阵碗碎声,屋里的众人皆是一脸震惊。 “醒了醒了,姑娘醒了!”顾不上一地的汤药,丫鬟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宣布情况,一时间整个世子府就像是烧开了的水沸腾了。 天知道简漫回来的短短三天,王府里究竟是怎样的变化。 为了提高药效,府里面的人,一不能做事儿有动静,二不能开口说话,三不能离开简漫半步。 一时间整个府就像是得了哑巴症一样,这别提有多么的难受了。 如今见着简漫醒来,他们就像是看见了神一般,那喜乐简直是溢于言表。 此时,床上初醒的简漫那叫一个一脸迷茫,她一脸懵逼的看着四周,眸中充满了疑惑。 这是哪,她不是该掉入万丈深渊了吗?怎么会在这,难不成这是天堂? 问题都还没有得到解决,脑袋就像是藏了一个钟一样,嗡嗡作响,简漫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脑袋摇晃着,当她清醒过来时,紧扣的大门已经被推开。 三月的清风扑面而来,还没等简漫享受一番,一个如花一般妖孽的男子跑了进来,伸手便将她抱入了怀中,“你醒了,你总算醒了,我等你等的好辛苦!” 淡淡的桂花香在鼻间穿梭,让简漫不由得想起梦中那个白衣男子,只是那个男人身上的香味要比这桂花香还要清淡,还要让人难以忘怀。 “你是谁,我是谁,我这是在哪儿?” 连珠带炮的发问,让明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药效成功时,简漫已经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稍微一思考,脑袋就像是炸开了一样疼!” “乖,什么都不要想,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男人轻轻的摸了摸简漫的头,那如摸宠物一般温柔的动作,让简漫躁动的心缓缓地停了下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谈,简漫总算知道,她的名字叫简漫,这个男人叫明安,是自己的爱人。 由于贪玩的原因,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掉下来,砸到了头,所以才会有现在的后遗症。 虽然对方说的那么情真意切,可不知为何,简漫听着却觉得这些事情跟自己毫无相干。 神情呆滞,思绪慢慢的潜伏在了之前的梦中。 那个满身是血的白衣男子是谁? 为何不管她怎么做他都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 “怎么了,累了吗?”似乎感觉出了简漫的心不在焉,明安立刻停止了刚刚的话题,转头关心起了她的身体,“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对了,是不是饿了。” 一提到饿,简漫眼睛里都放着精光,那头比小鸡啄米点的还勤。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在床上睡了三四天了,肯定饿坏了吧,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叫人送东西上来吃。” 一声令下,下人们纷纷端来了美味佳肴。 清蒸鲈鱼,冬瓜排骨汤,山药炒木耳,白灼虾……整张桌子全是荤菜,可简漫看着却胃口全无。 “明安,你确定我是你的爱人吗?” 明安听着,身子都僵了,他淡淡的笑了笑,摸了摸简漫的头,“怎么,为何要这样问?” “如果我们真的是恋人关系,那为何你会不知道我喜欢吃辣的东西?”记忆虽然消失了,可并不代表着口味也会跟着消失,简漫看着这一桌的菜,想吃的兴致直接掉了一半。 还好,只是怀疑而已。 听到简漫这样说,明安松了一口气,抬手夹了一只虾放在了简漫的碗中,“傻丫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喜欢吃辣,只是你这病才刚刚好转,吃点儿清淡的,对身体有好处。” “你既然知道我生病了,那就不该夹虾子给我,毕竟海鲜是发物,在生病期间吃它,会导致抵抗力下降,加重病情,你呀你,怎么这么个最基础的东西都不懂!”因为学医的缘故,简漫想当然的就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可对面的男人听着却像是雾里看花一般朦朦胧胧。 “什么,什么是抵抗力下降?” 男人这么一问,简漫也是一脸懵。 “你不知道吗?” 男人摇了摇头,“难道你知道?” 简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确实知道这抵抗力下降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个男人解释这个词语的意思。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既然两个人是爱人,为什么两个人会听不懂对方的话? “好了,我知道现在你脑袋里面有一大堆的疑惑呢,不过,大夫说了,因为你脑袋被撞了的原因,所以你有些时候神智会不清,说了一些话也会让人听不懂,这都是很正常的现象,你不必把它放在心上,先将就着桌子上面的菜吃吧,等几天,你身子骨好一些了,我在叫人换你喜欢吃的东西来。” “好。”男人的话勉强给了简漫一颗定心丸。 吃过饭后,身子单薄的简漫又睡了过去,明安从房间里出来,望着屋外站着的丫鬟冷冷的交代着,“刚刚我在屋里所说的话,我相信你们都听到了,从今以后把你们的嘴巴闭牢些,要是在简漫口中听到关于木途归的流言蜚语,我拔了你们的舌头!” “是。” “他当真这么说?” 屋子里,陈蕊初看着汇报消息的雪儿,杏仁儿眼都瞪大了。 “千真万确,奴婢不仅听到世子命令下人,还听到世子叫那个女子为简漫,想来这个简漫就是当初木途归要找的那个人!” 陈蕊初主仆曾经在留言里面听到过简漫,不过因为身份的原因,从来都没有见过简漫一次,联系着木途归焦急的模样,再想到今天看到那女子的模样,两人大概也能明白,为何当初木途归会那么急匆匆的找人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两人相见 “这就奇了怪了,你说这木途归的女人,明安带回来干什么,故意报复?”女子沉吟了一下,又摇了摇头,“不应该呀,如果真的是故意报复,那应该当场就把那个女人给杀了呀,可为何要把她给留下来了?” “小姐,奴婢不知。” “不知道就不知道,你把头垂的那么低干嘛,有事瞒着我?” 陈蕊初和雪儿从小一起长大,对方撒没撒谎,她几乎一眼就可以看穿。 知道自己是瞒不过主子,雪儿当即跪在地上说道,“小姐,我刚刚过去的时候,听闻……听闻……” “听到什么就说,结结巴巴的干什么?”这个哼哼唧唧的模样急的陈蕊初快要跳脚。 雪儿不敢再耽搁下去,连忙闭上了眼,“奴婢刚刚过去的时候听闻世子对那个女子说自己是他的爱人……” “什么?”陈蕊初惊讶的当即从位置上跳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雪儿硬着头皮点头。 “难怪难怪,难怪那个男人即便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愿意把那个女人给带回来,搞了半天竟然是这么个情况,造孽呀还真是造孽啊!” 当初满心欢喜的嫁给明安,还以为明安的冷漠,只是因为对自己的陌生,想着假以时日,两个人熟络了之后,感情就会慢慢的升温,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小姐,莫要生气啊,生气伤身体,更何况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们还没有真正了解到呢,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妄下定论!” “什么妄下定论,他都对那个女人那样子说了,怎么可能是妄下定论,我嫁进门来到现在,那个男人怎么对我的,你又不是没有看到,我好气,我真的好气!” 不大的拳头狠狠的敲在桌上,巨大的声音伴随着疼痛直击陈蕊初的神经,“本来还想要好好的对待着受伤的女子的,这下,恐怕非得好好的去瞧一瞧了!” 次日,天刚刚亮,陈蕊初就带着一堆补品,朝着简漫的房间走去。 可还未进门,就被外面的丫鬟十一给挡住了。 “十一,你这是何意,我可是世子妃,这次来是特意给姑娘送东西的,你敢挡我的路?” “抱歉,奴婢不是故意的,不过昨日世子也已经下达了命令,任何人不许探望房间里面的人,还请世子妃能够见谅。”十一作为白狼亲自调教的丫头,作风颇像白狼冰冷而又决绝。 那斩钉截铁的话语说的,陈蕊初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的。“什么叫做不许任何人探望,我是任何人吗,我可是世子妃,是世子最亲近的人,你敢拦着我,不要命了,雪儿快把她拖下去!” “那就别怪奴婢,不客气了!”手放在刀上,十一当即有一种冲出去的冲动,可还没来得及动手,简漫的声音就从房间里面传了出来。 “这个大清早的,谁在这儿嚷嚷啊?” 事发突然,十一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陈蕊初就已经屁颠屁颠的赶上去了。 “哟,姑娘醒了呀,我是过来特意看看姑娘的,还请姑娘能够行个方便,让外面的小丫头放行!” 大门被打开,简漫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看着底下昂首挺胸,趾高气扬的陈蕊初,一脸疑惑,“十一,这一脸老气的大娘是谁呀?” 讨好的笑容立刻僵硬在了脸上,听着下人们叽叽喳喳的嘲笑声,她的火气噌噌噌就上来了,“你说什么,你敢说我是大娘,你可知,我可是这个府里的世子妃,敢对我如此不敬,不要命了!” 世子妃,睡意在这三个字说出的瞬间消失,简漫再次打量了一下陈蕊初。 确实不应该说对方是大娘,而是应该说对方是哪里来的花魁,这红的绿的什么颜色都往身上搞,不说是花款,简直是可惜了这副容颜呢。 “就你这样,还是世子妃,你确定明安的眼睛瞎了?” “你你……你放肆!” “我看放肆的人是你吧,十一已经说了,没有明安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过来,为何还要当做耳旁风一般,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说!” 娇小的身子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煞气,震的陈蕊初整个人都瘪了,要不是从小到大的娇生惯养,给了她任性的底气,恐怕现在她早就落荒而逃了。 “干什么,自然是来看看这狐狸精究竟长得什么样!” 女人说完当即就跳了上去,十一正想上去拦,雪儿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面对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他根本就下不去任何的手。 众人瞬间打成了一团。 简漫身子弱自然不是陈蕊初的对手,眼看着自己就要被陈蕊初给推下了楼梯,下一秒那女人却转了一个身,直接将她推上岸边。 这是干嘛? 咚的一声,陈蕊初坠落在地上,不一会儿一个黑色的影子飞奔而来,“陈蕊初!” 明安?这男人什么时候过来的,看着对方关心陈蕊初的瞬间,简漫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面前的女人给阴了。 “夫君,我没事儿,这次过来,我本来想要看一看你带回来的姑娘,谁知那姑娘不仅不在乎我的良苦用心,甚至还将我推下了楼梯,好在我身子骨硬了,没有什么大事儿,就请王爷不要再追究那姑娘的过错了,要怪就怪我吧。” 陈蕊初知道要是这个时候,一个劲儿的告简漫的状,肯定会引来明安的厌恶,所以她故作善解人意的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你既知道这件事情不可为,可你偏偏还为之,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事情似乎并没有朝她想象中那样发展。 女人有些欲哭无泪。 “我允许了你过来吗,如今受到这样的折磨,也算是罪有应得,自己看能不能走,能走的话赶快给我滚下去!” 梦想中的温柔彻底破灭,望着眼前这张冰冷的脸,陈蕊初的眸中,不由自主的浸满了泪水,“明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才是你的世子妃,你怎能跟她一起欺负我!”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再敢胡言乱语,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横眼飞来,如同一把冷刀,在陈蕊初的心头划下了重重的一痕,众人的嘲笑更似洒在伤口的那一抹盐,脸皮薄的她终究是待不下去了,拉着雪儿便哭哭啼啼的跑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我是什么 这女人就是矫情,早知如此,当初他说什么也不会让这样子的女人留在家里! 男人目送着陈蕊初离开,再次转过头时,他的眸中已经是满了笑容,“对不起,我来晚了,怎么样,她没有欺负到你吧?” 简漫看着男人没有说话,可那审视的眸子却比说话还要吓人。 “你怎么了,怎么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是我那里做的不对吗?” 见简漫摇头,男人松了一口气,不过对方的下一句话,顿时让他愣在了原地,“我只是想要问问你,她如果是世子妃,那我是什么?” “你自然是我的侧妃啊!”愣了一会儿,男人笑了,那笑容如同平静湖水上的一块石头,打的简漫的心泛起了点点水花,“看来我们家小丫头开窍了,现在都想要世子妃的名分了,可是这事情还是要分个孰轻孰重,陈蕊初虽然在世子妃的位置,但是并不讨我喜欢,这名分就给她了吧。至于你,虽然是侧妃,但我的心只属于你,所以这名分要不要都无所谓,你觉得呢?” 陈蕊初,再怎么说都是宰相之女,更何况皇上还依附着他们家的财力,无论如何,上头都不可能让她做一个侧妃,没有办法,明安只能这样安慰女主。 “一切你安排就是。”简漫的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可心里却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不对,这感觉不对,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名分,她只是在意两女共侍一夫。在她看来一代一双人才是最好的归宿,可这男人给她的恰恰是她不想要的。 他们真的是恋人吗? 抬起头,对上的是明安满含倾慕的眸子,简漫羞涩的撇开了脸,心中止不住的叫着,好了好了,别再怀疑了,万一是自己以前爱他爱到忘记了自己的原则呢,现在记忆消失了,以前的记忆也想不起来了,那便既来之则安之吧。 心里这样想着,可身子还是下意识的和对方拉开了距离。 “明安,我脑袋还有些晕晕的,就先回房了。” “看你的样子不太好,要不要我再叫大夫过来看看?” “不用了,就是脑袋的毛病而已,睡一觉就好了,你先回去吧。”逐客令已经下了下来,明安知道再挽留已无济于事,只好目送着简漫离开。 直到大门彻底关闭,他才将注意力转到了十一的跟前,“好好的守着你的主子,若是这院里再发生什么事儿,别怪本世子对你不客气!” “是!” 春日的阳光暖暖的洒在屋后,那懒洋洋的舒适感让众人昏昏欲睡,此时地下市场的暗道里,木途归正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人。 “说,谁派你来的?” 地上正跪着一个瘦小的男人,他的双手被铁链子给铐着,那一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宁死不屈。 这个男人是他们依靠着脚印找到的小偷。 听说是京都的惯犯,而且是职业小偷,只要有人愿意给他钱,他可以为任何人偷任何东西。 “嘿,你个小兔崽子,没听见王爷问你话了,还不快说,哑巴了吗?”旁边五竹看不下去了,撸起袖子就想把人给抓起来,还没走一步,木途归身边的林昭一个巴掌打到了男人的脸上。 啪的一下,那手掌拍打着脸撞击着牙齿的声音就在整个房间里回荡,不过须臾,那苍白的脸上就高高的肿起了五条手指印儿来。 “还不说吗,本王的忍耐力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指节分明的手在桌子上敲的咯吱作响,看着对面咬紧牙关不松口的男人,他轻眯了一下眼。 指尖一停,林昭瞬间收到了信息,他大步走到男人面前,拿起对方那只灵活的手,狠狠一掰。 啪嗒一声,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声音从男人的嘴里吼出来。 “不要,不要!”五根手指骨头的碎裂,让男人整个蜷缩在地上,想甩手缓解疼痛,可手还在林昭手中。 “说不说?” 冷汗从头顶落下,男人死死地看着居高临下的木途归,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他抬舌将牙尖藏着的毒药推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咬碎,林昭一个拳头打在了他的牙上。 白牙连着毒药伴随着鲜血,直接落在地上。 我的天,这阎王不愧是阎王啊。 五竹在一旁都看傻了,身为地下市场的老大,虽然见过的风风雨雨不少,可这样的审问还是第一次见。 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状态,光是看着就觉得好爽。 人已经疼的扭曲,可位置上的男人却不放算放过他。冷手轻轻一挥,不一会儿,手上就多了一个罐子。 那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里面的蜘蛛清晰可见。 木途归拿起镊子,慢条斯理地从里面夹出了一个,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男人的面前,“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这是本王在边疆找到的沙蛛,听说仅仅是咬一口,就可以体验皮肤红肿,瘙痒难耐,浑身溃烂的感觉,本王还没有尝试过呢,看来今日有这个机会了。” 毛茸茸的脚张牙舞爪的,在烛火的照射下,还能看见丝丝的粘液。随着木途归的缓缓靠近,蜘蛛似乎是闻到了地上的血腥味,那本该安静的情绪突然变得躁动起来。 “啧,从哪里开始呢?”目光顺着血迹来到了嘴角,男人深邃的目光泛起一丝冷意,“那便从嘴开始吧。” 身子被人狠狠地锁住,随着手的缓缓靠近,蜘蛛蠕动嘴的画面清晰可见,男人面如土色,双眼发直,还未接近,他就已经感觉到皮肤的紧绷和瘙痒,极度的恐惧下,他终于闭上了眼吼道,“是世子,是明安世子让我偷东西的。” “所言属实?” “千真万确,我还知道世子让我偷东西是为了截人,为此,他还特意警告我不许说出去,否则我的一家老小都活不成了。” 难怪,难怪这个男人宁愿受了那么大的苦,也不愿意将幕后主使给供出来,原来这明安竟是用了这个龌龊的手段。 五竹听此,愤怒不已。 木途归闻之,整个眉毛都皱在了一起,竟然又是他,当初在战场上时,就不该对他心慈手软。 恨意在眉宇间爆发,男人震碎了手心的蜘蛛,转身便朝着门外飞去。 “王爷,王爷,你干啥啊,现在就要去世子府?别了吧,夜色已晚!”发觉情况不对,五竹赶忙上前制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总算找到你 “正是晚了,本王才要去。”要是天亮了,恐怕再想查,也就完了。 “可是,那个小偷怎么办……”五竹还想啰嗦几句,话还没来得及说,男人转身就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中,“跑那么快干嘛,那人在屋子里又不会丢,现解决一下我的事会死吗?这人不搬走,我晚上怎么睡!” 空荡荡的夜色里,回复他的只有一圈又一圈的回音,五竹无可奈何,只好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世子府, 兰苑灯火通明,简漫坐在房间里,静静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这小妮子下手也太狠了吧,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竟下这么狠的手!” 轻轻地将身上的衣服扒开,原本白皙的肌肤被一道道抓痕弄的鲜血淋漓,简漫轻轻地将明安送来的药粉撒在伤口上。 可那细腻的粉末,不仅不跟着她的手势行动,反倒是很有自己想法的飘散在了一旁。 整个过程下来,非但没能上药,反而还弄的自己一脸的狼狈。 “啥破玩意儿啊,晦气!”愤怒地将瓶子砸在了桌子上,可因动静太大的缘故,那瓶子竟然直接从桌子上跳了起来,砸到了她的头。 “哎哟喂!” 一声喊叫,立刻惊动了守在外面的十一。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事!”突如其来的闯入,吓得简漫赶忙拉上了衣服,“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就闯进来了啊。” “对不起,小姐,奴婢实在是太担心你的安全了,所以才……你没事吧!” 虽然简漫眼疾手快的拉起来衣服,不过那满脸的药粉,还是暴露了她刚刚干的蠢事。 简漫随着十一的目光看到了自己脸上的粉末,她窘迫的笑了笑,赶忙把衣服拉了拉,“放心吧,我没事,我没事!”丢人啊,还真是丢脸丢到家了,简漫欲哭无泪。 “需不需要奴婢去大夫那里再拿瓶药?”这样看来一瓶似乎不够。 “不必了,真的不必了。”看着十一那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简漫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那玩意那么难弄,她就是疼着,也绝不用它,“好了好了,我看着夜色已晚,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可是世子叫我看着你。” “有啥好看的,我又不是犯人,更何况我一会儿也要睡觉了,你要是一直在门外盯着我,我会睡不着的。”见十一还有些犹豫,她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好了,世子那边,我明日会跟他解释的,你就好好的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照顾我呢。” 听着简漫这样说,十一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那好吧,奴婢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叫奴婢哦。” 简漫笑着目送十一离开,直到大门关上,她才收回了僵硬的笑容。 “唉,累啊。”简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望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满脸愁容。 这怎么回事,明明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为何会有一种陌生感,陌生的爱人,气势汹汹的世子妃,还有如石头一般冷硬的丫鬟,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 吊儿郎当地趴在桌子上,简漫气呼呼地跺着脚,还没来的及起身,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怎么,这丫头表里不一,还想监视她? 猛然直起身子,简漫端起一副女主人的架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门前。 深吸了一口气,振作了精神,她猛地拉开了门。 “十一……”责备的话都没来的及说出口,突然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是我,别说话!” 看样子,应该是以前认识的熟人。可既是熟人为何白天不来拜访,非得夜里来,这未免有些太不合规矩。 简漫眉头紧锁,思考时的她并未注意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木味。 一阵波动后,房间终于寂静。 感觉到四周没有异常后,木途归终于松开了手。 “谢天谢地,我总算找到你了。” 简漫被迫转身,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张美的不可方物的容颜。 星眸皓齿,剑眉入鬓,那如刀削的薄唇一张一合,再加上如墨般的长发和凝脂般的面容沾着点点玉珠,宛若嫡仙下凡。 还以为明安已经美的无法言说了,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比明安还要更胜一筹。 心跳不由自主的慢了几拍,简漫心神撼动,目不转睛。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傻了?” 鲜少看见简漫如此花痴的模样,木途归当即抓住了简漫的手。 像是触电一般,女人唰的一下就将他推到了一米开外。 “你是什么人,深更半夜到我房里来干什么?” 木途归的眸中难掩惊讶,他望着简漫,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你在说什么,你不记得我了?” “我应该记得你吗?”男人眸中的哀伤触动着简漫的心,她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窘迫的挠了挠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之前跟明安在外面玩的时候,一不小心碰伤了头,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木途归眉头紧皱,想都没想,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来。 简漫被吓着了,这还是她失忆后第一次遇见这么凶的人,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可耳边却传来了男人的低吼声。 “别动!” 按照她的性格,越是命令她,她越想反抗,可不知为何,身子就像不受控制一样,直接按照男人所说的做。 房间骤然安静下来,四目相望时,仿佛有什么情绪在两人的眼中沉淀。 怎么回事,简漫的脉搏怎么这么虚弱,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虚弱成这个样子? 男人不如简漫医术高强,只能勉勉强强的探个虚实。四天,一共才四天而已,这四天她底经历了什么? 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惜,那紧握着简漫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怎么了,你这是在给我看病吗,怎么样,我还好吧?”难不成是得绝症的吗,这人的脸色这么这么难看。望着男人严肃的神色,简漫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水。 “身子还行,只不过是有些虚弱罢了,这些日子只要好好的补一下,休息一下,应该就会有所好转。”看不出个究竟,男人只好把最浅显的说了出来,“你不是会医术吗,怎么,连自己看病都不会了吗?” “我会看病吗,明安怎么没有跟我说过啊,我试试。”简漫学着木途归的样子将手放在胳膊上,可停了半天都没有测出半点的东西,“唉,恐怕真的是脑袋摔坏了,不中用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分不清左右 身子摇动时,松垮的衣服从肩上落下,那血淋淋的抓痕,一下子出现在男人的眼前。 “这是……” “哎呀,你别看!”简漫下意识的想要把衣服拉上去。 非礼勿视,木途归还是懂的,此刻没有记忆的简漫就像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就算是再关心,他也没有办法亲自上手,“伤口破损,已经化脓了,再不上药,恐怕会被感染。”男人撇过头的同时,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药膏。“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用用这个吧。” 胖胖的雪白瓶子上面画着一朵朵梅花,递到面前一股子桂花香味儿环绕鼻尖。 “你怎么知道我的药用完了呀,这瓶子真好看,这味道也是我喜欢的味道,谢啦。” 木途归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这是雪花膏,是当初简漫害怕他在边疆受伤,特意做出来送给他的,可如今把这东西带回来时,这女人却完全忘记了,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那个,你能不能出去,身上的伤痕有一点多,你在这儿,恐怕我不好上药。”话已说出口,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简漫当即改变了说辞,“你要是不想出去,背对着我也是可以的。” 说不害怕是假的,凭空出现一个陌生人,那人武功又这么高强,取她性命就像探囊取物一般简单,她怎么敢正儿八经的敌对。 好在这一句话说完,对方规规矩矩的转过了身。 房间再一次安静下来, 寂静中,衣服摩擦的声音格外的明显。 “那个,在这里待了那么久,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呢?”气氛空前尴尬,简漫为了打破僵局,之好先找话题。 “你觉得我是谁?”半晌后,男人才回答。 这回答说了还不如不说,心理吐槽着,可简漫表面上还是笑嘻嘻的。 “我猜,你应该是我的朋友吧,从你进门到现在你都没有伤过我分毫,而且又给我诊治,又给我送药的,想来我失忆之前,也应该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吧。” “朋友?”烛光下,木途归那漆黑的眸子闪耀着说不出的落寞,他好似在问简漫也好似在问自己。 一直以来两个人都是忽远忽近的关系,简漫从未承认过他,他似乎也很少跟简漫表达自己的情谊,说恋人似乎还未满,可是说朋友,又好似是对他们感情的亵渎。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难不成我们不是朋友,是敌人?”简漫的脑袋很是单纯,几乎是非黑即白。 男人笑了笑,“如若是敌人,你觉得我现在还会让你安安静静的待在那里吗?” “看吧,我就说我们是朋友吧。”或许是太过开心的缘故,简漫放在伤口上的手一不小心加重了力道。那瞬间袭来的刺痛,让她立刻叫出了声。 “怎么了?” 转过头去,衣服已经褪下了一半,简漫正反手将药膏涂到背后,可惜,背上的伤痕实在是太远了,她只能勉强用指尖沾点药膏点上。 “谁让你转过来的?” 简漫气急败坏,可男人想也不想的就大步向前,“我要是不看的话,怎知你竟如此上药?你可知你指尖有多么的锋利,稍有不慎,你的伤情就会加重,放手,我来。” 男人说着直径向她走去,简漫害怕的连忙转过了身。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男女授受不亲!” 冷峻的容颜在那一瞬间染上了寒霜,简漫暗叫不好,眼见着木途归靠得越来越近,她赶忙闭上了眼。 可那滔天的怒气并没有来临,再次睁开眼时,只见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根白绫将那绝美的眸子给遮住。 “放心吧,这下我看不到了,一会儿上药,我会用这个手绢给你上,这下你该不介意了吧?” 手绢放在男人身上,并没有显现出娘娘的感觉,反倒还给木途归增添了一丝温柔的味道。 简漫长舒一口气,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将身子凑了过去。 “那我指挥你,你跟着我的动作来?” 耳边传来男人点头的声音,简漫这才开始吩咐着,“动手吧。” 带着药膏的手绢放在了腰上。 “左边一点。” “不对不对,往左边一点!” “喂,你是不是故意的,叫你往左边一点,你怎么偏要往右边走?” “……”木途归的好脾气被简漫给磨光了,他眼睛微微一眯,冷冷的问道,“吃饭的时候用的是哪只手?”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简漫第一声嘀咕着,转而高喊了一声,“左手。” 男人的大掌顿时抚在了额上。还真是不失忆不知道,一失忆吓一跳。跟简漫在一起这么久,他竟不知简漫连左右都分不清楚,还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真不知道对方是哪来的勇气。 “吃饭的手是右手。”冷不丁丁地纠正了一下,害怕女人压根不懂他说的右是哪儿,木途归直接从头上取下了一根红绳,转而系在了简漫的右手上,“记住,这只手是右。” 整个过程简漫都不敢说一句话。尴尬的她简直是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有了这根红绳,后续的擦药工作显然简单了许多。 “你这伤口一看就是被人给抓的,谁呀,敢对你下如此重的狠手!” 一条条鲜红的印记就像是泛着火光的铁印,一下子落在了他的心间,木途归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才强压住了心头的怒火。 “还能是谁,还不是这个府里的世子妃,虽然说,我们俩人爱上了同一个男的,但也不至于撕破脸到这种程度吧,更何况我失忆之后,也没跟明安做什么呀?” 爱上同一个男人。 男人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你爱明安?” “我不知道。”听到这个问题,简漫也跟着愣了一下,不过是在尝试着以前的记忆,发现一切都是一片空白后,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些都是失忆之前的事儿了,不过失忆之后,我对他倒没啥感觉,先做做普通朋友吧,要是找不回以前的感觉,那我就离开。” “为何?” “因为我不想跟别人同侍一夫!”简漫说着,自己都笑了,“怎样,我的想法很怪吧,明明三妻四妾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我就是接受不了。” 背对着木途归的简漫,并没有发现男人的嘴角已经微微的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你叫什么名字 还不错,这个女人哪怕是失忆了,自己的原则是怎样还是怎样。 “这东西本来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并不是我能够随便妄言的。”男人说着,拉起了简漫的衣服。 “好了,药已经上好了,后面的伤情要比前面的要严重一些,以后上药记得叫身边的丫鬟帮你,要实在不行叫我也成。” 伤口传来了一丝丝的凉意,简漫十分听话的点了点头,可一会儿又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我怎么叫你?” 这个问题确实是木途归没有想过的问题。 原本这次过来是想带简漫离开的,可如今简漫这个情况,想要带她走,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好在明安对简漫的态度不是很差,与其带着简漫一起冒险,倒不如把她留在这儿。 “我这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吗,你为什么不说话?”每次问到这个问题,男人总是下意识的回避,简漫渐渐的觉得这事恐怕有着他不知道的蹊跷。 “没有,只不过我身份低微,如今还没有能力站在你的身边,以后你还是叫你的丫鬟吧。” 暴露自己的名字,恐怕会让简漫在这个地方更加的危险。 “你这人可真奇怪,刚刚说的话过一秒钟就变了,还真是个善变的人。” 木途归张张嘴想要辩解,可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不帮就不帮吧,给个名字可好?” 实在是被简漫的执着给逗笑了,男人勾唇道,“我叫竹水。” “竹水,可真是个奇怪的名字。”简漫呢喃时,木途归已经退下了眼前的白纱,映入眼帘的是女子浅浅的笑容。 此时许久没有看到这般笑容了,男子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捧住那抹笑意。 谁知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十一着急的声音。 “小姐,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刚刚听到房间里面声音,十一二话不说,穿起衣服就跑了过来,生怕简漫这里会出什么事儿。 “我在找东西呢,怎么了?” 简漫被吓了一大跳,看着外面的人在动,赶忙跑到了门口去。 不行,千万不要让十一进来。 只可惜简漫还是慢了一步,大门已经被打开,十一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前。 “小姐有什么东西不见了,需不需要奴婢帮你找一找?”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快回去休息吧。”不知为何,心中竟有被打扰的怒气,不过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真的吗?”十一说着,目光还不停的在房间里面打量,看着四周并没有异常,她只好点了点头,“即使如此,那奴婢就不打扰小姐休息了。” 十一转身离去,简漫长舒一口气,二话不说,赶忙关上了门,等回头再见木途归的时候,那男人早已经没有了身影。 “这人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手里还拿着对方给的雪花膏,简漫心里一阵失落。真是的,就不能稍微等一会儿再走吗,东西都还没有还回去呢。 瓶子在手中把玩着,简漫不由自主的想到男人在最后一刻伸出的手。 他是想要干什么呢,难不成,是想摸她的脸? 刚想到这简漫的脸就红了起来,她赶忙捂住那发烫的地方。呸呸呸,简漫啊简漫,你可真是脸皮够厚的,人家没有灭你的口都算,不错的了,怎么会摸你,别做白日梦了。 摸着瓶子躺在床上,想着想着,很快简漫就进入了梦乡。 而另一边离去的木途归正极速的朝着门口飞去,刚落到地上,就遇到了姗姗来迟的五竹。 “师傅,我来了,咦,人呢?”五竹蹦哒蹦哒的凑过来,正准备迎接人呢,却发现四周连个毛都没有,“王爷,你不是去救人了吗,怎么,师傅没有在世子府吗?” 木途归冷冷的撇了一眼,仅仅回答了一个字,“在。” “在,你怎么不把她带回来,难道是你打不过里面的人?”话音刚落,得来的就是一个冰冷的白眼,五竹被吓住了,赶忙改口,“嗨,你看我这脑子,王爷怎么可能打不过别人呢,你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既然人找到了,那我们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直到听到这句话,木途归的脸色才稍稍的有所缓和。 “放心吧,她在世子府里很安全。” 自从简漫失踪后,五竹和他一样着急,虽然对方表面什么都没说,可看他那茶不思,饭不想的模样,想来是真的把简漫当做自己的朋友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没事儿,我也就放心了。”男人长舒了一口气,“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啊?” “先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木途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儿似的,直接停下了脚步,看向了五竹。 “王爷,你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了,别这样子看着我,看得我心惊胆战的。”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男人自然也就不卖关子了,“本王确实是有事找你帮忙。” 他说着,靠近了五竹,一阵细语之后,两人立刻分别。 清晨,一寸阳光洒向屋内,简漫正在房里酣睡呢,突然一个尖叫的声音,让她瞬间清醒。 穿上衣服起身时,发现屋子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一脸不解,赶忙叫来了十一。 “这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奴婢听说,世子妃今天早上醒来脸上奇痒无比,照了镜子发现竟然被毁容了!” “啥!”简漫吓得差点没站住。这也太巧合了吧,昨天她才和那个女人有过口角,今天那个女人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这不明摆着把嫌疑指向她吗,到底是谁干的呀?这么缺德。 此刻,正在房间里面做武器的五竹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得风寒了?”木途归微微关心的问道。 “怎么可能,我的身体那么好,怎么会得风寒,想来是哪个在背后骂我吧!”五竹白了,木途归一眼,转头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半成品上。 “对了,昨日本王让你做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已经把那女人的脸搞毁容了!” “什么?”听到这话,木途归瞬间坐不住了,“我不是叫你慢慢的惩治她吗,你怎么……” “慢慢的,你当我有几条命啊,昨天进去一下,老子差点半条命都没了,与其慢慢的看他的报应,倒不如让她早些承受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肠子都悔青了 “你这个死老头,简漫快被你害死了!”木途归冷眼一横,下一秒直接消失在眼中。 这边简漫自然是不知道木途归那边发生的情况,感觉到自己行为的失态,她轻咳了两声,“那现在那里是什么反应?” “世子今日不在家,世子妃正叫人去宫里传太医,想来很快太医就到了。” 有太医要来,太好了,说不定诊断出了对方的伤情,就能撇开自己的嫌疑。 “走,我们去看看。” “可是,世子妃现在暴跳如雷,小姐,你这会儿过去,说不定这火就会烧到你的身上!” 不错,这话说的对。简漫迟疑了一下,恍然间她看了一下十一穿的衣服,一抹笑意涌上心间。 世子府内部的设计很是简约,基本上以梅兰竹菊为调。 梅苑住着平乐,兰苑住着简漫,竹苑自然是住着陈蕊初。 等简漫到达梅苑的时候,身上已经穿上了十一的衣服。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还没进去,就被一旁的丫鬟给叫走了。 “诶,你谁呀,站在这里干什么,不想活了!” 简漫吓得往后跳了好几步,见着是个大宫女的模样,她赶忙做出了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新来的,不小心走错了道。” “新来的,我怎么没有听说世子府有新招丫鬟啊?” 大宫女还在疑惑中,里面就已经传来陈蕊初怒不可揭的叫声,“你们这些人是饭桶吗,请个太医,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来,还有,我要的热水呢,人呢?” 随着声音的落下,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砸东西声也接踵而来。 大宫女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望着面前这个还在看热闹的‘新人’,眼珠子那叫一个滴溜溜的转。“新来是吧,既然还没有分配,那就先跟着我吧,去,把后院热的水送到房间里面去。” 这不明摆着把他往火堆里面推吗?简漫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被人给带下去了。 “来,这是世子妃要的水,老老实实的端进去,谨慎一些,要是因为你,让我们所有人都遭到牵连,我们可绝对不会饶了你。” 水盆放在手上,简漫被直接推了过去。 在众人的目送下,简漫步履艰难的朝着陈蕊初的房间走去。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早知今日会被人这么欺负,当初说什么她都要听十一的话。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再怎么反悔也来不及了。 穿过小路时,简漫突然发现角落里栽着一株草,鬼使阴差似的,她抓下了那株草想也不想的放在了盆子里。 等到简漫反应过来这样做是错误的时候,人和水盆都已经到了屋子里。 此刻,房间已经失去了原先淡雅的模样。 墙壁上已经没有了完整的画,桌子上更是没有一个完整的杯子,要不是房子的架子太过坚固,恐怕这女人连整个房子都拆了。 简漫小心翼翼地穿过了一个个碎片,蹑手蹑脚地将盆子放在了桌子上。 此刻陈蕊初正坐在椅子上,大喘着气,望着简漫的到来,她仿佛是找到了新的出气口,当即对着简漫辱骂了起来。 “你这丫头死哪儿去了,叫你送盆水送到现在才来,不想活了是吧,还不快把那帕子送上来给我洗脸!” 为了不让陈蕊初看见自己的模样,简漫全程的低着头,她慌慌张张的拿起帕子拧了两下,二话不说就送到了陈蕊初的面前。 陈蕊初正看着铜镜呢,见着递过来的帕子,她想也不想的就敷在了脸上。 这一敷,那水顺着脖子往下流,火炮一般的脾气瞬间被点燃,“你是怎么做事儿的呀,这么湿的帕子也敢给我,是想死吗!” 她说着,抬起脚就想朝着简漫踢出,简漫眼疾手快,连忙捧住了对方的脚,“世子妃息怒,世子妃息怒,一切都是奴婢的错,你打骂奴婢事小,伤着自己事大啊!” 陈蕊初本来还指望着打人出气,如今气没有出到,还被简漫给教育了一番,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当即便拿起了梳妆台旁的箱子。 “我要你在这说话!” 猛然抬起手,眼见着那箱子马上就要落下,外面突然传来了雪儿的声音。 “来了来了,太医来了!” 那拿着箱子粗俗打人的女人瞬间变得温柔和煦了起来,“太医来了?还不快请他过来!”天大地大,什么事儿都没有复原她的容貌大。 陈蕊初撇了一下简漫,简漫很快就退到一旁。 这时候,太医才拿着箱子匆匆忙忙的赶到。 “楚太医,你总算来了,我可把你给等来了,坐坐坐,快点坐。” “世子妃客气了,我曾经说过,我坐诊一般不会接急诊,要是有重大的情况还去请别的太医,这一路上你这丫鬟一个劲儿的催是什么意思?”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忘了调教自己的丫头,雪儿掌嘴!” 话语刚刚落下,一阵阵清脆的耳光声就在房间里面响起。 简漫看着这一幕简直是目瞪口呆。 这太医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这个刁蛮任性不可一世的陈蕊初委曲求全到这种地步! 余光微微的抬起,简漫悄悄的打量着对面的人。 只见对面的男人一身白衣温润如玉,虽然不像昨天见到的那个男子那般惊艳,可放在普通人中也是神一般的存在。 都到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会想起昨天晚上那个人,简漫你糊涂了吧?女人晃了晃脑子,再一次观察着现场。 “好了好了,我来这儿并不是兴师问罪的,好在这一次我碰巧路过这里,能帮着看一看,也就顺带破一次例了。”熟练地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软枕,陈蕊初见此赶忙将自己的手放在枕头上。 男人顺势摸了摸陈蕊初的脉搏,又跟着看了看女人的脸,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沉默。 “楚太医怎么了,难不成我这脸是没救了?”一颗心砰怦怦地跳个不停,陈蕊初望着铜镜里红肿而又起满的疹子的脸,惊慌的恨不得撕掉这一层皮。 “别再吓自己,你这脸不过是过敏了而已,虽然严重,也不至于救不了,不过让我好奇的是,在我来之前你是不是叫了其他的大夫,这脸上的疹子已经开始有所好转。” 太医这一问直接把陈蕊初给问傻了。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去请其他的大夫?更何况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皇宫里最出名的大夫就是楚仁幡,如今她有这个资本请楚仁幡过来,又怎会请其他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擦肩而过 看着陈蕊初那错愕的表情,楚仁幡知道这事恐怕连陈蕊初都自己都不知道,目光朝着四周摸索一眼,很快就定格在了旁边的水盆上。 “这盆子里面的草是谁放的?” 陈蕊初的目光转向了底下的丫鬟,大家纷纷摇头,为首的大宫女直接将简漫给推了出来,“是她,就是她,奴婢亲眼看见她把这草放在这水中。” 还真是人不作死就不会死,简漫孤零零的站在中间,那肠子都快悔青了,不敢抬头的她只好跪在地上,硬着头皮求饶,“还请世子妃恕罪,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怎么的就看那草长得漂亮,我就把它给放进去了,我……” “好,你个死丫头,是巴心不得我好是不是,敢在这水中下毒,来人,把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话音一落,两三个魁梧的男人立刻走了进来,简漫惊的瞳孔都那么大了,正思考着要不要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时,旁边的男人冷哼了一句,“等等!我说了这草是有毒的吗?” “不是有毒,那是……” “这草名叫香薄荷,煎水外洗可以消肿止痒,这人明明是在帮你,可你竟这样对待她,看来世子妃对医者并不友好啊!” “楚太医,你误会了,我当真不知道她是在帮我,唉,真是错怪她了,来人快把她带下去,好好奖赏。”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楚太医,以后生小世子还要靠着这个男人呢。 “不必了,不必了,世子妃的好意奴婢心领了, 奴婢突然想起厨房那儿还烧着火呢,就先行告退了,还请见谅。” 此刻不溜,还待何时!不等周围的人再说些什么,简漫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 微风吹起了她耳旁的头发,亮出了她惊人的容貌,那一瞬间,楚仁幡的眸子都瞪大了。 刚刚那个女子是谁,简漫? 自从那一次因为军火遭受牵连之后,楚仁幡从牢里面出来,就再也没有听到简漫的消息。 前前后后,他曾派过无数的人去皇宫去王府里寻找简漫的身影,可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本来以为这一辈子再也没有见到简漫,没想到竟在这里看见了她。 男人不敢置信的看了过去,刚往前踏了一步,就被身后的陈蕊初给叫住。 “太医,这丫头有事就让他去吧,你帮我再看看,我这儿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男人左右为难,可陈蕊初毕竟是宰相之女,他再怎么高傲也不敢太过得罪,没有办法,他只好留了下来,等到他再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了简漫的身影。 是他的错觉吗,刚刚明明看见了简漫,为何一会儿就不见了。看来这个世子府有问题。 “哎呀,楚太医,真是不好意思,刚刚雪儿没有记住你的嘱咐,你能再说一遍吗?”踌躇时,陈蕊初突然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还真是天助我也,男人嘴角一勾,“世子妃,看你丫鬟这个样子,恐怕自己上药困难吧,不如,我每日亲自过来……” 这边已经开心的乐翻了天,而另一边的简漫才匆匆忙忙地回到自己的院子。 “哎哟喂,好险,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婵儿,快,带杯茶给我!”一坐到椅子上,简漫理所应当地伸出了手,可想要的茶水并没有放在她的手上。 “小姐,婵儿是谁?”十一刚刚从厨房回来,听到简漫的吩咐,赶忙将手上的点心递了上去。 “什么,什么婵儿是谁?”简漫饥不择食地咬了一口,一股甜腻涌上心头。这丫头怎么搞的,怎么递上来一个甜的桃酥,她明明喜欢吃咸的。 “小姐,你刚刚叫了婵儿两字,难道不是人名?” “不知道,可能是我叫错了吧。”简漫摇了摇头,刚刚太累了,下意识地叫出了那两个字,可是现在再想,却怎么都没有那两个字的印象。 十一无语,望着简漫脸上豆大的汗珠,她抬手递了一个手绢过去,“把脸上的汗擦一擦吧。” “谢谢!”简漫甜甜一笑,虽然感觉得出十一对她的关心,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欠缺一点什么。 好似以前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总会有人带着手绢,拿着准备好的干净衣服送到她面前。不过那个人是谁,她着实想不出来。 “怎么样,过去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看到了一张过敏的脸罢了,不过看那女人的样子,应该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后面的日子应该要好过一些。” “依奴婢看来还真是小姐多虑了,奴婢虽然没有服侍过狮子飞,可是从他人的言语中能够知道,世子妃最爱惜的就是她那张脸,如今这脸有破损,她铁定两三天都不会出门,更不会大张旗鼓的找小姐的麻烦,还请小姐莫要庸人自扰,好好的调理身体才是。” “是是是,你说的对,我不也是着急吗,行了行了,出去一趟我也累了,你先下去吧。” 实在是不想听十一的说教了,简漫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将人给送了出去。 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谁知看着看着竟然真的进入了梦乡。 外面,十一听到了房间里面均匀的呼吸声,转身便朝着主院走去。 “怎么样?”此时明安才刚刚从皇宫里面回来,满头的汗水已经显然的告诉众人,他是慌张赶回来的,“她还在家里吗?” 皇宫里到处都是木途归派去寻找简漫的人,这次朝会开的,他是心惊胆战,会议一结束,他几乎是飞奔回来,为的就是想要看看简漫是否还在家中。 “在。” 一个字如同定心丸一样,让男人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今天陈蕊初没有找简漫的麻烦吧?” “没有,世子妃脸上突然出了问题,根本就没有功夫搭理我们这边。” “那简漫呢,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僵硬的两个字从十一的嘴里吐出,不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女人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怎么,可是想起了什么?” 十一点了点头,“倒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今天从小姐的嘴里听到了两个字,觉得十分奇怪而已。” “两个字?”男人眉头紧皱,深邃的眸子充满了疑惑,“哪两个字?” “不知是馋儿还是掺饵,小姐说的实在是太快了,奴婢也没有听清楚!” “婵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做梦 “对对对,就是这两个音节,不过当时我问小姐叫的是谁的时候,小姐硬是没有想出来。” 明安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块,这是怎么回事,当初不是说了万无一失吗,这简漫怎么会想起自己的贴身丫头,难不成她记忆恢复了? 不敢再耽搁下去,明安急急忙忙的朝着兰苑奔去,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雷鸣般的呼噜声。 打开窗子偷偷的望一眼,此刻简漫正四仰八叉的睡在床上。 这…… 一时间,明安竟不知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无语,意想不到,或者是庸人自扰……可是再多的情绪也抵不过心中的怀疑。 “十一,快去把巫医叫来,小声一点,记住千万不要把简漫给吵醒。” 十一立刻奔的出去,不到一会儿就带了巫师回来。 一群人小心翼翼地诊断了之后,默默无声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巫医,简漫怎么样了,我听十一说,她今天念起了以前一个故人的名字,你说是不是忘川清泉失效了?” “不可能,”话都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巫医给打断,他摸了摸苍白的胡子,一副妙方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这忘川清泉可是天下第一奇药,喝下的人没有一个还能够记起以前的事,至于这几位姑娘为什么会记起故人,可否请世子能否告知一下这位故人跟这姑娘的关系是怎样的?” “主仆关系,那位故人是简漫的贴身侍女。” “贴身侍女,那就难怪了。” “巫医,此话何意?” 面对着明安的疑惑,巫医笑着搓了搓自己的胡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世子,你有所不知,这记忆可以通过药物去除,可是这习惯却去除不了,这如你所说的,那故人既是这位姑娘的贴身侍女,那这位姑娘一定是习惯了那位侍女的服侍,所以在常有的情况下,他本能的做出相对的反应,也是正常的。” “是这样子的吗?” “以奴婢看应该是这样子的,因为奴婢发现这个情况的时候,正好是小姐伸手要水的时候,想来小姐是想让那个女子给他端茶递水吧。” 听到十一这样子说,明安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才彻底的落了下来。 “既是如此,那本世子也就安心了。” “不过,世子,老夫丑话还是要说到前头,当初用药之时,老夫就已经说过,这忘川虽然有着让人忘记记忆的奇效,不过他对身体的损伤也不能忽视,刚刚在整治那位姑娘时,老父发现那姑娘的身子好像已经开始虚弱,眼下怕是得好好调理身子才是。” “如何调理?” 老头儿摇了摇头,“老夫医术有限,只能保住姑娘现在的状态,要想彻底的让他有所好转,恐怕需得当今着名医师楚仁幡才能够解决!” 楚仁幡。 听到这两个字,明安的眸子都冷了下来。要是让楚仁幡看见简漫那还得了。 当初接近简漫之时,他就已经看出楚仁幡对简漫的情谊了。 如今楚仁幡一家,虽然因为简漫的原因受到了责罚,不过看楚仁幡那个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放弃简漫。 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楚仁幡发现了简漫,那他精心策划的一切可就完了。 “除了楚仁幡以外就没有别的人吗?” “只有他一人。” 这一句话如同棒槌敲的明安的脑袋嗡嗡作响,“好了,我知道了,劳请师傅先给我开几个药方吧。” 五一点头离开,十一这才恭恭敬敬地走上来,“世子,要不要去请楚仁幡?” “不可!”那严厉的声音恍若平静夜里闪过的一丝惊雷,让那波澜不惊的十一也露出了一丝震惊。 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明安轻咳了一声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如今时辰已晚,你去请也不一定请得过来,更何况已经有五一开的药了,先挺过这几天再说。” 十一本来还想告诉明安,楚仁幡这些日子会来到府中,不过看着对方那一副冷漠的模样,她最终选择沉默,毕竟说多错多名,明哲保身最为重要。 “简漫……简漫……” 模糊中,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黑暗里徐徐而来。 “谁,谁在叫我,快出来,快出来!”简漫恍然睁开眼,只见自己来到了一个宛如仙境的地方,不远处的一棵海棠树下,那白衣男子站在原地,与之前不同的是,他手上还牵着一个小小的孩子。 “你们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男子并没有回答,他轻轻的摘下花瓣,柔柔的朝着简漫一吹,顿时满天花雨落下,一股清香迷人。 好美啊,简漫欣喜的沉浸在画中,就在紧绷的神经就要舒展开来时,远处的两个人却背过身,缓缓离去。 “不要,等等我,快等等我!”一伸手,那如火炉般炙热的体温让简漫瞬间惊醒,抬起头来,只在那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 “竹水,你怎么会在这?” 木途归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之前听到五竹的话,他还以为简漫受到了委屈,马不停蹄赶过来的时候,却发现简漫早就已经鼾声四起。 正准备给对方盖个被子就离开了,可没想到这前脚刚走,后脚这女人就拉住了他的手。 见着男人没有回答,简漫也没有刨根问底,反倒是好笑的调侃着,“你这人来就来吧,怎么每一次都晚上来,白天不能过来吗?” “白天来不了,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你总是神出鬼没的,莫不是你的身份是我意想不到的?” 人嘛,总是希望自己能有一个轰轰烈烈的奇遇,失去记忆的简漫也不例外。 然而得到的回答却让简漫大跌眼镜,“我不过是世子府里面一个小小的家仆而已,为了避嫌才会晚上过来,并不是你所说的那样。” “真的?” “真的。”望着简漫那希望变成失望的双眸,木途归一时间还有些不忍心,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赶忙转变了话锋,“你刚刚做梦的时候,叫人别走,你是梦到谁了吗?” 今日过来的时候,他恰逢听到明安和五一所说的话,这才知道简漫失忆竟然是他们造成的。虽然心中有恨,不过为了简漫的安全,他还是忍了下来,现如今他只能寻找一切可以让简漫恢复记忆的突破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要出去 一提到这,简漫的小脑袋瓜就耷拉了下来,“ 唉,别提了,这些日子做梦总是梦到一个白衣的男子,他温柔美丽,恍若嫡仙,我对他喜欢的不得了,可是每一次靠近他,他总会离开,烦都烦死了。” 完全是把木途归当做朋友,简漫想也不想的就把心中的话给说了出来,可此时的她并没有看到,男人那深邃的眸子,已经渐渐的冷了下来。 “白衣男子?” “对。” “你喜欢他?” “那可不。”毕竟能在梦里看见如仙子一般的男人,谁人不喜欢。 男人的脸瞬间阴沉的滴出水来。 回想往日,他穿白衣的几率几乎是少之又少,反倒是楚仁幡穿的比较多,可这个已经在简漫生活里离开了大半年的人了,怎么还出现在简漫的梦里,难不成在她对楚仁幡还是有着与众人不同的感情? “那人长得什么样?” “不知道,看不清,每次想仔细看的时候那人都不见了!”女子摇了摇头,那肉嘟嘟的脸上充满了惋惜。 “这模样都看不清,你还喜欢他!”醋意四起,男人的情绪瞬间变得暴躁。 “那有什么,这喜欢又不是光看人的样貌,就像你,虽然你长得还可以,不过,我喜欢跟你玩儿,还不是因为我们投缘!” 木途归哑然。虽然他从来不把自己的容貌当做一回事,不过他自认为自己的这种容貌在京都中不说第一第二也能够有了吧,结果呢,在简漫心中却是一句还可以。 这自信心瞬间被打的体无完肤。 “好啦好啦,就别纠结什么长相不长相的了,看你这样子应该认识我吧,能不能跟我说一说我没有失忆之前的事情。” 木途归沉默了。简漫失忆是他始料未及的,更何况她醒来的时候,自己根本就没有在她的身边,明安跟她说了什么,他根本无处追寻,若是要提,恐怕也只能提出了他们在一起以外的事。 “怎么了,这事儿你也为难,你就跟我说一下嘛,如今这个地方看似是我的家,可我感觉的陌生的就像是别人的地儿一样,问他们我以前的事情他们也不愿意说,如今我就只能够求求你了,要是连你都不告诉我的话,那日子就没法活了。”水汪汪的眼睛可爱的眨了眨,那微微鼓起的腮帮子融合着委屈的表情,整个显得可怜极了。 木途归以前就受不了简漫撒娇,如今更是受不了。 “好,我可以告诉你以前的事儿,不过你要答应我,我告诉你的事情你不能告诉别人,也不能再向别人问起!”若是明安知道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为什么,我不问,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问起以前的事情就是想要和现在的人有共同的话题,可对方却下这样子的命令,那还有什么可玩的? “如果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我可以不说。”冰冷的小脸又气鼓鼓的了,简漫简直是怕了,连忙拉住了木途归的手,“好好好,答应你就是了。” 炙热的温度在手上蔓延,男人看着面前如孩子般的女子,心中一阵柔软。 不过看着对方眼里那狡猾的笑容,男人可以明显的得知,这女人肯定是想口头答应,等他说完之后,再背着他偷偷去说。 还真是和原来一模一样。 他故作冷漠的抽回了手,冷不伶仃的来了一句,“如果你说出去的话,我会因为这件事而失去性命,这不是儿戏,我希望你自己判断。” 这男人是有火眼金睛吗,怎么她想什么,他都猜得出来。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上来了,简漫再多的小心思也只能藏在心里。 两人规规矩矩的坐在床上,男人淡淡的声音慢慢的在房间里面响起,“多的我已经记不得了,但是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你与京都第一酒楼金鸣楼的关系……” 一夜无眠,简漫听着木途归说的故事,激动的那叫一个无法自拔,第二天,睡醒之后,她便嚷嚷着要去外面。 “小姐,公子吩咐过,你现在身子虚弱,不适合出府,还请回吧。”刚刚换好丫鬟的衣服,出门就被十一给截了。 “我身子哪里虚弱了,能吃能喝,好的很,不信,你看,你看!” 生怕十一不相信她的话,简漫特意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然而得到的却还是对方冰冷的回答。 “还请小姐不要为难我们,毕竟这事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要是小姐执意不肯回去的话,那就别怪奴婢手中的刀不听话了。” 哟呵,威胁! 后退着打算往前冲的简漫起势动作都做好了,看到十一手里转着的刀,顿时怂了 “得得得,你有武器,你行,你有能耐,行了吧,出去,我要休息了!” “对了,有空的话,去把那个叫竹水的家仆给我带过来。”去不了,再听听以前的辉煌事迹,也算了了她一桩心事。 简漫转身走到床边,还没来得及就没坐下,只有听到十一满是疑惑的话语。 “煮水的家仆,什么煮水的家仆?” “就是竹水,竹水!” 难道那个男人并不在这个院子里,可不在这个院里,又会在哪里。不敢再过多的暴露木途归的讯息,简漫赶忙解释,“我的意思是煮水倒茶的那个家伙,今日的茶没有泡好,把他叫过来,我好好的教训他一翻。” 十一这才恍然大悟。 “小姐这点小事交给我们做就是了,我先下去了,你自便。” 气呼呼地关上门,简漫喝着茶,那叫一个郁闷。 不就是想要出去吹吹风,透透气吗,至于像看犯人一样看着她么?更何况,这还是她苏醒之后,第一次提出来的要求,这么小小的要求都得不到满足,日后还能指望明安给她什么! “十一姐姐,你又在值工了呀,这位姑娘最近怎样?” 苍天有眼,就在一筹莫展之时,那秉公执法的十一突然被别人吸引了注意力。 眼看着机会来了,简漫当即打开了后面的窗户…… 咯吱一声,等十一感觉到房间里面的动静时,屋里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踪迹。 “来人,找,就算把整个院子给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找回来。” 与此同时,为了逃避搜索的简漫正在各大狗洞里窜梭着,那灰头土脸的模样,跟那过街老鼠没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要我抓你出来吗 简漫啊,简漫,没想到你竟会有今天,好好的待在房间里不好吗,为何非得把自己弄的个一团乱。这嘴上止不住地吐槽,可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欢喜,毕竟能背着众人,干出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事,虚荣心也算是能满足了。 一阵狂奔后,她终于找到了一个通往外面的洞口。 兴奋在那一瞬间激发,她卯足了劲儿,狠狠一钻,突然,一双鞋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糟了,刹不住车了。 简漫极力的控制,可最后还是和对面的鞋子撞了个满怀。 “大人,你没事吧?”小厮在一旁问着,看着男人被撞的说不出话来,他赶忙将矛头指向了趴在地上乌头垢面的简漫身上,“哪儿来的不懂事的丫头,不知道这样子是我们大人居住的院子吗?胆敢在这狗洞里偷窥,我砍了你的脑袋!” 天呀,她要不要这么惨呀,这才刚刚从屋里逃出来,都还没有享受过一丝的自由呢,就要被送上西天呢? 简漫欲哭无泪,看着情况紧急,她赶忙抓住了撞着自己的那双腿,“公子饶命啊,公子,小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被逼无奈,不得不如此啊!” 她说着,余光还不忘瞟向一旁的小厮,那模样仿佛再说,来呀,你打我呀,我就不信我抱着你家公子,你还敢对我动手。 楚仁幡正厌烦着腿上的人,可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他想也不想的就低下了头。 当简漫那花猫的脸映入眼前的瞬间,那平静如水的眸子,就像是遇到了一阵狂风掀起了波涛巨浪。 “简漫,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这是在干啥,还不起来?。” 简漫抬起头来,只见对面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楚仁幡! 这不是昨天给陈蕊初看病的那个太医吗?完犊子了,这男人一看就和陈蕊初接触频繁,要是今日的事被他告到陈蕊初那去,那还得了。 简漫当即做出了一双对对眼,嘴巴一歪,笑的那叫一脸猥琐,“公子,你莫不是认错人了吧,我可不是什么简漫,今日事出有因,不小心打扰到你了,来日我在当牛做马的报答!” 说着简漫就想要从正门离开。 前脚刚踏出去,后脚便看到十一带着一群人前来的身影。 天呀,她今天出门是忘了看黄历吗?实在是没有办法,简漫只好又硬着头皮跑了回来。 “你这小丫头竟然还敢回来,看我不打死你!”小厮的手已经举起,简漫却堂而皇之的穿过他的腋下,直接跑到了楚仁幡的内屋。“小丫头片子胆大包天了是吧,我……” 小厮气急败坏,举起拳头就想上去,一个转身,却被旁边的楚仁幡一针封住了哑穴。 “嗯嗯嗯……”男人一头雾水,楚仁幡却眼皮都不抬一下,“世子府的小厮竟是这般不听话吗?” 这淡淡的一句话直接吓得小厮跪在了地上,众所周知,陈蕊初可是靠着面前的这位医仙恢复容貌,要是她不小心把这人给得罪了,那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在男人磕头的同时,十一也带着一群人跑了进来。 “青天白日的,你这小丫头带着那么多人到我的院子里干嘛?”同样是眼皮都不抬一下,可这一次的语调却比之前多了一丝冷意。 今日简漫如此狼狈,想必就是这些人导致的,他自然不会给他们一些好脸色。 “大人恕罪,奴婢无意侵犯,只不过是我们这儿的一个小丫鬟走失了,所以特来寻找而已,还请大人能够行个方便,让我们找一找。” 十一不敢堂而皇之的说出简漫的名字,只能随便编一个身份。 “哦,一个小丫鬟走丢了,都能让柿子府的人如此兴师动众,看来这个小丫鬟分量不小啊。” 这表面上说的是世子府重视丫鬟,可潜在的话语确实在说,一个小小的丫头都让王府兴师动众,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大人说笑了,不过这丫头确实对王府来说特别的重要,还请大人能够行得方便。” “我这儿可没有什么丫头,不信,你可以问问他。”男人说着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小厮,那清冷眸中的一丝冷艳,吓的小厮汗毛都立了起来。 众人纷纷朝着楚仁幡指示的方向上去,在看到那小厮的瞬间纷纷都低下了头。 这人可是陈蕊初身边的人,其地位堪比院儿中的管家,只要是他说的话,没有一个人不听的。 “小七,是这样子吗?” 小厮本想说房间里面有人,奈何哑穴还插着银针,没有办法,他只好用手指向了屋子。 “你看,他都说这屋子里面没人!” 这个男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堪比一绝呀,这脸不红心不跳的她都为之害臊。 简漫在屋子后面静静的观摩着外面的情况,眼看着小厮都用尽全身的力气指着屋子了,却还被楚仁幡说成那个样子,她都忍不住为小厮着急。 然而站在原地的楚仁幡却压根儿不把对方焦急的模样放在眼里,望着底下的人还不愿意相信他的话,他双脚轻轻一踏,缓缓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怎么,还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既是如此,那便请吧!”他微微地侧过了身子,手上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还未等十一向前走出一步,那冷若冰霜的话语用从他的嘴里吐出,“去找可以,要是找不到,我有理由到陈蕊初那里控诉你们的待客不周!” 向前踏的脚步瞬间收了回来,十一冷冷的看着楚仁幡,犹豫了片刻之后,她只能选择鞠躬,“大人说的话,我们怎么可能不信,好了,人不在这里,走,到其他地方去找!” 一声令下,一群人一溜烟的往着门外散去,小厮也急急忙忙的跟着出去,才走到门前,后面又传来了楚仁幡冰冷的声音,“今日发生的事情,你若敢传出去的话,别怪我毙了你的命。” 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他哪敢再说什么,脚底抹油便跑了出去。 喧闹的声音终于散去,此时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微风轻抚着他细长的头发,给他闲人勿进的脸上平添了一丝温暖,再一次坐回到椅子上,这次他的声音不再那么的冰冷。 “还躲在屋子里干什么,还不快出来,难道还要让我把你给抓出来吗?” 听到这句话,简漫知道藏不住了,没法,她只能缓缓的走了出来。 “今日,真是谢谢你了,我看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再见!”简漫蹑手蹑脚地往前走去,然而身后的男人却并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我说了让你走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求人做事 简漫眉毛紧了紧,当即回过头瞪向了楚仁幡,“大人,你到底想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要耽误我的时间,行不行?” 纵使洁白的脸上布满了令人讨厌的泥土,可那灵动的双眸还是在那一瞬间映入了男人的心。 这女人不是简漫,还能是谁?可是她为什么对自己如此冷淡,看着他的模样,竟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难不成她还在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你这是在为以前的事情生气吗?” 什么?这话锋怎么突然就变了?简漫眉头皱在了一块,对待男人所说的话,简直是一个头变两个大。 “我知道,楚冰伶所做的事情让你心中有怨,可这些事情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一直都没有把你当做我最重要的朋友,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正在简漫对天书一般的文字头疼时,男人突然之间握住了她的手,那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连后退了半步。 “你说话就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我和你不熟!” “好好好,我不碰你,我不碰你!” 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上前的步伐却依然没有停息。 这男人莫不是借着大夫的称号当流氓?眼瞧着那双手又要碰着她,简漫当即对着空白处喊道,“明安,你来了。” 楚仁幡猛然转身,她趁此机会夺走对方腰上的银针,等楚仁幡再次回头时,简漫已经将银针插在了他的檀中穴。 身子如石头一般动弹不得,男人死死地盯着简漫,可那女人早已经脚底抹油的离去,离去时还不忘留下了一句道歉的话语。 “真是不好意思了,实在是有事儿,这不在这儿跟你浪费时间了。” 身影一下子消失不见,楚仁幡望着那人眼睁睁的从自己的眼前消失,眸色瞬间阴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简漫会不认识他,可惜了,可惜刚刚简漫的脸上抹满了泥土,否则他仅凭血色这可以判断他身体的情况。 眉头一紧,双眼一闭,将内力全部汇于檀中穴,须臾,那深入穴道中的银针终于被逼了出来,脑袋在那一瞬间天旋地转,就在他重心不稳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大人,你怎么了?”雪儿带着陈蕊初的命令准备带楚仁幡去竹苑,可没想到一来就看到楚仁幡摇摇欲坠的模样,她笑着赶忙扶住了对方。 可又因为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因,在确定男人不会摇摇欲坠后,她又猛然松开了手。 “大人,你这手上的银针是怎么回事?” 手上的银针还微微的带着鲜红,在意日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渗人。 生怕这针会扎着楚仁幡,雪儿拿起手绢,急急忙忙的将其从对方的手里包裹出来,转身便将它扔在一旁的桌子上。 “放心吧,我没事儿。” “没事,你头上汗都出来了,怎会没事,不如奴婢去叫个大夫吧。” 楚仁幡的气质没有明安妖艳,也没有木途归霸气,可那温润如玉的感觉,却深受底下丫鬟们的喜欢,雪儿依然如此。 “叫什么大夫,我不就是大夫吗?更何况,这只不过是一点小伤罢了,无需担心。”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身子从僵硬变得柔和之后,他才缓缓的抬起了眸子,“你这么急急忙忙的过来,是世子妃在找我了吧,马上带我过去。” 经历了一道弯弯扭扭的走廊后,楚仁幡来到了陈蕊初的房间。 “楚太医,你可总算来了,我等你都等了好久了,累了吧,快快快,快坐下,先喝一杯茶,暖暖胃。”陈蕊初说着,将桌子上的茶递到了楚仁幡的面前。 楚仁幡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他并没有立刻接过对方的东西,毕竟无功不受禄,这点道理他还是能够明白的。 他淡淡的笑了笑,熟视无睹的从箱子里拿出医疗所用的东西。 陈蕊初的手在一旁举着,落下也尴尬,抬起来也尴尬,只好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唉,看来是我想的不够周到了,楚太医历来以病人为重,如今喝不下东西也是应该的,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说话时她放下了手,转而将那受伤的脸给凑了过去。 药膏擦在脸上冰凉冰凉的,那温润的感觉,好似有水珠不断的进入皮肤,那舒适感简直是令人心旷神怡。 不得不说这男人虽然冷淡,可这医术还当真是令人惊叹,如此绝技若是不趁着这个机会讨论一番,恐怕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一下,陈蕊初才淡淡的开口,“楚太医,我想问一问,我这身子除了这脸有毛病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有毛病?” “世子妃何来此话?” 陈蕊初听此当即垂了眼,“楚太医,不瞒你说,我嫁给世子已经有半年了,可这半年我这肚子一直都没有起色,这样下去实在是难以给婆婆一个交代,还请楚太医能够帮我看一看,顺便为此出谋划策。” 难怪一来就这么热情,原来狐狸尾巴是放在这儿的呀。 男人淡淡的瞥了一眼对方的神色,这人应该没有问题,想来是想孩子想的心切,中了心魔,执念不减,导致心气郁顿,所以才会迟迟要不上孩子。 这生病的事情可以用药,可这心上的事情,那可就无能为力了。 “世子妃,孩子乃是上天赐予的礼物,有缘自会相见,放宽心,想必很快孩子就会到来。” 这已经是陈蕊初耳朵都听出茧子的话了。可若,她真是听进去这些话又怎么可能跟楚仁幡白费口舌。 镯子从她的手中递到了楚仁幡的身上,女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容,“楚太医,你应该知道,我能叫你过来肯定不是为了听这些话的,就不知你有没有什么特效药,就算怀不了孩子,能让世子更注意我,也是可以的。” 这也不怪陈蕊初使阴招,自从简漫被明安给接回来后,明安的心思就从来没有放在她的身上,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她实在是想象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够让明安重新将心放在她的身上。 “这……”一听到这儿楚仁幡就想起了当初自己对简漫所做的下三滥的手段,心中那叫一阵悔恨,自然也不愿意做出这种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是期待中的人 “楚太医,我知道这会让你很为难,不过能让你做这种事情,自然我也有我的能耐,只要帮我达成心愿,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反对的情绪就在听到这一句话的瞬间立即瓦解。 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他,简漫也能吗? 脑袋里浮现出简漫的模样,那时简漫身上还穿着家仆的服饰,想来简漫怕是在王府里面当丫鬟吧。 虽不知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若是能够将简漫从困苦中救出来,这也算是他为以前的事情做的弥补了。 沉默了不知多久,他终于缓缓开口,“行,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不过,我需要你给我一个丫头!” 此时回到房间里面的简漫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着了。 她悄悄咪咪的回到屋子里,正打算撇过十一的房间,可还未进门,就被十一逮个正着。 “小姐,你可舍得回来了,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棍子已经在手中拍着了,简漫见此毛骨悚然,赶忙回复道,“还能去哪儿啊,你满院子的找我,我也就只能在附近挖个泥巴罢了。” 十一起初是不相信的,不过看着简漫那满脸泥土的模样,她最终还是相信了。毕竟她找了那么多地方,就是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人竟然回去玩泥巴。 “既然知道出去比天登天还难,就请小姐日后能够安安静静的待在房间里,别再做无用的挣扎了,否则下一次,奴婢可不能保证,这手上的棍子会不会打到小姐的身上?” “是。”简漫欲哭无泪。 想出去是彻底没戏了,简漫只能等,乖乖的等着木途归过来诉说以前的事情。 可是她等了一夜又一夜,那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此刻木途归还在皇宫中接受批判。 因为官员的集体弹劾,皇帝拿掉了他的虎符。 “他会来,他不会来,他会来,他不会来……”直到第四天,简漫手中花瓣还未落下之时,大门终于被打开。 简漫欣喜的回头,当发现面前的男人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竹水时,她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来。 “简漫,你怎么了?看到我不开心吗?”前些日子,木迟诸召集所有人进宫掠夺木途归手上权利。 他整个出去了四天,在这四天里,他简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在听到十一说,简漫一直在房间里等人时,他几乎马不停蹄的就赶了回来。 可没想到,进门却看见了女人失望的表情。 “你是在生气吗,我承认这些日子是冷落了你,可实在是上面有事儿,我不得不离开,如今我一有空就来看你了,你难道一点儿喜悦都没有吗?” 该怎么说呢,她真的是却一点喜悦都没有,甚至看到楚仁幡到来,还觉得有些难熬。不过面对着对方的满心欢喜,她也不好意思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 简漫只好后退半步,假装喜悦的说道,“开心开心,当然开心,只不过是太开心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已,不过,你这么久没回来了,一回来就跑到我这儿,你难道就不怕世子妃会不高兴吗?” “她高不高兴与我何干?如今我满心都是你,自然看的也是你!” 多么动人的一句情话呀,可简漫听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那怀中微微泛起的恶心感,让她下意识的躲掉了对面伸过来想要抚摸着她脸的手。 “可是……可是,你来我这儿,我害怕呀!”眼波流转,微光粼粼,那水汪汪的眼睛仿若天上的明星一般盯着明安闪闪发光,一时弄得对方不知所措,“如今的我还无名无份,虽说当初和你相爱,可我们毕竟没有成亲,你这深更半夜来到我的闺房,不是毁了我的清白吗,若是你给我的爱是这样的,那我宁可不要!” 当初一心只想着让简漫忘记木途归,全然没有想到简漫记忆消失后,会和普通女子一样讲究清白讲究名誉,明安一时间脑袋有点大。 “这又有什么,大家都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同床同房是早晚的事儿!” “早晚的事儿?说来轻巧,可背地里我又要受多少人的指责和辱骂,明安,今儿个我明着告诉你,我不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爱恋,你若是真心喜欢我,就请休掉正妻,八抬大轿老老实实的把我迎进府,如若你也做不到,就请做到君子所做之事,否则,别怪我以死相逼。” 生害怕对方会不相信她的话,简漫拿着剪刀便抵住了自己的脖子。或许是力气掌握不好的原因,刀刃直接在她脖子上印出了一条痕迹。 “你知道的,娶那个女人并非我所愿,我也想明媒正娶的叫你娶回来,只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早晚都是一家人,何必分的那么清楚呢?”眼瞧着刀又进了一步,男人只好妥协,“好好好,我听你的,我听你的便是,你何必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天知道明安有多后悔,早知道今日会如此,当初他就应该在简漫喝忘情水时,种下情蛊,这样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既然听我的,那现在就出去吧,世子妃还等着你呢,我可不想落下一个狐狸精的称号!” 无可奈何之下,男人只好叹了一口气,走到了竹苑。 此刻陈蕊初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看着明安到了,她还没来得及用楚仁幡给的东西,就被拉到了床上。 春宵一夜,她还以为这一切都是楚仁幡的功劳呢。 与此同时,简漫也长叹了一口气,唉,这人总算是走了。 放下剪刀,刚准备上床,一个黑漆漆的身影。从头顶落了下来。 剪刀落在地上,她当即吓得三魂丢了气魄,慌慌张张的后退,却不料脚滑了,身子立刻往后仰。 头下便是刚刚掉落的剪刀,这下可完了。 简漫害怕的闭上了眼,可那预料中的疼痛却并没有袭来,睁开眼睛,只见一双深邃的瞳孔,直入眼底。 竹水! 她心头一惊,而此刻男人的目光正好对上女人脖子上的伤痕。 感觉到男人身上传来的冷意,简漫赶忙推开木途归,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你……你怎么来了?” 实际上她想问的是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她的伤口还没来得及处理,这血淋淋的看着多渗人啊。 “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活该受伤 比起明安,这个自称家仆的男人更加的可怕。 不敢惹怒对方,简漫只能讨好的笑了笑,“怎么可能来的不是时候呢,我早就想你过来了,可惜你一直没空,我都打算叫人找你了,没想到你今天过来了,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工夫呀。” 这个一听就是敷衍他的。 无视着对方谄媚的目光,木途归伸出了手,“过来!” “什么,什么过来,你是钱不够了吧,来来来,我这还有一些碎银子,马上给你拿过来!”简漫假装听不懂,赶忙朝着门外逃去。 可这脚都还没有踏出门,一双手就直接把她拉到了床上。 身体的晃动牵扯着脖子上的伤口,简漫冷嘶的一声,整个人都缩在了一起。 “这是怎么弄的?明安打你了?”嗜血的眸子里充满了杀气,木途归紧握着拳头,颇有一副冲出去杀人的气势。 简漫见此连忙摇头,“不不不,你误会了,不是,不是他弄的,是我自己弄的,我就是太讨厌他进我的屋子了,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方法把他给赶出去,一劳永逸嘛,你就别瞎猜了。” 虽然听到简漫赶走其他人心里暖暖的,可是一想到她用的是如此极端的方式,男人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杀气渐渐消散,冷飕飕的目光终于变得柔和起来,木途归轻轻的摸着简漫脖子上的痕迹,忍不住的问道,“疼不疼?” 疼,当然疼。 起初在威胁明安的时候,她还没什么感觉,可如今看着木途归就像是看到催化剂一样,那疼痛瞬间就来了。 突然好想在对方的怀里哭一哭,不过简漫还是故作坚强的摇了摇头,“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你看我还能活蹦乱跳呢。” 转圈的时候脖子动都不敢动,这还叫不疼?男人双手抱胸并没有揭穿,反倒是直接朝着另一旁的空白喊道,“明安,你来了!” 明安!简漫吓得猛然回头,瞬间拉扯到脖子上的伤口,那钻心的疼痛让她眼泪都飙出来了。 “不是不疼吗,怎么哭了?”木途归双手报胸,言语皆是嘲讽。 简漫见此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看出来就看出来了吗,非得揭我的短,疼死我了,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伤口因为简漫的动作又撕裂了一分,男人的心也像针扎了一般疼的要死,可即便如此,木途归还是冷冷的说着,“活该,谁叫你死鸭子嘴硬。” “那也用不着你管!” 房间突然安静了,这安静的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简漫有些怂了,即便是心里害怕的要死,她还是把死要面子活受罪发挥的淋漓尽致,“今天我没心情和你聊天了,大门在那边,你自己出去吧!”说完她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门被关上的声音。 简漫打开被子,看见空空如也的房间,委屈瞬间在心头蔓延。 “什么吗?就这么走了,我可是等了你四天,你一句话不交代就走了,当我这是菜市场吗?” 眼泪随着脸颊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悲伤那叫一个逆流成河,就在简漫准备嚎啕大哭时,大门突然又打开了。 木途归一脸懵的看着满脸泪水的简漫,“你怎么哭了?” 看着对方左手的热水和右手的绷带,简漫瞬间明白男人刚刚出去是干嘛了。 这下好了,搞了一个大乌龙,丢脸死了。 女人讪讪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嬉皮笑脸的说道,“没什么,我在排毒。” 正准备将手上的泪水擦到衣服上时,木途归将热帕子递在了她的手上。 “谢谢啊!”说话间,下巴已经被男人给抬起,不一会儿,一小撮的白色粉末就撒在了她的伤口上。 伤口如同千万只蚂蚁撕咬一般,直接疼得她咬牙切齿,“你撒的那是什么药啊,好疼,真的好疼。” “哼,知道疼就对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样对自己了。” 木途归虽然这样子说着,可他还是下意识的对着对方的伤口上轻吹着,那淡淡的凉意,让简漫的脸缓和了不少。 药已经上完,男人用帕子擦去了她脖颈间多余的粉末,紧接着用绷带一圈一圈把脖子给缠了起来。 看这拙劣的动作,想来就不是做细心活的人,鬼使阴差似的,简漫问出了一句话,“你应该不是家仆对吧?”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衔接上了,“为何要这样问?” “我今天出去的时候,顺带查了查内院中的家仆,没有一个叫竹水的人。” “万一我不是内院里的家仆呢?”男人面不改色,动作依然。 “我也想过,不过看你这芊芊玉手如削葱根一般,想必外院肯定不是你的所处之地。” 内院外院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内院的家仆基本上干的都是一些轻松简单的活,而外院的基本上干的都是重活。 像木途归这双洁白如玉的手,别说是家仆了,说是普通人,她都不愿意相信。 “既然你知道我不是院里的人,你又何必问这些,难道你就不怕你问出这个问题,我会杀人灭口吗?” “不应该吧,从那天你给我说的故事里,我能够断定你是认识我的,认识我又愿意冒着危险过来见我,想要杀了我肯定是不可能的,还不快老实交代,你究竟是谁?” 绷带已经弄到了最后,木途归不会简漫那种无痕式的绑法,只能勉强的在她的脖子上绑了一个蝴蝶结。 目光再次投注到简漫的脸上,他淡淡一笑,“我是谁,日后你必定知晓!” 因为木途归的一句话,简漫又是彻夜无眠,等到想要入睡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这该死的男人,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截了当的说吗,非要说的这么隐蔽,简直是讨厌死了。” 简漫赌气似的捶着床板,大幅度的动作瞬间拉扯到了伤口,她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小姐,公子在外面找你!”就在此时,十一走了进来。 本来还在疑惑,为何明安和简漫今天会变得如此生分,可看到简漫脖子上蝴蝶结的瞬间,她一下子恍然大悟,看来昨天晚上两人相处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 简漫本想拒绝,可想着明安都已经退了一步了,她也不好苦苦相逼,只好换上了衣服出来迎接。“怎么了,一大早就来到我这儿,有什么事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带你出去玩 果然,心中还有怒气。明安自动将这怒气转换成了醋意。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昨天听十一说,你想出去,正好三天后皇宫里有宴会,我想着带你出去玩一玩。” 心中原本还计划着怎么离明安远一些,听着对方要带着自己去皇宫,简漫的计划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真的,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三天后可是木迟诸的寿宴,恰好木途归也要到场,他正好可以戳一戳那个男人的锐气。“不过,你的样子着实是太美了,就这么过去,要是被皇上看上了,肯定会被选进宫当妃子的,不介意我改变你的容貌吧。” “那是自然,只要你愿意带我出去玩,你改变我的性别都成。”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就把今天晚上的事给决定好了,而在竹院的陈蕊初听着雪儿的汇报,简直是气得牙痒痒。 “小姐,难不成真的就让那个女人在王府里为所欲为吗?明明你才是正妃,为何世子偏偏要带那个女人去!” “你问我,我又能问谁!”玉手狠狠的拍在桌上,巨大的声音吓的雪儿立刻跪在地上。 原本昨日明安的到来,她还以为两个人的关系就此破镜重圆,可如今看来,她不过是那个女人的一个替身罢了。 愤怒,不甘,恨意纷纷的在心中交织着,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想要让那个女人去死,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想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昨日一番辛苦,还未得结果,等到她肚子里有货了,她才来慢慢的收拾那个女人。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一会儿就到了进宫的时辰。 明安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张人皮面具,戴在简漫脸上跟带着真皮一样服帖。 等穿戴完成,简漫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瞬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张脸虽不及她本来的样貌,可那漂亮的带着异域风情的感觉,确实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不是说要隐藏她的面目吗,怎么又突然给她戴上这么好看的东西? 男人似乎看出了简漫的疑惑,他连忙解释,“简漫,你这就有所不知了,皇上身份贵重,后宫嫔妃皆是讲究血统,异域风格的女子一般都难以入他的眼,所以也更能够减少你被木迟诸看重的可能性。这样既能够让你漂漂亮亮的出去,也能让你无忧无虑的玩,何乐而不为?” “原来是这样子啊!”简漫恍然大悟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明安的心思确实要比一般人缜密。 两人坐着马车朝着宫门驶去,那顺利的路程,突然在进宫的瞬间堵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简漫掀开帘子,疑惑的看向车外,只见宫门外面全堵着马车。 “想来应该是堵车了吧,没关系,过一会儿就可以进去了。” 简漫点头,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从她面前驶过。 大风吹开了马车的帘子,一张戴着面具的脸出现在她眼中。这人怎会有一种熟悉感! 简漫本想看得真切一些,可身子还没凑上去,明安就已经把帘子给拉了下来。 “简漫,你可不能四处乱看,要是得罪了什么人,后果可不堪设想!”事实上,刚刚明安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木途归,因为嫉妒,他下意识的把简漫给拉了回来,等拉回来之后,他才反应过来,简漫已经失忆,就算看到了木途归也没什么关系。 “对不起!我知道了。”嘴上说着,余光却透过门帘偷偷的望着那辆离开的马车,可那马车就在进入宫门的瞬间就消失不见。 还以为再想见到那个奇怪的男人要等很久,没想到一坐上位置,对面的那个人就是她刚刚看到的男人。 这还真是上天垂怜呀。简漫窃喜没有多久,就苦恼了起来,因为她盯着对面的同时,对面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也一直盯着她。 这盯得她那城墙皮厚的脸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明安,认识那个人吗?为什么那个人一直盯着我看,难道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些害怕的往明安身后躲了躲,可明安仿佛是生怕对面看不见她一样,直接用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傻丫头,别人看你是好事儿,证明你漂亮,你说是不是呀,王爷!” 那一刻面具下的瞳孔是震动的,木途归攥紧了手,可表面上却没有一丝的难受之意。 王爷,是木途归吗?简漫虽然不知道这个人,不过从下人们的碎碎念中,她知道这个男人和明安有着众多的恩怨,两人几乎是过命的仇人。 如今对面的人死死地盯着自己,会不会因此杀人灭口啊。 下意识的想要从对方的回答中得知心情,可对面的人直接无视。 顿时简漫整颗心都掉到了嗓子里。不怕对方来明的,就怕对方玩阴的,这声音都不出一下,她怎么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有办法,为了不引起木途归的注意,简漫只能一直保持低头。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外面,终于传来了一道通报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听到这声音,全场的人除了木途归之外都站了起来。 简漫自失忆以来哪里见过这么壮观的画面,连忙抬头,这一眼便看到了走在前面的皇帝——木迟诸。 难以想象,原本应该满怀期待的心情,在看到那男人的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仿佛和这个男人有着深沉的恨意一样,那一瞬间简漫嘴角的笑容都凝结了。 感觉到周围视线的不同,木迟诸停了下来,直接将目光朝着简漫望去。 深邃的瞳孔黑中透着蓝,白皙的皮肤,瀑布般的长发再加之蓝色露起长裙的衬托,那异域妖艳之感,喷发而出,美不胜收。 木迟诸原本对美的事物就十分欣赏,可那欣赏的目光在看到简漫紧抿的唇角,变得清冷起来。 “这女人是?” 一时间台上的两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木途归紧握着酒杯,明安顿时站了起来。 “回皇上,这是臣的红颜知己,也是臣心悦之人!”没曾想木迟诸会在这个时候看到简漫,明安赶忙上前解释,与此同时将简漫拉到了身后。 “不愧是你看上的人,姿色上佳,不过不是京都儿女,掉了你的档次,下一次还是把你的正妃给带上来吧。” “是。”男人说着,又朝着龙椅走去。 此刻,木途归和明安才松了一口气,可一旁的简漫却气得牙痒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神仙打架 呵,这话不明摆着说她不是京都的人登不上台面吗?简漫气的咬牙,不过对方毕竟是皇帝,她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敢大闹,只能将这气给吞了下去。 随着皇帝和皇后的落位,宴会正式开始。 音乐一响,一众歌舞姬率先出场,他们跟随着音乐扭动的腰肢,很快宴会的气氛就被他们给带动起来。 或许正是因为这气氛松散的原因,简漫也渐渐忘却刚刚的小插曲,随着音乐的躁动疯狂的吃着面前的食物。 而坐在位子上的木途归却死死地盯着位置上的简漫不放。 旁边的明安将这一幕狠狠的放入眼中,望着木途归渴望而又悲伤的模样,他忍不住冷冷一笑,“王爷,难不成皇上准备的歌舞表演不吸引人注意吗,为何死死盯着我的心爱之人看,难不成你也被她那绝美的容颜给吸引了?” 狼吞虎咽的简漫,差一点把嘴巴里面的东西给吐出来,这明安怎么回事,别人都恨不得离那些乌烟瘴气的事儿远一点,他怎么还专把她往火堆里面推呢? 好在木途归并没有回答他的话,简漫也姑且松了一口气。 然而丝竹的嘹亮怎能掩盖得了宴会上的风起云涌,沉默不语又怎么能保证他人不招惹是非? 明安看着木途归迟迟不理自己,心里的怒火开始熊熊燃烧,“唉,你看看,我这记性,突然间忘记了,你怎么会对我身边的莺莺燕燕感兴趣呢?曾经的王妃可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非天上仙子不可比拟的,而我的红颜知己跟你那王妃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只可惜,你那王妃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不见了,现在还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不?” 还真是一针见血呀,明安这一句话直接是往别人的心口上撒盐呀。 平常看不出来这妖艳的男子有多狠,到这个时候简漫不由的相信面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是妥妥的笑面虎。 热闹的气息顿时被男人身上的冰寒瓦解,众人望着桌上的两人都不敢说出一句话。 “唉,要是人手不够,你一定要告诉我呀,我这儿还有人,只要你开金口,我马上就把人借给你!”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木途归终于坐不下去了,他缓缓的抬头,冷冷的看着明安,明明是带着面具,可毫无表情的面具上仿佛是带着一丝玩弄的嘲笑。 “多谢世子关心,只可惜王妃现在下落不明,再多的人手也不一定找得回来,若是世子真的有心,倒不如将你这红颜知己送给本王,毕竟这大鱼大肉吃多了,清粥小菜本王还是愿意将就的。” 清粥小菜,那男人竟然说自己是清粥小菜,简漫气的当即站了出来。眼看着所有的目光都放在自己的身上,他害怕的只能做出起身去夹其他菜的模样。 “你,朋友妻不可欺!你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朋友,本王何时说过和你是朋友,更何况本王要这个人又不是私吞,不过是想借花献佛给皇上罢了,既然你不肯,那本王也不说什么了。”木途归冷笑,那深邃的瞳孔看不出一点的喜乐。 明安气的肺差点都炸了,这个男人分明是故意在木迟诸面前提把简漫进供的事情。 为的就是挑拨他跟木迟诸的关系,送的话明摆着就让他的努力付之东流,可不送的话,木迟诸那里又不好招待,这…… 木迟诸高高在上,虽然底下的人声音很小,不过他早已在高处看出了两人的暗潮涌动。 “好了好了,今日本是说着开心的事儿,怎么突然之间聊起别的事了,看来这女子在这里终究是个麻烦,来人,先带着姑娘出去走一走。” 这下子简漫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神仙打架,殃及无辜了。 她欲哭无泪的望着明安,可最终还是改不了被带下去的结局。 众人狂欢的宴会,最终只剩下她一人孤独。 望着御花园的百花齐放,简漫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受这窝囊气,简直难过!”简漫气的一把揪住了御花园的花,正准备拔下来,一个冷不丁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当心一些,毁坏御花园的花可是被抓进地牢的。 “什么破规矩,摘个花都不行,我不服!”凶狠的呐喊声刚刚响起,就在简漫回头的瞬间戛然而止,“王……王爷!” 这个男人不是应该在宴会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真是阴魂不散呀。 下意识的后退半步,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子,前面的人又朝前走了一步。 “怎么,见着我你很害怕?”虽然为了保持神秘感,他应该端起王爷的架子,可不知为何站在简漫面前,他就是说不出本王二字。 “害怕,呵,我怎么会害怕,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世子的人,你敢动我,世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哦?”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蕴含着难以掩盖的嘲讽和鄙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世子现在应该已经被皇上抓过去谈话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这般调侃,明安都不愿意将简漫给交出去,这显然丢了木迟诸的面子,叫去谈话都是小事儿,要是一不开心可能命都没了。 “既然人都已经被皇上叫走了,那你找我干什么?”本来就没有什么靠山,唯一信任的明安都被叫走了,眼下简漫就只能收敛自己的脾气,试探对方的目的了,“我告诉你,我是明安的人生,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面具下的瞳孔里明显闪过一丝悲伤,简漫见之不由的感到疑惑,怎么了,她刚刚难道说的不对吗,为何看到对方难过,她心里也不好受。 “明安就是这样子教你了吗,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你可知,失忆之前,你从未和他有过半点情谊!” “你胡说八道!” 当一个深信不疑的东西被陌生人撕开的时候,简漫的心情是复杂的。有害怕,有难过,有质疑,有伤心,五味杂陈,埋在心底,不由的萌发出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不愿意再在这里待下去,她转身便想离开,可前脚位置,后脚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是不是胡说八道,我相信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回过头来,对上的是一对坚毅的目光,“他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他也不明白你所说的话,你在那个家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兔子,混入了一群狼队,格格不入,这些都是你真实的感应,你为何不愿意承认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谁是真的 简漫有些懵了,这男人所说的几乎是她现在能够感觉到的。到底是这男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她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被这个男人给迷惑了? 不等她思考,身子就已经轻了起来,转瞬之时,简漫已经被木途归带到了金鸣楼。 “你看看这儿,还记得吗,这里是金鸣楼,你打听消息和救人的地方,你所开的诊所还在旁边,因为你的消失,这里的人已经少了一半了,看看那边在等待你回来的人,你难道没有感触吗?” 目光所及之处是热闹的大街,接到对面排着一队又一队的人,他们个个手拿着红花和书信,似乎是等待着木途归嘴里所说的那个人回来。 脑袋里突然闪过几个义诊的片段,有人欢喜,有人闹事,一个个片段支离破碎的,差点把简漫的脑袋挤爆。 “不是的,不是的,明安说了,我不会医术,你骗我的。” “那这里呢?”长臂一挥,他们又来到了下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阴森的地牢,哀声四起,阴寒渗人,“这里你也忘了吗,治人被冤枉,你一个人在这里住了三天,饥寒交迫,孤立无援,你说那是你这辈子最无助的时候,可又是在这个地方,我和你度过了一段最美好的二人世界,你还记得吗?” 老鼠蟑螂,还有那阴沟里散发出的恶心味,不断的通过嗅觉,视觉和触觉传播在简漫的脑海中,渐渐的脑袋里浮现出了一个娇小的人影,她如一个球一样蹲坐在地上,一次又一次的数着地上的稻草,心中却一直期盼着一个人来救她。 可那个人是谁?思绪在一片复杂之中,就在她不知所措时,一张面具搭在了她的手上。 简漫的手心缓缓一动,刹那间一张绝美的脸,浮现在面前。 明眸皓齿,嫡仙下凡,回忆中的脸,瞬间和面前的这张脸重合,简漫几乎尖叫出来,“竹水,怎么会是你?” 木途归也不曾想过,会在今日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可当他听到简漫对他说生是明安的人,死是明安的鬼时,他的理智彻底消失了。 一时间他只希望简漫能够记住一切,只可惜现在看来,好像事情被他给搞炸了。 “你不是说你只是一个家仆吗,你怎么会是王爷?你是明安的敌人啊,我竟然和明安的敌人做了朋友,我竟然相信敌人所说的话,笑话,这简直是天大笑话!” 天知道,在简漫苏醒之后,最相信的人就是竹水。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会是明安的敌人,那一刹那,她仿佛觉得所有相处的时光都是对方处心积虑的一个骗局。 “简漫,你冷静一些,我和明安是敌人,可是我和你根本就不是敌人!” “不是,你用什么方法可以证明不是,如果不是的话,为何当时你要向明安提议,把我送给皇上,如果你真是我的朋友,你就应该明白,没有一个人愿意成为一个物品,被人送来送去!” 还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当初他之所以这样说,吃料定明安不可能对简漫做出这样子的事情故意出这样子的话,来气他的,没想到这话竟然被简漫扭曲成了这样。他想要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苍白无力的说出一句,“简漫,你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的?”望着放在肩头的手,女人冷笑一声,“如若真心,又为何多次隐瞒真实身份来到我身边,如若真心,为何当初我问你以前事的时候,你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我,如若真心,你又为何在宴会上让我这般难堪,如果这就是你的真心的话,我宁可不要。” 这世间最难过的事情莫过于一件你深信不疑的美好事物忽然在你的面前破碎,简漫如此,木途归亦如此。 眼看着简漫甩掉自己的手,木途归的心就像是放在了冰窖里一样,疼的不能自抑。 他本能的想要靠近,可得到的却是对方冷冷的一句,“送我回去,明安还等我回家, 就算我求你,如果是你不送的话,我只能立刻从这里跳下去。” 两人站在地牢旁边的墙上,跳下去绝对会被当成刺客就地正法。 实在是没有办法,木途归只好将简漫带回了皇宫。 此时明安已经在四处寻找了,简漫见着,没有一点犹豫,慌慌张张的就跑向了对方。 “明安,我要回家!”原本心都吊在嗓子眼儿的明安,在看见简漫抱着自己手臂的瞬间,整个紧绷的神经都松懈了下来。 “好好好,不过你到哪儿去了,我找你半天都没有看到你的身影!”明安说着转头时却看到了旁边的木途归,他不由得将怀疑放在了木途归的身上。 “你还好意思说,我被赶出去,你都不快点过来找我,害得我在御花园迷路了,绕了好大一圈才绕出来,说好的带我玩的,如今让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以后别想让我再跟你出来。” 顺着明安的目光,简漫自然也看到木途归,虽然很想把木途归所说的事情给暴露出来,可简漫还是决定守口如瓶。 毕竟失忆之后,两个人所说的事情几乎是天差地别,她实在是保不准谁是真的谁是假的,所以只能暂时待定。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的补偿你。”有了报复木途归的心思在身上,明安自然忘记了刚刚简漫消失的小插曲。 很快,他搂着简漫的腰,转身便消失在了木途归的面前。 “该死,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王爷你都这样子跟她坦白了,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你的话,是我的话我早就把她就地解决了!”林昭看着这一幕,简直是有气没有地方出,可刚说了一句话,木途归的冷眼就瞪了过来。 “她岂是你能妄加定论的?” “属下知错!” 熊熊燃烧的心在这一刻能静了下来,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恢复记忆的事情急不得,本王听说楚仁幡最近也在寻找简漫,你去给他加一把火。” “为何,他不是不也是王爷你的情敌吗?” “叫你去就去,别那么多的废话!” “是!” 天空已经缓缓的暗了下来,直到简漫回到家时,整个天空已经被墨染的没有一处亮的地方。 与明安离别后,简漫愤怒的坐在了床上,这手一摸就摸到了枕头边放着的雪花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谁抢了她的位置 “呸,亏我一直把你当做朋友,你倒好,在木迟诸面前说我的坏话,还骗我,简直是欺人太甚,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 她说着一把抓住了旁边的瓶子,就打算扔出去,可举过头顶之时,手却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 这可是她受伤时,木途归送过来的第一个关心,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把木途归当做自己至关重要的朋友,可如今却心心相印的朋友却变成了刀剑相向的敌人,想想都觉得可悲可笑。 竹水竹水,当初她说什么也没有想到这简简单单两个字会和当今王爷有着这么大的瓜葛。 到底是这个男人故意捉弄她,还是明安在骗她啊! 两个片段不停的在脑海里交织着,实在是承受不住这么大的信息量,简漫转眼就睡了过去。 期间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在那繁华的酒楼里,她指点着江山,诊治着百姓,逍遥快活,怡然自得。 这梦实在是太过美好,以至于第二天外面响起吵闹声的时候,她都不愿意起来。 “谁呀?这么吵吵闹闹的,十一,还不快把他们给赶出去!” “是。” 忍受不住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简漫赶忙用被子蒙住头,可越是想要屏蔽外面的声音,那声音越大。 “十一怎么搞的,怎么外面还是这么闹!” “小姐息怒,刚刚世子妃下达命令寻找前些日子治好她脸的丫鬟,现在府中所有的丫鬟都被叫了过去,奴婢马上也要离开,还要请小姐忍耐一下。” 瞌睡在那一秒钟清醒,简漫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治好陈蕊初脸的丫鬟,说的不就是她吗,这前些日子都没有什么动静,怎么今日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你可知世子妃为何要这样做?” “奴婢不太清楚,听底下的人说,好像是召集起来给楚太医看看。” 给楚太医看看,看啥,看病吗,疯了吧,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简漫的眉头都拧成了麻花。算了算了,她可不想去趟这趟浑水。 “行了,你先下去吧,我再补一会儿觉,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 十一退下后,简漫才慢慢地躺回床上,可这会儿她是怎么的睡不着了,整个脑袋里充满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自失忆以来,她几乎从明安的嘴里知道自己失忆之前的事,她天真的以为只要是明安说的都是真的,直到木途归的出现。 那和明安截然不同的说法无疑是抨击了她一直坚信的事实,这就像青菜小粥里撒下的一把辣椒,不理辣的烧心,理又不知从何理起。 她相信明安,毕竟明安是她醒来见到的第一人,他给了自己希望也给了自己未来,可她同样相信木途归,虽然她和木途归不过数面,可这种相信更像是根深蒂固的。 犹豫,烦躁,郁闷中,脑袋里突然闪出了楚仁幡的话——“你还在为以前的事生气?”,听这话,怕是楚仁幡也是认识自己的人,要是能够从楚仁幡的嘴里得到结果,那人在说谎不就是显而易见的吗? 恍然大悟后的清醒,让简漫三下五除二就穿上了十一的衣服,飞了出去。 此刻,竹苑内,丫鬟们已经排成了几条长长的队伍了。 楚仁幡和陈蕊初正坐在整个队伍的前面。 “楚太医,你还真是妙手回春啊。” 由于前些日子,简漫拒绝了明安,导致明安天天往陈蕊初的屋子跑,陈蕊初还以为这事是楚仁幡的功劳,所以特意请其过来道谢。 “我还真是对楚太医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不,今日,为了感谢你,我特意将府里的丫头都叫了出来,你看看,那个是你想要的,只要是你看上的,无论是谁,我都做主送给你了。”茶水递在了楚仁幡的面前,陈蕊初说的那叫一爽快,手一挥,四个相貌极佳的女子就走到了楚仁幡的面前。 “楚太医好!”四人纷纷行礼,那娇媚柔情宛若一幅画。 可楚仁幡正眼都没抬一下,“下去吧。” 冷冷的声音响起,这无疑是给了陈蕊初巨大的一记耳光。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几个字形容这四个丫鬟,根本就不为过,这可是她专门在地下市场上挑的,不仅会伺候主子,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别说拿回去当牛做马了,就算是拿回去当个妾也是绰绰有余的。 本来就是想靠着这四个丫头贿赂住这个高高在上的楚太医,让他能为自己所用,可不成想对方连看都不看一眼。 “怎么了,楚太医,这四个人难道不满足你的心意嘛?”陈蕊初尴尬地笑了笑,还在做垂死的挣扎。 “看来世子妃是会错意了呀,我来这儿可并不是为了选妃,只是为了找到当初那个有缘人而已,我要的只是她一人,其他的就算是天仙下凡,也入不了我的眼。” 一语落下,整个队伍瞬间喧闹起来,作为家仆的女子们,谁不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 “你们听到了吗,楚大夫是在选有缘人,我们有机会了,我们有机会了。” “听到了,听到了,太好了,终于不是别人的陪衬了,真希望,楚太医喜欢的是我!” “什么啊,你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楚太医喜欢的必定是像雪儿姐姐那样的人。” 这一说,所有人都将视线定格在了雪儿身上。 作为陈蕊初的贴身侍女,雪儿的能干机敏是毋庸置疑的,大家为了在世子府里有好日子过,纷纷都巴结奉承她。 如今这马屁无疑是打在了重要的地方。 雪儿自上次发现楚仁幡的脆弱后,早就对他情根深种,听到别人这么说,她自然也认为楚仁幡是来找自己的。 没有否认,她当时就笑了,“好了好了,这事成了再说,你们就别闹腾了。” 人员开始流动,最先出来的是十一,刚刚落选,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二个是雪儿,喧闹声骤然停下,就在所有人以为真的是雪儿时,楚仁幡接跳过了她。 顿时雪儿的脸都青了,刚刚队伍里起哄的人瞬间像被猫发现的老鼠东躲西蹿。 “雪儿,你没事吧。” 和其玩的好的在一旁安慰,可女子只是淡淡一笑,“放心吧,我没事。”谁也没有注意到此时雪儿手中的帕子已经被搅得稀烂。 她倒想看看是谁,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被抓上来了 雪儿的落选,让队伍里其他的人有了机会,他们各个争先恐后的上前,可队伍都淘汰了三分之二,楚仁幡还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人。 这怎么回事,难道那个人不在院内?不可能,他每次遇见简漫都在世子府里,他不相信这里面会没有。 实在是选的不耐烦了,男人当即喊了出来,“请几天前,那个给世子妃水中放解药的女子,站出来!” 一句话无疑是给所有人燃烧的心破了一盆冷水,众人纷纷低下了头。 果不其然,这男人果真是在找她。此刻简漫正躲在角落偷偷地望着面前的一幕,望着楚仁幡那焦急寻找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庆幸。还好,还好,她刚刚并没有急着赶出去,要是这个时候当着众人出去,还不知道有什么事会等着她呢! “请前几天那个给世子妃水中放解药的女子,站出来!” 还以为众人没有听清他的话,楚仁幡又喊了一遍,可这一遍陈蕊初站了出来。 “楚太医,这人你不必喊了!” “为何?” 前段日子,她就感觉楚仁幡对那个女子有些与众不同,所以特意找人去寻,可是寻了大半个府,别说是人了,连一个影子都没有找到。 “我也不知道,许是那个姑娘逃了吧……”无法交代,她只能随便找一个理由,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小七拽着一个人急冲冲地走了进来。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当初就是你莽莽撞撞地打扰楚太医休息,今日叫集合,你不来也就罢了,竟然还在角落里面偷听,看来,真的是翅膀长硬了吧。” 众人纷纷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那一瞬间,认识简漫的人都震惊了。 这不就是他心心念念要找的人,楚仁幡第一个反应过来,如风般飞到简漫面前,当即抓住了小七的手,“放开她!”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恍若春日吹来的一阵寒风,顿时万物凋零。 小七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楚仁幡用力一扎,不一会儿那钻心的疼痛就让他躺在地上满地打滚。 “楚太医,你这是干什么,都是自己人,你何必这般动手动脚!”看到自己的人无缘无故被揍了,陈蕊初那叫一个心疼,赶忙上前问罪。 “世子妃,抱歉,不过谁叫他动了我想要的人呢,仅仅是给他下点毒,已经是客气的了。”楚仁幡声音不大,气势却已经吓退了众人。 “那个,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事了,我不过是想偷偷溜出去玩而已,一不小心迷路了,打扰了,打扰了,我马上走,马上走!” 脚都还没踏出去一步,简漫就被楚仁幡抓了回来。 本来气氛就已经紧张,这打情骂俏的模样,更是让整个局面变得复杂。 眼看着宫女们都忍不住在底下窃窃私语了,陈蕊初赶忙喊道,“你们先下去吧,今日的事,不许向任何人提起。” 原本讨好的眸子瞬间冰冷,陈蕊初吩咐完了后,才把目光锁定在了简漫的身上。 真是没想到楚仁幡想要的女人竟然是明安带回来的简漫,狐狸精不愧是狐狸精啊,这勾人勾的都是些大人物,她当初还真是小看她了。 “简漫,你穿着丫鬟的衣服,成何体统,雪儿,还不快把她给带下去!” 雪儿心不甘情不愿地上前,手刚举起来,就被楚仁幡给一把打开,“世子妃,这是何意,难不成当初的诺言只不过是一句空话!” 雪儿气的抓狂,可无处发泄,只得退下,陈蕊初被问的错愕了一下,赶忙赔笑,“楚太医,你这是说了哪里的话,我怎么可能做出说话不算话龌龊事呢,只不过这个女子并非我宫里的丫鬟,楚太医想带她回去,恐怕不一定带的走啊。” 明安有多重视这女人,她可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是这个女人被她送走了,恐怕她那下半生也不好过了。 “带不走,我也要带!” 四目相对,目光中电光火石,简漫看着两人的明争暗斗,讪讪地举起了手,“那个,我说,既然是带走我的事,可不可以,让我也参与一下你们商量的内容。” 这话刚刚说出去,下一秒,简漫的嗓子就彻底没声了。 可恶,这个人竟然点了她的哑穴,她伸出手,拼命地想要解开自己的穴道,可在楚仁幡的控制下,这根本就是徒劳,没法她只能干站在一边,听这两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楚太医,你要相信我,我并非是一个吝啬的人,刚刚你应该也看到了,只要你愿意,我几乎可以把我那四个宫女全部给你,这一个实在是事关重大,我不敢松手啊。” 楚仁幡以前就看出明安对简漫有意思,她本来还以为是这是自己看错了,直到今日,她才不得不相信明安对简漫是真的有意思。 “不敢松手,有何不敢松手?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现在这个女人应该和你共抢一夫吧,无论话怎么说,这女人留在你这终究是一个祸患,你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我,这样既能够让你的丈夫归心,又可以让我安安心心的为你办事,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见陈蕊初不说话,楚仁幡又继续引诱,“更何况说到底,这个女人只不过是你们府中的一个无名人士而已,就算明安知道你把她送走了,又能怎样?你贵为丞相之女,亲戚又在皇上身边辅佐,这等身份,明安是断断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与其在这件事上纠结,道不如做的干脆利落些,这样也好让明安知道你这个世子妃也不是这么好惹的。” 嚯,这话说的,就算是楚仁幡要陈蕊初天上的星星,陈蕊初也不可能不给吧。原本以为明安已经是会说话的人了,没想到这个楚仁幡根本就不输他人。 简漫不由得在心里默哀,她这以前是不是眼瞎了呀,为什么认识的人城府都这么的深? 比起简漫的惊讶,陈蕊初的态度要稍稍淡定一些。毕竟在见到简漫的瞬间,她也有着这样的想法,不过她一直都无法下定决心。可听着楚仁幡这样一说,她顿时觉得这一切的纠结都不算纠结了。 嘴角微微一撇,她猛然抬起头,就在她伸手想要把简漫推向楚仁幡的瞬间,明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看来楚太医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啊,想要本世子府中的人,却连一个交代都不给本世子,想必是未曾把本世子放在眼里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抢人活动 陈蕊初害怕的连连后退,此刻她并没有注意到,扶着她的雪儿,刚刚是从明安的背后跑出来的。 落选失败之后,雪儿心中那叫一个恨,眼看着简漫霸占的明安还要霸占楚仁幡,气不过的她赶忙偷偷报信,所以才会有着如今这个画面。 “世子可真是说笑了,众所周知,内院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世子妃在管束,我竟然想要要人,那必然要跟世子妃交代,跟世子交代,那不是问错人了吗,更何况世子日理万机,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本末倒置!” 深色的眼眸即便颜色再深,也隐藏不住里面的嘲讽,这般有理的话里明显是在说明安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冰冷的气息已经在明安的身上散发,陈蕊初害怕的瑟瑟发抖,可还是硬撑着坚强,简漫在一旁看着很想劝架,可惜这穴道一时半会儿还解不开,她只能着急的在两人中间望来望去。 “小事儿,楚太医竟然在本世子的府里要人竟然是小事,那是不是楚太医在本世子府里杀人才算大事!府里的一花一草,皆是本世子的苦心,无论如何只要我不松口,没人能够带的走!” 明安恶狠狠的说着,与此同时,那双大手直接将简漫从明安的怀里给抢了过来。 “你干什么,既是世子妃送我的人,哪有还回去的道理,难不成是指对世子妃就没有一点的尊重吗?”楚仁幡说着依然抓住简漫的手。 “尊重,尊重是相互的,她既不能尊重我,我又何必尊重她!” 说话间,简漫已被两人拉至中间,胳膊两头的拉扯感让她难受的不能自已,死咬着嘴唇狠狠的憋着气,她用尽了全力才把封住的穴道给崩开。 “大哥,你们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不要对我动手动脚?这样扯着不疼吗?” 楚仁幡的脸上皆是欣喜。简漫不愧是简漫,哪怕被他限制成了这样,都仍然有办法逃脱,不愧是他一直寻找的人。 手指恰好放在简漫的胳膊上,他下意识地诊断,这刚刚发现忘川清泉的流向,简漫就被明安拉到了身后。 “楚太医可以了吧,还想要碰多久,男女授受不亲,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如今世子府不欢迎你,快给本世子出去!” “世子,你别对楚太医这么凶,说到底这件事情也是我做的,也应该由我善后,不如这样子吧,太医,我就把我那四个宫女全部给你,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知道这一次明安是不可能放过她了,陈蕊初连忙上前来挣表现,只可惜这梨花带雨对楚仁幡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 “算了,在我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算了二字,今日,你要么给我人,要么我便带人到皇宫里讨个公道!” “你!”这男人狠起来,果然是不顾后果的。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简漫现在的情况楚仁幡根本没有参与一丝一毫,面对着付出了许多的明安,他自然知道什么事情才能让明安退后。 如若真的把简漫带到了皇帝那儿,恐怕这一辈子简漫和明安都没有翻身之地了。 四目相对,目光中皆是电闪雷鸣,两人都紧握着拳头,那下一秒狠不得冲上前的魄力,让他们狠狠的咬金牙关。 气氛一度白热化, “好了,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见?你们一个二个的就像踢球一样,把我踢过去踢过来的,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我到底想住在哪里,想干什么,你们难道都不在意吗?” 终于简漫受不了这气氛了,甩开明安的手就吼了起来,“你们不就是想要争夺我吗,那好,我跳进去,看你们还怎么争夺!” 说话时,简漫已经移到了凉亭的边上,凉亭下是冰冷的湖水,深不可测。 两个人在看到简漫后退的瞬间,心子一下子落到了嗓子里。 “行行行,我们不动了,我们不动了,你想去哪儿都行,千万别跳下去,求你了!” 陈蕊初在一旁都震惊了。 明安京都的世子,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可谓是百姓们俯首称臣的人,楚太医,医术高超,更是人人口中的再世神仙。两个人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历来受人景仰,什么时候如此卑微过,而如今这般卑微竟是为了一个女人! “好,我可以不跳,不过你们有多远就给我离……”这威胁的话都还没有说完的,身后突然跳出来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下一秒她直接被人打晕带了下去。 还真是明箭易躲,暗箭难防,这明安,她绝对不放过他。 眼睛闭上的最后一幕看到的是明安奸计得逞的笑。 “明安你干什么,你要把她带到哪去,还给我,快还给我!”眼看着简漫被那些人给带下去,楚仁幡彻底的慌了,三步并着两步就想凑上去,可前脚还没有落下,后脚就被明安给拦住。 “我想做什么只有我的安排,楚太医,你该回去了。” “你难道不怕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吗?” “怕?有何好怕,说上去不过是一起死罢了,做一对亡命鸳鸯,恐怕比现在还要更好一些吧。”本来刚刚他是怕的,不过看着简漫那般无所畏惧的模样,他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大不了一了百了。 “你……你……”大手指向明安,楚仁幡喊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终究是敌不过对方的狠辣,男人只好挥了挥袖子,离开了原地。 在那一瞬间,四周的气温终于回升。 陈蕊初看着楚仁幡离去,心中不由的感慨,以后若想再让楚仁幡帮忙,怕是不能够了。 “怎么,还没看够?”身影越走越远,不等陈蕊初反应,明安的声音就在耳边盘旋。 身子骤然一冷,陈蕊初想也不想就跪在了地上,“世子,我不是故意的,当初楚太医说想要一个丫鬟,我也没有想到他想要的竟然是简漫,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去祠堂罚跪,求求你饶了我吧。” 水汪汪的眸子中充满了恐惧,陈蕊初看着明安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如今这事肯定不会轻而易举的过去,在此之前她得先发制人才行。 可这一哭二闹三上吊,都还没有实行,下巴就已经被明安给狠狠的握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再次选择 “真是好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啊,想必当初为了报复木途归而嫁进世子府,你是用了不少诡计吧?” 明安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比发怒还要吓人的笑容,让四周黯然失色。 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想当初为了把这件事情隐瞒住,她可是求爹爹告奶奶的,让木迟诸下了圣旨。 陈蕊初自以为自己做的是天衣无缝,可是她忘了什么叫做纸是包不住火的。 事到如今,为了把她的形象给护住,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这楚楚可怜,被人冤枉的戏给演下去。 “世子,你怎么能够这样说我?当初我对你一往情深,用尽了全力才入了门,虽然我知道你对我并没有什么感情,可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可你若是这样子说我的话,那就让我太寒心了!” 她捶胸顿足,颇有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和颓废。 然而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却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他狠狠的收紧手,那冰冷的指尖仿佛是要把女人的下巴给戳穿。 “一往情深,哼,本世子可不管你是不是一往情深,你只要知道,只要安安分分的在院子里面呆着,你这世子妃,本世子还能留得住,倘若你再敢动那个人,那就别怪本世子不顾往日的夫妻情面了!” 指甲插入肉中,鲜血顺着指尖落下。陈蕊初瞳孔瞬间瞪大,她看着明安就像是看着地狱来的使者,惊恐油然而生,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知道了吗?”声音再一次响起,此刻陈蕊初才缓过神来点头。 大手落下,明安再也没有留下一丝目光,转头便离开了。 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离一样,女人瞬间瘫落在地上。 雪儿见此,连忙跑了上来,“小姐,你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女人笑了笑,眼泪却不争气地从眼眶中滑了下来,“我可是丞相之女,我身后的靠山可是皇上,可我怎么会过成现在这副模样!” 如果说,之前陈蕊初靠近明安单纯的只是为了利用,那在新婚迎娶时,她可以肯定自己是心真真切切的喜欢上了明安。 那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见到明安,那美得如同女子一般的人物,深深的震撼了她的心,后来的彬彬有礼,相敬如宾,更使她折服。 原本以为她的幸福马上就要来了,可后来明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对她冷漠至极,本想着过了这段日子恐怕就好了,谁知道简漫来了,这下两个人的关系彻底冷到了冰点。 也正是因为简漫的出现,她才发现,或许当初她就错了,或许她的幸福从来没有在她的手上过,这一切都是她爱恋中产生的幻想罢了。 “小姐,你别这样,你这样,雪儿害怕!”雪儿从未想过,这次将明安带来竟会产生这么大的变化,看着陈蕊初哭的泣不成声的模样,她突然有些后悔了,可不敢把真实情况告诉陈蕊初的她,只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在简漫的身上,“小姐,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要怪都怪那个简漫,如果不是简漫,你今天不会受到这样子的委屈,小姐,你一定要振作!” “算了,我乏了,你带我去休息吧!”这才第一次对简漫动手,下场就这般凄惨,若是再一次,恐怕明安当真会对她动手,罢了罢了,先安安静静的躲过这一次再说。 小小的波折,很快就在一片寂静中结束,第二天清晨,一切又好像是没有发生一般。 此时床边,简漫正静静的躺在床上睡觉,感觉她身上像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东西,她缓缓的睁开了眼。 可这不睁不知道一睁吓一跳。 只见那房屋中间正坐着一个男人,他津津有味的看着自己睡颜,笑得一脸灿烂。 简漫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窗帘被底下的人瞬间拉开,此刻她才发现坐在正中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明安。 “明安,这大清早的,你不上朝,在我房间里待着干什么?”简漫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的穿着毫无破损后,她才松了一口气问道。 “昨天我的小野猫差点被别人带走,今日我怎敢让她一个人在家,所以特意留下来陪陪她!” 语气还是一如往常的温柔,可不知为什么,简漫总觉得这温柔中还夹杂着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冰冷。 “瞧你这话说的,昨天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意外……” “我姑且问你,倘若昨天没有人把你打晕,你究竟是选择跟谁走?” 简漫话都没说完,就被明安的问题给问住了。为了寻找失忆之前的答案,她自然会选择跟楚仁幡走,可明安的面色不对,不如她说说谎。 “我要实话!” 得,她那点儿小心思都被明安看得明明白白,简漫哪里还敢隐瞒。 “自然是跟着楚仁幡走,毕竟世子府我都已经看腻了,能够出去看看别的景色,也算是一种别样的乐趣。” “噢,是吗?”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透露出无法忽视的危险。 真是没有想到,他辛辛苦苦做的局,最后竟然便宜了楚仁幡。 没等简漫明白明安这话的含义,对方手一拍,底下的人就带来了十一。 “你带十一上来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我叫她待在这里,是来照顾你的,可没想到她差点让你陷入危险,若不小惩一下,恐怕她日后还会做出什么更失职的事情!” 这话明摆着是指桑骂槐。 简漫当即就气了,“你有什么事情就不能直接冲着我来吗,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她懂什么,还不快放着她!” “放了她,我没有让她死就算不错了,难道你想让她死吗?”明安的声音依然温柔,可这种温柔却温柔的可怕,他缓缓地走到简漫面前,轻轻的摸着她的秀发,不紧不慢的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所有的丫鬟都像十一这样玩忽职守,那整个世子府可就乱套了,放心,我只不过是让她几个板子而已,这比要她的命要好多了不是吗?” 整个过程,十一都没有说一句话。 说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可这件事情确实是她的失职。 如果当初回来,她没有谨遵简漫的吩咐早点进房间,恐怕昨天就不会发生那样子的事情。 “小姐,不必为奴婢求情了,这件事情是奴婢的错,奴婢一个人承担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一同受罚 “好样的,简漫你看,连十一自己都这么说了,你又能说什么呢?”不等简漫回答,男人当即打下了响指,“来人,把十一拖下去打个二十大板!” 话音刚落,白狼便把十一压在了地上,紧接着一根三指粗的棍子,狠狠的打在了她的屁股上。 啪的一声, 十一脸色苍白,大颗大颗汗珠往下落,可她却执拗的不敢喊一声。 第二棍落下,干净的衣服上已经有了斑斑血迹,因为隐忍女人头上的青青都爆了出来。 简漫看着心都紧了,想要上前将人护在怀里,可步子刚刚踏出去,就被明安一把抓了回来。 “我说了,我只不过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惩罚,你若是再敢过去,我马上让人砍一下她的脑袋。” “明安你过分了!” 简漫想要推开明安,可却被对方反手抓住了。 “我过分吗?过分的是你吧。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对,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逃离,你可知我为了你,什么该做不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 为了能够让简漫失去记忆,他用自己的鲜血为引,为了不让木迟诸将她带到皇宫,他自罚在朝会上抄写经文,为了不让楚仁幡把简漫给带走,他直接跟楚仁幡刀剑相向。 他竭尽全力,不过是想在简漫的心里留下自己的位置而已。可没想到做了这么多,到头来,他还没有一个楚仁幡重要,这让他如何咽下这口气? 伸出手来,他一把抱住了简漫的头,二话不说将其转向了地上奄奄一息的十一,简漫拼命的想要逃离,可此时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 “看呀,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看呀,都是因为你的逃离,十一今天才会弄到这样子的下场,也都是因为你的逃离,我如今才会变成这么恶心的模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如果以前简漫还在怀疑明安和木途归谁说的是真的的话,那现在,她能肯定的是明安所说,绝对不是真的。 眼睛尽可能的想要眯上,无奈在明安的控制下,她根本不能闭上丝毫。 实在是不愿意看到真一个生龙活虎的人变成一滩烂泥,简漫的脚朝着明安的脚上用力一跺。 她当即被人给推了出去,借着这个时机,她瞬间挡在了十一的面前,而后面的棍子无法反应,自然而然的打在了她的身上。 “疼!” 一声叫唤从简漫的嘴里发出,明安有意想要制止,可看着简漫执意要和他作对模样,他心一狠。 “既然你想要和十一共担其责,那着二十棍你就替她受吧。” 不愿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男人转身离开。 沉重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的在简漫的身上叫嚣,直到二十根棍全部打完,简漫已经趴在地上直不起身来。 “你这又是何必呢,奴婢受过专业的训练,身子骨再怎么说也比你的好,你又何必为了奴婢弄得这一身伤痕累累呢?”心中虽有怨气,不过看着简漫这般维护她,十一还是忍不住关心的起来。 “你懂什么,这一次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他没有资格打你。”摸了摸疼痛的胳膊肘和屁股,简漫拉着十一一瘸一拐的站起来。 “那又怎样,这奴隶不就是为主人受苦的吗,你做错了事情,世子不愿意伤害你,自然也就把惩罚落到我们身上,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我们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你这思想可要不得,什么叫做习以为常,难不成家仆就不是肉做的,不会痛?在别人那里我不知道,在我这儿,家仆和主子是一样的,一点委屈都受不了的,你既然是明安送给我的,那我自然也把你当做一家人,以后你要是受了委屈,尽管跟我说,就算我照顾不了你,帮你挨几下板子也是可以的!” 这还是十一第一次听到这样子的话。自从小时候被卖,她几乎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打骂都是小的,严重的时候甚至当做牛羊使,如今听简漫这样说,她的心不由的软了起来。 “不过这明安的手可真狠,等有一天我要是趴在他的头上,我非得让他试试棍子的厉害。” 一瘸一拐的走到床上,屁股都是刚刚落在床面上,简漫就像是惊弓之鸟,噌的一下朝着空地跳去。 感动在那一瞬间破灭,十一看着这不着调的简漫,终究是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要等到简漫趴到明安的头上,这个时间可就长了。 因为受伤的原因,简漫几乎两三个月都没有出门。 明安见此不知有多么的满意,可在墙外遥遥相望的楚仁幡可就没有那么的高兴了。 之前他还能够也靠着陈蕊初在院子里寻找简漫,而如今别说是找简漫了,就算是进入院子都比登天还难! 如今他也只能够在屋子外面扔扔纸条,放放风筝,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夫君,你到底是怎么了,这些日子回来总是愁眉苦脸的,要是有什么烦心事就说出来吧,我也能够想办法帮你解决一下!” 正纠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时,简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男人回过头来,却不知是不是因为简容和简漫是姐妹的原因,在那一瞬间他好似看到了简漫的身影。 “简漫!”这一声呼唤,让简容整个眸子都亮了。 “夫君,你刚刚在说什么,你叫的可是简漫?”自从上一次简漫叫木途归救了她之后,简容对简漫的恨意便彻底的消失,与此同时,她还对其多了一丝敬佩之意。 然而也在那个时候开始,简漫渐渐的没有了踪迹。 她曾找人寻找过简漫的踪迹,可惜无论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如今却能够在楚仁幡的嘴里听到那一声呼唤,这让她别提有多开心。 “夫君,你是不是找到简漫了,她在哪儿,快,我们快把她接回家!” 接她回家,这一句话,瞬间把楚仁幡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你说什么,你要接她回家,你可知我对她的目的并不单纯。” “我知道,在我嫁进来之前,我就知道了。”自己的丈夫心里竟然有别人,简容的心自然是无比的难受,可是这种难受比起姐妹团聚,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目的不纯又怎样?简漫不是还没有答应吗,我尊重你有喜欢的人,只要那个人愿意回应你,我甚至不介意你去娶侧室,不过我也希望你能够因为此而念叨着我的好,不要把我这个人给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我去会会她 不一样了,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自从简容十里逃生后,性子变得柔和了许多。虽然他一直认为对方是装的,可这么多天的吃斋念佛,他很难相信一个人能将戏演得这么好,这么持久。 “这下你可以告诉我简漫在哪了吗?” 见男子还没有说话,简容再一次询问,可这一次楚仁幡却摇了摇头。 “没用的,一切都是没用的!” 男人说着便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通通都告诉了简容,“如今大门已经封锁,想要再次回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如今再想把简漫给救回来,怕是比整天还难。” 楚仁幡一边说一边挠着头,那颓废的样子,简直是让简容心疼。 “要早知道看见了又救不回来,为何上天又要让我遇见,还不如让我一直寻找……”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呢?” 一句话仿佛是黎明到来前的曙光,照亮了楚仁幡所有的黑暗。 “你说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漆黑的眼中满是欣喜,男人想也不想一把抓住了简容的肩膀,那一刻,他仿佛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 到底是多久没有这样子的肢体接触?嫁人时,流产时?时间太久了,简容都忘了。 只知道再一次感受这份温暖时,她竟不知如何回应。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楚仁幡的心中是没有她的,可她还是用尽手段倔强的嫁了进来,如果不是,最后简漫帮她渡过了难关,恐怕她现在和那死去的孩儿应该一同了吧。 嘴角蔓延出了一丝苦笑,简容轻轻的把肩膀上的手拉了下来,“在我没有成亲之前,我曾和陈蕊初是知心好友,只是后来两人多久未见,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去世子府看看,看看简漫究竟过得怎么样。” “那简直是再好不过,简容,我怎么没有发现你竟然有如此的能耐?” 随口的夸赞,说的简容心里是苦哈哈的。他什么时候发现过自己,他一心只有简漫,什么时候又用正眼瞧过自己呢? 见简容没有说话,楚仁幡赶忙从身上掏出了银两,“去见人可不能寒酸,你看看,要多少银子?只要你说我都拿给你。” 白花花的银票一张一张的摆在面前,仿佛在宣告着她的地位的提升,然而简容却看都没有看一眼,“内院的事情就不劳烦相公费心了,我先下去了。” 落魄的背影在丝丝烛火中显得更加孤独,男人手中的银票缓缓的落下,不知为何,看到简容的背影,他心中竟有一丝不忍。 “看来现在的我还真是多愁善感啊!”他自以为的将这份恻隐之心归功到多愁善感上,只是他没有想到,此刻心里有一颗种子已经开始慢慢的萌芽。 次日,简容带着大包小包就来到了世子府。 通报了几乎半个时辰,陈蕊初才慌慌张张的从里面跑出来。 “妹妹,你要来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呀,我要早知道你要来,早就把大门打开迎接你了,你看,让你在外面等了这么久,真是让姐姐心中难过呀。” 昨日才被明安伤着了,今天陈蕊初的脸上都还留着疤痕,为了不让简容看出来,她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用白粉给遮住。 “姐姐说笑了,这事是妹妹的不对,妹妹确实应该早一点告诉姐姐要过来这件事情,这样也不必让姐姐手忙脚乱。”简容说着将手上的东西递了出去,“好在妹妹这还有赔罪的东西,你看,这可是金鸣楼新出的药膳,美容养颜滋补的方子呢,我可是排了老长队才买到的,我想姐姐应该不会不喜欢吧。” “怎会不喜欢,姐姐简直是喜欢极了!”听到是美容养颜,陈蕊初笑的嘴巴都要裂到耳后根上。 两个人寒暄着一路,很快便来到了竹苑。 简容被安排在桌子上坐着,陈蕊初便在一旁选取府中最好的茶。 “看来姐姐嫁进世子府,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相当滋润啊,看着屋子里的东西没有一个不是奇珍异宝。”这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简漫的踪迹,简容有些着急,可不敢太过显露,只好选择先行试探,“不像我,自从嫁给了楚仁幡,天天都在受委屈,就连我那第一个孩儿,也因为楚仁幡的忽视而不见了……” 说着说着,她便掩泪哭泣。 看着简容那可怜巴巴的模样,陈蕊初仿佛想起了昨日的自己,悲从中来,她赶忙上前安慰道,“妹妹,切莫太过悲伤,天下的男儿不都一样的吗?别看姐姐在这里过的丰衣足食,实际上姐姐的遭遇和你又差到了哪儿去?” 陈蕊初和简容在没成亲之前可以说是一对知心的朋友,两个人几乎无话不谈,虽然两人已经分离许久了,不过再一次见面,两人也并没有太过生分,很快他们便把自己的遭遇给讲述了一遍。 “什么,这次竟然当着你的面带回来了一个姑娘,姐姐,这件事你忍得过去吗?”终于得到了简漫的线索,简容当即沿着线索往下摸。 “忍不过去又能怎样,那男人的心毕竟没有在我的身上,我若是反对他可能还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还不如就让他这样,我也图的安静。” “这怎么能行,这男人有一就有二,我不过是一个庶女在婆家受委屈也算是正常,你可是堂堂的丞相之女,可是堂堂正正的嫡女,你若在这儿都受了委屈,那还怎么跟你自家人交代!” 显然陈蕊初是被明安给吓怕了,哪怕是被简容这样挑拨,那人也只能摇摇头,一语不发。 “姐姐,你不能这样,实在不行,让我去吧,虽不能给她一个痛快,可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她一点教训,还是可以的!” 当初,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嫡女嫁进是世子府,都花费了全部的力气,而简容作为一个渺小的庶女,却能够一朝跃入龙门,相必这手段比她还要强。 心中刚刚燃起怒火,可她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确定你能行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女人可是和你同父异母的姐妹一个名字。” 听到这儿,简容彻底的笑了,“那更好,那人生前没有得到我的教训,这下就让一个替代品尝尝我的厉害吧。” 丝毫没有怀疑简容,陈蕊初二话不说,便点头答应。 一顿午饭后,简容就被人带到了兰苑。 此时,屋子里的主仆正处于一阵混乱中。 “十一十一,别碰我,别碰我,疼疼疼!” “小姐,你不是说不碰我吗,怎么还使劲儿了,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床上两个人正在互相的擦药,那手上的力气简直是恨不得直接把对方往死里摁。 就在两人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那紧关的大门突然被一个人一脚踹飞。 “夫人,那个女子就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自己给自己找茬 随着小七的开路,很快,一个穿着盛重的女子若隐若现的出现在门前,她面带笑容,举止高调,这一看就是来找事儿的。 “十一,快下去休息!”知道来者不善,简漫轻轻的咳了一下,连忙对十一吩咐道。 “可是……” “哪来那么多可是,下去!”十一不情不愿的离开,此时简容也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 这刚刚看到床上的人,她的身子就僵了。 多久没见到简漫了,时间太长,她都记不住了。再一次见面,恍若初见一般,除了简漫消瘦了些,其余的地方没有一点的改变。 她还是那么的稳定自若,天不怕地不怕的,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够让她动容一样。 “夫人,这个就是世子妃说的那个人!”感觉到简容的气势有些低下,一旁的小七赶快提醒。 “知道了,先下去了,把门关上!”眉眼轻轻挑起,那不屑的意味仿佛是在告诉对方,若是不关门,鲜血染了一地,她可不负责。 不一会儿,大门就被紧紧的关上,唯一的光被遮蔽,此时的房间就只剩下一层雾蒙蒙的灰。 “这是打哪儿的夫人哪,到别人家做客还指手画脚的,怕是有点不合规矩吧!”屁股还在微微作痛,生害怕自己被人压下去,简漫直接忍着剧痛站了起来,那苍白的脸在窗子的点滴阳光下格外的阴沉。 “不合规矩?我看这不合规矩的人是你吧,哼,你的家,请问你在这个家里担任着什么位置,侧室,妾,还是丫鬟?”门外依稀有着偷听的声音 女人无法将亲热的话说出来,只能冷冷地哼了一声,说话之时,借着门的遮挡,她缓缓的朝着简漫种的花走去。 “这位夫人,你是不是有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是侧室也好,妾也好,或是丫鬟,这都是我跟明安的事情,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如今作为正妃的陈蕊初都没有讨伐我,你一个外人又有什么权利来质问我,难不成你是明安在外面养的外室?” “放肆!” 简漫笑得一脸天真,可一句话就堵的简容大气的不敢出一声。 熟悉的压迫感再次袭来,女人颤抖的直接打碎了对方的花。 啪的一声,盆子被砸的四分五裂,里面的土洒了一地。 “你干什么,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花,你有病吧?”被人挑衅至此,再不发火,她就是傻的了,简漫刚刚举起拳头,想要挥过去,就见着地上的土被人划出了几个字。 你不认识我了吗? 这是什么情况,简漫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难不成这又是一个熟人? 抬起头来,她静静的打量着对方。虽然说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人,可总觉得对方眉宇之间和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像。 拳头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简容一把给抓住,那气势汹汹的样子颇给人一副仗势欺人的感觉。 “有病,今日你遇到我,也算是你的幸运了,敢对蕊初姐姐动手,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我的厉害!” 小手狠狠举起,重重落下,啪的一声,那恶狠狠的巴掌直接打在了抓在简漫的手上,片刻不到,简容那白皙的手上就出现了清晰的五指印。 “你!” 简漫的瞳孔瞪得老大,还没来得及问出个为什么嘴巴就被人给捂住,“怎么,还想骂我,也不照照镜子看一看,你是个什么货色,今日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好过!” 随着话音的落下,又是几巴掌打了下来,可这些巴掌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打在简容自己的身上。 简如一个人的自导自演,在外面反射的影子,看来,就像是她恶打简漫一般。 小七的气直接出了一半,二话不说便带着这个好消息回去见陈蕊初。 直到门外的身影彻底的离开,简容举起的手才缓缓的放下。 “你这是干什么,找茬就找茬,我还没见到有人找茬,能找到自己身上。” 手背已经被打的通红,红肿中依稀能够看见上面的血管。 简漫不忍直视的撇过头,慌慌张张的在房间里面找消炎止疼的药,最后却只找到了枕头下的雪花膏。 木途归,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那个男人的脸,可不到眨眼的功夫,简漫就将其抛之脑后。 算了,想他干什么,上次已经惹他生气了,恐怕接下来的日子里,那个男人也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一把抓过雪花膏,简漫连忙走到简容的面前,“用用这个吧,消肿止痛很快的。” 简容心存感激,却还是将跟前的东西给推了回去,“不必了,你在这里生活寸步难行,这点好东西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屁股都伤成那样了,用的都是普通的药,想来这个药膏对简漫很不一般,她又何必为了这小小的红肿,让对方如此破费呢。 见简漫还要将东西给推回来,她赶忙转移话题,“没想到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果然,这话一说立刻引起了简漫的关注。 “我应该记得你吗,你是谁?” “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妹妹,简漫低声呢喃,用力的想要回忆起对方提及的东西,可脑袋就像炸了一样,疼痛难忍。 “好了,别去想了,想不起来的,你是中了忘川清泉的毒,所以才会这样。” “忘川清泉,你的意思是我的失忆不是因为砸到了头,而是人为的?” 这话把简容都逗笑了,“你傻呀,要是真的砸到了头,那你头上应该有伤,可你那头不是好好的吗,看来这忘川清泉不但让你失忆了,还让你把脑袋弄傻了。”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简漫半开玩笑的吐槽着,虽然对面前这个妹妹,她没有一点的印象,可是初步的好感还是有的,“对了,既然我这失忆是人为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是楚仁幡告诉我的。”一听到楚仁幡,简漫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这也不能怪简漫,毕竟当初楚仁幡也是抢人的一份子。 当时她还以为楚仁幡是孑然一身,对她一见钟情,没想到这个男人竟和明安一样,有了正妃,还想要别人。最恶劣的是,楚仁幡的正妃还是自己的亲妹妹。 简容将简漫的神情尽收眼底,虽然不知楚仁幡到底对简漫做了什么,可她还是下意识地为楚仁幡说好话,“姐姐,或许楚仁幡之前做了令你厌恶的事情,不过他一心都在你的身上,这次我能来这儿看你,也是托了他的福,你看,来的时候,他还将这个交给了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她的好妹子 她说着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瓶子,“楚仁幡说了,这是暂时可以压制毒素的药丸,吃下去能帮你记起一些重要的东西。” 满心欢喜地将瓶子递到简漫的面前,可是却被简漫一把打掉,“再好的东西,我也不想要他的。” 瓶子落在地上,差点碎裂,简容刚忙将其捡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拍着上面的灰,“简漫,你这是干嘛呀!” “我干嘛,我还想问你干嘛呢,楚仁幡是你的丈夫吧,他不顾你感受送我东西,你就没有一点难过吗,像这样有了妹妹还想着姐姐的龌鹾男人,就不配你这样的女子跟着他,今天回去,就去和离,我相信以你的条件,绝对会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人!” 教育人的话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可简容硬是一字没进去。 如今的她哪里还有简漫说的那么好,当初的酒醉嫁人,早就给他人留下了不好的影响,如若现在她舍弃楚仁幡,再寻佳人,怕是难比上青天。 “怎么不敢,还是害怕,怕什么怕,要是和离后,找不到喜欢的人,大不了就一个人单过呗,一个人的潇洒,再怎么也比两个人的搭伙过日子好吧。” 一个人单过!这还是简容第一次听到这样惊世骇俗的话。 自她出生以来,听到最多的,莫过于女人的前程就在于嫁的好。 不管是管家小姐,还是平民老百姓,只要是女子嫁的好,就是他们唯一的归宿和幸福。 以前她对此有着崇高的敬仰,所以哪怕知道楚仁幡并不喜欢自己,可她还是不择手段的嫁进来了。 如今听到简漫这样说,她真的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一些事情瞬间在心底释怀。 “好了,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下决心,不过……” “不过什么!”话都还没说完,简容一巴掌又打了过来,可这次因为来的太突然的原因,简容并没有打到自己的手上,反倒是打在了简漫的骨头上。 简容虽然心疼,可是看这门外渐渐靠近的男人,她还是决定将这场戏给演下去。 “我不过是让你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孝敬蕊初姐姐而已,没想到你竟然拿出这么个破瓶子,来人,还不快给我砸。” 简容说着将瓶子丢到了简漫的怀里,与此同时,身边的丫鬟发了疯似的砸着四周的东西。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云霄,可简漫却没有一点的在意。 毕竟从她醒过来,她身上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人砸的不过是明安送给她的一些没有任何用的花瓶罢了。 “好了好了,夫人,这人教训到这儿已经是差不多了,我家夫人正叫你过去呢,还请夫人能够跟我离开。” 小七明摆着是掐着点过来的。毕竟明安不在家的时间就那么几个时辰,他们自然要在明安回来之前把这个残局给收拾干净。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马上就来!”冷眼撇了一下小七,简容转身走到了简漫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领子,“今日的教训你先记着,若是日后还敢再犯,我绝不饶你!” 声音洪亮,底气十足,显然一副与人誓不罢休的模样,小七见此心中欣慰极了,可得意忘形的他并没有发现,简容在说完这句话时,特意凑到了简漫的耳边。 “我知道你看不起楚仁幡给的东西,不过这个缓解的药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出来的,世上只有这一颗,还请珍惜!” 不等简漫反应,简容一把将她推到了床上。 咯噔一下,屁股在猛烈撞击下发出了震人心魂的疼,简漫看着自家妹子,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这可真是她的好妹子呀,好不容易都挨到最后了,结果还是逃脱不了一顿狠的, 难受啊,难受。 她郁闷的摸了摸自己的伤口,转身时怀里的瓶子落到了床上,那墨黑色带着梅花的瓶子,瞬间让她起了兴致。 吃掉这些就能够暂时恢复记忆,不如试试看?难过一扫而空,简漫想都不想打开瓶子就倒出了药丸。 可当那漆黑的药丸在手心里回旋的时候,她又犹豫了。如果那记忆和之前听到的完全不一样,该怎么办?如果那记忆是自己完全接受不了的,又该怎么办? 太多的不定性存在于这颗药丸里,一时间让她不由自主的将这颗药丸给塞了回去。 “算了算了,不想不想,反正这东西已经在自己的手上了,等伤好了再说。”她自言自语的说着,将瓶子塞到枕头下面后,转头便睡了下去。 而在另一边,简容跟陈蕊初短暂的交谈了之后,不一会儿就离开了。 刚出大门,楚仁幡就急急忙忙的赶上前来。 “怎么样,那个药,她收了吗?”如水一般的眸子里满含着期待, 那如明星般闪耀的眸光让简容有些不敢直视。 “收了。”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女人就打算往前走,可后面的男人却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意图。 “真的吗?她拿到是怎样的表情,有没有原谅我之前的事情,或者她有没有对我留下什么话?” 一个个连珠带炮的发问就像魔咒一样,一个个紧绕着简容的思绪,忍无可忍下,她直接站到了原地,“没有没有没有,她收到东西什么都没有说,你何必问我这么多,等她回忆起来了,她自然就会找你!” 红扑扑的小脸气鼓鼓的,那满含着泪水的眸子执拗的不肯让一滴眼泪落下。 许久未见简容这个样子,今日一见,楚仁幡的心里竟觉得很不是滋味,那感觉仿佛是他欺负了她一样。 “你怎么了……”好不容易直起身子,想要重新搭话,可那人却像是逃避瘟疫一样逃得远远的。 想来她现在应该不想搭理他吧。不想惹人讨厌,楚仁幡只好默默的跟在简容的后面。 两个一前一后的走着,距离虽然咫尺,可两颗心却隔得很远。 接下来又要问什么呢,恐怕又要问简漫在世子府的情况吧,这明明是一早就知道的事情,何必为此如此难过呢? 耳边传来了男人靠近的脚步声,简容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怕什么,总有一天都会面对的,何必如此犹豫不决,可一想到又要看到楚仁幡因为简漫而欢喜的脸,简容的心就像是被猫挠了一样,疼痛难忍。 逃避的步伐越来越快,就在她以为已经把对方甩在身后的时候,忽然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小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不请自来 只见二楼酒楼装修运载货物的人突然手松了,眼看着那货物直直的朝着楚仁幡落下,简容脑袋一片空白,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把对方压在了身下。 楚仁幡此时也在惊讶中,他完全没有想到,在危险来临时,简容竟然毫不犹豫的冲上来。 “公子,姑娘你们没事吧?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工人的手扭了,东西不小心砸下来了,你们没事儿吧?要是有什么事情马上跟我们说,我们立刻去看大夫。” 小二的话将男人从震惊中拉了回来,楚仁幡看了看小二又看了看简容,最后只来了一句。“不必了,下去吧。” 围观的人员慢慢解散,与此同时,楚仁幡也将简容扶了起来。 “怎么样,没事吧?” “没……没事……”简容尽可能的跟楚仁幡保持距离,可那瘸着的一条腿,足以证明刚刚受了伤。 “这样也叫没有,我好歹也是太医,你又何必骗我?” 简容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去,楚仁幡当即将其背在了背上。 “你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你这脚都肿了,总不可能让你跳着回去吧,老老实实的在背上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动。” 这还是楚仁幡第一次与她做这样子的动作,简容心中感动不已,同样也难受不已。 在她看来,这一切的温柔不过是楚仁幡感谢他为她和简漫所做的事儿罢了。 一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想起了简漫的话。 “与其两个人搭伙过日子,倒不如一个人单过。” 是啊,之前在简漫的帮助下,她已经在外面支起了布匹的小店,经济上面不说多的,温饱问题还是能够解决的。再加上母亲还在身边照应着,过自己的小日子,基本上不成问题。 与其等到简漫回来,两人相互挣扎,倒不如趁此机会,就这样一了百了。 “那个,楚仁幡,若是实在不愿意过下去,我们和离吧!” 什么?他没有听错吧,简容竟然主动和他和离。 抓着简容腿的手微微的收紧,楚仁幡的表面没有任何的反应。 可是为什么,本应该是高兴的事情,可如今听着,他心中竟然有一只小小的失落,那感觉就像你一直揣着一颗不喜欢吃的糖,可是有一天,等你想找到她的时候,却发现这颗糖已经躺在了地上蒙上了灰。 那种失落,不解,不甘的感觉油然而生。 “楚仁幡,你听到了吗?” 见男人许久没有吭声,简容又问了一遍,可得到的回答却让她意想不到。 “真是不好意思,刚刚风太大了,我完全没有听到你说的是什么,现在你伤势还没好,有什么事情就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这到底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前面的一句风太大,本来就有怀疑,后面的一句伤势好了再说,更让简容确定楚仁幡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可明知道这样,她却没有勇气再去说第二次。 两人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着,终于在天黑之际回到了府。 在楚仁幡的治疗中,简容疼的不能自已,可与她一样疼的,还有在沉睡中的简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磕着的原因,明明已经陷入沉睡了,可那疼痛却硬生生的把她弄醒了。 猛然睁开眼睛,她下意识的去寻枕头上面的雪花膏,却无意识的摸到了那一个黑色的瓶子。 纠结再一次在心中爆发。 就在简漫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磁性的声音。 “这瓶子好看吗?” 心跳差点从胸口跳出来,简漫猛然后退,瓶子直接从手上滑落。 “哎呀,我的药!”女人害怕的闭上了眼,而一旁的木途归眼疾手快,一个转身就将那瓶子握到了自己的手中。 意料中的破碎声没有传来,简漫缓缓的睁开了眼,发现男人手中你完好无损的瓶子后,她立刻直起身子来抢。 可惜男人根本就没有给她触碰的机会,“你这小丫头是土匪吗,连声谢谢都不说一下,就直接上手抢,一点女子的矜持都没有。”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不该拿回来吗,再说了,这东西怎么会到你手上,你自己不明白?”小鹿一般的眸子充满了委屈,简漫冷冷的看着木途归,那恨意简直是咬牙切齿。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理由你行了吧?”大手一挥,很快瓶子就落入了简漫的怀里。 简漫喜出望外,抬头时,木途归已经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悠然自得的喝着茶。 “谁叫你来我房间的,当初我可说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今日你又这样不请自来,就不怕我马上叫人吗?” “要叫,你刚刚就叫了,何必等到现在。”面对着威胁男人毫不在意,反倒是变魔术一样,从怀里掏出了两包肘子和一坛桂花酿,“更何况你若是叫人的话,那我辛辛苦苦带进来的东西就只有喂狗吃了。” 一天没有吃东西的简漫早就已经饥肠辘辘,闻到那扑鼻的肉香,她立刻把刚刚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木途归的面前,两个眼睛闪出了星星,“喂狗多可惜,与其喂狗倒不如喂我,快快快,打开打开!” 纸包打开的瞬间,小米辣的鲜红映入眼帘,再配上那滋滋冒油的红皮,简漫想都没想低头便朝上面咬了一口,清香扑鼻,麻辣糯爽,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幸福也不过如此。 “好了好了,你一个女孩家家的,吃东西就不能文明一点吗?胳膊肘这么大的肘子,你也狼吞虎咽的,就不怕被噎着呀!” 也不知道这女人是几天没有吃肉,木途归看到对方那夸张的吃相,那叫一个既心疼又好笑。 “噎着算什么?宁可做饱死鬼,也不做饿死汉,你这高高在上的王爷,是不明白我这受伤人士心头的苦楚。” “受伤人士?你受伤了,在哪儿?”迅速的将简漫翻了一个圈,可怎么也没有看到受伤的地方。 简漫嘴里叼着肘子,手上拿着酒,支支吾吾的喊道,“不是驱赶(躯干),是辟谷(屁股)!” 生害怕木途归会听不懂,她还故意的朝着自己的屁股指了指。 那一瞬间,木途归的脸整个红到了耳根。 难怪,难怪他明明叫林昭在这里盯着,可他还是不知道简漫受伤的事,原来是这地方隐蔽的,让林昭都不好意思说呀。 抓着简漫的手瞬间松开,木途归不好意思的撇过了头,“你受伤了怎么不直说呀?” “你不是没问吗?” 男人气的抓狂,伸手就将简漫嘴里的肘子给抢了回来,“既然受伤了就别吃这些东西,我一会儿拿下去喂狗。” “哦,别呀,别,我都还没有吃够呢,求求你了,就让尽情的吃一次吧,这些日子我吃青菜小粥都快吃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