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历劫我是认真的》 章节目录 第1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1) 时姜睁开眼,眼中满是迷茫,脑子还有一阵的恍惚,她总觉得自己现在不应该出现这个地方,只是,随之而来的记忆,让她忍不住抱着因为这些迅速闪现的画面而胀痛的脑袋,弓起了身子。 这是七五年花国北方L市A县下面的一个大队,叫下庄大队,如今的日子,家家户户都是勒紧了肚皮过的。 而时姜正是下庄大队里姜家的大女儿,只是,她却是姜家一列特别的存在,原因无它,只因为时姜的父亲姜富贵当初是给当时上庄大队家中只有独女的时家做上门女婿的。 只可惜时姜的母亲时秀芝运气不好,生时姜时大出血,生下孩子后就撒手人寰了。 时家二老因为独女的离世,备受打击,没过多久,也相续去世。 最后,姜富贵带着时姜重新回到了下庄大队姜家,过了几天就娶了同村的寡妇刘小草。 刘小草嫁过来时也带着一个女儿,叫姜红秀,她那去世的丈夫跟姜富贵是本家兄弟。 刘小草她那肚皮也争气,嫁过来后就给姜富贵生了个儿子,姜富贵宝贝的不得了,起名叫姜小宝。 生下儿子后,原本在外面装模作样当个好后妈的刘小草,终于对时姜这个前面女人生的孩子露出了獠牙。 而姜富贵对于时姜这个女儿,更加是不要看,毕竟,她的存在时时刻刻的都在提醒他,自己一个大男人曾经给人做过上门女婿。 可想而知,时姜在这样的家庭下,日子过的有多艰难。 只是再艰难,至少她还活着,在后母和亲爹厌烦憎恶中,时姜靠着勤快和伏低做小,跌跌撞撞的被搓磨着长到了15岁。 虽然人因为营养不足,显得又瘦又矮,可如今这世道,,哪家哪户不是勒紧了肚皮在过日子。 整个村子里望去,就没有一个胖子,所以,时姜这副模样,反而不怎么引人注意。 这一次,因为时姜去挖野菜,刘小草喊她看好姜小宝,却没想到姜小宝一出门,就跟村里其他的孩子一起跑到在河边玩,时姜看到了,怕姜小宝出事情,就上前劝说让他离河边远一点,毕竟要是姜小宝出一点事情,哪怕破了指甲盖那么点大的油皮,倒霉遭殃的人肯定就是她。 却不料,姜小宝被时姜念叨的烦起来,顺手就把时姜给推进了河中,可怜时姜一大早被后母赶出来挖野菜,一粒米都没进肚子,本就又饿又虚弱,再加上寒冬腊月的,掉下水里后冻僵了手脚,根本没挣扎几下,就直接沉到了水底咽了气。 原本时姜的故事,到此也就划下了句号。 毕竟,这个故事里,时姜只是一个连配角都算不上的炮灰。 真正的主角是刘小草的女儿姜红秀,跟着母亲改嫁,继父对她犹如亲生一般,然后到了18岁,因为爱情嫁给了同村当军官的丈夫,之后她在后面改革的浪潮里,狠狠地淘了一把金,成了L市有名的女企业家。 而她的亲弟弟姜小宝自从同父异母的姐姐时姜为了救他而死后,就一改调皮捣蛋的性子,认真的读书,在后来的日子里,考上了大学,并且在毕业后分配到机关单位里工作。 还娶了领导的女儿,生了两个双胞胎儿子,日子过的幸福美满。 姜富贵和刘小草对两个孙子宝贝稀罕的要死,帮着儿子照顾孙子,哪里还记得时姜这个人的存在。 也只有姜红秀在跟姜家人过年时一家团聚时,会随口唏嘘过一句,要是时姜姐还活着就好了,毕竟现在他们的日子过的这么好,一家人都幸福的在一起。 时姜接收完所有记忆,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紧皱着眉头,打心底里不觉得这个从小就任人欺负的小可怜儿会是她时姜。 可她现在脑海里,除了这些记忆,根本想不起来其他。 只不过,时姜能确信,自己肯定不是记忆中的那个时姜。 既便她现在有着这个时姜的记忆,她也绝对不会是任人捏扁搓圆的性子。 刚回过神,时姜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道哭嚎声。 “大丫头,你咋就这么走了?你让我咋……啊呃!” 随着那道哭嚎声,一个剪着LIUhu兰头的中年妇女从远而近的冲进门来,只是,在看到时姜在木板床上坐着看向她时,硬生生的从哭嚎声改成了惊吓,把剩下的话给吞进了嗓子眼,让她把原本的话全部噎进了喉咙里,噎的心口憋闷的无比难受。 “哎呀,小草,时丫头到底咋了?” 紧跟在刘小草身后来的张桂婶,见刘小草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好奇心重,立马挤上前,连身询问并伸头查看屋子里的情况。 “哟,时丫头,你醒了呀?醒了就好,刚才可把你后妈给吓死了。你说你这孩子,有啥想不开,居然跳河自杀?” 张桂婶拍了拍心口,长舒一口气,然后庆幸的说道。 时姜在刘小草冲进来时,就从那张木板床上坐了起来,再听到张桂婶的这番话,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心底怒极,不由的气笑了! 这姜小宝把自己推下河,看到她沉下去,不想着喊救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原本的时姜淹死,才跑回家。 她可不信姜小宝跑回家后没跟刘小草交代清楚事情原委,就凭刘小草刚才冲进来,一脸笃定时姜死了,却在看到她还活着受到惊吓的模样,就能猜的出来。 但是,她没想到,刘小草为了给她儿子开脱,居然这么无耻,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往自己身上泼了这么大一盆脏水。 什么叫她自己想不开跳河自杀了? 她才15岁,算是个大姑娘了,在这个年代里,要是不把这跳河自杀的事情说清楚,一个弄不好,被无耻的人借机传出一些谣言来,那她不得被人的口水活活逼死? 时姜一脸怔怔地坐在那木板床上,然后捂着心口悲愤的说道:“张桂婶,为什么你要这么说我?我明明是救小宝,然后才掉进河里的,你咋能这么胡说八道呢?” “啥?你是救小宝才掉进河里的?” 张桂婶被时姜这么一问,顿时各种心思涌上心头,转头就朝一旁眼的刘小草看去,只见刘小草眼神闪烁,根本不敢朝自己看。 章节目录 第2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2) “好啊,刘小草,你个做后妈的,我就说心肠咋会这么好呢!合计着刚才从你家里跑过来时说的那些话,敢情是骗咱们的呀!” 张桂婶半是气愤半是兴奋地挥着手,指着刘小草的鼻子骂。 刘小草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这张桂一口一个后妈,每每都在提醒别人,自己是后妈,不提这茬会死吗?现在还帮这死丫头来指责自己。 而且,因为刚才小宝回家说他把死丫头推河里淹死了,所以,她就想着把脏水泼在死丫头的身上,并且还喊了村里许多长舌妇。 特别是张桂,是重中之重。 没想到,这死丫头居然没有死,那她之前打的算盘可不就白搭了。 最可恨的是,如今被张桂这么一喊,屋子外面的那些长舌妇听了,还不扒下她一层皮?以后还让她怎么在村子里抬头? “张桂,我几时骗你们了?明明是你胡说八道,还把脏水泼在我身上,可怜我家大丫头落水了,脑子都糊涂了,你居然还把她说的胡话当真了。大丫头啊,你脑子咋就变的这么糊涂了?老天爷啊,我这命咋就这么苦呢?” 刘小草眼珠子一转,嘴里嚷嚷着,人却坐地上拍着大腿然后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如今只有把时姜这死丫头说成跳河后脑子不好使,才能把之前她散播说的那些话给圆过去了! “姨,你说的是啥话呢?就算我不是你亲生的,你也不能把傻子的名声往我身上按吧?今天一早你让我出门挖野菜,说挖不完一篮子就不给我饭吃,顺便还让我必须看住了小宝,要是小宝掉一根汗毛,就要挖了我的眼珠子做补偿。 可是小宝不听我的劝,一出家门就跑到河边去玩,我好心劝他离河边远一点,却不想他不愿意,还往河边去踩那薄冰,眼见他一脚踩空快掉进河里,我拼了性命把他拉上岸,自己却沉了河底。 虽然小宝跟我同父异母,可他跟我是这个世上除了爹以外最亲的人了,我不信小宝会没跟姨说清楚我是咋掉进河里的。 却没想到,姨现在居然往我身上泼这么一大盆脏水,我我……我想我娘了! 呜呜呜……要不是路过洗衣服的好心大婶们看到救我上来,我如今,可真的就成了河底的一条冤魂了!” 刘小草会哭闹喊冤,当她没长嘴吗? 时姜小嘴口齿伶俐的叭叭叭前后一说,直接把刘小草堵在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要是她敢说不是她泼的脏水,那就证明是姜小宝心肠恶毒,回家居然没跟自己亲妈说清楚原委,对她这个救了他一命的亲姐姐居然见死不救。 如果不是姜小宝的错,那自然就是刘小草这个做后妈的错了,做后妈的心思恶毒,想趁这个机会搓磨前头留下的丫头,泼脏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对,在世人眼里,后妈哪有好的? 刘小草不是个笨的,转瞬间就想明白了继女给她挖的坑,一身冷汗顿时就给吓了出来,看向时姜的眼神又惊又怒。 却见跟她对视的时姜,此刻眼中露出的讥笑表情,哪还有她印象中唯唯诺诺,一副任劳任怨,任打任骂的模样? 她一辈子打雁,居然让一只麻雀给啄了眼,被蒙骗的气愤,瞬间席卷了刘小草的全身,两眼通红,哪还记得装嘤嘤怪,骨碌一下子爬起来,就朝对她露出讥笑的时姜扑了过去。 这小贱人,就跟她那亲妈一样,又贱又恶毒,她要撕碎这小贱人的嘴,打的她跪地求饶。 张桂原本津津有味的听着时丫头讲的话,正意味深长的看着刘小草呢! 刘小草这突然的暴起,吓了她一跳的同时,下意识的上前一把就抱住了刘小草的腰,高声喊道:“哎呀呀,刘小草这个做后娘的不当人啊,打人啦,打死人啦!” 原本跟在刘小草和张桂后面的人就在屋子外面等着看戏呢,听到张桂这喊的话,顿时呼啦一下子,全部从门外挤了进来。 一同被挤进屋子里的,还有之前救了时姜的妇女宋家的大儿媳妇赵春梅和被她喊来的大队长吴铁军。 “让开,让开,一群婆娘挤啥子挤?富贵家的,你这是闹啥呢?孩子没事就好,还整出这么多破事来。还有你们,大家赶紧给我散了,散了,你们是嫌活还不够多,干的还不够累是不是?” 吴铁军从娘子军里好不容易挤出来,板着脸,拍了拍自己被拉扯歪了的中山装衣服,整理好后,朝刘小草和张桂瞧去,顺便还瞥了一眼耷拉着眼皮仿佛在哽咽的时姜一眼,见她没啥大事,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刚才宋家大儿媳妇跌跌撞撞的跑来,说姜富贵家的大丫头没气了,他还吓了一大跳。 毕竟村子里死了人,上面肯定要他写书面报告,估计还得挨批评。 现在既然人都能坐起来了,肯定是没啥大问题的。 更别说刚才他在外面,听到这丫头叭叭叭的说了那么一堆话,他可一点都不信刘小草说的,姜家这大丫头掉河里给整傻了。 听到大队长这么说,那些原本八卦想听好戏的妇女,顿时一哄而散。 宋家大儿媳妇赵春梅站在一旁拿着自家桌子上的暖壶在搪瓷杯里倒了一些热水,把杯子放在抹眼泪的时姜手里,暗叹了口气。 刚才她摸着时丫头没了气,可能是被冻的一时闭了气,这才急急忙忙去找大队长,没想到孩子人没事了,这做后妈的却这么糟践这孩子。 想到这,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时姜的脑袋。 张桂还抱着刘小草没放手,大队长都那样说了,她原本到也想跟其他那些妇女一起跑路的,可她现在状况,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还不放开,像什么样子?” 吴铁军朝张桂用力的瞪了一眼,要不是她男人是自己堂弟,他早就开骂了。 “唉唉……我这不是怕小草这做后妈的打时姜这妮子嘛!” 张桂这点好赖还是分的清楚的,毕竟自家跟大队长可沾着亲的。 说完,就把抱着的刘小草用力朝边上推了开去,仿佛在甩什么脏东西似的。 刘小草原本气得火冒三丈,被张桂这二货给拦着,没挣脱开,如今被张桂用力一甩,再加上自身的力道,顿时朝一旁摔了个狗吃屎的姿势。 章节目录 第3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3) 从大队长吴铁军进来朝她看,时姜就低下了脑袋。 原本这动作,只是下意识而已。 可后续发展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眼角余光看到摔在地上四脚朝天的刘小草,低着头的时姜微不可见的耸了一下肩膀。 一旁的赵青梅看了,忍不住鼻子一酸,可怜的孩子,看给吓的。 见刘小草被掀翻在地,吴铁军还没来得及皱眉喊张桂把她扶起来,就见门外风一般的卷进来一个人。 “媳妇,你咋的了?谁打的你?” 姜富贵上前一把扶起刘小草,看到她嘴角受伤的模样,顿时瞪大了眼睛,鼻孔直冒粗气,朝屋子里的人一个个瞅了过来。 那模样,仿佛要把打刘小草的人抓起来给揍一顿一样。 吴铁军被他这副模样给整的,原本皱起来的眉头挤的更加厉害了。 赵青梅也没想到姜富贵会这么冒冒然的冲进她家里来,还这副模样,心里不由的腹诽:你亲生闺女差点掉河里淹死,也没见你这么紧张?后娶的老婆只不过跌了一跤,就这副紧张的模样。怪不得有句老话说的好,有后娘就有后爹。宁可跟讨饭的娘,也不跟做官的爹。 张桂却是被姜富贵这模样给吓了一大跳,毕竟是因为她放开手,刘小草才会摔倒的。 只不过,她哪能让别人拿捏住她的把柄? 嘴巴一歪,酸溜溜的说道:“哎哟,姜富贵,看你这话说的,这屋子里谁敢碰你媳妇一根手指头啊?刚才可是她自己没站稳了,跌了一跤,你可别把打人这口锅丢咱们身上。咱可是讲究人,哪象有些人,心里一套,表面一套,那心肠,可是黑的。” 说完,还特特地的朝被扶起来的刘小草看去,哼了一口。 “里浮所,就士里特的唔……” 刘小草捂着被磕到的下巴,刚才那一跤,直接咬到了舌头,说话都变成了大舌头。 最重要的是,她一开口,好家伙,血和口水一起滴滴答答的从嘴里流了出来,落在扶着她的姜富贵手臂上。 这让一向爱干净的姜富贵,下意识的把刘小草给甩了开去,毕竟他身上这件衣服可是家里唯一一套没有打过补丁的。 出门时穿着这件衣服,倍有面儿,要是被这血龊乌拉的弄脏了这件衣服,可要心疼死他了! 刘小草被他这么一甩,差点又跌一个跟头,好不容易稳住身子,脑子里一片嗡嗡的,想不明白自家男人为啥把自己甩开,看着姜富贵有些傻了眼。 张桂在一旁看的真真的,立马指着姜富贵说道:“你看,你看,你自己也甩了你媳妇不是。我刚才可跟你差不多的情况,可别冤枉我打人。” 姜富贵听了张桂的话,顿时气的涨红了脸。 “好了,这么点小事,嚷嚷啥?富贵啊,你看时丫头这掉下河,也是她命大,没有丢了性命。不过估计肯定是被吓的厉害,身体得好好养养才行。别舍不得那几个鸡蛋,孩子身子养好了,比啥都强。虽说她姓时,可再怎么说,她身上也流着你的血啊。” 吴铁军挥手止住了张桂的胡搅蛮缠,语重心长的对姜富贵说道。 他也就不明白了,时丫头姓时不假,可终归是他姜富贵的种,对不对? 姜富贵对刘小草带着的拖油瓶姜红秀都能那么好,咋就这么狠心对自己亲生的娃呢! 听到吴铁军这么说,姜富贵拳头一下攥紧了。 他不好再朝张桂要说法,只能忍气对着吴铁军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眼神却斜了斜,恶狠狠的朝时姜身上剐了过去。 要不是这死丫头给闹的,根本就没这么多事。 等回去了,看他不好好收拾这死丫头,看她还敢不敢作妖。 时姜又不是傻子,姜富贵那凶狠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让她不由的轻蹙眉头。 刘小草捂着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姜富贵悄悄地扯了扯手臂,她顿时低下头不再讲话。 原本吴铁军跟着赵春梅过来是以为时姜死了,现在既然没死,他又对姜富贵教育了一番,自然就算把这事了了。 跟赵春梅打了声招呼,就瞪了一眼张桂,带着张桂走了。 姜富贵这时也拉着刘小草离开,走到门口,见时姜没跟上来,回头瞪道:“咋?还不跟上,磨磨蹭蹭的,你还想赖在你春梅婶家?” 时姜这才站了起来,还没站稳,眼前就一阵发黑。 这明显是没吃饭,营养不良加低血糖造成的,再加上刚刚死里逃生,身体虚的很,她强撑着,才慢慢恢复过来。 赵春梅见状,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气了,上前扶了一把,然后偷偷地塞了两颗粽子糖到时姜的手里。 “吃吧,含在嘴里,头才不会发晕。” 时姜有点愣怔的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褐色有菱角的糖块,心头微微一动,抬头朝赵春梅瞧去。 以前时姜在村子里,一直弓腰驼背含胸,根本不抬头看人的,再加上额头的碎发一遮挡,根本看不清楚她的长相。 这一抬头,让原本眼中露出些许同情的赵春梅呆了呆。 她没想到,时丫头抬起来露出的这双眼睛,居然如此的清澈干净,仿佛是婴儿的眼睛一般。 这丫头,要是好好打扮整理一下,绝对比姜红秀好看许多。 姜富贵没想到自己发了脾气,这死丫头居然当没听见一样。 要知道,以前要是他喉咙稍微响那么一点,这死丫头早就屁颠屁颠的让干嘛就干嘛了! 现在,真是反了天了。 心里憋着的气,顿时火气又升了好几丈高。 疾步上前,直接扯了时姜出门后,就往家里走。 刘小草虽然被落在了身后,捂着嘴的同时,心里头却舒坦许多。 因为她知道,等下到了家里,把门一关,当家的想怎么整治这死丫头就怎么整治。 赵春梅见到时姜被拉出去,有心想劝姜富贵一声,可话到了喉咙,又咽了下去,只是长叹一句,道了声可怜! “行了,别人家的事,操那么多心干啥?” 宋老婆子从老屋过来,正好远远地看到这一幕,脸一板。 赵春梅听到婆婆这么说,连忙点头称是,不敢再看。 心底却有点庆幸,幸好时丫头被拉走了,要是被婆婆看到时丫头身上那套衣服的料子,肯定得闹翻天。 毕竟,那是之前保来寄回来的那块布,原本是打算做好一身衣服给小姑子穿着去相看人家用的。 章节目录 第4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4) “爸,你回来啦?” 姜红秀脸上微微带着一丝紧张的朝姜富贵的身后瞧去,却只见远远地自己亲娘跟在后面,再没有其他人,脸上顿时微不可察的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来。 姜富贵对着自己亲闺女时姜没个好脸色,对着继女姜红秀,却明显原本紧绷的脸松了松,停下来,对她点了点头,算是给足了面子。 时姜被姜富贵这一路扯的正是头昏眼花的难受,见他停下来,便稳住脚步,使了个巧劲,把自己的手从姜富贵的手掌总挣脱了开来。 只是,没等她检查自己的手腕是不是肿了,就见身后脚步匆匆,时姜下意识的朝旁边让了让。 刘小草见时姜被当家的扯进自家院子里后,迅速的也闪了进来,顺手关上大门拴上横棍,然后就朝时姜的背后扑了过去。 那五指成爪,要是被抓住脑袋上的头发,估计能揪下一大把来。 只可惜,时姜躲了开去。 刘小草顿时整个人扑了个空,脚步往前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就摔在了因为时姜挣脱他手掌的姜富贵的怀里。 姜富贵根本没个防备,刘小草又是用尽了力气,直接被她给扑倒在地,刘小草的身子虽说不健壮,却也不算是瘦小的那种,本身的体重加上冲劲,直接把姜富贵压的眼白都忍不住翻了出来。 “搭夹的,浮柜,里别洒唔啊!” 刘小草见姜富贵两眼翻白,顾不得再去找时姜麻烦,大着舌头用力的摇晃着姜富贵,不让他这么晕过去。 姜红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的两眼发直,脸色苍白。 “妈,你别这样摇爸,他都要给你摇吐了。” 姜富贵正被刘小草摇的头昏脑涨,原本没压晕,现在到快被摇晕了。 幸好姜红秀虽然慌乱了一下下后,立马及时制止她妈这种行为。 刘小草此刻早已经六神无主,见女儿这么说,原本摇晃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大姐,你快去烧点开水,让爸喝口热水,顺顺气。” 姜红秀镇定下来后,就直接吩咐站在一旁的时姜,然后帮着刘小草扶起姜富贵,朝主屋去。 时姜听了她这话,到也没反驳,直接朝记忆中的厨房走了过去。 说是厨房间,其实里面并不放粮食,只有一个橱柜,立在墙壁边上。 这橱柜上面是两扇木条门,里面钉着一层纱,这是防止蚁虫从中间的缝隙里爬进去,也能保证放在里面的饭菜能够在透气的情况下不会被闷馊了。 下面没有门,却是横着的木条,间隔不算大,刚好可以把碗倒放着卡在上面,洗好的碗倒放着,方便碗里的水迹流干净。 橱柜左边就是个两个铁锅的灶头,而灶头边上就是一个两个人才能围的起来的水缸,里面的水,都是时姜一大早从河里挑来的。 看着那满满一缸的水,时姜冷笑了一声,别说她有记忆,就算没记忆,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知道,之前后母说的那些自己想不开的话都是假的。 要真想不开,有必要一大早挑水时不出事,却要等到挑完水后去挖野菜时想不开? 时姜想到记忆中的一切,她如今既然还活着,就不会再活的象以前那样,也不会象记忆中的那样,成为别人口中微不足道的追忆。 舀了两瓢冷水下锅,盖上锅盖,时姜依着记忆中的方法,把火点了起来。 然后走到橱柜边上,伸手拨了拨那两扇木条门上挂着的小锁。 这把锁,还是刘小草从娘家那边扒拉过来的,毕竟现在铁是精贵的东西。 时姜脑子稍稍转了转,在屋子里四处转了转,然后眼睛一亮。 只见地上有一截五六厘米长度的铁丝,应该是之前时姜从哪里捡来的木头上挂着的。 木头被劈开烧成了灰烬,只剩下这么一小截原本挂在木头上的铁丝,要不是时姜有用,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时姜拿着铁丝,对折后用手扭了扭,把原本偏细偏软的铁丝拧成了两股,使铁丝握着不会那么容易弯曲。 当时姜用这么一根小小的铁丝,把橱柜上挂着的铁将军给破解了,时姜自己都还有些发懵。 一手拿着锁头,一手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头皮。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居然这么熟练。 要知道,她接收到的记忆里,可从来没有干过这种活。 时姜不过想了半分钟,就把这件事情给抛之脑后了。 只可惜,等她兴冲冲的打开橱柜,却被柜子里的三样东西给惊到了。 里面就摆着三个碗,一个碗里是稀粥,应该是早上没吃完留出来的。 有稀粥剩下来没吃完,刘小草居然还克扣她的粮食。 另外一个碗却是腌大蒜,只有小半碗,应该也是早上吃早饭时特意留出来的。 看到这玩意,时姜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这味道,堪比生化武器。 怪不得刚才那刘小草一张嘴说话,就一股子蒜臭味。 那副模样,姜富贵居然都看不见也闻不到,对她实在是真爱了。 最后那个碗里,却是半小碗的黄豆,吃这个容易放屁,不过姜小宝喜欢吃,刘小草时不时的会炒一点给姜小宝开小灶。 这三样东西,除了那碗腌大蒜,另外两碗,迅速的被时姜给拿了出来。 正好锅里的水开了,时姜拿了个大碗,先舀了大半碗热水上来,放在灶头一旁,等凉一些再喝。 然后把把挂在墙壁上的蒸架放在热气腾腾的锅上,再把那碗稀粥放在上面蒸蒸热。 稀粥里的米粒本来就很薄,那一碗里,米粒都能数得清楚。 不过这带着粮食的汤水,肯定比白开水要好上许多。 等把那碗稀粥喝下,再喝了之前舀出来的那碗水,时姜感觉肚子终于有了些暖气。 时姜随手把灶头里的火熄灭,把那些黄豆全部倒进自己的口袋里,只剩下两个空空如也干干净净的碗,还有在风中摇曳的橱柜门。 做完这些,她出了厨房,直接就朝自己印象中自己住的那间偏屋走去,进了屋后,还反手把门栓给顶住了。 自己刚才好不容易醒过来,身体正虚着呢! 现在肚子里稍微喝了点稀粥水,得好好躺下休息休息,恢复一下体力。 醒来后,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章节目录 第5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5) “爸,大姐这是怎么了?” 姜红秀帮着刘小草把姜富贵扶进屋里,就一脸关心的表情。 刚才时姜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躲开害得她娘摔跤,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别提这个死丫头,真是气死我了!” 姜富贵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听到姜红秀这么问,顿时火气又冒了起来。 有心想起来把时姜那死丫头拖进来教训一顿,可是刚才被刘小草撞倒在地时磕碰倒了腰那里,稍微动一下,就忍不住“哎哟哎哟”的呼痛。 听见姜富贵呼痛,姜红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爸,你这不舒服呢,我想大姐肯定也不是故意害你受伤的。妈,你给爸上药,别落下啥病根了。我去劝劝大姐,给你们好好赔个不是。” 刘小草原本想跳起来骂人的话,在女儿一个眼神下咽了回去。 点了点头,接过姜红秀翻出来的红花油给姜富贵擦。 姜红秀趁机出了房门,朝厨房走去。 只是,等她走到厨房里,除了一锅热水,并没有看到时姜。 她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从锅里盛了一碗热水,想了想,就走到时姜住的那间偏屋门口。 伸手去推门,却没想到这门居然推不开,一开始姜红秀还以为是门太旧,卡住哪里了,顿时用了点力,却没想到是听到门板吱嘎响了几下,依旧推不开来。 姜红秀心中闪过一丝诧异,手掌不由的加重力道,拍了拍门板。 “大姐,你是不是在里面呀?咋把门给栓上了?把门开开,我有事找你。” 只是,任凭姜红秀在门外,把口水都说干,手掌都拍红了,屋子里都没有一丝动静。 看着拍红的手掌,姜红秀都有些怀疑人生,是不是她搞错了,屋子里根本就没人呀? 心里憋了一口气,把都快变冷的水端进刘小草和姜富贵的屋子里后,递给刘小草,就对着姜富贵略带着点委屈的说道:“爸,大姐不知道咋的了,居然栓了房门,我喊她半天,她也不给开。” 刘小草原本接了水准备喝,却听见女儿说话嗓子沙哑,顿时把手中的碗往桌子上用力一放。 然后对着姜富贵就开始哭了起来,因为舌头磕碰到了,说话含糊不清,她索性也不说了,只是在那哭。 刘小草知道,这招对付别人不行,对姜富贵却好使的很。 毕竟,之前姜富贵去给时家做上门女婿,一直私底下觉得自己的男人颜面受损。 在时家那段啊时间,他总没法直起腰板跟时秀芝那女人讲话,声音都不敢重三分。 再加上时秀芝又是个性子刚硬的,根本不会哄男人。 而她只要在姜富贵这个男人面前嘤嘤的哭上几句,再哄上一哄,这男人就恨不得把心肝都捧到她面前来。 要是平时,刘小草这么哭着姜富贵还会觉得心疼会上前去哄。 可现在,他腰上被撞的地方,虽然擦了红花油,可还是隐隐作痛。 这地方可关系着一个男人一辈子幸福的事情,万一有啥,他下半辈子可怎么过? 心情正烦躁着,再听到刘小草的嘤嘤声,顿时用力喝道:“哭啥丧呢?劳资还没死呢!行了,那死丫头不想出来,那就一辈子别出来了。” 刘小草和姜红秀见姜富贵真正发了火,顿时全都噤了声。 一个腰疼,一个嘴疼,再加上一肚子的气,都歪躺在自家炕上闭眼休息养神。 现在这日子,家家户户都没粮食,勒紧肚皮过日子,大家伙都是吃两顿的。 之前刘小草还会在中午时弄点东西给自家儿子和女儿填下肚子,姜富贵也睁只眼闭只眼。 今天这情况,再说中午弄吃的,少不得又要被说一顿。 再加上,姜红秀心里有事,所以有些心不在焉,见姜富贵和刘小草都闭眼睡下了,就轻手退了出去。 她朝时姜的房子那边瞅了一眼,见那边一直没有动静,想了想,就悄悄地出了门。 等到时姜一觉睡醒,发现已经是半夜了。 她睡的虽然死,也不是没察觉到,之前是有人拍过门的。 不过,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一家子人拍门也不会是喊她吃饭,让她做饭干活到很有可能。 一觉睡醒,肚子自然饿的咕咕叫。 时姜摸了摸乱叫的肚皮,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之前宋家大嫂塞给她的粽子糖放进嘴里。 这粽子糖用蔗糖做的,硬邦邦的,口感并不怎么好。 不过,糖这东西,带着甜味,吃进嘴里,总会让人不由的心情愉快。 一颗糖下肚,原本有点晕沉沉的脑袋,也终于完全的清醒了过来。 时姜把记忆中的事情全部捋了一遍,觉得记忆中的自己实在太傻。 虽然她是姜富贵的女儿,可她姓时,年纪小时跟着她姜富贵还说的过去。 现如今,她都已经这年纪了,完全可以回到上庄大队时家撑起门户。 毕竟,当初时家会招上门女婿,原本就打算着给老时家撑门户用的。 不过,记忆中的自己,在今天已经淹死了,就算有这回去的想法,也白搭。 现在既然她没死,自然得为自己的未来好好打算才行。 但是,就这么回上庄大队,总归不太好,总得为自己铺好了路,弄点钱傍身才行。 左右看了看自己屋里的东西,除了一块木板搭成的床铺,找不出半点值钱的东西。 想到这,她的目光不由的投向了院子角落里。 那里有她之前辛苦割草喂着的一只老母鸡,因为她喂的勤快,每天都能从鸡窝里摸出一颗鸡蛋来。 只是,干活有她份,鸡蛋她只有眼馋的命。 每天的鸡蛋都是蒸了蛋羹后,一大半分给时小宝,另外一小半是刘小草和姜红秀两个人的。 之前的自己能认命,可现在,凭啥呀?凭啥干活的人没得吃,他们这些趴在自己身上吸血的人,却能吃 时姜开门出去,熟门熟路的摸到鸡窝边上。 要是陌生人过来的话,那鸡窝里的老母鸡肯定模棱着翅膀咯咯哒的叫起来了。 可时姜这个给它喂食的人过来,再加上天黑,那老母鸡就动弹了一下,就乖乖地被时姜拎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6) “妈……不好了,家里那只大花不见了!” 早上起来,姜红秀重新拍了拍时姜的房门,见她还拴着房门不开,心中憋着气。 心里想着,昨天饿了一天,再不开门,那就听爸的,再饿她个几天,看她还硬不硬气不开门。 所以,很干脆的转身去鸡窝那边准备摸鸡蛋回厨房给小宝和自己蒸碗蛋。 却没想到,这手刚伸进去,就摸了个空。 原本一大早就会窝在鸡窝里下蛋的老母鸡,居然不见了踪影! 急的她顿时到处的找,可除了鸡窝里的几根鸡毛外,院子里里外外根本找不到那只老母鸡。 她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天黑前,老母鸡回了窝的,总不可能大半夜的跑出去了吧? 要知道,鸡这玩意,到了晚上就是睁眼瞎,根本就不会动弹。 难道,昨天晚上要贼进了院子,把家里的老母鸡给偷走了? 想到这,姜红秀顿时着急起来,跑到姜富贵和刘小草的房门外,用力拍门。 听到姜红秀喊的话,刘小草顾不得鞋子没穿好,就开了门冲了出来。 她家小宝可全靠这只老母鸡供着营养呢,要是不见了,那可得心疼死她了! “咋回事?昨天晚上你没给赶进窝?” 过了一晚上,刘小草这舌头虽然还疼着,可讲话却不再含含糊糊听不清楚了。 看着鸡窝里的鸡毛,刘小草的脸色难看的回头瞪着姜红秀。 “妈,我昨晚明明赶回进院子里的,咋可能没赶。” 被母亲责问,脸上顿时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来。 都怪时姜,之前这些事情都是时姜做的,现在她甩手不干了,害得自己被骂。 见女儿一脸委屈,刘小草想到昨天受的一肚子的气和憋屈。 直接转身跑到时姜的房门口,用力的拍,只把那扇破门拍的震天响。 吵的原本腰稍微好一些,起床慢慢走出房间的姜富贵眉头拧成了一团。 “大清早的,这是干啥呢?” 因为以前这时候,时姜早就出门割草了,所以他一时没想起来,时姜从昨天开始躲在屋里不出来。 “他爸,你看看这日头,都挂中间了,你那好女儿还睡在屋子里不出来。 家里那只老母鸡之前一直可是她在喂的,现在不见了,不找她去找哪个? 昨天因为她搞的家里一团乱,她到好,躲起来到现在还不出来,这是想当资本家的小姐还是太太呢?” 听到她这话,姜富贵脸唰的一下板了下来。 “你胡咧咧啥呢?她是小姐太太,你能落到啥好处?” 刘小草也是话赶话就这么蹦出来了,听到姜富贵说的,想到之前挨批的那群人,心里头顿时一跳,讪讪的闭了嘴。 “可咱家那只老母鸡可不见了呀,小宝可全靠这鸡下蛋给他补营养呢!” 姜富贵自然也知道家里那只老母鸡的作用,慢慢蹭到时姜的房门,阴沉着脸:“她要不开,就把这门给砸了……” 刘小草一愣,哎,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转身正要找东西砸门,就听见原本紧闭着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爸,这大清早的,你跟后妈就在我门口这么吵吵,想干啥呀?” 听到这话,刘小草差点气撅过去。 啥后妈?啥后妈?她只觉得自己脖子都气梗住了。 时姜小时候一直喊她妈,她从来不答应,嫌弃的要死。 可现在,被时姜这么怼着脸喊后妈,刘小草只觉得自己的血压一下子升了上来,让她想起了昨天被张桂说的那些堵心的话。 姜富贵原本看到时姜开门出来,以为她是怕了,正想让她滚出来先去找老母鸡,等找到了,再收拾她,却没想到时姜居然直接当着他的面撕刘小草的脸。 顿时原本阴着的脸都快滴水了,手指着时姜:“你个不孝的东西,给我跪下。” 时姜抬了抬眉毛,看着离自己不远的手指,自己的手掌心有些痒痒,想上前给掰折了,这是咋回事? 强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臂,一脸不解:“爸,你这是咋了?我昨天到现在都好像没惹你吧,你咋就生这么大的气了?说真的,你这年纪也一大把了,要是给气出个好歹,后妈这都二嫁的人了,难不成你想让她三嫁?不过,她都已经这岁数了,三嫁估计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男人了吧!” 说完,还朝刘小草从上到下的仔细瞧了瞧,然后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来。 姜富贵没想到,时姜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光是咒他死,还咒他戴绿帽? 气得差点一口气噎住没缓过来,真的就这么去了! 刘小草也被时姜这毒舌给震的浑身发麻,连带着时姜瞧她那眼神,让她吓得浑身一抖。 后知后觉的想起,时姜这是咒她死男人,再做寡妇啊? 要知道,当初她会嫁给之前的那个男人,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如非必要,她连那个人都不想记起来。 现在被时姜这死丫头这么说,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啪一下断了开来。 “我撕了你这张嘴,让你胡说八道!” 在她扑过来之前,时姜就防备着她和姜富贵两个人突然发难呢! 毕竟她现在这柔弱的身躯,也禁不住一点点的折腾。 然后就听到啪嚓一声巨响,刘小草的爪子先是抓在了时姜那扇房门板上,然后门板在经历了昨天和今天连续的拍击下,终于承受不住躺在了地上。 “哦豁,后妈,你就算再看我不顺眼,也不能把我门给打坏吧?” 刘小草刚才去打时姜时,没留一点力,现在人没打到,打在了门板上,虽然门板坏了,可她的手也差不多一样坏了。 捂着自己的手腕,一脸痛苦的表情,听到时姜对着她左一句后妈,右一句后吗,心里真是又急又气。 姜红秀从一开始站在一旁袖手旁观,到后来的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时姜居然这么伶牙俐齿,说的话几乎字字扎心,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姐,你咋变成这样了?不会是中邪了吧?” 说到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脸震惊又慌乱的表情。 只是,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很是不舒服。 姜富贵在这时,已经一巴掌朝时姜的脸上扇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7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7) 姜富贵下地干活的人,虽然腰被撞了一下,可不影响他下手的轻重。 按他这使出的力道,时姜若是被扇到,真是能把嘴里的牙都能打掉几颗。 时姜哪里会这么束手就擒,不过,手里的门板已经躺地上了,再捡起来挡的话已经来不及。 所以,时姜往下一蹲,躲开姜富贵那一巴掌后,再往前一窜,直接朝院子大门口跑了过去。 一边跑,一边双手把头发扯乱,然后大声喊道:“打人啦,打人啦,后妈后爸打人啦……” 这操作实在马叉虫,姜富贵他们三个硬是没来得及把人给拦住。 姜红秀见到时姜把自己头发扯乱的模样,心里一个咯噔,心想,坏了! 因为昨天的事情,村子里的人正在说她妈不好呢。 她昨天下午去溜达了一圈,特别是宋家那边,那宋老太太整和老大家的咋咋呼呼的说着姜家如何如何不好,让大儿媳千万别给她那大孙子娶个这样的孙媳妇回来。 那些话听的她心里头堵的难受,不过想到保来哥去当兵时答应她的话,心里又有一丝甜蜜。 只是,保来哥当兵这半年,却一封信都没写给她过,这让姜红秀心里头很是不安和忐忑。 外面世界那么大,要是保来哥在外面起了别的心思,她可咋办? 姜红秀原本打算过个几天再上门,跟保来哥他娘好好解释,至少别让她误会自己不好。 却没想到,这一大清早的起来,时姜就闹这么一出。 姜红秀都能猜的出来,时姜这么跑出去后,村子里的人以后将怎么戳他们一家子的脊梁骨了。 她能想到的事情,姜富贵和刘小草自然也能想到。 俩人对视了一眼,拔腿就朝时姜跑去,想把人给拖回院子里来。 只是,时姜哪会给他们机会,如同泥鳅一般滑溜,扭转腰身,换了个方向,直接朝大队长家里冲了过去。 昨天没出大事,吴铁军睡了个安稳觉,一觉起来,神清气爽。 这冬天里,也没啥活要干,大家伙都在猫冬呢! 大清早的他就让自家婆娘上了一小碟的花生米,倒了二两白酒,一脚踩在长凳上,捻上一颗花生米丢嘴里,再嘬上这么一小口白酒,然后哼着样板戏,闭着眼睛,自得其乐。 正准备去捻第二颗花生米呢,就被门外凄惨的喊声给吓的手一抖,花生米直接掉在了地上,脚下意识的放下来,刚好一脚把那颗花生米给踩了个粉身碎骨。 看着那颗被自己不小心踩碎的花生米,“嘶”的一声,吴铁军觉得自己心肝都隐隐疼了起来! “这是咋得了?咋喊的这么瘆人呢?” 大队长媳妇原本在厨房洗涮呢,听到声音,跑了出来。 将将打开门,就见一个人影冲进她的怀里。 “婶子,我后妈后爹要把我打死了啊!呜呜呜……” 大队长媳妇听到怀里的人这么说,一脸懵逼,双手因为还沾着刷锅水呢,所以投降一样的举着。 “时……时姜?哎,这是咋的了?” 大队长媳妇被时姜抱的紧紧地,想挣脱开来,却因为时姜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又不好意思把她直接推开。 只能回头瞪了还在心疼那颗碎了的花生米的吴铁军一眼,吴铁军摸了摸鼻子,一脸不高兴的走过来。 “时丫头,大清早的,这是干啥呢?有啥事,好好说,哭啥哭?” 虽说现在因为大环境的关系,有些事不能说。 可大清早的在别人家哭,他心里头终究是很不舒坦的。 这一天的好心情,都给弄坏了。 时姜听到吴铁军这么说,再偷眼看他脸色不是很好看,自然不会不识相,用袖子用力擦了擦,眼角处顿时红了一片,让人看着很是可怜。 “对……对不起,婶子,我知道这样不好!我后娘昨天回去后,就想打死我,今天早上更是撺掇着我爹对我下狠手,我要是不跑出来,恐怕我这条贱命就无声无息的死在家里,也没人知道了!大队长,我只想活下去,咋就这么难呢?我娘咋就不在生我时,把我一起带走呀!” 说到这,时姜强忍着哭声,可眼泪却是滚滚的从眼角落了下来,这样的无声哭泣,更让人心头不由的一揪。 原本板着脸不高兴的吴铁军见了,心底一软,随后想到要解决处理这样的家务事,眉头不由的打成了死结。 再怎么说,姜富贵也是时姜的亲爹,村子里,谁家孩子没被爹妈打骂过? 虽说姜富贵这次做的过份,可他做为大队长,也最多是劝说劝说,听不听,那就是姜富贵的事了。 可要是不听,回去后又闹起来,再出点啥事,烦心的人,还是他这个做大队长的。 见到吴铁军这副模样,时姜的心不由的沉了沉。 不过,时姜这一路狂奔加嚎哭的声音,村子里大部分的人或看见或听见了。 有那八卦的,早就偷偷的跟在她后面,看她会跟大队长说些啥。 现在听到时姜说的这么可怜的模样,有些心软的,不由替她抹了一把眼泪。 “你们说奇怪不奇怪,刘小草是后娘不假,可姜富贵终归是亲爹啊!” “就是,你们说他咋就这么狠的心肠,对自己的亲闺女下得去手?看他对红秀的态度,也不象是个心狠的呀?” “难不成他那脑子,被刘小草给忽悠坏了?” “有可能,枕头风一吹,可不是啥都忽悠住了!” “时姜可是姓时的,要是姜富贵对她不好,完全可以回时家嘛!” 人群中议论纷纷,突然有人冒出这么一句,众人顿时一静。 然后恍然大悟一般的想了起来,对哦,时丫头可是姓时的,姜富贵之前可是上门女婿,要是姜富贵对时姜这个女儿不好,时姜完全可以回上庄大队去嘛。 吴铁军自然也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心中不由的一动。 姜富贵扶着腰,赶过来时,远远地就听到众人讲的话,听清楚内容后,心中恼怒不已,更是气的肺都快炸了。 “你们放屁,时姜是我姜富贵的女儿,我看她敢回上庄大队?” 章节目录 第8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8) “哎,姜富贵,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时姜可是姓时的,就算是你女儿,那也是上庄大队老时家的种,她以后的娃可是要替时家传宗接代的。” “就是说啊,时姜可是姓时,可不姓姜。” “其实说来,时丫头是上庄大队的人,可她之前一直拿的是咱们下庄大队的工分,大队长,这好像不合适吧?” “对啊,之前我们还没想到这一茬,确实不妥当。” 原本只是一些妇女七嘴八舌的跟姜富贵掰扯,到后面,有那年纪大一些,有些威望的老人听了那些话头,也加入进来,也不跟姜富贵争执,只是对吴铁军语重心长的讲道理。 毕竟,现在人四劳六,每年年底分的那些粮食,可以说是从大家伙的嘴里省下来的。 如果不该时姜拿的粮食,却被姜家拿了去,一拿就是十几年,细细算来这一年的粮食,虽然不多,可架不住时间久,谁心里愿意拿自家的粮食帮别人养孩子? 顿时,原本是时姜哭诉后妈亲爹打死她的事,变成了时姜该不该待在下庄大队的事了! 如果不该,那她之前在下庄大队拿的粮食,是不是应该还回来? 可她一个丫头片子,当初的粮食,全是姜富贵俩夫妻签字拿回去的,要是还回来,大家伙自然就找姜富贵俩夫妻了。 毕竟,时姜全身上下也没一分值钱的东西,从小到大,她赚的工分,都是姜富贵夫妻俩拿去的。 姜富贵原本只是想表明,就算他打了时姜,可时姜也是他的女儿,打自家的孩子,轮得到别人来插嘴说啥? 可没想到,这话头居然歪到了时姜这死丫头算不算下庄大队的人。 刘小草紧跟在姜富贵身后,也没想到明明是一件家事,被大家吵成了整个大队的事,脸色不由的苍白起来。 家里还有多少粮食,她可比谁都清楚,要是真的被逼着拿出来,一家子人不得饿死? 吴铁军也没想到,这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 “行了,大家伙静静,这件事情我会跟上庄大队那边反应,毕竟当初姜富贵搬回下庄大队,上庄那边可是同的。” 他抽出别在腰间的旱烟,点上后用力吸了一口。 “不过么,大家伙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管咋样,时姜算不得咱们下庄的人。所以,这个月底社里开会,我会跟社里反应这件事情。” 说完,瞪了姜富贵一眼,然后从鼻孔里喷出一口烟。 “富贵啊,其实仔细来讲,你入赘到时家后,就算不得是咱们下庄的人了。不过后面你又娶了刘小草,算是又从上庄时家入赘到下庄姜家来,如果这样算的话,你户口落在咱们下庄这边,也能说的过去。 只不过,时姜毕竟是上庄时家的人,总不可能也跟着你一起入赘回来吧?当初你带时姜回来,可没说给她改姓,这件事,得好好合计合计。 我看,这次去开会时,我好好问问上庄那边的人,看他们是怎么想的。” 要是上庄那边的人不愿意接收时姜,那就得给时姜改姓,让她姓回姜姓,这样待在下庄才算得上名正言顺。 吴铁军将心比心的估算着,也许姜富贵对时姜这么不喜欢的原因,也许跟她的姓有关系也说不准。 不然,咋解释他对继女姜红秀跟自己亲闺女的区别?不就是姜红秀姓姜么? 也许改了姓后,姜富贵会对时姜好一些,也不求象别人家那么疼亲闺女,就算跟那姜红秀一般,一碗水端平,也就差不离了。 可若是上庄那边的人愿意接收时姜,那就让时姜回上庄大队去,这样一来,也可以避免她在姜家,被后妈亲爹这么磋磨。 毕竟改了姓后,姜富贵会不会对时姜好的事情,也只是他的猜测和希望而已。 万一姜富贵就掰不过那根筋,一门心思要磋磨自己亲闺女,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姜家一天到晚时不时的弄出一些事情来,让他头秃,吴铁军很是心酸。 他就想安安稳稳的喝口酒,吃颗花生米,咋就这么难呢? “不行,她是我闺女,哪里都不去。” 听到大队长说的话,姜富贵脖子一梗,坚决不同意。 “就是,大队长,你说这话,亏不亏心呐?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时姜拉扯大,现在你轻飘飘的这么一句话,就想让她回上庄时家,哪来这么好的事情?” 刘小草也跟在后面,对大队长说的这番话,很是不满。 之前她还担心村子里的人逼她拿粮食出来,现在大队长的这番话,时姜要是真的离开姜家,哪还怎么拿捏? 家里的活,可全是时姜干的,她走了,那些活不就落在她身上了。 就算为了家里有个免费的劳工,她也不能答应大队长说的让时姜回上庄时家的话。 “你们咋听不明白?不是说了,等社里开会,看上庄大队那边的意思。你们也别想的太美,人家上庄大队可能还不愿意同意接收时姜呢!再说了,要不是你们夫妻俩,天天没事找事,能有今天这一出? 好了,好了,给我回去,不然今天就帮你们决定时姜的去留。” 吴铁军不耐烦的对着姜富贵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的回去。 姜富贵没办法,只能拉着刘小草一步三回头的回去了。 旁人见大队长给出的建议,到也没再逼着让姜家还粮食。 说到底,时姜从小在下庄长大,今天在的这些人,几乎都是看着时姜长大的。 对于时姜,她们心目中就四个字,老实胆小。 这么老实胆小的娃,让她们往死里逼,好像有点昧良心。 刚才会那么说,更多的原因不过是不想把粮食给姜富贵和刘小草罢了! 吴铁军见大家都离开了,时姜却还低着脑袋站在他家院子里。 “咋了?时丫头,你这是还有啥事?” 时姜听到吴铁军的问话,点了点头。 “大队长,你也看到了,我爹他恨我,巴不得我早点死了去找我娘。那家我是不敢回去了,怕哪天就起不来了。” 吴铁军听了,沉默了片刻。 “时丫头,那你现在是想咋个办?” 章节目录 第9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9) “大队长,你之前的决定,我完全赞同。只是,姜家我实在待不下去了。若是上庄大队答应我回去也就罢了,要是不答应,我想请大队长帮个忙,我想自己一个人住,即便住窝棚,我也愿意。” 时姜咬了咬牙,把自己心里头的想法告诉吴铁军。 听完时姜的话,吴铁军很是震撼。 毕竟,那窝棚可是给那些下乡改造的人住的,虽说三面有稻草隔开,可架不住那稻草漏风。 特别是现在是大冬天,白天还好,只要没风,晒晒太阳也还行。可一到了晚上的时候,那温度降至零下,跟白天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区别。 要是那身体不好的,恐怕待不了几天,就能要了命。 时丫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还不答应,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想到刚才姜富贵那副模样,再加上刘小草又一副要从时姜身上刮下几层油来的模样,吴铁军闭了闭眼,答应了下来。 虽说世上没有不是的父母,可不管咋的,人活着才有希望,所以,他想给时姜一个机会。 不得不说,刚才时姜那番哭鼻子的表演,还是让吴铁军原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思有所动摇的。 “你先跟你爹回去,等叔跟上庄大队那边的打过招呼后再说吧!” 听到吴铁军这么说,时姜的眼神暗了暗,面上却露出一片感激之色来。 连连弯腰鞠躬道谢,然后吸着鼻子,红着眼睛回去了。 一路走到家门口,都会遇到一些叔伯婶娘的问话,时姜一脸憨厚的实话实说,导致村子里的人一片唏嘘。 但是,毕竟是人家家务事,只能暗地里叹一声没娘的孩子真是可怜。 时姜一路回去并不着急,原本她想着远离姜家就算了。 可是,从刚才各位大叔大婶,还有大队长的表情和语气里能看的出来。 就算她回到上庄大队,姜富贵还是她亲爹,只要有这份关系在,以后有什么事,他都能来管上一管,插手她的事。 是她之前想当然了,更何况,这条命的债,还没问罪魁祸首要来呢! 就这么走了,对于姜家完全不痛不痒。 想到她记忆中的一切,虽不能感同身受,却打心底里对她死后改邪归正,幸福一家的姜家人嗤之以鼻。 这世上,哪有做了这种恶事后,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的? 时姜刚走到姜家门口,就听到大门内院子中一个胖墩躺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在划船,地上的灰尘被扬起同时,还有干嚎哭叫声也响彻一旁所有人的耳膜。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吃水蒸蛋,没有水蒸蛋我就不吃饭。” “哎哟喂,我的祖宗啊,不是娘不给你做水蒸蛋,阿花不见了,娘想做也做不啊!” 刘小草心疼的想上前,喊着姜红秀一起把姜小宝给拉起来。 却被姜小宝象黄蜂扫地一般,两脚乱蹬,人没拉起来,刘小草和姜红秀的身上,小腿上,到是狠狠地挨了好几下。 姜红秀被踢到小腿骨的地方,钻心的疼痛涌出来,让她的脸皮顿时白了一下。 只是,她现在不敢出声。 刚才爹娘去追时姜,姜小宝就醒了,起来牙也没刷,就跑到厨房间去翻每天给他蒸的水蒸蛋。 没找到东西,家里又只有姜红秀在,姜小宝自然就把脾气发在了姜红秀的身上。 姜富贵和刘小草气冲冲的回来时,姜小宝正举着拳头打姜红秀呢! 姜红秀毕竟是从刘小草肚子里生出来的,看到儿子这样打他姐姐,她自然上前拦了拦。 却不想,这一拦,让原本就生气的姜小宝脾气更加大了起来,直接躺在了地上,又哭又闹,满地打滚不说,一直干嚎,也不掉泪。 就这样,也让刘小草心疼死了。 毕竟干嚎废嗓子,万一把宝贝儿子的嗓子嚎坏了,那可怎么好? 想拉他起来,哄上几句,却被儿子踢了开去。 刘小草没有办法,原本想装模作样打姜红秀几下,哄儿子起来。 眼睛一转,就看到站在门口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姜,顿时原本就憋着的那口气,更是堵在心口上,下不去了。 “死丫头,还不快把小宝扶起来,好好哄他。” 时姜举起手指头指着自己,满脸惊讶的问道:“你确定让我去哄他?”边说边朝还在地上打滚的姜小宝看去。 昨天姜小宝推了时姜下河后,看着她沉到河底了,才跑回家的。 跑回家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刘小草,还是刘小草见自家儿子一个人回来,原本应该守在姜小宝身边的时姜居然不见了踪影,以为她去偷懒了。 再三询问自家儿子时姜那死丫头到底跑哪去了,姜小宝才不耐烦的把推时姜下河,并且看着时姜沉到河底的事情告诉了刘小草。 要不是因为从自家儿子口中得知时姜掉下河里的时间,刘小草昨天也不会那么笃定时姜淹死了。 姜小宝告诉了刘小草后,就又跑出去玩了,根本没在意昨天时姜是死是活的事情。 再加上昨天晚上姜小宝跟人打弹珠,输的一颗不剩才回来。 要知道,那弹珠是他问他娘要了两毛钱,特地去供销社那边买来的,一分钱一颗,一共二十颗,每颗都颜色不同,姜小宝很是宝贝。 他心里打算着问他娘再要个五毛钱,这次多买点弹珠,到时把之前输出去的弹珠全都赢回来。 只是,因为昨天时姜的事情,导致刘小草和姜富贵早早的吃了一点姜红秀做的晚饭后就歇下了。 姜小宝回来时,除了厨房间里锅中温着的饭菜,根本没见到人。 不过,他并不着急,姜家就他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以后传宗接代可全靠他了,家里的一切全都是他的。 所以,晚一点问他娘拿钱,也没什么大问题。 一直到早上他起床,因为没吃到水蒸蛋发脾气,姜小宝一点没有觉得时姜不在有什么不对。 可随着他娘喊时姜过来扶他,然后时姜手指着她自己,眼睛却看着姜小宝,嘴角微微一斜,带着点笑意的问话。 姜小宝不知道为啥,感觉后背一阵发冷,干嚎声,顿时就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0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10) “娘,她不是死了吗?我不要她来扶我,我要吃鸡蛋。” 偷眼看了时姜的脚跟一眼,见她脚跟后面有影子,姜小宝顿时胆子大了起来的同时,嗓门也大了起来。 时姜听到这胖墩的话,脸色微不可见的沉了下去。 从昨天把她推下河,到她回来,再到今天出去,这小孩,对她完全一点内疚都没有。 就连刚才听到她的声音,也只是干嚎的声音停顿一下。 而恰恰就是这短暂的一瞬间的停顿,很明显的感觉的出来,这姜小宝对于推她下河的事情,并不是小孩不懂事的那般简单的说辞。 被姜小宝吵闹的头疼不已的刘小草,见时姜还待在门口一动不动。 “你这死丫头,眼珠子瞎了是不是?没见你弟弟躺地上,还不过来帮忙?这么冷的天,小宝要是冻出毛病来,看我不打死你。” 刘小草暴跳如雷的对着时姜怒吼,昨天和今天两天时间,她已经不知道倒了几次白莲花的人设了。 时姜朝院子里的四个人瞧去,姜富贵满脸对她的不耐烦和厌恶的表情,刘小草一脸的刻薄却还想掩饰自己崩塌的人设的模样,姜红秀从内而外溢出的白莲花的气息,还有地上姜小宝外表显得蠢笨,内心却恶毒的小孩。 这就是所谓的一家人? 深吸一口气,时姜原本暴躁的内心,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刘小草还在那叨叨个没完,时姜也不二话,上前一把拎住姜小宝的胳膊,直接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姜小宝脸孔一白,原本只是假哭,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真哭起来。 因为时姜拎住他胳膊的那只手,犹如铁钳子一般紧紧钳着他的胳膊,稍微挣扎一下,时姜的手劲就会加大一分,让他痛的浑身都开始打颤起来,根本不敢再乱动。 可以说,整个姜家,干活最多,最重,最累的都是时姜,她对付姜小宝这个四肢不勤的小屁孩,简直是小菜一碟。 “你……你想干嘛?还不快点放开小宝?” 刘小草被时姜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大跳,看到小宝眼泪鼻涕横流,顿时着急的对着时姜喊道,却不敢上前,深怕时姜再对姜小宝做些什么。 时姜颇感意外,意味深长的朝刘小草瞧了一眼,见她满眼的担心和对她的咬牙切齿,内心嗤笑了一声,原来,这刘小草也有弱点啊。 “时姜,你是不是想被赶出家门?” 姜富贵也被时姜这不按牌出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不过他毕竟是个男人,再加上他也没想到别的地方去,只是对时姜弄哭小宝,还有觉得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受到了挑衅而感到愤怒而已。 到是姜红秀的表现,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对于姜小宝的痛哭流涕,姜红秀居然暗暗窃喜了一下,甚至还对时姜翻了个不屑的白眼,不过这微小的表情却被时姜看的清清楚楚。 其实,姜红秀甚至暗暗的腹诽时姜,为什么不下重点手,让姜小宝多吃点苦头才对。她腿骨那里被踢到的地方,现在隐隐作痛,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 看到他们几个各自心怀鬼胎的模样,时姜把手里的姜小宝朝刘小草一把推了过去,然后用着院子外都能听到的声音嚷嚷着。 “后娘,你这到底是想让我扶还是不想让我扶啊?反反复复的可真是麻烦,果然这做后娘的,嘴里说的没一句真话。” 刘小草听了这话,气了一个仰倒。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时姜就是个憨度。 从昨天到今天的表现,要是聪明点的人,早就揪着小宝说他推人了。 而且,昨天到今天,时姜居然都没说过小宝推她下河的事,她这么做要不是憨度,那就是心思深沉的很。 不过,不管是哪个,她都得把人给治服帖了。 强压下心头的恶意,把小宝搂在怀里,勉强对时姜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来。 “时丫头,我知道昨天你受委屈了,可昨天到今天这事情给闹的,都把姜家的脸在村子里丢尽了。你一向是个听话的孩子,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做了,知道吗?” 看着刘小草那笑脸,时姜歪了歪脑袋。 “姜家的脸丢尽了跟我有啥关系?我又不姓姜。” 噗……姜富贵只觉得有一把刀噗嗤一下扎在了他的心口上。 刚才大队长说的那番话,听的他心里头正不舒坦的着呢,现在时姜又这么说,看着时姜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这张脸虽然没有完全长开,却已经有了她亲生母亲时秀芝六七分的模样,越看就忍不住恨恨地咬牙。 刘小草却反应不一样,听到时姜这么说,心里头不由的一喜,眼神偷偷地在姜富贵的身上溜了一圈,然后又收了回来。 这小杂种,原本伏低做小还能在姜家苟延残喘,姜富贵还肯赏她一口饭吃。 现在时姜都这么说了,她只需要在原本姜富贵心里头再点上一把火,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时姜这死丫头给弄死。 不过,就这么死了可就太便宜她了,刚好她娘前些日子过来跟她说过的话,她还记在心里头呢! 刘家庄有个死了婆娘的鳏夫,愿意出六十块钱再娶个媳妇。 六十块钱呢,这庄稼人,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扣去平时的吃喝用度,她家几年都攒不下这六十块钱来。 原本时姜要是昨天淹死了,她还真心的可惜了一下呢。 现在好了,姜富贵对她的提议肯定不会有任何意见。 至于时姜会不会反对,根本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没等姜富贵发飙,刘小草就攥着姜小宝的手朝姜富贵那边疾步走去,一把扯住正生气的姜富贵,背对着时姜,对着姜富贵使了个眼色。 “行了,当家的,这一大早的起来,都没吃上一口饭,饿坏了身子可不值当。时丫头,你也别气你爹了,这天色也不早了,还不赶紧的去打猪草去?” 拦住姜富贵后,刘小草就转身对时姜一脸假笑的催促道。 要是那脸上的表情不那么僵硬,又或者是以前的时姜,可能就真的以为刘小草是在帮她说话了。 时姜挑了一下眉毛,然后听话的拎着篮子和镰刀出了院子。 章节目录 第11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11) “你干嘛就这么让她走了?我要不揍她一顿,我就不姓姜。” 姜富贵对刘小草瞪着眼珠子,刚才被时姜冒犯的那股恶气,全朝着刘小草发了过去。 “就是,妈,她这么不听话,顶撞咱爸不说,还这样对待小宝,小宝可是咱姜家的独苗苗,你咋就拦着不让爸好好教育一下大姐,也好让大姐知道自己做错了呀?” 姜红秀看时姜这么轻易的被放过,有些着急的对着刘小草喊道。 刘小草见姜富贵说她也就算了,自己女儿也来责怪她,顿时双眉倒竖,对着姜红秀脑门就是一指头戳了过去。 “死丫头,没见你弟弟还饿着肚子吗?还不快去做饭,要是再把小宝弄哭了,我就打断你的腿。” 姜红秀听到这话,感觉原本就难受的小腿骨现在突突的疼。 只能低下头,咬着牙关瓮声应了下来。 刘小草也顾不上自己女儿的心里头的心思,拉着还暴跳如雷的姜富贵进了房间。 “当家的,你给我一个底,时姜那丫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进了房间,刘小草把门给关严实了,这才转过头来,眼珠子转了转,严肃的对姜富贵问道。 听到这话,姜富贵的眼神顿时变的又凶又狠。 “你问这话干啥?难道你不知道,劳资这口气咽了这么久,你说我想怎么样? 要不是,哼……” 姜富贵恨恨地一拳捶在床铺上。 刘小草见姜富贵这幅模样,心里头很是满意,只是脸上不显,柔声说道:“富贵,我知道你心里头难受。我这么问,也是有原因的。 古话说的好,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如今时丫头也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再留在家里,你也看到她是怎么对待我和小宝的。 要是只对我不敬,我也就忍忍算了,可是她对小宝那样,我这当妈的,心里难受哇!” 说到这,刘小草呜咽了一声,扯着袖口朝自己的眼角擦拭。 见自己媳妇这幅悲伤的模样,姜富贵的心头更恨,恶狠狠的说道:“早知道她这么忤逆,我就应该在她刚生下来的时候,扔茅坑里淹死。” 刘小草听了,却是暗暗撇了撇嘴。 当时姜富贵可还在时家做上门女婿呢,时家那两个老不死的还活着,姜富贵要是敢对时姜那死丫头动一根手指头,那两个老不死的,绝对能把姜富贵的头给拧下来。 不过,这话她可不会说,姜富贵对他做上门女婿的事情可是在意的很。 她可不想被姜富贵打,男人嘛,只要哄哄就行。 “当家的,可不能这么胡说,生下来总归是一条命。你把她养大,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只不过,为了咱老姜家家门兴旺,我看,不如把时丫头找个婆家给嫁出去算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离家后,她想要在婆家站稳脚步,肯定还得靠娘家兄弟的支持和帮衬。 牙齿和舌头还有磕碰到的时候呢,到时,她要是跟婆家有啥事情的话,自然就知道咱小宝的好来了。 正好我娘上回来家里看我,原本想给红秀说的人家,只是时丫头还没找婆家,我就没好意思给红秀定下这门婚事来。 那户人家兄弟只有两个,家里头只有一个年纪挺大的爹要伺候,也没婆婆压在头上。 就是有点不好,说亲的那个人年纪要点偏大,之前娶过一个婆娘,不过听说那婆娘福薄,生孩子难产,一尸两命就那么没了。 不过,虽说年纪大了那么一点点,又是鳏夫,可这年纪大,又娶过媳妇的男人,才知道怎么疼人不是。 而且,那家人说亲也很有诚意,愿意出六十块钱当聘礼,还不用陪嫁妆。” 刘小草舌底翻莲花,说的差点自己的相信这是一门不错的婚事了。 看着刘小草对着自己比划的六的手势,姜富贵原本心里头想着,就算那户人家不好,也要把时姜那死丫头嫁过去,现在听到最后那句话,心里头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 “六十块?还不要陪嫁?” 姜富贵立马拍板说道:“时姜那丫头,既然自己不想待在家里,那就把她嫁出去。” 听了这话,刘小草脸上一下子浮起了大大的一个笑脸。 “还是当家的心善,愿意给时丫头着想。” 刚把姜小宝哄好,然后偷偷溜到姜富贵俩夫妻的房间窗户下的姜红秀听到最后那两句话,顿时嫉妒的眼睛都红了起来。 虽说她已经有了心上人,可不代表有好的人家来说亲,她不愿意呀! 而且,能给出六十块钱,还不要陪嫁的人家,那绝对是吃喝不愁的。 保来哥虽然是名军人,可他是个农村兵,文化不高,现在只当着一个小排长而已。 每个月的工资,留下自己用的,就全寄给了他亲娘赵春梅手里收着呢。 姜红秀也不是没去讨赵春梅欢心过,只是那赵春梅对她根本就爱答不理的。 好几次姜红秀都恨不得甩袖子走人,可想到保来哥最是孝顺,她硬是把那一肚子的气给咽了下去。 事情都干了一半了,总不能功亏一篑。 可现在偷听到父母给家里那个平时食物链最底层的时姜找了那么好的一户人家,姜红秀眼睛嫉妒的都快流血了。 顺带着,她对自己亲妈刘小草还有继父姜富贵都一块儿恨上了。 说到底,那时姜虽然姓时,可身体里留着的还是姜富贵的血脉。 而自己亲妈那对姜富贵那是一个死心塌地,为了讨好姜富贵,居然把自己亲生女儿都抛在脑后。 现在这个家,时姜是姜富贵的亲生女儿,姜小宝也是,除了她,她是唯一的外人。 姜红秀越想心中越是生气,越想越钻牛角尖。 完全给忘记了,时姜在姜家过的悲惨日子,按刘小草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对时姜那么好? 此刻被姜红秀恨在心头的时姜,正拎着篮子在牛棚附近晃悠。 毕竟,这里可是她打算接下来要住的地方。 这牛棚正所谓四面通风,村里唯二的两头老黄牛此刻瑟瑟发抖的正在里面挤在一起相互依偎着取暖呢。 时姜抽了抽嘴角,她就想,之前大队长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呢! 合计着,知道这里没法住人,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章节目录 第12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12) 原本的打算,算是胎死腹中。 时姜伸出根手指头,轻轻地在脸颊边敲了敲。 哼,这里不能住人,原来的上庄大队的时家总不可能也是这样四面通风不能住人吧? “时姜,你怎么不去死?” 背后传来尖锐的叫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风声。 时姜下意识侧腰转身,拎在手里的篮子朝身后用力的甩看过去。 只见原本双手用力朝时姜后背推过来的姜红秀,被甩过去的篮子狠狠地打在手臂上,整个人一歪,朝旁边摔了出去。 “啊……” 姜红秀此刻脑子里一把火在熊熊燃烧,再被时姜这么一打,哪里还有什么理智。 正要忍着疼抖着手臂撑起摔倒的身体爬起来,红着眼珠子再次朝时姜扑过去。 却被时姜一脚踢到她撑着身体的手臂关节处,让姜红秀实实在在的摔了个狗啃泥。 还没等姜红秀尖叫谩骂出声,就一脚踩在了她的脖子处,微微用力。 原本的尖叫谩骂声,顿时戛然而止,姜红秀脸孔涨的通红,眼睛也是通红。 这是憋的,也是气的。 她的鼻尖还能闻到时姜那双破鞋底传来的泥泞土腥味,还有脚汗味。 只是,伴随着那憋气的感觉外,还有隐隐地恐惧感。 姜红秀能感觉到,踩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脚稳稳地用力,原本还能呼吸的肺,顿时如同被一块大石头给压住了一般,喘不过气来。 “放……放手……” 姜红秀顾不得手疼,想扯开那只稳如泰山的脚。 可才抬起手臂,就听见“啪啪”两下。 时姜用镰刀左右一敲,直接把姜红秀的两只手给敲了开去。 姜红秀平时在家里,很少下地,最得意的就是保养自己这身皮子。 两只手伸出来,白白嫩嫩算不上,可绝对是不粗糙的。 此刻手背镰刀的刀背打到,立马就显出一道血痕来。 可姜红秀已经顾不得这些,因为她感觉到脖子上那只脚突然用力,窒息的感觉让她整个脑袋缺氧的同时,眼前也一片发黑。 就在她认为自己快死的同时,脖子上的脚略微松了松。 新鲜的空气一下子涌进嘴里,姜红秀大口大口的呼吸,原本迷蒙的神智,终于稍稍清醒了一些。 恐惧害怕的盯在一脚踩在她脖子上,左右双手各拿着镰刀和篮子,面无表情,居高临下朝她看着的时姜,姜红秀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觉得,时姜是真的想杀了她。 想到这,姜红秀顿时害怕的浑身打起摆子来,下身一热,一股湿意和臭味随之弥漫开来。 时姜原本掂着自己手中握着的镰刀,如同打量猎物一般,想着从哪下手好,还没想好,鼻尖就闻到了尿S味。 看着姜红秀就如同那些吓破胆的猎物一般,顿时脸上起了一层嫌弃的表情来,原本踩在姜红秀脖子上的脚也随之收了回来的同时,顺便还一脚踢在姜红秀的腰侧,把她原地踢了滚了好几圈,离开自己三四米远的距离。 这还不够,时姜抬起手,微微捂着自己的鼻子瓮声说道:“你可真够邋遢的,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居然还尿裤子?” 姜红秀被踢的头昏脑胀,原本就气的胸口发闷,再听到时姜这句话,又羞又脑,一股气没提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啧……” 时姜见姜红秀晕过去了,满眼都是嫌弃。 不过,这姜红秀不在姜家待着,跑来找自己麻烦,恐怕其中有什么事。 眼珠子转了转,上前用脚尖踢在姜红秀咯吱窝下面一点点的那根筋上,只听见姜红秀“嗷”的一声痛呼,从晕眩中醒了过来。 只见,那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一样流了下来,完全是疼的。 时姜踢的刁钻,就算姜红秀豁出脸脱了衣服让别人检查,也检查不出伤口来。 “你……你想干嘛?……你是谁?你不是时姜?” 姜红秀只觉得右手整条手臂仿佛都没有知觉一般,这钻心的疼痛却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看着眼前如同魔鬼一般的时姜,姜红秀恶狠狠地质问道。 “我不是时姜还能是谁?你这么迷信可要不得,虽说现在不比前几年那么紧张,不过相信县里那帮人收到举报,应该很乐意来找你谈谈心的。” 时姜冷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的看着姜红秀。 姜红秀听到时姜这话,后背上一下子冒出一层白毛汗来。 县里那帮人以前是怎么对待那些被举报的人,仿佛还在眼前呢! 原本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就没有经过大脑。 现在想来,自己真是傻了。 这人怎么可能不是时姜? “说吧,你为什么来找我麻烦?如果,你不够老实,我不介意把你的鼻子削下来喂牛。” 时姜微微弯腰,举着手里的镰刀,距离姜红秀的鼻尖不过就0.05CM,镰刀上的铁锈味窜进姜红秀的鼻子里,听到时姜那话,让姜红秀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没有鼻子的画面实在太美,姜红秀不敢想象。 别说想,就连时姜这么说,她都觉得自己无法忍受。 “爸妈给你找了个有钱,家里条件又好的男人!” 姜红秀又恨又妒的尖声叫道。 时姜听到姜红秀这话,手中的镰刀都轻微的抖了抖,冰凉的刀背刮到姜红秀的鼻尖上,引得姜红秀放声尖叫。 这刺耳的声音听得时姜眉头紧皱,一脚踢在姜红秀的肩膀上。 “闭嘴。” 姜富贵和刘小草有这么好心? 时姜是一丝指甲盖都不信,只不过,这姜红秀的脑子好像不怎么行,居然会认为自己那亲妈会给自己找个好男人嫁过去! 真够奇怪的,毕竟未来姜红秀可是要当L市有名的女企业家的。 就这智商,能够干什么? 不过,时姜可没想帮姜红秀解惑。 拿着镰刀在姜红秀的脸颊处拍了拍,然后一脸嚣张得意的说道:“看样子你妈应该是想通了,毕竟她是要跟我爸过一辈子的。我爸再嫌弃我,我也是他亲生的,要是我嫁的好,对小宝也是有好处的,你一个拖油瓶,我爸不嫌弃你就不错了,有好婚事,自然是留给我了,你说呢?” 章节目录 第13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13) 这些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落在姜红秀的心头,她妈嫁给姜富贵时,她其实已经记事了。 内心深处也如同时姜说的那样担心,姜富贵对她这个拖油瓶万一不好的话怎么办? 只是,这几年,她一直装乖巧,姜富贵到也没对她表现出多大的嫌弃来。 甚至,跟时姜比起来,姜富贵对待自己简直才是亲生的态度。 但是,相比姜小宝,还是差上那么一大截。 虽然她常常安慰自己,那是因为姜小宝是男孩子的缘故,可看着那些好东西,一点都没她份,从内心深处姜红秀是恨的。 恨自己不是姜富贵的亲生孩子,恨自己不是男儿身。 可平时姜红秀把这些心思深深地埋在心底,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来。 刚才听到自己亲妈和姜富贵的那番话,姜红秀只觉得整个人都崩溃了。 不然也不会这么不管不顾的跑来找时姜的麻烦,毕竟在村子里,她可是一直以温柔可人的模样示人的。 “哎呀,我就说嘛,我那亲爸怎么可能对我不好呢!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女人啊,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找个好男人,这未来的日子,才真的有盼头啊!” 时姜掩着嘴角,火上浇油似得对着姜红秀挑眉示威一般的咯咯笑道。 看着时姜转身笑着离开,每声笑声,都如同小刀子一般,割在姜红秀的心头上。 她的手指头狠狠地抓进地面,把泥土攥在手心里,低着头,眼中闪过狠戾的神色。 离的远了,时姜脸上的笑容才淡了下来。 她的眼神幽幽,希望姜红秀别让她失望才是。 果然,回到家中,看到她手中的篮子空空如也,姜富贵也只是沉着脸,鼻子哼了一声,却没说什么。 刘小草甚至还硬是挤出了一抹笑容来,柔声说道:“时丫头,回来啦!正好,饭在锅里暖着呢,赶紧去吃。” 看着这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时姜眉角微不可察的抬了抬,转身就朝厨房间走去。 刘小草见了,恨地牙痒痒的,暗啐了一口浓痰。 小J人,等着吧! 到时,有的是这小J人的苦头吃。 时姜进了厨房间,掀开锅盖,只见里面一碗稀薄的能照的见人影的玉米碴粥,说粥都是好听,简直就是一碗水里丢了几粒玉米碴在里面而已。 她转头看了一眼昨天被她打开的橱柜,只见那橱柜又被锁上了。 顿时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昨天那根铁丝来,手脚麻利的又给铁将军开了瓢。 只见这次橱柜里,除了蒜头和花生外,居然还有两个鸡蛋和三个比成年人拳头还大的馒头,虽说这馒头是三合面做的,可是够瓷实。 刘小草之前做饭时,看到橱柜被打开,还以为是自家宝贝儿子姜小宝给弄开的。 毕竟,整个姜家,那把橱柜的钥匙,只有她和姜小宝有。 她平时都把好吃的锁橱柜里,让儿子肚子饿了就自己开了锁拿来吃。 根本没想过,时姜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私自开锁偷东西吃。 想着今天哭闹的宝贝儿子,怕他等下饿了,特意多煮了两个鸡蛋放在橱柜里,准备给儿子好好补补。 剩下那三个馒头自然是留给自己女儿姜红秀吃的,这女儿是她第一个生下来的孩子,虽说比不上姜小宝,可她打心底里还是心疼的。 只能说,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时姜毫不犹豫的扒开鸡蛋壳,一口一个,然后咬着馒头,就着那碗可以清晰看的见碗底的玉米碴粥,把橱柜里除了那碗大蒜外的东西给吃的丁点不剩。 这些东西下肚,原本扁扁的肚皮终于微微鼓出来那么一点。 时姜打了个饱嗝,砸吧了一下嘴,然后就回了屋。 等到姜红秀遮遮掩掩的回到家,换好衣服裤子出来,厨房里就是剩下一堆鸡蛋壳。 看着那堆鸡蛋壳,姜红秀顿时气的快哭出声了。 这一看就知道是亲妈留给姜小宝吃的,以前都会给她留些好吃的,现在居然连口吃的也不给留了。 姜红秀咬紧下唇,心中暗腹,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认命。 至于保来哥那里,她已经等了两年了,保来哥说了只要当了连长,就会向自家提亲,到时让自己去随军,保证不让自己吃苦。 可这都两年了,却连个音讯都没,誓言谁不会发? 他一个农村娃,大字不识两个,想升官就得上战场拼命。 这拼的好也就罢了,要是一个不好,可能就会丢命残废。 之前家里没有好的介绍,姜红秀自然是一心等着宋保来,毕竟没有比他更好的选择。 可现在,有了对比,一想到时姜要嫁的比她好,而她的好日子却还渺茫的很,姜红秀就满心满眼的不甘心。 第二天一早,见时姜没起来做饭干活也没多说什么。 喊着姜红秀自己动手,做好早饭吃了,就急匆匆的朝刘家村去了,留着姜红秀在门口满眼复杂的看着亲妈的后背。 时姜一出来,就看到姜红秀这副模样,顿时轻笑了一声。 听到时姜的笑声,姜红秀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猛地转头防备的看着她。 时姜却没搭理她,直接进了厨房,把厨房锅里刘小草一大早起来给姜富贵和姜小宝留的饭菜倒在一只大海碗,然后捧着那只大海碗,也没在意形象,直接蹲在厨房门口的地方开始吃。 还别说,刘小草人不咋滴,做饭的手艺还是可以的。 这粗茶淡饭给做的,居然还是挺可口的。 姜红秀见时姜把继父和小宝的口粮给吃了,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爸和小宝还没吃呢!” 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姜红秀对着时姜说道。 “哦。” 时姜头也没抬,吞下扒拉嘴里最后一口饭菜。 哦? 就这么哦一声就算了? 姜红秀有心想讽刺几句,可一想到昨天时姜举着镰刀贴着自己脸颊时那双冷漠无情的眼睛,又把那些话给咽了回去。 哼,让时姜她现在猖狂吧! 转头就进了姜富贵和刘小草的卧室,去找姜富贵告状去了。 她就不信了,就算时姜是继父亲生的,可在继父的心中肯定是比不上亲生儿子的份量。 当继父知道时姜把他和小宝的口粮吃了,还会同意那门婚事? 到时,她就等着看时姜被继父打的在地上打滚求饶的模样吧! 章节目录 第14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14) 姜红秀满是信心的进去,然后一脸精神恍惚的出来。 她没想到,姜富贵居然对时姜吃了他和姜小宝的饭菜这件事忍了下来。 不但忍了下来,还板着脸让她给他和姜小宝两个人重新做一份饭菜。 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厨房里丢着的那只被吃的干干净净的大海碗,姜红秀再也忍不住,蹲下来抱着双腿,把头埋进里面,闷声痛哭了起来。 时姜可没空在意姜红秀的情绪,她吃饱了直接就出了门,朝山上奔了去。 这边的山虽说不是那种深山老林,但是,进去要是运气好,也是能遇到野鸡兔子之类的小动物。 昨天家里的那只鸡的味道还在鼻尖环绕呢,今天虽然吃饱了,可晚上的那餐还没下落。 再说了,她可是有正事。 颠了颠手里的那把镰刀,绕着村边,偷偷地上了山。 不提时姜这边,刘小草大清早的起来,拎了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一颗大白菜和一把面条。 这面条可是白面做的,是之前姜富贵去县城好不容易跟人换回来给自家儿子小宝吃的。 自己亲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刘小草可比谁都清楚。 不见兔子不撒鹰,知道那老徐家给的钱,肯定得刮下一层油水来。 不过,幸好之前她跟富贵说的那金额,也不全对。 上次她妈跟她说老徐家愿意给出的金额可是整整一百块,除去跟富贵说的六十块,还有四十块钱,到时分十块钱给她亲妈,自己还能落下三十块钱做私房。 “哟,这不是小草吗?怎么这青天白日的,想着上门来了!” 刘大嫂看到刘小草,远远地就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大嫂,我这不是来看看咱妈过的咋样嘛。” 刘小草露出一抹假笑,假装没看家刘大嫂那一脸的鄙夷表情,直接推开门进了刘老娘的屋子。 站在院子里的刘大嫂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然后翻了个大白眼。 年初二的时候刘小草回娘家来拜年,却是双手空空,脸皮老厚的还带了四张嘴过来。 那姜富贵又是个能喝会侃大山的,中午的饭菜,硬是给吃到了晚上,然后接着吃。 特别是那姜富贵,吃到一半,还嫌弃下酒菜不够。 他们两夫妻带着俩孩子,到是吃了个够。 可怜自家的孩子,却是饿了半宿。 这件事,刘大嫂只要想起来,就能对着刘大哥骂,直骂的刘大哥的脸发黑才算完。 刘小草才不会把刘大嫂的那点鄙视放在心里头呢,推开她妈的房门,进去后直接把篮子往桌子上一放。 “妈,你看我给你带了啥?” 说完,也不得脸色不咋好看的刘母回话,直接掀开篮子上盖着的布帘,把里面那把用纸包着的面条给拿了出来。 “看,白面做的面条,这可是你女婿好不容易从城里给弄来的。这不,我专程给你拿了一把过来,让你尝尝鲜。” 见到女儿拿出来的那把面条,虽然不多,最多不过是做个一小碗罢了! 可架不住这是白面做的,人年纪大了,就想吃口软乎乎的。 原本不好看的脸色,略略露出一抹笑容来。 嘴里说着:“老娘还差你这一把面条吃?”手却比嘴更快的把那把面条给拿了过来。 刘小草这次来本就是求亲妈办事来的,自然对于她一把抢走自己手里的面条并没什么意见。 果然,拿到手里,闻着那麦香味,刘母的心情明显的好了许多。 这大半年时间,为了女儿女婿干的那事,她可没少受大儿媳妇的冷嘲热讽。 就算原本对女儿的偏心,也在刘大嫂那时不时的指桑骂槐中消失殆尽。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 小心翼翼的把面条藏好,刘母转身就对女儿挑着眉毛问道。 “妈,你咋知道我是有事来找你。” 刘小草带着点谄媚,拍着刘母的马屁。 “哼,你是我生的,别看你现在大了,你小时候屁股一撅,我就能知道你拉的是屎还是尿。” 刘母很是自豪的夸自己。 听到这话,刘小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妈说的可真对,女儿我还真的是有事找您。之前你不是说三里村老徐家愿意花一百块钱娶个媳妇,还不要嫁妆的么?我这不是看着你女婿那个女儿岁数也差不多了,也该给她说门亲了。” 听到这话,刘母意味深长的瞅了女儿半晌。 只看的刘小草心里暗暗着急起来,这才收回眼神。 “那老徐家你可清楚的很,说亲的可不是他的儿子,而是那老徐头,所以他们家才会开出一百块钱还不要嫁妆的条件。这老徐头前面那个婆娘咋死的,就算我不说,你也知道的吧?女婿前面那个闺女,今年十五还是十六了?” “十六了,你放心,这事我跟你女婿商量过,他同意了,我这才来找你帮忙搭这线的。妈,你放心,不让你白帮忙,你女婿说了,给你十块钱当辛苦费。” 刘小草连忙说道,暗搓搓的把时姜的年岁往上报了一岁,深怕到时亲妈去说情况时,对方嫌弃时姜还是个黄毛丫头不要,那钱可不就长翅膀飞走了? “行吧,既然是女婿开的口,那我就先去老徐家探探口风。” 刘母听到女儿说的这番话,对女婿的识时务很是满意。 “好勒,妈,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呀!” 刘小草听到刘母答应下来,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开开心心的挽着刘母的手臂出了屋。 刚才见刘小草进了婆母的屋子一直没出来,刘大嫂想着这小姑子肯定是又来没脸没皮的占便宜。 升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想听个明白,却因为刘小草进婆母屋时随手关了门,只能隐隐约约的听见话语声,却听不真切讲的是什么。 不过,不管小姑子这次想回娘家来占什么便宜,她都不会答应下来。 要是不答应,她就回娘家去。 刘小草出来看着眼睛滴溜溜朝她身上打转的刘大嫂,也没气恼,把篮子里那颗大白菜递给刘大嫂。 “大嫂,你别嫌弃,这天气有点菜不容易,这颗大白菜还是你妹夫花了老大力气跟人换来的。” 刘大嫂有些吃惊,小姑子今天回来转了性子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15) “行了,有了信我会喊你大哥跑一趟跟你通个气的,天色也不早了,早点回家,免得女婿饿肚子。” 刘母见刘大嫂那副吃惊模样,心里很是舒坦,对着刘小草挥了挥手,让她赶紧走,别待娘家给她这个当亲妈的人找麻烦。 刘小草听了,连声哎了,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刘大嫂撇了撇嘴,暗地里偷看着刘母,见她嘴角缀着笑,扭身进了屋,一点不像被小姑子打了秋风的模样。 自己的婆母自己清楚,上回小姑子一家来便宜占个没够,气得她一天天的骂,其实刘母心里头也不舒坦的很。 谁家姑爷上丈母娘家里不是拎着东西的,就只有小姑子一家,就带着几张嘴。 所以,对她之前指桑骂槐,摔摔打打的,都没反驳。 今天小姑子一来,她大声的问话,看婆母明明在屋里都没有出来就明白婆母心里有气着呢! 现在看婆母这模样,到像是从小姑子的手里得了啥好处一样。 刘大嫂眼珠子转了转,就不去多想了,反正婆母得了好处,还不是自家受益。 正好,孩子他爹这几天老是说嘴巴没问题,小姑子拿的这颗大白菜,中午她给呛个醋溜白菜,让孩子他爹的嘴里提提味。 虽说篮子空了,刘小草心里头却是一点不空。 只要等刘家这边消息,很快就能把家里那个碍眼的送出去,还能得一笔不少的私房,真正是一箭双雕。 一路回家,想着美事的刘小草还不知道,被她准备高价卖出去的人,此刻已经拎着一只还在蹦跶着两条后腿的兔子,站在了上庄大队大队长家的门口。 “咦,他爹,这是哪家的姑娘?” 上庄大队大队长田大壮的老婆樊桔花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却看见一个眼生的姑娘拎着一只灰色的活兔子站在门口。 这姑娘一身补丁,廋的皮包骨头,只是眼中仿佛有光,很是闪亮,硬是把泛黄受饥的脸衬出几分精神来。 “谁呀?” 田大壮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正在家里面把那些农具拿出来,该修的修,该补的补。 原本听到敲门声,也没在意,让自家婆娘去开门。 “叔,婶,我是时姜,是时秀芝的女儿。” 时姜对着两个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随带的还晃了晃手里的活兔子。 “时姜?时秀芝?” 田大壮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心里头一片茫然,他好像不认识姓时的人吧? 樊桔花听到时姜说的话,两手一拍,哎呀一声。 “秀芝?你是秀芝的女儿?他爹,你不记得了,时秀芝啊,时老爹的独生女儿。” 时老爹?时……秀芝? 田大壮一脸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这脸庞隐隐约约的跟二十年前印象中的那个女孩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当年时秀芝出生时,他都已经半大小伙子了。 等到了时秀芝十岁时,他就娶了樊桔花后就进了部队当了兵。 等他退伍回来,时秀芝已经招了赘婿。 当初他亲娘可是说了又说太可惜,要是时秀芝不招赘婿的话,家门口的门槛都得让媒婆塌烂了。 他跟时秀芝差着年岁,再加上男女有别,对时家的事也并不上心。 到是时老爹,因为他家是祖传的杏林世家,后来因为战乱,逃荒逃到这边上庄大队。 然后在这边娶妻生子,上庄大队的人也早就忘记他真正的来历。 而他退伍回来后,被选为大队长,因为村子里的人一些头疼脑热的,都会去找时老爹。 自然他就跟时老爹也有了交集,并且还帮时老爹申请了赤脚医生。 当时的时家,就时秀芝一个孩子,家里条件算是很不错。 招了赘婿后,听说那个赘婿姓姜,也挺孝顺的。 只可惜红颜薄命,时秀芝生孩子时大出血去世了。 时家二老也因为唯一的女儿去世郁郁寡欢,也不久于人世。 按道理,时家那赘婿离开上庄大队时的表现和模样,对待自己妻子给他留下的唯一的孩子不可能苛待的才是。 可看到时姜全身上下的模样,要说有好好对她,那就是抹着良心说假话。 随着田大壮的打量,时姜表示不安的缩了缩脚,让露出大脚趾头,并且那布鞋上层层叠叠打了又打的补丁更加的显眼。 还有那递过来抓着兔子的手,那是女孩子的手吗? 皮包骨头不说,那些关节处的骨头都凸起来了,比自己这老农民都不如。 “这孩子,来就来了,送这个干啥?你赶紧拿回家,给自己补补。” 田大壮能看到,樊桔花作为女人,自然观察的更仔细。 所以,对着孩子很是怜惜,急忙把时姜手里的兔子给推了回去。 这兔子虽然不大,可也是肉啊。 一看这孩子就知道她日子过的不好,饭估计都没有吃饱过,更何况是肉了。 还是让她拿回去,好好给自己补补身体。 时姜听了这话,却是脑袋垂了下来,原本的精气神好像一下子泄了气一般。 “婶,就算拿回家,我也吃不到的。” 说完,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眼窝中落了下来。 樊桔花看到时姜这模样,连忙上前道:“哎呀呀,这孩子到底受了啥委屈,看这小脸哭的。好孩子,快别哭了!” 边说边上前一只手拉住时姜的手,另外一只手帮她擦眼泪,眼睛却是朝自家男人瞅了过去。 她生了三个大胖小子,就没一个女儿,平时见到人家小姑娘,就眼热的很。 如今看到时姜这副小可怜的模样,更是心疼起来。 田大壮见自己婆娘的眼色,哪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又看了一眼默默掉眼泪的时姜,侧了侧身子,无奈的说道:“有啥事,进来再说。” 时姜听到这句话,眼神一亮,急忙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哎了一声,点头随着樊桔花拉的手进了院子。 进院子后,没等樊桔花犯愁,时姜手里的兔子该怎么办,就见时姜直接把兔子的头“咔吧”一下给拧断了。 可可爱爱的女孩儿? 樊桔花看着时姜递到她手里的兔子,精神有些恍惚的接过那只死兔子进了厨房, 她感觉自己内心一块地方在崩塌。 章节目录 第16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16) 田大壮见了时姜这壮举,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丫头,到底是憨还是傻的? 就凭这一手,所有人欺负她前,都得掂量掂量自己肩膀上的脑袋还要不要吧! 不过,不管是啥,他得听听这丫头是怎么说的。 “坐,你这次来,你爹知道不?” 田大壮坐下来后,就状似随意的问道。 时姜摇了摇头,然后双脚并拢的坐在椅子上,一副乖乖崽的模样。 “叔,我这次来我爹不知道。 你也知道,我爹回下庄大队后又娶了,还生了个儿子。 我想着,以前我跟着我爹一起去下庄大队,那是因为我是他唯一的孩子。 可现在既然我爹都已经有儿子了,那我就应该继续给我们老时家传继香火才对,这样才对得起爷奶当初给娘招了我爹进时家门的那份心意。” 刚从厨房出来,拎着一壶水的樊桔花听到这话,顿时夸道:“你这孩子,可真懂事孝顺。来,快喝口水润润喉咙。” 嘶,这婆娘,真够让人牙疼的。 田大壮瞪了樊桔花一眼,不过脸色却比刚才好了许多。 不忘本的孩子,能坏到哪去? “你叫时姜是吧,你刚才这话说的到也有几分道理,不过,就怕你爹不同意,毕竟你已经跟他过了这么多年了。 至于这边,时家的屋子到还在,就是破败了一些,不过你一个人住,好好收拾一下到也能勉强可以住。” 那屋子要不是太过破旧,半边屋子都塌了,恐怕早就不在了。 时姜按道理来讲也是他们上庄大队的人,给她亲娘的房子,他这个做大队长的,还是能做这个主的。 只不过,田大壮沉思了片刻,说出自己的顾虑来。 时姜听了这话,顾不得喝手上刚才樊桔花递给她的水,急忙站起来,对着田大壮和樊桔花就是一鞠躬。 “叔,您放心,我一定不给您带来麻烦,我现在就回去,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 婶,谢谢您,您真是个好人。看到您,就像看到我亲娘一样亲切。” 说完对着樊桔花咧嘴笑了笑,然后咕咚咕咚两口就把手里碗中的水给喝完,把碗放桌子上后,转身就跑。 跑到院子门口那里时,又转过头来,对着田大壮夫妻俩用力的鞠了一躬,然后一溜烟儿的跑了个没影。 “哎……哎……在家里吃饭呐!这孩子,那是兔子我还想着中午做了给她好好补补身子呢。” 樊桔花哪里想到时姜性子这么急,说走就走,话还没说完,人就跑没影了。 “行了,我说你这婆娘,今天是咋回事?” 田大壮也没想到这孩子,说跑就跑。 不过,想到自家婆娘的反常,眉头有些皱了起来。 能帮这孩子一把,只要不违反原则,他自然是会帮的。 可是,自家婆娘虽说喜欢女孩儿,可也没像今天这样的表现。 “能是咋回事,咱老田家可欠着时家大人情呢!” 樊桔花想起当初,长叹了口气,对着田大壮说道。 “当年,你跟我成亲不到一个月就拍拍屁股跟着部队走了,留下怀了老大的我。 可那时没吃的没喝的,等生老大时,我的身体根本受不住。 幸亏了当时时老爹二话不说去拿了他家祖传的几片老参救了我和老大两个人,你也知道时老爹家祖辈算不得贫农,要是再传出他家有老参的话,还指不定会咋样。 所以,当初我答应时老爹,把这事给瞒了下来。 这一瞒,就瞒了这么多年。 要不是时姜这丫头找上咱家门,我恐怕都得把这事给带到棺材里去了。” 说完,想起当年的苦日子,樊桔花忍不住眼泛泪花梗咽起来。 “哭啥呀,如今我不是都陪在你身边那么久了么!再说了,我那时候又不是故意丢下你们娘俩不管,要不是当初咱们这些当兵的人在外拼搏保家卫国,哪有如今的太平日子过?” 听到自家婆娘说的话,田大壮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然后嘟囔道。 “哼,要不是知道这些,当年你回来我会让你进家门?” 樊桔花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是是是,知道你不容易,以后家里有啥事,都我来,你就舒舒服服的等着我伺候您,好不好?” 田大壮上前讨好的给自家婆娘捏肩膀,上庄大队的村民要是看到自家大队长这副狗腿的模样,保证能把眼珠子掉一地。 毕竟,从部队退伍回来,经历过战火洗礼的田大队长,怎么可能是老婆奴呢。 “去去去,还不知道谁伺候谁呢!不过,时姜那丫头的事,你可千万给我放在心上。” 樊桔花眉毛一挑,很是心安理得的受着自家男人的伺候。 “放心吧,这件事,下次去县里开会,我跟下庄大队的大队长好好谈谈。 只是,这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就怕到时掰扯不清。” 田大壮皱了皱眉头,心里想着要是时姜自己真能站的住,他到时推波助澜一把也是没问题的。 “唉,我就怕她那亲爹,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毕竟,时姜如今都这么大了,再过个几年,都能讲婆家了。老话说的好,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这后妈给孩子找的婆家,还不知道会是咋样的呢!” 刚看到时姜的模样,有些话,不好明说,可这妨碍不了樊桔花的想象。 时姜脚程快,她回到家时,刘小草还没回来。 姜富贵下地去了,姜小宝早上起来吃完饭就揣着昨天晚上问刘小草要来的1块钱去找昨天跟他打弹珠的那几个同伴,准备把昨天输出去的弹珠先买几个回来,然后再把对方的弹珠全部给赢走。 姜红秀也不在,经历过早上的事情,她再也不想待在这个家了。 虽然她心中有了打算,可是,对于宋保来毕竟也有这么多年的感情了。 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她想着再去最后试一试。 如果春梅婶能改变对她的态度,为了保来哥,她也不是不能委屈自己一下。 时姜见家中无人,也没在意。 对于她来讲,姜富贵他们几个人,就是陌生人,甚至就是她这具身体的仇人。 摸摸自己瘦骨伶仃的肋骨和手臂,时姜眼神闪了闪,直接进了姜富贵和刘小草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17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17) 很快,时姜就在他们的屋子里翻出一些东西来。 只不过,这翻出来的东西有些出乎时姜的意料之外。 因为她翻出来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和一个圆形的铁皮饼干盒子,还有一个用一块布包着的扁平小包,最关键的是这三样东西,居然藏在这房间不同的地方。 其中那个圆形铁皮盒子是放在姜富贵和刘小草放衣服的木箱子里,显然这是两夫妻都知道的。 扁平小包是从床底的缝隙里掏出来的,这放的位置,时姜不用想都能猜的出来,指定是刘小草偷偷藏的。 毕竟她的人,个子不高,放床底也方便她随时能拿出来,从那泛毛的边缘就能看的出来,这小包应该是被人常常摸过的缘故。 到是那个木盒子却是被藏在房间屋顶的横梁上,要不爬上去,根本不会知道上面居然还藏着东西。 并且刚才她拿下来时,上面厚厚的一层灰尘,很明显,这个木盒子,应该是很早之前放上去的,并且后来就一直没打开过。 这房子是姜富贵从上庄大队搬过来后才起的,所以这木盒子绝对不可能是姜家祖传留下的东西。 时姜挑了挑眉毛,没着急打开这个有些沉甸甸的木盒。 而是先把那圆形铁皮盒子的盖子打开,只见里面有一些零碎的毛票和一些硬币,还有一些布票之类的票据。 加起来,大概有二三十块钱。 一个家里全家的家当就只有这点,也实在少的可怜。 这圆形铁皮盒子里的钱,姜富贵两夫妻都知道,要是冒然拿走了,估计等不到她离开那天,就会爆出来,到时势必又要牵扯不清。 到是那个小布包,打开后,时姜都忍不住想吹一道口哨。 被整理的整整齐齐,十块面值的至少有十来张,其他面值的也不少,粗算一下,起码得有三百来块钱。 私房钱居然是家里存款的十倍,也不知道姜富贵知道自己老婆藏了这么多钱,会是个什么表情? 只不过,现在这钱自然是归她了。 所以,时姜把那圆形铁皮盒子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到是这小包里的钱,时姜全塞进了怀里。 原本鼓鼓囊囊的包裹,一下子扁瘪了下去,这可不行,一眼就能看出有问题。 时姜眼珠子转了转,看到桌子上有姜小宝随手丢的以前读书时用的旧课本。 她拿起来翻了翻,从靠后的位置撕了两页下来,对折叠了几折,然后用布给包了起来后,再重新放床下的地方塞了回去。 只要不打开看,跟之前没啥两样。 做完这一切,时姜揣着那个木盒子回到自己房间,这才仔细的观察起手中这巴掌大的盒子来。 入手很沉,外面的木料一看就知道是好木头做的,上面盖子四角用铁皮镶嵌,而且盒子上还有把精致的锁头。 看到这锁头,时姜下意识的掏出口袋里的那根铁丝捣鼓起来。 “啪嗒”一声,随着锁头被打开,盒盖也被时姜掀了起来。 只见一排一寸见长的小黄鱼,整整齐齐的放了一排,时姜拿出来数了数,足有十根,每根大概三十克左右。 除了那十根小黄鱼,还有一块入手温润,刻着一个时字的玉佩和一对金镯子。 很明显,这玉佩和金镯子还有这些小黄鱼想必是自家的亲娘,时家人的。 拿出这些东西后,最底下是一本巴掌大的手札。 时姜翻了翻,里面讲的是一些普通的药材的药性和一些常见的药方。 时老爹是个赤脚大夫,这本手札应该是他平时见到病症给记录下来的。 姜富贵拿了时家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养大十个别人家的孩子都绰绰有余,居然还这样对待自己,时姜从心底升起一股戾气来。 除了那本手札,时姜把那些东西重新放进盒子里揣在怀里,然后在墙角处用力一撑爬上去后,把怀里的盒子放在屋檐交界的地方。 就算有人来找也不会轻易的被找到,除非把这房子给扒了。 放好东西后,时姜就坐在床头处翻着手里的手札,看的是津津有味。 就算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没搭理,只是转了个身,找了个有光线照进来的角度,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一些。 “妈,你咋回来了?” 满怀期待的去了赵家,然后被赵家老太太给怼着鼻子骂了半天失望而回的姜红秀,进了院子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姜富贵和刘小草的房门口徘徊了半天。 手将将推开房门,一只脚跨了进去,就见刘小草兴冲冲的从院子外走了进来。 看到刘小草,姜红秀下意识的心虚的收回手脚,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 刘小草到没想那么多,只是多看了自家有些不对劲模样的女儿一眼。 然后拍了拍衣角,白了她一眼说道:“都快中午了,不回来,你大舅妈还能留你妈在那边吃饭不成? 你大舅妈这人,你还能不知道? 稍微吃他们家一点东西,哼,就跟吃她的肉一样。” 刘小草想到早上送到娘家的那些东西,就有些心抽抽,对她那个大嫂真是一点都看不上眼。 等以后,迟早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到时给大哥找个比现在这个大嫂好百倍千倍的人儿。 虽然心疼早上送的东西,可只要一想到这门婚事成了,她的小金库就又能多一笔钱,刘小草就心情舒畅。 姜红秀终究是不甘心,添油加醋的把早上时姜吃了姜富贵和小宝的饭菜的事跟刘小草说了一通。 听得刘小草眼底冒火,牙关咬的咯咯响。 可最后,却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息事宁人了。 让这死丫头现在蹦跶的欢吧,等嫁过去后,看她到时还怎么蹦跶。 她心中有自己的打算,只是却没解释给姜红秀听。 等到晚上吃饭时,就算时姜这一天都没干活,却没像以前那样,让时姜饿肚子,姜富贵也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姜红秀的心就如坠冰窖。 在姜红秀看来,原本心疼自己的母亲,如今天枰却开始朝时姜倾斜。 而自己这个亲生女儿,很有可能变成别人嘴里的拖油瓶。 怪不得人家常说,有了后爸就有了后妈,自己终于也成了别人嘴里的小可怜儿。 这是姜红秀绝对忍受不了的事,躲在被窝里哭了一整夜。 章节目录 第18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18) 第二天起来,姜红秀眼睛肿的厉害,要是换成平时,亲妈早就过来关心自己这是怎么了。 却哪里知道,时姜罢工后,家里的家务都变成了刘小草在做。 一大早起来,这两天就没歇息过,长时间没这么操劳过的刘小草累的心力交瘁,哪有心思去关心女儿的眼皮肿不肿的问题。 累死累活每次想摔东西不干骂人时,她就想想自己的小金库,还有昨天晚上姜富贵抱着她说的那番话,刘小草这才咬着牙给忍了下来。 最主要是姜富贵一早起来后,就喊了时姜下地干活去了,就算她骂人不做这些活,也没人给她骂,更没人帮她做。 甚至看到姜红秀起来了,还心里头很是埋怨,觉得自己女儿一点也不省心,也不知道早点起来帮她一起干点活。 完全忘记了,姜红秀会这样是她以前故意纵容的。 那时候,时姜每天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 天不亮就起来干活,等他们起来,只要坐下吃饭就行。 要是一点没做的合她心意,对时姜就是非打即骂。 也不知道那死丫头是不是掉河里淹傻了,如今一句不合心意就能摔碗摔筷子。 想到以前那么听话任劳任怨的的时姜,刘小草心里头不是没有埋怨。 她觉得要不是村子里的人多管闲事,现在这死丫头早就淹死了,哪还有这死丫头如今这样对待他们一家的事。 不过,也就这么几天,忍吧! 要不是为了钱,她才不忍着这死丫头爬在头上作威作福呢。 在刘小草以为时姜跟着姜富贵去下地,肯定比自己在家做家务要累人的时候,却不知道时姜到了田边,就直接来了个晕倒的操作。 这幸好不是在农忙的时节,大家见了,连忙丢下手里的活七手八脚的抬着时姜去了卫生院。 姜富贵一脸发黑,可当着大家伙的面,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甚至到了卫生院后,医生给时姜检查后,说这孩子严重营养不良,加上身体劳损,导致体弱,需要好好补补时,姜富贵直接双手一摊,直接说自己没钱。 跟着一起来的众人纷纷侧目,吴铁军见姜富贵这副无赖的模样,心中生气,脸上也表现了出来。 直接板着脸说,钱大队里先垫上,到分工分时,直接在工分里扣。 看着大队长掏出来的钱,让卫生院的医生先给时姜挂盐水,姜富贵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这些钱,可是以后自己家要还的。 好嘛,时姜人还没下地,工分一分没赚,现在硬生生掏那么多出去。 突然姜富贵心里头闪过一丝对刘小草的埋怨,要不是她昨天晚上叨叨个不停吹枕头风,觉得不能让时姜这么安逸的在家里啥事也不干,他也不会把时姜给拉来一起下地。 要是时姜不下地,就算在家里晕倒了,也没人会搭理,更别提会花那么多钱送她到卫生院来了。 想到这,姜富贵就烦躁不已。 吴铁军付完钱,就喊着众人回去重新下地干活。 虽然说现在不是农忙,可是该干的任务还是得干完,不去的全部扣工分。 姜富贵原本也想偷懒,听到不去扣工分,哪里还肯愿意留下来。 吴铁军也没在意,时姜这么大个人了,留她一个人在卫生院也没啥大不了的事。 只是给时姜留了话,让她挂好盐水就赶紧回家。 姜富贵他们人一走,时姜就醒过来了。 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那些钱,挂完盐水,她转头就朝镇里去了。 时姜的身子营养确实不良,不过,这是长期饿出来的毛病。 就算是挂这么一瓶盐水,也不能给补好了。 要想身体好,以后得不让自己饿着了。 如今时姜手里有钱,哪里会亏待自己。 这镇不大,就一条街到底,不过麻雀虽小,五脏却俱全的。 想到之前赵婶子塞到自己手里的糖,那甜甜的香味,仿佛就在鼻尖萦绕。 只可惜,时姜进了商店去问糖的价格,人家却不光要钱还要糖票。 时姜顿时傻了眼,想到之前塞回姜富贵衣服箱子里的那个装钱票的铁盒,就有些后悔起来。 早知道就拿几张需要的票了,她不死心,问了好几样,果然,都需要票才行。 时姜只能转身出去,幸好隔壁的饭店可以不要票,不过钱要贵许多。 听到不要票,时姜先喊了一大碗卤肉面和五个馒头。 那馒头一个足有成年男人两个拳头一般大,这些东西下肚,时姜终于打了一个饱嗝,真没比吃饱更舒服的感觉了。 只可惜,这些东西现在还不能拿回去正大光明的吃。 想到以前自己过的日子,时姜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 不过,至少这几天,她可以借口头晕到卫生院这边来挂盐水,然后偷溜到镇上来吃些好的补补身子。 等她回到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姜富贵回来朝刘小草又发过脾气的缘故。 虽然刘小草的眼睛通红,盯着时姜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却意外的没有斥骂。 时姜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离开这个家,所以对刘小草的恨意,根本没放心上。 只是,现在她跟姜富贵他们还有身份的牵扯,一时间也没法跟他们撕破脸皮,不如就在离开前,就维持表面上的安稳。 如果刘小草他们不害自己也就算了,要是有那恶意,也别怪她反击。 这样貌似平静的日子才过去三天,刘家果然很快就上门了。 刘母到姜家门口时,时姜正把自己身上穿了好几天的衣服给洗了在院子里晾。 时姜冷眼看着进门的妇女皮肤又黑,人又干巴巴的,因为廋的缘故,嘴角抿的紧紧的朝下耷拉着,眼皮也是,形成三角形,一看就一副刻薄相。 “小草,这死丫头咋一点礼貌都没有?看到我进门了,也不喊人,也不倒杯水来给我润润喉。” 刘母还不知道姜家发生的事,对于时姜她不是很熟悉,却也不陌生。 毕竟她来姜家几次,时姜都闷头在家里干活。 在她看来,自己女儿把女婿捏的死死的,对于女婿前头这个拖油瓶,自家女儿愿意给口饭吃,已经是良心大大的好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19) 刘小草急忙从屋子里跑出来,一把扯住刘母,就往屋子里拉,脸上对时姜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转过头却是对刘母使了个眼色,原本刘母还想拿乔,却被女儿这一出给弄的人愣了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了屋。 “妈,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我了还没跟时丫头说过这件事,你可别漏了风声出去。” 听了女儿的话,刘母哪里还不清楚是咋回事。 “行了,你上次也不说清楚,我还能不知道这事的轻重?你说你,就是这么毛毛躁躁的,要是早告诉我,也不用担心这些有的没的。” 刘母白了刘小草一眼,然后说道:“这事,妈可给你办好了,人老徐家答应这个月底就来接人。 那丫头要是不愿意,你就得想点办法,让她听话。 等人到了老徐家,是死是活就跟咱们没关系了,懂不?” 在刘母的心目中,乡下姑娘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哪有一个小丫头片子拒绝的份,就算嫁人之前不愿意,等嫁过去后,不也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刘小草得了刘母的嘱咐,连忙点头。 按时姜这死丫头这段时间的脾气表现,想让她听话,估计很难。 要是接人那天闹出啥事来,到时人家不接人,自己这段时间的委曲求全不就打了水漂? 得想办法,让富贵弄点药来才行。 “妈,既然人老徐家都答应这个月底来接人,那钱……?” 刘小草对着刘母捻了捻手指头,两眼扑闪扑闪的亮晶晶。 刘母看了眼疼眼睛疼,没好气的说道:“你想的到美,人都还没接走呢。你当老徐家是傻子不成?他们说了,来接人当天,把钱当面拿给你们。” 想到这事,刘母心里就一阵窝火,当她不想先把这么多钱拿到手吗? 可人家老徐家死活咬紧牙关不松手,钱根本不想经过她的手,把她当贼一样的防。 刘母要不是想着女儿答应的那十块钱,她当时真想直接转身走人。 听到刘母这么说,刘小草心里头一阵失望,她还以为今天能拿到钱呢! 不过,接人那天给也是一样,反正离月底也就这么几天时间了。 两母女在屋子里嘀咕了老半天,等出来时,原本在院子里的时姜早就不见了踪影。 刘小草也没在意,反正这四丫头蹦跶不了几天了。 隔壁老王家看到刘小草满面春风的送她亲妈离开,顿时八卦的询问道:“小草,这是你妈给你带来啥好消息了,看你这乐呵的,好像有钱拿似的?” 可不就是好消息和有钱拿么,刘小草得意的神色一闪而过,却挤出一抹假笑来。 “嘿,就是跟我妈唠唠嗑而已,哪有啥好乐呵的。” 说完,转头赶紧进了屋,深怕自己一个没忍住,把这事给炫耀出去了。 不管咋滴,在把那死丫头嫁出去前,这事绝对不能透露一丝口风,以免出了岔子。 她却不知道,去镇上开会的大队长吴铁军正和上庄大队的大队长田大壮在说话呢! “老田,你看我这也是没办法,那时丫头好歹喊我声叔,她说要去住村子里的牛棚,我哪能真的答应啊! 那牛棚前面没门,后面没窗的,上面漏雨,两边漏风。 更别提现在这才过完年呢,虽说没雪,可好好的人住进去,第二天保证能给你冻出病来。 你放心,这丫头很是勤快,不是那种做事磨洋工的人。 一个人下地,至少能挣六分以上的工分。 养活自己,绝对是没问题的。 你也知道,她可是你们上庄大队老时家唯一的血脉了啊!” 看着一脸唏嘘的吴铁军,田大壮忍不住抽了抽眉角。 没想到,那时家大侄女还真的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啊。 原本开会前他还在打算,怎么去跟吴铁军旁敲侧击的的去问时姜的事。 没想到吴铁军就主动找上门来了,这求人跟被人求,可完全是两码事。 要是他答应下来,吴铁军等于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只不过,现在这人情,可不能随便的给用了。 并且,这件事,也不能那么着急的答应下来。 毕竟,太容易答应的事,那人情自然也就不大了。 谁让下庄大队的日子比他们上庄大队好过呢,每次开会,下庄大队基本就是被表扬的那个,而他们上庄大队就是被批评的那个,完全就是对照组啊! “老吴啊,你说的事我能理解,但是这件事我也不能一个人就决定下来。你也知道,大家都是做大队长的人,有些事情,真不是我能一言堂的。 不过,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时姜那丫头的亲妈也确实是我们上庄大队的人,我终归不会视而不见的。 你放心,我回去后,肯定跟大家伙好好说说,行不行?” 吴铁军见田大壮这么说,也没多想。 毕竟时姜是个女娃子,不是壮劳力,还要分走大家伙的粮食,肯定有很多人不同意。 上次时姜来家里后,村里的人对姜家这些年拿了村里的粮食的事,其实很是在意。 虽说当时他给压下去了,私底下那些不服气他的人,还不知道怎么编排自己的不是呢。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有人恶意起头闹事,他这个做大队长的,肯定没啥好果子吃。 要是能把时姜送回到上庄大队去,至少到时闹起来,他也能解释辩驳一二,有个说法。 “行,老田啊,我这是真的没办法了,全靠你了啊! 这个月底,这个月底你可一定要给我消息。” 吴铁军双手握住田大壮的手,用力的上下晃了晃,满脸的真诚。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两只老狐狸各怀鬼胎,面上却都是一点也不显,根本不知道两个人所求,都是正中下怀。 时姜吃饱了回来,还没进院门,就见一个黑影窜了出来,差点就撞在了一起。 定睛一看,时姜挑了挑眉毛。 那黑影居然是姜小宝,只见他衣服裤子全是泥土,一看就知道在地上打过滚,额头处还有一块乌青,明显是跟人打架打的。 “死丫头,不准告诉我妈,不然我割了你的舌头。” 章节目录 第20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20) 姜小宝原本想偷摸的回家,把身上的脏衣服给换下来。 没想到居然被时姜这臭丫头给撞了个正着,嘴里威胁的话根本都不经过脑子,直接就吐了出来。 “呵,好大的口气,到底谁割谁的舌头,还指不定呢!” 时姜歪了歪脑袋,对着面前的熊孩子咧嘴笑了笑。 没等姜小宝反应过来,就见是时姜伸手一把捏住他的肩头,五指如同铁爪一般,让他半边身子都动弹不得。 姜小宝张嘴要喊,就见时姜另外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熊孩子什么的,打一顿就好了。 要是打不好,那就证明打的不够,多打几顿,自然就能让熊孩子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 时姜把姜小宝拖到无人处,也不多说废话,上手就打。 姜小宝被打的嗷嗷直叫唤,可惜这里没人,根本没人能救他。 一开始,姜小宝嘴里还是满口的污言秽语,可到后面的连连求饶,再到他连痛哭流涕的力气都没有了,心底的恐惧笼罩着整个人,时姜这才甩了甩拳头停了手。 “怎么样,痛不痛?” 时姜一把捏住姜小宝的双颊,脸带微笑的看着他。 看着时姜盯着自己嘴的眼神,想到之前她说的那句话,姜小宝满眼都是恐惧,惊恐的缩了缩身子,连连摇头。 “啧,怎么就不痛呢?我被你妈打的时候,可是好痛好痛的。更别说你刚才说要割我舌头,一想到被割舌头的那种痛,我就好害怕呀!” 他觉得自己才是应该害怕的那个,姜小宝被捏着双颊,根本说不了话,可眼神却明明白白的把这意思传达了出来。 时姜用另外一只手的大拇指也不知道在姜小宝喉咙处什么地方按了一下,就见姜小宝的舌头不由自主的自己伸出嘴外,耷拉在嘴角边。 “我觉得我不能自己一个人感受这种痛,我们可是亲姐弟啊,不如有难同当吧。” 时姜随意的捡起一块带着尖锐角的石头,对着他的舌头戳了下去。 尖锐的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姜小宝整个人如同抽筋一般,挣扎起来。 虽说舌头不知道为什么会自己伸出嘴外,可那从舌头伤口出流出来的铁锈味,却是感受的明明白白。 于此同时,颤抖的身子下面,湿润在双脚之间慢慢地洇了开来。 “啧,果然是姐弟俩,咋都这么不爱干净?” 时姜嫌弃的丢开手,皱着眉头把姜小宝踢了开来。 姜小宝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大口大口的呼吸,也顾不得舌头上的疼痛,也不敢大声,只是小声的哭泣。 看上去,甚是可怜的模样。 只是,这姜小宝虽然才11岁,身高却已经跟时姜差不多高了,更别说整个人的块头,算是壮实的那种。 之前时姜没少挨他的拳头揍,不管什么事,只要他不高兴了,家中除了姜富贵和刘小草,全都是他的出气筒。 当然,姜红秀总能把这些苦头让时姜一个人来顶。 对于姜小宝这样的小孩,一般的那种苦口婆心的劝导和教育,其实已经起不到作用了。 时姜觉得,之前的姜小宝拳打脚踢之类的事,可以算是熊孩子不懂事,可自己被他推下河后,姜小宝居然一点的愧疚都没有,对于时姜这个跟他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姐姐死活,很是冷漠,甚至可以说是无动于衷。 书里写的他因为自己的死而悔改,时姜这么多天下来,可一点都没感觉到。 姜小宝哭了一会儿,眼珠子胡乱的转动,见时姜站在一旁不说话,就慢慢地整个人往后挪动。 想趁着时姜不注意偷跑,只要跑回家,他一定要告诉爸妈,打死这小J人。 “我让你动了?你要是赶偷溜,我就把你两条腿全给打断了。” 时姜捂着鼻子,对着惊慌失措的姜小宝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来。 姜小宝带着哭腔,忍着疼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想干啥?我可是你亲弟弟,我告诉你,我可是姜家唯一的儿子,要是我有事,爸肯定会打死你的。” “也没想干啥,你刚才不是说了么,你可是我亲弟弟,我这个亲姐姐受过的,自然也想让你这个亲弟弟也感同身受下。 正好,你这尿了一裤裆,就去河里好好清洗干净了。” 说完,上前一把拎住姜小宝的衣领,动作迅速的拖到了旁边河边,没等姜小宝喊不要,就一脚把人给踹了下去。 虽说这两天天气有些回暖,河面上的薄冰到是没了,可那水却还是冷的很,手伸下去,很快就能给你冻的通红。 姜小宝仰面被踢下去,河水一下子就灌进了口鼻,吓得他手脚乱划,却根本没用,厚实的棉袄里的棉花吸满了水份后,就如同在他身上挂了一个大称砣似的,直接把他扯了下去。 时姜见姜小宝沉到底了,拿了根带分叉的棍子勾住姜小宝的衣服,用力一扯,给拖到岸边。 刚才在河底的时候,姜小宝以为自己快被淹死了。 现在被扯上来,瘫在岸边,用力的咳嗽,然后大口大口的吸气。 “怎么样?这感受好不好受?” 蹲到姜小宝身边,时姜笑眯眯的问道。 姜小宝恐惧的连连摇头,时姜见他没回答,用那根棍子直接把趴在岸边的姜小宝一挑,让姜小宝上半身又落到河里。 然后棍子抵住姜小宝的后脖子的地方按下去,然后松开,然后再按下去,再松开,如此反复几回。 见姜小宝都快没挣扎的力气了,这才罢了手。 “好受吗?” 听到这如同恶魔般的声音,姜小宝下意识的连连摇头。 “不好受,不好受。” 时姜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也知道不好受,那之前你推我下河时,怎么就没想过我好不好受?” 姜小宝哪还敢接这话,一个劲的缩着身子,低着脑袋喊着对不起。 “时姜,你怎么有胆子敢?” 姜红秀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从时姜身上转到趴在地上的姜小宝身上,说真的,她从来没见过姜小宝像现在这样狼狈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1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21) “红秀姐,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呀?我怎么了?有什么敢不敢的?” 时姜一脸无辜的双手一摊,然后问道。 姜红秀见她这副模样,顿时气的浑身发抖,上前去扶瘫在地上的姜小宝。 声音尖锐的质问道:“你当我眼睛瞎吗?你把小宝打成这副模样,小心爸妈剥了你的皮。” “啧,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妒忌我归妒忌我,污蔑我算怎么回事?我怎么打小宝了?小宝,你说,你姐我打你了么?” 时姜一脸受委屈的模样,看着姜小宝,眼神却是冷冷的,就跟刚才拿石头想要戳烂他舌头的模样。 姜小宝狠狠地抖了抖,然后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她没有打我。” 姜红秀有些惊愕的转头看着姜小宝,“小宝,你怕啥,我在呢,说实话,到时我们让爸妈好好教训她。” 有一刹那姜小宝心动了一下,可一想起刚才自己被反复按在水里的情况,他摇头摇的更勤快了。 “没有,没有,我都说了没有,你怎么这么烦啊?” 姜小宝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声比一声大后,用力推开扶着他的姜红秀,然后撒丫子的往家跑。 留下被姜小宝推倒在地的姜红秀,双手撑地,满脸的不敢置信。 “嗤,怎么样?当初你这祸水东引的招,现在还到你自己身上,你觉得怎么样?还有,姜红秀,你胆子肥了啊,以为就凭一个姜小宝,就当有人帮你撑腰了?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要不,我帮你再回忆回忆?” 时姜伸展了一下手指头,漫步朝姜红秀走来。 姜红秀顿时就回想起了之前被暴打不说,差点鼻子被时姜割下来的事情,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见到时姜朝她走来,哪里还敢再哔哔,连滚带爬的也跟着跑了。 “噗呲,你这个娃娃,到是挺有性格的。” 时姜转头往后看去,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满眼兴趣的盯着自己瞅。 “你不觉得我刚才做的过份?”时姜扬了扬眉毛问道。 那老头看了她半晌,笑着摇了摇头,“过不过份的,你得问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时姜闻言点了点头,正色道:“确实,问心无愧就行。” “哈哈,有趣,有趣,娃娃,你认不认姓姜的人家?” 那老头见时姜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很是合自己胃口,觉得这次来这下庄大队,就算找不到想找的人,也不算白走一趟。 “姜?刚才那姐弟俩就姓姜。” 时姜听他问的,上下看了看这老头,确定自己印象中,好像并不认识这个人。 “他们姓姜?” 那老头微微张了张嘴,脸上有些不敢相信和疑惑。 忽而他醒过神来,他想起刚才面前这女娃娃跟那对姐弟的对话,仔细打量时姜。 “那你姓时?你娘是不是上庄大队时家的女儿?” 时姜听他问的话,有些惊讶,见他反应有些大,悄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点了点头。 “你真是时家那小丫头的女儿?我是你周爷爷,没想到,时家那小丫头居然都结婚生了孩子,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周庆云高兴的上前,想去拉时姜的手,却被她一躲给躲开了。 落空的手让周庆云愣了愣,不过却没在意。 想到之前在上庄大队知道的消息,原本高兴的表情凝了凝。 “丫头,我不是坏人。我跟你爷爷是好朋友,我姓周,你爷爷奶奶成亲后因故跟我分开。原本我也想早点过来找你们,却没想到家里出了点事故。好不容易得知你爷爷的消息,可没想到,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唉~!” 这丫头对于别人靠近这么防备,很明显是个没有安全感的。 他目光满是复杂的看向时姜,想到年轻时志同道合的好友,如今阴阳两隔,又想到当初两个人的约定,再想到刚才脾性很是合他胃口的时姜,周庆云真是又悲又喜。 “你说跟我爷爷是好友,有没有什么证明?” 时姜到不是觉得对方撒谎,就算撒谎也骗不了她。 刚才得知旧友孙女的消息,周庆云一时激动才会心绪浮动,听到时姜冷静的问出的话,点头从脖子里拉出一块玉佩来。 只见那块玉佩上刻着一个周字,那块玉佩的形状时姜很是眼熟,跟她从姜富贵房顶上那盒子里的玉佩形状完全一样,只是刻的字不同罢了。 “这块玉佩,你有没有印象?当初我跟你爷爷找到一块好玉,给一分为二,一块刻了他的姓,一块刻了我的姓。” 周庆云有些感慨的摸了摸这块玉佩,前几年这块玉佩一直被他埋在地下藏着,根本不敢拿出来。 没想到当初两个人觉得好玩弄的,居然被当成了信物,要是好友还活着,哪需要这样证明? 想到这,周庆云老眼顿时热泪盈眶。 时姜有些无语,自己生下来后没多久,时老爹夫妻俩就已经去世了。 就算有这个一块玉佩,也不可能落在她的手里。 想到这,时姜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所以说,如果她真的如同书里所写的那样,淹死后,那这周家人找来,以玉佩为信物的话,谁会代替她? 所以在她死后,姜红秀在明年会如愿的嫁给心上人,也就是赵婶子家的宋保来。 并且姜红秀在后面在L市一路顺风顺水,也应该有这周家人的原因在里面的缘故吧! 原本散落的珠子,现在如同有根线似的,把前后给串连在了一起。 书中没有说明的地方,原来是这样的情况。 如今,她还活着,姜家也没了那块玉佩,她到要看看,这次姜家会不会还会如同书中写的那般,大富大贵。 “我确实是时秀芝的女儿,不过,我刚生下来我妈就死了,我爷爷奶奶也相续去世,所以,你说的玉佩我没见过。” 事情已经如她预料一般,也就这么几天快收尾了,时姜并不想节外生枝。 “怎么可能?” 周庆云听到时姜并没有看过玉佩,先是惊讶,然后就拧起了眉头。 他早已不是当年心无城府的少年郎,这些年的遭遇,让他立马想出了许多阴谋论来。 章节目录 第22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22) 其实这次找来,他原就在上庄大队听说了时家女婿再娶的事。 可他原本想着,时姜再怎么说,也是时家女婿的亲闺女,日子过的再差,也应该差不到哪去。 可从刚才时家小丫头和姜家姐弟俩的对话还有两边的穿着就能看的出来,时家小丫头恐怕在姜家的日子过的很是不好。 “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讨个公道。” 周庆云脑袋里脑补了一堆小可怜时姜在姜家从小到大过的悲惨日子,牙咬的咯吱咯吱直响。 时姜见这白发老头一下满眼泪水,一下咬牙切齿,一下又一脸慈爱盯着她的模样,不由的打了个寒蝉,抖了抖身子。 “周爷爷,你不如等月底那天再来可好?月底的时候,我们家可有事要商量。” 听到周庆云要帮她讨公道,时姜眼珠子转了转,笑眯眯的说道。 等到月底,她回到时家,正缺一个有份量的长辈过来镇住姜富贵。 不然,到时姜富贵用亲爹这重身份,那她好多话还真不好说。 “行,月底我带着你几位周家叔叔一起过来,给你撑腰。” 周庆云不知道时姜的打算,只当是这小丫头想找人做靠山,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临走前,还把他们住在县城的地址写给了时姜,让她有时间就去。 时姜看着手里写着地址的纸条,对着周庆云笑了笑,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件事过了之后,她到没打算再去找周家。 毕竟,就算周老爷子跟她爷爷有故,可人死如灯灭,对于周家来说,自己不过是故友的一个孙女罢了。 这次能来帮她站台撑腰,就已经很对得起她爷爷了。 周老爷子可不知道时姜心中的想法,如今找到故友的孙女,心满意足的回了县城,他如何跟家中几个儿子怎么说的,暂且不表。 时姜回到家中,迎面就飞来一把扫帚。 “这几天不打你,胆子够肥了?居然把小宝打成这副模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姜富贵阴沉着一张脸,对着眼前这个女儿骂道。 这段时间,他一再的想着忍忍,也劝刘小草忍。 可今天见到浑身湿透的小宝哭哑着嗓子回家,再给看了那些伤口,姜富贵再也忍不住了。 时姜这次,真的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再加上紧跟在后面回来,一身狼狈的姜红秀,红着眼睛,哭诉时姜怎么欺负他们姐弟俩,姜富贵更是气的暴跳如雷。 时姜在扫帚飞过来的同时,就轻巧的侧了侧身子,避开了去。 见到时姜居然还敢有胆子躲,姜富贵举起拳头就朝时姜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什么忍不忍的,完全给抛在了脑后。 并且在他的心中想着,就算打个半死也好,免得到时嫁人半路出岔子,更省了自己还要想办法弄药。 时姜哪里会被他打到,一边避开姜富贵的拳头,一边跑。 “堵住门口,别让她出去。” 刘小草尖声对着姜红秀喊道。 上次被这死丫头跑出去,害得姜家丢了那么大的人,她不会再给时姜这个跑出去的机会。 姜红秀相当配合的上前,利索的把大门的木栓给卡住,然后整个人靠在大门上,如果时姜过来的话,她还能拉扯一番,到时姜富贵的拳头肯定能落在时姜的身上。 想到时姜会被挨揍,,姜红秀很是兴奋,让这死丫头打自己,这次要是能把她揍的爬不起来,那才是最好,她满眼都是幸灾乐祸。 姜小宝早被换好了衣服,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两只手端着姜糖水,一边嫌弃的喝着,一边兴致很足的盯着姜富贵他们追着时姜打。 想到刚才自己差点被淹死,心中闪过一丝惧怕,可恐惧过后,想看时姜等下被揍倒在地,然后对他高声讨饶的情景,又很是兴奋,害怕和兴奋相互在他的脸上交替,显得姜小宝的脸很是扭曲。 “打……打……打死她……” 姜小宝嫌弃的喝一口姜糖水,然后捏着拳头小声的喊着。 时姜却异常的灵活,姜富贵和刘小草追打了半天,只追的气喘吁吁,也没碰到时姜半片衣角。 甚至偶尔还会回身把随手抓到的东西丢到他们的脚下,噼里啪啦,没过一会儿功夫,家里能摔的东西,全给摔了个稀巴烂。 看着一地的狼藉,刘小草心疼的直抽抽。 “这就是个要命鬼哦,败家的小J人,这些摔的可都是钱呐!” 站着拼命喘气的刘小草,指着一地摔烂的东西,对着姜富贵喊道。 姜富贵追打时姜也追的累个半死,回头一看刘小草指着的地上被摔的东西,血压嗖一下,直接飙升,对着时姜怒吼道:“我打死你这个来讨债的讨债鬼。” 说完,随手拎起搁在一旁下地的锄头,对着时姜当头打了下去。 要是被这锄头打到,时姜半个脑袋瓜子肯定能被刨下来。 看着打下来的锄头,在时姜眼里,逐渐放大,仿佛是一出慢镜头,就在她冷笑了一下要侧身让开的时候,在这一瞬间,时姜突然觉得心口如同被针扎了一下,隐隐地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这疼痛感让她失神了一眨眼的时间,却给了姜富贵足够的时间,等到时姜反应过来,再侧身却已经来不及,那锄头已经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肩膀处。 捂着自己的肩膀,时姜低着头,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仿佛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对于姜富贵那锄头打下来的同时,那个人最后一抹残念仿佛心如死灰一般,想一死了之,要不是她立马控住住自己的身体,恐怕就会真的害得她被姜富贵打死。 伸手碰触自己的肩膀,肩膀的疼痛让时姜的额头的汗水瞬间就流了下来, 她抬头朝姜富贵恶狠狠的瞪去,“既然不想要我,为什么带我回姜家?” 被时姜瞪的姜富贵原本还想再补上一锄头,却被刘小草扯住了手。 这打个半死就好,要是打死了,月底徐家来接人,她从哪变个活人给对方? 现在这J丫头,可值钱的很呢! 章节目录 第23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23) 姜富贵被拦住,听到时姜的问话,嗤笑一声。 “你以为我想要你?要不是时老头家里那点东西还值点钱,你以为我会要你这个野种?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应该心软,直接把你弄死了,也省的现在被你这野种给气死。 时姜,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动小宝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把你卖到深山老林里去。” 姜富贵对时姜的恶感达到了顶点,甚至觉得把这野种嫁到徐家,都是便宜她了。 听到这话,时姜低头,额前的刘海耷拉下来,遮住了她的眉眼。 半晌,才突兀的轻笑了一声。 姜富贵正满身的戾气呢,听到这笑声,如同被针戳了一般。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时姜忍着受伤肩膀的疼痛,抬头朝眼前这个男人瞧去。 “原来这么多年,不是我做的不够好,而是我的存在就是原罪!姜富贵,你可真够无耻的,如果觉得我是野种,那就拿出证据来。一边拿着我妈和我爷爷的钱财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边却苛待我。你就不怕我妈和我爷奶他们上来找你算账吗?说到底,你不过是想为你的贪婪和自私找借口罢了,为了点钱,自己给自己找绿帽子戴,我看不起你,tui……” 时姜一口口水朝姜富贵吐了过去,满脸的不屑。 对于姜富贵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上次去上庄大队,她有偷偷的去打听过。 时家从她爷爷那辈搬到上庄大队后,一直与人为善,口碑是一等一的好。 她母亲时秀芝更是别人口中连呼可惜的好女子,要不是时老爹想要招女婿,好多人家都想把时秀芝给娶回家做儿媳妇。 只可惜,说当年时秀芝她不知道是不是鬼迷了心窍,居然看中了下庄大队姜家要啥没啥的姜富贵。 虽然那口口水没吐中姜富贵,可姜富贵听了时姜的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眼睛更是血红一片。 然后暴喝一声:“我打死你个野种。” 一把挥开原本拉着他手臂的刘小草,高高举起手中的锄头,朝时姜打了下去。 此刻姜富贵的眼前,仿佛浮现了一直深刻在他内心深处的那副画面。 画面里,时秀芝对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甜甜的笑着,虽然他没有听清楚他们说的话,可时秀芝那笑容,却是深深地刺痛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 而画面中时秀芝挂着甜甜笑容的脸,与仰头一脸鄙夷瞪着自己的时姜的脸,渐渐重叠在一起,时而对别人甜笑,时而对自己鄙夷。 “……JIAN人……JIAN人……!” 时姜却是在他暴怒时,就一下窜了出去,一把掀翻坐在一旁凳子上看热闹的姜小宝。 拽起那凳子,直接反手朝发狂一般在姜富贵砸了下去。 只听到“咔嚓”一声响,原本姜富贵举着锄头一下没打中,准备再挥舞着打第二下的手臂发出一声脆响。 顿时,一声惨烈的叫声从院子里四散开来。 原本周围邻居听到一些吵闹声,还没怎么在意,毕竟谁家没有打过娃的时候。 可现在这声惨叫,明显渗人的很。 ……别是杀了人吧? 等到胳膊邻居撞开姜家院子大门,迎面映入眼中的就是在地上打滚的姜富贵,还有一旁耷着一条手臂的时姜,和吓傻的刘小草他们。 “时丫头,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张桂也顾不得八卦,上前去扯时姜的手臂,想悄声询问原委。 手感觉还没碰上,就听到时姜哽咽的一声“疼”,然后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流了出来。 “咋的了,咋的了?婶子我可没碰你啊,时丫头,我说你可不行碰瓷哇!” 张桂如同触电似的缩回手,然后紧张的嚷嚷道。 刘小草雪白着一张脸,张嘴想要回答。 却被时姜抢先一步,哽咽着牙齿却是伶俐的说道:“我爸说我不是姜家的孩子,是个野种,我让他别冤枉我妈,拿出证据来,他却拿起锄头想要打死我。第一下我没防备,给打中了肩膀,后面几下我好不容易给躲了开去” 说完,指着地上被锄头打出来两个深坑,一脸的后怕。 “啥?你不是他姜富贵亲生的?” 这口大瓜吃的张桂撑大了嘴巴,不过,看着地上那两个深坑,她又觉得,这件事九成九是真的了。 要是自己亲生的,能下这种黑手? “哎哟,我说时丫头,你这肩膀是被你爸,呸……是被姜富贵他给打的?” 张桂问完,上前小心给时姜检查肩膀,领口微微扯开,果然那肩膀处,被打的都高高肿起来了,也不知道里面的骨头还好不好。” “放屁,这死丫头反了天了,嘴里就没一句真话。今天先是打她弟弟小宝,还打了红秀,回到家孩子他爸就是骂了她几句,她就当真了,还跟孩子他爸对着干仗。” 刘小草听到时姜说的那番话,心中焦急,脑袋却转的飞快,迅速的把一家人给摘了出去,把脏水往时姜的身上泼了过去。 “孩子他爸,孩子他爸,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小宝可怎么活呀?” 不给时姜反驳的机会,刘小草朝躺在地上痛的打滚的姜富贵扑了过去。 只可惜,手下没个轻重,直接按在了姜富贵被打断的手臂上,姜富贵本就痛的要死,再被这么一按,直接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看到姜富贵晕过去了,刘小草这才真的害怕起来,连声的喊不说,还上手去摇。 旁人见了这副情景,看不过眼,急忙去喊大队长来。 吃完饭,吴铁军就洗好脚准备睡觉了。 可人还没躺下,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整的爬了起来。 等听到姜家又出事了,脸黑的如同锅盔。 这姜富贵,可真能折腾的。 要是实在容不下这个女儿,那就让时姜回上庄大队多好? 可看他之前不愿意的模样,害他心中还幻想着,毕竟是自己亲骨肉,舍不得分离。 自己去找老田提让时姜的户口迁回上庄大队时,心里还有些担心,姜富贵万一为这事闹腾,那可真是自己两边不是人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24) 等吴铁军跟着人跑到姜家一看,连忙指挥着人送姜富贵和时姜两个人一起去了县城的医院,毕竟大队的卫生所里的赤脚医生最多也就是大家伙治治头疼脑热的。 去往县城的途中,对于刘小草一路哭诉说姜富贵的手是被时姜打断的,众人是半个字都不信。 时姜是个什么样的人,姜富贵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之前在姜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大家伙虽然不说,可都看在眼里呢! 在大家眼里,时姜就是个可怜的小丫头。 前几天会闹起来,估计也是被压迫的实在没办法了。 因为时姜之前可怜懦弱的印象给人太过深刻,以至于大家都不信时姜会做跟姜富贵对打的事。 更别说了,姜富贵这么一个大老爷们,还能打不过身材矮小纤弱的小姑娘家? 这事,刘小草就是说到天边去,也没人信。 等到了县城医院,不光姜富贵被推进了手术室,时姜也被拉进了另外一个手术室里包扎她的伤口。 此刻的刘小草早已心慌意乱,哪里还顾得上管时姜的死活,最好她被打的残废治不好才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做完手术的医生从手术台出来,刘小草红着眼睛听到医生说姜富贵的手臂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至少等养三四个月的伤,这手臂才会好。 而且,即使是好了,也半年内最好也别干重活。 听到这个噩耗,刘小草脑袋一阵眩晕,等醒过神来,转头瞪着刚刚包扎好走出来的时姜,一脸要吃人的模样。 要不是旁边几位大婶给拉着,刘小草能扑上去,狠狠地咬时姜几口。 看到时姜虚弱的模样,刚才出来的医生的脸上闪过一抹同情的神色。 “那位男同志就是断了手臂,只要好好养着,就会没事了。只是,这姑娘除了肩膀的新伤,身上还有好多旧伤疤,明显是被人从小虐打所致。这几位同志,这事我没法隐瞒,必须报公安。” 听到医生这么说,吴铁军和陪着来的众人全都傻了眼。 “这,医生,是不是看错了?怎么可能?那些旧伤疤是不是孩子自己不小心磕磕碰碰摔出来的?” 虐打?从字面上就能听的出来,这得打的多狠了。 “绝对错不了,我是个医生,那些伤疤是怎么样形成的,再清楚不过。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恨?才能对一个孩子一次又一次下这么狠的手?这事,必须报公安,让打人者绳之于法。” 那医生听到吴铁军他们居然还想包庇,为暴力者寻找借口,很是气愤,坚定的说道。 “不能报公安……” 听到医生斩钉截铁的话,刘小草原本还一脸气愤,此刻却闪过一丝心虚来,慌乱的喊道。 毕竟当初当家的打时姜,她可是也一起动了手的。 只是,她动手是暗中下的手,当家的根本不知道。 要是报了公安,少不得时姜这JIAN丫头肯定会把她动手的事情给暴露出来。 所以,不管是为了当家的,还是为了自己,都不能报公安。 那医生正和吴铁军说话,毕竟伤者是他带来的。 没想到另外一个伤者的家属居然高声阻止,顿时一脸不解。 “大姐,你是这姑娘的谁?为啥不能报公安?” “我……我……我是她妈。” 刘小草心中忐忑,却还是硬撑着说道。 “啥?你是孩子的母亲?” 那医生一脸的惊讶,然后又朝吴铁军瞅去,却见他点了点头,顿时一颗心一沉。 作为孩子的家属都不追究责任,她一个做医生的,再见义勇为也白搭。 而且,作为孩子的母亲,自家孩子被虐打,难道她不应该跳出来找谁是打人者吗? 除非…… “确实是孩子她妈,不过,是后妈。” 张桂竖着耳朵听着医生说的话,听到后面,嘴痒痒的,忍不住多嘴说了一句。 医生听完张桂说的,然后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看着刘小草,只把刘小草看的满脸通红。 对于张桂这个死八婆,多嘴多舌,她恨的要命,可现在,不管自己说啥,估计在别人看来都是在狡辩。 索性这件事先合稀泥糊弄过去再说,自己和当家的绝对不能去见公安。 可惜,这件事不是她想合稀泥就能糊弄过去的。 那医生听了刘小草是后妈的事后,就转过头一脸严肃的询问时姜。 “小姑娘,你老实跟我们说,你身上的那些伤,是怎么来的?包括今天肩膀上的伤,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别怕,有事,阿姨叔叔们都会帮你的。” 边说边还手指了指吴铁军他们几个人,吴铁军脸涨的绯红,感觉自己这张老脸因为姜富贵和刘小草两个人算是丢尽了。 时姜也没想到,这事情的发展居然出户她的意料之外。 看到医生一脸关切的表情,心中微暖。 脸上却表现出满是惊吓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瞅了刘小草一眼。 然后用没受伤的手捂着脸,呜呜的像只小兽一般的呜咽了起来。 “我爸说我不是他亲生的,所以和阿姨一起打我,我好痛,可爸爸他却不住手,然后不小心绊倒摔到手了。医生,我爸的手几时能好?要是我当时不躲开就好了,现在回家后,我爸他们会打死我的。呜呜呜……” 听到时姜这话,吴铁军大吃一惊。 毕竟刚才他着急送人过来,只听到刘小草反反复复的说姜富贵的手是时姜打的,其他的事,旁人也没提,他完全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么一出。 那医生听到时姜的话,只觉得胸口一闷。 被打的人居然还自责自己不应该躲开导致打人者受伤,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难道作为父母,就能这样把孩子不当人的打骂了吗? 更何况,听这小姑娘说的话,她不是这家亲生的? 既然是这样,那就更加要报公安了。 “别听这死丫头胡说八道,她就是个爱撒谎的,她爸打她是因为她撒谎,我还帮着她跟她爸求情,没想到她居然连我都咬上一口。时姜,你这个白眼狼,对得起我给你养这么大吗?” 刘小草被时姜这揭家丑的话给惊到了,急忙反驳,指着时姜的鼻梁骂骂咧咧起来。 章节目录 第25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25) 听到刘小草满口的污言秽语,医生原本就板着的脸更加不好看起来。 站在她身边的护士长原本扶着时姜的,见到医生对她使的眼色,立马秒懂。 扶着这可怜的小姑娘到一旁坐下后,就悄悄地退了开去。 刘小草原本还有些担心害怕,但是看她这么骂街,那医生都好脾气的没有回一句嘴,顿时胆气足了起来。 “我说你这个医生,好好看你的病就好,凭啥管我们家的家务事?我告诉你,这死丫头嘴里就没一句真话。而且,她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们做长辈的,打一下,骂一下,咋得了?我就不信你家孩子没挨过打,没挨过骂。 不信,你问问大家伙,谁家孩子不听话,都是揍一顿完事的? 张桂,你说,你有没有打过你家孩子?为啥非说我是个后妈,你们就是看我不顺眼,是吧?” 刘小草扯过一旁的张桂,直接质问道。 张桂被问的哑口无言,现在孩子多,谁家孩子调皮了,不揍几下的? 可那医生说时姜被虐打,肯定不是他们在家里打自家孩子那样,就拍打几下的事情。 真别说,张桂八卦归八卦,嘴巴多不代表她没脑子。 “你给我起开,啥意思?合计着你这后妈打前头的孩子,还不许别人说了是吧?咱打自己亲生孩子有你打的那么狠吗?你说谁家不打自家孩子,我看你家小宝和红秀就没被打过吧!没听医生说的话么,时丫头那是被虐打,根本跟我们教育孩子不一样。到底不是自己生的就是不心疼,打起来一点都不肉疼。我虽打我家孩子,可我这当亲妈可不会像你这么黑心肝,下得去那么狠的手。你可别说时丫头爱撒谎啥的,时丫头那么老实的一个孩子,从小在咱们村的这些叔伯婶姨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咱们老少爷们还能不清楚不知道?到是你刘小草,脸白心黑手狠,早就看你不顺眼,一副刻薄短命相。 呵tui……” 老娘们吵架,怎么刺人心肝怎么来,张桂完全是信手拈来。 被tui了一脸的刘小草,气得浑身发抖。 “啊啊啊啊……张桂,老娘跟你拼了!” 说完,上前就跟张桂撕扯在一起。 张桂的身高块头可比刘小草敦实多了,见刘小草上手了,她也毫不手软,直接反手扯住刘小草的头发,另外一只手专往那隐蔽处掐。 只掐得刘小草嗷嗷直叫唤,手脚并用,两个人居然打的旗鼓相当。 “住手,给我住手,两个老娘们,在外面像什么话?把她们给我拉开……” 吴铁军恨不得直接把两个人给撕扯开来,可他刚靠近,就挨了刘小草的好几脚无影腿,还有张桂的八卦掌。 只能气急败坏的喊着一起来的人,把斗的跟乌鸡眼似的两个人好不容易给撕扯开来。 “你,刘小草,你,张桂,回去写报告,然后每个人都扣一个月的工分。” 听到大队长说要扣工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消停了下来。 特别是张桂,后悔死了。 这件事,说到底跟她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想到这,她忍不住就打了一下自己的嘴,都是这张破嘴惹的祸,回去后家里还不知道怎么办。 吴铁军瞪着一双牛眼,看着满脸不服气的刘小草,心中暗自腹诽,那天跟老田说完那事,回来他还挨了自家婆娘的骂,说自己净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如今看来,幸亏他跟老田提了。 时姜这丫头,在姜家也不知道怎么挨到现在的。 “谁报的案?” 吴铁军原本打算让刘小草去照顾姜富贵,时姜这丫头就跟着自己回去,想办法尽快给她安排回上庄大队,就听见有人问话。 转头看去,就看见三个大盖帽,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们这群人。 “……哎哟妈呀!” 刘小草原本还不服气的很,以为那医生就是嘴巴说说而已,现在一回头,看到三个大盖帽,当场吓的一个踉跄,直接一个屁股墩给坐倒在地。 “是我报的,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医生看到公安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时姜的手安慰她,然后上前把她看到的听到的话,一一复述给公安听。 这得多亏刘小草那些谩骂时,脱口而出的一些话,很容易让人猜到其中有些问题的情况。 那领头的公安听着医生说的话,拿着一个小本子,把这些话都记录在案。 “就是这样,我希望坏人收到惩罚,受害者能得到保护。” 医生怜惜的看了一眼低着脑袋的时姜一眼,很是认真的对公安请求道。 “放心,我们不会错怪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带头那个国字脸公安一脸严肃的点头,然后转头朝坐倒在地上的刘小草走去。 还没等他靠近,就听到刘小草发出尖叫声。 “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都是富贵打的,我什么也没做。” 那公安脚步顿了顿,板着的脸上闪过一抹无语的表情来。 要是罪犯个个都这么怕他们,这世上得少多少案子呀?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到局子里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出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听到公安还要抓她去局子,刘小草直接瘫倒在地。 看到她这幅模样,国字脸公安面无表情的对身后的手下微抬了一下下巴。 “带走。” 时姜见他们要走,有些害怕的抬头,略带迟疑的表情朝那国字脸公安问道:“叔叔,你带阿姨走的话,爸爸又躺在医院里动不了,那这个月底老徐家就要来接我走的事咋办呀?” “啥老徐家?” 吴铁军被这姜家一出又一出的事给整的,额头上的青筋直爆。 现在听到时姜说的话,他打心底里觉得,有啥不妙的事情要发生。 时姜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一脸无辜的说道:“就是阿姨娘家村里的老徐家,他们家花了100块钱买我过去做媳妇。” 听到时姜这话,那国字脸公安和吴铁军的脸当场就黑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6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26) 原本要是打孩子,怎么说也能算得上是家务事。 吴铁军还想着,能不能想办法跟公安说说情,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不如这件事私下他们回去后严肃处理和批评姜富贵跟刘小草他们两夫妻。 可时姜这话一说,这性质可跟打孩子完全不一样,这是贝反卖人口,吴铁军完全没想到,姜富贵他们俩夫妻胆子这么肥,居然敢卖孩子? 如今正是严打的时期,这可真正的撞在木仓口上了,谁来说情都白搭。 “不是,不是,她胡说的,老徐家给的是聘礼钱,不是卖孩子。” 对于这件事,刘小草原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女孩子年纪大了嫁人,他们作为娘家人收点钱怎么了? 可是看到一脸震惊看着自己的大队长,还有那比包公脸还黑的公安,刘小草本来就因为刚才说带她去局子的事,怕的瘫倒在地差点尿裤子。 现在更是心中一个咯噔,暗想,难不成这样的事也是犯法的? 那国字脸公安瞅了刘小草着急忙慌的模样一眼,然后转过头对着时姜语气微软的说道:“这件事,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去一趟局子里,好好说清楚原委。你放心,叔叔不会放过犯法的犯人的。 她伤口移动的话要不要紧?” 医生连忙摇头,“只要别碰到肩膀处,别用手使力就成。” “行,到时也许要麻烦医生你做个证明。” 国字脸公安听到可以移动,点了点头说道。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吴铁军见国字脸公安要带着刘小草和时姜走,顿时心中有些着急。 上前一步说道:“公安同志,我是下庄大队的大队长,时姜还是个孩子,不如我陪着她一起去吧!” 待在医院的话,两眼一抹黑,还不如跟着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那国字脸公安想了想,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然后挥手,也不顾刘小草挣扎和嚎叫,直接带走。 第二天姜富贵没想到,自己在医院里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照顾自己的自家媳妇刘小草,而是一名国字脸的公安。 没等他反应过来,医生就过来说他可以出院的消息,那名国字脸公安就喊了手下把他带到了局子里。 姜富贵坐在凳子上,低着脑袋,瑟瑟发抖的斜着眼看着前面三个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公安,还有他们身后写的硕大的八个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吧,把你所犯的事,全部说出来,别想说假话,你媳妇刘小草可已经全部交代清楚了。” 威严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只把姜富贵砸的头昏脑胀,心理防线一泻千里。 吴铁军是第二天下午,头重脚轻的从局子里出来,脑子满是乱麻的回到家里的,他这神不守舍的模样把他媳妇给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咋的了?姜家到底出啥事了?” 昨天晚上去县城,等陪着去的人回来已经是早上的时候,到家的张桂水都没喝一口,就叭叭叭的说姜家出大事了,说刘小草被抓了。 听到这消息,她还一头雾水呢! 不就是送姜富贵去县城医院看胳膊吗? 怎么就变成刘小草被抓了? 可到后面,村里的人再问啥,张桂又说的不清不楚的。 让她里如同猫爪子挠一样,不过她到没像其他婆娘那样,拉着张桂一直追问。 毕竟听张桂说,自家男人陪着时丫头一起去了局子,刘小草被抓的事,等他回来,问他就行了。 到现在,自家男人回来,这幅表情更是让她好奇的要命。 “哎,没想到啊没想到。” 吴铁军被自家媳妇这么一问,反应过来后,不停的摇着脑袋。 原来,姜富贵第二天也被抓到局子后,被公安一阵吓,因为怕刘小草把罪名都推在自己身上,他吓得啥事都给嘚啵嘚的全部给抖了出来。 他前面那个媳妇时秀芝是因为看到他跟刘小草一起亲热,被逃跑的刘小草推了一把,才会难产死的。 时家二老原本也没生病,是他偷偷地晚上打开窗户,让两个伤心的老人昏昏沉沉睡着后吹了一夜的冷风得了伤风,再加上他把时老爹开的伤风的药给换了几样掉,时家二老才会吃着药,病却越来越重,没挨过多久,就跟着病逝了。 把时家值钱的东西给卷了,原本姜富贵连时姜也不想带到下庄大队,想趁机弄死的,只是老婆丈人都死了,要是小孩再死,恐怕原本别人不觉得有问题也会察觉出不对劲来。 所以,他只能憋着口气带着孩子回了下庄大队。 大队长媳妇听到自家男人说的这番话,惊的张大了嘴,久久合不拢。 吴铁军瞅了自家媳妇被吓到的傻样一眼,当时自己得知这件事时,不比自家媳妇好到哪去。 “这事还没完呢,时姜好不容易长到这么大,你当姜富贵和刘小草干了啥?” 大队长媳妇一个激灵,喃喃道:“难不成他们俩个人还要害死时丫头不成?” “差不多,刘小草这个毒妇,居然和姜富贵商量着把时丫头这个月底卖给她娘家村里那个刚死了婆娘的老徐家的徐老头。” “啥?刘小草娘家村里那个徐老头?他那年纪,都可以当时丫头的爷爷了吧?” 大队长媳妇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一天听到的瓜,比这一年的都多。 “可不就是,而且,听说那徐老头前头那个媳妇会死,就是给他搓磨的受不了,自己跳了河的。你说说看,这姜家做的事,都是些什么事?” 吴铁军摇着脑袋,不停的叹息。 大队长媳妇白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你也说了,姜富贵之前都跟刘小草两个人合伙害死时丫头亲妈了,还有他干不出来的恶事? 对了,那时丫头现在怎么办呀?” 虽说姜富贵他们两夫妻不当人,可做儿女的把自己亲爹给弄到局子里去,总归是不太好听。 就算这事是别人给举报的,可传的人嘴多了,也不知道会传成啥样呢! “还能咋办,人家公安还能帮人管孩子不成?” 吴铁军想到这,就头疼的摸出自己的烟杆点上猛地抽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27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27) “这是……让时丫头继续待姜家?这姜家人能放过她?” 大队长媳妇皱着眉头说道。 “那指定不行,嘿,之前你不还说我多管闲事么,正好趁这次机会,让时丫头回到上庄大队去。” 这次田大壮肯定没法说出拒绝的话来,要是能说出来,那还是人么? 古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边田大壮刚跟村子里的人开过会,讨论时姜这丫头的去留问题没几天。 虽说过了十几年了,再深的情分也有些淡了。 可早前的时候,村子里大部分人家,多多少少都受过时老爹的恩情。 所以原本对于田大壮提议让时姜这丫头回上庄大队的建议,大家伙虽说心里有些嘀咕,但是也都没反对。 然后就听到了姜富贵两夫妻被抓的消息,并且还得知了时家一家子三口的真正死因。 还有姜富贵他们居然想把时姜给卖了,全村上下全体都愤怒了。 原本村子里的一些妇女对于时姜回上庄大队还有些想法的,也全都抛掷脑后。 要不是田大壮拦着,村子里好些汉子,都要组队去县城找姜富贵和刘小草赔命。 “大队长,你这拦着咱们干啥?” “就是,这姜富贵,不光是个白眼狼,还是个黑心肝,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对,当年秀芝对他多好呀!姜家把他赶出家门,要不是秀芝,他早就活活饿死了。他居然能对他那么好的秀芝下这种黑手,这种人,不死真是老天不公。” 看着群情激昂的村民们,田大壮双手高举,大声的喊道:“静静,大家静静,听我说一句。” 只喊的他喉咙都快哑了,大家伙的声音才稍稍低了下来。 “大家听我说一句,我知道大家心中很是愤怒,我也是一样。 可姜富贵他们已经被抓起来了,有什么罪,相信公安绝对不会姑息的。 我们这样跑去,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我们在闹事,到时被抓进去的人,那就是我们了。 而且,对于姜富贵和刘小草做的恶事,人家县里公安们能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吗?” 说到后面,田大壮的脸色都拉下来了。 大家听到大队长说的话,顿时沉默了下来。 “其实,去县城那边找个公道,还不如替时姜那丫头好好考虑考虑吧。 毕竟她这次,肯定是在姜家待不下去了。 时家的房子你们也都知道,大部分都已经坍塌的不像样子了。 不如,大家伙一起帮帮忙,把时家的屋子好好整整,到时也好让时姜那丫头有个落脚的地方。 还有,对于姜富贵和刘小草的情况,我也会去县城那边关注的,只要有啥事,我就会通知大家伙,怎么样?” “对对对,去帮时姜那丫头把时家给整整,怎么说,那也是时家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那些汉子们的婆娘听到大队长说的那些话,原本被鼓动想去县城的心,立马就给熄灭了。 深怕自家男人太过冲动,听不进大队长的话,去了县城被抓起来的话,她们可怎么整? 所以,她们纷纷软言相劝,再听到大队长说会关注县城那边的事,原本冲动的村民们这才没有坚持,点头同意了下来。 等田大壮回到家,就看到自家婆娘在擦眼泪。 “大壮啊,我看你还是早点去接了时姜回来吧!我怕她要是在下庄大队那边待着,指定不知道怎么受委屈呢。” 田大壮沉着脸点头回道:“这事,我心里有数,急不来。” 恐怕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因为配合调查,时姜在县城待足了三天,等第三天把事情全部都说完了,时姜先去了医院,看过了肩膀,拿了医生给配的吃的还有擦的药,这才慢悠悠的回了下庄大队。 此刻的姜家正闹的不可开交,原因无它,老徐家的几个儿子来姜家要钱来了。 自家老爹因为参与跟刘小草买卖的关系,在姜富贵他们被抓的当天晚上,就被公安抓走了。 现在,人抓了,钱没了,这可怎么忍的下这口气? 姜小宝抱着脑袋,窝在院子鸡窝那里呜呜的哭着喊爸妈。 姜红秀死死挡在姜富贵和刘小草夫妻俩的房门前,垂死挣扎,不让老徐家的几个儿子冲进去翻找值钱的东西。 她可是知道,自家亲妈藏着私房钱呢! 可她一个姑娘家,哪里会是几个五大三粗男人的对手。 “给老子起开。” 徐家老大毫不怜香惜玉,上前一把拎住姜红秀的衣领脖子,直接朝旁边给推了过去。 “哎,老大,你咋能这么粗鲁呢?” 徐家老二却借机一把捞住差点摔倒在地的姜红秀,趁机还在姜红秀的胸前摸了一把。 姜红秀惊呼一声,双手抱住前面,急忙躲到一旁去。 “看到没,老大,想要让人让开,不多简单的事。” 说完,他还对着惊恐看着自己的姜红秀抛了个媚眼。 “听说那时姜比这丫头年岁还要小,要我说,当初老头就不应该买那个时姜,直接给这丫头下聘礼,也没那么多屁事。” 听到徐家兄弟的话,吓得姜红秀急忙底下脑袋,不敢抬头朝他们看。 心里却是惊涛骇浪,她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幸好这件事爆出来,不然的话,自己到时替时姜嫁过去,还怎么活? 她就说,自己亲妈怎么可能会把好事留给时姜那臭丫头。 还有时姜那死丫头,要不是她口口声声说的话带歪了自己,自己也不会误会,这么钻牛角尖,差点就万劫不复了。 想到之前她跟赵婶说的话,她就想打死自己。 也不知道赵婶有没有把自己说的那番话写给保来哥,要是保来哥看到赵婶的那些话,她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挽回她跟保来哥的未来。 不行,姜家如今已经是这副样子,她可不能被拖累了。 姜红秀脑子飞快的转着,想着自己怎么脱身才好。 “哎哟,我的儿啊,我就知道那个死丫头就是个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全家。” 一个老太婆带着一堆人,呼啦啦一下子冲进姜家的院子里,然后拍着大腿,哭天喊地起来。 章节目录 第28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28) 徐家几兄弟在姜富贵的房间里翻箱倒柜,除了翻出一个铁皮盒子,里面装了几十块钱,其他全特么是不值钱的玩意。 他们老徐家可是给了一百块钱的,这对夫妻也不知道怎么藏钱的,居然没找到? 几兄弟正烦躁的摔摔打打,发泄内心的愤怒时,就听到外面一个糟老婆子的嚎丧声。 徐家老大的脾气随他爹徐老头,“呯”的一脚踹开房门走了出去。 “嚎啥嚎,嚎丧呢?你们是姜富贵的谁?”不耐烦的问道。 问完,眼神如电一般,朝院子里的那些人从头到脚的扫射起来。 被徐老大这一声吓,再看到跟着徐老大一起出来的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姜婆子原本还想拍着大腿要讲的话,顿时胆怯的全都咽进了肚子里。 要知道,姜富贵当初能跟姜家撕扯开,完全是豁出命不要,再加上他入了赘,时家给了姜婆子一大笔钱,才算是买断了母子之间的这点关联。 后来姜富贵带着时姜说要回姜家,姜婆子得知姜富贵分文没有,再三试探确定是真的后,哪里肯要这来吃白饭的儿子和孙女,更何况这孙女还是跟别人姓的。 为此还在大队部大吵大闹,好不容易才拦着姜富贵和时姜回姜家。 就算后来姜富贵跟刘小草结婚,姜婆子都当没生过这个儿子,深怕姜富贵到时带着便宜老婆孩子到姜家来打秋风。 她可没少听老姐妹传来的消息,刘小草常常带着姜富贵回娘家打秋风的事。 每次听说,姜婆子都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英明。 儿子什么的,哪有钞票亲? 更何况,她又不差儿子。 想到自己不差儿子,瞅了一眼对方,两边的人数相差不大,甚至自家人数还多点,姜婆子顿时挺了挺腰板。 色厉内荏的对着徐家几个人喊道:“你们又是什么人,凭什么跑到我们姜家来翻箱倒柜?要是少了啥,你们赔的起吗?” “哈,凭啥?凭姜富贵和刘小草联合起来骗了我们老徐家一百块钱,你说凭啥?别说没少啥,就算真的少了啥,那也是咱们哥几个应得的。 你个糟老婆子,难不成是姜富贵的娘?正好,把姜富贵欠我们家的钱还来吧!” 徐老大说完,蒲扇大的手掌直接一把拽住想躲开的姜婆子,然后伸手问她要钱。 欠钱?一百块? 我滴个乖乖,姜婆子咋舌之下,心痛不已。 这钱要是早点被她知道,怎么的也能从自家儿子身上刮下一层油来。 可现在,钱没看到,却要惹一身麻烦,她怎么会愿意。 正想开口说自己只是听到声音过来看看,跟姜富贵没关系时,就听见原本躲在一旁的姜红秀拉着姜小宝冲到她的身后躲了起来。 躲起来还不说,姜红秀大声的喊道:“奶奶,他们是来抢钱的,你快拦着他们。” 神特么你奶奶? 老娘才没有你这个拖油瓶孙女呢! 姜婆子缓缓抬头,跟瞪着一对牛眼的徐老大来了个对视。 看到眉毛渐渐倒竖的徐老大,姜婆子身体下意识反应,很诚实的抬起她的小脚,一脚踹在了徐老大的双腿间。 徐老大“嗷”的一声叫,松开了抓着姜婆子手,直接双腿并拢,然后双手紧紧捂着跪倒在地。 “老大……!” “……大哥!” 徐家其他两个兄弟完全没遇到这个变故,愣了一下后,才齐齐反应过来,朝徐老大扑了过去。 “抓……抓住这个死……死老太婆。” 徐老大脸孔涨的绯红,艰难的蹦出这句话后,就疼的摔倒在地,整个身子直抽抽。 徐家其他两兄弟红着眼朝姜婆子扑了过去。 姜婆子在徐老大松手时,就一溜烟儿的跑到了自家儿子的身后。 听到徐老大说的话,心虚的辩解道:“不关我的事,要不是你们大哥这么突然的抓着我,我也不可能这么下意识的踢过去。” “放你女良的狗屁,你们姓姜的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原本油嘴滑舌的徐老二,也肃着一张脸,朝姜家扑过去。 时姜到家时,正是两家人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 哦豁,看到滚到她脚下的两个人,你撕扯着我的耳朵,我拉着你的头发,四条腿跟面条似的交缠在一起,真正是难分难舍啊! 姜红秀抓着姜小宝东躲西藏,好几次差点被抓到,原本梳的好好的头发,半边头绳都被扯掉,头发散了开来,正当她艰难的躲避时,就正好看到时姜一脸看好戏的站在门口。 顿时站起来,指着门口尖声喊道:“你们要抓的人是时姜,她就在那。” 时姜看到姜红秀那副狼狈,却依旧恶狠狠瞪着自己的模样,原本嘴角缀着的笑意缓缓得勾了起来,眼神却是冷了下去。 看来,某些人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原本打的不可开交的两帮人,因为姜红秀的这声喊,一起停了手,侧头朝门口瞧了过来。 “你这死丫头,还有脸回来? 哎哟……” 姜婆子原本是扯着徐老二的头发用力的如同拔萝卜似的在拔呢,看到门口时姜,也顾不上手上抓着的头发,如同老虎一般,朝门口的时姜扑了过去。 只是,还没碰到时姜的衣角,就被时姜侧过身子,然后抬脚用力蹬在姜婆子的腰上,直接把姜婆子踹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来。 原本跟在姜婆子身后想一起扑过来的人,全都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哎哟,哎哟,没天理啊,这克父克母的丧门星,连自己亲奶奶都打,我的老天爷啊,咋不收了这祸害哟!” 姜婆子勉强坐起来,扶着被踹的腰,拍大腿拍地上,撒泼大喊哭闹起来。 “我咋记得你之前跟姜富贵断了母子关系,就因为不想让他和我进你们姜家门。不是你说的,说他已经被卖给时家了,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吗? 咦,说到卖,好像这几位大叔家的老爷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抓起来了吧?” 说到这,时姜转头朝徐家几兄弟瞧了过去。 “徐家有没有给钱,是给了谁的钱,谁给了谁,谁就问谁去要。你们几个人趁着家里没人,我看是想打劫偷盗吧!” 时姜二话不说,直接给徐家兄弟们扣了个大帽子。 章节目录 第29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29) 徐老大听到这话,疼痛让他的脾气更加暴躁,正要放声喷时姜放屁。 却被徐老二一把拉住,然后使了个眼色,让徐老大先不要讲话。 “小丫头的嘴皮子很厉害啊,先不说徐家给没给钱的事。我们家老大被打伤了,以后能不能生孩子可能都成问题,这件事你们又怎么说?” 徐老二阴沉着一张脸,指着徐老大的双腿间,直接质问道。 徐老大看到二弟指着的地方,再听到二弟说的话,先是一脸尴尬,后又脸皮一白,隐隐传来的疼痛感仿佛消失没了知觉一般,这比刚才疼死人的感觉更让他害怕。 时姜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就一脸无辜的朝姜婆子一家瞅了过去。 她还是个宝宝,啥生孩子什么的,可是一点都不懂。 “徐家给没给钱,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至于你们大哥被打,要是不来这一趟,也挨不了打不是?” 听到时姜这么说,姜婆子他们觉得好有道理,纷纷点头称是。 只是,没等他们高兴的太早,就听到时姜话锋一转。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你大哥要真被打出个好歹来,自然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有句话说的好,冤有头,债有主,谁打的,你们找谁去呗!” 说完,时姜转头朝捂着腰的姜婆子和扶着她的儿子们裂开嘴露齿笑了笑。 嘶……姜婆子和她的四个儿子倒吸了口凉气。 随着时姜的眼神,徐老二也看向姜婆子他们几个人,只是,刚才打架,他们几兄弟可没得什么好处。 柿子捡软的捏,在徐老二眼中看来,姜婆子一家自然比时姜一个小姑娘难啃。 只是,刚才时姜突然的出手,让他心中有些顾忌。 可转眼,他就觉得自己真是多想了。 一个小姑娘罢了,就算再能打,还能比他们几兄弟厉害? “她是你奶奶,自然你来承担责任。” 徐老二对着时姜阴阴的露齿笑了笑,然后就突然上前,想抓住时姜,把她撂倒了绑起来再说。 只可惜,时姜哪里会如他的愿。 要不是她肩膀受伤,早就上前,揍的这帮人哭爹喊娘了。 现在看到徐老二上前,正中她下怀,弯腰避开徐老二的魔爪,转身拎起原本栓门的那根木栓,直接朝徐老二的膝窝处打了下去。 直接让扑了个空的徐老二惨叫一声,然后“咚”一声响,跪倒在地。 “老二……!?” “二哥?臭丫头,你找死。” 徐老大夹紧了双腿,眼睁睁看着老二摔倒在地,想要上前,去有心无力。 徐老三却是个没脑子的,看到二哥被打了,举起拳头就朝时姜冲了过去。 只是,还没靠近,就被时姜单手拿着木栓给打的抱头乱窜,嗷嗷直叫唤。 原本还想抓住时姜算账的姜婆子和围着她的四个儿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变身女暴龙的时姜。 特别是姜婆子的那几个儿子,原本他们也不想来的,只是因为听自己亲妈说自己亲兄弟的钱可不能给拖油瓶占了去,所以才会一起过来给他们亲妈撑个腰的。 他们没想到,居然先跟徐家兄弟打了一顿,现在浑身疼痛。 原本认为好拿捏的时姜,此刻把原本跟他们打架的徐家兄弟暴打的嗷嗷叫,要是换成他们的话? 不能想,不能想,姜家几兄弟浑身抖了抖,然后几只脚异常同步的朝门口挪了过去。 随便还夹着想挣脱开身子的姜婆子,姜老四还偷偷伸出手,捂住了姜婆子的嘴,不让她随便开口,免得招来暴打。 徐老三一开始一边嗷嗷叫唤,一边还嘴硬的口出污言。 只是,他每吐一个脏字,时姜的木栓就跟长了眼似的,朝他身上最痛的地方打下去。 到最后,他连喘气喊疼都没力气了,哪还有力气骂人。 看着被打成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徐老三,时姜手里的木栓朝后一丢,直接砸在门口的门板上,然后落在姜家兄弟几个人的脚趾头前面。 “怎么,不留下看热闹吗?” 姜家四兄弟夹着姜婆子不约而同的摇头,这就是个霸王花,他们留下看她的热闹,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么! “既然不想留下,那就把这三个垃圾打包带走,毕竟,人可是你们打伤的,有什么扯皮的事,你们回去自己好好扯个清楚。” 时姜下巴微抬,朝捂着双腿努力朝徐老三爬去徐老大指了指。 姜家兄弟对视了一眼,满心的不愿意,可想到刚才时姜揍徐老三的样子,只能让姜老大扶着姜婆子,其他兄弟一人一个,半拉半拖的把徐家兄弟三人给拉出了姜家的大门。 时姜看着他们出去,面无表情的上前,弯腰捡起手上的木栓,然后“呯”的一声关上大门,落下门栓后,这才朝身后俩个紧紧抱在一起的姜红秀和姜小宝瞧去。 “我不怕你,你个JIAN丫头,都是你害的爸妈被抓起来的。” 姜小宝早习惯了当初欺负时姜,就算刚才看到时姜打人的模样,心中虽然胆颤心惊,可还是强硬着嘴,满眼恶意的对着时姜嚷嚷道。 姜红秀却是连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开口,整个人往后缩起来,深怕时姜想起来刚才她祸水东引的举动。 时姜上前一脚踢在姜红秀的膝盖处,疼的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一歪,自然就把姜小宝放了开来。 一把接住姜小宝,直接单手拎着进了姜富贵和刘小草的房间里,啪一下关上门后,就把姜小宝往地上一丢,上前单腿跪压在姜小宝的后背上,用那好的手狠狠地在姜小宝的PI股上狠狠揍了起来。 姜红秀捂着痛的钻心的膝盖,想上前推开门让时姜放开。 可一想到之前和今天时姜下手的狠劲,她就退却不敢上前阻拦。 姜小宝被揍的简直不敢相信人生,这不是他认识的时姜,恶从胆边起,挣扎的同时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时姜,完全忘记了刚才时姜揍徐老三时是怎么做的。 等到姜小宝想起刚才时姜对徐老三下手的狠劲,赶紧讨饶已经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30) 时姜双耳根本不管他怎么谩骂还是讨饶,一直揍到他哭得身嘶力竭,仿佛死了爹妈一般,这才松开腿站起来,居高临下,冷冷的说道:“你要再敢多骂一句,我就敢揍的你半身不遂,永远只能在地上趴着爬。” 姜小宝哆嗦了一下身子,他又想起了之前自己被时姜按在水里的情景了。 那时他跑回来,还可以向爸妈告状。 可现在,他都哭的嗓子都哑了,根本没人帮他。 想到平时对他嘘寒问暖的二姐,居然没进来阻拦时姜,姜小宝不由的就对她怀恨在心。 许多人总是这样,找不如自己的人,把所有的过错推到那人的身上,这样一来,自然是别人对不起自己,自己一点错也没有。 要是时姜知道姜小宝是怎么想的,肯定会摇头不得不感叹一句,不亏跟姜红秀是姐弟俩。 等到时姜出来,姜红秀早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跑哪里躲起来了。 时姜才不会去管她去了哪里,回到自己的房间,扒拉出之前的东西,打了一个包裹,潇洒的离开。 这里从来不是她的家,所以没有待下去的必要。 她去跟大队长家里辞行,顺便拿户口迁移的证明时,吴铁军很是感慨了一番。 不过也很是麻溜的给她开了证明,不管咋的,因为姜富贵夫妻被抓的事,尽管这事怪不到时姜的头上,也难免有人觉得身为儿女,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父母? 即便刘小草不是时姜的亲生母亲,可在世人眼里,也是她养大了时姜。 至于时秀芝一家的死,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更别说,姜富贵和刘小草他们不是直接弄死的时老爹夫妻俩还有时秀芝的,这样一来,恐怕就算判也不会判死刑。 只要他们不死,等他们回来时,时姜要是还待在这里的话,恐怕这日子以后还有的扯皮。 更怕在姜富贵和刘小草回来前,村里的人有可能会在背后对时姜指指点点。 口舌如刀,很容易沙人。 不如远远避开,毕竟时姜已经年岁也不算小了,过个几年,找个稍微远点的婆家嫁了后,大家见不到人,自然就会淡忘了。 不得不说,吴铁军确实是一片好意。 只是,他的想法却不是时姜所求。 首先她并没有嫁人的打算,另外,在看过时老爹的手札后,她就隐隐有了学医的打算。 特别是每次洗澡时,看着自己这具满身伤痕的身体,时姜就有种难以言语的愤怒和疼惜。 她隐隐有种预感,自己虽然已经尽量的在调理这具身体,但恐怕也不会是长寿的命。 人生在世,既然活在这个世界里,在有限的生命里总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才对。 看着慢步走远的时姜的背影,大队长媳妇擦了擦眼角叹息道:“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吴铁军沉默不语,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时姜脚步轻快的离开下庄大队,刚到上庄大队门口,就被村民们给围住了。 特别是那些大婶大娘们,看着瘦骨伶仃的时姜,更是母爱爆棚。 “走开,走开,可别吓到时丫头。” 樊桔上前,几下把众人围着差点无法呼吸的时姜给扒拉了出来。 满脸慈爱的说道:“时丫头,你田叔可说了,你这几天就会回咱们上庄大队。咱们这帮老姐妹们,可是天天盼着你来呢!走走走,去你家瞅瞅,你田叔和众位叔伯们,可没少出力给你整院子。” 时姜一脸懵逼的被樊桔拉到时家院子外,看到如今焕然一新的时家院子,时姜一时之间无语梗咽。 她来时,可是做好了住破屋子的打算。 毕竟上次来时,她来看过时家的院子,说是院子,其实房子好多地方已经倒塌下来不成样子。 可如今,虽谈不上多好,可该维修的地方已经全部修补好,塌掉的墙也被重新搭了起来。 厨房间,客堂,房间,一样不缺。 甚至还在房间后面搭了个茅厕,方便她晚上起夜不用出房门。 随着樊桔一样样的介绍,时姜心里说不出的堵的慌。 既感动,又觉得温暖。 时姜抱紧手里的小包裹,转过身来,对着一起过来的那些叔伯婶娘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多谢各位大叔大伯大婶大娘,你们的恩情,时姜铭记在心,谢谢。” 时姜知道现在自己没有能力,能做的只有对大家道声谢罢了。 “哎哟,这丫头,真懂事,快起来,快起来,咱们当年可也没少受你爷爷的照顾。” “哎,你说这个干啥?” 那先开口的胖大婶最后那句话才说出口,就被人拉了拉手臂。 时老爹去世时,时姜这丫头才将将生下来没几天。 再加上时老爹他们会死,跟时姜这丫头的亲爹有关系,现在提这个,不是在时丫头的伤口上撒盐么? “哎哟,看我这张破嘴,就是不会讲话。” 那胖大婶伸手拍了自己的嘴一下,然后上前拉住时姜的手捏了捏,感觉手里摸的全是骨头,心中就对姜富贵和刘小草骂了个狗血淋头。 “时丫头,我家就住你家隔壁,我男人姓方,你喊我方婶就好。你放心,有方婶在,保证把你喂的白白胖胖好生养。” “去去去,时丫头有我这个婶婶在呢,以后还能饿着她?” 樊桔两眼一瞪,对方婶挥舞了一下手臂,气呼呼的说道。 “方婶,樊桔婶,谢谢你们,我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时姜嘴角缀笑,看着大家伙的你一言我一语关心的话,心中暖暖的。 这边时姜被热烈欢迎,那边趁着时姜揍姜小宝的时候偷偷跑出来,先是迷茫了一下,然后就下定决心的朝宋家走去。 可是,她才走到宋家门口,就看到门口一个原本在挖抓石子游戏的小孩嚯的一下站了起来,高声对里面喊道:“大妈妈,姜红秀来啦!”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赵春梅的脸就出现在了门口处。 姜红秀见了,先是一喜,正要上前跟她打招呼。 就见赵春梅把那小孩一把拉进门内,然后咣当一下关上了大门。 章节目录 第31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31) 看着紧闭的大门,姜红秀又气又急。 气赵春梅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当初她为了让她接受自己,付出那么多努力,可现在她居然连见自己都不愿意见,实在是可恨。 若是以后跟保来哥结婚后,一定要让她悔恨现在这么对自己。 可想是这么想,自己现在能不能跟保来哥结婚还是两说的事呢! 姜红秀急得嘴角都要起泡了,不管咋滴,先忍下这老虔婆,一切等以后再图。 “赵婶,你开开门呀,是我,我是红秀,呜呜呜……!” 赵春梅听到门被拍的“呯呯”作响,心中就一阵烦躁。 姜家的事,在张桂当天回来,她就听说了。 她还庆幸,之前姜红秀仿佛有放弃自家保来,还一副以后自己以后会后悔的意思。 当时看着姜红秀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她心中很是生气。。 所以,转头就给自家那死小子寄了封信,说人家姜红秀看不上他们赵家,让保来也好死了娶她的心思。 只是,寄了信后,她就后悔了,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那就是个死心眼,她就怕自家那死小子对这妮子死心塌地呢。 没想到,还没过几天,姜家就出了这样的事。。 这让赵春梅更是警惕起来,深怕姜红秀找来,所以喊了小叔家的妮儿在自家门口玩耍,要是看到姜红秀,就让她大声喊自己。 没想到,居然还真派上了用场。 只是,她还是把姜红秀想的太好了。 想着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被自己关在门外后,脸皮要是薄点的,肯定就跑了。 没想到,这姑娘,脸皮比那城墙还厚,居然就这么大咧咧的拍打她家的大门。 她不要脸,自己还要脸呢! 四周的邻居见了,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议论呢。 想到这,赵春梅就一脸怒容。 姜红秀要脸吗? 当然要脸,只是现在不是要脸的时候,第一步都踏出去了,再退缩的话,之前那些不全是白做了? 她涨红着脸,正抬手想要继续拍门,就见门啪的一下被怒气冲冲的赵春梅给打了开来。 “我说红秀丫头,你这跟催命鬼似的拍我家门是想干啥? 你家出了那样的事,你要还要点脸,就应该麻溜的回家,关紧大门偷偷过自己的日子才对。 还这么大大咧咧的走在村里,怕不是担心大家伙想不起来你爸妈做的那种事吧?” 这话可谓是刻薄的很,可赵春梅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她现在要是不刻薄赶了这女人走,到时被她黏上,自家儿子的前程可真的就毁于一旦了。 姜红秀被这话刺的,眼泪瞬间就涌上眼眶,努力忍着在眼中打转,没让眼泪掉下来。 “婶,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妈做的事,你看在我跟保来哥的情分上,能不能听我好好解释解释?” 姜红秀一副虽然被欺负却还依旧忍住假装坚强的模样,到让之前被她拍赵春梅家大门偷偷出来看戏的众人心生同情。 “就是啊,保来妈,人姑娘家家的,这么豁出脸来找你解释,你就听听呗!” “是啊,说起来,这也是姜富贵和刘小草两个不当人,红秀这丫头就跟时姜那丫头一样,都是可怜人儿。” 在众人看来,当初有错的也是姜富贵和刘小草,更何况姜红秀还不是姜富贵亲生的。 他犯了事,自然扯不到她这个拖油瓶的身上。 赵春梅听到众人七嘴八舌劝解的话,气了个仰倒。 合计被算计的不是她们的儿子,刀不砍在自家身上不知道疼字咋写啊? “姜红秀,你别血口喷人,啥你跟保来的情分? 他可是当兵的人,你知道你撒谎的下场是啥不? 而且,我家保来一年都难得回来一趟,跟你一个同村的姑娘能有啥情分? 你家里出了事,想找人帮忙做婶子的我能理解,你可不能这么胡乱攀咬。” 赵春梅气急败坏,可又不能上前打人,只能憋着气,咬牙切齿的半是威胁半是斥责的说道。 姜红秀听到赵春梅这么说,顿时眼眶中的泪水仿佛再也承受不住重量一般,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婶,真的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不该给保来哥惹麻烦的。 我这就走,呜呜,你放心,我肯定不让你为难。” 看着姜红秀那张如同梨花带泪,众人纷纷心底里唾弃赵春梅,之前就听说姜红秀跟她家保来在处对象,现在姜家一出事,赵春梅居然就赶紧撇干净关系。 虽然之前赵春梅一直否认,可要是宋保来和姜红秀没有点啥,咋会有这样的话传出来呢? 当初传这样的话时姜家可还没出事,总不可能是姜红秀这么个姑娘家传的话吧! “走走走,别在别人家门口哭丧,弄的好像是我家咋滴你了。” 感觉到四周看过来的有色眼光,气的肺都快炸了的赵春梅忍不住上前,抬手去推说要走却一动不动的姜红秀。 还没等赵春梅的手碰到姜红秀的胳膊,就见姜红秀整个人就往后仰天摔了下去。 这要是摔倒了,一个不小心磕到脑袋啥的,可是要死人的。 赵春梅吓得急忙想去拉,在别人眼中,就变成了赵春梅不耐烦上前推人,把姜红秀给推倒了。 “妈,你这是在做什么?” 随着这声爆喝,就见一个身影,身手矫健的从远处窜了过来,一只手一把借住差点摔倒在地的姜红秀,另外一只手却是顺势把赵春梅给推了开去。 赵春梅原本着急去拉人,哪有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给推的脚步不稳,往后连连几个踉跄,脚跟踩到石阶的边缘处后,直接狠狠地朝后摔倒在门坎处。 她原本就站在门口处,因为想赶姜红秀走,所以往下走了两阶台阶。 现在摔倒,腰直接磕在石阶的边缘处,整个人痛的都弯起了身子来。 可这身体上的痛,怎么也比不上推她的人想杀死她的眼神让她来得心疼万分。 “保来哥,我是做梦吗?” 姜红秀也没想到,时机会这么凑巧,原本她只是想讹赵春梅一把,好正大光明的进宋家。 却没想到,宋保来此时居然正好回来。 章节目录 第32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32) 宋保来也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推,会把自己亲妈给推倒在地。 原本愤怒的心情瞬间涌上一丝心虚和歉意,正想要扶正了姜红秀就上前去扶人。。 却听见姜红秀满脸泪水的说了一句后,整个人身体的重量就全压在了他的手臂里。 宋保来低头一看,只见姜红秀苍白着一张满是泪水的小脸,双眼紧闭,已经晕了过去。 一见心上人这副模样,宋保来哪还记得被他推倒在地的母亲,直接慌忙的抱起心上人大吼道:“红秀……!” 然后转身抱着姜红秀朝卫生所跑去,把他的母亲给留在了身后。 赵春梅被这儿子的操作直接气的头一晕,往后软倒了下去。。 “大妈妈,你怎么了?” 宋妮儿看到赵春梅双眼紧闭倒在地上的模样,顿时吓得高声尖叫起来。 众人原本看着宋保来抱着姜红秀的眼神,也转了过来,一看,哟,这边还晕着一个呢! 怎么办? 人儿子宋保来已经抱着人去了卫生所,宋家当家的不在家,家里除了宋妮儿,根本没大人,大家伙既然都看到这事了,总不好不管。。 只能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赵春梅也给抬到了卫生院。 赵春梅被送到时,姜红秀已经醒过来,软声细语的在跟宋保来诉衷肠。 至于家里的事,她一笔带过。 看着她这副模样,宋保来哪还舍得去追问什么。 在他心里,心上人如同白莲那样一片洁白,哪里会知道大人之间的事。 更何况,这件事说到底,不光是时姜一个人无辜,姜红秀更无辜才对。 毕竟,她母亲做的事情,怎么能按在她一个小姑娘的身上? 对于自己母亲这般对她的情况下,红秀都能一直劝着自己别生母亲的气,说她也是为了他的前途着想。 这让宋保来对他妈的怨念更深起来,像红秀这么善良的姑娘,她怎么就看不到呢? 只是,还没等他怨念多久,就看到他妈被人七手八脚的送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是他亲爸的一巴掌。 被打的一脸懵逼的宋保来,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亲爸宋建民。 “我打死你个不孝子,你把你妈推成这样,居然就这么丢下她不管? 你说,你就为了这么个女人,连自己亲妈都不要了是吧!” 宋建民骂完后,就捂着胸口一副随时都要厥过去的模样。 这模样把宋保来原本还对亲爸这么谩骂自己心上人的不满,顿时都给咽了回去。 “爸,爸,你这是怎么了? 你可别吓我,医生,医生,快帮我爸看看,他这是怎么了?” 宋保来扶着他爸,喊着赤脚医生来给看看。 那赤脚医生也是下庄大队的人,对于大队里这几天发生的事,早有耳闻。 他先是给赵春梅检查了一番,这才朝急得脸都红了的宋保来走来。。 然后朝宋建民瞅了一眼,轻飘飘的一句。 “你爸这是被气的,少受点气就好。 到是你妈,那腰磕在石阶上伤到骨头了,要是不好好去治的话,估计刮风下雨她就得疼。” “啊……?” 宋保来听到这话,顿时傻了眼。。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之前无意的推了一把的缘故,会让自己亲妈受这么重的伤。 “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也是太过着急了。” 宋保来朝着他妈扑了过去,虎眼含泪的说道。 听到他这话里还偏帮着姜红秀那女人的话,气得赵春梅恨恨地瞪了从刚才就缩在宋保来身后的姜红秀一眼。 看到自己母亲这副态度,宋保来心里一个咯噔。 自己想娶红秀,就不能让爸妈心里对红秀有意见才行。 可他要是帮着母亲去对已经这么可怜的善良的红秀落井下石,他一个大男人绝对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33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33) “对不起,保来哥,都是我的错。” 姜红秀捂着脸,泪水从手指缝里流了出来。 看到她这副模样,原本还犹豫不决的宋保来咬了咬牙。 “妈,刚才是我不对,你要打要骂就对我来,但是你不能把事情怪在红秀的头上,她是无辜的。” 说完,一把将姜红秀给搂在了身后,把父母仿若要吃人的眼光挡住。 看到自己儿子这么往火坑里跳,赵春梅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给气晕了过去。。 顿时,卫生所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只是,任凭赵春梅和宋建民怎么反对,都没战胜宋保来的决心。 在两夫妻不知情的情况下,宋保来已经向部队里打了结婚申请。 然后迅速的带着姜红秀领了结婚证,这下子,就算赵春梅和宋建民再怎么反对,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下来。 只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儿子和姜红秀结婚已成事实,再多说也无济于事。 赵春梅转辗反侧想了个办法,自己不是摔伤了么。 正好趁儿子对这件事内疚在心,让姜红秀留下照顾自己这个婆婆。 她不是喜欢在儿子面前表现出善良的一面么,那就让她好好的表现表现。 宋保来一开始听他妈这样要求,脸上还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来。。 毕竟,新婚燕尔,总不希望分开的。 只不过,他爸宋建民私下里跟他谈论了一番关于男儿志在四方,然后又提了提他母亲因为这事受伤已经够伤心了,引的宋保来内疚不已。 再加上就算想让姜红秀随军,那也得打申请家属房才行。 这还不知道要多久时间才能办好,所以,宋保来为难过后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虽说他为了姜红秀愿意瞒着家里偷偷打结婚报告,可不代表他愿意和家里生分了。 他更希望红秀能跟他母亲还有家里人,和睦相处。 等时姜得知姜红秀迅速结婚嫁人这个消息,已经是好多天后的事情了。 她的关注点一直在县城被关着的姜富贵和刘小草身上,对于姜红秀和姜小宝并没有怎么放心上。 没想到,姜红秀居然啥聘礼都没要,直接就跟宋保来领了证? 毕竟,她记忆中姜红秀嫁给宋保来还要过几年,宋保来升了营长后,姜红秀才同意嫁给他的。 那个时候,正好是改革开放的第一批浪潮,姜红秀读书时遇到贵人,然后有贵人相助,一路披荆斩棘,高歌向上。 宋家看她这么有出息,自然是满心的欢喜自家儿子娶了个金娃娃回家。 给的聘礼可以算是掏尽了家里的大半家产,才让姜家满意。 而现在,记忆中的情节好像都没发生,更别提姜红秀此刻嫁到宋家,宋家人还会不会像记忆中那样捧着她? 至于当初姜红秀读书时遇见的贵人,时姜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来做客的两个不速之客。 “丫头,这是我大儿子周春来,你喊他周大伯就行。 还有两个伯伯不在这,等你到了周家再介绍你认识。 你周大伯有两个小子,就是没有女儿,你到咱家后,就是唯一的小公主。” 周庆云指着大儿子,一脸笑眯眯的对着时姜说道。 “?” 听到这话,时姜的脸上,缓缓地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来。 周春来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干干净净,虽说瘦弱了点,可更让人怜惜。 毕竟,在那样的亲爹后妈手底下好不容易长大,怎么可能有好日子过? “丫头,你两个哥哥还有你伯母知道你,可高兴了,你放心,以后就把周家当自己家一样,没人敢欺负你。” 说完,怜惜的伸出手,想摸摸时姜的头发。 却被时姜往后退了一步,让了开来。。 “多谢周爷爷和周大伯的好意,不过,您们也看到了,这边上庄大队的村民对我很好。 而且,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一个人生活。” 时姜有些疏远的礼貌拒绝。 周庆云听了,很是伤心。 “你一个小姑娘,咋生活呀? 听周爷爷的话,到了咱家里,肯定要比在村子里好过许多。” 可任凭他和周春来苦口婆心的劝导,时姜却始终摇头不同意。 逼的急了,时姜才蹦出一句实话来。 “这是我妈妈和爷爷他们生活的地方,我想在这边离他们更近一些。而且,这些年我在姜家那样的日子都能过下来,没道理现在没有了他们,我反而过不好的道理。 听到这话,父子俩都沉默了下来。。 “我知道周爷爷真的心疼我,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看着父子俩伤心的模样,时姜有些尴尬自己把实话给说出来,弄的气氛这么僵硬。 也知道,若是自己一直拒绝的话,只会伤了周老爷子的心。 想了想,还是暗中叹了口气,对周老爷子说道。 “你说,只要不违背原则的事情,周爷爷肯定会帮你。” 原本满心失望加伤心的周庆云,听到时姜的话,顿时精神了起来。 “我想上学。” 时姜从拿到时老爹的手札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按道理自己从小就在姜家没有上过学,可是,时老爹的那本手札拿到手后,她居然毫无困难的把手札看懂了。 这更让她确认,这具身体应该不是自己真正的身体。 但是,无论她用尽办法,也无法想起来真正的自己是谁? 而现在,她要是想学医,势必得认字。 原本她还打算去麻烦田大叔,只是,她这年岁,去读书恐怕得从小学一年级开始读,想想时姜的头皮就有些发麻。 现在有了周庆云父子俩,自然以他们的名义,让自己正大光明的学会认字,然后跳级去上学更合理一些。 “上学?这原本我和你周大伯就打算想问问你之前学到几年级了,如果想上学,我们就供你。” 周庆云见时姜这么上进,很是欣慰。 时姜摇了摇头,“我没有上过学,只是在姜家时,姜家姐弟俩的书,我有偷偷的拿来看过。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上几年级。” 章节目录 第34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34) 周家父子再次沉默,心底暗骂姜富贵这个当亲爹的不做人。 对于时姜只想读书这么小的要求,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其他的事,只能等以后再说。 毕竟,他们原本是好意想让时姜有个好的生活。 却也不能违背了时姜本人的意愿,高兴而来,满心难受的回去。 回去的路上,周庆云越想越气,对着大儿子说道:“那姜富贵和刘小草,你再给仔细查查,别漏了一点,一定要让坏人受到惩罚。” 周春来虽然刚被调到这里来,其他事插手可能还有人阻拦,这件事却已经没人会在意。 对于亲爹的话,点了点头,就算亲爹不提,他也会认真的去查,对于他心里来说,像姜富贵这样的人渣,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 如今上面对于这种买卖儿童的事正好在严打,就凭姜富贵和刘小草之前做的那些事,就算不判死刑,基本也要二十年打底。 时姜送了周家父子离开后,又接待了胳膊的邻居方婶,方婶是来给她送吃的。 等送走方婶,时姜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吃完方婶送的饭菜,她就拿出时老爹的手札来看。 不管周家父子能不能帮上忙,自己先准备着再说。 不过,很明显周家父子还是很靠谱的。 没过两天,就带来了消息,让她去县城先去入学考试,看她能读几年级。 时姜从一年级的考卷一直考到五年级,在时姜的控制下,学校老师满意的收下了这个大龄的五年级学生。 到教室时,看到比她年纪还大的女孩子坐在里面,时姜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知道她不愿意去周家,原本打算在学校旁边给她租个房子,只是时姜坚决不要,周庆云只能退而求其次,给她买了一辆自行车,毕竟时姜如果要来县城上学的话,靠走路得花将近2个小时的时间,若是有辆自行车,那至少能减少一半的时间。 时姜推辞不过,只能收了下来。 心里却暗暗下了决心,这份人情一定要还回去。 要知道现在的自行车都得要工业票,还有自行车票,可见有多珍贵。 而姜富贵和刘小草也很快被判了刑,因为不是直接害死时家夫妻和时秀芝,再加上时姜被卖的事还未实施,所以姜富贵只被判了二十五年,刘小草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她参与了时家人死亡的事,只因为关于时姜的买卖是她亲手经手的,所以被判了十五年。 徐老头因为买人的原因,再加上他前妻娘家弟弟递了申冤纸上去,查出来他虐待的证据,两罪并罚,也判了十五年。 徐家几兄弟在徐老头进去后,他们也相续被抓了起来,毕竟拔出萝卜带出泥,徐家几兄弟这些年可没少干坑蒙拐骗偷的事,查清楚罪名后,各被判了五年。 甚至帮着刘小草牵头的刘母,也被判了三年。 刘大嫂在家里,指天画地的把刘小草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好的人家,有人坐牢,好人家哪里还会搭理他们。 连刘大嫂回娘家,也被娘家的兄弟姐妹朝弄过的弄个没脸。 一家子人,只能早出晚归,平时也不出门跟人唠嗑,希望时间一长,大家能淡忘。 可村子就这么点大,哪有这么容易让人淡忘的。 而姜红秀觉得自己实在幸运,父母还没判刑前,她就先跟宋保来拿了结婚证。 不然的话,就凭他们家现在的情况,审核能不能通过还真的是两说。 其实姜红秀不知道,宋保来这次回来前就早早的打了结婚报告,当初姜家可没现在这些事,自然审核很快通过了。 而姜小宝,父母被抓了,两个姐姐,一个离了家,另外一个嫁了人,只剩下他一个半大小子。 一开始他还觉得日子过的痛快,没人管他,不用去学校上学,也没人在耳边烦人。 可是,时间一长,家里原本就不多的存款,哪里经得住他胡乱的开销。 没过俩个月,他身上就一分钱都没有了。 不过,他也不怕,先是跑到上庄大队来找时姜,只是,时姜根本连院子的大门都没让他进,直接拿出栓门的木栓。。 看到那木栓,就想到了当初徐家兄弟被揍的哭爹喊娘的情景,姜小宝顿时心头直跳,不等时姜开口,拔腿一溜烟儿的跑没影了。 时姜这边靠不住,他自然只能去宋家找姜红秀。 姜红秀在宋家本就过的水深火热,宋保来离开家时明明答应她好好的,说一到就会打申请让她去随军的,所以她才会捏着鼻子答应下来伺候家中这个老不死的。 可没想到,宋保来一走就两个月,连个音信都无。 现在看到姜小宝找来,姜红秀就后悔的要死。。 早知道自己不能早早的离开这边村里,当初自己就不应该那么好心,把父母留下的钱分了一些给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毕竟宋保来离开家时留给她的私房钱并不多,在宋家她想吃点好东西简直就是做梦。 只能靠自己的私房钱去县城打下牙祭,即便这样,原本清秀的脸如今瘦的吓人,哪里还有钱来补贴姜小宝。。 对于姜红秀不肯给钱,姜小宝在宋家打滚哭闹,惹的全村又看了一场笑话。 气得宋家夫妻差点心脏病都快犯了,差点把姜红秀给赶出家门。 特别是姜富贵和刘小草判刑书下来后,赵春梅气只觉得心肺肝都在疼。 宋家闹的不可开交,姜红秀只能威胁姜小宝,再敢来宋家,就赶他出去,不让他进姜家那间院子。 要知道,如今的姜家那个院子,原本是她生父的。 现在姜富贵和刘小草坐了牢,这房子自然就是她的,虽然房主的名字现在写的是刘小草的名字,可是姜小宝并不知道。 被姜红秀威胁的姜小宝自然蔫蔫的回去,可是肚子的饥饿感让他脑子不停的转动起来。 两个姐姐家里是不用去想了,但是他还有奶奶啊! 脑子转的飞快的姜小宝难得聪明了一回,跑去了姜家。 进了姜家,二话不说,直接冲到厨房,先吃饱了再说。 惹得姜老太太一大家子人,鸡飞狗跳。 章节目录 第35章 赘婿淹死的女儿(35) 姜小宝也无赖的很,见姜老太太他们容易拿捏,到饭点就来,不管他们如何拉扯,他都不回应,吃完就跑。 要是姜家人动手打他,打的重了,他就直接躺地上打滚嚎叫喊疼。 大队来人,也只是教育姜小宝几句,最后都会苦口婆心的劝姜老太太,这毕竟也是她的孙子,孩子还未成年,父母又不在,自然她这个当奶奶的来管。。 听到要她管,姜老太太哪里肯同意,只能对于姜小宝时不时跑到她家来打秋风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人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姜小宝不是喜欢在饭点过来么,他们就提早把饭菜给吃了,留口空锅让姜小宝吃屁去。 只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姜小宝也开始神出鬼没的到姜家来蹭饭吃。 甚至有时候没蹭到饭,就顺手牵羊的摸一样东西走。 等到姜老太太发现,坐在地上哭闹也没用。 因为东西已经被摸走了,想要回来那是不可能的事。 姜红秀自然也知道这些事,可是,她现在的心思全放在宋保来身上,哪有空去搭理姜小宝和姜家那个老太婆的闲事。 日子过的很快,在时姜有意的控制下,两年的时间她就跳了三级。 现在是77年,她已经在读高二毕业班了。。 因为时姜的成绩优异,学校里的老师对她很是喜爱。。 去年活动结束,今年学校刚刚收到消息,全国全面恢复了高考,这么重大的好消息,让学校的老师又哭又笑,他们对时姜这个好学生能考上大学更是抱着很大的希翼。 而这两年里,时姜在学校里并没有遇上之前姜红秀遇见的什么贵人。 姜红秀那里她也有关注,一直跟宋家的人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就没怎么出过村。 所以,时姜有很大的理由怀疑,所说的姜红秀遇见的贵人,应该就是周家父子。 毕竟若不是她来,这具身体早就香消玉殒了。 因为她跟周家父子的相认,自然也就没了姜红秀所谓的贵人帮助。 没了贵人帮助,又没有姜富贵和刘小草的支持,姜红秀就没再读书,宋保来也没当上营长。 在半年前,宋保来就已经退伍回了村。 退伍的原因很简单,宋保来受了伤,伤了一条腿。 因为夹在父母和妻子的中间当夹芯板,他出任务时心不在焉,要不是被战友救下,伤的就不是一条腿,而是把小命给交代了。 领导找他深刻的谈了一次话,再加上他腿受伤后,根本没有留下的可能,所以,只能转业回来。 因为他的腿受伤,公安肯定是当不了了,县里给他安排到纱厂的保卫科当保安。 早出晚归,每天转圈巡逻,日子一天一天的挨,宋保来早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回到家,还要夹在中间难做人,再没脾气的人也有爆发的一天。 更何况,宋保来又不是个没脾气的人。 当天因为一件小事,婆媳俩又吵了起来。 吵的不可开交,宋保来上前先是耐心劝,可谁也不拿他当回事。 甚至姜红秀在跟婆母推搡中,还顺带的推了宋保来一把,宋保来的腿本就没好全,这一推,直接把他给推倒在地。 看到他摔倒在地的情景,姜红秀和赵春梅终于停了手。 可惜,宋保来却爆发了。 也不要亲爹的扶,艰难的爬起来后,血红着一双眼睛,直接一巴掌对着姜红秀甩了过去。。 只把姜红秀打的晕头转向,整个人懵掉了。 也把赵春梅给吓了一大跳,完全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一样。 宋保来板着脸,也不去看父母的脸色表情,直接瘸着腿,上前扯着姜红秀的头发,一把拎进了自己的房间,紧闭的房门内没过一会儿功夫就传来了姜红秀的惨叫声。 这次出气,让宋保来找到了情绪发泄的新途径。 只是,打完后,他就会跟姜红秀保证,以后自己再也不犯了,还啪啪的自打嘴巴以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是,家暴只有0和无数次,姜红秀每次都在他的殴打和忏悔中度过, 没有娘家人可以依靠的姜红秀,只能咬牙忍了下来。 而姜小宝,在姜老太太死后,因为被姜家老大一个狠手,打断了一条胳膊,害怕再被打,讹了一笔钱后,就离开了下庄大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所有的一切,跟时姜原本记忆中的剧情早已经变的面目全非。 有时候时姜都怀疑,记忆中的那个剧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不管真假,日子总是要过的。 姜家的事,离她已经很是遥远。 高考结束,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京大中医学院。 在读大学期间,因为经济开放的缘故,她私下跟同学一起合伙做了生意。 因为她的眼光独到,很快就赚了个盆满钵满。 只是,对做生意她并不放心上,基本都是看中项目,然后把赚来的钱投进去,其他的事,都是由别人来操作。 这其中自然也有被骗的,可更多的是因为她的投资而心怀感激给予回报的人。 赚钱,投钱,再赚,再投! 如同滚雪球一般,让时姜再也不用愁生计的烦恼。 有了多余的钱,时姜就开始为上庄大队铺桥建路。 有句话说的很对,要想富,先修路。 路修好了,来往的交通自然也就便利了。 因为交通便利,有人出项目,时姜投资在A县建了一家药品厂。 而上庄大队的人,年轻的人都去了那药品厂上班。。 年纪大的人,就在村子里种药材。 药品厂每年都会来收,因为有时姜的指点,上庄大队的药材可以说在医药界很是受欢迎。 毕竟,谁不喜欢真材实料? 等到了五十岁那年,时姜从京市医院退了休回了L市,把所有的财产成立了一个基金会,除去基金会所需的基本运作的费用,所赚取的利润全部用于妇女儿童保护公益上。 做完这一切,时姜在家中的躺椅上微笑的闭上了眼睛。 时姜这一辈子都没结婚,周爷爷一直到死的在期盼能看到她结婚的那一天,却没盼到,虽遗憾却更心疼这丫头。 周大伯原本还想把时姜跟自家的臭小子拉郎配,可是也不知道时姜跟那臭小子说了什么,宁可躲去当兵,也没答应娶时姜。 可周大伯不知道,在得知时姜去世的消息,那已经当了爷爷的臭小子却躲在了书房抱着一个盒子哭了一下午。 章节目录 第36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1) “娘,我不想娶她。” 只听见这道男声话中满是委屈,却语气坚定。 “儿啊,你不娶她可以,但是,也绝不能娶那女人。” 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缓不徐的说道。 时姜缓缓睁开眼睛,正好听见这俩人的对话。 额头上的刺痛,让她一阵晕眩。 随之而来的是这具身体的记忆,时姜差点被随着这记忆怨恨压的喘不过气来。 原身也叫时姜,父亲时砚本是大户人家的书童,到了年纪后,因为看中了农家女李玉花,自赎出府。 因为打小跟着少爷长大,时砚也识得字。 娶了李玉花后,就在县城一家粮铺做了掌柜,更是用赎完身成完亲后多出来的钱买了十亩良田收租。 毕竟,时砚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自然干不了农活。 靠着时砚的工钱和每年收租的粮食,一家人原本也过的平安喜乐,虽不算很是富裕,可也算是比一般农家过的日子要好上许多。 何况家中只得原身这么一个女儿,开销也并不厉害,而时砚夫妻俩对原身她也是爱若珍宝。 而李玉花原本是李家的长女,家中还有一弟李保荣,一妹李雪花。 只是,她比弟妹要年长好几岁,父母身体也不怎么好,家中的事务基本都是她在操持。 因为这个原因,她才耽误了嫁人。 一直到遇见时砚,那时她都已经满十九了。 而小弟和小妹也已经长大成人,一个满十五岁,一个满十四岁了。 对于李玉花嫁人,原本李家二老并不同意。 毕竟他们两个身体不怎么好,要是李玉花嫁人后,谁来伺候他们? 虽说两个小的也长大了,可这两个小的,从小被他们娇惯养大,哪里舍得他们吃苦。 直到时砚拿出十两银子的聘礼,二老才勉强同意了下来。 不同意也不行,因为自家儿子弄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得赶紧娶回家来。 对方姑娘家要的聘礼五两,可对于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家人来讲,这五两银子哪里凑的起来? 时砚这十两的聘礼,简直就是及时雨,哪还有不答应嫁女儿的道理。 若是这么过下去,等到原身长大,时家夫妻再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婆家,虽说平淡的过一辈子,至少原身也不会心怀怨恨。 只可惜,在原身十二岁的时候,一场泥石流,让原身同时失去了父母。 原本嫁到县城做填房的姨母李雪花,带着一表人才的儿子杨钰进了时家。 帮着原身葬了父母,并接了她去了县城。 若是姨母这一家子真有那好心肠,原身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毕竟,虽说父母突然离世,可给她留下的家产却也不少。 安心的过个几年,到了年纪后让原身带着这些财产嫁人,原身自然也不会过的太差。 可原身到了姨母家后,姨母先是说她年纪还小,代她保管那些财务,等到她嫁人时,再还给她。 而后又不断暗示,想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让原身生了念想。 不过,既然要成为杨家人,自然要帮杨家干活。 原本杨家还请了个婆子洗衣做饭,因为原身的到来,自然那婆子也被李雪花找了个借口给辞退了。 却不料杨钰对娶原身的事,激烈反对坚决不同意。 原因很简单,他有心上人。。 只是,那心上人却是青楼的女子。 对于此事,姨母常常拉着原身掉眼泪,在她面前常常唾骂那青楼的女子是狐狸精。 更坚持对原身说,只认她这个儿媳妇。 原身从小被宠爱长大,心思单纯的她哪里识得人心复杂。 她只觉得姨母不亏是她的血亲,无论如何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更是对杨家死心塌地。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转眼她过了十八岁,表哥杨钰也考上了举人。 金榜题名时,自然也是洞房花烛夜。 只可惜,新郎是那个新郎,新娘却不是原身,也不是那青楼女子,而是当地一户姓杜的绅豪家庶出的小女儿。 虽说那杜家女是庶出的,可却是杜家唯一的一位姑娘。 性情很是任性,不然杜家也不会答应把女儿嫁给什么背景都没有的杨钰做妻子。 虽说举人难得,可若是没人在背后支持,想要再上一层楼,那可是难上加难。 毕竟现在许多世家把持着许多藏书,穷人家底蕴太差,要是没有一个好老师带,或者家中富庶,花大价钱购买那些珍贵书籍,想考生进士,只能拼运气罢了。 应该说,为了供杨钰考举人,杨家可谓是把家底都掏的一干二净了。 杨钰自然也知道自家的情况,只得咬牙同意的了父母帮他聘了杜家女为妻。 私下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了心上人,让她没有闹起来。 那杜家女嫁进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原身关了起来。 因为她收到消息,杨钰在娶她之前,有一心上人。 更打听到曾经有隐约的话语传出去过,婆母想为杨钰娶自家的外甥女为妻。 对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杜家女哪里肯忍的下这口气。 原本就心灰意冷的原身,从此活在了水深火热之中,受尽折磨,没过多久日子就含恨咽了气。 而杨钰和姨母却也只不过私底下唏嘘了一下,转过头还是好好的捧着杜家女。 杜家女见杨家如此识相,再加上杨钰对自己嘘寒问暖,没了情敌的杜家女放下了一颗心后,自然对自己的夫君倾囊相助。 没过几年,杨钰就考上了进士,在京城做了官。 就在他做官没多久,杜家女就病逝了。 杨钰为此伤心不已,为妻子守了一年的丧。 之后娶了庆阳候府的一庶出女儿为继室,夫妻恩爱到老。 原身对于杨家来说,就如同阳光中的泡沫,微风中的尘埃一般,毫无存在感。 而刚才说话的男人就是她的表哥杨钰,另外一个女人自然就是她的姨母李雪花。 现在正是她刚被接到杨家没半个月,姨母还没伸手问她要时家的财产代为保管。 不过,从刚才那番对话中得知,当年原身一直以为姨母是接了自己回去后,是因为大半年后想让杨钰娶自己才会跟儿子闹的不痛快的。 却原来,姨母居然这么早就知道杨钰在外有人? 章节目录 第37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2) 时姜扶着脑袋坐了起来,听到屋内的声响,外面母子俩互看了一眼,同时闭了嘴,不再争执。 “姜儿,你醒了?可吓死姨母了!” 李氏掀开帘子,满脸疼惜的表情看着时姜,伸手朝时姜的脸上抚来。 时姜一偏头,让了开去。 这举动让李氏满是怜惜表情的脸僵了僵,然后不动神色的收回手。 “姜儿,你可是还在生你表哥的气?刚才姨母已经责骂过他了,他也后悔不已,并再三跟姨母保证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姜儿你受伤了。看在姨母的份上,你就原谅表哥一次,好不好?” 说完,李氏对儿子使了个眼色。 在她看来,时姜还小,只要多哄哄就好。 杨钰压下心中不满,满脸忍耐的表情上前,对着时姜拱了拱手。 “表妹,为兄刚才不是有意推你,只是不小心挥手没收住劲道。要是你让开,或者别缠着我,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说是道歉,话里话外却全是责怪。 对于儿子的这番话,李氏自然知道不怎么妥当,可她有信心,自己儿子一表人才,才十六的年纪就中了童生,前途远大着呢! 再加上之前几天,她一直对时姜这丫头说着是似而非的话,她就不信时姜会不对自己儿子动心。 只要动了心,自然一切事情都好说。 更何况是心上人的几句话语,想必时姜肯定不会在意的。 时姜不知道李氏心中的想法,不然肯定起来呸她一脸的口水,哪来那么大的一张大饼脸? 她按着肿了一个包的额头,听到杨钰那些所谓道歉的话,只感觉犯恶心,也不知道是不是脑震荡了。 而且,这次本就是李氏喊了她去找杨钰,让他别出门,说家中有事找他。 杨钰误以为是时姜故意来缠着自己,前几天母亲就试探过他的心意,被他发现后,就开始躲着这个表妹,却没想到她竟如此不要脸,直接来纠缠。 果然是乡下农家女,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见时姜按着脑袋装模作样,杨钰心中更是恼怒,自认自己一点没错,现在被母亲按着认错,这女人居然还敢拿腔作调? 李氏见时姜这样,也以为她是端着身段,不肯随坡下驴的下台阶,心中也很是生气,只觉得做长辈的她都低下身段来做和事佬了,这丫头一点都不懂事。 “姜儿,今时不同往日,你可不能任性。” 李氏略微压了压嗓音,脸孔也稍稍板了起来,对时姜说道。 “姨母,我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不过寄居在杨家,自然得低头做人。 可表哥指责我的这番话,我却不得不反驳,明明是姨母你喊我去找表哥,让他今日别出门,你有事找他。 为何在表哥口中就变成了我缠着他了? 虽说如今我还未及笄,可也是个大姑娘了,这样的名声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假装没感受到李氏的施压,时姜只是抬起自己苍白的小脸,有理有据的把话给说了个明白。 李氏听了时姜这话,顿时心下一跳,连忙说道:“姜儿真是误会了,你表哥也是误会了,这本就是个误会,两厢说明白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行了,行了,如今我们娘俩看着你就烦,还不赶紧的走。” 李氏转过身,对着自己儿子假装不耐烦的赶人。 杨钰原本就心中恼怒,即便时姜这般把话说清楚了,他也只当是母亲和时姜联合起来做的一场戏罢了。 听到母亲赶他离开,他乐得轻松,转身毫不犹豫的拔腿就走。 看着儿子跑的那么快,李氏一想到他可能去找那楼子的狐狸精,心中就一阵憋闷,父子简直就一个样,哪里知道她的用心良苦。 不提李氏在家如何哄着时姜,杨钰果然不出所料,去了暖春阁。 “杨郎,你今天怎来的如此晚?” 春娇撅着嘴,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朝后面的杨钰不满的说道。 “娇娇,都是我的错,家中有些事,绊了脚步。” 杨钰上前,双手轻按在春娇的肩膀上,柔声解释。 春娇听了这话,立马就着台阶下来,转头朝杨钰有些焦急的询问道:“杨郎,是家中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吗?” 见心上人满脸担心的模样,杨钰原本过来时憋着的气恼,全都烟消云散。 “放心,家中无事,只是母亲喊我有些事情。” 听到杨钰提到他母亲,春娇低下头,露出弧度优美的玉颈,声音微颤。 “杨郎,是不是你母亲不想你来见我?” 虽然被春娇说中了,杨钰怎么可能会承认。 原本按在春娇肩膀上的手转而拥住她的身子,柔声道:“你放心,我的心中只有你,谁也代替不了。” 春娇心中一个咯噔,暗想,果然如同她所料那般杨钰家中已经在替他找门当户对的妻子了。 也是,谁家好男儿会让一个妓子进家门。 更何况,她贪图的还是那正妻的位置。 若是只做个妾室,她又何必找杨钰这样毫无背景,家中只能算是一般富裕的人家? 如今的办法,只能牢牢抓住这个男人的心,让他站在自己这边。 这样,自己才有几分可能性。 “杨郎,你可千万别为了我,与家中长辈闹的不愉快。 春娇从小孤苦伶仃,最是羡慕有别人家的孩子有父母长辈照应。 怪只怪我如今身在烟花之地,虽说守着这躯清白之身,可外人谁又能相信?” 春娇满脸凄苦的哽咽道。 惹得杨钰心疼不已,紧紧抱着她连声说道:“怎么会没人相信,我相信你。娇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春娇将头埋在杨钰的怀里,脸上却哪还有一丝凄苦的神色。 美人在怀,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心上人,杨钰哪有不动心的道理。 在杨钰起了变化后,春娇就立马知道了。 满脸通红的嗔了杨钰一眼,对他的动手动脚更是谷欠迎还拒。 这边春色满屋,那边杨家李氏和时姜两个人此刻相互对视着,却是风雨欲来。 “姜儿,你这话是何意?” 李氏强压下心头的怒气,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假装听不懂一般。 章节目录 第38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3) 时姜奇怪的看了李氏一眼,指着自己的额头,“姨母,你这是看不到吗?我被表哥推倒在地,脑袋上磕了这么大一个包。现在头晕的要命,帮不了姨母的忙,还能有什么意思?” “可……可姨母已经把刘妈妈辞退了呀!” 李氏憋着气,耐下性子说道。 听到这话,时姜若有所思的底下头。 见她这副模样,李氏心中微定。 “姜儿,我也知道你这脑袋磕了一下,不过刚才姨母瞧过了,并无大碍。 你要知道,女儿家要懂得勤俭持家,这样男人看了才会满意和喜欢。 放心吧,虽说你表哥还生着气,不过姨母会想办法让他留在家里,你到时在家好好表现,让他知道,你才是那个贤妻良母。” 看着李氏苦口婆心的模样,时姜的拳头硬了。 抬起头来,眨巴眨巴了眼睛,“姨母,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杨家如今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如果真的揭不开锅,不如我还是回家去吧!免得多我一张口,把杨家给吃穷了,到时还惹得姨母被姨夫埋怨。而且,我是不是贤妻良母,关表哥什么事,为何要他知道?哎呀,我也不想知道这些无聊的事啦!既然姨母说了,男人喜欢勤俭持家的女人,那家中这些事就留给姨母来做吧,正适合做给姨夫看。刚好还能省下一笔请人的费用,如此一来,姨夫肯定更加的敬重你。” 说完,双手一拍,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准备收拾东西。 这突然起来的一出,吓了李氏一大跳。 如今时姜这丫头可就是个金娃娃,杨家如今为了供杨钰读书,确实有些入不敷出,可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若是能哄的时姜把时家的钱财给她保管,一个能让一心在外寻花问柳的丈夫能看在钱的份上回家。 另外一个,也能让明年准备考秀才的杨钰的路费有着落。 若是时姜回家去,她还怎么哄出她手里的东西? 顾不得刚才被时姜那番话里的嘲讽涨红的脸,李氏急忙上前,一把拦住收拾东西的时姜。。 “姜儿,你这话说的,杨家哪里就缺你这一口吃的了。 你安心住着,这家里,姨夫姨母可都是真心想要照顾你的。 你不想做事,那就不做吧,姨母不勉强你。” 最后那两句话,李氏是咬着后槽牙挤出口的。 听到李氏这么说,时姜立刻就停住了收拾包裹的手,笑眯眯的抬头。 “还是姨母疼我。” 见这祖宗终于不闹腾了,李氏捂着憋闷不已的胸口。 好气,却还是要保持微笑。 不过,原本觉得时姜晕过去醒来后的行为有些奇怪,现在担心的心却落在了实处。 果然如她所想,时姜就是一个孩子而已,被自家表哥推了摔了一跤,丢了面子,所以在闹脾气罢了。 不过,孩子闹起脾气来,实在受不了。 李氏好声安慰了一会儿,终于受不住时姜那些看似无意,却扎的人心疼的话语,摆着手说先去忙家中事务了。 见到李氏出门,原本一脸骄横的时姜也沉下了脸。 原身会死,虽说是那杜家女动的手,可这李氏还有杨钰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李氏榨干了原身的全部钱财后,又嫌弃原身是个农家女不愿娶她做儿媳妇。 杨钰不娶也罢了,却还拖着原身留在杨家,不让她另嫁他人,最终害得原身香消玉殒。 如今既然是她来了,要不把这杨家搞的鸡飞狗跳,怎么对得起这位“好姨母”的一番好意? 等李氏出了时姜的屋子,站在厨房间,这才醒过神来,自己都多少年没有做过饭了? 而且,油烟伤肌肤,原本家中的男人就嫌弃她是个黄脸婆,在外面流连忘返,要是自己再蓬头盖脸的做饭洗衣服,那不是把自家男人往门外推么? 想到这,李氏忍不住绞了绞帕子。 要不是自家儿子推了时姜那丫头一把,也不会搞成现在这样。 一想到自家儿子是为了外面的狐狸精才这么做的,李氏更是捂着胸口生气。 可气归气,做饭洗衣是不可能的。 所以,转头李氏又去了刘妈妈的家中,把刚辞退的刘妈妈又给请了回来。 因为被东家突然辞退,刘妈妈心中正不舒服着呢! 没想到还没到晚饭,李氏就跑来请自己回去,刘妈妈心中很是自得,想必是知道离不开自己。 话里话外推诿说因为被辞退,所以就另找了一家东家,给的工钱比杨家给的高。 李氏听了这话,哪有不明白的道理,这是要挟自己涨工钱呢! 她到很想甩袖子走人,可自己这么一走,心里到是痛快了,家中的家务一时半会儿,哪能找到合心意的人? 没有办法,李氏只能忍痛答应涨了五十文铜钱给刘妈妈。 听到主家答应给自己涨工钱,刘妈妈自然也不会再拿乔,痛快的跟着李氏回了杨家。 看着刘妈妈把晚饭做了,衣服洗了,想到自己以后每个月多出的五十文铜钱,李氏捂着胸,心痛的回了房躺着难受去了。 时姜把带过来的包裹全部查了个仔细,发现只有几颗银裸子,和一些散碎的铜钱。 银票地契之类的东西,居然一样也没见到。。 不过,她到是从脖子处拉出一截系着半块调刻着貔貅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日字。 看到这块玉佩,时姜脑子胀痛了一下,然后恍惚想起来,父亲好几年前,第一次给她戴上这块玉佩的时候,曾经千叮万嘱,这块玉佩万万不能随意拿出来,或者拿下来,就连她母亲都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这块玉佩是去钱庄取物的凭证。 时砚从小在大宅门里看惯了那些勾心斗角,因为他和妻子只生养了这么一个女儿。 他为了防止自己发生什么意外,到时留下她们变成孤儿寡母后,防止岳家对她们起什么不好的心思。 自己的妻子自己清楚,实在太过善良老实,恐怕被两老稍稍哄哄,就会把钱财拱手奉上。 所以,他把值钱的东西存到了钱庄里,取物的凭证留给了女儿,让她保管。 反正自己要是没事,也就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只是,时砚没想到,自己和妻子两个人会同时丧命。。 更想不到女儿会这么容易被自己的小姨子哄骗,把钱财白白的送给别人不说,还丢了性命。 章节目录 第39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4) 其实李氏带着时姜回来时,曾偷偷的翻过时姜的包裹,根本没找到房契和地契还有银票。 那些银裸子和铜钱,她怕打草惊蛇,自然也没动。 只是,时姜到杨家都已经半个来月了,她更是回时家的那间宅子里翻了个底朝天。 根本就没找到她想要的东西,没有房契和地契,她就算想要卖房子或者动那些田地,自然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所以,对于时姜的任性,她这才憋着气捏着鼻子忍了下来。 不过,如今时姜占了原身的这具身子,自然不可能白白的把时家的钱财送给别人,更何况是送给这害死自己的杨家人。 现在天色已晚,不方便出门,有什么事,也等明天再说,毕竟她被推倒磕到了脑袋,现在脑袋晕的很呢。 李氏好不容易躺了一会儿,让原本难受的心好过了那么一点点。 可到了晚上吃饭,先是杨家老少两个爷们全都不回来吃。 只剩下自己和时姜两个人,看着桌子上的那些好菜,李氏很是心疼,想喊着刘妈妈把这些好菜拿下去先放着,等着杨家父子回来再吃。 可是,没等她开口,时姜下筷如幻影,直接消灭了桌上大半的饭菜。 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李氏的手如同帕金森一般的抖着指向时姜,刚想斥责,却见时姜抱着肚子,打了个饱嗝,然后丢下一句姨母慢用,直接推开椅子就离开了。 李氏只觉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就快这么被气晕过去了。 好不容易清醒些,看着狼藉一片的桌子上的那些剩菜剩饭,哪还有胃口。 有心想给时姜这丫头一些教训,可现在东西还没哄到手呢! 只能把筷子一摔,捂着胸口,继续回房躺着生闷气去了。 连自家男人当天晚上没回来,她都没在意。 李氏想了一晚上,该怎么才能哄好时姜,一直到凌晨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时姜昨天晚上吃个肚圆,回去后,绕着走廊来回逛了半个时辰消食,然后才去睡觉。 一觉到天明,洗漱完毕后,就去了厨房,刘妈妈早已经起来做了锅的白粥,还切了一些就粥喝的配菜,旁边还有两个白煮蛋,这是李氏每天早上都要吃的。 时姜可不管这些,直接拿了那两个白煮蛋,敲破了壳后,三两口就给吃了个干净。 然后呼噜噜的喝完碗中的白粥,抹抹嘴,就利索的出了门。 留下刘妈妈张着嘴,看着被吃掉的白煮蛋壳,半天没合拢。 这表小姐,现在才露出真面目了吗? 自己可真是太小看她了,当初那副娇娇弱弱的模样,原本还觉得看着就好欺负呢! 没想到,这到杨家才过了几天呀? 杨夫人这次怕是要踢到铁板了,刘妈妈暗暗啧啧了几声,然后就麻溜的把那些蛋壳给收拾了,重新给煮了两个,免得到时李氏看到这些蛋壳,到时拿她做出气筒。 时姜出了门,先辩了辩方向,这才动身。 幸亏这大通钱庄离杨家不算远,可饶是如此,时姜还是走的有些气喘。 毕竟,原身这具身体,实在太缺乏锻炼了。 等回去后,一定要把锻炼身体的事项提上日程。 走到钱庄外,时姜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后,这才抬脚进去。 一进门,就有个伙计笑眯眯的上前。 “这么位姑娘,是存钱还是取钱?若是存钱,请走这边,若是取钱,请往这边来。” 时姜挑了一下眉毛,没想到这钱庄居然有这么热情周到的服务,这老板不发财都难。 “抱歉,我是来取东西的。” 那伙计听到这话,也没用多问什么,直接带着她朝后院去,引到一间房中后,喊人上了茶,然后让时姜稍作休息,管事马上过来。 时姜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并没有碰桌子上放的茶水。 而是四周查看了起来,发现这间房子很是雅致,隐蔽又不失开放,显然是用来招待一些需要避开人的客人用的。 毕竟房门没有关着,两边的窗户也是大开着,离前厅却有一段路,若是有人走过来,坐在这边很容易一眼就能看见。 没让时姜多等,不一会儿功夫,一名中年男子带着一名捧着账本的仆人匆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中年男子并没有因为时姜年轻而显得怠慢,抬手对时姜说道:“在下是这家大通钱庄的管事,鄙人跟着主家姓宋,不知道这位姑娘,可有取物的凭证?” 一般大户人家能跟主家姓的差不多都是家生子,当然也有主家特别赐下姓氏的,这样的人,一定是极得主家看中的。 “麻烦宋管事了。” 时姜也不废话,直接把早上放在怀里的玉佩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那宋管事在时姜掏出玉佩时,就让仆人把账本拿过来,然后一页页翻找,并对上前对着玉佩仔细辨认。 等翻到一页,宋管事顿了顿,然后抬头询问时姜。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物件可是本人存的?若不是本人存的,可否提供一下存物之人的姓名?最后冒昧问一句,姑娘生辰是何时?” 时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凄色。 “我叫时姜,物件是我父亲存的,我父亲姓时,名砚,我的生辰是九月二十。” 那宋管事听了时姜毫不犹豫的回答,微笑的对她说了一句稍等。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喊了刚才拿着账本的仆人,凭牌子去取物件。 那仆人领命下去,不一会儿功夫,就抱着一个盒子过来放在桌子上。 “时姑娘,这是令尊寄存在本钱庄内的物件,麻烦在此签字就可。” 宋管事把刚才翻开的账本朝时姜这边推了推,时姜这才看清楚上面所写的内容。 里面关于谁存的,有可能谁会来取,来取物的人手持什么样的信物,在那次,很明显是用时姜手持的那块玉佩拓印的一个图案。 怪不得刚才宋管事拿着玉佩在那边比划,除了这些,上面还有把来取物之人的样貌都有仔细的描述,最下面才写着存盒子一个。 不过,对于盒子里的东西,却并没有详细的描述。 时姜拿笔签完字,宋管事就带着仆人下去了。 看着被锁着的盒子,时姜这才反应过来,钥匙呢? 章节目录 第40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5) 时姜拿起盒子,先是掂了掂,除去这木盒本身的重量外,并不重。 然后又轻轻摇了摇,也没发现盒子里面有什么动静。 翻来覆去看了看,要是找不到怎么打开的话,时姜觉得她不排斥暴力拆除。 只是,她仔细摸了摸盒子上面的纹路,心中顿时一动。 拿起刚才放在桌子上的玉佩,朝盒子上面的纹路放去。 “咔哒”一下,那玉佩和纹路刚刚合在一起,就听到一道开锁的响声。 时姜很是感兴趣的翻来复去查看了一下盒子上那开锁的机关,没想到做一个盒子居然还有这么巧的心思。 欣赏完那开锁的机关后,时姜这才打开盖子。 只见盒子里是一叠纸,拿出来翻看了一下,这些居然是时家的房契和乡下的那些良田的田契。 那些田契有新有旧,时姜算了算,足有六十亩。 看模样,应该是时家这些年慢慢攒起来的家业。 除了这两样东西,还有一张这边大通钱庄的存单,上面写着三百两正,通存通兑。 最让时姜感到意外的是,这些房契和田契包括存单上的名字,全写了时姜的名字。 看样子,原身的父亲真的是很疼这个唯一的女儿。 若不是被那李氏哄骗,原身有房有田有钱,日子哪会过的不好? 只可惜,原身不知道父亲的心思,当初把钱和房契还有田契拿出来后,就这么交给了李氏。 不过,如今有她在,李氏想占便宜那就是想屁吃。 钱现在还用不到,不过到可以取出来放在身边以防万一。 房契和田契却是不适合带走,毕竟现在她还住在杨家。 想必时家那院子也早就被李氏给翻了个底朝天,放在时家也不怎么妥当,还不如继续放在这里。 等那天她离开杨家后,再过来取就行。 听了她的意思,宋管事重新写了存物的账本,关于取钱的事,也很快就把事情给办好了。 按着时姜的意思,两张一百两的银票,一张五十,另外是五张十两的。 进来时,时姜还是个身无几两银子的人,现在出门,却已经是怀揣三百两巨款的人了。 早上忙到现在,那碗粥和两个鸡蛋早就消化干净了。 时姜来时匆匆,回去却是不着急。 身上有钱心不慌,开始有心思慢慢地逛起街来。 甚至到了中午时分,还找了一家规模还可以的酒楼,要了一间包间好好吃了一顿。 只是,吃惯了现代各种调料味的时姜,现在的菜肴对她来说,只能算是过得去罢了。 不过,就是吃个新鲜罢了,吃完,她先去逛了一下银楼,买了一支很是朴素的空心银簪子。 把之前钱庄里的银票叠起来卷在一起,塞在了这簪子里头,然后把簪子随手插在头发上。 这样一来,就算她住在杨家,也不怕人趁她不在时,偷偷翻她的行李了。 做完这一切,时姜这才买了一包蜜饯,一路吃一路慢悠悠的晃了回去。 她却不知道,此刻杨家人为了找她,一家人正四处的奔走。 “哎哟,杨夫人,你家侄女回来了!” 看到巷子口处时姜晃回来的身影,杨家隔壁邻居万大娘顿时高声对着满头大汗刚要推门回家的李氏喊道。 “啥!?” 李氏猛地一回头,看着时姜悠哉悠哉晃过来的模样,昨天到今天受的气,顿时一下子爆发出来。 “时姜,你乱跑什么?多大的人了,出门也不跟人说一声,怎么这么不懂事?” 听到李氏尖着嗓子的喊叫声,时姜很想用小指头掏掏耳朵,真是的,都快被震聋了。 不过,眼睛余光看到满脸看好戏的万大娘,手里的蜜饯也不吃了,往怀里一塞,眼泪说来就来。 “姨母,你怎么能冤枉我呢?我出门时,明明有跟你说过,那时都日上三竿了。你在房间里睡觉,可我听的清清楚楚,明明你答应后,我这才出来的。 而且,我也是想着你说家里困难,想出来找找有没有什么活可以干。 这样的话,就算我回自己家后,也不怕饿肚子,而姨母家也可以省下一口人吃饭,免得入不敷出。 姨母,这是不是一举两得?” 李氏听到时姜这般狡辩,气的脑子发晕,去她的一举两得。 难不成还想让自己夸她几句好不成? 还有,她什么时候跟自己说过要出门的? 被套路进去的李氏,根本没察觉到自己跳进了时姜挖的坑。 哦豁,大瓜啊,杨家不是开着杂货铺吗? 也是,这杨家可养着一个金娃娃呢,那杨钰读书,可不得费老鼻子银钱了。 虽说考上了童生,可穷秀才,富举人。 想要等富了,还有好些年头要熬呢! 怪不得会入不敷出,连自家亲侄女的吃食也要克扣? 而且,让大家更没想到的是李氏居然是个这么懒的婆娘,日上三杆了,居然还在房间里睡觉没起床? 万大娘和其他人的耳朵竖的尖尖的,想把八卦给听个清楚。 李氏被气晕了头,也顾不得在家门口处,直接板着脸,对着时姜说道:“你何时跟我提过要出门的事?还有,姨母家中何时又入不敷出了?姜儿,我念你父母去世,年纪还小,不跟你一般见识。可是,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撒谎欺瞒长辈却是不行。你回去跪在你爹娘的牌位前,好好反思你自己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 她的打算先是给时姜扣个大帽子,等时姜害怕了,再恩威并施。 却不料,时姜听了李氏的话,抬起手背抹了一下眼泪。 哽咽道:“姨母,你想赶我出门,直说便好,何必要当着各位叔伯邻居的面这般欺辱于我?我就在奇怪,昨日早上你才把刘妈妈给辞退了,口口声声说家中银钱吃紧,让我替了刘妈妈的位置,在家中干活。 可我昨日刚被表哥推倒在地,额头上如今还肿着,你见我干不了活,转眼又把刘妈妈给请了回来。 现在更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给侄女我扣这么大一定帽子。 既然不想让我来你家,当初又何必接过我来? 姨母,莫非是我时家对你有仇么?” 章节目录 第41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6) 时姜眼睛泪水虽然被擦掉,眼眶却还是红通通的,质问的言语配上一脸倔强伤心的表情,让人顿觉得可怜。 而且,细品时姜说的话,有些人脑补太深,倒吸口凉气,硬是给补了一出恩怨情仇来。 李氏没想到时姜居然如此牙尖嘴利,还把她的算计摊开来讲,让大家知道,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你还小,我不与你扯这些,你说谎不止,如今还口出无状顶撞长辈,不罚你,你就长不了记性,姜儿,姨母这是为你好,还不快去你父母牌位前好好跪着反省。” 说到最后,李氏声音尖利,让人听了甚是不舒服。 只是,说到底,这是李氏和时姜之间的事,对于隔壁邻居来讲,最多是又多了一些八卦传罢了。 要他们出手帮忙,他们并不会。 时姜也没想过别人此刻会伸出援手帮她一把,听到李氏再次这么说,也不废话,抬脚就快速的朝里走去。 杨家就是普通的四合院,她住的又是偏屋,昨日打包好的包裹还没拆开,她上前拎了转身就出了房门。 李氏见时姜乖乖的进了屋,心里有些得意,看来之前就是做错了,小孩子不懂事,打一顿就好了,哄什么哄! 可等她刚从大门口进来,转身准备关门。 就见时姜拎着包裹,一阵风的从她手边窜出了门。 “姜儿,你这是作甚?” 李氏吃惊的看着时姜,急忙上前拦住她询问道。 时姜抬了抬有些红肿的眼皮,“姨母,不是你说的么?让我跪在我父母牌位前好好反省么,我现在就回时家,好好跪在父母的牌位前。姨母现在这么责问,难不成又是时姜的错了?又或者是时姜误会了姨母,其实在这杨家里头,难不成还供着我父母的牌位?” “这……” 李氏张口结舌,把时家夫妻的牌位放在杨家供奉,这怎么可能? 亏这死丫头想的出来。 她刚才也就那么一说,至于是跪什么,等进了房子后,还不是她说了算? 正当李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时,脸上露出恼怒的神色时,杨家父子却是打着哈欠,从巷子外走了过来。 “娘,你们这是干什么? 表妹,你这是……要走?” 原本荒唐了一夜的杨钰,差不多午时才回家,可到家还没躺下好好休息,就被母亲赶着出来寻找表妹,说她跑了。 原本他还不想去,直到母亲说这关乎于他去考秀才所需要的路费时,这才强打着精神出了门。 刚到门口,就遇到了跟他前后脚回来的亲爹杨成。 杨成听了母子俩的话,看在钱的份上,也一起出去找了。 可没想到,一圈找下来,哪里可能找得到还在酒楼里好吃好喝的时姜。 感觉又累又渴的父子俩,二话不说,拔腿一起回了家。 还没到家门口,就见李氏跟表妹在拉拉扯扯。 杨钰很是不耐烦的上前,等看到时姜手里居然拿着包裹,先是一愣,然后心中狂喜起来。 正好他想要打发表妹离家,不然娇娇要是听到什么风声,还不知道怎么伤心呢! 现在表妹愿意自己离家,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杨成却想的比儿子多许多,刚才妻子也说了,时家夫妻如今过世,只剩下时姜一个小姑娘,她一个小姑娘家家能懂什么事? 时家夫妻又是勤奋的,说不得有不少好东西留着。 不说其他,单单是时姜那间房子,卖出去的话,也得两百多两银子。 杨成有一间杂货铺子,那是分家时得的,赚的钱也只够糊口,更别说,他还时不时的出去打下野食。 钱财哪有嫌多的,时姜一个小姑娘在杨家能吃多少东西? 更别说,这丫头已经十二岁了,再养了两年,就可以找个好婆家,得个一大笔的聘礼把人嫁出去。 杨成的算盘打的甚是精明,脸上露出和蔼的表情。 “姜儿,这是跟你姨母置气呢?你姨母要是有做的不对,姨夫我帮她向你道歉好不好?我们都是一家子人,何必闹的如此生分。来来来,进屋去,在外面这样子,不好看。” 杨成上前,想哄着时姜进屋。 只是,他一个大男人,虽说是时姜的长辈,却也不好上前拉扯,只是给李氏使眼色,想让她上前,把这丫头先哄进屋再说。 可惜,杨成媚眼抛给瞎子看。 刚才刚打算不哄着时姜,准备用强压手段来对付时姜的李氏,根本没理解丈夫的想法。 更何况,刚才她在心中已经想过了,时家夫妻如今已经过世,就只剩下时姜一个人。 在县城里,她一个小姑娘,谁也不认识,没有了她这个做姨母的做主撑腰,她一个人在时家怎么过的下去? 就是要给她一点教训,好叫她知道什么是好歹。 “相公,你别管她,我到要看她翅膀是不是硬了,要是再让她这么闹,我这个做姨母的脸面何存?” 杨成听了这话,顿时着急起来,想上前去扯妻子的衣袖,却被李氏一让,随即看到李氏对他使了个眼色。 见此,杨成脸上顿时露出迟疑的表情来。 只是,他不知道李氏心里是个什么打算,一想到即将到手的银钱快要飞走了,眉头紧锁。 他心中总觉得不妥,刚才李氏这么说了之后,想要再哄时姜拿出手里的东西肯定是难上加难。 只是没等他和时姜开口,一旁站着的杨钰却跳了出来。。 “父亲,表妹如此顽劣不堪,又多次伤了母亲的心,她既然不想留在咱们杨家,咱们又何必强人所难。” 说完还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时姜,“表妹,你要是有骨气,这次离了杨家门,就别再踏进来。” 在他看来,表妹和母亲的这番做戏,实在有些不够看。 前几天母亲还想把他们两个人凑做堆呢,现在就想着离开杨家? 刚才自己还没完全睡醒,被母亲忽悠才会一时相信,现在仔细看来,表妹和母亲之前关系那般融洽,怎么可能转眼就会关系紧张成这样子了? “多谢姨母和表哥的教诲,时姜定会撑住这骨气,不再踏进你们杨家门。” 时姜见杨钰这么说,福了福身子回道。 说完,头也不回的拎着包裹走人。 章节目录 第42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7) 杨钰原本以为时姜会纠缠不清,没想到她会利索走人,顿时心中一下子有些慌乱起来。 虽说他专心读书,可也不是不通庶务的,家中银钱紧张,他还是有数的。 母亲之前跟他苦口婆心的劝说,想把他跟表妹凑成堆,他也不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可一想到娇娇,原本慌乱的心一下子坚定了下来。 他不能对不起娇娇,而且,表妹家中无人,再加上之前对他的纠缠,他心中很是笃定,表妹如今这番姿态,不过是吓他罢了。 想到这,杨钰心中更是恼怒,觉得时姜真是胡搅蛮缠,左右手各扯着父母进了自家家门,高声喊道:“父亲,母亲,表妹既然如此不识抬举,那就让她走吧!” 喊完,朝远去的背影瞅了一眼,却见时姜根本没有回头。 杨钰气急,直接“呯”的一下关上了家门。 “你们怎么就这么放她走了?” 杨父很是生气。 “老爷,如今时家就剩她一个,你且看她回去,能不能待的下去,到时,定会求着咱们家接她回来。” 李氏从昨日到今天,本就气的狠了,听杨父的话冷笑了一声回道。 “母亲说的极是,表妹如今这般顽劣,要是不好好教训一下,以后再管教,定会让母亲伤神。不如趁现在,好好让她吃些苦头,那样她才知道好歹。” 杨钰怕母亲被父亲说动,连忙帮着母亲一起劝说杨父。 杨父听了这话,迟疑了一下,甩袖说道:“随你们吧!” 说完,就进了主卧,倒头就睡。 看到杨父打着哈欠进屋,李氏心中顿时一片清明,这死人昨晚定是在哪个野女人家里留宿了,不然会是这么一副被吸干了的模样? 心中恨极,可却还是要忍住。 想到这,李氏转头瞪了儿子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杨钰说的这番话的意思。 “我告诉你,杨家妇的位置就算不是你表妹,也绝对不会是那楼子里的妓子。” “母亲,你为何如此口出恶言?娇娇与其他花楼女子不一样,她是清白的身子跟着我。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可怜人,你们同为女子,为何就不能怜惜她一点?” 杨钰被李氏的话说的,心中发堵,忍不住辩解道。 “放屁,她一个花楼的女子,哪里来的清白可说?一点朱唇万人尝的贱胚子,还能与老娘相提并论? 这种女人,便是纳来做妾,都是抬举了她。 只要这杨家我在一天,便不会同意她进门。” 说完,李氏还朝边上呸了一口,真是提到那女人都脏自己的嘴。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不省心的主。 再想到刚才造反离开的时姜,李氏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些不省心的人给气死。 看到母亲听都不愿意听他帮娇娇求的情,转头就走的样子,杨钰心头也憋着气,更加坚定内心的想法,认为今天表妹说要回去这一出,肯定是母亲和表妹一起演的戏。 时姜可不知道杨家上下的各路鬼胎的心思如何,当她推开时家院子的门,眼眶不由的一酸,险些落下眼泪来。 她摸了摸心口,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原主的情绪。 因为离开时家也有半个月的时间,虽说离开时有好好打扫过,可这半个月下来,因为无人居住的缘故,地上明显能看出覆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时姜把包裹先放进屋子里,然后又去院中,拿着水桶打了井水上来,开始把先要睡的卧室客堂和厨房间先擦洗出来。 擦洗干净后,就把房门,窗户全给打开,好久没通风,屋子里总感觉有股发霉的味道。 做完这一切,摸了摸已经感觉饿的前心贴后背的肚子。 时姜从包裹里拿出一串铜钱,先出去在街口的面食铺里点了一碗素面。 在吃面的期间,又跟面食店铺老板娘聊了聊,打听了哪家有人想打短工的。 面食铺子的老板娘本就看着时姜从小到大,杨家离时家也不过隔了几条街罢了。 到她家吃面的食客,早就把杨家赶了时姜出门的事说了个遍。 大部分人都觉得时姜肯定是做了什么错事,才会被杨家赶出来的。 对于别人怎么传,面食铺子的老板娘是半点不信的。 她从小看着时姜长大,绝对不是那些传八卦之人口中说的那样的人。 现在看到时姜到她店里来吃面,居然只点了一碗素面,心中更是怜惜,暗中喊了当家的在素面碗底给加了一个荷包蛋。 听到时姜询问周围附近打短工的事,老板娘更是热心的介绍了好几家,把每家的情况也说了一遍,让时姜自己慢慢挑选。 一开始时姜是觉得老板娘实在有些热情,得问到自己想问的消息后,她就低头吃面,这素面虽然味道一般,可是因为肚子饿的缘故,到让时姜觉得不比中午在酒楼吃的那些饭菜味道差,等她把面吃到最后露出碗底的那颗荷包蛋时,时姜手指微顿,然后就若无其事的把那荷包蛋吃下了肚。 时姜大口的吃完,起身对老板娘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放下铜钱离开了。 “秋娘,你就是太好心肠。” 面食铺子老板在一边嘀咕,一个鸡蛋要两文钱呢,还是用油煎过的,一碗素面才八文钱,这一进一出,他就得亏钱。 “要是你不愿意,咋还煎了蛋放里面?” 秋娘白了他一眼,这一边上前收拾吃完的碗筷,顺便拿起时姜放在桌子上的铜钱递给当家的。 面食铺老板嘿嘿笑了笑,接过自家婆娘递过来的铜钱,习惯性的数了数,然后发出咦的一声。 “怎么了?” 秋娘见当家的吃惊的模样,随口问道。 “那时家的小娘子给了十文钱!” 面食铺子老板有些不是滋味的说道。 秋娘原本在擦桌子,听到这话,手顿了顿,轻叹一句,“给了,咱们就拿着。” 时姜出了面食铺子,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她想了想,就朝面食铺子介绍的其中一户人家而去。 这几户人家愿意打短工的人,各有所长,各有所短。 而她如今只需要找个每天过来打扫卫生和做饭的婆子,其他并无所求。 所以,找的人,离她家近一些,不那么多嘴八卦的人便好。 章节目录 第43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8) 郑婆子家离时家也就百米远,中午时分自家儿媳妇就说了时家的八卦事,只是,她惯不愿跟人说事非,可也阻止不了别人乱说,只在家中让儿媳妇管好自己的嘴别出去跟人乱扯就行。 没想到吃完晚饭,就听到有人来敲门,心里嘀咕这么晚了,也不知是何人? 一打开门,就见中午被议论的八卦本人,俏生生的站在自家门口处。 郑婆子第一反应就是难不成自家儿媳妇在外讲人坏话,被人找上门了? 却不料,对方笑眯眯的问道:“郑婆婆,我家想请个人专门做一日三餐和打扫的活,一个月给五百文的工钱。恰巧面食铺子老板娘介绍说郑婆婆想找活干,不知道郑婆婆可愿意?” 郑婆婆听到这话,顿时大喜,连连点头。 她如今只给人打零工,每次最多也就拿个几文辛苦费罢了。 只做一日三餐和打扫的活,一个月就给五百文,可不比自家老头子少哪去。 对于她这个做惯的人来讲,做饭和打扫真不算是累活,哪有不答应的理。 时姜见对方虽说穿的衣服洗的有些发白,可全身上下干干净净,头发也梳的服服帖帖,更别提那指甲,剪的干干净净,手指缝里看不到污垢,心中就满意了几分。 所以,原本打算给四百文的工钱,也提到了五百文。 跟郑婆子约好上工的时间,时姜转身就回去了。 毕竟今天回来,好些东西都得整理整理。 “娘,时家那丫头过来干啥的?” 郑婆子儿媳妇见时姜上门,白天正被婆婆教训过,自然不敢上前来找不自在。 可看到自家婆婆跟时家那丫头说话,居然脸带笑意,顿时起了好奇之心。 “什么时家那丫头?时姑娘喊我去帮佣,你可别乱说话,要是惹了时姑娘不高兴,害我没了这份工作,你就打哪来滚哪去。” 郑婆子板着一张脸,没好气的对着儿媳妇说道。 听到婆婆这般说,吓得她连连点头。 自己嫁到郑家三年了,别说儿子,连个闺女都没生一个,哪里有底气跟婆婆叫板。 更别说,自家丈夫是个孝顺的,就算她想吹枕头风都吹不动。 最重要的一点,时家那丫头请了婆婆去帮佣,那家中就有工钱进账。 两位老的赚再多的钱,也只有一个儿子,到时还不都是留给他们的。 这算盘曾婆子的儿媳妇算的啪啪直响,只是想到自己的肚子,不免有些发愁。 要是能怀上一儿半女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时姜回到家,把一些东西整理好,发现家中好多东西都不见了,想必是都被李氏拿到了杨家去了。 只得又写了一些明天需要置办的物件,这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郑婆子就过来了。 时姜刚刚起来,先让她把昨天自己没弄完的地方卫生先搞起来。 自己洗漱完后,就先让郑婆子带着自己去了一趟菜场,然后又把昨天记下来的东西一样样买回来。 看着双手满满的物件,还有那些等着店铺送来的东西,郑婆子看的心直抽抽。 这一天下来,花了多少钱呀? 时姜这一趟出门,除了买家中必须的物品外,也有考虑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能让自己不坐吃山空。 这三百两看着多,可是只出不进的话,总归不是个事情。 第二天她就不用郑婆子陪着,自己出去逛了几圈。 这么过了三日,时姜发现了一件事,现在的素油居然只有芝麻油、大麻子油和苏籽油,居然没有大豆油?也没有豆制品做的食材! 现在对大豆的做法,就是跟稻米一起蒸煮,出来的味道并不好,可是饱肚子。 第一次吃到郑婆子做的豆饭时,时姜是硬着头皮咽下去的,咽下去后简直一言难尽。 毕竟在上一次的年代里,虽说也经历过难过的几年。 可那时候的大米,也是比现在的稻米要精细许多。 而现在平常人家中所煮的稻米,跟之前她在酒楼里吃的完全是天差地别,酒楼的米饭要精细许多,怪不得一餐饭下来,银钱不少。 家中所煮的稻米,在她看来更象是现代人所说的粗粮糙米。 只是,现代糙米的口感要比现在这稻米润许多,吃下去根本没有刺刺的感觉。 再加上那大豆,真没有比这更难吃的大豆饭了。 稻米现在脱皮全靠手捣,若是想要吃上精细米饭,就得把现在买来的稻米再多捣几回,把糠皮全捣脱壳才行。 只是这样一来,一斤稻米捣出来的精细米最多只得六七两,这还是买已经捣过一次的稻米,再多捣几次的话,对于百姓来说,这样的米价就要翻上几倍,偶尔一顿还行,长期吃哪里吃得消。 至于大豆,完全没必要跟稻米一起煮来吃,磨豆腐或者榨豆油不好么? 同时时姜也有了打算,既然现在没人弄这个,那她就开个豆制品的食材店。 不过,磨豆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到不是做法有多复杂,而是这就是一件辛苦活。 这边时姜在筹备开店的事,那边李氏等着时姜回来认错,可一等就是二十天过去了,时姜根本就没再来过杨家,也没找过她。 原本她到想去时家看看时姜过的怎么样,可杨家父子,一个窝在外面的野女人家中已经几天没回来了。 一个仿佛把那花楼当成了家,除了回家换洗衣服,几乎就黏在那妓子的房间里了。 李氏气的要死,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杨家的杂货铺子需要人管着,她根本抽不出时间去找时姜。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原本的这个时候,杨钰正在家中为考秀才而准备,刻苦读书,根本没有去花楼这样花天酒地。 等到了乡试那一天,好不容易回家的杨钰,哈欠连天的拿着李氏这段时间杂货铺里赚的一些银两说去应考,李氏自然高高兴兴的送他离家。 之后在家左等右等,等自己儿子高中的好消息。 可乡试都过去了四五天,却也没见儿子回来,也没有喜报传来。 李氏原本等的火热的一颗心,如同坠入了冰窖里一般。 章节目录 第44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9) 李氏心中焦急万分,喊了这两天难得老实待在家中的杨父去找儿子。 可夫妻俩询问遍了去应试的那几个书生,皆摇头说不曾见过杨钰。 原本还嫌弃老妻大惊小怪的杨父,也开始担心起来。 毕竟再怎么样,杨钰也是他儿子。 如此又过了几日,李氏和杨父见还找不到人,只能跑到衙门外面敲了鸣冤鼓。 大人得知有童生失踪,自然很是重视,立马拍了衙差去搜寻杨钰的下落。 正当李氏哭的肝肠寸断时,却见衙差匆匆从衙门外跑进公堂,然后上前在大人耳边嘀咕了半天。 只听得大人的胡须都翘了起来,用力啪的一下拍了惊堂木。 “真是岂有此理,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见大人如此模样,李氏的哭声一顿,然后抬起有些茫然的眼和杨父面面相觑。 正当他们两个人不知所措时,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喊着冤随着衙差进了公堂。 那老女人一进来,就直接趴在了地上,口中连声喊着青天大老爷。 “堂下何人?又要状告何人?” 大人一拍惊堂木,喝道。 “大人,奴是暖春阁的妈妈,状告杨钰拐骗我家女儿。” 那老女人微微跪坐起来,抬起手臂,指的正是李氏夫妻俩的方向。 原本还一头雾水的杨父和李氏,听到此话,顿时大惊失色。 “冤枉,大人,我儿一介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如今又生死未知,我夫妻二人才会来求大人帮忙寻找,这暖春阁的妈妈如今见我儿不在,无法辩说,便信口雌黄。” 李氏和杨父连连磕头,求大人明察。 “我呸,什么书生,怕不是个YIN贼吧?你家那儿子,欠了五百两的女票资还未付呢,正好你们趁这机会,把这女票资给付了罢!还有,我看你们还是乖乖把春娇交出来,春娇可是咱们暖春阁的头牌,就这么被你们儿子骗了走,也不知我那乖女儿,如今是死是活,还请大人做主呀!” 老女人先是眉毛倒竖,直接对着李氏和杨父劈口盖脸的叱骂,随后拿着手帕捂着脸,犹如唱戏一般的哭诉。 只把大人听的眉头紧锁,连连拍惊堂木,高声喊肃静,随后转头喊了衙差把人给带上来。 却原来刚才那帮衙差出去,早已经找到了杨钰的下落。 看着一身狼藉的杨钰被拖到公堂上,藏在公堂外面围观的人群中的时姜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虽说这段时间她在忙自己开店的事,可对于杨家也并没有少关注。 喊了几个原本乞讨的乞儿,一直盯着杨家三人。 杨钰面如死灰的被拖上来,衙差一放手,就如同一滩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 见他如此,李氏尖叫一声,朝他扑了过去。 “我的儿呀,谁害的你如此模样?” 却见杨钰闻言,却是泪水长流。 原来,他在温香软玉之下,哪里还记得温习功课好好读书,只一心想与佳人相守一辈子。 可暖香阁乃是销金窝,进来容易,出去难。 在他待在暖香阁的这些日子,不知不觉中就花出去了好几百两的银钱。 对于富贵人家来说,这些银钱自然不过是毛毛雨。 可对于杨家来讲,却是一笔天文数字,等杨钰反应过来,第一反应却不是回家,及时止损,而是撺掇着春娇跟自己私奔。 在他看来,自己跟春娇两个人相处,不过就是一日三餐罢了,哪里需要这么多银钱? 全是暖春阁那老鸨子,借着各种名头,才会让他欠下如此多的钱。 只要春娇跟着自己走,以后自然不会再这种情况出现。 那春娇原本是不愿意的,只是,就跟杨钰的想法一样,得知杨钰把他表妹赶回家后,她就信心倍增,对着杨钰正妻的位置自然是信心十足,都已经到了这地步,总不能半途而废,咬了咬牙同意了下来。 趁那天乡试的机会,杨钰回家问李氏要了银钱便去跟春娇约定的地点等她。 而春娇早早的把值钱的细软打包好,悄悄送了出去。 然后在乡试那边,去跟暖春阁的妈妈告了假,说要去送别杨钰去应考。 虽说杨钰欠了那么多女票资,可暖春阁的妈妈至少在乡试之前,还没有跟杨钰撕破脸皮要钱的想法。 毕竟,谁也无法预料,杨钰在这次乡试中会不会高中。 若是高中了,可能杨钰还能更进一步,这也算是暖春阁妈妈的提前投资了。 若是没有高中,自然也不怕,这一叠的欠条在手,还怕杨家赖账不成? 所以,对于春娇说要去给杨钰送别,暖春阁的妈妈根本没有阻拦,只喊了一个小丫头服侍春娇出去。 可没想到,过了半日的时间,那小丫头就哭着回来,喊着春娇姑娘不见了。 暖春阁的妈妈先是一惊,可仔细一想,随后便怒了起来。 这哪是不见了?这分明是跟人跑了! 只是,她不确定春娇是不是跟杨钰跑了,如今正是乡试的日子,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丢下前程不管,跟个妓子跑了吧? 按下心头怒气,暖春阁的妈妈只喊了阁中养着的打手悄悄地四处去打听消息。 原本还只是怀疑,等到收到杨家夫妻俩找儿子的消息后,暖春阁的妈妈便心中有了数。 定是杨钰那臭小子拐了春娇走,不等她上门去找杨家夫妻俩算账,杨家夫妻俩就跑到衙门来喊冤了。 如今看到杨钰本人,暖春阁的妈妈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在李氏扑上去心疼询问的同时,也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扑了上去,一把揪住杨钰的发髻质问道。 “快说,我家娇娇呢,把我家娇娇还来。” 春娇可是她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头牌,还没给她挣够钱,就这么被这臭小子拐了走,心中正是又气又急,哪里会手下留情。 原本只因为感伤而泪水长流的杨钰,此刻发髻被抓,整个人被晃的东倒西歪,头皮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揪掉一般,让他疼的真的是哭的眼泪止都止不住,哪还有什么心思感伤。 章节目录 第45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10) “住手,你快给我住手。” 李氏见自家儿子发髻被抓,顿时上前与那暖春阁的妈妈撕打起来。 堂上大人见了,气得胡须都翘了起来。 “还不快把这两个泼妇给本官撕扯开,在公堂之上咆哮,重打二十大板。” 大人从那黑头签桶里抽了竹签出来,直接朝下丢去。 衙差见状,上前一把撕扯开老鸨子和李氏,按在地上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打。 只打的老鸨子和李氏哭爹喊娘,一会儿功夫,臀部就被打的皮开肉绽,血洇湿了衣服。 许多人不知,这大人打人也是有讲究的。 大人案桌上摆着是个签筒,每个签筒都写了一个字,合起来就是执法严明四个字。 其中“执”字签筒里插的是一大把捕捉签,其他三个筒里插的竹签为白头签、黑头签和红头签。 白头签每签打受刑人一板,黑头签每签打五板,红头签每签打十板。 若是大人丢的是白头签,即便打上四十大板,受刑人打完后还能大摇大摆的步行回家。 若是掷下的是黑头签,同样打上四十大板的话,定会使犯人叫苦连天皮开肉绽。 如果是四支红头签,那犯人就倒霉了,不死也得脱层皮,可能直接打成残废甚至当场见阎王都是很平常的事。 这次大人见这两个无知妇人咆哮公堂,心中厌恶至极,所以丢下的是那黑头签。 虽然只是打了二十大板,可对于老鸨子和李氏这两个平时没怎么受过苦的女人来讲,已经算是重刑。 打完后,衙差便把俩人拖到一旁,公堂上只留下杨家父子二人。 杨钰看到自己母亲被打的皮开肉绽,原本的感伤全飞到了九霄云外,眼角余光看到大人打量自己的眼神,只觉得背后一阵阵的流冷汗。 “堂下杨钰,你可知罪?” 大人仔细看了看杨钰,对他还有一丝印象。 只是,与当初的意气风发相比,现在的缩着身子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判若两人。 “学生杨钰,不知犯了何罪。” 杨钰有些恐慌的弯下腰,额头贴在地面上,小心翼翼的回道。 “那暖春阁的妈妈告你拐了她的女儿春娇,还欠了暖春阁五百两的女票资,可有此事?” 听到这话,杨钰原本飞走的感伤又飞了回来。 连连磕头,含着眼泪说道:“大人,冤枉啊!我与那春娇原本情投意合,可那暖春阁的妈妈却借此讹下巨额钱财,我与春娇实在无法,只得偷偷的跑了。 可不曾想,因我身体不好,春娇为了我,自愿卖于富户换了银钱替我治病,还请大人明鉴。” 被打了二十大板的老鸨子听到这,差点一口血吐了出来。 她暖春阁的头牌,出场费没个几十两都见不到人面。 更何况陪着人睡觉?要是她早知如此情况,让那春娇陪别人,一晚上五十两银子,这半个月下来,哪里会比五百两银子少? 如今听得杨钰的话中意思,春娇居然贱卖自身,只为了给杨钰治病? 一想到这,老鸨子的心都疼的揪起来了。 早知如此,她就应该让春娇多多接客,如今名声被传出去后,谁还愿意花高价要这样的头牌? 大人听了杨钰的话,也不废话,直接丢了执字签筒里的逮捕签,喊了衙差去杨钰口中所说的富户家中拿了春娇来问话。 不一会儿功夫,春娇就低着头随着衙差进了公堂,不过,春娇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跟在春娇身后的男子,正是买了春娇的富户。 春娇进来后,双眼含泪,扑通一下对着大人就跪了下来。 “大人,小女子冤枉呀!” 听着春娇喊冤,大人就觉得头疼不已,拔出萝卜带出去泥,原本只以为是帮人寻子的案子,然后变成了拐人的事,随后又成了私奔,现在再变,变成了情郎变中山狼,把人卖于富户换了银钱,真正是一团烂账。 虽说杨钰不肯承认,还一脸悲愤的模样,只说是春娇自愿自卖自身,如今入了富贵窝后,便翻脸无情。 就算大人一顿板子打下去,杨钰也死活不肯承认。 说到底,春娇是自愿与杨钰私奔的,后面怎么样,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而富户也证明,春娇被卖时,人是清醒的,若是不愿,可以当场就说出来。 春娇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顿时就瘫倒在地。 她原本再次被卖虽说心中不愿意,可跟着杨钰那几天,手里的银钱一天天的变少,再下去就得变卖自己的细软了,她哪里肯愿意把自己的老本都掏出来花用。 而杨钰因为欠了暖春阁那一大笔的钱,根本不敢回家。 自己没名没分的跟着杨钰不说,还要倒贴了银钱出去,那不是傻瓜了么? 自从她不肯再出银子,两个人经常有了上顿没下顿。 原本在杨钰心中所想象的红袖添香,两厢情浓的场面根本没有。 有的只有一睁开眼后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庶务原本都是李氏在操持,哪里需要杨钰去管。 如今杨钰的肩头被生活所压,哪里还有读书人的骨气,顿时弯下了背脊梁。 思来想去,源头都是出在春娇的身上。 他哄着春娇说先回去,春娇一想到回到暖春阁的下场,哪里肯同意。 只一脸坚定的跟杨钰说生死都是他的人,要是之前杨钰可能感动不已,可如今听了这番话,只觉得烦躁。 春娇在那暖春阁长大,观察客人的情绪已经是她的一种本能。 见到杨钰如此表情,心中悲凉不已,哪里还不知道,这杨钰是在怪她了。 再后来听到杨钰所说的卖与富户,等他有钱就来赎人的话,也只得半推半就的答应了下来。 原本春娇想着,卖与富户至少以后日子不会太难过。 可惜,那富户家有只母老虎,短短这点时日内,她就被那母老虎折腾的死去活来。 春娇脑海中转念间就想好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只是趴在地上对着大人说,自己的身契还在暖春阁,所以富户买她并不能作数。 富户没想到,美人才到手没几天,煮熟的鸭子居然就这么飞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11) 美人飞走也就算了,连银钱也损失了,这怎么让人能甘心? 到最后,暖春阁的妈妈领了春娇回去,杨钰返还富户买人的银钱。 暖春阁的妈妈手中的欠据,上面都有杨钰的手印和签名,就算想赖也赖不掉。 可杨家哪来这么多现银,所以大人限他们十天之内把银子凑齐了,不然就拿了杨钰下大狱。 杨家人听到大人这么说,只能咬牙答应了下来。 这场闹剧下来,谁也没得好处。 特别是暖春阁的妈妈,更是对杨家人恨之入骨。 害她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揍,回去都是喊了软桥抬着回去的。 至于跟着软桥一起回去的春娇,哪里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既然好好的花魁不想做,那自然是怎么来钱快就让她做什么。 杨父在得知自家要赔一大笔钱出去,就开始沉默不语,就连大人的判决,他也只是低头没有出声。 等到大人退堂,他直接拔腿就走,根本没有搭理被打的皮开肉绽的李氏和一脸沮丧的杨钰。 最后李氏是靠在杨钰身上,两个人相扶着慢慢挪回了家。 等李氏进了家门,刚到卧室,就发现家中如同遭了贼一般,一团乱。 “刘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指着一地狼藉,李氏顾不得臀部的伤,焦急的高声喊道。 刘妈妈正在厨房间做饭呢,听到李氏这喊声,喊道一声晦气,却没有迟疑,放下手中的活走了出来。 “太太,这是老爷回来翻的,我一个下人,也不好说什么。这不是要做晚饭了么,我准备把晚饭做好了,再过来收拾的,没想到您就回来了。” 听到刘妈妈这番话,李氏心中一个咯噔,飞快的挪到屋中翻找她的首饰盒。 只见原本放着自己首饰的盒子里,空空如也,再去翻找她放钱的盒子,那盒子也同样是空空如也。 李氏只觉得整个天空都在旋转,朝后倒了下去。 跟着李氏一起回来的杨钰,听到刘妈妈的这番话,到没多想其他。 只是见母亲进屋后立马晕倒了,吓得他连声大喊,让刘妈妈去请大夫。 那大夫过来,开完药后,杨钰见母亲还晕着,只得掏钱付了诊费和药钱。 刘妈妈见杨家如今这模样,洗完碗后,就开口问杨钰提前结工钱,说家中有事,急需要钱。 杨钰也没多想其他,再加上刘妈妈这工钱也不多,自然也掏了给结了。 结到工钱,刘妈妈转身就走。 杨家在公堂上的事,她出去转了一圈,就给打听了清清楚楚。 她是想过了,这男主人会不会回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剩下女主人和这啥事不懂的少爷,她可不是个傻子,愿意陪着,别到时候白干活没工钱。 等到第二天,李氏在疼痛中醒过来,连连喊人,却发现家中只有什么也不懂的杨钰在。 “刘妈妈呢?还把她喊回来,给我上药。” 醒过来后昨天的伤处却让李氏大汗淋漓,额头上的冷汗直流。 她又不好喊儿子帮忙,只能找刘妈妈。 李氏到不担心刘妈妈不愿意,工钱还捏在自己的手里呢,要想拿工钱就得听她的话。 却不料,杨钰直接回道:“刘妈妈说家中有事,昨个儿就回去了。” “什么?这老虔婆是工钱不想要了吗?” 李氏听到儿子说的话,气的用力捶了一下床沿,牵扯到伤口处,顿时呲牙咧嘴的吸气。 见母亲这般生气的模样,杨钰心中有些不安。 “刘妈妈说家中急需钱,我就把她的工钱给结了。” 李氏原本呲牙咧嘴的吸气,听了这话,猛地抬起趴着的身子,把身下的枕头一把朝杨钰丢了过去。 “你是个傻子吗?家中都已经是这副模样了,你欠了那么多钱,你还有多余的同情心先给别人结钱?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呀,嫁了这样的死男人,生了这样的儿子。” 李氏悲从中来,丢完枕头后,就趴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母亲,你这是作甚?家中虽说有些艰难,可杂货铺子里的东西卖了,再加上你的私房,又不是凑不起来。 而且,父亲再怎么样也是我的父亲,您的丈夫,您怎么能这么咒他?” 杨钰听了李氏的话,很是不高兴。 杨父虽说之前在外面女人不断,可是对这个儿子也是很看重的。 所以,在杨钰面前一直表现出一个好父亲的形象。 在听到母亲咒骂父亲,下意识的就站在杨父那边帮他说话。 听到儿子这般说,李氏气的只恨自己当初不如生个胎盘,至少还能当肉吃。 “呵,你居然还帮着你父亲说话?果然是父子同心,都惦记着我的那点私房。 我到是想用私房给你凑银子去还钱,可你去梳妆台看看,你口中那个好父亲都干了些什么事! 他不光把家中的银钱全拿了,还偷了我的首饰私房。 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口中的好父亲。” 李氏红着眼,咬着牙,悲愤的冲着杨钰喊道。 “什么!?” 杨钰听到母亲这般说,顿时着急起来,连忙去母亲的梳妆台前翻找,果然见那首饰盒子里什么也没剩下。 “父亲怎么会如此做?难道他不知道要是还不上钱,我就得去坐大狱?” 杨钰失魂落魄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手里的首饰盒咕噜噜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打开的盒子仿佛张大的嘴巴,无声的在笑他傻。 李氏见他这副沮丧的模样,又生气又心疼。 可恨她现在动弹不得,不然定要找到那死男人,问问他儿子到底还想不想要了? 杨父儿子当然是想要的,只不过,如今的他又不止杨钰一个儿子。 此时的他正在另外一户家中,抱着刚满月的小儿子,疼爱的逗弄。 “老爷,你看宝儿对你笑呢!” 一个身材妖娆的年轻妇人,趴在杨父的肩头上,轻声软语的说道。 “哈哈哈,是啊,你看他这虎头虎脑的模样,像我,哈哈哈……” 杨父被小儿子撇嘴的模样给惹的哈哈大笑,原本阴霾买断心情一扫而光。 要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想丢下大儿子不管。 毕竟大儿子都十六岁了,要是这次杨钰乡试得中,他都打算拿出一笔钱,让这妇人带着孩子走的远远的。 章节目录 第47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12) 见到杨父这副模样,那妇人满意的弯起了嘴角。 就凭李氏那黄脸婆,要不是有杨钰那个儿子,哪里是她的对手。 原本她还心怀忐忑,毕竟杨父之前的模样,可不像是愿意把她纳回家的样子。 昨个儿杨父气冲冲的跑来敲门,再加上早上她出去买菜,顺便打听了一番。 原本前程锦绣的杨钰,为了个妓子,连乡试都没去考不说,还落得拐骗女人的名声,更别提还欠着暖春阁的银子,如今算是臭名昭着了。 他那大儿子现在已经算是半废了,怪不得这死鬼会想到她这里来。 估计他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自己宝儿的身上了,女人伸手爱怜的抚了抚孩子的脸颊,满眼都是慈爱。 有了这一出,那李氏能不能保住自己杨家妇的位置都是个问题。 只要她能把杨父服侍好了,她的儿子就能成为杨家的嫡子,而不是什么外室或者小妾生的庶子。 时姜当时在公堂外听了大人的判决后,就回家了。 不过,她还是让那些乞儿盯着杨家。 等听着乞儿说的杨父这个情况,即便时姜对李氏有仇,都忍不住差点同情她了。 上辈子杨父和李氏可是相伴到老的,虽说杨父在外面有女人,却也一直未曾纳妾,更别提有私生子的事了。 又或者当初有私生子,只是杨父掩盖的好,并不曾让杨钰和李氏知道罢了。 不得不说,时姜真相了! 时姜早几天前已经做出了豆腐,还做了豆腐脑和豆干,郑婆子尝了豆腐脑之后,惊为天人。 只不过,时姜并不想因为如今没有这东西就把豆制品卖高价,赚取暴利。 大豆本就不怎么值钱,做出来的豆制品,最好是能让百姓们接受的价格售卖最合适。 当初她喊这些乞儿帮她盯人时,就心中有了一些打算。 如今这打算心中却已经有了计较,这磨豆腐做豆腐都是一些辛苦活,等店铺开了之后,若是这些乞儿愿意学的话,她打算教他们这份手艺,只要愿意花心思去学,就不怕赚不到糊口的钱,到时他们也不用再乞讨过那挨饿受冻的日子。 听到时姜问他们的话,几个乞儿面面相觑,然后翻身对着时姜连连磕头。 要知道,手艺这东西,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 许多手艺人,就算收了徒弟也会藏着掖着,做徒弟的,起码得在师父家白干十年,才会学到一招半式的手艺。 而手艺人收徒弟自然也是精挑细选的,四时八节还得送上厚礼,以示做徒弟的一家对师父的尊敬。 象他们这种乞儿,如同飘零的浮萍,手艺人根本不会收他们。 现在时姜愿意无偿教他们,他们哪里会不愿意。 时姜没想到这些孩子反应这么大,连忙去拦,却也被他们连磕了好几个头。 “我教你们只有一点,你们到时看到与你们一样的乞儿,也要记得教他们。 当然,他们愿不愿意学,又是另外一回事。” 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象这些孩子一样,想自力更生赚钱的。 至于杨父的事,这么刺激,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大吃一惊呢? 自然得让李氏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哪,又在做什么才是。 因为刘妈妈不回来了,李氏又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有杨钰一个忙活。 生个火,都差点把自己的头发给烧着了。 拎个水,等到了厨房,那桶里的水就剩下面一层了,还不够舀来一瓢的水多一些。 再加上李氏在卧室里破口大骂,骂天骂地骂杨父,杨钰听了,脸上一片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实在是怪不得李氏如此的生气,因为杨父不光是卷了家中的钱财,还把杂货铺子抵给了别人。 这明显是不想给她们娘俩活路啊! 可杂货铺子本就是杨家的产业,杨父卖了,就算李氏说到天边去,也没法讲的赢。 如今整个杨家,也就只剩下这间房子。 然而就算是这间房子,也是杨父的名下产业,就算李氏和杨钰想卖,也拿不出房契来。 李氏骂的累了,杨钰这才端着他煮的一碗稀粥进了房,放在她的面前。 “省省力气吧,你如此骂,他能听的到?” 听到儿子冷笑了一下,硬声说的话语,李氏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只哭的杨钰心中烦躁不已,嚯的一下挥手,把李氏面前那碗稀粥扫落在地。 “呯”一声响,瓷碗落地后摔成了几瓣,里面的米粒洒了一地。 “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 李氏被杨钰这突然发的脾气吓得打了个嗝,硬生生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看着摔在地上的米粥,很是心疼,自己这还饿着肚子呢! 只是,她不敢再刺激儿子,想到以后的日子,只得抽抽噎噎的问道:“哪是我想哭,只想到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杨钰发完脾气,整个人就如同针戳过的气球一般,萎靡下来。 俩母子一个趴着一个坐着,相看两无言。 正在这时,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杨钰和李氏对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如今杨家这步田地,除了债主还有谁会找上门来? 想到这,杨钰的脸色一变,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开门。 实在是他怕要是不开门,那暖香阁要债的打手会冲进来,再把他打的不能动弹,那可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只是,悄悄打开门后,想象中的拳头并没有落在身上,到是有张纸条,随着他打开的门,飘落在地上。 杨钰先是左右的看了看,见门口并没有人,这才带着疑惑的弯腰捡起那张纸条,定睛朝上面瞧去。 这一瞧,只把他瞧的七窍差不多快生烟。 冷笑一声,他就想呢,自己是杨父唯一的儿子,他能舍得丢下母亲,可怎么舍得丢下自己这杨家的独苗苗。 却原来,他在外早就有了另外的儿子,自己再也不是杨家的独苗苗,怪不得卷钱逃跑,根本不管自己的死活。 杨钰咬紧了后槽牙,一把捏紧手中的纸条,眼神露出狠毒的神色来。 既然父亲不想让他活,那就一起死吧。 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才行。 章节目录 第48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13) 三日后,杨父正坐在客堂中间吃早饭,就听到门板被拍响的声音。 听到声响,女人抱着孩子出来,很是惊讶的一下,毕竟自己住这里这么久,也没跟左邻右舍亲近过,也不知道是谁会来敲门。 杨父吃饭被打断,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谁呀?” 女人怕杨父发脾气,上前随手打开门。 只是,门才被打开,就被一股大力推开。 “……呀!” 女人单手还抱着孩子,被这力道一推,手中的孩子差点脱手而出。 吓得大叫了一声,双手紧紧抱住孩子,整个人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子。 “红莲,孩子没事吧?” 杨父丢下碗,快步上前,拥住女人,焦急的朝她怀中被刚才那一声响吓的哇哇大哭的孩子瞧去。 见他只是被吓到了,这才满是怒气的抬头朝门口瞪去。 “好个父子情深,没想到父亲对自己的孩子这么爱护。” 杨钰满眼阴沉的盯着这名叫红莲的女人手中的孩子看着,仿佛眼神中仿佛淬着毒药。 口中的话,却是对着杨父说的。 站在他身边,用拐杖撑着自己身体的正是气的脸都白了的李氏。 看到杨父拥着那JIAN女人和孩子,这比之前杨父卷了家中的钱财跑了更让她意难平。 撑着拐杖疾步上前,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儿子,高声责问道:“杨成,你怎么对得起我?” 说完,就举起手中的拐杖,朝着被杨父拥着的女人身上砸去。 原本内心还带着一丝愧疚的杨父见此,立马恼怒的伸手把砸过来的拐杖给挡住,然后怒喝道:“你个泼妇,在发什么疯?” “我是泼妇?我发疯?” 李氏被杨父挥开拐杖,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 再听到他的这声喝骂,惊诧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的朝杨父瞧去。 却见那被杨父护着的JIAN女人抱着孩子,嘴角微微翘起,对她露出一个示威般的浅笑来。 李氏被刺激的顿时血液哗啦啦一下冲上脑门,原本那拐杖还有意避开杨父,现在却是发了疯一般的朝杨父他们三人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 “是啊,我是发疯了,我就是泼妇,在你卷了家中的钱财跑了,不给我们母子留条活路时,我就已经疯啦!” 李氏边喊边用力挥舞着拐杖朝杨父他们击打,杨父要护着孩子,可孩子在红莲的怀中,他自然是连着红莲一起给护着了。 见到他护犊子的表现,更让李氏怒火中烧,恨不得一棒子把这两个狗男女加那个JIAN种一起打死才好。 拐杖毕竟是木头做的,杨父再护着自己的后背和手臂可都是肉做的。 被发疯的李氏这么挥舞着打,一时间他都没有还手的机会,只打的他嗷嗷直叫,口中大喊疯妇,要休了她。 这些话更刺激的原本还因为疼痛行动不便的李氏,如同猛虎一般凶悍起来。 杨钰冷眼旁观,看着母亲这么暴打自己父亲,一点想上前把他们扯开的想法都没有。 甚至,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被杨父护着的女人怀中的孩子身上。 仿佛感受到杨钰的眼神一般,那女人怀中的孩子哭的更加大声起来。 杨父听在耳中,更是心疼不已,可他为了挡住疯妇的拐杖,早已是左支右绌。 红莲也时不时被打到一拐杖,平时被养的细皮嫩肉的,哪里受到了这种苦,顿时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杨钰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拎住红莲的衣领,另外一只手却是朝她怀中的孩子抢去。 红莲下意识的抱紧,可杨钰的手扯住那孩子的肩膀处,手指用力抓紧,根本不管孩子因为疼痛哇哇大哭。 两个人一人一边对着孩子使力,红莲要是再不放手,恐怕这孩子就算不被撕成两瓣,也得伤筋动骨。 才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哪里受得住这种撕扯。 看到孩子痛哭的声音,红莲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松开手,杨钰把那孩子抢到手,就直接用力一把将女人推倒在地。 对着那边跟李氏还在撕打个不停的杨父高声喊道:“父亲,既然你不想给儿子一条活路,那么咱们一家子就整整齐齐的在下面团聚吧!” 说完,高举着孩子,双眼通红的准备朝地上摔去。 “不要……” “不要……” 红莲和转头见到这一幕的杨父,异口同声的高声喊道,红莲的声音显得异常的凄厉。 “老爷,老爷,救救宝儿,救救宝儿!” 红莲因为刚才的撕扯,早已经是披头撒发,可她现在哪里顾得上自己的形象,倒在地上的身子趴着朝杨父凄惨的哭求道。 “哼,儿子,摔死这JIAN种,你爹想卷了家中的钱财想跟这JIAN女人双宿双息,想的美。” 李氏有些疯魔的对着杨钰高声喊道。 “钰儿,住手,我帮你还钱。”杨父情急之下,高声喊道。 原本都已经差不多快松开手把孩子摔地上的杨钰,听到杨父紧急喊出的这句话,手指下意识的缩了缩。 能活谁想死? 更何况,原本他还有大好的前途。 “钰儿,这可是你弟弟,与你血脉相连的亲弟弟,你怎么忍心这般对他?”见到杨钰迟疑的动作,杨父连忙打亲情牌。 听到杨父这般说,原本表情有些松动的杨钰顿时心冷硬起来。 “这就是个JIAN种,也配与我称兄道弟?你可真是我的好父亲,当我有难,你却落井下石。这JIAN种有事,你却愿意倾囊相助。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在父亲眼中,连这个JIAN种的一根小手指头都不如?” 说到这,杨钰用力朝那孩子的小手掰去,只听见咔哒一声脆响,孩子的哭声顿时响彻院中。 “你……你怎么敢?” 听到小儿子的哭声,杨父心如刀绞,指着杨钰目眦欲裂。 “有什么不敢的?父亲都想要儿子的命了,儿子只折了这JIAN种的一根手指头,怎么就不敢了? 莫非父亲还想着培养这JIAN种也走科举,让他给他那见不得台面的妓子娘弄个诰命当当不成?” 章节目录 第49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14) 杨父被杨钰责问的哑口无言,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不过,这怎么能明说,就算是事实,他也不能承认。 “钰儿,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也知道你母亲是个妒妇,你也是个男人,作为男人在外面有三两红粉知己,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她却明里暗里不让我纳妾,要不是她逼我,我怎么会瞒着你们? 而且,为父也不是想不管你,而是想着怎么保住咱杨家的家业。 说到底,那暖春阁想要的只是银子罢了,你若被抓去坐牢,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原本我想着他们看在你们确实没钱的份上,自然也就能跟他们商量商量少给点银钱的事。” 杨父知道此刻不能激怒杨钰,只得压下心头怒气,苦口婆心的对杨钰解释。 听到杨父这一副为了他好的说法,杨钰却是半个字都不信。 这是拿他的前程在打赌,虽说之前他们进了衙门,也被判归还暖春阁的女票资,可在那些文人眼中,这本就是一场风流帐罢了! 虽说人品有瑕,可至少不会耽误他下次再去乡试科举的事。 只要等他考上,谁还会在意他这些风流帐? 可杨父把钱卷走,到时自己因为还不上银子而被抓入大狱,恐怕到时大人会直接免了他童生的身份。 这样一来,自己这十年寒窗苦读,皆成了泡影不说,也断了他未来的青云路。 想到这,手下不免用劲,手中的孩子原本哭累的声音顿时一下又尖锐的大哭起来,只是这哭声中已带上嘶哑。 听到孩子哭到嘶哑的声音,红莲捂着心口心痛不已,她第一次后悔,刚才不应该挑衅李氏,若是早早躲到房间里去,让杨父对付这对母子多好? 杨父自然也被这哭声吓到了,见打亲情牌对大儿子没用。 只得咬着后槽牙说道:“钰儿,我知道你心中在责怪我,不过我不怪你。既然你都已经找到这,想必那暖香阁也肯定知道了。 可为父一时之间,真凑不起那么多钱,不如去跟那暖香阁说说情,缓一缓可好?” 杨父绞尽脑汁,想着能拖一日是一日,要他从自己的钱包里掏钱,那就是在挖他的心肝啊。 “看样子,我这‘亲弟弟’也不怎么受父亲的看重嘛!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一家子在下面团团圆圆多好?” 说完,作势又要把孩子往地上摔。 “你想要怎样?你说,放下你弟弟来。” 听到宝儿渐渐低下去的嘶哑哭声,杨父知道再拖不下去了,只能眼一闭,咬牙喝问道。 “父亲这才是谈事情的样子嘛,儿子要的不多,既然父亲这么想离开家与这女人双宿双栖,我也不是个不近人情的人。 家中房子铺子,原本就该嫡子占九成,而父亲卷走的是我母亲的私房,还请归还。 至于家中的钱财,自然也是这样分摊。 而这座院子,也是用家中钱财所买,自然我也得分九成。 不知,父亲对这分法有什么意见吗?” 话说到这,杨钰的手却是按在手中孩子的口鼻上,脸带威胁的笑容盯着杨父和红莲。 红莲见状,只哭得伤心欲绝,眼见着孩子要被捂死,哪里还管的上钱财之事,连连扯着犹豫不决的杨父,喊他答应下来。 可要是答应下来,自己等于是净身出户了,杨父怎么肯甘心? “就算嫡子能分九成,可我这个老子还活着呢!” 杨父再也忍不住,大声朝杨钰吼道。 “终于不装了?正好,我也不想装了,明明恨不得对方死,却还要假装父慈子孝,真是可笑,哈哈哈……!” 杨钰疯狂的朝天大笑起来,这副模样让一旁的李氏看的心惊胆跳。 她印象中的儿子,绝不是这副模样啊! 杨父见杨钰这模样,心中也没底,可是,让他就这么把钱全给了,心中也不甘。 恨声说道:“杨家那宅子给你,你母亲的私房也给你,家中钱财分一半给你。但是,卖杂货铺子的钱不能给你,这院子也是。 若是你不愿,那你就杀了你弟弟,然后给他陪葬好了。 大不了,我再生就是。 而且,你若是把我逼急了,就算现在我答应下来,除非你以后不考科举,不然,要是被人知道你如此对待你父亲,你觉得你还能不能当官?” 不得不说,杨父直接掐住了重点。 杨钰的脸色明明暗暗,阴晴不定,不过原本捂着孩子的手到是移了开去。 “卖杂货铺子的钱也分一半,还不上钱,也没用以后可谈。” 计算了一下他能分到的钱财,杨钰直接开口说道。 听到大儿子这么无赖的嘴脸,杨父气得胸口发闷,只觉得一口血堵在喉咙里。 “行,把你弟弟还给你红姨。” 杨父知道再讨价还价下去,对小儿子可没好处,之前还能听到哭声,如今只剩下哼哼声,孩子才过满月,再这么折腾下去,怕不是要夭折啊! “想要还给她,那得父亲先把房契和银子先拿来呀!” 杨钰冷哼了一声,晃了晃手中哭声渐弱的孩子,很是恶劣的说道。 杨父无法,只得进了房间,把之前从李氏首饰盒和银钱箱子里卷来的钱还有杨家那座宅子的房契给拿了出来。 李氏见状,疾步上前,一把将那些东西给抢了过来,仔细检查后才对杨钰点了点头。 杨钰上前,粗鲁的把手中孩子朝杨父怀中一推,然后对他说道:“若是房契出了什么问题,除非你有本事把我给弄死,不然,迟早我会从这JIAN种的身上找回利息。” 一句话,直接把原本有别的心思的杨父直接给钉死在原地。 原本一张精明的脸,露出颓败的神色来。 俗话说的好,横的怕不要命的,如今大儿子这就跟疯子差不多,连命都舍得,他哪敢去惹怒了对方,这大儿子已经不可能再和好,他又已经是这把年纪了,只能把希望落在小儿子身上。 不管怎么样,他也不敢去赌小儿子的命。 “大夫,快叫大夫!” 红莲在杨父接到孩子时,就上前查看,见到儿子原本圆润粉嫩的小手指如今呈翘起的状态,明显是被硬生生掰折了,她的心肝都揪起来的痛,连声对杨父喊道。 章节目录 第50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15) 等时姜再次收到消息时,杨钰已经在卖杨家的宅子了。 “小姐,那杨钰不是好人。” 已经被清洗打理干净的乞儿,虽然年纪不大,不过脸庞甚是清秀。 稚嫩的脸上,却带着也许老成的表情。 他迟疑的对时姜严肃说道,做乞儿这么久,见过的那些公子哥儿也不少。 象杨钰这种,就是人渣中的人渣。 可小姐对那杨家实在太过关注,他忍不住有些担心。 时姜听到这孩子这么说,先是愣了愣,然后失声笑了出来。 “放心吧,秦放,你家小姐我眼还未瞎。” 说完,抿嘴微笑的看着他。 见到小姐这副模样,秦放那张清秀的脸上腾的一下烧了起来,呐呐的低下头来,不敢再盯着小姐看。 “磨豆腐的磨盘还有豆子,你等一下领了给他们先送过去。” 时姜见他这么害羞的模样,也不再逗他,而是开始讲正事。 “好的,小姐。” 秦放是第一批跟着时姜学做豆腐的人,时姜手把手的把他们这几个人全教会了,还把工具以及需要的材料全部给准备好。 “争取从明天开始,让大家伙就在各村落开始挑去卖。” 第一批学的人并不是很多,毕竟这是新事物,再加上她说免费提供工具和材料,很多人却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一开始那些人都一蜂窝的跑过来学,可学到一半,就嫌弃辛苦,不再来了。 特别是那些已经成年的乞儿,甚至还拦着那些年轻的乞儿不让他们来学。 说到底,那些成年乞儿早已经习惯了伸手要钱的日子,再加上有那些年轻乞儿讨来上交的供奉,他们根本不愿去干磨豆腐这么辛苦的活,赚那么三瓜俩枣来度日。 这些原本就不能强求,时姜到也没生气。 毕竟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没必要非要求别人按着自己安排的人生来过日子。 只有这秦放,很是积极的办好她吩咐的事。 时姜也有意培养他,自然把这件事交给他来处理,短短时日,就让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有了不一样的改变。 至于杨家,现在还不是她出手的时候。 等到她这边先稳定下来后,再说不迟。 还有那暖春阁的春娇,一对真爱,怎么能被拆开? 必须得牢牢的焊死才行,毕竟原主可就是代替杨钰这真爱才会被杜家女给活活折磨死的。 春娇如今在暖春阁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因为妈妈在公堂上被打了板子,带着她回暖春阁的当天晚上,就直接把她丢到了三等妓子的房间,排队伺候那些闻风而来的客人。 当红花魁如今只卖个JIAN价,是个男人都想来尝尝鲜。 还有些特殊爱好的客人,只把春娇给折腾的死去活来。 不过,她也不是个傻的,知道自己现在得罪了妈妈,最好的办法就是乖乖的听话,只等妈妈气消了,到时再求上一求,凭她的相貌才艺,定能比在三等妓子的房间伺候那些男人赚的银子多。 妈妈所求的不过就是个银子罢了,等那口气消了,谁也不会跟银子过不去。 春娇她想的容易,可在三等妓子房间里的日子哪有这么好熬的? 每天等落锁时,她都是差不多爬着去浴房清洗身子的。 洗着洗着,眼泪就如同洪水一般泛滥成灾。 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混成了现在这个地步。 但凡当初她不一头扎进去,想跟着杨钰白头到老,找个有钱的人家,安分的做个JIAN妾,也比现在的日子要好上许多。 现在唯一给她希望的,就是能不再这三等妓子房间里待了。 只要升到二等,就有选择客人的权利。 到时,她好好找个富户,帮她赎身。 只要赎了身,哄着人把她的JIAN藉给消了,到时她出去后只要拿到之前藏起来的那些细软,给人当个外室便行。 春娇已经被之前那富户家中的母老虎折腾的怕了,她是想通了,再娇媚的美人,只要被收入后院,那就是主母的天下,她想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 男人尝过味后,自然会有更新鲜,更娇媚的女子出现,吸引他的注意力。 被杨钰这次伤过后,她是再也不信男人口中所说的鬼话了。 她却不知,杨钰也在暗恨自己当初瞎了眼,之前常听别人所说,戏子无义,女表子无情,如今看来,确实是大实话。 为了她落得没有乡试,差点断了前程。 为了她散了家中大半的财产,差点家破人亡。 怎叫他不恨,不怨? 卖了杨家宅子后,他又典卖了李氏的那些首饰,把账还清后,凭着剩下的钱租了一间一进的宅子。 杨钰打算重新捡起书本,刻苦读书,下次乡试,定要一次得中。 只要考中了,不怕以后没机会报这个仇。 可惜,丢下的书本哪有这么容易捡的起来的,更别说杨家家中藏书本就不多。 再加上现在又没人供他纸墨书本,写个字都要把那已经练习过的纸张翻过来重复的写才行。 这样反复的写,写到后面,整张纸都成了一团黑墨,看着就让人不由自主的烦躁起来。 杨钰站起来,暴躁的喊了正在做饭的李氏,让她出门帮他买好纸和好墨。 李氏一脸苦涩,如今的自己,穿着布衣,手上光秃秃,头上连一根银簪子都没有,兜比脸还干净,哪里来的银子给儿子买他口中所说的好纸好墨? 只是,如今的儿子不比以前,李氏甚至有些怕他,不敢跟杨钰说这些。 只是很是听话的出了门,可出了门后,却又不知道往哪去。 “听说没有,杜家小姐生辰,杜家家主问她要什么,她却求了杜家家主给穷苦人家施舍米粮呢!” “是啊,这杜家小姐,可真是心善。” “我们得去快点,不然晚了怕那米粮得分完了!” 一帮妇人七嘴八舌的从李氏身边快步走过,只是那口中所说的话语却被李氏听了一干二净。 有米粮? 李氏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如今家中生计困难,儿子又是个只会花钱的主。 这些日子靠她帮人浆洗衣服,挣那几个铜钱艰难度日。 家中米缸早就见了底,今天做的饭还是稀粥就一块咸菜头。 如今有米粮施舍,她顿时来了精神,朝着那群妇人走的方向快速跑去。 章节目录 第51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16) 其实杨钰哪里会不知道家中的情况? 只是,他如今除了朝母亲发脾气,还能跟谁发脾气? 发完脾气后,虽说母亲出去给他买好纸和好墨去了,可他也彻底没了看书写字的兴致,只能出门逛逛再说。 以前一起谈诗论词的那些朋友,早已不见了踪影,杨钰当然知道能在哪里碰的上他们,可他现在如此落魄的模样,并不想跟他们有交集。 在他心中,那些人见他落魄了,少不得会奚落他。 所以,他走的尽量是偏僻的地方。 正走到一处墙角转弯处,就见突然冲出一个人影,两个顿时撞在了一起,杨钰晃了晃,连忙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子。 只是,胸口却被撞的隐隐作痛。 捂着被撞的地方,杨钰恼怒的朝撞他的瞪去,刚想责骂对方是不是眼瞎了。 却见撞他的人倒在地上,将将撑着双手想站起来,一脸惊慌害怕的表情,双眼犹如一头小鹿一般,懵懂的看向杨钰。 杨钰到嘴边的话,瞬间被他咽了回去。 “姑娘,你没事吧?都是小生鲁莽,害你跌倒。” 柔着嗓音上前,风度翩翩的伸出手,再配上杨钰这副还能见人的皮囊,很是具有欺骗性。 那姑娘听到杨钰这话,顿时羞红了脸。 她自己清楚其实是她自己突然跑出来,才会撞到人的。 “不怪公子,都是我自己的错。” 说完,捏着手帕将手搭在杨钰的手心中,稍稍用劲,才站了起来。 只是,才站直,就哎呀一声,蹙着眉弯下腰,扶着自己的一条腿。 刚才那一下撞,摔倒在地上的同时,把脚给崴了。 “啊,姑娘,你没事吧?” 见她抚脚的模样,杨钰顿时着急上前蹲下,朝那姑娘的脚踝处摸了过去。 只是,指尖刚碰到那姑娘的脚踝,就猛地缩了回来,并且脸色通红的站了起来。 “抱歉,是小生唐突了!” 原本被他这一下给吓一跳的姑娘,听到这话,顿时放下心来,同时脸上也露出一股羞涩的表情。 “不怪公子,要不是公子,如今小女子还躺在地上起不来呢!” 杨钰连连作揖,表示自己也有错在先,若不是他出现,也不会让人吓一跳摔倒在地了。 “不知姑娘家住哪里?可还方便自己回家?” 他眼角瞟了一眼那位姑娘受伤的脚,然后红着脸转头细声询问道。 那姑娘见了杨钰这副害羞的模样,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这可真是个呆子。 “家父姓杜,你帮我喊顶轿子过来,送我到杜府就行了!” 听到这姑娘的话,杨钰的心跳一下子加速起来。 杜家? 莫非就是城里的富户杜百城,杜老爷家? 虽说这姑娘身上穿着打扮乍看一眼,并不出挑。 可她穿的那衣服,杨钰还是眼尖的认了出来,这衣服的布料是银纱绢制成,脚下穿的鞋是京城福喜坊的出品。 更别提那姑娘头上所插着的那根簪子,簪头上镶嵌的是血红石,这样品相的血红石,起码得上千两白银。 若是能跟杜家搭上关系,还怕自己以后的前途不坦荡吗? 念头在杨钰的脑海中迅速的转动了起来,只是面上却不显。。 风度翩翩的说道:“原来是杜姑娘,还请姑娘稍等,小生这就去叫轿子过来。” 说完,快步朝街上走去,只是,走到那租赁轿子和马车的店铺时,他却顿了顿,喊了小二连着马车夫一起租了一辆外表华丽,内里却不是很大的马车。 “杜姑娘,是不是等急了?” 快赶到那墙角转弯处的地方时,杨钰吩咐马车夫在路口等着。 然后自己从马车上跳下来,快步朝杜燕然跑去。 杜燕然此刻脚踝疼的感觉自己快站不住了,就听到杨钰高声问道:“杜姑娘,你还好吧?” 见到杨钰一脸关心还有些气喘的模样,杜燕然眼眶顿时一红,险些落下眼泪来。 “杜姑娘,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处很疼?都怪我,找不到轿子耽误了一点时间,好不容易只找了一辆马车。杜姑娘,不如我先扶你去马车上坐着吧!” 听到杨钰这么说,加上脚踝实在疼的让杜燕然站不住了,也没多想其他,半倚着杨钰,一瘸一瘸的朝路口走去。 等走到马车旁,杨钰突然弯腰,在杜燕然“呀”的一声轻呼下,把她给拦腰抱了起来。 “得罪了,杜姑娘。” 杨钰抿着嘴,一脸严肃的对杜燕然说道,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马车的车厢内。 看着他极力保持着跟自己身体接触的模样,又犹如把她当成易碎的瓷器一般呵护,一时间,杜燕然盯着杨钰瞧呆了。 等到温热的体温离开,杜燕然才醒过神来,脸上的红晕比之前更甚。 低着头,细声细气的说了声谢谢! 原本杜燕然以为杨钰肯定会跟着她一起去杜府,却不料,他转头吩咐马车夫去杜府,然后自己就下了车。。 眼见到他名字都没留就要离开,杜燕然顿时有些焦急起来。 顾不得羞涩,上半身前倾,掀开马车的车帘,对着正要离开的杨钰询问道:“这位公子,不知道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我也好知道到时去何处道谢。” 说到这,脸又红了红,眼中却是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心。 期待这位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公子家中可能早已经有了妻室,又担心他会对自己这般主动的模样会有鄙视。 杨钰听到杜燕然的问话,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转头摇手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说完,顿了顿。 “不过,这次确实是跟我相撞才害得姑娘受伤,小生姓杨,名钰,家住苦井巷。姑娘若是真有什么事的话,小生也会心中难安。若是方便的话,小姐可来信告知与我,也好让我放心。” 得到自己想要的,杜燕然坐直了身体,略带着矜持的微微对杨钰点了点头,然后才放下车帘。 看着一路驶远的马车,杨钰恨不得在开心的原地转圈圈。 他到是想跟着那杜小姐一起去杜府,也好在杜家老爷的面前露个脸。 毕竟自己也算是救了他们杜家小姐,总得有些表示。 章节目录 第52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17) 不过,他口袋现在比脸还干净,要是送杜小姐回府,到时那租赁的马车费,他可没银子给。 若因此在杜家和杜小姐的面前落个小气或者不好的印象,那他了就得不偿失了。 再加上,那杜府的姑娘对自己的好感,他又不是感觉不到。 只要等杜府派了人到他家中,两家有了来往,他自然有办法让那杜小姐对自己死心塌地。 此刻的杨钰,完全没发觉如今的自己的脸上充满了算计。 等到他乐的屁颠屁颠的离开,时姜带着秦放才从角落里一脸若有所思的走了出来。 “小,公子,为何刚才不让我出来戳穿这伪君子的真面目?” 秦放微微落后半步,对着女扮男装的时姜问道,脸上很是不解。 刚才他们从头看到尾,那杨钰做作的姿态实在令人恶心。 可小姐看杨钰和那位穿着打扮应该是富家千金的互动时的神情,居然仿佛在看一场好戏一般。 时姜对他微微一笑,拿着手中装X的折扇对着秦放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本公子这么做,自然有这么做的道理,你这小厮,多问什么!” 说完,把折扇哗一下的用力打开,朝着自己扇了扇,远远看着显得很是风流倜傥的感觉。 只是,这装X的折扇没等她扇第三下,时姜就哆嗦了一下身子,又把折扇给收了起来。 然后揉了揉感觉快塞住的鼻子,看来这初春的日子里,实在是不适合拿折扇。 见她这副模样,秦放捂着额头傻傻的笑了起来。 今天出来原本就是打听到杜燕然出来施粮做善事博名声,原本时姜还在想,如今杨钰这副模样,怎么才能让杜燕然跟杨钰重新遇上。 却不料,不用她想招,两个人居然还能来个当街撞,实在太出乎她意料之外了。 再加上刚才她看到那对狗男女之间的化学反应,相信不用她出手,两个人也肯定能牵扯不清。 只是,时姜很是好奇,不知道这一回,杜府得知自家的女儿看中了这么一个人品有瑕,家无恒财的男人,还会不会痛快的答应这门亲事。 事实证明,时姜想太多了! 在第二天,杜家就派了下人送厚礼到杨家。 这突如其来的横财,让李氏乐的合不拢嘴。 毕竟现在日子过的如此拮据,有这些东西,拿去当了换些银钱,也能解燃眉之急。 最重要的一点,儿子的好纸好墨不怕没银子买了。 只是,如今的杨钰却早已经不满足什么好纸好墨了。 等他做了杜家的女婿,什么好纸好墨没有? 现在只是杜家的下人送东西过来,之前他做了那么多,怎么能甘心? 自然是装模作样的软言拒绝了杜家送的礼物,李氏看着这么多值钱的东西被拒在门外,心口一阵阵的抽疼,感觉心都在滴血。 那杜家下人见杨钰坚定的拒绝收下礼物,先是惊诧了一下,却只是摇头说这不是他能做决定。 等到杨钰再推辞,那下人却是一溜烟儿的跑了。 那下人的态度让杨钰心中猛地一跳,看着院中留下的那些重礼,他突然有些没底。 不会是那杜府就拿了这些东西来堵自己的嘴吧? 且不去那杜府下人回去是如何禀明的,那些礼物杨钰没让母亲拿出去典卖,而是留房间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自从那次送了谢礼后,杜府那边就渺无音信,时间一长,杨钰原本自信满满的信念逐渐的被瓦解,情绪也开始焦急起来。 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李氏。 家中有东西能去典卖换点银子救济家用,可儿子为了面子,死活不肯答应。 自己又不好意思出去给人做仆妇赚钱,毕竟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童生的娘。 只能悄悄地去稍微富庶点的那些家中领了脏衣服来洗,一件衣服一文钱,还得给人家浆洗干净,折叠的整整齐齐的送去,下次才会继续找她。 初春的日子里,乍暖还寒,李氏原本保养得当的手指头,如今肿的就跟水萝卜一样的粗。 因为长期的泡在水中,指关节每次天气有变时,就会酸痛的厉害。 当初原身在杨家就做着一样的活,杨家上下的衣服全是原身一个人在洗,却还不得一点好。 李氏恍惚的想起,自家侄女还没离开杨家时,杨家好像并不这样。 一切的改变,皆是从时姜离开杨家开始的。 关节的疼痛让她晚上辗转难眠,在家中米缸中再舀不出一颗米的情况下,李氏决定,去找侄女那边看看。 毕竟,现在不光是米缸没米,房租也快要交了,更别说儿子的纸笔墨水,都是一大笔的开支,光靠她这么辛辛苦苦的给人浆洗衣服得来的几文钱,哪里支撑的下去。 在李氏离开家朝时姜的宅子而来的同时,时姜就收到了消息。 这两个月下来,时姜把豆制品的做法,秦放基本都学会了。 不过,秦放很是聪明的没有把所有的做法教人,而是把人分成几拨,每拨学的技能制法都不一样。 这样一来,虽说这种豆制品都是同一样大豆所做,可做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卖的话并不会对别人产生妨碍。 一时间,县城以及下面的乡村,这些豆制品可谓是百花齐开,甚是受人欢迎。。 特别是那豆腐,年轻的人还不觉得,年纪大牙口不怎么好的人,却很是喜欢。 嫩滑又不用废牙口,多好的东西啊! 时姜虽说只赚的不多,可架不住人多。 薄利多销之下,那利润算起来却也是可观的。 自从秦放自请签了卖身契后,时姜就把做生意的事基本全交到了他手上,然后在空暇之余,就会打扮了男装然后去那些书坊里找一些本朝的一些关于治病的医书来看。 到不是时姜还想走杏林这条路,上个世界时姜每天上班,对着病人,好不容易退休,再活一次,她再干这活,那不是自己找罪受? 不过,这不妨碍她把这当成一个兴趣,毕竟,从她淘来的好几本医书里所写的病例,是上个世界从来没遇见的。 甚至遇到书本中跟上个世界类似的案例,时姜的手都有些痒痒的蠢蠢欲动想去验证是不是同一种病。 章节目录 第53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18) 听到李氏已经到了时家的门口,时姜笑了笑。 当初离开杨家时的那些话语,还历历在目,如今却有人自打耳光,上门来找不自在了。 以李氏那高傲的性子,应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会来找她的吧? 不过,到底是不是走投无路还两说,毕竟,只要李氏能拉的下脸面,其实也算不得走投无路了走。 李氏眼睁睁的看着郑婆子留下一句禀告主人的话,就关上了的大门。 牙恨的痒痒的,可自己现在是来求人的,只能把心口的怒气压下来,耐心的等着。 在李氏觉得自己等了至少有好几盏茶的时间,在她怀疑郑婆子是不是在骗她时,时家的大门终于被打了开来。 “小姐说了,杨太太贵人事忙,应该没什么事求到她一个小姑娘的头上。若是杨太太还有话说,小姐让我帮她问杨太太一句,当初她离开杨家时您和表少爷说的那些话,杨太太还记不记得?” 郑婆子板着脸,一丝不苟的把时姜让她传的话传达给李氏听。 李氏怎么可能不记得当初自己和杨钰说的话,可今时不同往日,要是自己还跟以前一样,她也不会拉下面子来找时姜这个白眼狼。 今天她本就是拼着被时姜奚落也要弄点好处而来的,李氏就不信,时姜这个小丫头片子,一点名声都不要了,再过几年,她可就要嫁人了。 等到时姜嫁人的时候,家中若是没有一个长辈镇着,看她怎么面对夫家的亲戚好友。 原本李氏心中都已经打好了算盘,却不料时姜连面都不见她一下。 “我不信,定是你这老虔婆看我那外甥女年纪小,奴大欺主,糊弄于我。” 李氏边说边上前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郑婆子,直接往房子里面冲。。 还别说,因为这段时间浆洗衣服,李氏手上的力气可大了不少。 郑婆子完全没料到这李氏居然是个如此不讲究的人,要是她被人这么质问到脸上,羞也羞死了,要是有点廉耻的人,早就应该掩面离开才是。 可这李氏居然还把污水泼在自己身上不说,还动手推她。 郑婆子一个没注意,被李氏推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等她好不容易站稳身子,想去拦住李氏,李氏却已经跑到了院子中间,再差几步就跑到客厅了。 只是,李氏急冲的脚步还未踏进客厅,就见客厅里出来一个人影,直接把她档住了。 李氏原本埋着脑袋硬冲进来的,见到有人拦她,抬头一看,却发现时姜正俏生生的站在客厅的门口上,盯着自己。 见到时姜,李氏顿时一喜。 “姜儿,是我,姨母呀!你家恶仆实在是奴大欺主,见我来了,居然说是你不愿见我。姜儿,这样的恶仆,可绝对不能要。” 李氏见郑婆子上前要拉扯自己,连忙挥开郑婆子的手,对着时姜告状。。 郑婆子听到李氏的那番话,连忙对时姜福了福身子,满脸愧疚。 “小姐,都是老婆子的错,没有拦住人。” 时姜挥了挥手,安慰道:“人无伤狗意,狗有害人心。这不过是意外,郑婆婆不用放在心上。不过,这件事到算是提醒了我,等下喊秦放去牙婆那边买几个人来,门房这边得安排上才行,可不能让什么阿猫阿狗,随随便便的就进了家门。” 郑婆子听到小姐这么说,顿时原本拎着的心放了下来。 李氏见时姜瞧也不瞧她一眼,再听到她说的那些指桑骂槐的话,脸色羞的通红,当然也可能是气的。 “姜儿,才过了短短这么点时日,你怎么就变得这么刻薄了?肯定是有人带坏了你,若是像你这样的性子再继续下去,还怎么在婆家做人?” 李氏涨红着脸,指着时姜痛心疾首的说道。 时姜没想到,李氏的脸皮居然这么厚,自己都这么说了,她居然还能侃侃而谈,说这些话来胁迫自己。 要是自己真是个小姑娘,怕不是就被她给唬住了。 只是,时姜现在这具身子在现代来讲,可还是个小孩子呢,将将才读初中一年级的年纪,她现在可一点都没想过嫁人生子的事。 而且就算嫁人生子,难不成嫁了人,在婆家就要夹紧了尾巴伏低做小伺候人? 时姜挺直了身子,朝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台阶下的李氏。 “姨母?呵,喊你一声姨母,你还真把自己当长辈看了? 我以后嫁不嫁人,嫁什么人,在婆家怎么做人,轮不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 我只知道,离开你们杨家,如今我吃的好,睡的好,又有银子花。 到是你,姨母,你这么急巴巴的冲进我时家找我,到底是因为何事呀?” 李氏微微仰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有些恍惚的发现,离开杨家短短两月的时间,这小丫头居然长高了不少。 若是之前还能说是个孩子,现在看来,居然已经婷婷玉立,是个少女的模样了。 原本是到她肩膀下的个子,如今居然跟她差不多高了。 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自己,自己居然只能仰望? 李氏内心好多念头闪过,时姜可不知道她内心在想些什么,见她不出声,有些不耐烦的提高了声音重复问了她一次。 “姨母,你要是没事,就早些离开,我乏了,想去休息一下。” 郑婆子听到小姐这么说,上前就去扯李氏的袖子,想把她拉出去。 这一下拉,让李氏醒过神来。 顾不得脸面,连忙焦急上前想去拉时姜的手,却被时姜避开。 李氏也不在意,这段时间去别人家中拿脏衣服,这种嫌弃她看的多了,早就麻木了。 “姜儿,姜儿,你听姨母说,姨母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你帮帮你表哥好不好?他若是得中,姨母定让他娶你为妻,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时姜听到这话,顿时气乐了! 招不嫌老,有用就好,可这招也得看是对付谁? 合计着这李氏还把她那儿子当成个香馍馍,以为是个女人都想扒拉上去啃一口么? 章节目录 第54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19) 瞧着时姜停住的脚步,李氏顿时欣喜起来。 她就知道,若抛出让自己儿子娶时姜为妻的这个诱饵,就不怕她不会同意。 时姜转过头,看着喜形于色的李氏,歪了歪脑袋,脸上的表情略带着一些烦恼。 “姨母这话说的可是真的?” 见时姜问话,李氏挣脱开郑婆子抓着她的手,连连点头。 “姜儿,你就相信姨母吧,姨母可以对天发誓,只要你帮了你表哥,姨母定会让钰儿娶你为妻,若是做不到,就让姨母不得好死。” 说完,伸出三根手指朝天,对着时姜发誓道。 郑婆子在一旁看了,有些担心的看着小姐,说到底小姐如今年岁还不大,向往亲情再正常不过。 可这李氏和杨家,就不是好东西,就怕小姐到时吃大亏啊! 没去看郑婆子的满脸担心,看着李氏发誓的这一幕,时姜顿觉得好笑。 若发誓有用,还要衙差做什么? “可我还是担心呀~!” 时姜啧了一声。 李氏见状,急忙问道:“姜儿担心什么?你说出来,姨母定会帮你。” “真的吗?真的会帮我?” 时姜听到这句话笑了。 李氏此时一颗心已经落了下来,跟着笑道:“当然,你可是我的外甥女,咱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血浓于水,姨母保证谁也越不过你去。” “是我说的。” 听到时姜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原本笑着的李氏愣了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 “我说,刚才是我让郑婆婆赶你走的。” 时姜脸上略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来,看着李氏从僵笑的表情慢慢转为惊愕。 “你以为你说让杨钰那个废物娶我为妻,我就会兴高采烈的答应下来,然后给你们做牛做马,并把时家的银子双手奉上,对于你们偶尔施舍的一点怜悯摇头乞尾么?” 时姜每说一句,就往前踏一步,李氏随着时姜的逼近,害怕的一步一步往后退去,只到碰到大门处的台阶,最后惊慌失措的跌到在地。 “怎么,心虚么?还是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想法是不是?” 时姜和李氏若是都站着,两个人的个子相差无几。 可现在,李氏跌坐在地上,仰望着时姜,而时姜俯视着她,脸上眼中满是讽刺与讥笑。 笑李氏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你……你……你胡说,我没有这样想过!” 李氏慌乱的急忙给自己找借口,对着时姜反驳道。 “哦,你刚才说的那番话,难道不就是在图我时家的家产么?对了,之前你带我去杨家,包裹是不是翻遍了也没找到想找的东西呀?” 时姜对着她苍白的反驳不置可否,笑了笑,继续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李氏惊讶的脱口而出,随后慌忙的捂住自己的嘴。 该死的,自己怎么就把这事给秃噜出口了? 看着李氏,时姜的脸上似笑非笑,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你……时姜,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姨母,你帮一下姨母怎么了?若是你这不敬长辈的名声传出去,我看谁还会娶你?你要还想要保住自己的名声,最好把钱借给我。” 李氏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然后挺了挺身子,对着时姜威胁道。 被李氏威胁的时姜,差点没笑出声来。 上前一步,蹲了下来,双眼与那李氏平视。 “表哥可知姨母这次来找我?想必是不知的,毕竟表哥如今可是费劲脑汁的想娶杜家女为妻,好让自己以后的路,平步青云呐! 告诉姨母一个好消息,据说那杜家女这几天在家中绝食呢! 至于是因为什么,姨母和表哥不如自己去打听的好,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我一介小姑娘掺和进去,好像不怎么好。 只是,若是我把这次姨母来找我的事,还有表哥那不可告人的心思告知那杜府,不知道已经开始心软的杜家主会怎么样的雷霆震怒? 还有表哥,一腔心血付诸东流,所有算计都成空,他又会如何的恨你这个坏了他好事的母亲呢? 好想知道表哥会如何做,实在是让我太好奇了。” 随着时姜吐出的每个字,都让李氏如坠冰窖一般寒毛直竖。 看着眼前女孩子这种稚嫩的脸上,嘴角一张一合,吐露出的字,犹如锋利的獠牙一般,淬着毒液,随时能把自己给撕碎开来。 “不,不要,你不能这么做,你这么做会毁了你表哥的。” 李氏听到时姜的最后一句话,顿时焦急起来,顾不得害怕,上前一把扯住时姜的裙角说道。 “其实我也不想的,可这都是你们逼我。 原本离开杨家,若是你们不把心中龌蹉贪婪的念头打到我身上来,我也懒得管你们死活。 可你现在都来威胁我了,我自然得回击呀,你说对不对,姨母?” 时姜伸手一拍,直接打掉抓着自己裙角李氏的那只手,然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漫不经心的说道。 “其实,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就抓着我借钱?我与你再有血缘关系,我也不姓李不是。 还是因为我母亲辛辛苦苦的养大了你们这俩头白眼狼,让你们习惯成自然,有事没事就只记得到我家来薅羊毛? 也不知道,那另外一头白眼狼,会不会帮你这位同伴? 要是他们得知杨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会不会直接把你赶出家门?” 说到这,时姜不屑的抬了抬嘴角。 “看我,跟你这种畜生说这些废话做什么,要是你能知道好歹,也干不出自己亲姐姐尸骨未寒,就想霸占自己外甥女家财产的事来。 郑婆婆,把她给我拖出去,以后再敢硬闯进门,直接报官。” 郑婆子听了,连忙点头应下。 一把扯着李氏连拉带拽的扯出时家大门,然后推了出去,对着满脸瑟缩表情的李氏啐了一口后,呯一声关上了大门。 关上门转过身的郑婆子看到时姜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老脸不由的一红,刚才她也是气急了,才会啐人。 没想到,小姐居然没走,还被小姐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20) “郑婆婆,放心吧,我不会任人欺负的。” 刚才郑婆子的担心,时姜其实都看在眼中。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两个月下来,郑婆子大半时间都在时家伺候时姜。 一开始还能说是为了工钱,可时姜对她的态度,哪里象是主人家对仆妇的态度。 甚至有时候她端了饭菜出去,时姜还会对她说谢谢。 在主家被尊重,这是郑婆子第一次感觉到。 再加上时姜的年纪比她那小女儿的岁数还要小,时间一长,郑婆子越发觉得外面所说的八卦中的时姜,跟她认识的时姜,完全不是同一个人,自然更是怜悯和喜爱这个小小年纪失去双亲的姑娘了。 当郑婆子发自内心的对自己好,时姜做为一个经历过一辈子的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 李氏被赶出来后,心里又窘又怕又兴奋。 窘的是自己的心中的那点盘算,没想到外甥女心中一清二楚,这就跟剥了她的所有虚伪的外表,不留一丝的脸面。 怕的是自己和儿子的打算都被时姜给拆穿了,看她那模样,分明是恨上了她和钰儿,若是她真的去杜府,那儿子的所有算盘算是落了空。 人最怕的从来不是没有拥有过,而是即将得到,却转眼成空。 兴奋的是从时姜口中得知那杜家女居然愿意为自己儿子绝食,那不就代表着对自己儿子痴心一片么? 现在看来,只要自己不再去找时姜,她应该就不会去杜家多嘴了吧? 李氏心中忐忑不安,可如今却没有其他好办法。。 至于家中的情况,时姜这丫头到是给了她一条新思路。 之前是她想岔了,当初自己嫁到这县城里来,每次回村里都是风光无限。 娘家父母和小弟,哪次不是嘴甜的哄着她舒舒服服的,从她手指缝里可漏了不少好处给娘家。 可杨家出事后,她第一反应就是不能告诉娘家人。 她自己清楚,自己的爹娘和小弟是什么样的人。 爹娘的眼中,只有弟弟这么一个儿子,不然也不会当年把大姐当成救命稻草似的,不让她嫁人,让大姐老老实实像头老黄牛一般在家干活养一家子的人。 要不是她从小机灵,恐怕她就是第二个大姐,为小弟耗费青春,燃烧自己,照亮爹娘和小弟。 当年她偶尔得知杨家的小儿子杨成的妻子难产刚死,杨家就找了媒婆准备帮杨成找个好生养的姑娘。 她就私下去找了媒婆,许了不少好处,把自己给嫁了出去。 虽然做了继室,可前面没有什么孩子恶心自己,除了名分上吃一些亏,可杨家现在真正的女主人还不是她李雪花么? 到后来她生下儿子杨钰后,更觉得自己是在杨家站稳了脚跟。 杨家分家后,杨成分了一间杂货铺子,虽然她满心的不甘心,可能搬出去,再也不受婆婆的气,李氏又是高兴的。 娘家得知杨家分家,她当家做主后,爹娘小弟跟是捧着她。 要是得知她如今落地如此凄惨的下场,求到娘家去,爹娘和小弟不翻脸她就不信李。 而现在,李氏只觉得自己傻,村里离县城那么远,只要她不说,爹娘和小弟一时之间怎么可能知道这段时间里杨家发生的事? 时姜那丫头更不会去村里,毕竟当初大姐一家子带着时姜去村里,还为爹娘嫌弃她是丫头片子的事情跟姐夫闹的很不愉快过。 本来大姐和姐夫去世,时家只留下时姜一个丫头片子时,爹娘和小弟曾想过到县城里来的。 只是,被当时心怀鬼胎的她给拒绝了,还说了大姐和姐夫欠了一屁股的债,若是他们来,恐怕就要帮忙还债。 听到她这么一说,爹娘和小弟顿时就熄了来占便宜的心思。 早知道时姜这死丫头这么难对付,她当初就应该让爹娘把她带到村里去。 她就不信,有爹娘这两个长辈在,时姜还能翻上天? 只可惜现在,杨家出事,她不能把爹娘接到县城里来对付时姜,不然时姜有爹娘看管着,她也就不怕时姜能搞破坏了。 想到只能这么放过时姜,李氏心里头恨恨的,暗暗打算,且看时姜这一个小姑娘,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时,看她如何落井下石。 李氏想到家中的米缸,如今挖不出半颗米来,原本朝家门走去的脚步一转,出了城门,直接往娘家而去。。 她却不知,那杜家小姐,如今正敲开了杨家的大门。 “杨公子……!” 杜燕然一句公子喊出口,便语带哽咽。 杨钰打开门时,见到杜燕然眼睛便一亮。 此刻见她双眼含泪,一副难过说不出话来的模样,顿时焦急上前。 “杜姑娘,这是怎么了?是否脚踝还疼痛?” 杜燕然抿着嘴,脸带凄然的摇了摇脑袋。 “杨公子,我家小姐如今身体可虚的很,你就让她这么站在门口不成?” 扶着杜燕然的贴身丫鬟杜鹃,有些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杨钰,很是瞧不上他。 要不是因为他,小姐怎么可能跟老爷闹的不愉快。 再说了,她可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以后定会随着小姐一起嫁到姑爷家去的。 可这杨公子的家还不如府里下人住的房间大呢,小姐若是真的嫁给他,让她们这些下人住哪里呀? “杜鹃,不得无礼。” 杜燕然转头皱眉对着杜鹃叱责道,这丫头,哪里的胆子居然敢这么顶撞人了? 要知道,杜鹃可是大太太亲自给自己挑的大丫鬟,可没想到后来被她爹要了来,服侍她成了贴身丫鬟。 不过,杜燕然却不怎么信任杜鹃,毕竟杜鹃曾经跟过大太太一段时间过。 在杜燕然看来,杜鹃现在会做的这一切,定是大房那边看她不顺眼,所以在给她心里找不痛快。 杜鹃只能悻悻然的收起脸上的表情,低头轻声服了软,毕竟小姐才是她的主子。 杨钰自然能感受到来自丫鬟的鄙视,却假装不知,反而是作揖连说了几声是自己的疏忽,然后引了杜家主仆进了屋。 章节目录 第56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21) 走进屋的杜燕然,看着这眼前破旧的房屋,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杨钰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一个咯噔,心中虽然焦急,却面上不显。 先是邀请杜燕然进了自己的书房,相比破旧的房屋,书房显得高雅许多。 果然,进到书房里,杜燕然原本不怎么好的脸色,稍稍地好转了一些。 “这是公子写的吗?” 杜燕然好奇的上前,在书桌上拿起杨钰写的一篇诗词。 能考上童生的杨钰,本身肚中还是有些墨水的。 要不是这次跟春娇私奔,原本这次的乡试,他并不是没有机会得中。 杜燕然曼声读来,这首诗虽说不得是佳作,却也是还能入眼。 更别提,这诗词中的情意绵绵,让念完的杜燕然脸粉红一片。。 “呸,我还当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居然写这样的诗词。” 说完,把手中的那种纸往桌子上一丢,转身想走。 杨钰见状,哪里舍得这个机会。 急忙上前,一把拦住杜燕然,柔声说道:“自从那日与姑娘分离,钰便日日夜夜的思之若狂,这么多时日下来,为伊消的人憔悴,只盼能见姑娘一面,以解钰的相思之苦。无处可诉说,只得在笔下留下心中所感所念所想。 杜姑娘,钰说的字字肺腑,若有半句虚言,就让钰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空出一只手来,对着老天做发誓状。 杜燕然见状,哪里还会责怪,连忙伸手捂住杨钰发誓的嘴。 “杜姑娘……!” 杨钰顺势握住杜燕然的手,深情款款的低声喊道。 微微用力,早已经羞红了脸的杜燕然根本没有挣扎,被杨钰拥在怀中。 原本在暖春阁里哄春娇的那些花言巧语早已经是得心应手,再加上手上的一番动作,只把杜燕然哄的飘飘然,脸带春意,眼若迷离,整个人任杨钰上下其手,根本没有想反抗的念头。 杜燕然在杜家虽说是名庶女,可杜百城做为杜家家主,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却很是喜爱。 原因无它,生了杜燕然后就去世的宋姨娘才是他的心头所爱。 爱屋及乌,对着心上人留下的女儿,他是又怜又爱。 杜家主母早在宋姨娘去世,杜家主与她吵了一架后,就搬到了府里偏僻的角落建了一个佛堂,专心礼佛,不管府中的事务了。 原本杜家主想把杜燕然放在妻子的名下给个嫡女的身份,因为没有当家主母的点头,导致杜燕然到现在只能以庶女的身份长大。 如今年岁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因为杜燕然身份的原因,不上不下,甚是尴尬,导致很难找到合适的人家。 杜府。 “太太,三小姐去了杨家。” 一个皱纹满脸的仆妇,悄无声息的进了佛堂,对着跪坐在佛龛前的中年妇人轻声说道。 捏着菩提子做成的念佛珠,双眼紧闭的中年妇人,闻言手却没有一点的停顿,一直捻完手中的108颗念珠,然后对着佛龛恭敬的拜了三拜,这才把念佛珠缠绕成两圈持在手中。 仆妇见状,弯腰上前,伸出手让那中年妇人借力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一直扶到旁边的椅子坐下,中年妇人才突兀的笑了一下。 “宋姨娘若是活着,怕是要重新被气死罢!” 停顿了一下,侧了侧头,对身旁的仆妇说道。 “以后三小姐若是想出去,不用去管。” 那仆妇听了,脑袋低的更低。 “是。” 杜燕然进书房时,就没让杜鹃进来。 就在杜鹃在外等的快要忍不住冲进去时,书房的门才吱呀一声被打开。 她的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煞白。 只见自家小姐脸庞红晕浮额,仿若是春日枝头上的那株灿烂盛开的桃花。 小姐若是做了错事,自然不会是主子的错,定是下人没有好好劝阻的关系。 作为贴身一等丫鬟的自己,杜鹃第一个逃不掉干系。 事情若是闹出来,老爷第一个拿来开刀的,除了自己不做二想。 杜鹃已经能想象的出,老爷会是怎么样的震怒,自己就算不会被打死,绝对也不会有好下场。 如今自己要么就紧紧抱着小姐的大腿,让她报着自己。 可若是事发,小姐自身都泥菩萨难保,更何况以她所知的小姐,怎么可能会为了她一个下人,去惹老爷更加生气? 恐怕到时会第一个推她出去,以消老爷的怒气。 “走吧!” 杜燕然整了整脸色,嗔了杨钰一眼后,便板着脸对杜鹃说道。 杜鹃低着头,默默地跟在小姐的身后。 上了门外的马车后,杜燕然便意味深长的盯着自己的丫鬟。 “今天的事,若是敢吐露半个字,我便把你卖到最脏的楼子里去。” 听到这话,杜鹃哆嗦了一下,连忙跪着,身子朝前匍匐指天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做背叛小姐的事。 杜燕然听了她这话,这才收起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伸手拉起杜鹃,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手。 “你也服侍我这么久时间了,几个丫鬟数你最贴心。放心吧,要是不到万不得已,小姐我肯定不想换个人。” 杜鹃只觉得小姐的那只拍她手背的手,犹如一条毒蛇的蛇信在游走一般。 “多谢小姐,奴婢定会对小姐忠心耿耿。” 听到这再三的保证,杜燕然这才稍稍放心。 毕竟,以后有什么事情,她可避不开这贴身丫鬟去。 那边李氏好不容易半路搭了别人的牛车,到了娘家村口,还没进村,就被人看到了,然后一路跑着去了李家说他们家姑娘回来了。 要知道,整个村子,就数李家的姑娘嫁的最好。 两个姑娘都是泥腿子出身,不光是嫁到县城里,小的那个嫁给了杂货铺子的老板,大的那个嫁给了给当掌柜的,不管是哪个,都算是一等一的好婚事,可谓是鱼跃龙门,跳出了出去,这可是他们乡下人,一直梦寐以求的事。 当然,也有人酸溜溜的说小的那个是去给别人当填房的,死后还不是不能跟自家男人埋一个坟堆里。 大的那个,虽然嫁给个掌柜,可那也是给别人干活的,最重要一点,两夫妻前不久都死了。 死人还有什么好羡慕的? 章节目录 第57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22) 如今见到小的这个回家,自然围了上来。 平时都坐着马车带着大包小包礼物回来的李氏,如今风尘仆仆一个人,双手空空不说,还带着满脸憔悴的模样,村子里的人都窃窃私语,当着李氏的面虽然没说什么,背后却是在嘀咕,是不是被休回家了呀? 李氏又不是没长耳朵,听到他们说的话,心中也有些懊悔,觉得自己来的太匆忙,居然忘记捯饬一下自己。 可如今人都已经到娘家门口了,总没有再转头回去的道理。 “哎哟,我就说早上家里树枝头上的喜鹊在喳喳的叫,还想着有啥好事呢!这不,孩子他姑就来家了。” 只见弟弟李保荣的妻子刘氏夸张的奔出院门来,口中马屁的话不停,眼珠子却是在李氏的全身上下转了个遍。 见李氏双手真的空空,脸上微不可见的僵了僵,心里暗暗嘀咕,这小姑子惯是好面子的,这次回娘家,居然没带东西,实在有些奇怪。 不过,刘氏也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到没有像村子里的人那样觉得杨家出了什么事的。 毕竟小姑子那儿子,可是考了童生,将来可是要做官的。 在她看来,小姑子给杨家生了个这么有出息的儿子,杨家怎么也不可能把自家小姑子休了的道理。 按下心中奇怪,刘氏殷勤的迎了小姑子进家门,然后啪的一下关上了院子大门,把一众哪个好奇的村里人给关在了门外。 “这不年不节的,你咋回村子里来了?” 老李头敲了敲手中的烟杆子,抬了抬眼皮朝自家小女儿看去。 因为这两个女儿这些年的孝敬,家里头可攒了不少银钱,原本家中两亩的薄地,如今都变成了十亩。 现在老李头手里还存着百来两的银子,只是现在一时间找不到卖地的人,所以还没花用。 只是,在老李头的心里,银子始终没有田地来得让人心踏实。 毕竟银子花用了就花用了,生不多的银子来。 而田地,只要种了,那就是粮食,农民只要有粮,那腰板就硬,啥也不怕了。 可惜大女儿夫妻俩如今一并去了,往年都是他们夫妻俩喊人来帮忙给家中种田收稻谷的。 今年看来,得自己找人了。 这就得花一大笔钱,想到这笔费用得自己出,老李头就觉得肉疼。 李氏自然也知道自己亲爹手里有这么一笔银子,毕竟之前他还托自己帮忙找中人问谁家有田地卖。 如今这年岁,只要不是家里穷的实在活不下去了,或者是那败家子,谁会拿了种粮食的田地来卖? 大块的田地,也轮不到他们一介农户来买,早就有那富户买去了。 零碎的,不过是因为富户看不上眼,才会让想买田地的农户家捡了漏。 可这种零碎的田地,非常的难得,能不能买到,全凭运气。 老李头自然也知道理是这么个理,若是这么容易就能买到田地,他们家这么多年下来,也不会是只买到这八亩田地了。 自家儿子自家清楚,老李头这么拼命的想攒下田地,也是想给儿子以后衣食无忧。 毕竟,这么多年,儿子游手好闲惯了,做不来生意,也下不了田地。 多些田地种粮食,等他们两个老的死了,也不会把儿子一家给饿死。 现在趁他们还活着,能从女儿那里能刮点是一点。 毕竟让女儿养老,他觉得天经地义。 正在心中盘算着能不能从小女儿身上再刮点银子下来的老李头,根本没料到,小女儿这次来,不光让他刮不下银子,还得倒贴银子出去。 刘氏不知道公爹的想法,只知道小姑子一进家门,就拉了亲爹进了屋子一阵嘀咕。 然后满面笑容的离开了,公爹也是一脸的满足。 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心里挖心挠肺的难受。 到了晚上,躺在床上跟自家丈夫提了一嘴,还被骂了一顿,说她妇人多嘴多舌,他爹做事自然有他爹做事的道理,容得她来管东管西。 只把刘氏给气的差点没跳起来,可如今家中的田产还都是公爹捏在手里呢! 这些年,也确实因为公爹婆婆的缘故,两个小姑子对娘家也很是孝敬。 家里过的富不富裕,为什么会富裕,她也心知肚明。 想到这,强压下心头的好奇和怒气,对着丈夫小意起来。 李保荣原本骂的也无心,随着妻子撩拨,自然很是享受的让妻子伺候他。 因为他可比刘氏更明白,自己亲爹想必是从二姐手里又得了什么好处。 他只要安心做好一个好弟弟就行,其他的事,自然有爹娘会去做。 李氏一路急匆匆的赶回县城,怀里是她从亲爹手里拿来的一百六十两银子。 她对亲爹可说了,县城有户人家,有田地要卖,十二两一亩,一共二十亩,可都是好田。 若是晚了,怕是要被人买走了。 听了这话,老李头自然是心动不已。 不给过,掏干净家底,也只有一百六十多两而已。 家中总得留个几两做家用,离买那二十亩田地的钱,还差八十两呢! 却见小女儿拍了胸口一口应了下来,说那八十两她出了。。 只是那二十亩田地买下后,她得留下六亩地写她名下。 老李头一盘算,虽然只能得十四亩地,可一亩十二两的话,他还占了八两银子的便宜,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对于小女儿说要置私产的事,他一点怀疑都没有。 毕竟小女儿嫁到杨家那么久,总归能攒下一些私房钱。 女人家留一些私房钱傍身,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更让他心动的是,没想到女儿攒的私房钱居然有这么多。 对于之前从小女儿那边刮的油水,老李头觉得自己有些亏了,应该多要一些才是。 若是多要一些,现在这二十亩田地,不就算是老李家的了? 小女儿虽然也姓李,可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到时小女儿攒下的这些私产,不全是她子女的,哪里轮得到他们老李家来得! 不过,自己如今身体还硬朗,多的是时间,慢慢的刮。 章节目录 第58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23) 这段时间,杨钰和李氏皆是满面春风。 有了第一次,杜燕然跟杨钰暗通款曲,可谓是一帆风顺。 你侬我侬,自然做了出格的事情。 杜鹃做为贴身丫鬟,对于小姐所做的事情,一清二楚,从一开始的心惊胆跳,到后面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每次小姐春风满面的从杨钰家出来,她已经可以很镇定的上前帮自家小姐整理仪容,不留一点蛛丝马迹。 而李氏,拿了亲爹的钱后,自然先改善家中的生活条件再说。 原本她还有些忐忑不安,毕竟这钱拿了,要是亲爹拿不到田地,到时闹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不过看到杜家小姐偷偷摸摸到家中来跟自己儿子私会,她又觉得,不过是先借了亲爹的这些银子急用罢了! 等儿子娶了那杜家的小姐,还怕没银子买田地? 恐怕到时候,用不到自己去找中人买田地,杜家陪嫁中肯定带了不少的田地。 只要儿子开口说买些给他外祖家,还怕那杜家小姐不答应? 就凭这杜家小姐一点脸面不要,跟着自家儿子鬼混,虽说李氏打心底里看不起她,可这也证明,这姑娘非她儿子不行。 就算儿子要求的事情过份一些,想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杜家小姐会不会嫁给自己儿子的这种担心,没有的,李氏表示,一个女人,身子都给自己儿子了,还能跑的出自己儿子的手掌心? 而自己亲爹,等之后杨钰娶了杜家的女儿,亲爹捧着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为了区区百十两银子来跟她吵闹。 杜燕然跟杨钰的鬼混,时姜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收到消息了。 原本时姜以为,杜燕然和杨钰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谈婚论嫁。 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两个人一直厮混,杜燕然居然没跟杜家提过要嫁给杨钰的事。 不过,在让人跟踪杜燕然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件事。 原本在暖香阁做三等妓子的春娇,原本还想着往上升一升,做个二等的妓子,也可以方便她遇见富贵人家,好哄骗别人帮她赎身出去。 可还没等她升上二等,就被一个来过夜的男人,因为价钱的事情,不小心划破了脸庞。 一个妓子,没有了容貌,哪等于断了所有。 如今,她竟连三等都排不上,只能去接那些贩夫走卒,每次得十几个铜板,还得讨价还价。 若是当天没赚够妈妈定下的银子钱数,一顿打都算是轻的。 不出半个月,春娇被折磨的早就没了人样。 更别提她脸上还有那么一条疤痕,睡这么一个丑八怪,那些贩夫走卒都觉得自己花的钱冤枉。 估计要不了多久,春娇就算不被折磨死,也估计会得那无药可治的脏病而死。 而那划伤春娇的客人,之前跟杜燕然的丫鬟有过接触。 那客人原本是一个乞儿,要不是时姜拍去跟踪的人也是乞儿,也认不出那人来。 春娇被划伤的事发后,那乞儿就跑了。 不过跑之前,有其他认识那乞儿的说他走时,穿着打扮好像是发财了一样。 想到上辈子原身被杜燕然整死的事,时姜顿时眯了眯眼睛。 对着秦放轻声叮嘱了一些话,秦放凝神仔细听了,然后点头下去安排。 至于杨钰和杜燕然这对狗男女,他们都已经快乐了这么多时日,既然杜燕然不提,时姜觉得自己不介意推他们一把,让他们的交往正大光明一点。 其实,之前杜燕然不是在杜家没提过杨钰这个人。 她提了后,事关自己宝贝女儿,杜百城自然把杨钰的老底查了个底朝天。 若是杨钰还是杨家没出事之前的样子,虽说家中条件不怎么好,可终归还是翩翩少年郎,小小年纪就考上童生,这证明读书很不错,未来的时间还长,若是有杜家的帮忙,对于杨钰的前程杜家到不是不可以赌一赌。 再加上自己女儿是庶出,若是高嫁,恐怕以后就得在婆婆面前低下身子过日子,这样的日子杜百城自然是不舍得。 嫁给杨钰这样的年少有为,家中又清贫,得靠着岳家的少年郎,自然是上上之选,这也是杜百城上辈子会答应让女儿嫁给杨钰的最大原因。 可如今,等查清楚杨钰的老底,这么一个人品有瑕,为了一个妓子放弃自己前程,还欠了一屁股债,跟着老娘在贫民窟里挣扎度日,更别提杨钰已经被学堂赶回家中的事,前程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渺茫,杜百城会答应把女儿嫁给这么一个男人才怪。 可杜百城把这些查到的给杜燕然看,杜燕然却一点都不相信。 她只信自己的眼睛,杨钰跟她短短接触的这点时间,给她的印象就是个翩翩有礼,又温文尔雅的正人君子,根本不是父亲口中所说的这样。 在她看来,定是有人想从中作梗坏她的好姻缘。 而那个人,自然是在佛堂清修的杜家主母。 因此,她为此跟杜百城赌气绝食,以示抗议。 杜家会这么有钱,自然不可能钱从天上掉下来,得杜百城到处的去跑生意,才会攒下越来越多的家业。 女儿跟自己赌气,他虽说心疼,可也没家中的生意重要。 留下一句让杜燕然好自为之的话,就带着手下人出远门了。 杜百城一走,杜燕然没有了抗议的对象,自然也就不绝食了。 府中管家见三小姐不绝食,自然对她出门的要求也睁一眼闭一只眼,毕竟三小姐才是主人,哪里容得下他一个下人来管教? 毕竟这杜府里,能管三小姐的,除了自家老爷和太太,也没其他人了。 可太太早十几年前,就不管杜家庶务,对于这个庶女,更是避而不见。 老爷不在,太太不管,自然是三小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最重要一点,表面他是老爷的人,可实际上,他是太太的人。 太太之前交代下来,不要阻拦三小姐出府,他自然不会阻拦。 甚至还会大开方便之门,让三小姐进出府更方便一些。 当然,这些方便只能到老爷回府之前。 章节目录 第59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24) 杜老爷是在怒气冲冲中回的府,一路直冲自家女儿的闺房,也顾不得礼仪,将手中收到的信,直接摔在自己女儿的脸上。 “看看你干的好事,这就是你从小学的礼义廉耻?” 没有一刻杜百城比现在更后悔,没有把杜燕然抱给自己妻子教养。 让杜燕然养成这等骄纵蛮横又如此胆大愚蠢的性子,若是能瞒得住还好,可如今这信都递到了他的面前,杜百城简直无法想象,要是全城的人得知自己的女儿是如此YINDANG不要脸的女人,这杜家的脸面还怎么贴在脸上,出去见人? 越想杜百城看着杜燕然的表情就越危险,强忍住打死她的念头,转头对着自己贴身随从,指着站在杜燕然一旁的杜鹃恨声说道。 “把这没有看好小姐的JIAN婢拉下去,乱棍打死,然后丢到乱葬岗去。” 不能打死自己的女儿,他的怒气只能朝下人发。 在他看来,自己女儿固然有错,可下人更有错。 留下这种害自己主子的下人在身边,那就是害杜家。 而且,杜鹃是女儿的贴身丫鬟,女儿所有的事情肯定躲不开她去,若是留她活口,那就是活生生的把柄。 所以,无论如何,绝对不能留杜鹃这个活口在世上。 杜燕然见杜鹃满脸泪水无言的被拉下去,张了张嘴,想开口给杜鹃说情,毕竟之前她可是答应了杜鹃,只要她帮着自己瞒好了,她就会看顾她的。 可看到父亲暴怒的神色,乖巧的闭了嘴,转过头,不再去看被渐拖渐远的杜鹃那双满是祈求的眼睛。 被老爷的随从一路拖下去的杜鹃,从一开始的心中还怀着那么一点点的奢求,到看到小姐转过头不看她时,就知道自己的心该死了。 随从把杜鹃拖到一半,就见管家从走廊走了过来。 笑眯眯的说道:“钱大,处置这丫头这点小的事情,就让我来帮忙处理吧!我看老爷那里,恐怕到时还得要你伺候呢!” 钱大听了,迟疑了片刻。 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杜鹃,觉得如今人都是瓮中之鳖,笼中之鸟,在杜府里想跑也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加上管家可是老爷的人,打死一个下人罢了,钱大自然不可能防备他。 “行,办好了记得来回禀。” 钱大想了想后,嘱咐了一声,就把杜鹃丢给了管家。 管家点头应了下来,等到钱大出了走廊见不到人影了,这才抬了抬眼皮子,朝杜鹃说了句。 “走吧!” 那杜鹃听了管家的话,也没有求饶,乖乖的爬起来,认命的跟着管家走。 一直走到偏僻的佛堂前,才略带惊讶的神色朝管家瞧去。 管家对她偏了偏头,说道:“进去吧。” 杜鹃听了,抓着胸前的衣襟,咬着下唇脚步坚定的走进佛堂里。 如今的她,不,是她从来都无路可走。 只希望太太之前答应的话,能说到做到。 若是真的做不到,自己也不过是一条JIAN命罢了,死就死了吧! 杜百城坐在自家女儿的闺房中,紧闭着双眼,脑中飞快的转动着。 这幕后送信之人的心思他无法猜测,毕竟若是他的商家对头所做,必定不会这么通知他就算,肯定会从他的手中拿走足够的好处。 可到现在为止,除了这份告密信,没等到半点其他的消息,这让杜百城他心头更加难安。 在他看来,这送信的人,恐怕所求甚大,所以才会迟迟未传递消息。 不过,这也算是给了他一个趁机能抹平一切痕迹的机会。 想到这,杜百城睁开眼,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杜燕然一眼,若不是这逆女做下的好事,自己哪里需要这么绞尽脑汁的想保住杜家的颜面? 杜燕然原本还想跟父亲撒娇,却被父亲这两下厌恶的眼神给吓到了。 乖巧的坐好,不敢闹。 “老爷。” 随从钱大从门外喊道。 杜百城眼中精光一闪,哼了一声。 “事情都办好了?” 钱大想着是管家肯定会把事情办好,便没有多说其他,直接恭敬的回道。 “都办好了,老爷!” 杜百城听到钱大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活人证消失了,那便最好,这才转头朝女儿正眼瞧去。 杜燕然听到父亲和钱大的话,先是脑子懵了懵,随后就想起父亲吩咐钱大的话,这是……?杜鹃被打死了? 想到自己刚才还活生生的贴身丫鬟,如今被打死,再想起杜鹃被拖出去时没有求饶却绝望的眼神,杜燕然顿时脸色煞白。 不等杜百城询问,突然就干呕了一声。 越想,心口就越发的烦闷,干呕声声,居然停不下来。 杜百城原本想追问自己女儿跟那杨钰之前到底到了什么地步,如今一瞧女儿干呕的这么厉害,不用问了,脸色直接黑了下去。 原本只想打断杨钰两条腿,现在却是想直接摁死杨钰,心中的熊熊怒火在胸口燃烧。 杨钰这YIN贼,以为就凭这些就能入他们杜家门,简直是在做梦。 杜燕然却不知道自己这么干呕惹出的事,好不容易止住干呕,见父亲也没安慰她一句,顿时不依。 “父亲,我都生病了,你都不管我,要是我姨娘知道了,肯定会伤心死了。” 杜燕然很是清楚,自己这句话对父亲来说犹如灵丹妙药,只要她说出这样的话,就算自己做错了事,父亲也会心软原谅自己。 只是,她等了半天,没等来父亲的安慰。 抬头瞧去,只见父亲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脸。 过了好半晌,才微微的点头说道:“确实,你姨娘要是知道了,定会伤心死的。” 说完这一句,直接站了起来,不再去看杜燕然。 杜燕然听到父亲说的这句话,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还没等她开口,只听见父亲直接挥手对他的随从钱大打了声招呼。 “找人看住这院子,之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三小姐离开房间半步。” “是,老爷。” 听到这个命令,杜燕然顿时大惊失色,父亲这是做什么,居然喊人要关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60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25) 杜燕然知道,自己在杜府之所以能横行,无所顾忌,依靠的就是父亲的喜爱。 若是没了父亲的这份喜爱,自己作为一个庶女,树倒猢狲散,恐怕自己以后在杜府的日子将会艰难无比。 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父亲厌了她。 想到这,杜燕然急忙想冲上去拉住父亲的衣袖求饶,却被钱大直接伸手拦住。 “你做什么?狗奴才,给本小姐让开!” 杜燕然不敢对父亲怎么样,可对着拦着她的钱大,却没好脸色。 一个下人罢了,居然敢拦她? 只是,回答她的却是钱大一掌推在她的肩头,让她直接朝后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 再等她醒过神来,满脸的震怒和不信,这个狗奴才,刚才居然敢推她? 却不料,不等她破口大骂,她闺房的大门就被啪一声关了起来,并且有落锁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杜燕然猛地冲上前,用力的想打开房门,却哪里打得开来。 “狗东西,就凭你也敢欺辱我?快开门,我要见父亲。父亲,听女儿解释。开门,给我开门。” 气急的杜燕然猛的直拍房门,可房门外却半点声响也无。 从一开始的惊怒和不敢置信,到后面声音都喊的嘶哑了,恐惧才慢慢的涌上心头。 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早知父亲会这么生气,她就不会不听父亲的话了。 想到这,杜燕然顿时呜咽的哭出声来。 只是,任凭她怎么哭求,外面都没有人回应。 一直到哭累了,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只是,杜燕然只觉得自己没睡多久时间,就有开锁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开锁的声音,杜燕然顿时欣喜起来。 她就知道,父亲不会生她的气的。 想到这,杜燕然连忙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忍着腿麻站了起来。 只是,随着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仆妇。 她手中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杜燕然之所以知道是汤药,是那碗中浓浓的药味充斥着鼻尖。 只要味觉没有消失,就知道这碗绝对是药。 杜燕然闻到这药味,脸色顿时一变,整个人警惕的往后躲去。 “你是谁?拿着汤药来想干嘛?是不是佛堂那位派你来的?我告诉你,就算我被父亲责罚,也轮不到她那个老女人高兴。” 退到退无可退,杜燕然尖着嗓子对着这老仆妇喊道。 那老仆妇却并不言语,只是上前,一把掐住杜燕然的脸,让她疼的张开嘴来,然后直接把手中的汤药给灌了下去。 杜燕然只觉得掐着自己脸的手,犹如两根铁棍一般,疼的根本合不拢嘴。 可更疼的,却是被直接倒进喉咙里的汤药。 那汤药应该是刚刚煎好,这么滚烫的汤药从喉咙里灌下去,烫的杜燕然原本就哭的嘶哑的嗓子,如今却是连一个字都难吐出口来。 只到碗中汤药点滴不剩,那老仆妇稍稍等了片刻,这才松开手。 杜燕然一等她松手,就伸出手指在喉咙里扣,想把灌进肚子里的汤药给催吐出来。 只是,没等她干呕几下,就感觉肚子犹如刀绞一般疼痛起来。 杜燕然顿时害怕起来,她不想死,她还年轻,她不想死。 随着那痛楚很快的蔓延全身,疼的她在地上直接打起滚来。 很快,一股暖流从肚子里往下而去,杜燕然身下的白色长裙渐渐地就被洇出来的血给染满了。 杜燕然感觉到血腥气充满了鼻尖,恍惚的想着,莫非自己真的要死了? 那老仆妇见她这副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起刚才装汤药的碗,转头就出了门。 随着那老仆妇出了门,门外就走进两个五大三粗的仆妇,直接三下五除二,把杜燕然扒了个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就把人丢在了床上,随意的盖了一床被子后,然后便直接退了出去。 杜燕然这么迷迷糊糊的过了一天一夜,然后被活生生的饿醒了。 她原本想爬起来喊来人,可是,浑身如同被抽了筋一般,根本没有爬起来的力气,喊出口的话,除了喉咙里发出的丝丝声,根本听不出她在说些什么。 杜燕然感受到这一切,惊慌失措的想抬起手捂自己的嗓子,却半天移动不了半分。 想到自己被灌汤药,才害得她如今这副模样,杜燕然就心中暗恨。 别让她有翻身的机会,定要那老JIAN奴百倍千倍的受她受过的罪。 不过,当然,这一切都是杜燕然自己想多了。 如今的她,连移动自己的身子都难,更别提那老仆妇做了这些后,就被杜夫人赏了一笔钱离开杜府了。 杜百城也没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能让杜夫人偷天换日,换了他给女儿杜燕然熬的打孩子的药。 杜夫人换的自然也是不要孩子的药,只是,她那碗中的药量却是比正常的多了数倍。 只要喝下后,就算不大量出血而亡,将来也会生产艰难,又或者再也怀不上孩子,那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而对杜夫人来讲,若是杜燕然就这么血崩而亡,实在是太可惜了。 毕竟,比起一下子弄死杜燕然,慢慢地折磨她,更能让她心里舒坦。 要是杜燕然这么轻易的死了,怎么对得起她这些年念过的佛经,跪过的菩萨? 杜府得知女儿已经喝下药,孩子也被打掉了,便没有再在意其他,专心的去对付那杨钰和寻找告密人的下落去了。 杨钰原本信心十足,可是原本应该杜燕然过来的日子,杜燕然居然没有出现。 他心中顿时一个咯噔,随即出去转了一圈,发现果然,杜老爷回来了。 杨钰既喜又有些担心,喜的是他终于可以正面见人了,可又担心,自己跟杜燕然的事情,大家伙心知肚明,他这能哈哈大笑,觉得他一个大男人,能把人千金小姐睡了,那得多大的本事呀? 可他敢在杜老爷的面前这么笑么? 甚至都不敢让杜老爷得知,他跟杜燕然的关系。 就在他忐忑不安中,杜老爷却并没有上门来责问。 杨钰原本一颗担心的心,终于慢慢地落了下来。 可对杜燕然不再来找他,心中也是戚戚。 莫非这么多天下来,杜燕然对自己的感情也不过就是尔尔? 章节目录 第61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26) 杨钰这念头刚冒出头,就被自己甩出了脑子。 杜燕然都把身子给了他,怎么可能对他没有感情呢? 若不是怕杜家主得知自己占了杜家千金小姐身子便宜后的下场,杨钰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杜家去。 不过,虽然不敢直接冲到杜家去,在杜家周围晃悠却不是不行。 杨钰想着,要是能遇上杜燕然的贴身丫鬟杜鹃,也好让她帮忙传个话给杜燕然,好让他知道,这段时间她没出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若是杜老爷真的看不上他,那就别怪他传出去一些风声,只要杜家还要脸面,势必会找自己上门提亲。 对此,杨钰很是胸有成竹。 只是,他没等到杜鹃出府,却被套了麻袋,随着他连声求饶换来的却是越来越重的拳打脚踢。 杨钰一介书生,从小又被李氏娇生惯养,虽说这几个月落魄了,可那累活脏活全是李氏在干,杨钰只在家中念书写字,根本未曾帮自己母亲半分的忙过。 如今被打,别说反抗,就连抵抗的力道都没。 不一会儿功夫,就把他打的鼻青脸肿,不成人样。 正当杨钰以为他们打完了,却听到一声呼啸而来的声音。 随着棍子击打在膝盖处的两声脆响,杨钰的惨叫声也溢出了喉咙。 说是溢,那是因为他的嘴被人紧紧地捂着。 冷汗从额头如同瀑布一样的流了下来,膝盖被敲碎的疼痛比不上他内心的绝望。 若是腿断了,那他的前途也就真的完了。 即便他文章写的再好,试问有哪个当官的人,会是个残疾? 想到前程黑暗,杨钰再也忍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却是被自己母亲哭哭啼啼的声音给吵醒的。 李氏原本在床边一边照顾儿子,一边悲从中来。 大夫可是说过了,儿子的膝盖骨被敲的粉碎,只能卧在床上,除非大把的银子丢下去,也许能让他的身子养的好一些,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若是没钱就这么放着不管,这辈子想要站起来,那就是痴心妄想。 被大夫的话打击到的李氏,即使再不相信,可看到儿晕在床上的模样,却让她不得不信。 李氏并不知道杨钰是怎么受伤的,毕竟那边他出去并没有告知自己。 等她知道出事时,是别人把浑身是伤的杨钰抬回家的时候。 如今杨钰是她唯一的期望,李氏自然不会吝啬请大夫的银子。 可是,银子花了,大夫却告诉她这么一个噩耗,每每想起以后自己要这么照顾瘫痪在床的儿子一辈子,她就觉得眼前一片昏暗。 就连杨钰醒过来,都不能让悲伤的李氏止住眼泪。 “母亲,我受伤的事,你可有报案?” 杨钰忍着脚痛,咬牙切齿的对李氏询问道。 听到儿子的问话,流泪不止的李氏却是摇头说道:“早在你被抬回家的那天,我就去了衙门击鼓鸣冤,可县老爷派了人去查,根本查不出是谁干的。” 杨钰闻言,一颗心顿时一沉。 能有这手笔的人,除了杜百城,还有谁能做得到? 之前他还能靠自己的外表吸引杜燕然的爱慕,可现在自己双腿残废,若是杜燕然得知这个消息,还会不会爱慕他?并愿意跟他相守到老? 杨钰想知道的这个问题,杜燕然自然是不知。 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理睬。 如今在杜家吃够苦头的杜燕然,只求父亲能回心转意想起她的好,哪里还记得杨钰这个人。 杜百城在打断杨钰的双腿,出了一口恶气后,自然想到了这个被他关了大半个月的女儿。 虽说孩子已经被打掉了,可她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现如今就算他想把人高嫁,那也不敢了。 把这样的女儿嫁过去,那不是结亲,而是结仇。 思来想去,只有把这个女儿远嫁了,才会眼不见心不烦。 当然,男方家室也只能往低里面找。 若是被男方知道女儿的丑事,他这个做丈人的,也能一手给压下来。 说到底,他还会管自己这个女儿,最多还是看在杜燕然她姨娘的份上。 被关了足足十几天,早已经被磨掉鳞爪的杜燕然收到父亲让钱大传来的话,准备把她找个家庭条件一般的,远远地嫁出去,她也没有闹。 她要是再被这么关下去,她会疯的。 只是,父女俩的想法是好的,可事与愿违,还没等杜百城给自己找个顺眼的女婿,县城里就流出了一则关于杜燕然未嫁人却已经怀孕有了孩子的消息来。 这则流言气势汹汹,有鼻子有眼儿,打的杜百城一个措手不及。 县城里有些大户人家的小姐,早就看着杜燕然不顺眼,只是当时有杜百城这个杜家家主撑腰,众人自然得捧着她一个庶女的臭脚。 可现在,说到杜燕然,每个人几乎都会啐了一口,骂杜燕然一声不要脸。 一开始得知城里流传杜燕然的消息,杨钰还很是感觉出了一口恶气。 只是,过了几天后,流言如同雪片一样飞扬,杨钰也没想到,这事情给闹的这么大,直觉感觉要糟。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再跟杜家有牵扯,毕竟命只有一条,谁也不想死。 可他如今已经成这副模样,考试这条路算是堵死了,若是再抱不上杜家的大腿,他可能就真的再无站起来的可能。 但是,原本杨钰只想轻轻地逼杜家一把,毕竟自己现在这样子,绝对是杜家搞的鬼。 可事情弄大了,要是杜家脸面挂不住,直接弄死自己怎么办? 杜百城第一时间收到流言的消息,就派人去堵,却根本没想到,居然收效甚微,这流言居然会越传越烈。 若说这件事情的背后没有推手在搞事情,打死他都不信。 时姜也没想到,杨钰会把他跟杜燕然的事情给捅出去。。 既然这渣男自己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她自然是很高兴的火上浇油一番,让火烧的更火热一点。 只不过,杜百城出手的很快,为了保护自己的人,时姜很快就喊了下面的人收手,别再插手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62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27) 毕竟时姜如今还没法跟杜百城正面较量,反正目的已经达到,这流言一出,不管怎么样,除非杜家把杜燕然嫁给杨钰,要不然肯定没办法善了。 但是,出乎时姜意料之外的是,这流言在杜百城出手后,居然都没遏制,反而喧嚣而上。 如今杜家的脸面都被扯下来,在地上被人摩擦了。 也不知道暗中哪个这么恨杜家的高手,不要好处,只要杜家颜面扫地啊! 最让人惊讶的,居然连杜百城都压不住对方,更没有查出对方是谁。 若时姜是杜百城,恐怕以后睡觉都不会安稳了。 卧榻之侧,有这么一头不知何时就会出现的恶虎虎视眈眈,杜百城只要一个不小心,杜家可能就会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也说不定。 对于杜百城来说,把杜燕然嫁给杨钰这件事,反而成了一件小事。 女儿的名声已经毁了,可不能再把杜家的名声也跟着一起毁了。 大不了先把女儿嫁到杨家去,这样一来,杜家的名声自然就保住了! 杜百城虽然查不出那暗中的推手是谁,可放出这个流言的人,却哪里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杨钰,这竖子,要不是他和他母亲干的好事,杜家的名声,自己女儿的名声怎么会如此狼藉?, 毁了他女儿的一辈子,还想安稳的娶杜家的女儿过好日子,那就是在做梦。 至于这仇,要如何清算那杨钰,方法多的去了。 最简单的,自然是让女儿成为寡妇。 到是这暗中之人,更让杜百城甚是头疼,拿不准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时姜虽说没让人再去推波助澜,可秦放却带来消息来,在她耳边一阵嘀咕。 听到这个消息,时姜先是楞了一会儿,仔细回想了一下,脑海中才恍惚记起了一件事。 那却是上辈子还要几年后发生的事情,那是原身被关在院子里,杨钰大摆筵席娶杜燕然的那天。 来给她送饭菜的丫鬟把饭碗丢进屋子后,就站在门外跟看守原身的丫鬟聊着新夫人的八卦。 其中就有聊到了秦放告诉她的这个人,杜家的主母。 只不过,那时杜家的主母却已经去世,听丫鬟们八卦虽说外面传言是生病死的,其实是对新夫人不好,新夫人给弄死的,杜家主却因为宠爱女儿,对这样的传言严加阻止,不过,下人们之间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她们还是知道了一点。 原本还带着一丝怀疑,可看新夫人还没嫁过来,就让大人把表小姐关起来,一副要活生生弄死表小姐的样子,就知道新夫人可是个厉害的角色。 那两个丫鬟想到自己以后要在这样心狠手辣的夫人底下干活,心有戚戚然,做下人的,最怕就是遇到这样的主子,一个不小心,那可是要命的。 现在看来,杜家主母如今还活得好好的不说,私底下居然还扯自己丈夫的后腿。 看来那个传言果然是真的,恐怕这杜夫人在杜府并不受杜百城的喜爱,甚至可能是厌恶于她。 不然,自己女儿弄死嫡母,杜百城居然没对杜燕然做任何的惩治。 要不然,即便是为了顾忌杜家的名声,可也不会让杜燕然这么好过。 还送了钱财房屋地契,好好的供杨钰上京考试。 当初因为杨钰这个女婿考上了进士,做了京官,杜百城可是在这城中称王称霸,无人敢惹。 即便后来杜燕然死了,杨钰再娶,杜家也没跟杨钰断了往来。 毕竟,因为有杜家在的关系,杨钰在京城所需的开支,根本不需要自己担心,反正每年杜家都会送一大笔银子到杨府。 就算为了这笔银子,杨钰也不会跟杜家完全的断了关系。 而杜家靠着杨钰后娶的原因,还跟侯府拉上了关系,在城里自然是横着走都没人敢管,连县太老爷都要避让杜家几分。 现在杜夫人还活着,只是时姜不知道杜燕然对杜夫人动手是几时的事情,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去查探一下虚实才对。 不过,她可不想太早的暴露自己。 毕竟杜夫人现在怎么说也是杜百城的妻子,杜家的当家主母。 时姜想了想,拉着秦放一阵嘀咕。 几天后,杜府外面一个打扮的如同得道高僧模样的和尚带着小徒弟来化缘。 喝了一口门口下人的一碗水后,便直截了当的指名要见杜夫人这个有缘人。 那看门的下人要不是看在他是和尚的份上,定会直接将人打出府去。 可在那和尚一顿是似而非的禅语,让看门的下人心头很是嘀咕。 拿不定主意,自然进去告知了管家。 管家听了,自然去跟夫人报备。 杜夫人本就信佛,再听到和尚说自己跟佛主有缘,便让管家把人给带到她这佛堂里来。 那和尚一进来,就高喊一声阿弥陀佛,然后做高僧样,跟杜夫人打禅机。 无人留意到,跟着高僧的小徒弟,却是在一进佛堂后,鼻子一皱,伸手就捂住了口鼻,然后悄悄地暗中四下的观察。 看到插在香炉中的那香线,她眼中便闪过一抹光亮,果然有猫腻。 杜夫人见那高僧茶都喝了三杯,却一直跟她打机锋,似是而非,便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想端茶送客了。 高僧原本假装镇定,其实早已经内心甚是焦急,却见那小徒弟在高僧的耳边一阵嘀咕,顿时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抬手用沙迦捂住自己的鼻子。 “夫人,有时候心诚还需用好香才是,这等劣香,怕是对佛主不敬呐!” 说完,也不等杜夫人端茶送客,直接扯了小徒弟的袖子匆匆忙忙的朝门外跑了。 杜夫人听了那高僧莫名其妙的这番话,先是愣了愣,眼神却慢慢地朝佛堂中间插着香线的香炉瞧去。 管家在一旁见那和尚跑的这么快,见夫人没开口,也不好喊人拦住那对师徒。 杜夫人本就在官宦人家长大,对内宅里的勾心斗角之事,可以说是了若指掌。 很快她就醒过神来,想找那师徒二人问清楚,管家派人出去寻找,找了几条街,也没找到人影。 章节目录 第63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28) 高僧和小徒弟其实不过是转过一条街,然后上了一辆之前就停在路边的马车,然后把贴着的头套一掀,两个人同时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来。 “小姐,那香对你不会有影响吧?” 顾不得擦脸上的化着的妆,秦放有些担心的询问对面正在擦脸的时姜。 “放心吧,那玩意只有天天闻,时间长了,毒素才会慢慢堆积,到了身体无法承受的时候,就会一下子爆发出来,偶尔闻这么一下,没什么大碍。” 时姜先是擦干净脸上的粉,再把外面套着的和尚袍给扒拉下来,然后解释道。 这扮和尚的徒弟二人,正是秦放和时姜,因为秦放年纪虽轻,可身材却已经跟成年人差不多个子,化了妆,再套上头套,根本看不出他本来的模样。 时姜也是,不过她虽然比之前长的高了一些,跟成年人相比还是不够个子,所以就扮了徒弟。 毕竟若是杜夫人佛堂里确实有致命的东西,也只有她能闻的出来。 若是没找到,大不了就被杜夫人赶出来呗。 现在看来,他们的运气还是挺好的。 只是,对杜夫人来讲,恐怕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听管家说没找到人,杜夫人的脸色很是不好。 佛堂里的香线早就被掐灭,杜夫人死死的看着这香线,咬牙说道:“去,悄悄地派人来查验,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管家听到这话,再想到那高僧拉着徒弟跑的模样,脸色顿时一变,应声下去找了大夫偷偷地带进了府。 杜夫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三个大夫一起检验,然后他们得出了跟时姜说的同一个说法。。 这香线里含有让人体虚的药物,若是闻的多了,身体自然而然的就会油尽灯枯。 当然,偶尔闻一下,却没什么大碍的。 而杜夫人这香线已经闻了有大半年的时间,毒素早在身体里沉淀,只是还没有到爆发的时间罢了。 杜夫人听到这话,脚步一个踉跄,管家连忙上前扶住她。 “让他们拿了银子出去吧,记住了,你们没有来过这里,听清楚了吗?” 先是摆手挥开管家扶着自己的手,杜夫人定了定神后,把腰板挺直了,苍白着一张脸,声色俱厉的对着那三个大夫说道。 那三个大夫在查出这害人的药物时,心中早就忐忑不安。 毕竟这是内宅中害人的东西,关乎于人家府中的阴私,他们作为大夫,知道了这样的秘密,绝对得不了什么好。 如今听到杜夫人这么说,连连点头,哪有不答应的理。 送走那三位大夫,管家返身回来,正好看到夫人单手撑着额头在那吃吃的笑着,泪水却流了满面。 “夫人!” 管家见了,心中悲痛,却不知怎么安慰才好。 “别人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杜百城,好狠的心,若没有他的同意,这些东西怎么可能送得进我这佛堂?” 收了笑声,杜夫人捏紧了那香线,狞声说道:“既然他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 “啪嗒”一下,那香线随着杜夫人手掌的捏紧,立马断成了几截。 听了时姜的解释,秦放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那杜夫人真可怜!” 时姜惊讶的看了这孩子一眼,杜夫人可怜? 能在内院中,也能让在外面行走的杜百城吃瘪的杜夫人,怎么可能会可怜? 只不过之前杜夫人怕对杜百城还有一丝感情和幻想罢了,人只有被人捏住了软肋,才会被伤害。 杜燕然能在杜家这么肆无忌惮,靠的不就是杜百城么? 而杜百城能让杜燕然在杜家这么肆无忌惮,靠的不就是杜夫人对他还有感情么? 这也是时姜之前不敢赌的原因,女人的感情,实在无法用理智去分析和理解。 不过,这次过后,杜夫人对杜百城恐怕就只剩下恨了。 爱之深,恨之切。 时姜能想象的出来,杜夫人的报复绝对会让杜百城痛不欲生的。 杜府这段时间,可以说是风雨欲来,因为杜燕然在外面坏了的名声,导致杜家的生意也受到了一些影响,为了生意,杜百城忙的焦头烂额。 好不容易把事情处理的七七八八,回家看到乖巧等他的女儿,杜百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想到了这段时间出去应酬时,那些一起跟他做生意的合伙人对他不屑的说出的话。 一个庶出的女儿罢了,本就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听话的话,他愿意宠着点就宠着点,若是不听话,给点嫁妆,直接嫁了不就完事了。 也就他杜百城杜家主这么舍不得,才会搞的生意有所影响。 因为是合伙做的生意,杜家生意受影响,他们的生意自然也受到了波及,所以,对杜百城这般做很是不满和不解。 要是杜燕然不出来冒头,杜百城恐怕一时间还不会想到怎么处置她。 现在看她出来,一副娇弱的模样,再加上泫然欲滴的眼泪,杜百城就满心的烦躁。。 当初她姨娘也是这副模样,他怎么就会觉得宋姨娘好的? “回房去,好好绣你的嫁衣,三日后是个好日子,扶三小姐回去。” 毕竟刚刚落了胎,杜百城强忍着脾气,对着杜燕然沉声说道,然后转头吩咐。 “父亲!?” 听到杜百城的话,杜燕然先是一脸愕然,心中忐忑不安,只是看到父亲黑着的脸,却不敢在多问什么。 “是。” 杜燕然回房后,先是把自己积攒下来的私房全部给整理好。 父亲之前都说了,准备给她找个一般的人家,远远的嫁出去。 到时想要再回杜家,恐怕不知几时了。 所以,她要把能带走的东西,全给带走了。 还有佛堂那边,就算她离开杜府,也绝不能放过那害死自己亲娘的JIAN人。 笃笃…… 杜燕然咬牙切齿间,只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连忙把包裹推进床底,然后坐直了,才对外说道。 一个丫鬟端着一碗药从门外走了进来,杜燕然见状,花容失色捂着鼻子。 “谁让你端来的,拿走,拿走。” 章节目录 第64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29) 之前被灌药的事还历历在目,被烫伤的嗓子好不容易好了一点,可她现在只要一讲话,嗓子眼就疼,更别提原本如同黄鹂一般清脆的声音,如今带着一丝沙哑,不管是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都很是不舒服。 那丫鬟低着头,轻声回道:“老爷说刚才三小姐的嗓子听着好像有些不舒服,特意喊了大夫给小姐熬了治嗓子的药,也好让小姐三日后嫁人,他能放心一些。” 听到丫鬟这么说,杜燕然心中顿时一喜。 父亲果然还是关心她的,不然也不会对她嗓子沙哑的事这么上心。 “那还不快点拿过来。” 杜燕然满脸喜色,坐直了,瞪了那丫鬟一眼。 丫鬟仿佛被她瞪的害怕,脑袋低的差点埋进胸口里去了。 紧张的把盘子放到桌子上后,就站到一旁。 杜燕然没好气的白了这丫鬟一眼,拿起那已经变温的汤药,虽说药味闻着想吐,可是这是父亲的一番好意,她若是这次拒绝了,传到父亲耳中,父亲定会生气。 三日后自己出嫁,定要让父亲对自己内疚,也可以多多的给一些嫁妆才是。 想着这些,杜燕然捏着鼻子,把药碗里的汤汁一口一口的吞进嘴里。 随着杜燕然把那些汤药喝完,那原本害怕低着脑袋的丫鬟,微微的抬起了头,盯着被喝完的药碗,还有皱着眉头捡了桌子上的梅子,用来压嘴中药味的杜燕然,她的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等着那丫鬟收拾了盘子退出去后,杜燕然突然停住了脚步,微微歪了歪脑袋思索着。 这送汤药的丫鬟很是眼生,好像没见过。 不过,因为之前强制打胎的关系,她院子里上上下下的奴婢仆妇被父亲全都给换了个遍。 也许是新买进府的吧,杜燕然思索了一会儿就放弃去想这些事情了。 毕竟,在杜府有话语权的只有自己的父亲。 杜燕然满心的打算,自己远嫁后,在夫家然后站稳脚跟。 却不知杜百城的打算,早已经准备放弃她这个女儿了。 三日后。 杨家屋里屋外贴着喜字,李氏的脸上满是喜色。 儿子终于如愿以偿娶了杜家女,只要今天拜完堂,娘家的那笔银子,再也不用压在心头上了。 而且,想到杜家到时会给女儿陪嫁的那些嫁妆,李氏就高兴的合不拢嘴,李老头给的那笔银子只出不进,都快用完了,杜氏的这些嫁妆正好可以填上家中的窟窿。 两天前,杜家主喊了自己去谈这门婚事,李氏她就头晕晕的,好像在做梦一样。 杜家居然不要聘礼,只要求尽快完婚。 这对她家如今来讲,真的是天降的喜事啊。 回来后,她对儿子一说,杨钰却是冷笑了一声,摸着自己如今还无法动弹没有知觉的双腿。 杜燕然如今名声都搞臭了,杜百城除了把她嫁给自己还能嫁给谁? 看来,这杜燕然也没有传言中那样,得杜家主的喜爱啊。 杜燕然被盖上红盖头,扶出屋后,心中很是忐忑不安。 毕竟父亲只有三天前派人送了一碗汤药来,之后就没见任何的举动过。 在她心中嫁人前,父亲喊了自己去,给自己贴补一些嫁妆的事,根本没有出现。 甚至刚才喜娘给自己套的嫁衣,也是成衣店里买来的,还是那种最普通的。 若是在之前,给她当擦地的布都不够格,如今却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自己被扶出来后,客厅里也是冷冷清清的,根本不像是办喜事的模样。 原本杜燕然还想忍着,等见到父亲道别时,哭嫁时让父亲怜惜自己一二,却不想,喜娘扶她出了自己的院子,再经过客厅,然后直接就扶她到了门口,让她上轿。 父亲连个人影都没有出现,杜燕然哪里忍得住,唰的一下掀开红盖头,朝四周瞧去。。 喜娘见新娘子这幅模样,吓得连忙上前阻拦。 “新娘子想以后婚姻美满,这红盖头可不能自己掀。” 却被杜燕然一把推开,高声质问道:“我父亲呢?” 喜娘和接送的轿夫面面相觑,他们只是听命行事,哪里会知道这其中的原委。 “三小姐,老奴劝你还是好好的盖上红盖头上花轿吧!”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杜府管家走了出来,沉声对杜燕然说道。 “我爹呢?我还没跟他道别,怎么就让我上花轿了?” 杜燕然见管家出现,不死心的朝管家身后瞧,没见到人,只能抓住管家这唯一的稻草追问。 “三小姐,老爷说不想见你,并且吩咐小的告诉你,以后没事就别回杜家了。” 管家说完貌似恭敬的弯了弯腰,然后转头吩咐下人。 “关门!” 杜燕然听到管家这么说,顿时傻了眼,扑上去,却正好被两扇大门给挡住,用力拍门,却无人回应。 “不会的,不会的,爹不会这么对我的。” 杜燕然不敢置信的摇着头,喃喃自语道。 喜娘和轿夫在一旁等的有些不耐烦,上前询问道:“杜小姐,这花轿你到底是上还是不上呀?若再不上花轿,这吉时可就过了。” 听到喜娘的催促,杜燕然咬了咬牙,摸了摸怀里收拾的东西,再看了一眼紧闭的杜府大门,知道自己再进杜家恐怕是做梦了。 若是再不上花轿,那就两头都落了空,杜燕然再不想,也只得依依不舍的上了花轿。 坐在花轿上,眼泪止不住的流,想到当初自己要不是跟杨钰有了苟且,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杜燕然一想到,若不是因为杨钰,自己也不会跟父亲置气,更不会落得打胎远嫁的下场。 对于杨钰,没有一刻让杜燕然如此的怨恨过。 她却不知道,如今的自己,正是嫁去杨家的途中。 杜百城也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生意上的事情,忙的给忘记了告诉杜燕然,她要嫁的,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杨钰。 而杜燕然对于城中这段时间对她的流言蜚语,根本一点都不清楚。 之前她被关在房间后,杜燕然的那些贴身丫鬟和一些亲信的奴仆早被杜百城给远远的送走了。 所以,杜燕然根本无从得知自己所嫁之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65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30) 为了平息流言,让杜燕然嫁给杨钰,本就是杜百城迫于无奈的办法。 并且,杜百城也早已经做了将杜燕然作为弃子弃之的打算。 所以在杜百城心中,根本没将杨家当亲家来看,因为不看重,自然就不在意。 杜家之中不知内情的人无话可说,知道内情的人,自然也不会在杜燕然面前乱说什么! 杨家虽然在屋内外贴满了喜字,不过来参加婚宴的宾客却并没有几个,都是住在隔壁的邻居。 杨家刚搬来不久,他们对杨家的事虽然有些听过,可对李氏还是不怎么熟。 只知道她早出晚归的给人浆洗衣服贴补家用,家中儿子只知念书,一点事也不做。 在他们眼中,杨钰这就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书呆子。 不过如今杨家办喜事,作为左邻右舍,再怎么关系不好,也会主动上前帮忙。 只是,杨家穷的叮当响,那些饭菜根本整不出一桌像样的饭菜来。 几个来帮忙的邻居看了,识相的在帮忙后,就回家了。 不过回家后怎么吐槽杨家,那可就是后话了。 杨钰今天穿的很是精神,只是,坐在客厅中无法动弹,想到等下拜堂时,自己站不起来,他的脸色就很是不好看。 如今因为母亲吝啬,导致来观礼帮忙的人都走了个精光,杨钰心里头更是堵的难受。 当初自己刚考上童生时办的酒席,多喜庆,那么多人纷纷来祝贺。 可这次他成亲,把帖子发给之前的同窗好友,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来参加他的婚礼的。 想到这,杨钰恨恨地一拳捶在自己的脚上,却可悲的发现,自己一点也没感觉到疼痛。 李氏也不是不想留客人,可家中银子有限,能省自然得省。 一路送帮忙的左邻右舍到门口,正在张望着看到远处花轿的到来,顿时满脸喜色的跑进屋子里。 “钰儿,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听到这话,杨钰这才微微松开手捏紧了的拳头。 只是,轿夫把花轿抬到门口,就让新娘子自己下轿,然后抬起轿子就一溜儿的跑了。 喜娘僵着一张老脸,扶着杜燕然进了屋,虽然火盆啥的都没有,可吉祥话她还是照说不误。 进了客厅,就看到今天的新郎官拉着一张脸,瞪着她和新娘子。 而作为新郎官亲娘的李氏,却拼命的朝她们俩身后的门口瞅。 见这杨家别说没客人,连帮忙的人都没有。 她一个人扶着新娘子,就这么站着总不是个事。 喜娘实在没忍住,扭头询问道:“杨夫人,新娘子在这呢,还不赶紧坐好了,让小两口赶紧的拜堂才是正经,你朝我身后瞅啥呢?” 李氏被喜娘说的老脸一红,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在瞧儿媳妇的嫁妆吧? 不过,喜娘说的有道理,先让儿子跟杜家小姐拜堂再说。 等拜了堂之后,再问儿媳妇要东西,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了。 虽说官府有规定,儿媳妇带来的嫁妆属于她私产,婆家无权插手。 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路总归是人走出来的,只要想,总是有办法的。 “唉唉,看我,老糊涂了,这是太高兴了!” 李氏笑呵呵的上前,先把儿子给扶到早就放在他前面的垫子上跪着,这才满脸笑容的坐到客厅上方摆着的其中一把椅子里。 另外一把原本是留给杨父的,可杨父就算这大儿子成亲,也没来参加,李氏看着那空座位,心中暗恨,想着以后若是儿子靠着杜家出人头地发达了,休想让儿子再认这没良心的糟老头子这父亲。 看着乐呵呵坐上头的杨夫人,喜娘糟心的扶着新娘子上前,准备让她跪在新郎官的旁边。 杜燕然被盖头盖着,心里头却是满满地疑惑。 自己不是远嫁吗?怎么这么快就拜堂了,难不成先拜堂,再赶路? 想着自己这下了花轿后,就没听到鞭炮的声音,一点都不像是要成亲的模样,真的是好奇怪。 可喜娘还陪在身边,杜燕然只能相信她。 虽然心里头有些不愿,觉得男方家里对她这个新娘子很不尊重,可杜家如今回不去,这是她唯一的归宿了。 半推半就的顺着喜娘的指挥,跪下来拜了天地。 喜娘见新娘子这么安分守己的拜了天地,心里头也是松了一口气。 要是杜家给的银子多,她可真不愿来做这喜娘。 杜燕然拜完后,就想要站起来时,却被旁边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呀!?”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杜燕然惊呼出声。 “钰儿?” 李氏也被儿子这一下给吓了一大跳,急忙上前去扶杨钰。 却不料,杨钰直接把她推了开去。 然后随手一扯,把杜燕然的盖头给扯了开去。 原本昏暗的眼前突然一亮,杜燕然眯了眯眼睛,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 就见刚才上花轿时,她恨的不行的杨钰,穿着一身大红衣袍跪坐在地上,而他的手正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臂。 “……杨钰?” 杜燕然睁大了双眼,惊呼出声。 杨钰听到杜燕然惊呼惊慌的模样,阴沉着一张脸,冷哼了一声。 “燕燕,怎么看到我这么惊讶?难道你不知道嫁的人是我么?” 听到杨钰喊着自己之前私下与他鬼混时的亲昵的称呼,杜燕然不觉得心喜,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倒落,浑身如同泡在冰水里,愣在了当场。 “夫人,还不扶我起来?” 杨钰见她一副如遭雷击一般的表情,心里头不知怎的,居然觉得一阵爽快。 一开始,他还以为杜燕然是被杜百城关在家中无法出来。 可后来他去杜府找杜燕然,被杜百城打断了腿,在他放出流言前,可花了银子从杜府的下人口中得知了杜百城要把杜燕然远嫁的消息。 而且听那下人话中的意思,杜燕然还打了她肚中怀着的孩子,同意了杜百城让她远嫁的决定。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怎么会拼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放出那样的流言的。 现在看到杜燕然看到自己如此惊吓的表情,他心中更加肯定,想必杜百城临时决定把女儿嫁给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告诉杜燕然本人。 章节目录 第66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31) 听到杨钰的话,杜燕然原本惊恐的眼睛朝他的腿瞧去,从刚才起,她就觉得有些怪异。 怎么杨钰跟自己拜完堂后,居然不站起来,现在还需要自己扶? 对于自己父亲在之前打断杨钰腿的事,杜燕然根本就不清楚。 所以,她这么直愣愣的盯着杨钰的腿瞧,让杨钰的心中倏地升起一股戾气来。 见杜燕然迟迟不上前扶他,原本抓着杜燕然的手陡然用力,一把将杜燕然扯近,然后另外一只手一巴掌甩在了杜燕然的脸上。 “瞧什么瞧,你现在是看不起我这个残废吗?这两条腿,可是你的好父亲给打断的。不过,你父亲干了这种好事,断了我的前程后,居然还会把你嫁给我,你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若是你想要找你父亲为你撑腰做主,恐怕是痴人做梦了。” 被打歪了脸的杜燕然来不及暴怒,喊着要杨钰好看,就听到杨钰凑近了自己,然后用着阴晦的声音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 随着他的话语,杜燕然的一腔怒气寸寸跌落,想到自己出嫁都没有出现的父亲,他的表现已经如此的明显,可她却是硬是当做看不见。 杜燕然心中对杜百城又怨又恨,既然要把她嫁给杨钰,为何又打断杨钰的腿,又打掉自己腹中的胎儿。 此刻的杜燕然,不光是恨杨钰毁了她清白,更恨自己的父亲杜百城,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和杜家的名声。 若是有一点为她着想,她也不会落的现在这个下场,有家归不得。 喜娘自然也听到了杨钰说的话,虽然他说的声音不大,可客厅就这么点大,她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到。 只是,这些话,她听听便罢。 杜家老爷就算再怎么样,弄死自己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她若想活命,最好的办法就是做个聋子瞎子,啥也听不到,啥也看不见。 可喜娘会这么想,李氏却不会。 她辛辛苦苦拉扯这么大的儿子,之前被打断腿,衙门不给找凶手,那是没有办法。 可现在得知,居然就是杜家干的,她哪里忍的了。 上前一把扯住杜燕然的头发,恨声骂道:“小JIAN妇,定是你勾引了我家儿子,才会替我儿惹来这么一场祸事。你还我儿子的腿来,还我儿子的前程来。我打死你,打死你。” 想到大夫说过的话,李氏一边打,一边薅羊毛似的,把杜燕然原本穿戴的整齐的喜服给扒拉个干净。 原本杜燕然藏在怀中和袖子里的东西,自然也掉在了地上。 只是头发被李氏抓在手中,手臂又被杨钰紧紧的捏着,杜燕然只有歪着脑袋被打的份,根本无法还手,更加顾不上掉在地上的私房。 喜娘见一场婚礼变闹剧,还听了一耳朵不想知道的秘密,哪里还敢待在这里,一溜烟儿的跑了。 不过,她也不是全没良心,跑出去后,想到杨家母子打杜燕然一个人,想了想后,还是给杜家递了个消息,说杜家三小姐在杨家被欺负了。 只是,杜家管家面无表情的点头说知道了,便喊人关了杜府大门,并没有派人去杨家帮杜燕然撑腰。。 见此,喜娘也只能摇了摇头,不再去多管闲事了。 至于杜燕然怎么样,且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杜燕然在杨家被母子俩揍的鼻青脸肿,却还死死的攥着那些私房不放手,这可是她从杜家带出来最值钱的东西,若是被抢了,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哟,我这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啊?” 门口处时姜一脸诧异的表情,看着屋中客厅里扭打成一团的三个人。 “你来做什么?” 杨钰见到时姜,还要些脸面的他下意识的松开手。 顿时,李氏和杜燕然就滚成了一团。 最终李氏不抵杜燕然年轻,杜燕然牺牲了自己一簇头发,抠下李氏脸上一大块肉的情况下,用力的把自己的私房抱进了怀中。 “哎呀呀,你们继续,可以不用管我。” 时姜漫步上前在客厅一旁的椅子坐下后,又随手扯了腰间荷包,从里面掏出一包油纸包着的瓜子,然后津津有味的磕了起来。 听着那磕瓜子的声音,杨钰的额头青筋忍不住跳了一跳。 “表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家现在这个情况,她居然还磕瓜子,是来看笑话的吗? 时姜睁大了双眼,不解的说道:“表哥,当然是在看热闹呀!哎呀,看我这嘴,瞎说什么大实话。” 说完,赶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掌大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只是那双眼睛硬是笑出了卧蚕。 杨钰和李氏气的倒仰,杨钰没法动,李氏却是不能忍。 如今她家都已经成这样了,她还装什么? 顾不得刚才脸因为被杜燕然抠了一块,疼的要命,直接朝时姜扑了过去。 小JIAN人,来看笑话,她就打的这小JIAN人知道胡乱笑话人的下场。 只是,李氏还没靠近,就见一个人影眨眼就挡在了时姜的面前,并且一脚朝她的胸口踢了过去。 “噗通”一声,李氏直接被踢了个四脚朝天。 “小姐,你没事吧?” 秦放刚才看到这泼妇满脸扭曲,双眼含着恶毒的朝小姐扑过来的模样,顾不得小姐刚才让他守在门口的吩咐,吓的直接从门外窜了进来,挡在了小姐的面前。 时姜默默的收回刚才已经抬起的脚,假装咳嗽了一声,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把瓜子皮给抖落干净了。 这才漫步朝李氏和杨钰走了过去,路过杜燕然时,歪了歪头,朝她看了一眼,只见杜燕然整个人缩着,一脸戒备的看着客厅里的所有人。 时姜看到她这副模样,弯唇对她笑了笑,好戏还在后头呢! 杜燕然见时姜对着她笑的模样,不知道怎的,后背倏的窜起一股寒意来。 “姨母,你看你脾气怎么变的如此暴躁了,如此的不贤惠,怪不得姨夫会在外面养外室,哎呀,看我,我又说大实话了!” 时姜走到李氏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好不容易翻身捂着肚子直喘的李氏,用以前李氏劝导她时所说的话。 听到她说的话,李氏差点一口气给气死过去。 章节目录 第67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32) “时姜,你到底是来干什么?要是看笑话的话,还请离开。” 杨钰见母亲快被气死的模样,双拳用力捶地,恨声说道。 在杨钰的内心里,其实根本不想跟时姜见面。 因为跟她见面,就代表了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全部都是一场笑话。 所以,家中困难重重,他都没开口让母亲去找时姜。 当然,在他看来,孤身一人回到时家的时姜回头找他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所以根本不着急。 可现在看到刚才挡在时姜面前的男人,再听到时姜口中所说的那些能气死人的话,让他又妒又恨。 在他看来,时姜如今来杨家看笑话,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腿废了的缘故。。 若是他还有前程可言的话,估计现在时姜得腆着脸来求他,让她回到杨家了。 时姜虽然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可杨钰脸上的愤恨早就出卖了他。 “看我,为了看热闹,居然把正事给耽搁了。” 时姜一拍手,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杨钰,转头对着外面高声说道。 “秦放,还不快请春娇姑娘进来。” 听到时姜这话,原本愤恨的杨钰和捂着肚子的李氏同时瞪大了双眼。 “春娇?” 只见一袭白色衣裙,一边的头发遮住半边脸微微低着头的春娇,缓缓从门外走进杨家。 “春娇,真的是你?” 杨钰脱口而出。 要知道,他当初对春娇是真心的。 要不然,也不会为了她拒绝了表妹时姜。 可后来,私奔后先是为了钱财互生嫌隙,再后来两个人对薄公堂,情谊早就被磨光了。 如今两两相望,犹如是隔世一般。 只是,春娇只是抬头看了杨钰一眼,变朝一旁一声不吭的杜燕然盯了过去。 “时姜,你到底是何意思?” 杨钰心头恍惚了一下后,立马醒过神来,对着时姜低声吼道。 时姜抿嘴笑了笑,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春娇。 “表哥当初为了春娇姑娘,是如何对我的,难道忘了?表妹我也是想到表哥这番痴情不能落得一个无疾而终的下场,所以特地去了暖春阁高价买下了春娇姑娘送与表哥,也好让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是,我今天这来的好像不是时候,没想到表哥居然娶了新人,可这旧人表妹我是特地为表哥准备的,所以这人该走还是该留,表哥自己决定吧!对了,表嫂,你不会怪我吧?” 时姜一边叹息一边说道。 杜燕然原本就躲在一旁不出声,等看到春娇那个女人进来时,整个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没人比她更清楚,春娇的那张脸,是怎么被划花的。 杨钰这个所谓的表妹,在成亲当天把人送来,能按什么好心? 可经历刚才那一幕,即便她心中怒火熊熊燃烧,也只能压下来。 而且,正好趁这机会,跑回杜家去。 就算求着父亲给她胡乱配个外地的胡商,都好过跟着杨钰这残废。 想到这,杜燕然抬手抚了一下被揪掉一撮头发的地方,然后站了起来,挺直腰板冷声说道:“我是不是你表嫂还两说,反正我跟杨钰还没进洞房,如今杨家骗婚在前,欺我在后,再加上你这个新婚当天送女人给表哥的表妹,一家子都把我们杜家当没人了吗?这男人,我不要了,你爱给他送几个女人,就给他送几个女人吧!” 说完,冷哼了一声后就拔腿朝门外跑去。 “拦住她。” 李氏听到她这话,原本捂着肚子的身体猛地坐直了,后背也流下一串的冷汗来。 刚才太过生气,给忘记了,杜燕然还有杜家撑腰呢! 虽然看着杜家好像对这女儿也并不怎么上心,可现在杜燕然这副模样回杜家,再对杜家主胡说八道一番,到时吃亏的,还不是他们娘俩? 不用时姜出手,杜燕然才跑到客厅口,就见春娇伸手就拦住了她。 杜燕然见状,急怒道:“滚开。” “夫人着急跑什么呀?春娇还没好好的给夫人请过安呢!” 春娇这时,才缓缓的抬起头,原本垂着的头发遮挡住的半张脸也露了出来。 只见一道刀疤,斜着划过她的脸颊,因为治疗的不好,疤痕扭曲的如同一条蜈蚣一般。 杨钰见状,惊呼道:“春娇,你的脸?” 他之前因为跟杜燕然鬼混在一起,早就把春娇抛之脑后。 虽然偶尔午夜梦回,也曾想过跟春娇好好解释解释,两个人重归于好。 可因为家中发生的事情太多,再加上后来他跟杜燕然好上后,就把她给忘了。 没想到,春娇这张千娇百媚的脸居然被毁了? 春娇听到杨钰的惊呼,侧了侧脸,对着他娇笑了起来。 “公子,如今奴家这张脸可是拜夫人所赐。” 若是以前,春娇这般对自己,杨钰的骨头都酥软了一半。。 可是,如今春娇一笑,脸上那道疤痕就随之抖动,如同一条蜈蚣在脸上爬动一般。 别说骨头酥软,杨钰整个人身体都吓得绷紧了。 “你胡说,你这个丑八怪,万人骑的女表子,也配我对你动手?” 杜燕然色厉内荏的对着春娇吼道,一边想冲出去,可别看春娇人瘦,力道却是杜燕然比不上的。 任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春娇的束缚。 一旁的时姜微笑看着眼前的一切,过了半晌,才仿佛想起来一般。 “啊,杜姑娘,你既然不让我喊你表嫂,那我就喊你一声杜姑娘吧!来时有件事,我忘记跟你说了。你如今这般模样回去,恐怕不妥,因为杜家如今好像有白事呢!红白事相冲,怪不得你出嫁,杜府连红绸都没有挂一下呢。” 杜燕然听到时姜这么说,身体先是一僵,随后内心狂喜。 莫不是佛堂里那个老女人终于熬不过去,死了吧? 若是那样的话,她也正好有理由回杜府去拜祭。 父亲就算对她再有意见,还能在嫡母的棺木面前责骂她不成? 看着杜燕然一脸压制不住的喜色,时姜暗暗啧了一声,真是个蠢货。 恐怕要让杜燕然失望了,毕竟死的人不光是杜夫人,还有杜家的当家人杜百城。 章节目录 第68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33) 时姜也没想到,杜夫人居然这么狠,也这么傻。 知道自己的身子被下毒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后,居然直接在杜燕然成亲前一天就把杜百城给弄死了。 把杜百城弄死后,杜夫人也直接一条白绫了结了自己。 不过,在做这些事情前,杜夫人早已派了亲信去把远在外地的两个儿子给喊了回来。 杜府管家是在杜夫人死后,才颤抖着手把杜夫人的绝笔信交给了两位公子。 看着信中所说的一切,杜家两位公子悲愤交加。 从小他们两个人因为母亲的缘故,就不受宠,还未成年就被父亲远远的打发了在外面漂泊。 说的好听点,是杜家主想让两个儿子独立。 其实,根本是不想让他们插手杜家的事业。 如今得知母亲会死,是因为父亲下毒害的,而其中还有那庶妹杜燕然的手笔,两位杜公子如何不悲伤,如何不愤怒? 可父亲已死,再多怨恨也一死百了。 不过那杜燕然还活着,要不是母亲在信中所说,他们定会直接冲到杨家来,让杜燕然血债血偿。 听到杜府有白事,已经被这一连串的打击都感觉麻木了的杨钰和李氏都忍不住震了震。 两个人互看了一眼,不管怎么样,亲家有事,他们做为亲戚,怎么能坐视不理? 可是,刚才还没拜完堂李氏还跟杜燕然对撕了一场,若是让杜燕然今天出了杨家的门,在杜百城面前告上一状,他们母子俩肯定没好果子吃。。 想到这,李氏就忍不住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不忍一忍呢! 现在再不想,这事都已经出了,自然得找个办法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原本心中焦急如焚的李氏,偶尔抬头朝拦着杜燕然的春娇瞧了一眼。 顿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只是,她又看到一旁兴致盎然的时姜,被踢到的肚子又隐隐作痛起来。 “时姜,你既然把人送来了,没其他事就回吧!” 李氏勉强站起来,板着脸对着时姜赶人。 时姜刚才说完杜家有白事的事情后,就看到李氏的眼珠子在骨碌碌的转,心底好笑,却并不在意。 现在听到李氏赶人,她也不生气,点了点头。 “这天色也不早了,人也给你们送到了,就不打扰姨母和表哥了。” 看着时姜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李氏暗暗憋屈,但想到刚才被踢的肚子现在还疼着,就不敢再上手去抓时姜的那张脸。 “小姐,咱们就这么走了?” 秦放有些摸不着时姜的打算,有些好奇的问道。 “放心吧,三个女人一台戏,杨家以后的日子,周围的邻居们可以天天看大戏了。” 时姜哼笑了一声,脚步轻快的上了马车。 “春娇,还不把夫人扶到房间里去好好伺候着。” 李氏一直见不到时姜的人影了,这才转头,对着春娇说道。 “你敢?我要回杜家,你们谁敢拦我?” 杜燕然不敢置信的抱紧自己的东西,恶狠狠的对着李氏嚷嚷。 现在让杜燕然回杜家,就是给杨家找麻烦。 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把杜燕然关在家里,不让她去找杜百城。 至于以后,时间一长,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一个妇道人家,还能翻的出天去? 就算杜百城来说,杨家也有理由,再说了,越有钱的人家越要面子,李氏哼了一声,她就不信,杜百城他会不要脸面? 要是不要脸面的话,也就没有今天杜燕然嫁到她杨家的事了。 李氏要不是没点小聪明,当初也不会把时姜给骗的团团转了。 “钰儿,走,咱们去杜府拜祭你那未曾见过面的丈母娘。” 有春娇在家里看守着杜燕然,不怕杜燕然能偷跑出去。 至于春娇,从头到尾她就是想跟着自己儿子罢了。 以前自己不同意,不过是以为觉得自己儿子有大前途,这春娇一个妓子出身,只会是钰儿的青云路上的绊脚石。 后来的事情,也确实如同她所想的那样。 要不是这女人,钰儿要是能那次乡试得中,杨家哪会成现在这副模样? 不过,正因为现在杨家成了这副模样,春娇被时姜送上门,李氏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儿子如今成了瘫子,家中正需要有人伺候,春娇既然之前敢勾着钰儿跟她私奔,那现在伺候钰儿,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春娇听到李氏的话,一开始还有些发愣。 可一想到,若是杨家不要自己,时姜再把她送回暖春阁去,一想到暖春阁,春娇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不,她不要回去。 如今她的脸破了相,暖春阁的妈妈恨不得她一天能接几百个客人,好把之前花在她身上的银子全部赚回来。。 什么瘸的瞎的,全往她那破板床上拉。 时姜赎她出去之前,她以为自己会就这么一辈子躺在床上直到死为止了。 而且,她摸了摸自己那道伤疤,盯着杜燕然的眼神犹如淬了毒。 这女人,毁了她所有的希望。 见春娇乖巧的点头,李氏很是满意。。 两个人上前,直接捉了还想朝外冲去的杜燕然,把她连推带攘的弄到偏屋的柴房,然后咔嚓一声上了锁。 哼,这女人,既然不想乖乖的当杨家妇,那就先关着好好想想清楚。 杜燕然原本跟李氏撕打全凭自己年轻,可李氏加上春娇两个人联合起来,她哪里还是她们两个人的对手。 任凭她如何挣扎,还是被一把推进了柴房,并且还把她手中的东西给抢了去。 李氏捏了捏手中的东西,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来。 她先回了房把这些东西藏起来,然后换了一身浅色的衣服才出来,喊了春娇把杨钰给扶起来,再给他也换了一身素服。 整理好后,喊了一顶软轿抬着杨钰就往杜家去了。 杜家两位公子在灵堂前,正悲痛万分,两兄弟侧着头,低声的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 就听到门口传来争执吵闹声,大公子杜庆贺一拍桌子,怒道:“谁在闹事?” 二公子杜庆忠脸色也很是不好看,两兄弟如今的眼睛还是红的,原本长途跋涉急匆匆的赶来,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这一天下来,心神俱疲,没想到杜家才挂白绸,就有人上门闹事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34) “凭啥不让我们进去?快喊杜老爷出来,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的亲戚。” 李氏没想到,抬着杨钰的轿子到了门口,她原本想着反正杜家家大业大,喊几个下人把自己儿子抬进府里去。。 却没想到,会被这几个狗眼看人低的下人拦在门口不让进去。 杜庆贺出来时,正好听到李氏喊的最后那一句话。 要说正儿八经的亲戚,除了他外祖家,自然就是杜家的亲戚了。 可杜庆贺在脑海里过了好几遍,也没出这面前的中年妇人和坐在软轿上看似行走不方便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人家来吊唁,总归是有心,杜庆贺把原本的怒气压了压。 “是下人无状,不知道夫人是哪家的?” 李氏没见过杜百城,可杜百城绝对不像眼前这男人这么年轻。 不过,这男人虽说一身孝服,可那孝服的料子绝对不是普通的白布所制,看样子应该是杜家有些地位的人。 “你又是何人?亲家来了,怎么也不见杜老爷出来呀?” 李氏心中暗暗评估着对方的身份,不过,以自己亲家的身份,杜夫人去世了,自然得杜老爷来接待才是。 “亲家?” 他自己的丈人家他怎么不认识? 更别说二弟的丈人家,也是常有来往,绝对不可能不认识。 还有,什么叫不见杜老爷出来? 他爹现在躺在棺材里,要是出来,还不吓跑杜府里的所有人? “大少爷,这是杨夫人,乃三小姐的婆婆。” 杜管家在关键时刻出现,站在杜庆贺的身旁,弯腰低声说道。 杜庆贺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就利锐了起来。 眼中闪过一抹阴戾狠绝来,他没去找杜燕然这个JIAN人,没想到她婆家的人居然就这么撞上门来? 杜庆贺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中年妇人和软轿上的杨钰,虽说他们换了出来见客的新衣服,可那衣服上的折痕很是明显,应该是平时舍不得穿,折好了放在衣柜里长期留下的痕迹,一看就知道家境恐怕很是贫寒。 没想到,杜燕然找来找去,居然找了这么一户人家。 怪不得母亲在绝笔信中写着,让他们先不要去找杜燕然。 想必是知道,没有了父亲的杜府再也不可能给杜燕然撑腰。。 而以杜燕然那种性子在这样贫穷的婆家家中,真的能安稳的过日子吗? 还有,这杨家居然不知道自己父亲已经死了的消息,莫非是杜燕然那JIAN人以为只毒死了自己的嫡母? 杜庆贺想到这,就恨的后槽牙痒痒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李氏,然后有些嘲讽的说道。 “原来是杨夫人,真是久仰大名。只是,我父亲恐怕无法亲自接待贵客了。” 说完,微微侧了侧身子,只见客厅中央放了两块牌位,其中一块描金刻着的正是杜百城的名字。。 “啊呀……!?” 李氏被这一出,给吓的当初跌倒在地,不敢置信的看着那牌位,杜老爷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杨钰刚才一旁一直盯着杜庆贺在看,看着对方一表人才,自己穿的衣服和对方一比,那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心底很是酸溜溜的。 之前从杜燕然的口中得知过,杜燕然排行行三,她上头还有两个哥哥,乃是嫡母所出,不过杜家主对这两个儿子并不怎么喜爱,一年里头,除了除夕,两个哥哥基本都在外面,不会回杜府,当时在杜燕然口中,这两个哥哥就是两个小可怜。 可如今看来,即便不怎么受杜家主的喜爱,可他们也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了,哪里可怜了? 要是当初自己去了乡试,没有被打断腿,现在站在杜庆贺面前也应该是对方羡慕自己才对吧! 杨钰正心底里一头乱麻似的在胡思乱想,却不料被他母亲的一声尖叫给叫回了神。 他如今动弹不得,全靠别人软轿抬着。 现在见母亲好像被什么吓到了似的,完全一点形象都没有的坐倒在地上,脸上忍不住涌出一股羞意来。 刚才自己还想着跟对方比个高下呢,现在母亲就给他丢了脸。 “母亲,你这是怎么……咯……!?” 杨钰喊了轿夫朝前几步,靠近李氏,满脸不悦的正想质问她这是怎么了。 可是,随意的朝杜府客厅中间瞟了一眼,顿时喉间一哽,失语的愣在当场。 杜家主杜百城的牌位怎么会放在客厅上? 难不成,死的人不是杜夫人而是杜百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氏和杨钰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 李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若是杜百城死了的话,那是不是证明杜燕然以后没有了可依靠的靠山了? 想到之前被她收入房中杜燕然的那些私房,单凭把那些首饰珠宝典卖了,就够杨家嚼用好几年了。 她的心“呯呯呯”激烈的跳动起来,之前她还在担心,现在杜燕然最大的靠山已死,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氏和杨钰兴冲冲的来,灰溜溜的走了。 “大哥,就这么放过他们不成?” 杜家二少爷杜庆忠很是不忿的站在杜庆贺的身后,满眼怨毒的盯着远去的母子俩。 “怎么可能?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只是,先把母亲的后事给办好了。至于那个小JIAN人,等家中事情处理好了,有得是时间去收拾她。” 只希望,那小JIAN人在杨家千万要熬到他们找她算账的那天。 回到杨家,杨钰和李氏就进了屋后清点杜燕然的那些东西。 清点完后,李氏吐了口气。 “钰儿,就凭这些,咱们家就能回到以前的日子了。不,比以前更好的日子。” 李氏的双眼闪闪发亮,没想到,杜燕然除了珠宝首饰之外,还有一家粮食店铺和上百亩的田地,银票虽然只有几百两,却完全够去把以前卖掉的杂货铺子给买回来了。 就算买不回那杂货铺子,凭那上百亩的田地和粮食铺子,也能有个长期的收入,完全可以躺着数钱。 章节目录 第70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35) 最重要一点,李氏之前可是跟她爹信誓旦旦的说的,要帮娘家买田地,如今这上百亩的田,不正好拿来赌她爹的嘴? 当然,银子和田地一比,自然是田地更好。 李氏如今已经把这田地视为自己的所有物,怎么还可能把田给娘家。 杨钰才不管母亲所想的这些,他只知道,有了这些银子,他的腿就有希望了。 等他治好了腿,就能再去考取功名。 俩母子满脸美梦,畅想未来。 杜燕然被关在柴房里,第一天还谩骂不停,等饿了一天后,就消停了。 第二天春娇只舀了半瓢的刷锅水丢进去,杜燕然哪里忍受的了,直接就把那碗刷锅水给踢翻了。 春娇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根本不去跟杜燕然争辩什么。 在暖春阁,那种性子烈的刚进来的女子多了去了。 过不了十天半个月,就能给调教的乖乖顺顺的,让她往东不敢往西。 象杜燕然这种大家小姐,恐怕连三天都不需要,就能软下腰骨趴在地上舔食吃。 杜燕然踢翻了碗后,一开始还生气,到后来,饿的手软脚软,看着翻掉的碗边已经干掉的地面,她就很是后悔。 就算没有饭,有口水喝也是好的呀! 现在不光饿,她还渴。 等到第三天,原本杜燕然还以为春娇会给她再送吃的来,可是一直到了晚上天黑下来了,也没见春娇朝柴房这边迈过一步。 “救命~给我水……我要水!” 杜燕然现在满心的恐惧,只觉得春娇是恶意报复自己,她知道了她那张脸是自己喊人划的,所以想饿死自己,渴死自己。 李氏正掐着杜燕然那些首饰里的一根簪子准备簪头发上呢,被杜燕然那瘆人的喊声喊的心烦意燥,推开门走出来,皱着眉头对着春娇说道:“别把人给弄死了,要是杜家来找你去顶缸?丢个馒头给她,别死就行!” 说完,扭身又进了屋。 春娇低声应了,转过头却是阴阴的朝杜燕然笑了笑。 然后就去盛了一碗稀粥和一个馒头过来,丢进去后,在杜燕然一把抓住馒头时,才慢悠悠的说道:“慢慢吃,这可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 杜燕然原本抓紧已经冷掉的馒头,准备一口塞嘴巴里,就听到春娇的这番话。 顿时吓的手一抖,那馒头就掉在了地上。 可若不吃,自己还是得饿死,杜燕然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饿的眼前都在冒金星了。 春娇可不管杜燕然满心的纠结,冷笑了一声便转身走了开去。 那馒头和稀粥里她自然是没有下毒的,就这么毒死这恶毒的女人,岂不是便宜了她。 还有李氏和杨钰这母子俩,以为自己如今愿意乖乖的待在杨家,是还对杨钰有情么? 呸,从杨钰把她卖掉那次,她就已经明白了以前在暖春阁里,年纪大的妓子跟她所说的话,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只是,当时的自己还是太年轻,始终觉得自己能遇上有情郎,对于她们说的话根本不信。 如今想来,自己真的想扇死当初的自己。 杜燕然一直在吃和不吃中挣扎,熬的实在太辛苦,眼皮一翻,饿晕了过去。 等到她慢悠悠的醒过来,已经是半夜了。 看着地上的馒头,哪里还有其他的想法,只想着就算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狼吞虎咽的把那馒头给吞了下去,然后把丢在一旁的稀粥几口喝完。 顾不得噎的慌的喉咙,杜燕然翻了个身,平躺在地上,静静的等死。 只是,等啊等,一直等到迷迷瞪瞪的睡过去,被人用力推醒才喜极而泣,自己没死。 “看你懒的,还不给我出去干活,我告诉你,我家可不养吃白饭的。” 李氏一开始开门进来见杜燕然狼狈倒在地上的模样,还以为她死了,吓的连忙上前去探鼻息。 发现还有气息,这才松了一口气。 同时想到刚才自己受了惊吓心中很是恼怒,觉得这女人皮就是痒的,就得好好教训教训才行。 “你……你们这般对我,就不怕我告诉我爹吗?” 杜燕然这几天遭受的待遇,让她根本不敢再唱反调,可还是忍不住的反驳问道。 李氏转过头冷笑了一声,然后抚了一下鬓角,杜燕然随着李氏的手,自然看到了插在李氏头顶上的簪子时,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那是自己的。 “你爹?不怕告诉你,杜府三天前摆在灵堂上的牌位正是你那靠山亲爹的名字。你要真想告诉他,不如就死了地底下去告状吧!” 李氏哼了哼,心情很是愉悦。 杜燕然听李氏这般说,浑身顿时一抖,不敢置信的扑上前,一把抓紧李氏的裙角。 “怎么可能?我爹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李氏满脸不耐烦,用力一抖腿,扯开自己的裙角。 “我怎么知道,外面只传杜老爷和杜夫人一起得了急病没了,现在那杜家就是你那同父异母的哥哥们在管,你要是想不明白,不如回去好好问问你那大哥二哥。” 听到李氏这话,杜燕然整个人呆在了当场。 佛堂的那个位死了,原本她该开心的才对,可她爹也死了,杜府中再也没有可依靠的人,哪里还能高兴的起来。 更不要说让她要是回去找大哥二哥的话,大哥二哥若是知道佛堂哪位是如何死的话,估计得百般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如今她手上没银子,原本是要偷跑出去找父亲,就算父亲如今再不喜欢自己,毕竟自己也是杜家的女儿,定会找杨家帮她寻个公道。 可现在杜燕然深怕杨家真的把自己交给杜府去,那就是去送死。 她整个人瑟瑟发抖,咬牙忍下心中的恐惧,对于李氏的吩咐再不敢反抗,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甚是听话乖觉。 若说之前杨家行事很是低调,如今却是仿佛重新抖了起来。。 原因无它,杨家好像发财了。 杨钰积极的请府城的大夫来给他看脚,原本城中说不行的大夫,府城请的大夫却给了有一半治愈的希望。 即便这才五成的可能性,也让杨钰大喜过望。 却不知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姜却笑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71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36) 之前送春娇去杨家时,时姜又不是没见过杨钰,杨钰那双腿,就算在现代,开刀做手术都不能保证治得好,更何况是现在的医术水平。 到不是说现在的大夫医术不行,而是没有一些机械的辅助,很多事情人力根本就办不到。 所以,她派了人稍微去打听一下,就明白了人家大夫吊着杨钰的原因是什么,不外乎是看在杨家的银子好赚罢了! 没医德的大夫,从古到今,从来不缺。 现在在杨家的两个女人,如今求仁得仁,凑成一窝,据说那杜燕然被折磨的完全没了当初的脾性了。 事情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毕竟当初原身可是被害了性命。 杨钰如今人逢喜事精神爽,虽说腿现在还动弹不得,但是有大夫给的希望,再加上现在也不缺银子。 自然是喊了春娇去做了好菜温了好酒,跟李氏一边吃一边闲话家常。 春娇看着李氏和杨钰把饭菜给吃了个干净,也没有露出一丝委屈,反倒是眼中露出了兴奋之色。 杨钰见春娇站在一旁低着头的模样,没看到脸上那道疤痕,到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饱暖之后,自然是想入非非,杨钰忍不住上前想去抓春娇的手。 只是,那手才握住,杨钰就忍不住皱了眉头。 印象中的柔若无骨的手上,如今全是老茧不说,骨节分明,要是只看手的话,还以为是一双男人的手呢! 原本的想法顿时就淡了下去,嫌弃的丢开手,杨钰拂袖回了屋。 李氏原本见儿子又想跟这妓子扯上关系,满脸的不悦,如今见杨钰不高兴的离开,心里头却没好过几分。 “还矗在那做什么?还不把碗筷收拾下去洗干净了。” 白了春娇一眼,李氏鸡蛋里挑骨头,狠狠地折腾了她一顿,这才稍稍出了气,准备回屋躺下休息。 只是,还没走到房门口,肚子里就如同刀绞一般疼了起来。 “哎哟,我的肚子!” 这疼痛李氏哪里忍受的了,直接倒在地上翻滚起来。 春娇冷眼站在一旁,看着李氏从这头滚到那头,再从那头滚过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要不是因为李氏不愿意杨钰跟自己来往,自己也不会跟杨钰私奔,更不会有后来的一切。 如今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大快人心。 “你……毒妇……是不是你……!?” 李氏强忍着肚子的疼痛,抬头原本想让春娇喊大夫救命,正好看到春娇嘴角的那抹冰凉的笑意,顿时心头一凉,颤声责问道。 “那你可弄错了,我可没干这种事。” 春娇抬眼看着李氏,一脸坦然的说道。 她确实没说谎,只不过是知道了装不知道罢了! 有人动手,正好省了她多费一番手脚。 到时只要杨家母子死了,到时她再把人给推出去,到时杨家的东西自然就是她的了。 虽说脸破相了,可手里有钱,还怕日子不好过吗? 李氏听到春娇这般说,脑子顿时转过念头来。 “是,是杜燕然?” 颤抖的说出这个名字后,李氏疼的再也开不了口,不一会儿功夫,那七窍都流出血来了。 春娇满脸兴奋的看着眼前的李氏,只要李氏咽了气,她就能去报官。 只是,还没等她高兴的太早,杨家的大门就被人撞了开来。 一队官兵从外涌了进来,跟着的还有县太爷。 “大人,有人中毒。” “大人,屋里还有一人。” 随着手下人的禀告,县太爷的脸色漆黑,只是,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挥了挥手喊了一起来的大夫上前。 “还不快去救人。” 大夫听了县太爷的话,急忙上前去给杨家母子治疗。 而春娇早在官兵撞门而入的瞬间,就瘫软在地上。 心底里只希望,杨家母子快点死了最好,到时自然可以把事情全推到杜燕然的身上。 原本躲着的杜燕然,开始以为杨家母子和春娇都会被毒死,所以,乖乖的干完活就回了柴房里待着。 心情很是愉快,只要等到半夜,自己就能拿了自己的那些银子,然后跑路。 可没想到,官兵会突然冲进来,春娇居然没吃下了毒的饭菜。 被官兵拖出去时,杜燕然满眼恶毒的盯着春娇,真是便宜了这女表子。 “大人,这两人中毒太深,恐怕……” 大夫仔细检查了李氏和杨钰中的毒,虽然尽了力,却也回天乏术,最多只能拖着让他们母子俩不会当场死掉,至于以后,能活一天是一天,多活一天那就是赚的。 被救醒的李氏听到大夫的话,顿时悲恸的对着县太爷虚弱的喊道:“请青天大老爷为我们母子找回公道啊,让那毒妇绳之于法。” “大人,这件事跟民妇没有关系呀!” 见李氏指着杜燕然,满眼愤恨,春娇连忙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高声喊冤。 杜燕然如今被抓,知道大势已去,闭着眼只恨自己不够谨慎,应该用之前弄死佛堂那位的东西才对。 要不是这段时间被折磨的实在受不了,也不会想着速战速决。 现在听到春娇这般喊冤,冷笑了一声,睁开眼对着县太爷拜了下去。 “大人容禀,这毒是这春娇买的,跟我没关系。” 县太爷听了这话,板着脸盯着春娇问:“她说的可属实?” 春娇听到杜燕然这话,顿时语塞,因为那毒确实是她买的,就算她现在不承认也没用,只要到药铺里去查一查,立马就能查出来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她急忙辩解道:“大人,家中老鼠猖狂,所以我就买了一些来毒老鼠的,未曾想这毒妇对夫人和公子还有我都怀恨在心,原本是想要毒死我们三人,只是今日我还未回厨房吃饭,夫人就毒发了,然后大人们就来了。” “大人,这件事最好是问下我表哥和姨母,便知道原委了。” 只听到县太爷身后转出一个人影,不是时姜又是哪个? 她说完,还拿着手绢擦了擦眼角。 “可怜我表哥和姨母,如今快命不久矣!” 春娇见到时姜,顿时如遭雷击,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声呼道:“不是我。” 章节目录 第72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37) 时姜听了春娇的那番话,侧头看她。 “杜氏可说了,这毒是你买来的。就算不是你下的毒,那你也是帮凶。” 县太爷听到时姜这么说,厌恶的瞅了春娇一眼,便不去看她。 “大夫,李氏和杨钰现在身体如何,可还能回话?” “回大人,小人已经下针为他们封住了穴脉,李氏应该没有问题,至于杨钰,如今还在昏迷中,无法回话。” 大夫说完叹息了一声,从刚才治疗时,他就发现了,杨钰从屋子里抬出来时,身上就沾了酒气。 看样子,定是吃饭时喝了酒。 这酒里也下了毒,两相一冲,自然比没有喝酒的李氏要严重许多。 若是再晚来半刻钟,恐怕杨钰就七窍流血成了一具尸体了。 县太爷把一众人等带到衙门,然后一拍惊堂木,让堂下所跪之人从实招来。 只是,杜燕然一口咬定,这毒药是春娇所卖,至于下毒之事,她完全不知。 春娇也在那边喊冤,说这毒是杜燕然所下,因为她有下毒害人的动机。 说到动机,自然就要扯出了李氏霸占了杜燕然的嫁妆之物。 这些事情不禁查,一查就查了个准。 李氏霸占儿媳嫁妆之事,自然就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至于问到李氏,李氏却一口咬定这嫁妆之物是杜燕然自己交给她保管的,而下毒之事,恐怕杜燕然和春娇两个人都有份。 如此一来,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县太爷被堂下几个女人扯皮扯的头疼,直接丢了黑头签下去,也没管有几根,只让衙役打了再说。。 这板子一打,杜燕然和春娇哪里受的住,大声喊招了。 杜燕然忍着臀背的疼痛,断断续续的把自己被杨家如何欺骗,如何霸占自己的嫁妆,再到后面的折磨,最后实在受不了才会把春娇买的毒药偷偷拿来,然后下在饭菜里,想把杨家母子两人给毒死的前因后果交代的干干净净。 而春娇也把自己买了毒药回家,故意放在明显处,让杜燕然有可趁之机下手偷毒药,为的自然是借刀杀人。 县太爷惊堂木一拍,直接判了杜燕然秋后问斩,春娇徒五百里,监十年。 至于李氏,她侵占儿媳嫁妆在前,被人毒害在后,因大夫说她命不久矣,所以判她归还杜燕然所有嫁妆,因为杜燕然被判秋后问斩,这些嫁妆自然就归还给杜家。 至于杨钰,此时的他紧闭着双眼,指甲和嘴唇都带着黑色,明显已经是毒气攻心的征兆,虽说他欺骗杜燕然在前,可杜燕然都已经嫁他为妻,反倒是所有人中罪名最轻的,原本最多也是打上几十板子罢了。 可现在他这架势,明显就是吊着一口气,随时随地都会挂掉。 县太爷可不想自己给当地百姓留下一个暴戾的印象,自然这几十板子也就不了了之,只是喊人抬了李氏和杨钰两人出去,至于怎么回家,那就是杨家母子俩人的事情了。 时姜在一旁一直旁听着,听到县太爷的宣判后,她终于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原本压在心头的那股郁气,终于烟消云散。 “姜儿,求你救救你表哥,姨母求求你了!” 李氏和杨钰被丢出衙门外面,歪着身子半躺在地上,哭求别人送他们去大夫那里。 可谁愿意惹这种麻烦事,纷纷避让开来。 李氏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时姜,顿时大声的喊道。 时姜原本也要转身离开,没想到李氏会喊住自己。 转过头去,冷眼看着一脸悲戚的李氏。 “姨母,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为何之前在杨家时,要那样对我?” 原身就是太过于相信这个姨母,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虽然原身的郁气已消,但是时姜还是想帮原身问一问李氏。 她可是原身嫡亲的姨母呀,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的亲侄女? 听到时姜的质问,李氏整个人恍惚了一下。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对待自己的亲侄女? 是因为自己给别人做了填房,而姐姐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 嫁人后的姐姐如同逆生长一般,在她脸上看不到一丝的忧愁,没有婆婆压在头顶上,夫妻恩爱,孩子孝顺。 而自己,嫁入杨家后,先是跟婆婆妯娌斗智斗勇,好不容易搬出来后,又得防着杨成在外面的那些风流债。 深怕一个不小心,他就带着大肚子的女人跑到家里来,要求纳妾。 若是这样,杨成父母绝对是乐见其成。 她能和丈夫吵闹,难道还能跟自己的公婆吵闹不成? 整个人,心神疲惫,心力交瘁。 每次自己心里头难受时,姐姐就会带着姐夫和时姜回娘家,然后戳她的心。 在心底里,李氏恨了姐姐姐夫也不知道多少回,每天都盼着这么碍眼的人,早点死了不更好? 果然菩萨听到了她的许愿,姐姐和姐夫全死了,只留下时姜这丫头片子一个人。 一个女孩子,凭什么得到这么多的财产? 妒忌眼红也知道自己不能强取豪夺,自然得慢慢地从时姜的手里,把这些东西给骗来才是。 所以,才会那样哄骗刚死了父母的时姜。 看着眼神恍惚的李氏,时姜摇了摇头。 觉得自己真是傻了,居然会对这种没有良心的人,去追问一个答案。 李氏这个人,不过是自私自利,性子狠毒,善妒又小心眼罢了。 见不得姐姐的日子过的比自己好,总觉得别人欠着她的罢了。 低头看了一眼杨钰,如今的他,跟当初原身在家中被磋磨死时差不多的模样,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如今落的如此下场,也不过是咎由自取。 丢下这四个字后,时姜没去理会李氏的喊声,带着秦放转身离开。 李氏哭的嗓子都哑了,再加上身上的毒素,让她整个人都萎靡不振。 路过的好心人见了,不忍心,喊了人一起把杨家母子两人搬到杨家门口。 只是,才到门口,就见杨家母子的铺盖被房东给丢了出来。 房东连喊几声晦气,自己家好好的房子,租给别人差点成了凶宅。 这要是真被毒死在自家租出去的房子里,他以后还怎么租给别人? 章节目录 第73章 被嫌弃的农家女(38) 任凭李氏怎么哀求,房东直接落锁走人,根本不愿跟她掰扯。 李氏见房东跑路了,只能转头抓着那路过送他们母子回来的好心人哭。。 那路人只觉得自己真是好心办坏事,如今就这么丢下杨家母子俩好像又有些不妥当,只能捏着鼻子把杨家母子送到了医馆,丢下一些铜钱就赶紧的溜了。 这么一路颠簸来折腾去的,杨钰这具身体,哪里受得住,直接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把这口黑血吐出来后,杨钰神志却有点清醒了。 “娘,这是怎么回事?我身子好疼,这是哪儿呀?” 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杨钰的脑子很是迷糊,自己明明就喝了点酒后睡着了,怎么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被人用马车来回的碾压了一样,有种要裂开的感觉。 李氏见杨钰醒来了,顿时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钰儿,我们可怎么办呀?” 一边哭一边把事情的经过给杨钰说了一遍,一想到现在连家都没有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最重要的是自己和儿子的身子,苟延残喘,好心人给的那点银子,哪里够治病的,就怕要不了两天,医馆的大夫就会赶他们出门,到时候,可是真正的等死了。 杨钰强忍着脾气,耐着性子听完母亲说的话后,眼前一阵发黑。 他的未来,他的青云路,如今都成了泡影不说,听母亲的意思,自己命不久矣,自己还年轻,怎么能甘心? 想到这,气极攻心,又是一口黑血被他吐了出来。 两口黑血一吐,杨钰奇迹般的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看到杨钰吐血,李氏顿时尖叫起来,一旁的大夫也吓了一跳,赶紧过来给他搭脉检查。 “大夫,我儿现在如何了?” 仔细观察脉象后,大夫摇着头微微叹了口气。 “病人以后想吃什么就给他吃什么吧!” 说完,直接把刚才好心人给的那点银子拿出来塞到了李氏的手中。 病人虽说吐了两口黑血,可也证明这毒已经攻心,便是神仙来了,也束手无策,何况他一介凡人。 看在这母子两人可怜的份上,又担心人死在医馆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银子他就不收了,快些让人离开才是上策。 李氏傻愣愣的接过那些银子,然后看着杨钰被抬出医馆,顿时不依起来。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我不走,我不走,你们想害死我儿子。” 强抓着门框在医馆里吵闹不肯离开的李氏,只是如今她的身体虚弱的很,哪里是医馆大夫的几个徒弟的力气大。 很快就给掰开了李氏手指头,把两个人离医馆百米外的一处街道口一丢,扬长而去。 两个人如今无家可归,李氏拼尽力气只能把杨钰拉到人家的墙角旁,坐在儿子的身旁哭泣个不停。 这日子,怎么就过成这副样子了? 杨钰原本刚刚吐出黑血后的精神,现在开始萎靡不振,歪着头双眼无神的盯着天上,只觉得老天真是会对他开玩笑。 现在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眼前缓缓陷入黑暗,若是当初自己安心在家读书,然后听了家里的话,娶了表妹,高中后衣锦返乡,那是多么春风得意的事? 李氏哭的累了,擦了擦眼睛,就听到叮当一声,有人路过,当他们母子二人是乞丐,直接丢了一个铜板在他们面前。 看着那个铜板,李氏死死的盯着,然后攥紧了,就对着那丢铜板的书生破口大骂。 被骂的书生只觉得委屈,自己好心罢了,怎么就挨了骂? 同伴连忙扯着那书生离开,李氏瞪着眼睛一直到看不到人影,这才收回恶狠狠的眼神。 攥在手里的铜钱有心想丢了,可一想到自己如今可没钱,这一文钱还能买个馒头呢! 收起铜钱,李氏转头想去安慰儿子,等下给他买点吃的,然后再想办法今后何去何从,实在不行,回乡下娘家那里总归有个落脚遮风挡雨的地方。 可是,李氏的手碰到杨钰的身子,就发现了异样,杨钰脸带微笑的闭着眼睛已经咽了气。 “我的儿……!” 即便之前大夫就说过那番儿子快要死的话,李氏还是打心底里不愿意去相信,可现在杨钰真的死了,李氏顿时受了刺激。 时姜再得知李氏消息是半个月后,杨钰中毒身亡,李氏受了刺激疯疯癫癫,旁人想帮杨钰收尸,李氏却是对那些敢动杨钰尸体的人又抓又咬又踢。 到最后,还是官府的人出面,强制把李氏给绑了,这才拿了一席草席裹了杨钰葬到了乱葬岗。 李氏被松绑后,就追到乱葬岗到处的挖,想要把杨钰给挖出来。 实在无法,只能把李氏送到了乡下老李家。 李父原本还等着小女儿买了田地后来把地契拿给自己,可是左等右等,一直没消息。 原本就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一家人正商量着想进城去找李氏。 就被官差绑着送来的疯疯癫癫的李氏给吓了一大跳,从中得知杨家发生的事,他的银子啊~老李头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直接往后倒了下去。 一时间,老李家人仰马翻,只有疯癫的李氏在一旁呵呵的笑着说要去找儿子。 等老李头醒过来,已经是眼斜脸歪中了风,躺在床上完全动弹不得了! 没了银子的老李家,把所有怨恨都怪在了疯癫的李氏身上,根本不愿意去管她。 李氏本就中了毒,再受了刺激,如今被自己亲弟弟赶到猪棚里待着,没过两天,就死了。 听得秦放的禀告,时姜冷笑。 李氏和杨家落得如今这般下场,李家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在自己的身上。。 若她真是原主那个孤女,少不得会被亲情道德束缚,可她不是。 早在得知杨钰死了的时候,她就已经让秦放收拾城中她名下的产业,全部换成了银票。 “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秦放恭敬的对着时姜说道。 回顾这间屋子,这屋子里全是原主和她父母的记忆,所以,只有这间房子时姜没有变卖。 总有一天,她应该会再回来吧! “走吧!” 收回眼神,时姜面露坚定的对着秦放说道。 世界那么大,如今她既然活在这里,自然要出去走走,见识一下各地的风景。 章节目录 第74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1) 时姜坐着马车离开城时,掀开帘子,正好看到杜家两位公子和县太爷从酒楼里出来,拱手分开。 看到这一幕,时姜笑了笑,有了杜府的关照,想必在死牢里等着秋后问斩的杜燕然如今只怕是生不如死吧! 事情已了,从此海阔天空! 时姜一路走,看到合适的生意就做,慢慢地把生意做的全国都是。 只到有一天,时姜觉得想在一处地方安顿下来了,这才没有四处的游历。 而秦放一直陪在她的身旁,是仆人也是好友更是比亲人还亲的人。 这一辈子时姜的身体很好,一直活到八十岁,才含笑咽了气。 临死前,她就把名下所有的银子一半捐给了朝廷,一半留给她早年建的书院做奖学金,只要书院有清贫寒子来读书,品学兼优之人,就可以申请,由书院发奖学金助其念书。 时姜此举,深得天下读书人的敬重。 更别提国库一下子丰盈许多的皇帝,对于那那都要银子的皇帝来说,时姜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忠君爱国之辈。 大笔一挥,追封了时姜一个凤仪县主的封号。 这样的封号也不用进皇家的家庙,更别提时姜这辈子都没嫁人,没有子孙会借着她的名头来惹是生非。 对于皇帝来讲,一个封号换这么一大笔银子,实在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再次醒来,时姜的头虽然还疼,却不像之前两次那样疼的厉害了。 “时姜娘,你别信人家胡乱嚼的舌根,我家建华就不是那样的人。” 还未睁眼,就听到屋外一个妇人语气高昂的说话声。 时姜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没再去听外面的声音,专心的接受这具身体的记忆来。 随着那汹涌的记忆涌来,时姜感受到原身的悔意和恨意交织。 外面语气激扬高昂说话的高来娣正是原身的准婆婆,高来娣的儿子汪建华跟原主是中学的同学。 原主的爷爷时铁柱是名老英雄,从战场退伍回来后,就在这冬枣村做了村长,这一干就是几十年。 去年觉得自己年岁大了,就准备从村长的位置上退了下来。 只是,在退下来前,原主刚刚中学毕业,老村长就去求了自己的一个老战友,准备给孙女在县城的纺织厂找了一个在办公室做文员的工作。 原主的父亲时胜利在几年前因公殉职了,母亲林芬深受打击,整个人一直都精神恍惚,怕她出事,所以让她待在家里养病。 时老爷子可以说是既当爹又当妈的把孙女好不容易拉扯大的,不舍得她受苦,才会拉下脸面去求了人帮原主找了这份工作。 若是原主安心的听从爷爷的安排,在纺织厂工作,那未来自然也是一片光明。 可因为原主在读中学时,被家住银月湾的汪建华一直追求,小姑娘虽然在爷爷的宠爱中长大,但是没有母亲的教导,对于男女之事自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汪建华的求爱来势汹汹,很快小姑娘的心就被他俘虏了。 毕业后,两个人约会时汪建华得知原主要去县城厂里去上班,先是忧心忡忡的担心原主会见异思迁,又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中学毕业后却还是只能在乡下种田做个农民,心情很是低落。 原主见汪建华这般自怨自艾的模样,心里很是舍不得。 思来想去,觉得男人以事业为主,回家后求了爷爷把她的这份工作换给汪建华。 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老爷子很是反对,人还没嫁过去呢,心就偏过去了。 只是,原主死活求着时老爷子,就这么一个孙女,他哪里忍心,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同意下来。 不过,前提是让汪建华先跟原主订婚。 在乡下,一旦订婚了,两家人的婚事那就是等于板上钉钉的事了。 得知原主帮他争取到去县城钢铁厂里工作,汪建华哪里会不同意这场订婚。 一开始汪建华对原主也是很好的,嘘寒问暖,为时家的事也是跑前跑后,让原本对他很有意见的时老爷子也放开心怀,接受了这个孙女婿。 事情是在时老爷子卸任了冬枣村的村长后,开始转变的。 汪建华先是不怎么到时家来,原主去县城找他,十次有九次找不到人,就算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对原主也是很应付。 一次两次,原主又不是傻瓜,知道汪建华这是嫌弃自己了。 只是心中始终还留着一丝希望,又怕爷爷知道了会生气担心,回家后假装什么事也没有。 每次时老爷子问起汪建华怎么这段时间没来,原主也会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只是,纸终归包不住火,有一天,村里有人去县城时偶然遇到汪建华跟一个姑娘一起逛街,样子很是亲密。 这个发现就犹如捅了马蜂窝,那人一回村就告诉了自己的婆娘,他那婆娘嘴巴又不严实,很快时家那个女婿在外面有女人的消息就传开了。 原主得知这个消息,就算原本心中有怀疑,如今怀疑成真。 再听到村里的风言风语,又急又怒又羞之下,身体受不住打击就病了。 病了之后,汪建华的母亲先到时家来吵闹,话里话外指责原主不贤惠。 自己儿子在外打拼工作挣钱已经很累了,还传出这样的闲话,那不是在给她儿子拖后腿么? 又说既然原主不信她儿子,那就退婚。 对于乡下人来讲,退婚不亚于离婚。 听到她这话,原主的母亲再受刺激,一天晚上因为精神恍惚不知道怎么走到河边就掉了下去,再也没浮起来。 时老爷子早年丧妻,中年丧子,老年儿媳妇也跟着去了,要不是为照顾生了病的孙女,他都想跟着汪家同归于尽了。 强忍着悲痛和恨意,时老爷子安慰着孙女,两个人相依为命。 原主也恨,恨自己有眼无珠,不然也不会害得她母亲就这么死了。 汪家见原主母亲死了,便私下传信来,说两家人好聚好散,既然事情都成这样了,两户人家再结婚也没意思。 只是,对于汪家想退婚的事,原主却死活不同意,到不是还留恋那中山狼。 在她看来,汪建华的工作是她让出来的,而这份工作是爷爷拉下脸面去求来的,如果汪家要退婚也可以,让汪建华把他的工作还给她。 章节目录 第75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2) 原主打算的很好,等工作拿回来后,她就带着爷爷离开村里去县城,她相信只要自己好好工作,以后肯定会过的很好的。 只是,在一天原主去县城找爷爷的老战友商量事情,待的有点晚了,在回家途中,原主被人拖进了树林,然后吊在了树枝上。 等人发现后,众人都纷纷说是原主学她母亲的样,应该是原主自己想不开所以才会上吊的。 时老爷子等得知孙女上吊自杀这个噩耗后,一口血喷出来,也倒在了地上,短短时日,时家原本好好的一家人死了个干净。 汪建华在原主死后过来磕头痛哭,述说自己对原主是一心一意的,解释那天跟他一起的女孩子是他的表妹。 可原主听信了谣言,对他误会太深,才会导致这样的悲剧发生。 众人唏嘘不已,可人已经死了,再唏嘘也换不来人复活。 人死如灯灭,时家的事之后虽说有时还会被人在饭余茶后提起来说一说。 可说的更多的,却是汪建华这个从村里飞出的金凤凰。 他在县城的钢铁厂一步步的往上爬,一直爬到了副厂长的位置,还娶了厂长的女儿做妻子,儿孙满堂。 这对于村里出身,什么关系也没有的汪建华来说,他能做到这样,在村里人的眼中已经如同登天差不多了。 时姜冷哼了一声,什么关系也没有? 要不是汪建华骗了时老爷子的战友,他能爬上副厂长的位置才怪! 而且,原主的死,明明是被人害死的,在时姜看来,当时被逼着要让出工作的汪建华绝对是最大的嫌疑人。 在她看来,只要去寻谁是最大的得利者,谁是凶手的可能性就最大。 不过,这些等赶走外面那个唧唧歪歪像是苍蝇一样烦人的老女人再说。 林芬苍白着一张脸,丈夫死了那么多年她一直都没走出来。 可不代表她不心疼自己的女儿,现在被人逼上门来,她又是个笨嘴笨舌的人,根本对高来娣的那些话无法反驳,毕竟女儿之前在家里从来没说过汪建华在外面可能有女人的事。 高来娣口口声声就说是时姜看不上汪家了,所以才会在外面这般传谣言,是想给汪建华的名声上涂黑,不想好好跟汪建华过日子。 甚至还隐隐透露出是时姜在外面有人,所以故意这样害汪家。 一番唱念做打下来,林芬简直是节节败退,根本不是高来娣的对手。 高来娣见林芬白着脸的模样,知道自己前戏已经唱好了,直接甩出重磅来。 “时姜娘,你看你家时姜如今这么瞧不上我家建华,传出谣言来抹黑我家建华,我做为建华的娘,想想就心寒不已。 既然这样,我们汪家也不是个老顽固,两个人孩子弄到现在这种情况,大家都不想的。 不过,再相处下去,也是给各自心里添堵,今天我就帮建华做了这个主,让他跟时姜两个人退婚得了!” “这怎么行?”林芬听到这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行,退婚就退婚!” 推开房门,一脸坚定的时姜,錹锵有力的回道。 高来娣听到林芬的话时,脸上闪过一抹讥笑和不耐,她就知道,如今的时家就如同吸血虫一样扒拉着自家儿子,不愿放手。 可随之而来时姜的那句话,却让她惊喜之余,又有些不敢置信。。 高来娣疑狐的盯着站在房门口的时姜,假笑了一下。 “时姜啊,你娘还说你病了,我看你这不是挺好的?在我们汪家,可不能这样客人来了,还假装生病躲屋里的。” 时姜撇了撇嘴,上前抓住林芬的手安抚住母亲的不安,这才抬眼朝高来娣不屑的看去。 “这就不劳大娘你操心了,毕竟我们两家都是要退婚了,所以把你的心放进自己的肚子里,至少我时姜不会在你家里做你现在操心的这些事。” “你……你不要后悔。” 被怼的高来娣先是一噎,然后恼羞成怒的对着时姜吼道。 “放心吧你,就算你们全家后悔,我也不会后悔,告诉汪建华,谁后悔谁是孙子。” 时姜立刻反嘴怼过去,毫不留情面。 这句话直接气的高来娣差点厥过去,自己是汪建华的亲妈,他要是时姜的孙子,自己成了啥? “你……你……好的很,好的很。退婚,必须退婚!” 说完,也顾不上问时家要之前订婚时给的订婚见面礼,就气冲冲的转身走了。 说是订婚见面礼,其实就是一块红色的棉布罢了。 时姜也没想起那块破布,要是知道这老女人心里的想法,她能直接找出来甩老女人的脸上。 汪家的东西,她才不稀罕。 同样的,她时家的东西,汪家也休想染指半根手指头。 “姜儿,汪家要是真的退婚,那可怎么办呀?” 林芬忧心忡忡,对刚才让女儿出头答应汪家退婚的事又后悔不已。 时姜还是个孩子,她懂什么呀,自己这个做娘的,居然重要关头,一点用处也没有。 想到这,林芬就忍不住自艾自怨起来。 “娘,你这是什么话呀?难不成离了张屠夫,就只能吃带毛的猪?没了汪家还没别人家了吗? 再说了,若是遇上汪建华她娘这样的婆婆,我觉得一个人过也挺好,就她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谁做她儿媳妇也不知道要受多少冤枉气。” 林芬被时姜带偏,下意识的代入到高来娣的儿媳妇的身份,被高来娣每天这么指手画脚的骂些带刺的话,她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好像……不做高来娣的儿媳妇也挺好,至少不用听那种难听的话不是? 等到了晚上,时老爷子从地里回来,进屋后,见时姜虽然脸带病容,却很是平静的模样,暗暗点了点头。 不亏是自己的孙女,心性够强。 三个人坐着吃饭,林芬中间几次想张嘴,可都给憋了回去。 越想越觉得是自己这个做娘的没用,是她拖累了孩子和公公。 想到这,眼眶中的泪水就迅速的蓄满了。 时姜和时老爷子的手先是顿了顿,然后爷孙俩下意识的动作一致的加快了扒拉碗中饭的速度。 章节目录 第76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3) 等到林芬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承受不住快要溢出来时,时姜啪的一下放下碗筷。 抬头对时老爷子说道:“爷爷,今天白天我跟汪建华的娘说清楚了,退婚,谁不退婚谁是孙子。” 时老爷子也扒拉进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这才打量了一下一脸认真的时姜。 “我们老时家的人,说出的话,吐出的唾沫,一口一个钉,明白吗?” “不是……爹,姜儿还小,她说的当不得真。” 原本泪水快溢出来的林芬,听到爷孙俩的话,吓的眼泪水都退回去了,急赤白脸的说道。 时老爷子瞪着眼珠子瞅了儿媳妇一眼,然后说道:“时姜都跟人家这么说了,难不成你想让我跟汪建华那臭小子一个辈份,喊他兄弟不成?” 嘎……? 林芬听到老爷子这么说,到嘴阻拦的话顿时嘎然而止。 要是汪建华跟老爷子称兄道弟,那她岂不比汪建华还低一辈份了? 得喊他叔? 再一次的,林芬又被给带偏了思想。 时姜听到老爷子忽悠自己亲妈的话,差点一口水把自己噎住,悄悄地朝老爷子看,却见他把眼一闭,沉吟了片刻后。 “那以后,那你准备怎么做?” 这个你,自然是指时姜。 时姜也很光棍,直截了当的说道:“他汪建华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既然退婚了,该他们家的东西给他们家退回去,反正也就一块破布头而已。至于我们时家的东西,他也休想染指半分。” 时老爷子听了这话,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 “你这是想拿回工作?” “当然,这本来就是我跟汪建华订婚你才答应把我的工作给他的事,要是不跟汪建华订婚,我早就在纺织厂里做文员了。 哼,才去了县城一年不到,以为自己是个工人,开始嫌弃我这个泥腿子未婚妻了。” 时姜点了点头,然后冷笑了一声说道。 她也不隐瞒,直接把近半年来自己去县城找汪建华时,汪建华所表现出来的异样,她把这事跟老爷子坦白个清楚,也让林芬这个亲娘听清楚了,好让她死了再撮合她和汪建华的这桩婚事。 “他怎么能这样?太过份了,太过份了!” 随着时姜的述说,林芬听了,为女儿的委屈忍不住的抹着眼泪连声说道。 她不会吵架,更不会骂人,能这样谴责汪建华,已经算是很不错的表现了。 时老爷子听了,桌子下的拳头却是硬了。 自己当成宝的孙女,居然被这么一头白眼狼嫌弃。 要是汪建华在面前的话,他撕了对方的心都有。 “爷爷,我知道为了这份工作,你用了大人情。当初都是我的错,错把鱼眼当珍珠。现在,请您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 时姜前两次都没结婚,也没觉得一定要结婚,当然遇到合适的人,恐怕她就结了也说不准,她可不立Flag,怕被打脸。 时老爷子点了点头,只是,这件事恐怕还要麻烦自己的老战友,一想到之前欠的人情还没还,现在就又找上门,眉头不由的紧锁起来。 看到老爷子这副模样,时姜就知道他在为难。 “爷爷,其实可以不麻烦屠爷爷的,这份工作我不一定要回来,但是,汪建华我也绝对不会让他做。” 时姜说出自己的打算,现在才七一年,等到领导在南海画圈还有八年的时间,并不算遥远。 在这八年里,还不如好好在家中复习,等到了七七年去参加高考,走出去,搏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时姜觉得她还年轻,今年才十八岁,等到七七年,她才二十四岁,正是花样年华。 汪建华把县城当成了整个天,而在县城外,还有一个更广大的空间,值得自己去伸展和探索。 当然,在这期间,汪家的人肯定会来作死。 最关键的,自己弄黄了汪建华的工作的话,汪家肯定恨死了自己。 到时,谁是害死原主的凶手,肯定就会浮上水面。 若凶手不是汪家的人,那她也完全没必要沉溺于跟汪家的一争高下这种事上。 对付汪家这种捧高踩低的人,只要你活的比他好,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报复。 时老爷子没想到自家孙女是这样的打算,想了想,也就不纠结了。 不去找老战友帮忙便不去吧,只是可惜了自己拉下脸面求来的人情,就这么给糟蹋了。 不过,留给汪建华这白眼狼,自己一家子肯定也会心里的气压不下去。 要想拿回工作难,要想不要工作,把汪建华的工作搅黄却不是很难。 如今县城里的工作,基本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谁不对别人手中的工作垂延三尺? 要是得知有这么个能弄到钢铁厂工作的机会,相信很多人都会蠢蠢欲动。 高来娣气冲冲的回到家,一家子已经在吃饭了,只有小儿子汪建华坐着没动碗筷在等着她。 看到她回来,连忙站起来,有些着急的问道:“妈,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原本他也不想这么早就甩掉时姜的,毕竟她年轻漂亮,而且当初自己也是真心喜欢的。 可知道时老爷子从村长的位置上下来后,那时家就成了冬枣村一户最普通的农户,他怎么甘心娶这样一个乡下女人做老婆? 在厂里的这段时间,打扮的时髦靓丽的女孩子,再加上人家工人的身份,更人他心动。 何况,现在有一桩天上掉下的好姻缘,他绝对不能让时姜拖累自己。 高来娣迟疑了一下,然后勉强的点了点头。 小儿子只是让她想办法去搅黄了汪家和时家的婚事,这件事不管是咋办成的,至少时姜自己都同意退婚了,总的来说算是办成了。 可这事办成了,她的心里咋就那么堵的慌呢? 要不是那些说时姜外面可能有人的谣言是自己放出去的,高来娣都怀疑时姜是不是真的给自己小儿子戴了绿帽子了,要不然,她咋就答应的这么痛快呢? 见母亲点了头,汪建华顿时松了一口气,办成了就好,办成了就好。 然后兴奋的晚饭也顾不上吃,骑着自己的二八大杠呼啸的就往县城奔。 “哎哎……建华,饭还没吃呢!” 高来娣等反应过来,对着逐渐变小的背影高喊,却得了小儿子一句不吃了,让她很是气闷。 章节目录 第77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4) “娘,建华这么着急让你去退婚,县城是不是真的处了个对象呀?” 汪大嫂端着碗,悄摸的站到婆婆的身后,八卦的问道。 回过神的高来娣差点被这大儿媳妇给吓死,捂着胸口心悸处,高声骂道:“晚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要是不想吃,就给我滚回房去。” “哎!” 汪大嫂见婆婆发了怒,连忙一溜烟儿的把吃好的碗筷往厨房一丢,然后人就跑回了屋。 今天原本是她洗碗做家务,有娘这句话,正好能偷懒。 等到高来娣骂的口干舌燥坐下来吃饭,却发现饭菜都被吃的差不多了。 一个个都没眼力见,居然连口吃的都不记得给她这个做娘的留,又是气了个半死。 等吃完饭,高来娣见大儿媳妇又偷懒不干活,气的脑袋发晕,再骂喉咙还疼呢! 只能喊了说一下才动一下的老二家的来把饭碗给洗了,汪二嫂心里头很是不高兴,大嫂老是这样偷懒,婆婆虽然也骂,可是到最后每次都喊她来擦屁股。 汪二嫂心里头委屈,却不敢当面说,毕竟汪大嫂给汪家生了两个儿子,而自己就生了两个赔钱货。 想到这,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都怪自己不争气,要是自己也能怀个儿子,婆婆要是再这么欺负她,她也能硬着腰板跟婆婆争个对错。 可现在,没有儿子的她,只能乖乖的应声去干活。 “你说说,老大家的懒,老二家的蠢,要是咱们不好好把着家里,还不知道他们能把日子过成啥样了。” 气呼呼的回了房,对着自家老头子诉苦道。 汪老头吸了口旱烟,然后把烟杆对着鞋底敲了敲,随口回道:“这不还有老三么,如今老三出息了,找的媳妇肯定也好,等老三娶了媳妇,你就等着享清福吧!” 说完,又拿起烟杆猛的深吸一口,不知道想到什么,心情很是不错。 见汪老头这副模样,高来娣忍不住好奇的朝汪老头那边靠了靠,压低了嗓子问道:“当家的,你见过那闺女?真的比时家的那丫头要好?” 汪老头瞟了自家老婆子一眼,哼了一声,却没回答她的话。 要是不比时家那闺女好,他也不会默许自家婆娘去时家退婚。 虽然老大和老二脑子比不上老三,可终归是自己生的。 只要老三娶了那闺女,到时把老大老二弄到县城的厂里做个工人,那他们老汪家,在这银月湾可就是头一份人家了。 银月湾因为地处山坳里头,隔壁有一弯水潭,月亮照在水潭映出一道弯月,所以才会起了这个村子的名字,只是,村子道路交通不方便,村子里头大多数人家都穷的叮当响。 所以,当初汪建华找了冬枣村村长的孙女做儿媳妇,银月湾的村民都很是羡慕。 而现在,一想到自家儿子都能去县城做工人,汪老头就觉得自己睡觉也能笑醒。 不过,跟时家的事情得办的漂亮,绝对不能让建华的名声有瑕。 听到汪老头的担心,高来娣大手一挥,很是得意的说道:“这事你就放心吧,想要弄坏一个姑娘家的名声,那还不简单,闲话多说几遍,自然就有人会信以为真。” 时老爷子和时姜把事情说开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任凭村子里的人风言风语,时姜自巍然不动。 她如今在关注林芬一个人,晚上睡觉都是很警觉。 甚至还私下跟老爷子说了关于她娘的事,在时姜看来,林芬得的恐怕是抑郁症也说不好。 在丈夫时胜利去世受的打击和刺激,再加上生下孩子后没有奶水的焦虑,患上这个病并不让人奇怪。 毕竟大多数的抑郁症患者会犯病,都是因为家庭突然结构发生变化,又或者出现创伤类的事件等,患者一时难以接受,才会出现情绪低迷,失眠,悲观和失望的症状。 不过,以林芬这么些年下来的表现,现在应该还属于轻度的。 只要对她多关心和鼓励,尽可能的解除她的心理负担和压力,提高她的应对能力,并拥有一个良好的环境,再避免刺激就可以防止这病发。 要是能有药物的配合治疗,时姜有把握林芬的病能完全治好。 只是,现在这年月,这药就算想买也买不到,只能靠家里人多关心了。 时姜觉得林芬会这么多想,跟老爷子心疼儿媳妇这么早没了丈夫,让她不干活也有关系。 人不干活,闲的没事情,不就爱东想西想了么?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她忙的没有时间去想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这两天,汪家那边一直没消息过来,不过时姜却把那块红布头给了媒人,让媒人把这订婚礼还给汪家。 媒人询问原因,时姜也没隐瞒,话里话外的意思,汪家小儿子现在当了工人,所以嫌弃时家的闺女是农民,看不上时姜了,这边还没跟时家退婚,那边就另找了下家。 既然看不上,时家也不会扒拉着他汪家不放,所以提出退婚。 至于让汪家把工作还回来的事,她才不会提前去通知汪家,好让他们有准备呢! 老爷子在冬枣村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之前传出来的闲话都是对时家不利的,在众人心中,一个姑娘家被退婚,那指定是有毛病,人家婆家才会看不上。 可现在,汪家原本想等着给时姜造的那些谣言发酵,他们再出面退婚,这样一来,汪家的脸面也不会有什么损伤。 可没想到,那边的谣言还没传出来,时家就踩着对方的脸让媒人去退婚了。 村里的人从媒人口中得知真相,都很是气愤。 不明真相也就算了,但是现在知道是汪家人欺负人在前,顿时风向一转,汪家一开始还没察觉,心情愉快的等着消息,等察觉事情不对劲时,整个银月湾的人都已经知道汪家的小儿子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毕竟,汪建华那份工作,确确实实是从时家闺女的手中得来的。 你得了好处,去了城里当了工人。 转头就想把人踹了,那还是人吗? 良心怕不是被狗吃了吧! 高来娣此时,正坐在客厅里,死死盯着媒人送来的那块红布头。 想着媒人口中说的那些不客气的话,心里的气一股股的往上冒。 章节目录 第78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5) 汪大嫂是挡着脸,遮遮掩掩的跑回家的。 一回到家里,就连声喊道不好了。 高来娣心里头有气,听到大儿媳妇喊的话,顿时捡起刚才死盯着的红布头,就朝汪大嫂兜头丢了过去。 “不会说话,你就给老娘闭嘴。” 被这么一块布头丢身上,哪里会痛。 汪大嫂被骂习惯了,也没在意婆婆骂的话,顺手一扯,看这丢过来的红布头虽然不大却是挺新的,顿时乐滋滋的把那红布头往怀里一塞,占为己有了。 然后撇嘴说道:“娘,是真的不好了,你要不信就出去打听打听,老三现在的名声,啧啧,就跟茅坑里头的屎一样臭了。” 高来娣原本看到大儿媳妇这顺手牵羊的行为,气的火冒三丈,想上前把红布头拿回来。 现在一听这话,顾不得其他,顿时着急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这边汪大嫂在跟高来娣说嘴,那边时姜已经怀揣着从爷爷手里拿的票和钱,往县城去了。 原本时老爷子想跟着一起去,只是时姜坚决不同意让林芬一个人在家,并且一再保证说她一个人去县城没问题,老爷子想着命苦的儿媳妇,才同意没跟着一起去。 对于现在的环境,时姜有了之前世界的经历,所以并不怎么好奇。 因为时家没有自行车,从冬枣村到县城,全靠两条腿走。 上辈子日子过的实在太安逸,这两个小时的路程,要不是这具身体走惯了,估计得累趴下。 她是天还没亮就起来赶路的,现在刚过早上八点,县城里商店的门才将将打开。 时姜先去国营饭店要了一碗清汤面,刚坐下准备吃,就听到旁边传来压低着嗓音的嘲笑声。 抬头朝那边瞧去,只见三个女孩子,脑袋两边梳着俩小辫,一色的小碎花的衬衫,衬衫下摆扎在下面绿色肥大的裤子里头,脚上穿着一双解放鞋,对于时姜这个看过上辈子时尚的人来讲,这画面实在是有些辣眼睛。 只是,对面那三位姑娘可一点不觉得,只觉得坐在那边吃着清汤面,梳着一条马尾的时姜,穿的破破烂烂,脚上还穿着一双磨损的厉害的布鞋,一看就是乡巴佬。 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出身不好,那就是命。 “程娟,你说莲莲那个他,今天会不会来?” 其中一个浓眉大眼国字脸的女孩,对着身旁那个瓜子脸,鼻梁上有许多雀斑的女孩子挤眉弄眼的问道。 坐在中间那个鹅蛋脸,单眼皮的女孩子闻言,红了红脸颊,瞪了这国字脸的女孩一眼。 “马琪琪,你别这么八卦好不好?” 程娟也斜了一眼马琪琪,然后细声细气的说道:“就是,琪琪,你别这么八卦行不行?那汪建华这么扒着莲莲不放,谁不知道是因为宋叔叔。要是被宋叔叔知道你乱说话,指不定就生气了。” 原本嗔怪马琪琪的宋莲莲,听到程娟的话,脸上的红晕顿时褪了下去,脸色很是不好的看了她一眼。 这话听了好像是为自己好,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汪建华根本没看上她这个人,而是全靠她爸爸,这让她心里很是不舒坦。 程娟仿佛没看到宋莲莲不高兴的眼神一样,漫不经心的说道:“到是那汪建华,听说他在乡下有未婚妻,要是跟他扯上关系,乡下人要是不讲道理,来找莲莲算账,那可怎么办?” 宋莲莲听到这,再也忍不住,“呯”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脸色严肃的说道:“程娟,你不要胡说八道。汪建华乡下的那桩婚事,他都跟我说了,是包办的,他完全不愿意。我跟建华是真心相爱,爱情没有先来后到,就算那乡下女人找来,我也可以无愧于心。” 马琪琪听了连忙点头,帮腔说道:“就是,现在婚姻自由,要是没有爱情的婚姻,那就是坟墓,我们还年轻,怎么能就这么早埋在坟墓里?” “噗嗤……!” 时姜没想到,事情居然就这么巧,她这个不讲道理的乡下人,刚好听见了自己的八卦。 原本还忍耐着想听点有用的消息,可是听到马琪琪的这番话,她忍不住的喷了。 马琪琪她们转头朝这乡巴佬瞧去,满脸的嫌弃。 “我说你这人,果然就是个乡下人,一点素质都没有。人家讲话,你偷听啥?” 马琪琪觉得,刚才自己说完话,时姜就喷了,肯定是因为在笑话她,所以很不高兴,板着脸,指着时姜骂道。 程娟皱了皱眉头,扯了一下马琪琪,却被马琪琪气冲冲的一下甩开手,见她这番模样,程娟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时姜笑喷后,这面前的面汤自然就喝不下了,慢条斯理的抹干净嘴。 这才看向坐在中间的宋莲莲,只见她也是蹙着眉头,眼中满是嫌弃。 “这位女同志说的话,实在搞笑,你这么大声的讨论,只要是耳朵没聋的,都能听得见吧?咋就变成我们偷听了呢?这跟人有没有素质,是不是乡下人又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时姜话语顿了顿。 “而且,对于你们口中所说的爱情没有先来后到,就可以抢别人的未婚夫了吗?打着婚姻自由爱情的旗子当遮羞布,就可以第三者插足,无视礼义廉耻这四个字了么?” 听到时姜指责的这番话,宋莲莲倏地的一下白了脸。 要是她的身上被印上第三者插足的名声,以后还要不要在县城过日子了? 马琪琪没想到对方居然一一反驳自己刚才的那些话,心里头诧异的同时,又有些恼羞成怒。 “你是个什么东西,别人的事情,要你来指手画脚的说教?” “莲莲,你这是怎么了?” 时姜背后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然后就见一个男人饭店外冲过来,扶着脸色煞白的宋莲莲,焦急的同时,还一脸心疼。 虽然印象中有汪建华的模样,可现在乍一看到真人,时姜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太辣眼睛了。 梳着一头二八开的发型,上面的头发一丝不苟,这么大的热天,居然还穿着中山装,脚上蹬着一双皮鞋。 一张国字脸上一双很浓的眉毛,眼睛不大,鼻子不挺,跟那马琪琪长的到有三分像,不说的话,别人恐怕会误会这是俩兄妹。 章节目录 第79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6) 时姜就不明白了,就这么一个辣眼睛的货色,原主到底是怎么瞎的眼睛居然看的上? “表哥,都是这女人,笑话我不说,还把莲莲给气着了。” 马琪琪见到汪建华,顿时跺着脚跟他撒娇,然后生气的指着时姜跟汪建华告状。 哦豁,原来这马琪琪就是传闻中汪建华新找的对象啊,怪不得后来汪建华在原主的灵堂前说原主误会了,想必就是因为把这马琪琪也带了去。 两个人的相貌这般相似,汪建华那么一说,别人肯定就相信汪建华没有做对不起时姜的事。 只会认为原主这人听不进解释,心眼太小,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甚至时老爷子的死和林芬的死也怪在原主的身上,觉得都是她胡搅蛮缠弄不拎清才会害了这一家子人。 汪建华听到表妹的告状,顿时胸口一挺,跟马琪琪一样,板着他的国字脸朝表妹所指的人瞪去。 只是,这气势才起到一半,汪建华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时姜时,顿时犹如被戳了一针的气球,瘪了下来。 “时姜……!?你……你怎么在这?就你一个人?” 不知道想到什么,汪建华慌乱的朝四周张望,一脸的心虚加焦急。 他深怕时老爷子也在附近,要是被时老爷子抓住了,一顿打都是轻的。 这也是他有了二心后,就一直不想去时家的原因之一。 时姜抬了抬眉毛,然后笑了起来。 “原来是表妹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来,汪建华,你告诉你这好表妹,我是谁?能不能对你为了追求爱情,抛弃乡下的未婚妻的事来指手画脚!” 听到时姜这话,汪建华急得脑门上一头汗。 他没想到,自己一大早的想来给宋莲莲面前刷存在感,却不料就撞上了时姜这煞星。 前两天他匆匆从乡下赶回来,就跟宋莲莲报备过了,自己已经自由了,跟乡下的那个女人退了婚,宋莲莲对自己也热情了许多。 现在要是闹起来,宋莲莲还不知道怎么生气呢! 想到宋莲莲会生气,又想到他如今跟时姜已经退了魂,汪建华也顾不得时老爷子可能在附近,强撑着咳嗽了一声,然后义正言辞的说道:“时姜,你能不能要点脸面?我妈都已经去你家退亲了,你还跟着我纠缠不清做什么?我告诉你,我真心爱着的人是莲莲,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跟你是绝对不可能的。你放弃吧,就算你想破坏我和莲莲的感情,用你爷爷来压我,到最后你能得到的也只是我的人,不可能得不到我的心的。” “建华!” 宋莲莲听到汪建华这番表白,苍白的脸上终于浮起两朵红晕来,满脸感动的喊道。 “莲莲!” 汪建华一脸深情的转头,握住宋莲莲的手深情相望。 “……呕!” 时姜觉得,这几个世界加起来的极品,也没这汪建华恶心人,她成功的被恶心到了。 内心很是暴躁,好想打人有没有?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干了。 上前时姜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抽在了汪建华那张看着板正的脸上。 干农活的姑娘家,手劲没个轻重,直接把汪建华打的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噗”的一声,从嘴里吐出两颗后槽牙来。 一嘴的血,盯着地上的两颗牙,汪建华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打了? 捂着自己的脸,抬头盯着眼前印象中一向温柔轻声说话的时姜。 “你……你……你居然打我?” 还打掉了他的两颗牙,两颗牙啊! 还没等汪建华哀嚎出声,时姜上前又是啪啪啪的来回抽了几下。 “打你就打你,还挑时间?” 只把汪建华打的晕头转向,找不到北。 原本跟汪建华双手紧握的宋莲莲被时姜这凶悍的一幕吓得躲在马琪琪的身后瑟瑟发抖,觉得乡下人果然是粗鄙不堪,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居然这么野蛮,一言不合就开打。 不过,她可不敢在这个时间开口说话,万一这野蛮的女人打了汪建华还不消气,再打她可怎么办? 虽说事后她可以找她爸出头帮她找回公道,可是自己要是被打了,痛的还不是自己吗? 这么吃亏的事情,她才不干呢! “琪琪,你不是说她性子很懦弱,你表哥让她干啥就干啥的么?” 想到马琪琪之前私底下跟她说的话,宋莲莲就不由的很是生气。 要是知道汪建华的未婚妻是这么野蛮的女人,她才不会这么快答应汪建华的追求呢! 马琪琪也很是傻眼,她会那么说,自然都是表哥告诉她的啊! 在表哥的嘴里,乡下的那个未婚妻就是块牛皮糖,怎么甩也甩不掉的那种。 因为汪建华的洗脑,虽然马琪琪没见过时姜,可时姜在马琪琪的印象中,就是懦弱胆小怕事又对家里大人说的话言听计从的旧社会女子。 做为新社会的新女性,马琪琪对时姜这样的女人最是不要看。 有了偏见后,跟宋莲莲说起时姜来,肯定都不会是好话。 可现在,事实胜于雄辩。 眼前彪悍的女人,完全跟表哥所说的时姜不是同一个人。 时姜几下就把汪建华打的在地上直叫唤,这不过是很短的时间。 等在国营饭店吃饭的旁人反应过来,想拉开时姜和汪建华时,时姜已经停了手。 “小姑娘,有话好好说嘛,动手可不好。” 旁边有人看不管时姜一个姑娘家这么粗鲁,忍不住教育道。 时姜可不忍他,直接回道:“等你家媳妇给你戴了绿帽子时,你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那人被怼的脸孔涨的绯红,手指着时姜抖啊抖,犹如得了帕金森。 “大家伙帮我做个见证,这个男人叫汪建华,中学时期一直纠缠我要跟我处对象。一直到毕业我答应了,两个人订了婚,并且把我在县城的工作给了他。 现在到好,这个渣男觉得自己是钢铁厂的工人了,就看不上我这个乡下身份,背着我找了一个县城的女人处对象。 你们说,我打他有没有打错?” 章节目录 第80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7) 遮羞布被时姜给撕了下来,众人听到后面面相觑,私下里议论纷纷,对着躺在地上哭唧的汪建华还有躲在马琪琪身后的宋莲莲指指点点。 县城说小不小,说大其实也不大。 很快,宋莲莲的身份就被扒拉出来。 主要是宋莲莲之前太过高调,她爸宋九德是革W会的副主任。 一般人可不敢得罪宋主任,不然,不知道几时可能就会被人冲进家里头把人给带走了。 宋莲莲以前觉得那是别人羡慕的眼神,可现在,感受到四周射来的打量的眼神,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委屈和害怕交织,让她捂着脸,哇的一声哭出来,然后冲出了饭店。 “哎……!” 马琪琪也想跟着跑,可汪建华还躺在地上呢! 做为表妹的她,总不好把受伤的表哥就这么丢在这里不管吧? 程娟在时姜和马琪琪对骂起来时,整个人就往后隐了隐,她不出声,大家也没想到她跟马琪琪还有宋莲莲是一起的。 “你怎么敢打人?我要告诉姑姑,你的真面目。” 马琪琪毕竟还年轻,见表哥被打了,顿时急的声音里都带着哭音。 “哦,你去说吧!我又不做她的儿媳妇,我是什么样的真面目,我怕她知道?” 时姜觉得有点可乐,毫不害怕的回道。 她就不明白了,怎么就有这样的人,拿这种事来威胁人,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马琪琪被时姜这话顿时噎住,她就是打心底里觉得自家表哥如今是城里的工人,时姜一个乡巴佬,怎么可能舍得就这么放手! 只是,看着被打倒在地嗷嗷叫唤的汪建华,马琪琪有些拿不准了。 真要在乎不舍得,这么一闹,什么机会也不可能有了吧? 时姜可没去管马琪琪心里头的想法是什么样的,对着汪建华一顿打后,她心里舒坦多了。 原本她想吃了饭,先去商店买东西,再去找钢铁厂领导说一说关于汪建华工作的事情。。 没想到汪建华主动撞上来,那就先去钢铁厂,把这工作的事情给办好了再说。 汪建华没想到,自己被打倒在地了,时姜还不放过自己。 被时姜拖着衣领,一路的朝钢铁厂奔去。 一开始,汪建华还是是想着护着脸面,不让经过的路人用好奇的眼神认出他是谁。 可离钢铁厂越近,汪建华的脸色就越白。 “放手,放手,时姜,是我错了,是我不对,你先放手,咱们好好谈谈好不好?之前我妈肯定没跟你说明白,让你误会了,你停下,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 汪建华顾不得护住脸,急忙抓住路边的树,死死的抱住,跟时姜拔河。 只是,时姜拽的是他的衣领,这么一来,整个脖子被衣领勒住,汪建华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勒死了。 不放手就得被勒死,放手被拖到钢铁厂,若是被时姜在厂领导面前告上一状,他这工作能不能保住,还真的是两说。 一想到这工作不保,他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想到这,汪建华憋红了脸死死抓着树不放手。 时姜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能对自己这么狠,手一松,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非要拉你一起去见你们厂领导吗?没有你更好,我到时候一定会好好的跟你们厂领导说说你做的好事。” 听到时姜这话,汪建华手不由的一松。 “时姜,我们这么年的感情,你就这么忍心吗?” 听了这话,时姜脸带吃惊的上下看了看满脸谴责,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的汪建华。 “你的脸怎么这么大?你都这么对我了,凭啥我就要不忍心?” 说完,用着满脸嫌弃的神色鄙视的看着汪建华。 被怼的汪建华脸色一阵黑一阵白,急中生智。 “时姜,现在跟我还闹什么,最多把我工作闹没了,你也没好处不是?你刚才得罪了宋莲莲,宋莲莲她爸可是宋九德,得罪他的人,可都没什么好下场。 我好心劝你,你还是回家好好想想之后该怎么办吧! 不过,凭我跟莲莲的关系,帮你求一下情,也不是不可以。” 时姜听着汪建华说完这番话,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不由的恶寒。 这男人的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她都得罪了宋莲莲,他居然还敢这么忽悠,给自己画大饼? 不过,汪建华说的这番话,也不是没道理,恐怕宋莲莲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告状。 宋九德肯定会为女儿出头,找自己麻烦。 不过,这麻烦也不过是早点晚点的事,难道她不来找他们这对狗男女算账,他们就会放过自己了吗? 想想原主被吊起来,临死前的不甘和恨意,时姜的眼中透出冷冷的寒意来。 “放心,不管有没有我的好处,不用你操这份心,只要你不好,就是我最大的好处了!” 说完,时姜直接转身朝钢铁厂走去。 汪建华傻了眼,他没想到这时姜如今的性子变的如此的古怪,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哪里还顾得上抱着树,急急忙忙的跟上前,想去拉住时姜。 可时姜哪里会这么轻易的被拉到,脚步加快,不一会儿功夫就跑到了厂门口。 “同志,你找谁?” 门口的门卫瞅了时姜一眼,觉得眼熟。 “你好,我叫时姜,曾是你们厂汪建华的未婚妻,现在想找厂领导。” 听到时姜这么一说,门卫一下子想起来了。 怪不得觉得这姑娘眼熟,不就是那个汪建华的未婚妻么! 早前还一直给汪建华送东西来着,只是近段时间好像没来过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耳背,刚才这姑娘说了啥? ……曾是? 难道,现在不是了? 门卫满心八卦,不过当着本人面不好表露的太明显。 “那你等等,我帮你去跟领导说说,看有没有空。” 汪建华被打了一顿,浑身都疼,之前是被时姜拖着走。 后面是他追着时姜跑,时姜有心想甩开他,所以他的脚程那里有时姜快。 紧赶慢赶,咬牙拼命的追,等他赶到厂门口,正好看到时姜跟邓副厂长在聊天。 汪建华见了,心中只有两字,要糟。 章节目录 第81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8) 还没等汪建华上前解释,邓副厂长就厌恶的瞪了他一眼,直接把他钉在了当场。 “时姜同志,关于你说的问题,厂里会郑重对待,如果查到属实,也会严肃处理的。你先回去等消息,有了决定后,我们会通知你的。” 时姜也没想过一来,厂里就会直接把事情给办好。 所以,对于邓副厂长说的这番话,并没有异议。 “多谢领导!” 事情也巧,门卫去喊领导,刚好这位邓炳荣副厂长在,一听是她来找,就亲自来见了。 原因无他,早年时老爷子找了老战友帮忙,当年原主把纺织厂的工作换成钢铁厂的工作,来接待的人正是邓副厂长。 只是,那时他还是个车间主任。 没想到,如今都升做副厂长了。 有这层关系在,时姜也不怕钢铁厂会处事不公,就算汪建华在这里建立了一些人脉,今天过后,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更别提,她只要汪建华干不了这份工作。 丢进一块肉到狼群里,多的是下嘴的。 看着时姜头也不回的离开,汪建华只觉得自己浑身全是冷汗。 邓炳荣看了他一眼,暗哼了一声。 这小子这段时间跟宋九德的闺女来往的那么高调,当别人都瞎了眼不成? 只是,当初时家走的关系,可比宋九德高不知道多少倍了。 恐怕时家把那层关系瞒的太紧,所以汪建华这小子根本不清楚,甩了时家这闺女改追宋九德的女儿,他恐怕还以为自己眼光好,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还有一点,宋九德这段时间在走关系,想进这钢铁厂里来。 他想的到很美,觊觎的正是自己现在的位置。 想到这,邓炳荣就暗恨,自己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从车间的工人升到副厂长的位置,居然有人想来抢,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刚好有了这件事,他可以借题发挥。 最好是把事情搞的大一点,让宋九德连他革W会的副主任的位置都保不住。 宋莲莲一路哭着跑回家,她妈陶春梅正跟人唠嗑呢,眼见着闺女哭着跑回来,那还得了? 把手上的瓜子一丢,直接跟了进去。 “闺女啊,这是咋的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妈,妈跟你爸说,让你爸去收拾他们。” 看着女儿趴在床上,呜呜直哭,顿时心疼死她了,陶春梅恶狠狠的说道。 听到这话,宋莲莲的哭声顿了顿,虽然还继续哭,可哭声却是小了许多。 见女儿这般,陶春梅那里还不明白,指定是有那不长眼的,不知道怎么冲撞了她家莲莲。 好不容易安慰好女儿,才从她口中抽抽噎噎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对于陶春梅来讲,有错的肯定是别人,她女儿人美心善,绝对不可能有错的。 “那死丫头,敢这么打咱们老宋家的脸,当咱们老宋家没人了么?” 陶春梅咬牙切齿的骂道,她跟宋九德结婚快十年成怀上孩子,生宋莲莲时又难产,生完之后医生说她的身子不可能再怀孕了。。 所以,宋莲莲这个女儿对她来讲,就是她的命根子。 当初为了她生了个女儿的事,她没少跟宋九德的妈,自己的婆婆两个人对骂。 最后当然是她得胜,有丈夫在身后撑腰,婆婆灰溜溜的回了乡下。 原因无他,只因为她老陶家兄弟多,最重要的是宋九德好多事情自己不好出面,全靠了陶家兄弟暗地里出手给办好的。 宋九德是喝的醉醺醺,哼着小曲回的家。 一开门进屋,就看到家中的母老虎气呼呼的坐在客厅里。 原本的好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宋九德皱着眉头不悦的问道:“这是又谁给你气受了?我在外面这么累,一回到家里,你还给我摆脸色?” 要不是陶家兄弟还有利用的价值,这个不会下蛋的黄脸婆,早哪凉快他让她到哪去待着了。 “宋九德,亏你还是个主任呢,你女儿在外面都被人快欺负死了都不知道。你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拼了!” 陶春梅从吃完晚饭就开始等,一直等到现在都快半夜了,这死鬼才回家,也不知道在哪个狐狸精那里鬼混。 这一晚上心里头攒的怒气和怨气,让她一下子爆发出来,扑上前拍打这死鬼。 “你发什么疯?谁敢给我女儿气受?话说的不清不楚的,就在这里要死要活的嚎,有啥用?” 宋九德被发了疯的陶春梅搞的一身烦躁,好好的心情荡然无存。 直接一个甩手,就把朝他身上扑着的陶春梅给甩了出去,然后找了椅子坐下来,语气阴森的问道。 见宋九德真的发脾气了,陶春梅自然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便一五一十的把宋莲莲白天添油加醋的事情跟他转述了一遍。 说完,恨恨的说道:“那个乡下丫头,那里是打那汪建华,就是在打咱们老宋家的脸啊!要是这么轻易放过她的话,以后咱们老宋家可怎么在这县城里待着?” 宋九德随着陶春梅的话,脸色一点点黑了下去。 心里头对陶春梅和宋莲莲这两个只会拖他后腿的母女俩,满是不耐烦。 自己在外面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疏通好关系,要给他调到钢铁厂去当领导。 现在就给弄出这样的事情来,原本今天好不容易跟人说好的这份工作,恐怕能不能办好就是个未知数了。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做的努力全都有可能泡汤,宋九德就怒上心头,嚯的一下站起来,一脚踢在旁边的饭桌,只听咣当一声,直接把那饭桌踢了个底朝天。 满脸怒色的指着陶春梅骂道:“我有没有跟你和你女儿说过,让她离那个汪建华远一点。他不过一个小小的工人,乡下还有未婚妻,嘴巴油嘴滑舌,做事情一点也不靠谱,绝对不是良配。 你女儿居然还愿意偷偷的跟他来往,把我这个当爹的话做耳旁风。 现在出了事,就知道来找我帮忙了。 早干吗去了?” 陶春梅被骂的抬不起头来,听到宋九德这话,不由的嘀咕道:“啥我女儿我女儿的,难道就不是你女儿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9) “你说什么?” 听到陶春梅的嘀咕,宋九德顿时大怒,恨不得上前一巴掌把这蠢女人给打死。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妈,才会宠的孩子对于他这个亲爹说的话,完全不放在心上。 但是一想到陶家兄弟几个帮他做的事,宋九德勉强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女儿再蠢,也是他的种。 有句话自家这黄脸婆说的很对,要不是因为那乡下丫头,自己现在也不用头疼。 而且那丫头来闹的结果,打的是他宋家的脸面。 打了他宋家的脸,还能平安无事的,还没出世呢! 一个乡下丫头,好好教育一番,到时让她自己出来澄清这些事,自己的担心自然就不存在了。 想通这个后,宋九德吐了口气,按下心里的不虞,对着陶春梅说道:“明天你喊你大哥来找我,我有事找他。。” 陶春梅见丈夫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知道他肯定有了打算,在听到他说的话,不由的撇了撇嘴,只要她娘家得力,就算没生儿子,她也能在宋家挺直了腰板。 想到这,哼了一声,算是应了下来。 宋九德懒得理这婆娘,直接转身进了书房,里面有张平时休息的小床,他宁可一个人睡,也懒得面对黄脸婆的这张肥脸。 他就想不明白了,当年陶春梅也算是个水灵灵漂亮的姑娘,要不然自己当初也不会一头扎进来,娶她当老婆。 只是,生了女儿后,她就跟吹了气球时的肥了起来。 每次办事,摸着那一手的油,他就什么兴致都没了。 想到这,宋九德不由的想起今天在纺织厂见过的几名女工,脸长的到是普通,可胜在青春有朝气,特别是那腰和腿。 夏季爱漂亮的女孩子都穿上了布拉吉,那腰掐的好像一手就能抱住,而被遮挡了一个冬季的小腿露出来,白白嫩嫩的,犹如上好的和田美玉,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摸。 宋九德不由的气息都粗了起来,忍不住闭上眼YY起来。 这段时间实在是太谨慎了,有些事情都只能忍着。 主要是宋九德他得了上面给透出来的消息,恐怕是自己这位置干不长了。 自己这么多年都能屹立不倒,全靠他聪明的脑袋和灵敏的第六感。 既然这位置干不长,趁现在还能活动,把他弄到其他差不多的位置去。 至于这些小事,等自己在钢铁厂待稳了,再慢慢来也不急。 第二天一大早,陶春梅就回了娘家通知了她大哥。 陶松仁早饭三两口倒进嘴里,抹了一把,二话不说,拔腿就走。 “哎,把水和干粮带上!” 陶大嫂急忙奔出去,把一个军用水壶还有几个包好的馒头塞进自家男人的手里。 陶松仁也没多说啥,虽说妹夫喊他一个人过去,但是说不准说完话就有事做了。 万一真有事做,就得好几晚回不了家,这些带着,就当预防万一了。 看着自家男人离开,陶大嫂一脸忧心忡忡,每次大妹来家里,陶家三兄弟都得出去一段时间。 不过,每次回来,都能给家里带来不少好东西。 更别提自家男人偷偷塞给她的那些钱票,陶大嫂心中隐隐有所察觉,心里头有些害怕,又有些担心,可她不敢问出口。 在陶家,就没有女人说话的份,所以有些事情,她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好。 “大嫂,小妹没来过吗?” 陶春梅翘着二郎腿,磕着自己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瓜子,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陶大嫂回到家中,就听到大妹这么问,身子顿了顿。 “小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年前你大哥帮着你说了几句话,她年后都没来过家里。” 陶大嫂有些担心,毕竟小妹她男人可是个会打人的。 每次回家来,多多少少小妹的脸上都会带着点伤。 陶家三兄弟也不是没去揍过小妹的男人,可是打时答应的好好的,要不了一段时间,又犯老毛病。 这点来说,大妹的男人宋九德,就从来没打过大妹。 同是姐妹俩,也不知道小妹的命咋就这么苦。 陶春梅听到这话,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 “那是她活该,这副驴脾气,也只有她男人能治得了她。平时拽的跟啥似的,还不被自家男人打成一条死狗样!” 没来就好,最好是被打的起不来更好。 当年她跟陶春桃两个人,要不是自己棋高一着,差点就被陶春桃给撬了自己的男人宋九德。 一想到这,她就恨的牙痒痒的。 不过,好在陶春桃后来嫁的不好。 每次回娘家,她就在陶春桃面前显摆,可每次丈夫跟她一起回来,她又担心陶春桃会找机会勾搭自己的姐夫,防她跟防贼似的。 俩姐妹没少吵架,到后来只要陶春梅在娘家,陶春桃就不会来。 宋九德因为烦了她每次都闹不拎清,几乎也不太往陶家走,有什么事,就让她来传话。 陶春梅对宋九德不来她娘家的事,很是满意,觉得他这是在避嫌。 宋九德找陶家大哥来,到不是因为去对付那乡下小丫头,而是这次有一笔大买卖。 所以,得跟陶松仁好好商量和安排,这些年没出事,靠的就是他的谨慎和仔细。 等安排好陶家大哥后,宋九德这才一摇三晃的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喊了下面的人来,细细的吩咐下去。 手下人弯着腰,对着宋九德的吩咐连连点头。 宋九德吩咐完,挥了挥手,就让人下去赶紧的办事去。 那手下刚打开门,就见一个才三十出头,风韵却犹存的妇人站在门口正要敲门。 见到这女人,那手下赶紧低头喊了一声:“嫂子好!” 喊完,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陶春桃没好气的白了那手下的背影一眼,摸着肚子进了办公室。 不高兴的说道:“你也管管你下面人的嘴,要是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我还要不要活了?” 宋九德见到她,原本脸上的阴沉顿时消失不见,立高兴的站了起来,急忙过来,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83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10) “放心,都是我的心腹,不敢到处乱说。 这不是看你给我怀了儿子的份上,得让大家都知道,你才是我宋九德真正的妻子么!” 说完,爱怜的摸了摸陶春桃微凸的肚皮。 陶春桃听他这么说,这才放下拎起的心。 “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今天你姐回去,我还正想去找你呢!没想到咱俩心有灵犀,你就来看我了。” 宋九德对怀着自己儿子的陶春桃很是宠爱,毕竟当年认识陶家两姐妹时,他更喜欢的还是陶春桃,那时的陶春梅比陶春桃可大了八岁。 当时的陶春桃才十六,而陶春梅已经二十四了。 虽然当时的陶春梅也正当好年华,可总归还是比不上陶春桃的鲜嫩和水灵。 只是,他和陶春梅毕竟认识在先,更别提陶家父子把他和陶春梅两个人抓女干在床,所以,他只能娶了陶春梅做妻子。 而陶春桃是他心里头一直放不下的白月光,私底下不知道暗中来往了几回。 陶家兄弟不清楚,陶母却是有了察觉,怕到时姐妹反目,不等宋九德反应过来,就趁着他出差的时候给陶春桃找了婆家嫁了出去。 陶春桃嫁出去后,原本也想安分守己的过日子,跟宋九德断了一段时间。 可没想到,她嫁的男人就不是个东西,喝醉酒后就会打老婆。 每次打完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歉,可下次还是照样犯这种毛病。 回娘家时,跟宋九德遇上,见到宋九德心疼的眼神,陶春桃本就抵挡不住,更别提还有作为猪队友的陶春梅,每次在自己面前显摆他们夫妻俩有多恩爱。 这让陶春桃升起了一种隐秘的心思来,说的好听,宋九德还不是乖乖的被她勾在手里头? 重新跟宋九德勾搭一起后,陶春桃就减少了回娘家的次数,而宋九德也是送了妻子回娘家后,转头就跑来跟小姨子幽会。 至于陶春桃那个丈夫,宋九德也不知道去哪弄来了一种药,每次给她丈夫吃了以后,她丈夫就会昏昏沉沉的睡着。 宋九德就当着她男人的面跟她好,这种刺激,让两个人都很是兴奋。 “他睡着了?” 按耐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念头,宋九德给陶春桃倒了一杯水,里面加了一勺的麦乳精。 陶春桃伸手接过来,喝了一口后,舔了舔嘴角,然后假装不在意的询问。 “嗯,对了,刚才你喊你手下干嘛去了?” 刚才在门口,她可隐隐约约的听到什么女孩子,虽然她肚子里有宋九德的孩子,可这毕竟是不能公开的事。 而且,这么些年下来,自己照着镜子时,眼角的皱纹越发的明显。 每数一条皱纹,她就忍不住的担心,宋九德会不会另找鲜花。 要是他真的找了,自己连一个正大光明发脾气的理由都没有,想到这,陶春桃就觉得胸闷气短。 “没什么,让下面的人办点小事而已!” 宋九德不想跟陶春桃介绍是帮自己女儿处理情敌去了,毕竟有陶春梅夹在中间,陶春桃跟莲莲可也不是很对付。 “你可别给他吃太多了,那玩意精贵,搞不好吃多了得死人。” 不想陶春桃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宋九德转移话题说道。 听到宋九德这话,陶春桃不屑的撇了撇嘴,不高兴的说道:“既然你知道那玩意不好,那第一次还拿给我让给那死人吃? 哼,他要是真死了不更好,也免得到时知道头上戴了绿帽活活被气死。不然,以后你真的愿意自己的儿子喊别人叫爸?” 说到这,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肚子,眼带挑衅的斜眼向宋九德睨去。 “放屁,我的儿子,凭什么喊别人爸?” 宋九德被陶春桃这话一刺激,顿时暴跳如雷,来回转了几圈。 心底却是知道,陶春桃说的这话不是没道理。 那男人在吃了那药之后,就不行了! 要是还活着,到时春桃的肚子一大,就啥也瞒不了。 搞不好,还会闹出其他的事情来。 还不如就早点给弄死了,让春桃在外人眼中,就当是怀了遗腹子。 这样,女人是他的女人,孩子还是他的孩子。 只是,怎么死得好好想想,绝对不能让人怀疑到他的头上来。 “凭什么?凭他是我名义上的男人,要是他不是孩子的亲爸还能是谁?” 陶春桃撅着嘴,不高兴的说道。 “好好好,都听你的,别生气了!放心吧,我肯定会安顿好你们娘俩的。不会让你和孩子受了委屈,也不会让我的儿子喊别人爸。” 最后一句,宋九德是恶狠狠的说出口的。 时姜那天从钢铁厂离开,就转去了商店,把从爷爷那边拿来的钱和工业票买了一台缝纫机。 然后喊了人,叫了一辆马车装着一起运回了村。 刚到村口的时候,村里的人看到马车上扎着红绸缎的缝纫机,顿时沸腾了。 如今家家户户不管是嫁女儿还是娶媳妇,想要的东西不过就是三转一响。 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加录音机,谁家要是结婚有这四样,那得让人红了眼。 所以,就算是一样,也是非常的羡慕的。 看着跟着送缝纫机一起回来的时姜,大家议论纷纷,毕竟时家退亲的事还在风口浪尖上呢! 咋的现在时家就拉了一台缝纫机回来了? 这是,时家准备给时姜以后当嫁妆用的? 村里人好奇的挖心挠肺,有那忍不住的婶子,忍不住上前问时姜。 “时家丫头,这缝纫机你家买来是当嫁妆用的?” 想到时家老爷子对这个丫头片子可真是宠上天了,一个女孩子家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大件给陪嫁,估计好多人家都得动心思。 那婶子满眼满脸的羡慕,话里头也忍不住就有些酸溜溜的。 时姜笑眯眯的回道:“这可不是给我买的。” “啊!?那是给谁买的?” 众人听到时姜的话,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时家人口简单,就三个人,不是给时姜买的,总不可能时老爷子买回来自己用吧? 想到时老爷子一个大老爷们坐在缝纫机面前穿针引线,众人忍不住都打了个冷战,太恶寒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11) “这是给我妈买的,这不,我妈天天待在家里也没啥事干,她拿手的就是针线活,但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咋好,就给她买太缝纫机,免得坏了眼睛。” 时姜这话一出,顿时周围那些爱八卦的大婶大妈们,脸全皱成了一团。 真是柠檬树上柠檬果,直接让她们几个八卦团成员全酸成了柠檬精。 “你妈不是身体不好嘛,咋想起来给她买缝纫机了。” “就是,咱们乡下人,一年也做不了一件衣服,这缝纫机买还要工业票吧,实在太浪费了。” “对对对,不用就这么放着,会坏的。” 大妈大婶们忍不住纷纷发表意见,觉得时家实在太败家了。 时姜一路笑眯眯,也不反驳她们,脚下却不停,让马车送到家门口,就喊了爷爷出来,跟赶马车的一起,把缝纫机给抬到了屋里。 林芬见到这崭新的缝纫机,高兴的像个小姑娘似的围着它团团转。。 “姜儿,这……这真是买给我用的?”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黑色的漆面上一些亮处镀着一层银色,那银色部分还有一朵牡丹的浮雕,显得华丽又高贵。 “当然是买给你的,我这扎三针两针在自己手指头上的,咋用? 去县城之前我就跟爷爷商量了,你在家没事做东想西想的才会身体越来越不好。 你不是针线活好么,正好家里的缝缝补补就全靠娘你了。 娘,你可千万别推来推去的不愿意,要是让我来用,我这手指头,整不好就被这缝纫机的针给扎个对穿了。” 时姜对着林芬撅着嘴撒娇,林芬先是浑身僵硬了一下,女儿从小到大,还没这样跟自己软和过。 但是,不一会儿功夫,她原本僵硬的身体就放松了下来。 自己的女儿愿意孝顺自己,怎么就不行了? 只是,可怜这么孝顺的女儿,却被人退了婚,想到以后时姜的日子难过,她的眼泪又开始蓄了起来。 时姜汗毛瞬间竖起,立马转头对着时老爷子挤了一下眼睛,然摸着肚子可怜兮兮的说道:“爷爷,这一天下来累死我了,饭做好了吗?我饿的都能吃下一头牛了!” 林芬被她这一打岔,顿时忘记了自己的眼泪,用衣袖擦了擦眼睛。 “放心吧,娘给你留着好吃的呢!” 说完,就急匆匆的朝厨房跑去,给时姜弄吃的去了。 见亲娘忘记了哭,时姜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次去感觉怎么样?” 时老爷子喊了时姜坐下,然后问道。 在之前时姜说要弄掉汪建华的工作,当时他也很是气愤,自然赞同。。 可事后他却很理智的想到了此中的难处,汪建华毕竟在钢铁厂上班也有段时间了,若是他能把厂里的那些领导给哄好。 县官不如现管,就算他亲自去找老战友帮忙,恐怕撸掉汪建华的这份工作还是可能有些困难的。 时姜说要亲自去,又说不要自己那老战友的帮忙,时老爷子并没有阻拦的最大原因,就是希望自己的孙女,自己去碰过壁,知道人性的善恶,以后才会吃一堑长一智,不会再那么轻易的被人哄骗了去。 对于汪家那工作,其实能不能弄没,或者要不要得回来,时老爷子根本就没放心上。 “没啥,就是有件事可能比较棘手。” 时姜不知道老爷子心中所想,对于老爷子的回话,也没隐瞒,直接把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跟老爷子说了一遍。 时老爷子没想到事情居然有这么巧,抬眉朝自家孙女瞧去。 “你说那女人的爹是在那里当主任?” 时姜点了点头,她之前那个世界虽然已经是最后那两年了,可那时也是那些人触底后反抗的最厉害的一段时间,虽然隔了两个世界,可她还是不想让家里遇到这样的事情。 更别提,现在人家谈起那宋九德来就变了色的脸。 恐怕宋家比她想象的,更让人忌惮。 不过,这样的人,一般来说敌人也多。。 只要操作得当,就能借刀杀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 时老爷子想了想,紧皱着眉头对时姜说道:“我们家成分是八辈贫农,想要从咱家根子里找问题,他肯定是找不到的。不怕其他,就怕他会从其他地方对咱们家下黑手。” 听到老爷子这话,时姜的心里头突然的一动。 “爷爷,你是说,那宋九德这段时间会暗地里对咱们家下黑手?” 时老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时间这个真说不好,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 爷爷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就算他们来找爷爷麻烦,爷爷也不怕。 爷爷就怕你和你娘两个人,万一要是落了单,被他们欺负了,那可怎么办?” 被那群人冲进家里拉去教育的,有几个能好生生的回来的。 一想到这个,时老爷子的眉头皱的就更深了。 不行,虽然孙女说不用去找人帮忙,可这件事,必须得找,不能听孙女要强的话,不找不行了,他赌不起! 时姜听到这,手指头不由的在桌子上哒,哒,哒的敲了起来。 她低头沉思,自己被原主的记忆影响,思路偏了! 原主被拖入树林后吊死,很有可能不是汪建华下的手。 要是把这件事套在宋家人的身上,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宋家人干的,时姜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既然有可能不是汪建华干的,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她得好好重新筹划一下了。 “来来来,快点吃,妈下午刚磨的水磨粉,给你包了芝麻馅的汤圆,你快趁热吃了!” 满满一大碗的芝麻汤圆,时姜脸僵了僵,这吃下去,估计一晚上都得撑的睡不着觉了。 想了想,去厨房间又拿了两个碗出来。 时姜给每个碗里分了几个,笑眯眯的对着爷爷和亲娘说道:“有好吃的,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吃独食,一家人吃才对。” 时老爷子听了时姜这话,原本紧皱的眉头也不由的松了松,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来,眼中却泛起了光。 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他就算死了,也对得起自己儿子了。 他不求这孩子多有前程和富贵,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就好。 章节目录 第85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12) 心腹把打听来的时家消息悄声报告给宋九德,听完这些消息,宋九德眉毛动了动。 没想到时家居然有个英雄出身的老头,那样一来,常规那些诬陷的手段,自然就用不到了。 不过,即便那老头是英雄出身,如今却也是没了牙的老虎,根本就不用害怕。 更何况,时家上下人口简单,就三个人,除了那老头外,还有两个女人。 对付那老头有些棘手,对付那两个女人,那还不简单。 他随手喊了心腹,嘀咕了一阵。 只要那叫时姜的女人闭嘴,就行了! 心腹听了,不由的心底暗暗的嘀咕,对付那么一个小姑娘,叫人闭嘴可有很多种办法,有些不需要沾血,有些却需要见红的。 心里揣着心思出了宋九德的办公室,正要掏烟,就见宋莲莲从外走了进来。 看到她时,心腹眼睛一转,讨好的上前。 “莲莲这是来找宋主任呀?” 宋莲莲这段时间心情正不好呢,见有人挨上来,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道。 “这不是废话吗!我来这不是找我爸,难不成还是被抓来审讯的不成?” “哎哟,都怪我这嘴不会说话,该打。” 他轻拍了自己的嘴角一下,笑眯眯的一点没觉得尴尬和生气。 “让开,你该干嘛干嘛去,我还要找我爸有事呢!” 宋莲莲一点没觉得自己给人难堪了,对于她爸下面的几条狗,能跟他们说话,已经是看的起他们了! 说完,她那眼睛差点怼到天上去了。 “哎,莲莲找宋主任不会是为了那叫时姜的丫头吧?” 听到这话,宋莲莲原本怼到天上的眼神这才落在了这个叫瘦皮猴的男人身上。 瘦皮猴全名叫孙鹏,人长的又瘦又长,跟个竹竿似的,要不是他那死掉的奶奶之前跟宋九德扯了一个一表三千里的亲戚关系,好不容易让他进了这里上班。 估计他在家里好吃懒做的,能活活饿死也说不准。 孙鹏上班后,那就是宋九德下面一条听话的狗,让他往东绝对不会往西,没少为宋九德干一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因为他奶奶口中所说的那点亲戚关系,孙鹏才有胆子喊宋莲莲的名字。 这一次他也是看到宋莲莲,想到自己查的那些消息,想凑上前,给送大小姐送份人情。 毕竟主任只说让对方闭嘴,也没交待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现在看到宋莲莲,看她怎么说,这份人情一送,以后只要宋大小姐在主任面前美言几句,可比他拍再多的马屁好用多了。 至少目前为止,宋家只有宋莲莲这么一个女儿,可不得宝贝的很么!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把话说明白了!” 宋莲莲一想到那个时姜,心里头一窝的火,想要发泄。 汪建华找她哭诉,说那个女人跑到钢铁厂去了,现在钢铁厂的领导让他回家思过,还不知道会对他怎么处罚呢! 这段时间,汪建华一直哄着她,对她可谓是百依百顺。 目前为止,宋莲莲还对汪建华是有好感的。 可若是汪建华没了钢铁厂的工作,成了乡下小子一个,宋莲莲跟他也绝对没有再继续的可能性。 所以,这次来,她是想对她爸说些好话,让她爸帮汪建华保住钢铁厂的这份工作再说。 只是,她爸对汪建华一直就没啥好感,宋莲莲很是担心,她爸不愿意帮忙出手。 没想到,她会从瘦皮猴的口里得知那个女人的名字。 孙鹏也没隐瞒,直接把宋九德交代他办的事情,对宋莲莲说了一遍。 “莲莲想要怎么教训那个丫头?叔保证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宋莲莲听完后,心头一阵猛跳。 两只手用力绞了绞,想到之前时姜对自己说的那番不客气的话,让她一直心堵到现在,一股恶气就朝胆边生了出来。 “我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最好永远都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明白,放心吧,叔保证给你办好。” 孙鹏拍了拍胸膛保证。 “那就……多谢孙叔了!” 宋莲莲收回怨恨恶毒的眼神,眯着眼睛对着孙鹏笑了笑,然后转身进了宋九德的办公室。 孙鹏暗中啧了一口,没想到,宋莲莲看似一朵白莲花,这芯子却是个黑的。 只可怜了那个叫时姜的小丫头,不过,谁让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 想到这,孙鹏就哼着曲子出了院子。 与此同时,时姜在家里猛的打了个喷嚏。 正在欢快的踩着缝纫机的林芬,顿时脚下一停,顾不得手上在做的衣服,上前摸了摸时姜的额头。 然后嘀咕道:“这也没发热啊,咋就打喷嚏了?” 时姜苦笑不得的拉下母亲的手,无奈的说道:“娘,我没事,就是刚才鼻子痒了一下,应该是啥灰尘进了鼻孔里了。 你还是快去做衣服吧,三婶可说了,大后天她带着小柱哥可是要去相看人家的。” 这段时间,村子里的人从得知时家买了缝纫机,到后面有人试着上门来喊林芬帮忙做衣服。 若说之前大家还很嫉妒,可后面,林芬帮她们免费做衣服,就收一点针线损耗,得了好处的大婶大妈们,哪个不举起大拇指夸一声老时家。 时姜也没想过,让自己亲妈靠这缝纫机做衣服赚钱。 她只是想让林芬能走出来,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放开心胸,不再钻牛角尖就好。 至少到现在为止,时姜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对的,林芬做衣服时的专心致志,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比以前要好了许多。 林芬听了女儿这么说,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把手里的活继续干完,赶再大后天之前做好,再用家里公公的那个海碗大的搪瓷杯子装了热水,给衣服熨一熨,保证穿出去挺括又板正。 时姜其实刚才脱口说出那话时,就有些后悔,深怕小柱哥去相看人家的事刺激到林芬。 没想到,林芬居然对这件事没反应,这证明林芬的病已经慢慢的好转了。 不过,刚才自己打的喷嚏,让时姜觉得,自己应该给别人一个下手的机会了! 不然,这好戏还怎么开场呀? 章节目录 第86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13) “吴结巴,你打听清楚了?那丫头今天晚上要走这条路?” 跟着吴结巴一起来的孙鹏,缩着身子,躲在这片树林里,在拍死了不知道第几只蚊子后,终于忍不住问道。 “猴……猴……猴子哥,你……你……你就……就……就放心吧!那……那……那丫头,指……指……指定打……打这……走……走。” 吴结巴人身材魁梧,剃着一个大光头,只是人从小结巴,又死了爹娘,根本没人管,村子里的人认识他的喊他结巴,因为他爹姓吴,他的名字自然就变成了吴结巴。 他这人,从小就偷鸡摸狗,在他那个村子里的人根本不要看他。 他就去县城找了孙鹏,孙鹏有时候会让他办一些事,从中捞点好处。 因为有孙鹏的原因,他也能在村子里狐假虎威,对于他偷鸡摸狗的事,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猴……猴子哥,这……这……这次办……办完事,能……能有……啥……啥好……好处不?” 吴结巴谄媚的看着孙鹏,他刚找了个寡妇,要是这次办完事,能拿点好东西,正好去哄了那寡妇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不然,他老觉得那寡妇会趁他不在时,给他戴绿帽子。 “行了,闭嘴吧你,只要事情办的好,少不了你的好处。” 孙鹏听吴结巴这结结巴巴的话,难受的紧,怕再听下去,自己说话也要变结巴了。 “好勒!” 听到孙鹏的话,吴结巴连忙答应下来,这话可一点都不结巴。 孙鹏无语的看着这小子,有点怀疑他结巴怕不是假的吧? 正胡思乱想间,就听到远处走来的脚步声。 顿时嘘了一声,然后拉着吴结巴蹲了下来。 时姜这次特地放出了消息,要去县城钢铁厂那边。 得知了汪建华已经被责令在家反省,至于他的工作问题,还需要再研究研究。 话虽然这么说,可时姜一出厂门,邓炳荣就找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有人在背后帮汪建华撑腰,要不然,今天汪建华肯定会被开除掉。 又暗示时姜,可以找之前帮她通关系的那位出头,把这件事给掰回来。。 时姜笑了笑,没说什么。 会替汪建华出头的人,除了宋家,她也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在钢铁厂内部的事情上插上一脚。 要想弄倒汪建华,势必得先搞定宋家的人。 希望今天回去,宋家的人不会让她失望。 为此,她还特地去了一趟商店,买了一包缝被子用的那种两寸长的针。 她在县城,东逛逛西看看,一直拖到差不多下午五点多,才开始往家走。 回到家走快点两小时,慢点的话,就得三小时左右。 回冬枣村的路上,大部分都是农田,只有离东枣村二里地的一处,是一片树林,树林后面还连着一个小山包。 那边是村子里的人冬天的时候捡火柴的好地方,不过到了晚上或者其他季节,基本就没人会去那里了。 如此好地方,换她也把埋伏的地点放在此处。 所以,当时姜走近树林时,孙鹏和吴结巴一跳出来,以为能吓时姜一跳时,却发现对面的小丫头双手一翻,直接两根尖针对着他们的身上几处穴位扎了进去。 毫无防备的两人,只觉得疼痛瞬间上脑,可孙鹏和吴结巴硬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吼吼的两声嘶吼被憋在喉咙里,整个人一歪,直接倒在了地上,全身抽搐起来。 时姜微松了口气,幸好,自己这看家的本领还没丢掉。 不过,她还是有些大意了。 要不是对方小瞧了自己才来两个人,但凡是对方多来几个人,自己恐怕就得有被他们抓住的可能性。 摸了摸怀里准备好的石灰粉,这种毕竟是小道,想到这,时姜重重的吐了口气。 看样子,她得好好去学学散打之类的本领,也不知道未来还会在什么样的世界醒来。 多学点本事,总归是没错的。 时姜等着孙鹏和吴结巴疼的受不了,晕过去了,这才上前蹲下来左右打量了一下。 捡了两根针,对着孙鹏连扎了两下,然后才把之前扎的那根针给拔了出来。 “你最好是实话实说,不然我的针这次扎下去,可就不会再拔出来了。” 被疼晕过去的孙鹏,醒过来就听到原本应该被他们拖到树林里的小丫头,正拿着一根针,阴恻恻的看着那针尖说话。 一旁的吴结巴此刻就跟一头死猪似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而自己虽然是清醒了,可身体也一样动弹不了,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对他做了什么? 想到自己刚才那恨不得一头撞墙的疼痛,孙鹏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说,我全说。” 孙鹏一开始还想着避重就轻的讲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可等时姜把手里的针随手朝吴结巴身上一扎,吴结巴瞬间被扎醒,然后就在地上开始打滚,脸孔憋的通红不说,眼珠子几乎都凸了出来,喉咙里还发出咯咯的闷响声。 再看到那小丫头又从身上摸了一根针出来举着,眼神森森的落在自己的身上,仿佛在打量什么地方好下手一样。 孙鹏哪里还敢隐瞒,直接老老实实把宋九德派他过来,包括宋莲莲让他弄死时姜的事,跟倒豆子一样,交代的干干净净。 知道宋九德出手,宋莲莲也有份参与,时姜一点都不感觉到奇怪。 “说吧,还有什么?” “啥?” 孙鹏听了时姜这话,头皮一紧,后背发麻。 他都已经把宋家父女俩都给交代了,还让他说啥?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告诉你,别耍花招,不然,我怕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时姜一边说,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针。 孙鹏的眼珠子随着她手中的针一直转,发现时姜手里的针渐渐有朝自己脑袋而来的趋势,顿时吓的直接尿了裤子。 “祖奶奶,你让我还说啥呀?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说。” 孙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着说道,心里头真是一点花花心思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14) 这就是个疯子,他总觉得对方在自己说这话时,一脸很失望的模样。 “常听别人说这针能扎进脑袋里,还能让人活着,我还没试过呢!啧……” 时姜有些可惜的收回手中的针,嘴角提了提。 “说吧,宋九德的事,我想你应该知道的挺多的吧!” 能让宋九德派出来干这种杀人的勾当,相信这小子,绝对不会是外圈的人,怎么说也得是宋九德的心腹才对。 孙鹏再没有一丝的犹豫,从宋九德欺负那些女工,还有被抓的人家的家属,再到他舅兄帮他干的杀人截货的事。 就连睡了小姨子,让小姨子大了肚子的事也没拉下。 时姜听了,拳头直接硬了。 这样的渣渣,坏事做尽,居然还能当主任? 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简直就是污染空气。 “还有吗?” 时姜的拿着针从孙鹏的头慢慢地往下移,每移一处位置,孙鹏就觉得自己的汗就出了一层。 也不知道流了一层的汗,他绞尽脑汁的把自己能想到的事情全给交代了。 “就这些?” 时姜手里的针朝着他腰腹之下移了三寸,脸带着一丝兴奋。 “真的就这些了,我已经全部都交代了!” 孙鹏哭着求饶道。 时姜的手往下动了动,孙鹏脑子疯狂的转动,突然之间大声的喊道:“还有,还有一件事,宋九德喊他妻舅这几天对南边来的一批货动手,但是具体什么时间动手,我真的不知道。” 说完,孙鹏的眼泪就直飚。 这么一根针扎下去,别说以后还有没有什么幸福可言的话,估计命都得丢。 听完孙鹏这话,时姜眼神动了动,往下扎针的手却没有停。 只不过换了个地方,孙鹏还没惨叫出声,就头一歪,晕了过去。 “啧,真是个胆小鬼。” 不过,就算晕了,她还是得给孙鹏扎上一针,免得等下拖运的时候半路醒过来,免得到时要是突然喊叫起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时姜把孙鹏和吴结巴一个个拖到山包后面的一个防空洞里,这防空洞早就被废弃了,因为有树林的关系,小孩子都不会跑到这防空洞来玩。 所以,这地方藏人是再好不过的地方。 时姜先把他们两个人用本来准备吊自己的绳子给绑的结结实实,然后把他们脚上穿着的臭袜子扒拉下来,直接塞进了他们的嘴里。 这才放心的离开。 回到家后,时姜对时老爷子根本没隐瞒,把她回来途中遇到的事,全给说了一遍。 听到宋家喊人做的这些事,时老爷子的手捏紧再捏紧。 “这件事,你别管了,爷爷会处理。” 时老爷子沉声对时姜说道。 “爷爷,这可不行,你年纪大了,总不能让你去堵他们吧?” 时姜却没同意,摇着头说道。 “你当我是傻子不成?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咱们家能管的范围。不过,咱们管不了,自然有能管的人。” 就算是为了那些被残害的司机老百姓,他也绝对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宋九德这个人渣。 时姜听了这话,顿时迟疑了片刻,这才问道:“爷爷,你是想跟屠爷爷说?” 时老爷子点了点头,“你屠爷爷的大孙子就是市里局子里的大队长,对于这种恶性SHA人抢夺过往司机的案子,他们肯定有头绪。 明天一早,我就把这消息告诉你屠爷爷,只要他联系他那大孙子,以后的事情自然就不由我们再操心了。” 至于孙鹏和吴结巴两个人,反正饿个几天也不会饿死人。 等过了风头,他到时再想想办法,怎么样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给弄走。 对付这种坏人,时老爷子一点负罪感都没有,甚至要是可以的话,把人给弄走之前,他得趁这个机会,好好的教一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时姜见时老爷子坚持,就没有再提出异议来。 而此时被时老爷子嘴里念叨的屠红军,正带着队,开着车,从南边过来。 这边县城边缘的地方,老是有过路的司机被人打劫,甚至会丢了性命。 光这半年下来,都已经发生了五起这种恶性事件。 再不破案,他这大队长的位置,也可以挪一下了。 “队长,这都已经半夜了,要经过那边县城,还得再过两天呢,你先眯一会儿吧!” 屠红军捏了捏鼻梁,点头答应了下来。 因为这件恶性连锁SHA人抢夺案子,他早就对这里所有的路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这次,他可是跟市里的领导都下了军令状了,不抓到人,他就不回去了。 开了一天一夜,司机的眼睛都红了,屠红军让大家伙先停车休息。 这车队里,只有他这辆车是他带着的手下人开的车。 其他都是真正的跑车的司机,听到他做手势让大家伙停下来,有那着急的司机很是不满。 “钱头,那是什么人呀?不知道司机不能半道随便停车么?万一出了啥事,他负责不成?” 一个车队,总有个带头的人。 钱奋进作为唯一知道屠红军身份的车队带头人,不能明着告诉大家,只能先安抚一帮司机们先停下休息。 “咱们开了这么久的时间,停下来休息一下,吃点干粮,争取天黑前,到下个县城。” 这不是钱奋进第一次跑这条路线,上次好不容易捡回一条性命,原本他是根本不想再走一条线的。 只是,被屠红军找上门,软硬兼施下不得不答应下来。 当然,他从心底里也希望,要是这条线能把那些车FEI路BA给抓了,以后得省心多少事啊? “屠队,这一路过来,也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是不是路线搞错了?” 新来的小郑咬了一口干粮,接过屠红军递过来的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后说道。 屠红军抬头朝前面只有灯光能照到的几米外的公路瞧去,再往前的地方被一片黑暗笼罩着,仿佛张着一张大嘴,等着猎物自投罗网跳进去。 想到这,他拿起手里的干粮狠狠地咬上一口,然后慢慢地,用力的咀嚼。 他有种野兽般的直接,这次,肯定能抓到大老虎。 章节目录 第88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15) “不管有没有搞错,在没到达目的地前,都给我提高警惕,那些人可都是SHA人不眨眼的。你们的身后,不光是这些司机,还有你们的家人,若是出了什么事,对得起家里人和郭嘉对你们这么多年的栽培么?” 屠红军收回眼神后,皱着眉头,郑重的对着围着一起吃干粮的几个手下说道。 跟着他一起出来的手下,他不希望出一点的差池。 听到屠队的话,原本有些松懈的小郑脸蛋一红,整个人都绷紧了不少。 “屠队,你看这里,若是想拦下这行驶的车队,这处放上一些障碍物,车子肯定得停下来。” 副队长老姚拿着手里的地图,在他指的地方画了一个红圈,很肯定的说道。 在那红圈被圈住的位置,正处于一个山坳的转弯角处,那地方能走的路明显要窄上许多。 车队开到这个地方,若是前面放了障碍物,除了把障碍物移开,根本没其他的办法,想后退的话,还得让跟在后面的车队一起往后倒。 可就这么一条不宽的路,不说倒车还需要有人指挥,不然很可能就会倒到壕沟里去。 而且就算再倒车,最后也得把路上的障碍物给搬开,不然除非原路返回,从另外一个县城绕路走。 这样的话,先不提开车要烧的汽油得多上多少,时间也要浪费好几天。 作为司机的他们,哪里耗得起。 “老姚,你等下坐钱奋进的那辆车上去,记得到这边时,两车距离拉开,没有我给的消息,别跟的太近。” 屠红军手指头点了点那个红圈的位置,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 “明白。” 跟着屠队搭档多年,老姚跟他默契已久,马上知道屠红军的意思。 临上车前,老姚顿了顿,回头说道:“头,小心点。” 屠红军对他随意的挥了一下手,不耐烦的回道:“知道了!” 时姜这边不知道屠红军带着车队的事,第二天时老爷子一大早就去了县城。 老屠因为早年战场上膝盖受了伤,退下来后一直就住在县城的一幢老房子里养伤。 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自己当初跟老屠并肩作战,只是他比老屠的运气差,早许多年因伤退下来。 不过,战争本就是残酷的,虽然老屠比他多熬了十几年,可身上的伤也比他多上许多。 时老爷子到的时候,屠宝成刚吃过早饭。 “哟,老时,你可是难得的稀客啊!来来来,快过来坐下,尝尝我这新得的茶。” 屠宝成宝贝的掏出他那罐子茶叶,对着时老爷子招呼道。 时老爷子也没废话,坐下后,接过老屠递过来的茶杯,先是眯了一口,然后就放了下来。 老屠见时老爷子这副模样,自然就想到了之前他来找自己帮他那孙女找工作的事。 那次后,时老爷子是红着脸离开的他家。 原本老屠还以为,这辈子想再见时老爷子恐怕得是给彼此上香的时候了。。 “说吧,铁柱,找我啥事?” 这次时铁柱来,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时老爷子对着老屠,很是羞愧。 自己好不容易拉下脸,求了他帮忙给孩子弄的工作,如今被个白眼狼抢了去。 现在还害的孙女陷入险境,要是不拔掉宋家这颗毒瘤,时家一家子老弱少,他简直是坐立难安。 所以,屠宝成一问,时老爷子就把昨天得到的消息,从头到尾的跟老屠说了一遍。 一开始屠宝成还靠在椅子上,听到后来,身体却是坐直了。 关于临县跟本县交界的地方,长期有车FEI路BA打劫过往的车辆的事,时有发生。 近期更是猖獗,虽然他不清楚市里具体的决策,可也知道,上面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这群社会的败类。 现在得知,这帮车FEI路BA的头头居然就在这县城里头,还当着不小的官。 屠宝成嚯的站起来,满脸凝重的问道:“老时,你得为你说的话负责。” 时老爷子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我们多年战友,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么!要是没有把握的事情,今天我也不会走这一遭。宋九德的手下被我抓住了,是他亲口承认的。” “你等等,我去打个电话。” 屠宝成见时老爷子这般肯定,也不犹豫,直接进了卧室,拿起床边的电话,拨了个号码过去。 没过多久,就接通屠红军上级领导的电话。。 当屠宝成询问屠红军人在哪时,他的上级领导有些含糊其词。 “老领导,您别为难我,红军有任务在身,我不能告诉你他在哪里!” 听到这话,屠宝成的心里一个咯噔,有种不祥的预感。 “红军是不是在查临县车FEI路BA的事?” 听到老领导的话,屠红军的上级脱口而出的问道:“您老是怎么知道的?” “我收到消息,这边的车FEI路BA准备对这次经过这边县城国道上的车进行抢劫的计划。只是,只知道就在近日,不知道详细的具体时间。” 屠宝成沉着一颗心,一字一句的跟对方说道。 “什么?屠红军这次带队走的就是临县县城国道,如今一时之间没法联系上他。 老领导,您先别着急,我这就去组织人手去支援。” 屠宝成闭了闭眼,狠了狠心。 “你们先来我这里,关于车FEI路BA的主谋,这边的革W会副主任宋九德,有重大嫌疑。另外,再派两个人去冬枣村把两个嫌犯带回来。” “那红军那边?” 对方沉默了一下,他信得过的手下人并不是很多。 要是派了人去老领导这边,那屠红军那边势必就顾不上。 “派一个人去,能追的上最好,追不上,我也相信屠红军,这些年的操练不是白操练的。” 屠宝成停顿了一下,坚定的说道。 “行,那就听老领导您的安排。” 屠宝成听到对方挂了电话,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用另外一只空闲的左手,紧紧握住刚才挂掉话筒后发抖的右手。 他一共生了三个儿子,三个儿子全都上了前线,只有大儿子给他生了这个大孙子。 大儿子牺牲后,老二顶了老大的位置,到现在还没回来。 而小儿子,连媳妇都没娶,就牺牲了。 若是屠红军出了点什么事,他就怕大儿媳妇受不住这个打击。 章节目录 第89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16) 时老爷子回到家时,时姜正在跟林芬讨论衣服怎么做。 见到爷爷回来,她立马站了起来。 “那边今天应该就会有人去收拾残局。” 说完这些,时老爷子显得很是疲惫。 毕竟年纪大了,今天一整天的奔波,在加上之前在老屠那里,虽然他在电话里说的话,他是是听到一字半语,心里头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儿子。 物伤其类。 他们也是人,也有血有肉,会笑也会哭,会高兴也会伤心难受。 “爷爷,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吗?” 看着此刻的时老爷子,时姜很是担心。 时老爷子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只要姜儿平平安安的,就是帮爷爷最大的忙了!” 在他的心里头,自家的孙女就是个柔弱内向又腼腆的女孩子。 还好,心性像他,不亏是他老时家的种,没有被突如其来的这些波折给打倒。 屠H军的上级派的手下人赶到老领导所说的冬枣村外的那处山包,等找到那孙鹏和吴结巴时,来的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这人也忒狠了点吧,就见两人留了一件衣服和嘴里塞的臭袜子,其他啥也没有,要不是现在是夏季,估计得被活活冻死。 来的人,上前嫌弃的用树杈子好不容易把孙鹏和吴结巴嘴里的臭袜子给扒拉出来,却发现对方已经被自己的臭袜子熏的奄奄一息了。 这可不行,这人渣死就死了,可死之前必须得把知道的全吐出来才行。 而县城宋家,一早的宋九德刚刚离开宋家,朝陶春桃的家去了。 自家婆娘今天还没回来,正好趁这个机会,去春桃家把那碍事的男人给处理了。 他却不知道,一条尾巴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 陶春梅一大早起来,右边的眉毛就跳个不停,用手按也不行,只能撕了一张纸贴在眼皮上。 “我这眼皮咋个老跳?不行,我得回去看看,别是家里出啥事了!” 顾不得吃早饭,跟顾大嫂说了一声,就急匆匆的往家赶。 等她气喘吁吁的赶到家,却发现只有女儿宋莲莲在家,四处都没见宋九德的人影。 陶春梅不由的胡思乱想,一把扯住懒洋洋刚起床的女儿。 “你爸呢?昨天晚上回来的?” 宋莲莲这段时间因为怕出去被人议论,连班都没去上,直接请了长假,天天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 听到陶春梅的问话,不由的挠了挠脸颊,满脸不解。 “爸?爸昨天晚上在家啊!他不在家,应该去单位上班了吧!” 她有些不明白自己亲妈这是在闹什么,一大早的神神叨叨的。 “不行,我这眼皮跳的厉害,咱们去你爸单位看看,要是没事,那就最好。” 陶春梅听了女儿这么说,心里头却一直不踏实。 宋莲莲满心的不愿意,她一直等着孙鹏给好消息回来呢! 没想到,那孙鹏白长那么高的个子,办个事情到现在也没个音讯。 一想到出去被人指指点点,宋莲莲就很是抗拒。 可是,再抗拒也挨不住陶春梅的死拽活拉。 还没进单位,就听到单位里两个人头挨着头在讲瞧瞧话。 原本陶春梅想问话却被他们悄悄话里的一个人名给吸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陶春桃? 为什么自家男人单位里的人会讨论到陶春桃? 陶春梅一把扯住想进单位的女儿,屏气听着里面的窃窃私语。 “你说,宋主任家里的那个知不知道宋主任外面有人了?” “嘿,管她知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她还能咋滴?” “哈哈,也对,宋主任家里那头母老虎别看着在外面凶的很,其实也就是头纸老虎罢了!” “应该不会吧,宋主任在大家面前,还是挺给她没面子的啊!” “啥有没有面子的,她再有面子,没儿子不也白搭。” “说的也对!” “对啊,你想想,要是那位生了儿子,这家里的位置是谁的,还真不好说呢!” “那必须的,咱们男人捞那么多好东西,不就是想留给儿子的嘛。” “是啊,宋主任家里就一个女儿,而且都那么大了,再过不了多久,就得嫁人,嫁人后,那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宋主任以后老了,也没个摔盆的人,心里指不定多难受,才会偷偷在外面养着人呢!” “看到没,都这时候了,宋主任还没来上班,肯定是去找那女人去了。” “宋主任胆子可真大,陶春桃那个女人,家里那个还没死呢,就这么明晃晃的过去。” 随着那人咋舌的模样,脸上和眼中却全是羡慕的神色。 做男人能做到这地步,那得多神气和厉害啊? 门外的陶春梅听了这些话,气的眼前直发黑。 在娘家时,她所说的话,做的事,现在看来,全部是在打自己的脸。 亏她一心为了宋九德着想,伺候的他舒舒坦坦的。 也以为自家男人对自己也是一心一意的,至少对陶春桃是避之不及的模样。 却没想到,一切都是在演戏。 恐怕当初自己嘲笑陶春桃时,陶春桃在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她……她要撕了这对狗男女。 宋莲莲也被她听到的这些话给惊呆了,她爸居然跟小姨搞在了一起。 而最让她隐隐害怕的事情是,小姨居然怀了她爸的孩子。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陶春梅因为生了她后身子坏了不能再生了。 那时的她心里头有些暗暗窃喜,她在学校里可见多了重男轻女的那些家庭。 要是她妈真的给她生个弟弟出来,凭她妈的性子,指不定她的日子过的有多惨呢! 她看的出来,她爸不是不想要生儿子,可是因为舅舅们的关系,一直没敢表现的太明显。 再加上这些年下来,她爸一直都只有她一个孩子,跟别人有女儿的人家比起来,她爸对她可宠爱太多了。 可现在,她要是不再是她爸唯一的孩子,这份宠爱还会在吗? 见到她妈转身离开,里面却是热火朝天,气的涨红了脸,一脚踢在门板上,发出“砰”一声巨响,吓得里面八卦的两个人顿时都噤了声。 两个人伸出脑袋,刚好跟气的胸口直起伏的宋莲莲来了个对视。 宋莲莲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俩一眼,然后转头朝她妈追去。 章节目录 第90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17) 看着远去的两个背影,两个人面面相觑,心底同时浮出两个字。 完蛋~! 看着俩母女怒气冲冲的背影,也不知道会不会跟宋主任闹? 但是,有一定是肯定的,不管闹不闹,捅出这个篓子的他们俩,等宋主任回到单位,绝对没有他们俩的好果子吃。 且不提这两人如何忧心忡忡,揣揣不安的等着消息。 那边宋九德一摇三摆的到了陶春桃家的门口,直接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进去。 正在厨房做早饭的陶春桃被宋九德从后背一把抱住,吓的差点尖叫出声。 转过头才看清楚是宋九德,气得连拍了好几下。 “死鬼,你想吓死我呀?” 说完,摸了摸自己急跳的心脏。 宋九德用力亲了陶春桃的侧脸一口,这才放开手。 “哪敢呀,你肚子可怀着我的崽,谁想都不可能是我想你死。” 他满不在乎的说完,就走了出去,大马金刀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下巴朝着卧室那边抬了抬。 “人现在怎么样了?” 陶春桃端着早饭出来,放在宋九德面前,然后在一旁坐下。 撇了撇嘴,不耐烦的说道:“还不是老样子,一天里面差不多快二十个小时都在昏昏沉沉的睡着。 要不是我硬给塞点吃的进他嘴里,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饿死。” 宋九德吃早饭的手一顿,掏出口袋里的手绢,仔仔细细的把嘴擦干净。 把手绢往茶几上一丢,然后说道:“那就别塞了。” 陶春桃听到他这话,顿时惊诧的抬起头来看向他。 “你说的可是真的?” 要是她男人真死了,自己跟宋九德一起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想到这,她就不由的暗暗窃喜。 只是,就这么把人活活饿死,恐怕到时做白事时男人家里头的人会察觉出什么来,要是闹起来就不好了。 想到这,陶春桃把自己担心的事说了出来。 “放心吧,今天晚上我就喊人把他给弄出去,到时让他死得其所。” 宋九德挑着眉毛,伸手在陶春桃的脸上摸了一把。 这半年来做的事情太过频繁,他收到消息,上面已经派人在严查。 正好这次让陶家兄弟做一笔大的,然后就收手等待时机。 不过上面来查,一点没查到恐怕会死咬不放。 最好的办法,推个替死鬼出去,算是给上面一个交代了。 到时他们再好好蛰伏一段时间,派下来的人查一段时间查不出什么来,又有那替死鬼顶着,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两个人三两句对话间,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在外面守着的人见宋九德进了一家院子后一直没出来,有些焦急的抬起手臂,查看自己手腕上的表。 领导让他先看住了宋九德,后面的人说是马上就来,他可不能让宋九德收到什么风声就这么给跑了。 正焦急间,就见一对看似母女的人,怒气冲冲的从远而近。 他急忙转过身,假装看天看地看墙壁。 那二个女人根本没朝他这方向瞄上一眼,直接冲到之前宋九德进去的院子前。 那年纪大的抬脚就把那院子的门板给踹了,然后一声河东狮吼从她的喉咙里怒吼出来。 “陶春桃,你个JIAN人,给老娘滚出来。” 听到大门被踢的声音,陶春桃先是吓了一大跳,宋九德跟着她一起朝外瞧去,刚好看见在门口双眉倒竖的陶春梅在叫骂。 陶春桃见状,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躲在宋九德的身后。 “姐夫,这可怎么办呀?” 再怎么说,他们的事都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周围还住着那么多人呢,要是被她姐闹开了,她还要不要在这待了? 可她姐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来找她麻烦的。 宋九德也没想到,陶春梅会找上门。 心里头只是转了几圈念头后,就立马下了决定。 板着脸,开门出去,一把将震惊看着他的母女俩给扯进了院子,然后把院子的大门给重新关上。 还没等他回头教育陶春梅,就见陶春梅一个健步上前,一把扯住陶春桃的头发,巴掌就一下又一下的朝对方的脸上扇了过去。 一边扇,一边怒吼道:“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妖精,让你勾引自己的姐夫,你咋这么下JIAN呢?偷谁不好,偷自己姐姐的男人!我打你个SAO货,我让你SAO……” 啪啪啪来回给陶春桃十几个巴掌,只把陶春桃给打的晕头转向后,手就朝陶春桃见不得人的地方开始用力的掐,恨不得掐下一块肉来。 见到这一幕,宋九德头皮都快炸了。 春桃肚子可还怀着他的宝贝儿子呢! 想到这,直接冲上前,一把扯开发了疯似的陶春梅,把陶春桃给护在身后。 “你们娘俩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宋九德脸色发黑,不耐烦的看着她们问道。 这么多年下来,他瞒的死死的,陶春梅这副模样明显是听了别人的话,这才跑过来的。 要是刚才不把她们拉进来,任她们在门口像现在一样闹的话,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 还不如把她们拉进来,好好教育一番,然后让她们该干嘛干嘛去。 陶春梅抖着手指头,指着宋九德和陶春桃两个人,不敢置信的说道:“你……你居然还护着这个狐狸精?你们……你们……你们对得起我吗?” 想到悲愤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要是个美女在这梨花带泪的掉眼泪,宋九德可能还会怜惜一些。 可陶春梅都一把年纪了,生完孩子后身材早就走了样,现在哭起来也是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让宋九德看了只觉得辣眼睛。 “有完没完?春桃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一开始宋九德还想忍耐,可忍到后来见陶春梅的哭声趋势越发大起来,不由的怒吼了一声。 陶春梅听到他这话,整个人愣在了当场。 听自家男人的意思,还想让这JIAN人把孩子生下来。 要是陶春桃把孩子生下来,还是个男孩的话,那宋家哪里还有她的地位? 这种情景,想想都让陶春梅浑身打了一下哆嗦。 以后,她怎么办?莲莲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91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18) 站在她身旁的宋莲莲,在听到她爸的那句话后,眼神顿时恶毒的落在了她小姨的肚子上。 陶春桃原本披头撒发的一手抓着宋九德的衣服,另外一只手,在接触到宋莲莲那眼神时,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宋莲莲在宋九德朝她瞧过来时,垂下眼帘,遮盖住了她眼中所有的情绪。 对于这女儿,宋九德从小到大也是真心疼爱的,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帮着她收拾这一堆的烂摊子。 也是因为觉得这个女儿扶不起来,所以他对陶春桃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更加的看重。。 而且,他觉得陶春桃的肚子里,肯定是个儿子。 在儿子面前,这个女儿自然也要靠边站。 不过,看到女儿一副受打击过度,摇摇欲坠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没有一点内疚和尴尬的。 毕竟,怀了她弟弟的人,是她的小姨。 这件事,好说不好听啊! “咳咳,莲莲啊,你怎么也跟你妈一样不懂事?你一个大姑娘,都已经要谈婚论嫁了,别掺和我跟你妈的事。” 宋九德清了清喉咙,有些不自在的板着脸对宋莲莲教育道。 宋莲莲听到这话,心中悲愤交加。 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大姑娘,要谈婚论嫁了,为什么他这个当亲爹的,还要做出这种一点脸面都不要的事来? 难道,儿子就那么重要吗? 宋莲莲不敢抬头朝她爸爸看,怕自己一个忍不住,露出怨恨的眼神来。 自己的爸爸自己清楚,宋九德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一旦自己这个女儿跟小姨肚子可能是儿子的一比,天平会向那边倾斜,宋莲莲不敢赌。 “你说的是人话吗?宋九德,你就是个畜生,连自己小姨子都不放过,我跟你拼了!” 陶春梅听到自己的女儿被宋九德这么责备,原本怔愣住的自己顿时醒过神来。 女儿是她的逆鳞,这辈子,原本除了女儿外,宋九德是她最在意的人。 可现在,自己在意的人,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还是因为陶春桃肚子里那个孽种,她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来。 陶春桃这还没生呢,自己女儿的地位就得靠边站,要是真让这JIAN人生个儿子出来,宋家哪还有她们母女立脚的地方? 陶春梅可以说是本能的,对着宋九德吼完后,整个人却是朝陶春桃这个JIAN人扑了过去。 宋九德也没想到,陶春梅这个蠢妇,居然还懂得声东击西的计策。 听到她的怒吼声,他下意识抬起手臂护住脸面,免得被这疯子一样的女人给抓伤了自己的脸,到时自己去单位工作,还怎么服众。 这导致宋九德听到陶春桃的惨叫声时,一时间都还没反应过来。 陶春梅用力坐在陶春桃的身上,手上的动作也不满,直接抓着陶春桃的头发用力的往地上磕。 幸亏这院子里是土胚做的道场,要不然,这脑袋被这么磕,一准立马头破血流翘辫子。 可即便是土胚做的道场,陶春桃被这么用力的抓着头发往地上撞,脑袋只觉得嗡嗡的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更可怕的是,陶春梅还坐在她的肚子上使力,她只觉得肚子里传来撕裂的疼痛感。 下意识的尖声喊道:“……姐夫……救命,救救我的孩子!” 听到她这么喊,陶春梅只觉得血轰的一下冲上脑门,咬牙切齿的连声喊道:“你这个JIAN人,去死,去死,去死!” 手中的力道不减,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陶春桃的呼救声就没了音。 宋九德反应过来,一把将陶春梅推开,就见陶春桃一张雪白的脸上,双眼紧闭,身下一滩血迹慢慢的洇了开来。 见状,宋九德顿时只觉得自己目眦欲裂,他的儿子……? 原本疯了一样撞陶春桃头的陶春梅被宋九德这么一推,倒在一旁后,这才稍稍找回一点理智来。 见陶春桃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模样,顿时心中一虚,强撑着气势骂道:“从小就知道装模作样,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装晕,我就会放过你。” 听到陶春梅说这话,宋九德猛地转过头来,两眼通红的对她怒吼道:“你眼睛瞎吗?没看见她流血了?” 被宋九德吼的一缩脖子的陶春梅这才发现,陶春桃身下居然流了血出来。 看到这一幕,紧张害怕之余,陶春梅觉得还有一丝兴奋在。 只要陶春桃肚子没有儿子,她拿什么跟自己比? 想明白这个道理,陶春梅梗着脖子说道:“谁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可能假装骗人也说不准。” 宋九德懒得跟这疯女人多说一句话,要是他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会让陶春梅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抱起躺在地上的陶春桃,他就想出门去医院。 却见原本关着的院子大门,被一群人推了开来。 “你们什么人?” 宋九德现在慌的很,根本没去在意闯进来的是谁,只是很生气的质问道。 “宋九德,有些事情请你回局子里接受调查。” 领头的人上前,对着宋九德说完,就示意旁边的人一拥而上,将宋九德给抓了起来。 “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在哪个单位上班吗?小心等我出来,要你们好看。” 宋九德被按住,不得不松开陶春桃,顿时焦急的喊着威胁道。 他们说他们是局子里的人,可他看着闯进来的人,个个都眼生,根本不是本县局子里平时跟他喝酒吃饭的那些人。 心中顿时闪过一丝慌乱来。 领头的人看着院子里的三个女人,有些头疼。 “把受伤的送去医院,先救治,其他两个,一起带走。” “头,里面还有个昏迷的。” 领头之人,狠狠地皱了皱眉头。 “一起送医院,然后看管起来。” 这帮人跟宋九德都关系不浅,如果宋九德撬不开嘴,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这些人的嘴里撬出有用的消息来。 另外一边,时姜虽然听了爷爷的话答应下来不再去管宋家的事情。 可躺在床上半天怎么也睡不着,转辗反侧到了半夜的时候,时姜她猛地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92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19) 时姜知道,自己应该听爷爷的话,不要再管下去。 可她躺在床上时,翻来覆去,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她得去看看,让自己心里踏实一点。 之前孙鹏说了那样的话后,她就在家里那张地图上找了一下这县城过道线所有可以作为埋伏的地点。 感谢爷爷曾经做过村长,所以家里有地图这玩意。 要不然,平常人家家里哪里会没事挂个地图在客厅墙壁上的。 月黑风高,正是做坏事的好时机。 陶家兄弟为了这票生意,已经在这山坳处守了三天了。 自家妹夫给的消息,就没有不准过,所以,虽然守了三天,可他们兄弟一点不觉得烦躁。 一想到这票大买卖做完,以后家里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他们就觉得心头火热火热的。 “大哥,这水没了!” 陶松木晃了晃被喝完的水壶,砸吧了一下嘴,这几天待在这里,腰酸背痛的,要是能喝上一口热乎的,那有多好? 他是三兄弟的老小,原本做买卖的事,基本都是大哥和二哥两个人干的。 可这次听妹夫的话里意思,是一票大买卖,陶松仁怕自己和二弟两个人办不好,所以就拉了平时偶尔才会跟着他们出来一起干买卖的三弟一起。 三兄弟联手,就没有失手的可能性。 “小弟,别生火,去那边山脚的溪水里灌点生水就行了!” 老二陶松林看不管老三这副偷机耍滑的样子,直接脾气老冲的说道。 这买卖说起来,都是大哥和自己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做来的,可每次回去,大哥总会给老三分一部分。 一次两次还就算了,次次都分,再加上自家媳妇在耳边吹枕头风,他对老三的不满日益渐长。 甚至对大哥,心里也是很不舒坦。 毕竟要不是大哥拍板,老三难不成还能从自己口袋里抢东西? 陶松仁瞅了一眼老二,心里知道,老二心里这是记恨自己和老三了。 心里暗叹了一声,对着老三点了点头,嗡声说道:“听你二哥的,也就这两天的事,办好了就能回家了。” 陶松木撅了撅嘴,虽然不满意,还是听了大哥的话,转身朝山脚那边的溪水摸黑走去。 虽然这条路走惯了,可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眼前是一片漆黑,只能靠记忆中的路走。 陶松木将将走到山脚这边,记忆中再往前左转再过一个下坡,就能到溪水旁了。 下意识的,他的脚步加快了不少。 刚走到左转那个路口的地方,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风声,没等他回头查看,就觉得脖子这里一疼,然后眼前一黑,“咚”一声就倒地,往下坡的地方滚了下去。 这滚下去时,陶松木压到不少荆棘和树丛,声音挺大,让原本守在路口的陶松仁和陶松林都听到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的一眼,陶松仁皱着眉头,让二弟过去看看,老三是不是天太黑,不小心踩空摔着了? 陶松林听到大哥的吩咐,口里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大哥,老三这能干点啥?” 干活不行,吃饭第一名。 一想到自己口袋里的钱要分这样的弟弟一份,他就满心满眼的不甘心。 “行了,这票干完,还怕你和你媳妇俩没钱花?” 陶松仁板着脸,沉着嗓子对老二说道。 看样子,这次干完这票回去后,他得跟爹妈提一提,关于他们三兄弟分家的事。 老二这已经有了为自己小家打算的心思,再三兄弟凑一起,到最后恐怕再深的兄弟情分都得磨光了。 听到大哥这么说,陶松林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他知道自己表现的很明显,可要不这么表现,他心里憋屈的慌不是。 而且,不好意思是个啥东西,又当不得吃,当不得喝的。 要是自己不计较,最后吃亏的就是他自己。 不过大哥既然这么说,看样子心里有数了,他也不再去惹大哥生气了,直接转头朝老三摔跤的地方走去。 一边走一边压低了嗓音问道:“老三,你有没有事?没事你哼一下。” 远远的山脚那处左转的下坡处,传来低低的一声哼哼声。 听到回声,陶松林撇了撇嘴,不过还是小心稳住身子往下坡处滑去。 一直滑到最下面,奋力朝地上瞧去,只能迷迷糊糊的看到一道黑影躺在那里。 “能不能站起来?” 陶松林不耐烦的问道,手朝那黑影伸去,想把人给拉起来。 只是,才抓住对方的手臂,陶松林就感觉到手感传来的不对劲。 自家三弟虽然瘦,可那也是男人。 一个男人的手臂,绝对不可能这么细。 脑袋里闪过这么个念头,还没等他大声的质问对方是谁。 一根木棍提前呼啸而来回复了他,一声结结实实的“咚”一下,打在他的脖颈边,眼白一翻,闷哼一声,陶松林也跟着朝着旁边摔倒在地。 这一下,却没有发出多大的响声,主要还是陶松木在陶松林的身下做了人肉垫子的缘故。 陶松仁知道老二和老三不对付,不过,他们三兄弟自己家里闹再不愉快,老二也没拿到明面上来过,更何况,这次还是三兄弟一起干买卖,老二就算再弄不拎清,也不会跟自己的钱过不去。 只是,老二去找老三有点时间了,却一直没见他们回来。 陶松仁原本板着的脸,拉的比马脸还长,心里很是不高兴。 老二和老三两个人真是不省心,公私都不分了不成? 幸亏天黑前,他已经喊了老二和老三在路中间放了一颗带着枝丫的树。 只要有车路过,不下车搬这颗树,就绝对不可能过得去。 正准备过去看看老二和老三在搞什么时,远处的弯曲的山道上,有两点光亮在闪动。。 顿时,吸引了陶松仁所有的注意力。 先是两点,随后没隔多久,就又有两点光亮颠簸着出现。 陶松仁知道,这是货车开的灯呢! 不过,目测两辆货车的车距有些远。 他皱了皱眉头,要是被后头的察觉到什么,到时到手的大鱼给跑了就不美了。 想到这,他就频频朝刚才老二和老三去的方向望去。 章节目录 第93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20) 那货车看着近,不过要开到他们这边,至少还得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山路就是这样,望山跑死马。 只希望老二和老三两个人稍微争点气,赶在货车到之前回来,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陶松仁听了,不由的松了口气。。 然后很是生气的说道:“老二,你对老三就算再不满,能不能回去了以后再说?还不赶紧的过来,车队就快到了!” 这句话说完,那脚步声就站在他的身侧停了下来。 就在一瞬间,陶松仁他的后背猛地汗毛竖了起来,他的身子下意识一翻朝旁边滚了过去。 即便如此,后背几处穴道,被几根针扎到了,半边的身子顿时一麻,想翻身起来,却已经是瘫软下去了。 “你是什么人?” 陶松仁且惊又怒,同时就想到了若是这个人过来了,那么刚才离开的老二和老三怎么了? “你把我兄弟怎么了?” 回答他的,却是两根针,直直的朝着他左右两边肩膀处扎了过去。 陶松仁眼睁睁的看着针扎进自己的肉里,原本还能勉强移动的身子,被这两针扎了后,真的就是一点都动弹不得了,并且舌头都感觉有些麻起来,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嘴巴微张,口水不停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时姜做完这些,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要不是逐个击破,自己一个小姑娘家,肯定不是这三个壮汉的对手。 她先是上下其手,直接把陶松仁跟他两个兄弟一样,全身捜了个遍,把他们口袋里的钱和票全收的一干二净。 然后再把他们的外套给撕成一条条的布条,打结好后再把人给捆的结结实实。 就算陶家三兄弟没被针扎着,也绝对挣脱不开。 做完这一切,看着从远而进的车灯,时姜撇了一下嘴,自己不方便出面。 想到自己这深更半夜的来做贼一样,心里就有气,狠狠地用力踩了陶家三兄弟几脚,再把这三兄弟给拖到国道中间,陶松仁呜咽的想说些什么,却根本语不成调。 时姜才不管他们是不是会被货车给压呢,要真的被压了,那也算是帮之前那些被陶家三兄弟所害的人报仇雪恨了。 时姜掂了掂手中的木棍,双手举起,狠狠地朝陶松仁打去,见他和陶松木和陶松林一样被打晕了,这才拔了扎在他身上的针转头离开。 小郑因为之前的事,到现在一直都浑身紧绷着,一点都不敢放松警惕。 屠H军觉得他虽然太过紧张了,不过却没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可不是演练,可能这份警惕能救了他一命也说不准。 不过,老姚这车跟的,还是太紧了,得拉开点距离才行。 朝后视镜里瞅了一眼远远跟着他的车子,屠H军皱着眉头这样想着。 “屠队,有树!” 小郑原本就紧张的瞅着前面,只见远光灯照着的路面上,有一棵一个成年人双臂都合不拢的一颗大树,横倒在路面上。 他下意识的就踩了刹车,屠H军却暗道一声不好。 一手摸向腰间,一手却是紧紧地抓住了车门,身体如同黑豹一般紧绷着做出防御的状态,双眼如电的朝车窗外探查。 原本以为会有人冲上来敲碎车窗,可他们两个人僵着身子,硬生生等了半天,也没见一个人影。 屠H军顿时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按道理,不应该啊? “屠……屠队,咱们要不要下去瞧瞧?” 小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快僵掉了之前,忍不住小声开口说道。 “你待车上,随时戒备,我先下去看看情况再说。” 屠H军想了想,弯腰从副驾驶室座位后面捡了一根扳手握在手里,侧头说了一句后,就小心翼翼的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 他防备中的偷袭,一直没有出现。 屠H军想了想,绕着货车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任何有人的踪迹,绕到车头,他有些不解的挠了挠下巴。 这里有倒下的树,总不可能真的是偶然吧? 想到这,他的眼神下意识的朝那大树瞧了过去。 原本坐在车里,只能看到大树横倒在路上,可现在看去,他立马发现了异样。 上前几步,举着手里的扳手小心拨开大树上的枝丫,赫然发现,距离横倒的大树不到一米的距离,绑着三个男人。 他疾步上前查探,发现这三个人只是被打晕了。 慢慢地站起来,朝四周看了看,没再有其他发现,这才喊了小郑来,让他把老姚叫来。 “头,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地上的人,赶过来的老姚一脸的惊讶。 屠H军也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他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么多年下来,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松抓到犯人的。 被抓起来的宋九德一点也不担心,甚至还有些嚣张。 在他看来,自己能被抓住的最多也就是一点作风问题,这种问题,并不致命,所以他根本不担心。 到是陶春桃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绝对要休了陶春梅那个疯婆娘。 陶春梅和宋莲莲也被抓起来关在一处,因为她们两个只算是家属,一般情况下,只要查出跟她们两个人无关的话,就会被放出去。 “妈,怎么办?爸会不会有事?” 宋莲莲一开始还开心小姨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保,可现在,她们被关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人来搭理她们,她越想就越害怕,忍不住靠着陶春梅抽噎的问道。 “放心,你爸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肯定不会有事的。 再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有事,我们肯定也会没事的。” 陶春梅咬牙切齿的安慰着女儿,脑海中时不时的闪过一丝疯狂的念头。 从刚才宋九德护着那JIAN人的模样就能看的出来,恐怕他想儿子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 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绝对不可能再有孩子,难道是她不想要儿子吗? 可老天不给她这个活路啊,一想到这,她忍不住就悲从中来。 章节目录 第94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21) 陶春梅知道自己其实对不起老宋家,可她就是心里头委屈的慌。 而且,就算是宋九德想要儿子,她宁可他跟别的女人生,也好过跟陶春桃生啊! 要是让陶春桃生了老宋家的儿子,以后她哪还有脸面回娘家? 更别说自己的女儿莲莲,想到女儿受委屈,她就忍不住心如刀绞,恨不得宋九德立马死去,也好过这么给自己的女儿丢脸。 抱着女儿的同时,陶春梅眼中的怒火明明灭灭! 宋九德的信心,在看到屠H军带进来的垂头丧气的陶家三兄弟,脸上的自信和镇定开始龟裂。 在强大的攻势下,他终于底下头颅,交代了一切。 没等陶春梅想好该不该报复宋九德,她们就被人放了。 再想打听,却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不过,她们母女俩回去没多久,就被人通知搬家了。 因为她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属于单位的。 而宋九德已经被革职了,并且从住的地方搜出不少贵重物品。 陶春梅和宋莲莲不敢说这些东西是自己的,深怕被牵连进去。 只是,看着那些贵重物品和钱被搜走,母女俩的心头都在滴血。 一直到被赶出门外,除了几件衣服外,啥也没有。 两母女茫然的对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过,陶春梅很快就醒过神来,当机立断的提出跟宋九德离婚。 她带着女儿没地方去,只能回娘家。。 可到了娘家还没进门,就被披头撒发的三个嫂子一路给打出了家门。 原因无它,陶家三兄弟也被抓进去了。 三个嫂子多多少少知道,她们的丈夫之所以会被抓,跟宋九德脱不了干系。 可当初拿钱回来时,她们肯定不会有怨言,现在出了事,又见不到宋九德的人,她们只能把怨气发在陶春梅和宋莲莲的身上。 看着变了脸的几个舅母,宋莲莲的脸上满是无措和眼泪。 当初自己回外婆家,哪个舅母不是把她当成比自己亲生女儿还亲的来哄的。 可现在,感受到拳头砸在身上的疼痛,她终于深刻的意识到,过去的好日子,她再也回不去了。 被打出娘家家门的陶春梅没办法,只能灰溜溜的领着宋莲莲,回了乡下宋家。 宋老太太还记得当初自己被儿子和儿媳妇两个人扫地出门的事呢,可听到宋九德被抓起来,有可能会被QIANG毕,那样的话,宋莲莲就成了自己儿子唯一的种了,要是她不收留她们母女俩,陶春梅梗着脖子说就带着宋莲莲一起嫁人,给宋莲莲改姓。 听到这话,宋老太太这才憋着气,勉勉强强的让她们住了下来。 只是,儿子到底怎么样了,她想去县城,可村里不批准,没有介绍信,她根本走不了。 宋老太太只能在家里不停的拍腿骂天骂地骂陶春梅,说都是她这个丧门星的缘故,自家儿子才会出事。 在撑了一个星期后,陶春梅再也撑不住,当天晚上给女儿宋莲莲留了一封信后就离开了,信里说自己在这个家里不受欢迎,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恐怕还会带累宋莲莲,所以她先离开,等安顿好自己后,就会来接宋莲莲的。 拿着看完的信,宋莲莲面无表情的垂着头。 骗子,都是骗子! 说什么最爱她,不舍得,为她好,全是谎话。 即便宋九德被抓了,宋莲还是城里的户口。 所以在村里根本就没有口粮,不过凭她城里的户口,能在城里拿到口粮,这让宋老太太原本在陶春梅跑走时,想从孙女的手里把她的户口本拿到手。 对她来讲,宋莲莲就是个丫头片子,能给她一口吃的就不错了。 至于宋莲莲户口上的那些东西,自然也是他们老宋家的,不是宋莲莲一个人的。 只是,这短短几天的变故,早让宋莲莲多了许多心眼。 在奶奶询问她户口本的时候,直接就回了她妈拿着的,现在她妈跑了,自然是带着户口本一起。 听到宋莲莲这么说,宋老太太一整天都在骂骂咧咧,摔摔打打,宋莲莲却当成耳边风,然后趁人没注意偷偷去了茅厕,用针线把她的户口本藏在了贴身衣服的夹层里。 果然,到了半夜的时候,宋老太太摸进屋子里,把宋莲莲带来的包裹给翻了个底朝天,见确实没找到想找的户口本,这才相信宋莲莲说的是真话。 只有宋莲莲知道,这亲奶奶家,恐怕她这亲孙女也跟她妈一样,待不下去了。 可她一个姑娘家,不待这里还能去哪呢? 宋莲莲绞尽脑汁,突然想到被勒令在家反省的汪建华。 想到汪建华,宋莲莲心情顿时激动起来。 当初汪建华那样追自己,在她看来,固然有她家家庭的因素,可重点还是她本人的关系。 一想到他,宋莲莲第二天一早起来,就找了个借口,说回县城看看能不能把她的户口本补办出来,宋老太太听她这么说,当然不可能不答应。 宋莲莲一回到县城,先去了马琪琪家,毕竟汪建华家她没有去过,总得打听一下。 只是,她才敲开马家的大门,就被马琪琪她妈一把给推了出来。 “走走走,我们家不认识你,还有,我警告你,别以为琪琪单纯,就想找她帮你忙。” 说完,就直接“呯”一下,关上了大门。 “妈,你这么关着我要关到几时呀?” “关到他们宋家的事情了了,你别给我出去闯祸,听到没?” 即便关的快,宋莲莲还是隐约听到了马琪琪在屋里小声抱怨和她妈斥责的声音。 宋莲莲想甩手走人,可走了,难道回到奶奶家去吗? 除非她能把自己的户口本乖乖的拿出来交给那老太婆,不然,这次回去,指不定会怎么折腾她呢! 可是,宋莲莲又不是傻子,就算她乖乖的把户口本拿给老太婆,最多也就是这一两天会给她个好脸。 等到自己榨不出油来时,还不知道这亲生奶奶会怎么对她呢? 所以,不行,她一定要等到马琪琪出来,好询问汪建华家的地址才行。 想通了这个,宋莲莲也不矗在马家的门口,而是聪明的找了个转弯角处的墙角那里,蹲着等。 她就不信,以马琪琪的性格,能一天都不出门。 章节目录 第95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22) 宋莲莲蹲在角落处好几个小时,肚子饿的咕噜噜响,可她不敢走开,深怕自己一走开,到时跟马琪琪错开了,那今天就白来了。 而且,要是今天回去了,下次再来县城,可能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所以,就算再饿再累,她一点都不敢松懈。 宋莲莲只能把腰带勒紧一点,双手用力按着难受的胃。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宋莲莲身体摇摇欲坠,蹲的头昏眼花时,马家的大门小心的被打开一条缝来。 马琪琪先是探头左右查看,见门口没人,这才松了一大口气,然后大摇大摆的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她就说嘛,她妈这是庸人自扰,以宋莲莲的性子,被吃了闭门羹后,哪还有可能待在她家门口的道理,恐怕早不知道跑哪里哭去了。 要是在以前,宋莲莲别说哭了,只要脸上露出一丁点的不高兴,估计就有好多人热脸就贴上去安慰她了。 马琪琪想到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初她为了拍马屁,可没少受宋莲莲的气。 正当马琪琪一边朝商场方向走,一边胡思乱想间,一道黑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琪琪!” 马琪琪抬头一看,暗自吃惊,拦着她的居然是宋莲莲。 想到她妈的叮嘱,马琪琪心里就很是懊恼,早知道就应该听她妈的话,不出来了。 宋莲莲看着马琪琪一脸懊恼,可还是强挤出一抹笑来。 毕竟马琪琪还是汪建华的表妹,以后她要是跟汪建华一起,这马琪琪家肯定还是要有来往的。 “琪琪,我等你好久了,我就知道你在家的。” 忍不住揉了揉应该蹲的久了,而麻掉的腿,宋莲莲有些讨好的说道。 原本心虚想转身就跑的马琪琪,见宋莲莲这副态度,顿时眼珠子一转,站直了身体,好奇的看着宋莲莲。 毕竟,以前高傲的小公主一样的宋莲莲,现在这副模样,实在让她新奇,更多的却是心里的暗爽。 “你找我干嘛?你家都这样了,你这个时候来找我,那不是害我们家么?” 马琪琪微微抬高下巴,用着以前宋莲莲对她说话的方式对待宋莲莲。 果不其然,宋莲莲看到马琪琪这副模样,脸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可一想到这些天下来自己的遭遇,硬是压下心中的怒气和恨意。。 “琪琪,我知道我不应该找你,可是我爸爸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我妈也走了,我就是剩下你这个唯一的好朋友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累你的。 只要你告诉我建华家的地址,我以后绝对不来打扰你,好不好?” 宋莲莲捂着脸,语带哭音的说道。 马琪琪却在她提到汪建华时,心中立马警惕起来。 “你找我表哥干啥?难不成,你还想奢望我表哥帮你?” 看着竖着倒刺一样的马琪琪,宋莲莲咬了咬下唇,喃喃的说道:“我知道自己现在配不上建华,只是想把之前他送给我的东西还给他罢了!” 说完,一脸的伤心欲绝。 听到要退还表哥送给宋莲莲的东西,马琪琪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贪念。 要知道,之前宋莲莲用啥东西都是好东西。 表哥为了哄宋莲莲,送的东西,肯定都不便宜。 “既然你要退给表哥,那就拿给我,我帮你退给他好了!” 说完,马琪琪对着宋莲莲伸出手来。 见马琪琪伸出手来,宋莲莲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脸上露出一抹红晕来,低声解释道:“不是我不想让你转交,只是那些东西比较隐私,我想亲自还给他。” 马琪琪见状,心底里暗骂了一句不要脸。 嚯的一下收回手,哼了一声:“当我稀罕不成?那你就自己去找他还好了。” 说完,也没心情去商场里,直接转身就想回家。 只是,宋莲莲好不容易等到她,哪里肯这么轻易的让马琪琪离开。 见她转身就走,着急的上前一把拉住马琪琪的手臂,咬了咬牙说道:“琪琪,你之前不是喜欢我那件红裙子么?要是你能告诉我建华家的地址,我就把那件红裙子送给你。” 那件衣服是她爸爸宋九德去JING城时给她带回来的,她除了很重要的场合,平时都一直不舍得穿。 当初,围着她转的几个女孩子,马琪琪最羡慕,但是那时宋莲莲连摸都不让马琪琪摸一下。 而且现在她的那些衣服里,也数这件衣服最贵了。 马琪琪听到宋莲莲这么说时,果然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不过,转眼她就重新端着状态说道:“什么裙子不裙子的,我想要买裙子,我妈又不是不给我买,何必要穿你那二手的衣服。” 话虽这么说,原本转身想走的脚却跟钉在了地上一样。 见她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宋莲莲心底暗嗤了一声,眼皮子浅的东西。 不过,她之前还怕对方不上钩呢! 虽然她也心疼这件衣服,可只要找到建华,她就不怕以后不能买第二件,第三件。。 “琪琪,你真的不想要吗?那就算了,我去找程娟问问,之前她对我这件红裙子,可眼馋好久了!” 宋莲莲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说完就假装转身要走。 马琪琪听到这话,顿时急了起来,一把扯住宋莲莲的胳膊,急声说道:“什么呀,那是我表哥,又不是程娟的表哥,她哪来知道我表哥家住哪里了?” 这话说的又急又快,深怕宋莲莲不听,真的去找程娟了。 想到这,马琪琪就忍不住后悔,她还真的带程娟去过她外婆银月湾的家,也就是汪建华的家附近。 她外婆和汪建华的爷爷是堂兄妹,所以他们俩虽然也能扯的上亲戚关系型,平时却不怎么来往的。 当初要不是汪建华找上她们马家,马琪琪都不知道还有汪建华这么一位表哥。 现在宋莲莲要是去找程娟,就算程娟不确定汪建华家的正确地址,可到了那边银月湾村里,只要长嘴,问一声,难道还问不到? 那件红裙子,她可肖想了好久了! 到嘴的鸭子,怎么能让它就这么飞了。 抓着宋莲莲的胳膊,马琪琪的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章节目录 第96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23) 到最后,宋莲莲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汪建华家的地址。 至于她答应送给马琪琪的那件红裙子,她这次来,宋老太太也不可能让她带着包裹离开呀! 自然是没在身上,对此,马琪琪觉得自己上当了。 不过,宋莲莲再三保证,等她再来县城,就把那件红裙子给马琪琪带来。 就算马琪琪再不甘心,可话都被套出去了,还能怎么着? 只能勉强同意了下来呗,就算不同意也没用不是。 马琪琪气呼呼的看着宋莲莲离开,恨恨的跺脚。 去找汪建华的宋莲莲不知道,现在的汪建华,正和他妈一起,去时家的路上。 “我告诉你,那边既然已经不可能了,时家的那丫头可不能再弄黄了。 不是我说,你咋就把事情半成这样了呢?” 高来娣恨铁不成钢的一路对着汪建华叨叨叨……叨叨叨……只把汪建华说的脸都是绿色的了。 他怎么会想到,宋莲莲她爸会这么容易就倒台了? 现在自己工作工作快保不住了,女人女人两边都落了空。 一想到娇媚的宋莲莲,汪建华就满心的不舍得。。 但是,现在的宋莲莲对他来说,并没什么用处。 最关键的是,他知道,他妈绝对不可能让宋莲莲进汪家的。 可一想到自己要对着时姜伏低做小,他就满心的不甘。 那天他被时姜揍的毫无还手之力,到现在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呢! 而且,他更怕时姜要是真原谅他,以后结婚了,要是稍不顺她心意,会不会又对自己一顿暴揍? 可不求时姜原谅,他的工作怎么办? 早习惯了在县城的生活,这段时间待在家里,看着几个嫂子的白眼,他都受够了。 相比以后可能会被时姜打的可能,他又觉得总比在家受兄嫂的嫌弃要好。 毕竟,未来的事情还没发生,现在他被嫌弃,却是实实在在感受到的。 所以,就算他妈这么叨叨叨,汪建华也只是把气憋在心里,没有说拒绝去时家的话来。 强忍着一肚子的气,手里拎着一包红糖,这还是高来娣忍着心疼从自己柜子里挖出来的。 当初她跟时姜说的话说的太绝,现在上门,简直就是啪啪的自打自己的嘴巴子。 可跟儿子的前途比起来,她稍微的软和一下腰背,也不是不行。 大不了,等把人娶回家了,再好好收拾。 高来娣是这么想着,心里才舒坦许多。 进了冬枣村,一路上遇见他们的村里人,一脸的异样,高来娣自认拿得起放得下,弯着嘴角对着村民们一路笑着走到时家门口。 对于他们的窃窃私语,权当看不见。 汪建华哪里受得了自己被人这么指指点点,他虽然没听到他们说些什么,可背后说人的话,还用想吗? 想到这,汪建华恨不得把脑袋埋到心口去。 跟着他妈的脚步,也快上不少,只是没想到他妈会突然的停下来,一脚就踩到了高来娣的脚后跟上。 “哎哟,你这孩子,咋这么毛毛糙糙的。” 高来娣抬起脚把后鞋跟拔上,瞪了他一眼,然后又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来,上前准备去敲时家的大门。 只是,还没等她的手拍到大门上,就见时家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半边来。 高来娣定睛瞧去,里面脸上挤出的笑容更大了一些。 “哎哟,时丫头,你肯定是知道婶子要来是不是?咋就这么凑巧来开门了,你看,这是谁来了?” 说完,高来娣把站在她身后的汪建华一把扯到跟前来。 见自家儿子低着脑袋不说话,抬手就在他腰背这里狠狠掐了一把。 这死孩子,咋就这么拎不清呢? 自己这个当妈的,都舍下脸面来陪他上门赔礼道歉了,他还耷拉着一张丧脸给谁看呢? 被自己亲妈这下掐的,汪建华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不过,他为了在时姜面前表现的好,硬是把到嘴边喊痛的话给咽了下去。 挤出一抹笑来,脸色扭曲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时姜。 “时姜,之前是我猪油蒙了心,现在发现,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我决定跟那个女人一刀两断,你就原谅我吧!” 说完,汪建华还上前,准备一把抓住时姜的手。 只是,脚还没踏过去,另外半边的大门,突然的被推开,“咣”的一声巨响,那半边大门直接打在汪建华的半边脸上。 瞬间让他那张自认帅气的半张脸,肿了起来。 “抱歉,没看到有人。” 屠H军一张黑脸露了出来,瞄了捂着脸蹲下去的汪建华,毫不走心的道了一声歉。 “时同志,我爷爷喊你。” 听到屠H军这么说,时姜原本捏紧的拳头松了松,对着这黑炭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声知道了,准备转身进屋。 汪建华被打的鼻涕眼泪齐流,可不妨碍他的耳朵听力正常。 见时家出现一个陌生的男人,顿时感觉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一样,顾不得脸上的疼痛,立马就跳了出来,想上前拉时姜,可那黑大个还站在一旁呢。 不敢上前,只能暴跳如雷的指着屠H军朝时姜大喊:“时姜,这个男人是谁?他怎么会在你家?你怎么能这么水性杨花?” 灵魂三问,让原本已经转了身的时姜后背僵了僵。 屠H军听了这男人的话,眉稍微挑,脚步正要移动上前拎着对方甩门去。 却见时姜嚯的一下转身,随之而来的是她帅气的一招踢脚,直接踢在汪建华另外一边没肿的脸上,汪建华只觉得牙齿“喀拉”一声,仿佛跟自己的嘴脱离了束缚。 时姜踢完后,单腿往后一踩,右手一记直拳,对着汪建华的肚子就打了过去。 “噗噗……” 汪建华随着这记拳头,嘴里喷出血来的同时,两颗牙齿也跟着一起喷了出来。 高来娣原本还催促着小儿子哄人,可汪建华被打人用门板打脸,到他质问,再到时姜揍人,不过是很短的一段时间,她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只到看到地上小儿子喷的一滩血里的两颗牙齿,这才大声的嚷嚷起来。 “打人啦,时家打死人啦!JIAN夫YIN妇,你们两个想弄死我儿子,没门。” 章节目录 第97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24) 高来娣一边拍着腿,一边却不敢上前扶自家小儿子。 实在是站在时姜身边的那个黑脸大个子,一脸的横肉不说,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时姜听了这女人的话,转了转刚才打了一拳汪建华的手,上前一步,一巴掌甩在对方的脸上。 她可不是好性子,可不惯着这一张臭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嚷嚷,信不信我把你跟你儿子两人嘴里的牙全给打飞了?” 高来娣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的瞪着看向时姜。 在她的印象里,那个温柔可人的时姜仿佛是自己做梦一般。 见高来娣不出声了,时姜这才垂下眼,看着如同一条死狗一般瘫倒在地上的汪建华。 “你这小子,胆子可真够肥的,上次没被打怕?今天居然还敢自动送上门来找打,我也是有些真心佩服你的。 你一个有未婚妻,还敢在外面搞七捻三偷吃的人,哪来那么大脸面在退婚后,还跑到我家来说我水性杨花? 谁给你的勇气?静茹吗?” 说完,觉得心里头的气还没消,时姜抬起脚来,对着汪建华又是一顿踩。 踩的汪建华连声讨饶,说自己不认识什么静茹,都是他妈喊他来的,是他妈给他的勇气。 听了这话,时姜被噎了噎,用力踹了他一脚,才算完。 “汪建华,你要是识相点,赶紧麻溜的带着你妈滚出这冬枣村,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们汪家的人在我面前蹦跶,要是敢来恶心我,我会让你知道马王爷到底长几只眼。 滚……!” 随着这声滚字,时姜一脚把汪建华之前拎着的那包糖包踢飞,吓得汪建华母子俩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高来娣灰溜溜的捡起已经快散架的糖包,拉着小儿子跑了。 屠H军早被眼前这一幕给惊的眼珠都快凸出来了。 之前自家爷爷和时爷爷还笑着说要给他跟时姜拉红线,他还有些嫌弃时姜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好像稍微手劲重点,就得被自己捏碎了一样。 所以,在时姜听到外面声音出来,他在里面被爷爷调侃的实在待不下去了,跑出来想随便找个借口喊这时家的小姑娘进去应付。 却意外震惊的发现了这小姑娘的另外一面,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只是他的脸黑,再加上一贯的面瘫,时姜可一点不知道对方的内心有多震惊。 其实,要说震惊,可能时姜比屠H军更震惊才对。 今天一大早,爷爷让她准备菜,说老朋友来访。 当屠家爷孙俩上门时,时姜一开始看着屠H军只觉得有些面熟。。 但是她能肯定,自己肯定是没有见过屠H军的。 若不是自己,那肯定就是原主的记忆里有屠H军这个人的印象。 她在做饭时就有些心不在焉,只到坐在灶洞前,见到那灶洞里的柴火爆出一串的火星,才让时姜猛然从原主的记忆里,把屠H军的这段给拎了出来。 原本时姜还对屠H军的印象模糊,可原身和时老爷子在上辈子,之所以没有去找屠家帮忙的最大原因,就是屠家出了事,屠老爷子的孙子也就是屠H军,在追捕歹徒时,为了救人,被歹徒刺中数十刀,因为他紧紧抓着歹徒的腿,硬生生的被拖行了十几米才失血过多松了手。 时老爷子带着原身去屠家,屠家正办丧事。 客厅中间摆放的照片,是屠H军刚刚参加工作时拍的,皮肤白皙俊秀。 跟现在的黑的跟个黑炭似的屠H军,乍一眼看过去,完全就是两个人。 时老爷子带着原身拜祭完后,就跟屠老爷子道了别,本来时老爷子对托屠老爷子给孙女找工作的事,就心中愧疚。 更何况现在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再把自家的糟心事拿出来麻烦人家,实在是过意不去。 屠老爷子当时伤心欲绝,加上身体原因,根本没心思察觉自己的老战友心里藏着事。 要不是因为这,时家出了事,屠家不可能不插手来管的。 时姜现在想来,屠H军出事,恐怕就跟这次的抓捕行动有关。 看来,自己的到来,不光是改变了原主的一切,也改变里原本剧情中所发生的事。 屠老爷子原本还打算着让自家孙子跟时家的丫头处处看,他人老成精,哪里还看不出来刚才自家孙子和时家那丫头,两个人明显都对方无意。 想到自家孙子这么些年下来,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仿佛工作就是他媳妇一样。 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让自己抱上曾孙,一想到时家那丫头水灵的模样,要是跟自家孙子能生个大胖小子,绝对长的好。 可双方都没这意思,就算他再想,那也是白搭,心里头就忍不住的可惜。 时老爷子认识屠老多年,哪里还不清楚他的打算,只不过,他心里头矛盾的很。 既希望自家孙女以后日子能过的好,屠家这孙子,一看就是有担当的男人。 可屠H军长的跟头熊似的,站在自家那如花似玉的乖孙女旁边,时老爷子感觉心里就不知道咋的堵得慌。 不过,看在两个孩子双方都无意,他心里头又有些难受。 他总觉得,自家乖孙女,心里头是不是还对姓汪的那个渣男有留恋? 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这长的跟头熊似的屠H军呢! 至少知根知底的,他对屠家的门风,还是很有信心的,不怕自家乖孙女被欺负了去。 时姜和屠H军在时老爷子满心纠结的时候,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然后两个人老成精的老头,立马发现了不同的地方。 原本对自家爷爷给自己拉红线的屠H军的眼神,总在不经意间落在时姜的身上。 两个老人互对了一下眼神,看出来了,这俩孩子,有戏! 时姜完全不知道两位老人的心思,要是知道了,指定跟他们说,你们二老真是想太多了。 对于她来说,每个世界,都像是一次旅行,她从来没想过,在哪个世界跟人谈恋爱结婚。 更别提,屠H军也根本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也不觉得,自己会是屠H军喜欢的类型。 毕竟一开始,在屋子里屠老稍稍提那么一句时,屠H军原本就黑的脸显得更黑的模样。 她又不是傻子,看不懂人家的脸色。 章节目录 第98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25) 高来娣半拖半扶着小儿子,一口气跑出冬枣村外,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本绷着的身体,哪里还受得住扶着汪建华。 一个错手,没扶稳,汪建华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见到小儿子摔倒在地,高来娣也顾不上去扶他了。 嘴里恨恨的说道:“当初我咋说的?我就说这时家的丫头鬼的很,你那时候还帮着她讲话。 那死丫头,骗的你我好苦,当初装成温柔贤淑的模样,我居然都被她给这副假面具给骗了。 还有你,早知道那宋家这么不靠谱,你就不应该那么快喊我去退亲。” 高来娣心里没好气,对着小儿子说的话,也毫不客气。 汪建华本就脸肿的像猪头,再加上肚子上被时姜打了这么一拳后,感觉肚子就像是有刀在绞一样难受。 现在自己被摔倒在地上,他妈不说来扶他安慰他,还对他一阵喷和抱怨。 从出家门忍到现在的怒气,终于受不了爆发了。 “当初说退亲,你可是第一个同意的。而且当初时姜就算是假装的,那也是为了我愿意委屈自己,听你说那些不好听的话。 而且,要不是因为你天天在我耳朵边说时姜不好,说她配不上我这个工人,我会瞒着她找宋莲莲吗?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你,都是你的错。” 粗红着脖子,汪建华眼珠子都凸出来的对着高来娣怒吼道。 高来娣被他这副模样给吓的一动也不敢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要是平时那些妇女,她指定喷回去。 可汪建华是自己最心疼的小儿子,虽然刚才她一通埋怨,说到底她还是心疼儿子的。 只是,被儿子这么责怪,她心里头也是委屈的要紧。 一开始,得知儿子找了冬枣村村长家的孙女当儿媳妇,她心里头是很高兴的。。 但是,她怕儿媳妇家世太好,会爬到她这个婆婆的头上作威作福,所以她就先下手为强,对时姜百般刁难,可那时的时姜,非常的柔顺。 基本她让时姜做的事,时姜都乖乖地去做了。 原本她只是小心的伸脚试探,一点点的试探时姜的底线。 当时姜没有底线时,她自然更加没有底线了。 也因为时姜的没底线,让她的心变大了。 打心眼里就瞧不起时姜,更别提小儿子在县城工作后,变成了工人,而时姜这一副菟丝花一样的模样,让她看着就眼睛疼。 她觉得现在的时姜就是个拖油瓶跟啥也不是的乡下废物,根本就配不上自家的小儿子。 高来娣却完全忘记了,自家小儿子的这份工作,是靠了时姜才得到的,更忘了,要不是时姜,汪建华读完书后,就算认识字,也只能下地务农,哪里当得了工人? 可以说,没有时姜,根本就没有现在当工人的汪建华。 高来娣满心的委屈,那时的自己,还不是为了儿子好么? 俩母子,一路回去,心里各自委屈,虽然没有再开口争吵,可心里头终究是划下了伤痕,对对方有了隔阂。 好不容易走到家门口,高来娣就听到自家大儿媳妇的大嗓门在嚷嚷。 “哎,我都说了,我家小叔子不在,姑娘,你谁呀?” 汪大嫂一脸八卦,眼睛如同探照灯一般,把站在门口的宋莲莲从头到尾的扫射了好几遍。 看这小脸,我见犹怜的模样,再加上穿的衣服虽然不是全新的,可一点补丁都没有。 可别提那眼睛,里面跟长了钩子似的,汪大嫂扫射完后,随后心里就不屑的给这个姑娘下了定论,能这么贸贸然跑到别人家里找男人,肯定是不要脸的狐狸精。 想到自家男人,汪大嫂的鉴女表雷达呜啦呜啦的拉起了警报。 宋莲莲被汪大嫂这如同要扒衣服的眼神中来回的扫射,硬着头皮没有转身拔腿就走。 要是等不到汪建华,她唯一的退路也就都没有了。 “嫂子,我是真的找建华有事,我跟他是在县城里如是说的,能不能让我在家里等他回来?等他回来了,你就知道我说的不是假话了。” 宋莲莲伏低做小,小心翼翼的赔着笑脸,对着一脸警惕看着自己的汪大嫂说道。 “哟,我可不敢当你这一声嫂子的喊,你说认识就认识?万一是哪来的骗子,我放你进家里来,招了贼咋整?” 汪大嫂暗呸了一口,有些贼可不光是偷东西,还偷人! “你……嫂子,你咋说话的呢?” 宋莲莲哪里还听不出汪大嫂的言外之意,气的脸颊绯红不说,眼眶里的泪水迅速的蓄满了,摇摇欲坠。 这副模样让汪大嫂看了,更加的讨厌。 “我呸,我咋说话的?我就是这样说话的,不爱听别听,咋滴,我又不是男人,你对着我哭个啥?” 对着宋莲莲的脚下,就是一口老痰。 宋莲莲被恶心的吓的连忙往后连退好几步,一个不小心,就撞在了扶着汪建华的高来娣身上。 “老大家的,你这是干啥呢?一天到晚的嚷嚷着,恨不得全村的人一起来看戏给你鼓掌不成?” 本就满心不舒坦的高来娣,恶狠狠的瞪了汪大嫂一眼后,就把眼神落在了宋莲莲身上。 要说平时汪大嫂虽然又懒又馋,可就是深得高来娣的心呢! 宋莲莲如今的这副模样,落在高来娣的眼中,就跟汪大嫂想的是一模一样,就是个勾人的狐狸精。 只是,她怎么不知道自家小儿子除了时姜和县城里宋家那个,还认识别的女人? 还没等她开口问是谁,就听见小儿子在旁边惊讶的说道:“莲莲,你怎么在这?” 听到小儿子的这句话,高来娣的心口一凉,原本看着狐狸精一样看着宋莲莲的表情,顿时产生了变化。 这哪里是小儿子认识别的女人,这就是县城宋家那个女人。 一想到因为她,自己今天被时姜打巴掌,高来娣的心头火就轰的一下熊熊燃烧起来。 “建华,我……我找的你好苦!呜呜呜……” 宋莲莲眼中的眼泪,再也承受不住,落了下来。 只是,还被等她朝汪建华扑过去寻求安慰,就被斜穿过来的一只手一把推了个四脚朝天,摔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99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26) “妈,你这是干什么?” 下意识的,汪建华去扶宋莲莲,然后转头对着高来娣吼道。 高来娣本就很是伤心,可再怎么样,汪建华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就算对他有意见,可见到宋莲莲,她本能的觉得现在这个女人会给自己儿子带来祸事。 毕竟宋家出事,那宋莲莲可就是坏分子。 而老汪家,可是八辈贫农,怎么能跟这样的坏分子扯上关系。 所以,高来娣在看到宋莲莲朝她儿子扑过去的同时,就直接上前推开了她。 只是,高来娣却没想到自己小儿子会吼她这个做妈的。 “建华,你是不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她是谁?她爸可是坏分子,你难不成还想跟她这个坏分子的女儿有牵连?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跟她有牵连,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高来娣气的心口发疼,恶狠狠的瞪着眼睛对汪建华说道。 可她不知道,有时候人叛逆起来,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特别是汪建华,从他这段时间一直听他妈的话,一大早去冬枣村,然后被狠狠地打脸,到一路上他妈对他的埋怨,让他有种想挣脱被束缚的冲动。 最关键的事,也是因为从小高来娣就喜欢他,被喜爱的有恃无恐。 对于他妈所说的威胁,对汪建华来说,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妈,你咋这么心狠?你也说了,坏分子是莲莲她爸,跟莲莲什么关系?只要莲莲跟她爸划分清楚关系,不就没事了。” 要是今天之前,汪建华可能还会对宋莲莲有些看法。 可是经过了在冬枣村时家被时姜这么狠狠打脸后,再看到宋莲莲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娇弱惹人垂怜,仿佛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的模样,也不知道咋的,打心底里有种隐秘的快意。 时姜她眼瞎,为看那么一个黑炭放弃自己,可就算这样,也有没瞎眼的宋莲莲,对自己死心塌地,这让他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度的满足和膨胀。 被自己小儿子这么怼,高来娣差点气了个仰倒。 “什么划分清楚不清楚关系的,反正我不管,你要是跟她一起,就别进咱们家门,我也当没生你这个儿子。” “不进就不进,要不是你,我现在也不会这样。” 汪建华觉得他妈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特别是在宋莲莲崇拜的眼神中,让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顿时场面一下子就变得尴尬起来。 宋莲莲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到来,会引的汪建华母子俩吵成现在这么僵硬的局面,大家都没台阶下的话,那她这次来不就白来了? 毕竟汪建华如今在县城可是没有工作的,而她的那份工作,因为之前请了半月的假,可因为她爸的原因在,估计十有八九那份工作也会不保。 汪建华现在一时赌气不进家门,那不是连带着她只能跟着汪建华流落街头? 这还不如回她奶奶家呢,至少还有片瓦遮头。 想到这,宋莲莲再也顾不得面子。 朝高来娣扑了过去,一把跪在她的面前。 “婶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建华。都怪我,太爱建华了,这才忍不住找上门来。 我知道因为我爸的关系,你才会这么反对,可你要相信我,我对我爸的事情是完全不知情的,不然公安也不会放我和我妈出来。 我妈已经向街道对我爸提出了离婚申请,我也跟着我妈,跟我爸现在没有关系了。 婶子,我对建华是真心的,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要是我们俩人不能在一起的话,我宁可去死。” 宋莲莲梨花带泪的说完,然后满脸决绝的站起来,一头就朝汪家大门旁的墙上撞了上去。 听着宋莲莲这般说,高来娣一点都没往心上去。 不管她父母离没离婚,说到底,跟她这个做女儿的根本没啥大关系。 就算她父母离婚了,难道她宋莲莲就不是她爸的女儿了? 所以,对宋莲莲这番话说下来,高来娣是满脸的不耐烦的。 可是,一开始宋莲莲跪在她面前,抱着自己的小腿这么哭诉,她几次想抽出被抱住的腿都没抽出来。 等到宋莲莲把话说完,听到宋莲莲最后那句话时,高来娣心里就一个咯噔,还没等她开口,宋莲莲就朝墙上撞去,高来娣差点吓尿了。 幸亏汪建华一直站在宋莲莲的身旁,一开始听到宋莲莲的那番话,汪建华心里只觉得酸酸的,越发觉得宋莲莲是真心爱自己的,不然不会这么豁出脸来说这些话。 因为在意,所以也是第一个发现宋莲莲不对劲的,赶紧一个箭步上前,扯住了宋莲莲的一条胳膊,把她朝墙壁那边撞去的力道阻了阻。 可即便如此,宋莲莲的额头也已经碰到了墙壁上了。 “呯”一下,一股鲜血,直接就从宋莲莲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的高来娣根本不敢再说什么。 甚至连汪大嫂,也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不让惊呼出声。 “妈,还不快把人抬到卫生院?” 汪建华这一下,是真心着急起来,对着他妈和汪大嫂大喊道。 听到小儿子这么说,高来娣的额头黑了黑。 乡下人,平时就算有些感冒磕碰了,也都是自己硬抗着过的。 可现在,小儿子喊她送人去卫生院,高来娣不用想也知道,这看病的费用肯定得自家出,她才不愿意呢! 可是,汪建华这么说完后,见大嫂和他妈都无动于衷,用力咬了咬牙,顾不上还在痛的肚子,上前一把将倒在地上,双眼紧闭,满脸苍白的宋莲莲背到背上,朝卫生院冲去。 在汪建华背上的宋莲莲,此刻内心如同一万匹羊驼在飞奔。 EMMMMMM…… 早知道高来娣心肠这么硬,她就不找这种办法来了。 可戏都已经演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她额头上的伤,自己本来就有控制轻重,再加上汪建华的拉扯,看着厉害,其实也就流出来的血有点吓人罢了! 不管怎么样,她得把汪建华先牢牢的抓在手心里才行。 “娘,这可咋整?” 王大嫂放下捂着嘴发抖的手,满脸不安的对着高来娣问道。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27) 看着小儿子背着狐狸精远去的背影,用力的跺了跺脚,她气的要死,狠狠地用力瞪了一眼没眼力价的大儿媳。 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跟着去啊! 她要是真的不管不顾,这小儿子肯定就被那狐狸精给拐走了。 因为时姜的事,小儿子对自己原本就有了芥蒂,要是再被狐狸精枕头风吹上一吹,那自己的肚皮不等于是白疼了? 她养的这么大,这么好的儿子,可不是给别人养的。 以后,她还得靠小儿子给她养老呢! 原本头疼的宋莲莲,在看到后面追上来的汪母时,心里顿时一松。 看来,她终归还是赌对了。 到了卫生院,不光是宋莲莲的额头包扎了一下,汪建华也配了一点去淤血的药。 这时宋莲莲才发现,汪建华的脸居然肿成猪头的模样。 “建华,你这是怎么了?” 宋莲莲满眼的担心,上前一把捧住汪建华的脸,深情的问道。 汪建华虽然觉得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么深情看着很好,但是,一想到自己脸上和肚子里的伤是被时姜揍的,就有些丢人。 微微撇了一下脑袋,轻咳了一声。 “没啥,就是撞到门板上了。” 听到他这话,宋莲莲仔细的瞅了一眼汪建华的脸,发现他半边脸上,确实如同被门板打到的印子,这才没有追问。 只是,心中也奇怪,汪建华这么大个人了,咋还不长眼的往门板上去撞呀? 高来娣知道原因,可看着宋莲莲这副模样,就心里烦躁的很,冷哼了一声。 汪建华见他妈都跟过来了,自然是知道,刚才她说的话,都是气话了。 所以,心情明显的好了起来。 之前赌气之下,他说要带宋莲莲离开,可真离开了,他现在被厂里勒令回家反思,厂里的房子,肯定是没法去住了。 而宋家原本住的是宋九德的单位分的房子,宋九德现在这种情况,宋家的房子肯定也是没法住的。 要是这次他妈不跟来,他就没有台阶下,势必得咬着牙带着宋莲莲回县城。 他身上的钱不多,而且还没介绍信,估计就算想去住旅馆都不行。 万一被人当成盲流,抓起来,那就丢脸死了。 所以,等高来娣满脸肉疼的付掉医药费后,汪建华上前挎住他妈的胳膊跟她撒娇。 也不知道汪建华说了些什么,原本一脸肉疼的高来娣终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来。 不管小叔子做了啥,只要哄上一哄,婆婆就会把之前的事给忘干净了。 汪大嫂这一路跟过来,她算是看明白了。 她的嘴忍不住撇了撇,自家婆婆活该被小叔子骗,谁让婆婆只把小儿子当人看呢! 宋莲莲捂着受伤的额头,一声不吭的跟在三个人身后,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免得再惹了高来娣生气。 她不担心其他,就担心汪建华可以一次两次的帮她说话,总不能次次都帮,到最后,弄烦了的话,可能自己在汪建华的心里,就会变得不重要了。 虽然这一路上,高来娣被小儿子哄的找不到北。 可是回到家中,宋莲莲这么大个人跟着进来,她看了就眼睛疼。 气哼哼的摔盆摔扫帚的进了厨房间,一边粗着嗓子喊老大家和老二家的进来干活。 只留下宋莲莲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客厅中间,垂着头默默掉眼泪。 汪建华怕她这副模样被他妈看到,又讨来一顿骂,急忙把宋莲莲拉到自己的房间里。 宋莲莲这才抹了抹眼角,眼珠子转了转,观察汪建华的这间房间。。 汪家可以说是银月湾里家庭条件最差的几户人家之一,只到汪建华去县城工作后,汪家的日子才稍微好上一些。 只是高来娣人小气的很,就算每个月小儿子都给她十块钱,她都给藏了起来。 这小儿子,大孙子娶媳妇,可都要花钱。 再有钱,也不能乱嚯嚯了。 汪建华的这间房间,还是因为他有时会回家来住上几晚,在他强烈要求下,高来娣才买了点石灰,给房间刷了层白。 所以,看起来,比汪家其他的地方,要好上一些。 那也只是好一些而已,毕竟在宋莲莲看来,这凹凸不平的墙壁,昏暗的房间,跟她以前住的房间一比,那就是天和地的区别。 而这男人,能给她的日子,恐怕最多也就这样了。 可现在她家这种情况,汪建华能接受她,已经是很好了。 别的人家,恐怕大多数都会跟那马琪琪的妈一样,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 一想到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日子,宋莲莲就悲从中来。 汪建华不知道宋莲莲内心的想法,见她哭的如此伤心,只能耐下性子抱着宋莲莲安慰。 这抱着抱着,自然而然的就擦出了火花,滚到了一块儿去了。 “娘,你这是干啥呢?” 汪大嫂的大儿子大毛从门外进来,一眼就看到自家亲娘趴在小叔的窗户口,竖着耳朵,也不知道在听啥? 正听的起劲的汪大嫂,被自家儿子吓了一大跳,急忙转身朝着自家儿子跑去,然后一把将满脸好奇朝小叔子房间瞧的儿子给一把扯进了自家的屋子里。。 关上房门后,汪大嫂这才对着小叔子房间的方向,狠狠地呸的吐了口口水。 她就说,这女的一看就是个狐狸精,这青天白日的,居然就跟自家小叔子滚作堆,还要不要脸了? 她可得小心了,万一这狐狸精不要脸,勾搭完小叔子后,再染指她家男人和儿子咋办? 要知道,汪大哥如今也不过才三十几岁而已,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汪大嫂看来,自家男人就是好。 而且,自家大毛如今也十五了,再过个两年,都能给他娶媳妇了。 谁知道这狐狸精会不会对自家这么小的儿子下黑手? 就她这青天大白日的,就能干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还有啥事那狐狸精干不出来? 一想到这,汪大嫂就满心满脑的担忧。 “大毛啊,你可千万不能被狐狸精迷了心窍啊。” 汪大毛一脸的无语,他都不知道谁是狐狸精,咋迷啊? 不过,到了吃饭的时候,大毛终于知道,自家亲娘唉声叹气让自己小心小心再小心防备的狐狸精是谁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28) 春风满面的小叔指着坐在他身旁一脸娇羞的女的给家里几个小的介绍,“这是你们小婶婶。” 几个小的,包括大毛在内,唰的一下,齐齐朝着面色难看的奶奶瞅去。 在汪家,奶奶才是当家做主的人,可他们更加知道,小叔可是奶奶心肝肉,家里有啥好东西,都会被奶奶留给小叔。 把自己最宝贵的身子给了汪建华后,宋莲莲顿时有了底气。 她算是看出来了,汪建华他妈的软肋就是自家的小儿子。 只要她拿捏住了汪建华,他妈对自己就毫无办法。 而且,刚才跟汪建华滚床单时,她也把自己的想法跟汪建华说了说。 汪建华听了后,顿时大喜。 要不是有她的那番话,汪建华也不会当着全家人的面,让几个小辈喊小婶婶。 “建华,这件事,我不同意。” 运气运气再运气,强压下想上前抽醒这个被狐狸精迷了心窍的小儿子,高来娣沉声说道。 汪父朝自己老婆子瞅了一眼,知道她肯定是拿小儿子没办法。 之前满心的打算和希望,如今全部落了空。 其实打心里汪父比自家老婆子更加恼怒,可他是个男人,之前的那些心思和打算,又不能拿出来说。 所以,听了老婆子的话,他顺势推舟的对小儿子说道:“建华,你妈从小就心疼你,你要是孝顺不想气死她的话,就听你妈的话。 做父母的,总归不会害了自家的孩子。” 听了父母的话,汪建华飞快的瞄了一眼宋莲莲,见她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见那肩膀微微颤抖,心中顿时怜惜的很。 “爸,妈,我娶莲莲,那是板上钉钉的事,绝对不会改变的。 刚才莲莲都跟我说了,她会跟她爸断绝父女关系,等我们结婚后,她就一门心思在家里相夫教子,不随便出门。 她的工作,到时就转给我。 这样一来,就算钢铁厂那边不要我去了,我也能顶替莲莲的那份工作,继续在县城里上班。” 听到汪建华这番话,汪家所有人顿时如同兔子一样,全部竖起了耳朵。 他们没听错吧? 这女人要把自己的工作转给建华? 汪大哥和汪二哥心里忍不住酸溜溜的想,老三的运道咋就这么好呢? 之前的那份工作,是时家的闺女给的,原本这次时家把事情捅到厂里后,老三算是完了。 其实他们兄弟俩,原本对老三能去县城工作很是羡慕和嫉妒的,可谁让他们没找到一个能帮得上忙的媳妇呢? 可没想到,这事情居然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又来一个女的,把自己的工作给老三。 这个消息,炸的汪家上下,每个人都心情异常。 高来娣和汪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看出满眼的惊讶来。 对啊,这宋家的闺女是有工作的,要是跟她爸断绝父女关系后,这份工作不就能保住了? 之前高来娣是没想到这一茬,要是想到了,就算宋莲莲这份工作不转给小儿子,她也不会再那么反对小儿子跟她的婚事了。 毕竟,有个县城里工作的儿媳妇,总比找个在乡下刨食的农村女娃要好许多。 更何况,现在小儿子说宋莲莲要把工作转给自己儿子,这真是意外的惊喜。 惊喜过后,高来娣拿得起放得下,笑眯眯的伸手抓住宋莲莲的手,对着几个孙子孙女瞪了一眼。 “你们小叔不是介绍了,这是你们小婶婶,还不快喊?” 大毛他们几个小的,互看了一眼后,乖乖地对着宋莲莲喊。 宋莲莲虽然反感抓着自己手的高来娣,可她好不容易打进汪家,总得表现一下。 不动声色的收回被抓的手,笑眯眯的应下了几个孩子的叫声。 “婶子,之前我跟单位里请了半个月的病假,正好快要到时间了。 我想着,让建华明天陪着我一起去县城打证明,两个人把证给领了。 到时候,也可以正大光明的跟单位里打病退的条子,让建华顶替我的工作。” 这份工作,恐怕就算她想干,单位里也不会让她继续干下去的。 到时被人赶走,还不如拿了这份工作出来,哄了汪建华对自己死心塌地,更让汪建华他妈对自己感恩戴德。 可宋莲莲却不知道,狼心狗肺的负心汉和见利忘义的小人,根本不会懂得感恩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要是汪建华和高来娣懂得感恩两个字怎么写的话,原本的原主也不会落得那样家破人亡的下场。 高来娣听到宋莲莲这么说,心里哪里会不知道,这是想让汪家给她一个保证呢! “行,明个儿就让建华陪你去县城。” 只要能把工作弄到手,有啥可犹豫的。 而且,钢铁厂那边的工作,现在还是个未知数呢! 万一钢铁厂的工作还有希望呢? 那家里就等于有两份县城的工作了,高来娣虽说最心疼自己的小儿子,可老大和老二也是从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肉。 要是能有多一份工作,她肯定让自家老大或者老二去,这样家里也能多一份收入。 一想到这,高来娣就觉得美滋滋。 汪父自然也跟老婆子想到一块儿去了,肉眼可见的对宋莲莲脸色好了许多。 只有汪大嫂和汪二嫂两个人,还没想明白其中的道理,只觉得满心的委屈和危机。 小叔子本就比自家男人受宠,要是老三娶的这个狐狸精再把公婆两个人哄好了,这家里,哪还有她们俩立足的地方? 可她们更知道,要是惹了婆婆不高兴,更加没有她们的好果子吃。 如今小叔子和公婆还有那狐狸精这么其乐融融的模样,她们要是上去触霉头,怕是要被婆婆扒下一层皮来。 敢怒不敢言的妯娌俩,原本的不对付,因为有新的敌人出现,私底下窃窃私语,商量着怎么一起对付宋莲莲这个狐狸精。 有了汪家二老的承认,当天晚上,宋莲莲就住在了汪建华的屋里头。 为此,汪大嫂和汪二嫂暗地里不知道吐了多少口水,在各自的房间里,直骂宋莲莲不要脸。 原本心里就酸溜溜的汪大哥和汪二哥,被吵的心里头烦闷不已,卷了被子背对着自家婆娘,懒得去搭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29) 第二天一早,汪建华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脸虽然看上去还有明显肿着的痕迹,不过,为了工作,不去也得去。 他先跑到大队部找队长打证明,然后拿着证明骑着自行车,驮着羞答答的宋莲莲,奋力的朝县城骑。 宋莲莲先去了街道打证明,那街道上的人,看到宋莲莲的出现,先是吓了一大跳。 不过,后来想起来宋九德都已经被抓起来了,自然对宋莲莲没啥好脸色。 对于宋莲莲打结婚报告的事,他们到也没怎么横加阻拦,再加上宋莲莲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街道里工作的人,深怕到时宋莲莲在这里闹起来。。 虽然他们不会怎么样,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痛快的给她盖了章。 见宋莲莲拿到证明,汪建华咧着嘴,带着她一起去把结婚证给打了出来。 新鲜出炉的结婚证还没拿热乎,两个人又风风火火的跑到了宋莲莲的原单位。。 宋莲莲那单位,是在县办公楼里,她做的是文员的工作,虽说明面上是她靠自己招进去的,其实宋九德私下没少给上面的几个领导送好东西,才让她在一群人中脱颖而出。 所以,当初她请半个月的病假,因为有这层关系的存在,单位里的领导二话没说,直接就给她批了。 再后来,宋家出事。 单位里那几个领导心里一直在打鼓,深怕宋九德把他们也给攀咬出来。 可时间一天天过去,却一直没啥消息,连宋莲莲都一直没来上班。 他们担心之余,又有些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们松口气,宋莲莲居然来上班销假了。 当下面的人来报告这件事后,几个人面面相觑,眼中都露出不虞的神色来。 要是那宋莲莲懂点事,就应该自己主动的提出离职才对,这样也省得他们为难不是。 如今现在销假回来上班,那不是为难他们? 其中一个领导想了想,然后喊了人去找宋莲莲来,准备私底下好好劝劝她。 宋莲莲听到来人说领导找她有事要谈,心里就有了数,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的。 走到领导办公室,宋莲莲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喊了声进来,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单位里其他的人,在宋莲莲离开办公室后,声音哗的一下就大声起来。。 纷纷猜测宋莲莲到底还能不能在这单位里工作了,大部分的人都觉得宋莲莲这次肯定要没戏。 一旦她没戏之后,办公室里就空出一个工作岗位来,这工作位置,既轻松,工资待遇也不低,还是个铁饭碗,这让许多家里条件不咋滴的人,心思开始浮动起来。 就怕那宋莲莲,死皮赖脸的不走人,到时弄的大家面上都无光。 只是,也不知道宋莲莲是怎么跟领导说的。 回来后,她就去了财务部打了病退,她那岗位也直接让她的丈夫汪建华顶替了。 办公室里听到这个消息的几个人,差点气吐血。 纳尼? 宋莲莲她爸才抓进去没多久,她居然就跟人领证结婚了? 作为同事的她们,咋一点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呢! 不过,看着汪建华满面笑容的拎着个兜,从兜里在每个人的办公桌上放了两颗水果硬糖说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喜糖,并且还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他来看,这结婚的事,恐怕是真的了。 对于这工作岗位突然的飞走,有心人心里头再生气恼怒,可伸手不打笑脸人,以后还得待一个办公室里,怎么可能就这么直接闹翻? 再说了,按道理宋九德的事肯定会牵扯到宋莲莲,可现在宋莲莲拿了她写的跟她爸断绝父女关系的信,再做了病退,领导都同意了,她们再去闹事的话,少不得被人觉得欺人太甚,到时,被人八卦事小,引得领导反感才是事大,少不得以后会给她们小鞋穿。 没人做出头鸟,自然也就没人去反对汪建华接手宋莲莲工作的事。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汪建华心里很是高兴。 对着把工作转给他的宋莲莲,自然是更加的疼爱万分。 回去在路上,他咬牙买了半斤的肉,准备给宋莲莲补补身子,毕竟她额头上还受着伤呢! 宋莲莲这两天没回去,宋老太太心里就有了不好的感觉。 好不容易从大队部那边打了证明,先是去公安那边,但是因为宋九德的这件案子重大,什么人也不准见。 儿子的面见不到,她只能在县城里找了一圈,哪里还找的到孙女宋莲莲和儿媳陶春梅的人影。 她又跑到原本儿子住的地方,也被告知,这屋子已经被宋九德的单位收回去了。 宋老太太伤心的不行,只能坐在门口拍着大腿哭,一边哭一边骂。 旁边有邻居嫌吵的慌,想着赶紧把人给弄走才是上策,多嘴说了一句。。 “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你儿媳妇可把她妹妹给打了一顿,到现在还住在医院里呢! 听说那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儿子的。” “哎,你跟她说这些干啥?” 那邻居的家里人一把将人给扯了回去,这么龌蹉的事,说多了都嫌脏自己的嘴。 宋老太太一听这话,有些傻了眼,啥意思? 自己儿子跟他小姨子有一腿,还怀上了? 宋老太太人老成精,在公安那边碰了一鼻子的灰,她心底里就隐隐的察觉出来了。 自己儿子,这次恐怕不能善了啦! 只可恨,儿子没能给老宋家留个种。 原本之前就是因为儿子惯着那陶春梅不给她生个孙子,她才伤心的回了乡下的。 现在乍然得知这个消息,悲喜交加。 老宋家,终于有后了! 宋老太太赶到医院的时候,医院陶春桃的病房里,热闹的紧。 她夫家的亲戚,挤满了病房,把原本来赶人的护士和医生都赶出了病房。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陶春桃被陶春梅那样打,幸亏公安来的快,送她到医院及时,一番抢救之下,孩子保住了。 陶春桃的男人,难得脑子清楚,他红着眼,瞪着陶春桃的肚子,恨不得上去就是两拳,把这孽种给打下来。 被他这么盯着,陶春桃低着头,下意识的手放在肚子上。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30) 见她这动作,陶春桃的男人突然咧了咧嘴,笑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想留着这个孩子,那我就成全你们。” 说完,站了起来,直接带着他家的那帮闹事的亲戚走了个干净。 原本吵闹的病房一下子静下来,陶春桃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慌慌的,她咬着下唇,仿佛有什么给忘记了,她一时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想到之前她跟宋九德商量的事,随即她就赶紧的摇了摇头,她和宋九德说那话时,那么小声不说,当时她男人被喂了药,神志不清的躺在卧室里头呢! 所以,绝对不可能是这件事的。 那……到底是什么呢? 想着男人离开时决绝的表情,陶春桃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之前公安查问她和宋九德的关系,她可是强烈提出抗议,说是她姐误会她和宋九德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她老公的。 可她跟她男人,都多久没一起过了。 只是,现在的情况,不管咋滴,她只能硬把这顶绿帽子,戴在她老公的身上。 原本的打算好好的,现在这副样子,以后该怎么办? 要是宋九德真出了事,她这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存在的必要? 一想到这些,陶春桃就满脑子的烦躁。 幸好当初跟宋九德一起时,宋九德没少往她这里藏东西和钱票。 要是宋九德真出了什么事,她就把孩子打了,好好跟自家男人过日子算了。 说到底,她跟她男人的事,还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只要没了这个孩子,她终归还是有些把握,自家男人会原谅自己的。 再加上,只要有那笔钱票在,就算自家男人跟自己离婚,她一个人的日子过也不会差到哪去。 反正,自己做好两手准备再说。。 想通了这些,陶春桃顿时松了口气,觉得刚才自己真是被自家男人那模样给吓到了。 “春桃,你是春桃吧?孩子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快快躺下。”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陶春桃,被突然冲进来的老太婆一连番的话给吓的整个人都愣住了。 定睛一瞧,微微的倒吸一口凉气。 当初自家姐夫的亲娘,住在姐夫和姐姐家中时,天天跟她姐姐闹的不可开交,作为娘家人的她,自然也去帮她姐站过队。 更别提后来她跟宋九德滚到一块儿去后,曾经也打算着要跟宋九德好好过日子的。 等着宋九德跟她姐离婚后,再娶自己。 所以,宋九德的亲娘,也是她未来可能的婆婆,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见到宋老太太的第一眼,她就认出来了,认出来后,陶春桃就有些心虚。 毕竟,刚才自己正打算着打了肚子里的孩子,拿着宋九德放在她那里的钱票,过好自己的日子。 只是,等她被扶着躺到病床上后,才猛然想起来。 自己和宋九德的事,可瞒着死死的。 宋老太太绝对不可能知道,现在她这副一脸紧张的模样,是几个意思? 陶春桃摸着自己的肚子,反应过来第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承认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跟宋九德有半毛钱关系。 “哎,大娘,你这是做什么呀?” 边说边护着自己的肚子,满眼警惕的看着宋老太太。 宋老太太被她这副态度弄的愣了愣,随即也反应过来,人家可是有男人的。 要是她真这么正大光明秃噜嘴,把陶春桃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儿子的事给说出去,恐怕这事得不了啥好。 “哎哎,这不是知道你怀了孩子嘛,咱们可是亲戚,所以特地过来瞧瞧,看这肚子尖尖的,绝对是个带把的。” 宋老太太满眼慈爱的表情,盯着陶春桃的肚子直瞧,直把陶春桃看的后背直发毛。 听了她这话,陶春桃硬是挤出一抹僵笑来。 “大娘,女人怀孩子不正常的很么,对了,你咋不去看看姐夫呢?” 陶春桃问的有些忐忑,她既希望宋九德没什么大事,又担心宋九德出了事后,会扯到她的头上来。 毕竟,她收着的那些东西,绝对不可能是宋九德正常得来的。 听到陶春桃还关心着自己儿子,宋老太太就忍不住抹着眼泪,朝她哭诉起来。 随着宋老太太说的话,陶春桃的心一寸一寸的沉入了谷底。 看样子,自己原本的打算,看样子泡了汤。 这孩子,绝对不能留了。 宋老太太原本是来找儿子和宋莲莲的,现在知道陶春桃肚子里怀了她儿子的种,跟陶春桃说了半天的话,直到陶春桃喊自己累了,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离开前,还从自己的裤子腰带里面翻出个布包来,从里面拿出了五块钱,塞在了陶春桃的手里,让她买点好吃的,可别饿坏了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自己出来一趟不容易,下次都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孩子生前再来瞧上一眼。 这番举动,把陶春桃恶心的不行。 有心推诿说不要,可宋老太太倔犟的很,直接塞在陶春桃手里,乐颠颠的回了家。 陶春桃看了看手里的五块钱,心中却没有一丝的波澜。 宋老太太的那些话,只不过是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罢了! 咬了咬下唇,挺直了腰板直接出去找了医生,要求把孩子给流了。 宋老太太没想到,要是她不来,陶春桃不知道宋九德的具体情况,可能还会抱着一线希望,把孩子生下来。 只是,不管这孩子是生还是不生,刚流了孩子的第二天,陶春桃就重新迎来了公安。 一脸虚弱的陶春桃以为找来的公安,是为了她姐打她的事。 却没想到,直接被告知,她男人告她跟宋九德有不正当的关系,并且还密谋谋杀亲夫。 更是把陶春桃藏东西的地方,给抖露了出来。 说那些东西全是宋九德送给陶春桃,让她藏起来的。 所以,对于宋九德所干的事,陶春桃不可能不知情。 更别提,被抓的那三兄弟,就的陶春桃的亲哥哥。 听到那些东西都被搜出来了,陶春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陶春桃苍白着脸,傻着眼看着手铐铐在自己的手腕上。 “带走!” 随着这句话落下,陶春桃整个身子瘫软在了地上,任由公安架着她出了医院。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31) 随着陶春桃的交代,原本宋九德瞒着的事情,全部给挖的干干净净。 屠H军甚至在审问宋九德那个手下孙鹏时,孙鹏为了举得宽大处理,让屠H军得了一个额外的惊喜。 自从汪建华顶了宋莲莲的工作后,一开始还好,高来娣和汪父对她算是一脸笑意。 就算小儿子从县城里买了肉回来,说是给宋莲莲补补身子,虽说最后是全家人都吃了,高来娣也没有多说什么。 可是,宋莲莲对此却并不开心。 她觉得,自己跟汪建华证都领了,喜宴总得办吧? 因为她爸的缘故,估计娘家能来的人不会有几个,可总得把自己介绍给汪家的亲戚吧! 不然,走出门后,人家当面不说啥,背后还不知道怎么议论自己呢。 晚上的时候,宋莲莲几次三番的跟汪建华提出来,要办喜宴的事,不说多气派和热闹,可总得摆上个两桌。 汪建华亲热的时候,听到宋莲莲这么说,想着自己正儿八经娶的老婆,介绍给亲戚好友,那也是应该的。 没有多想,就点头满口答应了。 可到了第二天,他跟他爸他妈这么一说,原本还笑意盈盈的高来娣脸唰的一下就拉了下来。 “不行,她爸的事还没出个结果呢!” 高来娣坚决不同意。 “建华,现在你好好安心上班就成,其他的,都等等再说。” 在她看来,这工作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交接。 她能收留宋莲莲在汪家,就很是不错了。 要是弄的亲戚朋友都知道她家最有出息的儿子,娶了这样一个儿媳妇回来,她的面子往哪放呀? 最重要的事,高来娣她心底里,其实还有私心。 在农村乡下的地方,证领不领的,别人也不知道,也不会去管。 他们只认摆了酒的,只要你吹吹打打摆了喜宴,把人给娶进家门,这才是大家认定的两个人是结婚了。 村子里祖祖辈辈都这么嫁娶,也认这么个理的,那些没领啥证的夫妻,不也过的好好的。 只要他们汪家不摆喜酒,这个儿媳妇就不算是正式进她汪家的大门。 以后可操作的空间,那就大了去了。 现在不过是因为她跟建华交接了工作,得先让小儿子在工作单位里稳住脚跟再说。 等小儿子稳住脚跟了,这个宋莲莲,还不是得随她捏圆搓鼻。 汪建华听到他妈这话,表情顿了顿,原本觉得无所谓,现在看来她妈讲的也很有道理。 高来娣趁机询问小儿子在单位里的事,听汪建华说跟同事相处的还不错,就是对他是宋莲莲的丈夫,有些感冒,毕竟当初的宋莲莲在单位里可嚣张了,根本没有人喜欢她。 听到小儿子这么说,高来娣的心里就活络开了。 宋莲莲满心欢喜的等着汪建华回自己的房间,却被汪建华找了个借口给扯开话题了。 见到汪建华这般模样,宋莲莲的心底一个咯噔。 可汪建华对自己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宋莲莲想安慰自己多想了。 到了晚上,高来娣耷拉着的脸孔的模样,却让宋莲莲知道,自己没有多想。 从那天后,高来娣就开始在家里指桑骂槐,也不明着说是骂宋莲莲,只是扯着老大老二家的骂,宋莲莲听了,心里难受,晚上忍不住向汪建华诉苦。 可不曾想,汪建华在听到宋莲莲说他妈不好的话时,直接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对着宋莲莲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直接把宋莲莲打的晕头转向,捂着自己的脸颊,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刚才还在跟自己亲热,满嘴甜言蜜语的男人,居然对她动手? “宋莲莲,我告诉你,我妈再怎么不好,那也是我妈,她是你长辈,你一个做儿媳妇的,被婆婆说几句怎么了?我妈又没什么坏心肠,年纪大的人,只是有些事情看不习惯,忍不住多说几句罢了。我大嫂二嫂,嫁进我们汪家后,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只有你,你咋这么恶毒,在我面前编排她的不是,你想我咋滴?真的为了你跟她脱离母子关系吗?你就不能对自己的婆婆宽容一点?” 汪建华气愤无比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着宋莲莲一顿说教。 说完后,直接爬起来,甩手出了房门,去了家里特地给他弄的书房里躺下,一会儿功夫就呼呼大睡了。 留下被打懵了的宋莲莲僵直的坐在床上,一点一点的回想汪建华说的那些话。 乍一听,仿佛汪建华说的很对,让宋莲莲有种真的是她自己做错了的感觉。 可是,凭啥呀? 凭啥汪建华他妈是长辈,她就得忍着对方,让着对方? 而且,她也没有不忍不让啊! 只是私底下对自己丈夫抱怨几句,这也能够得上汪建华嘴里所说的恶毒? 宋莲莲越想越委屈,趴在被子上嚎啕大哭,为自己遇人不淑,也为自己未来的日子难过不已。 乡下房子,本就不膈应。 这大半夜的,嚎啕大哭,直接全家人都被吵醒了。 气得高来娣拿了一根烧火棍,直接敲打小儿子那间房间的窗户,咣咣的声响把哭的稀里哗啦的宋莲莲给吓了一大跳。 “哭丧呢哭,大半夜的,你不想睡,人家还想睡呢!” 听到里面哭泣的声音变小了,高来娣这才收回手。 狠狠地呸了一口说道:“你要是再给老娘咧着那满嘴的白牙哭丧,就给我滚出汪家去。” 这一下,宋莲莲直接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再也不敢吭一声。 宋莲莲悲凉的想着,如今她要工作没工作,要钱没钱,只剩下汪建华这个丈夫,可现在,丈夫也不站在她的这边,这日子,哪里还过得下去呀? 听到房间里没了声音,高来娣这才高兴了。 婆婆跟儿媳妇,那就是天生的敌人。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在汪家,不管东西风,她就是压倒别人的那股风,谁都不能挑战她汪家女主人的宝座。 如果说,时姜当初跟汪建华一起后,高来娣至少还装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慢慢开始露出真面目。 可对着如今的宋莲莲,不过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从知道宋莲莲单位里的那些同事都不喜欢宋莲莲开始,高来娣就准备着随时露出了她的獠牙,一点都不耐烦敷衍宋莲莲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未婚妻(32) 从那天后,宋莲莲在汪家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原本被揪着骂的汪大嫂和汪二嫂,终于扬眉吐气了一番。 把之前高来娣发泄在她们身上的怒气,全转嫁到宋莲莲的身上。 不光家里的所有的活,都推到宋莲莲的身上,甚至她们两家的私人衣服,也丢给宋莲莲一个人洗。 拎着汪大嫂和汪二嫂丢过来的贴身裤子,宋莲莲气的脸色铁青。 可汪建华不在家,就算在家,他也会偏向他嫂子们说话。 认为宋莲莲就是大小姐脾气犯了,一点点芝麻绿豆的小事,非给闹的人尽皆知。 更别提身为婆婆的高来娣了,她不趁机踩上自己两脚,都已经不错了。 对于汪大嫂和汪二嫂欺负她的事,直接当空气一样的无视了。 甚至宋莲莲要是做的不好,高来娣还会跟汪大嫂汪二嫂一起对她谩骂。 短短几天时间,宋莲莲的精气神就一下子就没了。 汪建华本来还对着宋莲莲有兴趣的原因,就是宋莲莲跟乡下丫头气质不一样。 可现在,别说时姜了,就连村子里的几个姑娘,感觉长的都比她水灵了。 宋莲莲如今本就敏感的很,男人对她的嫌弃,她立马就察觉出来了。 摸着自己如今粗糙不堪的手,再加上身上的一点都不鲜亮的粗布衣服。 她是觉得心中好恨,恨世间不公,恨汪建华的狼心狗肺,恨汪家上下对她这样落井下石。 可她却忘记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偷来的。 从时姜的手里,偷来的这一切。 因为有孙鹏的口供,屠H军很快就带着人去了银月湾,找到了汪家。 可他们敲了老半天门,都没人来开门,屠H军跟手下人对视了一眼,直接上前一脚把汪家大门给踹了开来。 原本担心宋莲莲收到消息趁机跑了的屠H军和手下,惊讶的看着院子里横竖躺着的好几个人。 还有坐在客厅里,正端着饭准备吃的宋莲莲。 屠H军见状,直接冲进客厅里,一巴掌挥在宋莲莲手中拿着的饭碗上,饭菜直接掉在了地上。 看着地上滚了几圈后才停下的饭碗和洒了一地的饭菜,宋莲莲淡淡的说了一声。。 “可惜了!” “这……这是咋滴了?” 银月湾的村长没想到,带着公安同志到汪家,汪家会是这么一副模样。 “头,有几个还活着!” “快,赶紧的把人先送医院抢救。” 这正是吃晚饭的时候,汪家一家人最齐全的时间,最严重的自然是家里金字塔的最顶端几个人。 汪父,高来娣,汪建华,然后是汪大哥和汪二哥,汪大哥的儿子,接下来才是汪大嫂和汪二嫂,还有汪二嫂的女儿。 汪父,高来娣和汪建华,屠H军仔细检查,已经没了气,汪大哥和汪二哥比较严重,送去医院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接下来就是汪大嫂和汪二嫂,虽然昏迷了,可脸色看着没她们丈夫那么严重。 到是几个孩子,汪大哥家的儿子是纯粹不想吃的缘故,所以吃的少,几个女孩子是没得吃,只吃了比猫食多不了多少的食物,这才逃过一劫。 宋莲莲听到屠H军手下的报告,面无表情的伸出手。 “我知道你们是来抓我的。” 对于孙鹏会把她供出来的事,宋莲莲心里其实一直都清楚,这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可是,她还是像一只鸵鸟一样,把头给埋在土里,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 更何况,当初自己和母亲被公安放出来,那时既然她能没事,宋莲莲自然而然的认为孙鹏是看在她父亲的面上,没有说出那件事。 毕竟,罪上加罪的话,到时挨子弓单的人可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所以,她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 可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汪家会这样对她,从小到大,宋莲莲就没这么受欺负过。 虽说一开始还迷茫,可她又不是那什么只会嘤嘤哭的小白花。 在她彻底对汪建华失去所有信心后,宋莲莲就已经开始策划了这一切。 她要让这些人知道,她宋莲莲就算是落入尘埃了,也不是他们能随意欺辱的。 被重新抓进来的宋莲莲,对她所犯的事供认不讳。 甚至连让孙鹏对付时姜的事,也交代的一清二楚。 反正横竖是个死,不如坦白个痛快呗。 屠H军听完宋莲莲所说的一切,沉默了片刻。 然后问道:“因为这么一个渣男,你就那样对付一个无辜的女孩,你难道不觉得对不起时姜吗?” 宋莲莲有些茫然的抬起脑袋,回想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然后慢慢地低下头来,对于屠H军的这句问话,没有回答。 时姜得知这个消息时,某处的刑场上叭叭叭的响起了几声木仓响声。 这几声响声,代表着世间的罪恶被消灭,所有的亡灵得到安息,生者得到安慰! “多谢你来告诉我这件事,不过,这些事就用不着告诉我妈和我爷爷了。。 他们一个胆子小,一个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时姜脸上挂着假笑,对着眼前的黑猩猩屠H军说道。 “时姜同志,你别笑的这么渗人,我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就你这笑法,有多少男人都得被吓跑,还不如不笑呢!” 屠H军一本正经的皱着眉头,对着时姜说道,边说边搓了一把手臂。 时姜听到这句话,脸唰的一下拉了下来。 “对对对,就是这样,你这样子,我看着还习惯一些。” 屠H军见时姜这副模样,非但没生气,还挺高兴。 一边说一边挤开时姜进了院子,看到林芬,就笑眯眯的喊婶子,询问时老爷子在不在,他爷爷让他来带个好。 林芬对这个精神小伙很是满意,高高大大,黑黑壮壮,工作又好,屠家的情况,她也从公公那里打听的清清楚楚,要是自家闺女嫁给这小伙子,绝对是桩好姻缘。 只可惜,自家闺女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姓汪的伤害的太深。 对于她明示暗示的话,简直就当成了耳边风,根本没往心里去。 甚至对屠H军一点好脸色都没有,想到这,林芬就对着拉着一章驴脸的女儿瞪去。 时姜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明明是这黑猩猩让自己别笑的,怎么还怪上她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1) 时姜是在心痛的无法呼吸中醒过来的,捂着自己的心口,时姜有些发呆。 愣愣地看着地上土,回想着自己之前那个世界,送走了时老爷子和林芬,也没有答应屠H军的追求。 对于屠H军,时姜觉得,男人要是都像他这么笔直笔直的,恐怕世界就毁灭了。 只是,屠H军的字典里,仿佛没有放弃两个字。 尽管时姜一再的拒绝,可屠H军对她的心意,仿佛一直没有改变。 一直到两家老人都过世了,他们两个人都已经四十多快五十的人了,时姜觉得她跟屠H军的关系更像兄弟。 一直到某一天,屠H军的手下带着他的骨灰盒回来,时姜这才愣在了当场。 多年的相伴,早就把彼此当初了空气一样,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当时的时姜,心里头是这么想的。 甚至还有一丝丝的难受,这是她在之前的世界里绝对没有的情绪。 在那个世界里闭眼时,时姜以为自己会开始一个新的旅行,并且把那一丝丝的难受给忘干净。 可等她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一片空白虚无的地方,脚下踩的到实处,可她能看的见下面仿佛有烟雾在缭绕。 四周也是,一片白茫茫的,伸手摸去,走不到十步的距离,就有东西挡在前面。 时姜顺着那挡着的一路摸索,发现自己从起始的位置开始旋转360度一圈,这地方仿佛是一个圆形,把她圈在这里面。 除了她之外,在这圆形的中间,有一个缸。 没错,是个成年人双臂怀抱成圈那么大小的一个缸,缸里只静静的躺着一颗黑色的种子。 时姜想伸手把那棵黑色的种子拿出来检查看看,可是手伸到缸口的位置,就被一层跟四周一样的东西给阻挡住了。 因为实在太好奇,她贴近了脸仔细观察那颗不知名的种子,居然发现,一滴水从缸中间慢慢地凝聚起来,然后颤抖了两下,落在了缸底里的那棵种子上。 那颗种子顿时闪过一抹光芒,随即又恢复成之前黑不溜秋的模样。 时姜摸了摸下巴,自己从第一个世界醒来时,就不记得自己是谁,难道,这个空间,还有这颗种子,跟真正的自己有关系? 随着她这样的想法蹦出来的同时,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就是现在这副捂着心口的模样了。 正好,趁这机会,她能接收这具身体的记忆。 姜娘子从小家境一般,跟着父母住在边关长大。 因为她父亲是军户,所以她所嫁之人是同为军户的魏家小儿子魏三清。 时魏两家也算是世交,知根知底,可时家却不知道,有的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 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原主嫁给魏三清后开始的。 不知道为什么,魏三清虽然娶了原主,但是对原主一直是不冷不热的。 就连亲热,都像是应付交代任务。 作为原主,从小没有这方面的知识,自然是以为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子的。 也羞于跟自己的母亲诉说这夫妻二人之间的闺房之事。 生下女儿魏素云后,两个人基本就分房睡了。 原本这么平淡的过一生,原主也不会觉得满腹怨气和委屈。 可是,只到有一天,魏三清带了一个纤细娇弱的女人回来。 那个女人一身孝服,是邻村同为军户杨家杨二郎的妻子杨刘氏,魏三清满脸伤心的跟大家解释,杨二郎为了救他,丢了性命。 杨家跟魏家时家都不同,杨二郎虽然名字带个二字,却是杨家唯一的儿子。 父母早年就已经相续去世,妻子杨刘氏是从小跟杨二郎订下的娃娃亲,去年才成亲。 肚子刚怀上,就得了这样的噩耗。 杨刘氏如今这样的情况,一个人生活艰难。 作为男人又是好兄弟的魏三清,自然应该帮忙照顾对方的遗孀,在自家隔壁建了一间房子来,让杨刘氏住下,方便照顾。 心地善良的原主听了这些话,做为军户的女儿,最是清楚,家中的顶梁柱塌了,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 自然也是万分的同情,而且也打心底里觉得内疚,认为魏家确实欠杨家一条人命。 原本这样,也并没什么不妥。 只是,从那以后,原主仿佛跟杨刘氏换了换,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的活寡妇。 魏三清回来,都是先去隔壁家看往杨刘氏,等回来时,基本都是天黑之后,也不跟原主说话,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起来,也是去隔壁帮着杨刘氏把柴禾劈好,水缸挑满,吃好饭,就直接去了军营。 而家里的一切,都得原主自己来做。 等杨刘氏生下肚中的孩子后,魏三清更是得寸进尺,连晚上回来睡都不回来了。 每天抱着杨刘氏的女儿杨魏晴,一脸舔犊情深的模样。 这模样,是原主从未在丈夫看着自己女儿时看到过的,更别提他一次都没有抱过自己的女儿素云。 想到素云一脸羡慕偷看丈夫抱着隔壁杨刘氏女儿的情景,就让原主心里很是难受,又不知道向谁诉说心中的苦闷。 毕竟在村里人看来,魏三清这么照顾同胞的遗孀,那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若是原主吐露出一句不好的话,那指定会被人戳脊梁骨,说她的心肠黑,连人家孤儿寡母都容不下。 因为原主没给魏家生下儿子,没少受婆婆的气。 原主心中憋闷,当天晚上做好了饭菜,想留丈夫吃饭。 可魏三清仿佛没看见一样,回来了一趟,还没等原主开口,就直接转身进了隔壁杨刘氏的屋子。 时间一久,原主知道自己不得丈夫的欢心,便也没再做挽留之事。 心里想着,好好的把女儿养大成人,看着她嫁一户好人家,她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只可惜,这愿望在女儿素云十二岁时,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打破了。 等原主赶到出事地点,只有杨刘氏抱着她的女儿杨魏晴嘤嘤地哭泣。 而自己的女儿素云却躺在了河滩旁边,没了气息。 看到这一幕,原主当场就被刺激的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2) 等原主醒来,女儿素云已经被草草下葬。 原主不信自己女儿就这么死了,丈夫魏三清不耐烦的过来,只随口解释,都怪素云拉着人家魏晴去河边玩,推搡间不小心两个人才会掉进了河里。 幸亏遇到了好心人相救,不然魏晴也得丢了性命。 这一切,都怪素云不懂事。 可素云已死,这件事更怪不了人家魏晴。 而且,这次落水,让魏晴受了惊吓,所以,让原主不要再无理取闹。 原主想不明白,素云从小被自己教导的循规蹈矩,更是对她这个母亲孝顺的很。 看着母亲日渐年老,家务事能帮忙做的,都会抢着去做。 家中圈养的猪所需要的草,都是素云去山中打来的。 原主几次三番叮嘱过女儿,不许她靠近水边,女儿也很是听话,每次打猪草都不会靠近河边。 怎么这次就会拉着人家魏晴去河边玩耍呢? 原主想不通也没用,丈夫根本不怪别人,还指责原主,都怪她没把孩子教好,才会惹下这么一场祸事。 被丈夫这么指责,婆婆也怪罪自己没有看好孩子,这让原主愧疚交加加上心中抑郁,一病不起。 隔了半年左右,她的身子才慢慢的稍微好了一点。 而这时,隔壁吹吹打打的来了一队人,很是热闹。 原主强撑着身子走到与隔壁一墙之隔的墙角处,想听听隔壁为什么这么热闹。 却不料,恰好听到一个男人和女人的对话,这两人一开口,原主就听出了是她丈夫魏三清和杨刘氏的声音。 杨刘氏话里话外的意思,当初落水的事情,根本不是素云拉着魏晴去的,而是魏晴拉着素云去,还害了别人落水,让素云丢了性命。 现在别人误会救人的人是魏晴,来纳魏晴进府做贵妾,害怕如果事情败露的话,魏晴怎么办? 魏三清柔声安慰杨刘氏,说素云已死,根本没人知道其中的缘由,所有的事,还不是他们说了算,让她不要担心云云。 自己的女儿居然因为魏晴而死,可作为父亲的魏三清,居然不说帮自己女儿寻找公道,居然还帮着魏晴说话。 听到他们的对话,原主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一口心头血喷出来,把隔壁窃窃私语的二人吓了一大跳。 魏三清赶紧的回到原主的院子里,看着在地上爬动想站起来的原主,眼中凶光闪现。 没等原主开口责问,就上前一把掐住了原主的喉咙。 记忆嘎然而止,时姜只觉得仿佛此刻自己的喉咙也被人掐住一样的憋闷难受,之前的几个世界里,她都没跟人谈过恋爱,现在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更别说,孩子的爹还是那么一个糟心玩意儿。 用力吐了口气,压下心头的那股憋闷。 “姜娘,快开门!” 随着呯呯呯的敲门声响起的正是那糟心的魏三清的声音。 时姜转头看了一眼,躺在一旁摇篮里睡的正香的魏素云,伸手摸了摸她那柔软的额头。 然后黑着一张脸,走了出去。 魏三清一边小声的安慰着红着眼睛的杨刘氏,一边不耐烦的又举起拳头来,朝门板敲去。 心里头很是埋怨,也不知道姜娘是在干什么,磨磨唧唧的不出来开门,敲门的力道也不由的重了许多。 时姜正好把门板打开,就看到一只手迎面而来。 下意识的下蹲,出拳。 感谢老屠平时的教导,不然她身体反射不会那么快。 魏三清只觉得肚子如同被一块石头砸中了一般,整个人差点就飞了出去。。 即便没飞出去,也躬身而倒,躺在地上,他紧捂着肚子张着嘴大口的呼吸,半天没缓过来。 本来嘤嘤哭泣的杨刘氏,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偷偷瞄了一眼时姜缓缓收回的拳头,默默地咽了口口水,突然心里冒出一丝悔意,有了一种想回自己家的冲动。 .魏三清一口气好不容易缓过来,抬起头,指着时姜铁青着一张脸。 “姜娘,你打我干什么?” 他从没想过,姜娘的力气会这么大! 时姜站在大门中间,挑了一下眉梢,语气不佳的说道:“你说干什么?我好好的开门,这么大一个拳头迎面而来,我还以为是哪来的土匪强盗,想杀人抢劫呢,自然就随手打过去了。” 魏三清听了这解释,还不如不听呢! 气的浑身发抖,恨恨地质问道:“我是你丈夫,我的声音,你难道也听不出来?” “哟,你确定是我丈夫?我这好丈夫都多久没回家了,看看,这一回家,就想揍老婆不说,还带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当我是死人不成?” 时姜夸张的张大眼睛,说了这番话后,随即伸手遮住自己的嘴。 “哎呀,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说呀?你不会说这是你袍泽的女人吧,这要是你袍泽的女人,是不是就变成我误会你了?不过,就算这女人不是不三不四的人,可你还没进家门,就想揍我,这是事实吧?” 魏三清被时姜这番话气的脑袋发晕,周围邻居听了时姜的话,早就对站在一旁的杨刘氏开始指指点点。 这让他的脑子稍微清楚了一些,勉强忍痛站了起来。 板着脸说道:“姜娘,你不要胡说八道。这就是我袍泽杨二郎的媳妇,杨二郎这次在战场上为了救我,丢了性命。如今杨刘氏怀着我好兄弟的遗腹子,我怎么能就这么放着她一个人在杨家不管。把她接回来,也是无奈之举,还请姜娘善良一点,理解一二。” 听到这话,时姜嗤笑了一声。 上下打量了一下一旁默不作声,却红着眼睛掉眼泪的杨刘氏。 然后指着她,对魏三清说道:“你的意思,你一句话也没跟我商量过,就这么直接带个寡妇进门,我要是不同意你接她到家里来,我就是不善良,不够理解?” 魏三清心里头生气,可又不能直接责骂时姜。 只能憋着气,扭头不去看时姜,嗡声说道:“我没这个意思。” 嘴里虽说着没这个意思,可那语气里,仿佛时姜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3) 时姜听了魏三清这狡辩的话,唰的一下拉下脸来。 不去看他,从门口往外踏出一句,然后对着周围围观的邻居们说道:“各位邻里乡亲,不是我姜娘不讲道理,他魏三清三个月没回家,一回家就带一个寡妇上门,口口声声说是他袍泽的遗孀,要照顾对方,留对方在家里。 可大家有没有想过,寡妇门前事非多,更别说是他袍泽的妻子。 若是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去,那这是帮人家还是害人家? 更何况,这么大一件事,作为丈夫的魏三清,难道不应该先回家来,跟我这个做妻子的仔细商量才对吗? 如今这么贸然把人接来,是要按着我时姜的头,硬答应下来不成? 这么猴急的模样,知道的人,自然是觉得你魏三清是个好人,是要报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你那好兄弟有仇,趁机霸占人家的妻子。” 世间最难控制的事情,就是桃色绯闻。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更何况这么爆炸性的消息。 听到四周嗡嗡的议论声渐大,魏三清涨红了脸,心里头焦急,愤声说道:“时姜,你不要血口喷人。” 杨刘氏却是嘤嘤嘤的捂着脸,哭出声来。 “嫂子,你别误会魏大哥,都怪我当家的命苦,没那个命等着我怀中的孩子出世。 我……我……我不如随他去了!” 说完,对着魏家的围墙作势撞去。 魏三清自然不可能让她撞墙,一把拦住杨刘氏,然后回头怒声骂道:“姜娘,你的心肠难道是蛇蝎做的不成?二郎救我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弟妹肚中是二郎唯一的血脉,你怎么忍心做的出这么恶毒,拦着不让她进门的事来?” 时姜冷笑一声,“魏三清,这不过是你空口白话的一句话,你说杨二郎救你一命,有谁看到了?我看你是见色起意,想趁杨二郎死了,霸占他的妻子罢了!” “你……你放屁。” 魏三清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时姜骂道。 “哟,恼羞成怒了呀?还想打我?怎么,刚才你一回来,二话不说就想打我,要不是我机智,躲了开去,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你打个半死!现在被我说中心里想的事,是不是还想趁机杀我灭口,让那杨刘氏进门,好成全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时姜毫无负担的喷魏三清和杨刘氏,虽说她现在没有真凭实据,可魏三清和杨刘氏不清不楚的事,她从原主的记忆里,却察觉出许多猫腻来。 听了她这话,魏三清顿时红了眼睛,直接朝时姜冲了过来。 时姜见状,脚底板蠢蠢欲动。 却不料,旁边的邻里见了魏三清这模样,吓了一跳的同时,纷纷上前,把他们夫妻俩给分了开来。 “三清啊,你这一去军营就几个月不回来,姜娘心里有怨,也是正常的事。妇道人家嘛,你就让她几分又如何!” “就是就是,姜娘,不是大娘说你,三清也算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他就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人。就算再生气,也不能说那种伤夫妻感情的话来。” “是啊,三清,你几个月不回家,回家就闹这么一出,不是大伯说你,确实是你不对在先,就算这女子是你袍泽的遗孀,你想带回来照顾没有问题,可你也应该回来跟姜娘商量才对。” “姜娘啊,你可被这么倔,先不说三清有没有什么心思,你这般吵闹,那不是把自家男人往别人身上推么?可不能做这样傻的事呀,你别忘了,你还有素云呢!” 这是那大娘压低了嗓子,悄悄地跟时姜说的。 时姜听了,低着头不出声。 亏的平时姜娘会做人,跟人从不脸红。 邻里把他们分开后,劝说的话也是句句在理。 之前时姜那般闹,邻里也只当老实人泥土性子还有一丝火气呢! 毕竟之前时姜又当爹又当娘的一个人在家带着小素云,艰难过日子,虽说军户人家的娘子,几乎人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可看着姜娘背着小素云下地干活的那般模样,心里还是忍不住唏嘘不已。 要是魏三清真的生气起来,休了姜娘的话,那小素云可咋办呀? 时姜对于邻里劝说的话,都全盘收下,听不听的进去,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她也知道,想要跟魏三清和离不是那般简单的事情。 魏三清这个人好面子,除非把她这个原配弄死了,再娶了杨刘氏,那还有可能。 只是,时姜虽说长的有些瘦小,可身子骨却还算好,平时下地也算是锻炼了身体。 嫁到魏家几年,基本没生过什么毛病。 姜娘身体这么健朗,怎么可能说生病就生病? 魏三清在大家伙的劝说下,仿佛也放下了心头的芥蒂,脸上露出一股懊恼的表情来。 “多谢叔伯们的劝说,是三清粗心鲁莽了,没想的那么多,害得姜娘心里头不舒坦,责怪我也是应当的。 姜娘,是为夫错了,还请不要与我这莽夫多计较。” 说完,魏三清对着时姜弯腰拱手赔礼道歉。 见他如此作态,时姜眯了眯眼睛,知道再闹下去,只会让旁人留下自己无理取闹的印象。 魏三清都已经这般姿态,她自然得见好就收。 时姜对着魏三清哼了一声,扭身进了屋。 大家见状,哄笑着让魏三清赶紧的进屋去,好好的哄哄自家的娘子。 这样一来,只留下一旁进退两难的杨刘氏,苍白着一张脸,紧紧攥着手腕里挂着的一个包袱。 魏三清虽然心里头不甘,但是想着叔伯们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 女人嘛,哄哄不就好了。 只是,从成亲到现在,他还没低下头颅哄过姜娘,一时间,站在时姜的房门口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时姜一进屋,就进了自己睡的那间房间,反手就插了房间的木栓,就算魏三清想进来,也进不来。 她坐到小素云的旁边,身体比意识更快的伸出手来,搭在小素云的心口处,轻轻地拍了起来。 脑子里却是飞快的转动起来,糟心玩意儿自然是不能要,但是这小素云,却不能不要。 不然,她怕小素云以后长大了,又落得香消玉殒的下场。 若是那样的话,原主的那口怨气,怎么可能消的下去?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4) 魏三清在妻子门外徘徊了半天,见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之前想的简单,把人哄哄就好。 可真事到临头,却拉不下脸面来。 想了想,反正众人都已经散了去,他也进了家门。 事有轻重缓急,等他把刘氏安排好了再来跟姜娘说清楚。 毕竟成亲这几年下来,他对姜娘的性子,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次,怕是姜娘气急了,才会如此牙尖嘴利的怼自己。 这般安慰自己后,魏三清真的就放手转身把还待在门外的杨刘氏给接进了屋里。 不过,家中只有两间卧室,原本是姜娘和魏三清两个人一人一间的。 现在把杨刘氏接进家中,姜娘那边肯定不会同意让杨刘氏跟她同住一件屋子,魏三清也不愿意让杨刘氏受委屈。 只能把自己的那间房间让出来,先让杨刘氏住下再说。 而魏三清自己,找了客厅里的长条凳子拼在一起,打算在客厅里这么凑合的住上两天,等他到时在隔壁建好新房子,让杨刘氏住过去就好了。 魏三清打算的很美,只可惜,时姜却没想过配合他的意思。 到了晚上,时姜走出来,魏三清已经不在屋子里,而他的那间房间,现在房门紧闭,应该是杨刘氏在里面。 时姜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进了厨房间,手脚麻利的把自己和小素云的饭菜给做好了,然后放在盘子里拿回屋,同时还把厨房里的油盐酱醋粮食也全部收拢起来,一起拿回了屋。 要是可以的话,她甚至想把柴禾都给收起来。 不过,怪只怪原主平时太勤快,男人不在家,自己上山去一点一点的拖柴禾回来,然后劈好了,整齐的靠着墙壁垒了一整面墙。 魏三清出来,先是去了里长那里,毕竟要在宅基地旁边加盖房子,得经过里长的同意。 他现在在军营里当了一个小小的伍长,不过,这次仗打完,应该有望升为什长。 虽说才升一级,可这一级,也是他拿命拼来的。 不过,即便是伍长,在里长面前要一块宅基地的面子,还是有的。 听说魏三清升官有望,里长留了他下来,晚上一起吃酒。 吹捧的话如同不要钱似的滚滚而来,这让魏三清原本心中带着的郁气一扫而空。 “当家的,他魏三清不过是升一个什长,你咋这么捧着他?” 里长妻子等魏三清走后,收拾吃的干净的碗筷,有些不虞的说道。 如今家家困难,当家的一句轻飘飘请人吃酒,这酒是粮食做的,打上二两可就不老少的铜钱。 平时打上一瓶放在家里,只不过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这附近几个村子里几户人家,全是军户。 铁打的将军,流水的兵。 今天可能你还见到人跟你笑嘻嘻的打招呼,明天可能就头颅洒血战死沙场。 像魏三清这种伍长,手底下也不过是四五个大头兵而已。 就算能升做什长,手底下也不过多了十几号人罢了。 而且,他能升上去,不外乎两个可能。 一个就是他上头的什长战死了,所以把他拎出来顶上去。 另外一个就是他上头什长上头的百夫长没了,什长被拎出来顶了百夫长的位置,他自然也就升一级,顶了什长的位置。 升官哪有这么好升的? 一个萝卜一个坑,要是有空出来的,肯定是那坑里的萝卜被拔了。 里长虽然喝的醉醺醺,可脑子还清醒着。 “头发长,见识短。妇道人家,懂些什么?” 斜看了他婆娘一眼,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他自然知道一个什长算不得什么,更别说他魏三清现在还是个伍长。 可是,他能长长久久的在这满是军户的几个村子里,一直安稳的做着他的里长,靠的全是他看人的眼光。 魏三清现在的职务虽然不怎么样,可重点是他年轻啊! 未来若是能再往前几步的话,升做百夫长,千夫长的话,那就跟现在不可同日而语了。 就算退一万步来讲,明天他魏三清上了战场战死了,对他这个里长来讲,损伤的不过也是一点饭菜酒水罢了。 这买卖,不亏。 只是家里这个婆娘,一点见识都没有不说,眼光还短视,若不是看在她给自己生了几个儿子,儿子又生了孙子,他都有想休了这个婆娘的想法。 魏三清觉得自己现在喝的刚刚好,人有些轻飘飘,又不是醉的一塌糊涂。 他跟里长把酒言欢,喝到现在都差不多快半夜了,没有星子的夜幕下,回家的路漆黑一片,魏三清脚步微微有些不稳的朝家中摸来。 等到家门口,屋子里早就熄了灯。 白天才闹过一回,魏三清所以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抬手敲门。 过了半晌,才听到窸窸窣窣有人走过来开门。 门才被打开,魏三清想着还得哄着时姜,只能憋着气,压低了嗓子问道:“姜娘,你咋都不给我留门?” “魏大哥……是我。” 杨刘氏听到魏三清的问话,顿了顿,然后才怯生生的柔声说道,边说边把手边的拿的蜡烛举高了一些。 魏三清虽然脑子还清醒,可毕竟是喝了酒。 乍然看到杨刘氏一身白衣,举着蜡烛放在脸下的模样,吓得魏三清一个激灵,整个人往后就跌了去。 随即漆黑的夜幕中,就划过了一声惨叫。 周围的邻居被惊醒,出来一瞧,这大半夜的,只见魏三清捧着腿倒在地上,旁边站的是一身孝服,举着蜡烛,手足无措苍白着一张脸的杨刘氏。 顿时,许多人脑海里就飘过了白天时姜说过的那些话。 莫非,姜娘说的是真的? 被这惨叫声喊的,时姜想装睡都装不下去了。 一肚子气憋着出房门来,让众人帮忙把魏三清给抬进来送到他原本的卧室里。 大家有那眼尖的,自然就看见了杨刘氏白天手里挽着的那个包袱,也放在魏三清的卧室里。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白天进了门后,魏三清就直接把自己妻子赶到一边的房间睡觉,他和那寡妇给住一块了? 要不是大家伙这次凑巧了进屋来,哪里会想到魏三清是这么一个人? 想到杨刘氏还是魏三清口口声声说是救自己一命兄弟的媳妇,大家就忍不住心寒。 这都下得去嘴,可真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5) 只得说,之前魏三清表面功夫做的太好,外人一点也没察觉他对原身的疏离。 正常夫妻二人,从军营里回来,哪个不想抱着自家婆娘躺在热炕头的? 所以,根本不知道,原主和魏三清早就分房睡的,只当是因为杨刘氏的缘故,时姜才会被赶到隔壁的房间去睡。 大家都是平头老百姓,又不是那富贵人家,对于这种龌蹉事,心里还是很芥蒂的。 放魏三清到床上时的动作,大家都不由的有些重。 魏三清疼的死去活来,他觉得他的腿断了。 不出他所料,半夜把村医给请了来,对方稍稍做了检查就得了腿摔折了的结论,若是不好好修养的话,腿得瘸。 听了这话,当场,魏三清的脸白成了纸。 自己正要晋升的时候,让他现在不能回军营,那不等于断了他的前途? 可他若是逞强去军营,他这腿断了能干什么事? 就算去了也白搭,可能腿落下残疾也说不好,万一一个不小心还白送自己一条性命。 魏三清心中再不甘心,也只得第二天喊人帮忙去军营那边递了自己摔断腿的消息。 原本那个提拔他的什长特意来了一趟家中,见魏三清确实摔了腿,心中暗道了一声晦气,让他修养好了再回军营就管自己走了。 那什长这次早就收到消息,自己会被升做百夫长,原本魏三清这小子够机灵,也会来事。 几个伍长中他最中意魏三清代替他坐这个什长的位置,可现在魏三清出了事,自然得早点早其他人来代替。 至于人选,这回去的路上,他就想好了替代魏三清升做什长的人了。 魏三清受伤后,一直就是杨刘氏在照顾。 时姜只管把自己和小素云给收拾好,其他的时候,简直把魏三清和杨刘氏当成空气一样。 杨刘氏没想到,自己当初跟着魏三清来,也是抱着以后自己不会孤身一人受苦的念头。 可不曾想,到这里的第一天晚上就饿着肚子。 好不容易等了魏三清回来,还想趁机告状,魏三清却摔断了腿。 时姜也就大家伙搬魏三清回房间和大夫来诊断的时候露了一下面,等邻里和大夫人走光了,时姜直接关上大门,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无论她怎么拍门喊,时姜仿佛都当没听见。 杨刘氏没办法,只能守在魏三清的床边伺候他。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她想去厨房煮点吃的,给自己和魏三清填填肚子,却找了一圈,硬是没找出一颗米来。 昨天晚上饿了一晚上,再加上伺候病人,杨刘氏真是又饿又累。 去拍时姜的房门,反正里面的人死活不搭理她。 饿的头昏眼花的杨刘氏没办法,只能从自己包袱里掏了一串铜板,去邻里买了点米和几个鸡蛋回来。 拿回来要做饭时,才发现调料啥的,一样没有。 她只得又重新出了门,问旁边的邻里借了一些。 等做好了饭菜,先狼吞虎咽的自己先吃了个肚圆,吃饱后,也顾不得自己蓬头盖脸的模样,想着魏三清还饿着肚子呢,就端着饭菜进了屋。 “魏大哥,吃饭了!” 疼了一晚上,早上又强撑着精神应付什长,如今好不容易晕晕沉沉的入睡,就被杨刘氏一阵摇给摇醒了。 魏三清下意识的以为是时姜,抬手就是啪的一下,把对方的手给拍飞了。 然后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惊呼,睁开眼瞧去。 只见杨刘氏捂着被打疼的手背,原本手里端着的饭菜,全部被打翻在地。 杨刘氏从昨天到今天一天受的委屈比她嫁到杨家后都多,不由的双眼缀着眼泪,摇摇欲坠的模样,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魏三清见她这副模样,压下心中烦躁,低声赔礼道歉:“弟妹,是我鲁莽了,误以为是姜娘,才会害得你把饭菜打翻。 你也别收拾,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小心别动了胎气,这点小事还是让姜娘进来打扫吧!” “魏大哥,我知道嫂子对我有偏见,针对我,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这些饭菜,是我好不容易用自己的私房钱去向隔壁邻居买来的,就这么被打翻了,我……我心疼。 呜呜呜……!” 杨刘氏虽说蓬头盖脸的模样,可架不住想要俏一身孝,再加上她嘤嘤嘤的哭,哭的魏三清的心头都软成了泥。 不过,杨刘氏说的这些话是个什么意思? 家中又不是没有粮食,为啥要她去向邻居买? “弟妹,你先别哭,别着急,我先问问姜娘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慰完杨刘氏,魏三清腿疼加心中生气,沉声对着房外喊道:“姜娘,你给我进来。” 时姜此刻正坐在房间里,一口一口的喂着才二岁不到点的小素云,看着小素云乖巧的一口一口的吃下她喂的饭菜,时姜此刻突然就找到了养孩子的乐趣。 “娘,喊你?” 吃完碗底最后一口饭菜,小素云让时姜帮她把嘴擦干净后,就指着房门外,对着时姜奶声奶气的说道。 原主生下小素云后,魏三清一年里几乎都在军营里待着的,小素云对着这个父亲,并没有多少的记忆。 关于父亲的事,全靠原主一点一滴的告诉小素云的。 以前小素云会对魏三清这么濡慕的最大原因,也是因为原主给小素云灌输父亲不是不喜爱她,而是因为要保家卫国,所以才会没那么多时间陪她,让小素云要懂事,不要惹父亲不开心。 这次魏三清一离开就是好几个月,没有原主在她耳边念叨,小素云早忘记了他的声音。 但是她知道,姜娘是喊自己的娘亲。 她娘抱着她出门时,邻里的叔伯爷婶都是这么喊娘的名字。 “哟,我家小素云好聪明,居然知道娘的名字呀?” 时姜笑眯眯的摸了摸小素云的后脑勺,然后拿了自己昨天在房间里做的小卡片,放在小素云的面前,让她先看着玩。 这是她随手画的一些平时都能接触到的东西,花草树木,鸡鸭牛羊。 昨天在小素云醒来后,时姜就指着那些画的东西,反复的跟小素云说,让小素云跟着念,小素云昨天念了一下午,现在重新看到这些眼熟的东西,很是高兴指着认识的念出里面画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6) 小孩子有了好玩的东西,自然而然的就忘记了刚才有人喊姜娘的事。 时姜陪在小素云身边,对于房门外魏三清声嘶力竭的喊声充耳不闻。 一直哄的小素云累了,打了哈欠躺下睡了,时姜才斯斯然的走出房门。 双眉高挑,满脸不耐烦的走到魏三清的门外,然后一把推门进去。 “鬼叫什么?你以为我像你这样,只需要躺着什么也不干的么?你一个大男人,还不如一个三岁都不到的孩子懂事,要你何用?” 魏三清刚才喊的喉咙都快哑了,除了杨刘氏微泣的声音,院子里根本没人搭理他。 这让他身为一个大男人的尊严,感觉受到了严重的侮辱和挫败。 见他气的不轻的模样,杨刘氏暗喜,觉得时姜就是一介无知妇人。 自己的男人这么顶着干,也不懂得小意温柔,失去丈夫的宠爱,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低着头,轻轻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魏三清,好不容易把魏三清安抚好,起身重新去盛了一碗粥来,然后拿着瓢羹一瓢一瓢的舀给他喝。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粉红泡泡浮满周围。 要不是时姜猛然冲进来,两个人的头颅越靠越近,差点就贴在一起了。 见到这一幕,时姜哼了一声。 杨刘氏本能的放下手中的碗,从魏三清的身边弹开,视线满脸不自在的转移开来,就是不敢朝站在门口的时姜瞧。 听到时姜的这声哼,魏三清也是心虚了一下,也不过是一下而已,就想到了刚才时姜把他喊她的话当耳边风的事情,顿时气上心头。 “姜娘,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我喊你,你都听不到的么?做丈夫的人摔伤了腿躺在床上,你作为妻子,居然连杯水都不端来伺候。” 说的怒起,举手啪啪的捶在床沿边上。 “嗤,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呀,搅合了二位你侬我侬。魏三清,我刚才要是听见了进来,那不是打扰了你们的好事了嘛!就算没我这个挂名的妻子,不还有这么一位柔情蜜意的小情儿在身边伺候你么?” 被时姜这番怼的,魏三清脑子嗡嗡的响,只觉得原本能掌控的事情,突然之间偏离了他的认知,心中有些发慌。 恼羞成怒的怒瞪着时姜,觉得这牙尖嘴利的模样才是时姜的真面目,果然之前那柔顺的样子就是骗人的。 杨刘氏听到时姜这般说,脸红的快滴出血来。 隐带着哭腔的对着时姜说道:“嫂子,我跟魏大哥清清白白的,你为何老是这么污蔑我?” 时姜嘴角挂着一抹讥讽,毫不留情的回道:“是不是污蔑,你跟魏三清心知肚明。” 杨刘氏听了这话,咬着下唇,抬起头颅满脸倔犟的说道:“你就是污蔑,我跟魏大哥在你们成亲之前就认识,若是真有什么,他怎么可能会娶你?” 听到这话,时姜眼睛顿时朝魏三清瞧去。 居然还有这事,若杨刘氏这话说的是真的,回想魏三清和原主成亲以来的表现,一切仿佛都能说的通了。 想通了这其中的道理后,时姜气笑了。 看到时姜突然笑出来,杨刘氏脸上迷茫了一下,觉得自己一点都看不懂这个女人。 魏三清却在听到杨刘氏说的这番话后,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想阻止杨刘氏继续说,可不知道想到什么,又闭上了嘴。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在炫耀,还是在想证明,你跟魏三清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听到时姜这刻薄的话,杨刘氏顿时委屈的哭出声来。 魏三清见状,顿时心中一阵心疼。 用手撑着抬起身子,狠狠地瞪着时姜,沉声质问道:“姜娘,你这两天闹成这样,到底是想怎样?” 既然已经被时姜发现了自己的心思,他也不想再忍下去了。 反正,最大的障碍如今已经不在了。 只是,在他心里头,终归是不想让杨刘氏受委屈的。 可一场意外,让他原本的打算全都泡了汤。 如今看来,得另做他想才行了。 在魏三清看来,要是实在逼的急了,那就先休了时姜。 时姜看着这渣男眼中闪过的恶毒眼神,心中暗暗冷笑了一声。 “我能怎么想?既然你们一早就勾搭在一起,到显得是我在中间插上一脚,成为你们的障碍了。 你看,你们早这么跟我说清楚不就行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这样吧,既然你们郎有情妹有意,找个日子把她给纳进家里头来吧!” 听到时姜这话,杨刘氏顿时花容失色,大声喊道:“不行!” 她本是做人妻的,现在做人妾,那不得低这时姜一头。 不行,坚决不行! 魏三清自然也想到了这点,脸色隐隐发黑,咬牙对时姜说道:“刘妹不可能做妾。” 时姜眼中冷冷,不能做妾,难不成还想做妻不成? 之前原主被他们得逞,现在有她在,做不做妾的,哪是他们说了算的? 不等魏三清再说什么,时姜就唱念俱佳的拍着大腿,眼中泛着泪水,大哭的朝门外奔了出去。 魏三清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可自己如今根本下不了床,只得焦急的对着杨刘氏吼道:“快,快去拦住她,别让她在外面胡说。” 这件事好说不好听,绝对不能让时姜把事情给捅出去。 杨刘氏也被时姜这突入其拉的一下,给惊到了。 她没想到,时姜居然比自己还戏精。 听到魏三清这么说,杨刘氏顿时醒过神来,要是时姜在外面说些什么,流言如刀,刀刀都能要自己的命啊! 想到这,杨刘氏从未如此身姿矫健过,苍白着一张脸,飞快的朝门外奔去,准备将时姜给拖回来再说。 只可惜,她的速度哪里有时姜快。 因为魏家这两天发生的事,邻里之间对魏家本就比较关注。 突然见到时姜捂着脸,大哭着奔出门来,先是面面相觑,随即就有那好心的婶娘们围了上来,纷纷询问她这是怎么了。 询问期间,有那眼尖的妇人看到时姜捂着脸的地方,居然红红的一块,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魏三清对姜娘动手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7) 听闻婶娘们的关心,时姜假装瑟缩了一下,随即就捂住了脸上之前露出来的那点红。 只是一边哭着,一边口齿伶俐的把魏三清在成亲之前就对杨刘氏有好感,如今接杨刘氏回家,对自己坦言他们当年之事,她好心答应纳杨刘氏进门,却不曾想魏三清居然拒绝不肯答应让杨刘氏为妾。 说完,就留下一群意犹未尽的妇人们相互对视,脸上表情诧异,没想到,魏家居然爆出这么大一个八卦来。 想到时姜脸上的红印,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莫非,那脸上的红印,真的是被魏三清打的? 要是这样的话,那魏三清可真够狼心狗肺的。 虽说姜娘没给魏家生下儿子,可她到底也生了个女儿,又不是说不能生。 要不是魏三清总在军营里不回来,姜娘也不至于就生这么一个女儿。 就算没功劳,那也有苦劳呀! 她们这些做军户的妻子们,哪个不是成亲后就在家担惊受怕自己哪天就成了寡妇的? 就为这,那魏三清也不应该动手啊。 现在还为了外面的狐狸精,对着在家独守空房,操持家务的妻子拳脚相加,要是让这风气蔓延,家里的男人有样学样的话,那可怎么办? 此时此刻,军户村里的所有女人,都站在了时姜的这一边。 所有,当杨刘氏跑出来追时姜,就被村子里的女人给包围住了。 边关民风本就彪悍,女人打架也是常有的事。 现在看到这狐狸精,设身处地的为时姜想一想,大家伙就觉得热血上头。 被拦着的杨刘氏心里着急,一开始没想那么多,愿想着挤开她们追上前去,可手还没沾到那些女人的衣服,一被人一把给推倒在地。 满脸嫌弃加扭头朝地上呸的吐了口口水,没好气的说道:“一个寡妇,不在家待着,这么跑出来,刚才你往哪摸呢?也不怕把晦气和骚气传染给别人,要点脸的话,赶紧用裙子把脸给包住了,该回哪就回哪去。” “你们……你们怎么这样?” 杨刘氏白着一张脸,有心想跟她们争个对错来,可围着她的那些女人,个个膀大腰粗的,到嘴刻薄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而且,她初来乍到,要是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到时那时姜被赶出魏家,大家伙肯定会对她指指点点。 她可不是为了被人指指点点,才跟着魏三清回来的。 “啥这样那样的,你一个新寡,跟着男人回家本就奇怪的很。难道你男人家都没有人了么?说来也正是好笑,要一个异性兄弟来帮忙养着!” 众人指着杨刘氏责问道。 “不是,不是你们说的那样。魏大哥,魏大哥是看我可怜。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杨刘氏被她们七嘴八舌的说的浑身发抖,打心底里害怕起来。 抱着双臂,猛力的摇头,想把那些如刀的言语甩出去。 魏三清躺在屋里头,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心中却焦急万分。 恨恨地看着自己断掉的那条腿,稍稍动一下就钻心的疼。 根本没办法下床,出去看看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只希望,那姜娘不要在外面乱说,若是乱说的话,以后他和杨刘氏要真的有些什么苗头,估计都成了妄念了。 他为了这一刻,忍了那么多年,付出这么多,怎么能就这么被破坏了? 这一刻,魏三清对着时姜,心里头和脑海里忍不住生出了杀念,要是没有姜娘的存在,他跟杨刘氏自然就没有阻碍。 时姜趁这时间,早就赶到了村中几位有威望的长者家中,一番哭诉,然后又去了里长那里说明了来意。 里长这两天心里头正不舒服呢,前脚他斥责了自家婆娘头发长见识短,后脚魏三清就出事了。 他去打听过了,伤筋动骨一白天,何况是断了一条腿。 这三个月多月一歇息,啥伍长什长,要是魏三清落下残疾的话,怕是能不能当兵都成问题了。 他心疼自己的那些被魏三清吃了的酒,也懊恼自己的脸面被打,所以心里头很是不痛快。 现在见到时姜上门来哭诉魏三清的那些糟心事,他肚子里就忍不住有些憋火。 可当着几个族老的面,而且时姜又是受害者,他又不好发火。 只能压下心头的怒气,心中暗恨,觉得魏三清真是没事找事,给自己添麻烦。 他当初捧着魏三清说的话,就跟放屁一样,早忘的一干二净了。 “姜娘子,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你这次来,是想要我们怎么帮你呢?” 这件事说到底,那也是家事,时姜闹的现在族老都来了,里长不好一声都不问,只能耐下性子,对着时姜随口问了一句。 要是可以的话,他连半点都不想掺和进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里去。 在他看来,魏三清要是有那本事纳个寡妇进门,其实也没啥。 时姜自然也看出里长的不耐烦和对女人轻视的态度,不过这也没什么,反正她现在的要求,想必在座的几位不管是老的还是少的男人,应该都不会讲出她半句不好的话来。 捂着脸,未语先落泪。 “各位族老,里长,姜娘既已嫁入魏家门,自然就是魏家妇,要为魏家的名声着想。先把那杨刘氏给纳进门来,免得在外落了口舌。三清对那杨刘氏有那种心思,若是不纳进家门,宣扬出去,总归是对魏家的声誉不好。虽说我受些委屈,可是,我……我还有素云呢!要是魏家名声不好了,我家素云以后可咋办呀?” 说到这,时姜就嚎啕大哭起来。 其中一名族老见了,摸了摸下巴的胡须,点头称赞道:“姜娘还是明理的,三清可不能在这上头糊涂。” “就是,这村子里头,可不就是他一家人。这没名没份的,把兄弟遗孀留在家中,知道的人自然会说他一声仗义,不知道的人怎么说还不是人家上下嘴唇动一动的事。 而且,姜娘都说了魏三清对那寡妇已经有了那种心思,他们也难堵众人悠悠之口啊! 更何况,村子里还有那么多户人家,要是名声给坏了,以后咱们村子里的姑娘小伙子,还不得被外村的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8) 众人一想,确实是这样,名声一旦坏了,想修补就难,到时没姑娘家愿意嫁进村子里来,也没人要村子里的姑娘,那可怎么办? 被几位族老一提醒,里长的脑子又不是傻的,立马就想到了严重的地方,对于边关的村子,人口才是重中之重。 若没有嫁娶,就没有新生儿的降生,这对他们做为军户的村子来讲,是最不利的。 这等于是军户之村,没有可用的男丁,可以上阵杀敌,那还留着这样的村子干啥? 长此以往的话,他这里长还能不能安稳的当下去,都成了问题。 原本里长对这件事原本还不耐的态度,顿时正视起来。 另外一个族老也开口说道。 “可听姜娘话里话外的意思,三清并不想纳对方为妾?” 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族老,看着当下的几位,小心的说道。 几个族老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这年纪稍轻的未说出口的言下之意。 这魏三清,到底是年轻,不懂得做人做事。 明媒正娶的妻子,哪里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能比的? 不愿意纳杨刘氏为妾的话,难不成还想让那寡妇做妻不成? 家宅后院妻妾的位置不明,那就是乱家的根源。 想到这些,要是魏三清在场的话,估计几个族老都恨不得能拿拐杖敲破他的脑袋,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这件事,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哼,若是现在不想纳人进门,那就以后都别纳。” 最年长的族老闭着眼睛坐在那,用力跺了一下手中的拐杖,冷哼道。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这件事算是定下了。 “三清家的,你先回去,这件事,要是他魏三清闹起来,自有我们这几个老的为你做主。其他不说,这魏家正妻的位置,绝对不会让一个寡妇坐上去。” 时姜正抬着手臂抹眼泪呢,听到这话,连连道谢。 转身离开时,时姜放下抹眼泪的手,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 若不是折腾这对狗男女,这魏家正妻的位置,谁爱坐谁坐去。 等时姜回到家中,魏三清的房间里传出杨刘氏嘤嘤的哭声还有魏三清低声的安慰声。 她悄声上前,站在门口侧耳听里面。 “魏大哥,我还是回去吧!在这里,不光是嫂子误会我,村子里的婶子们,对我误会也那么大。 若是再待下去,我怕是命都要没了!” 杨刘氏说完,嘤嘤嘤的掩面痛哭不已。 刚才在外面被人用言语围攻,杨刘氏只觉得自己被人当众凌迟一般难受。 好不容易推开众人,跌跌撞撞的跑回魏家,听到魏三清询问她时姜的事,她就忍不住又委屈又难受,嘤嘤的哭出声来。 魏三清见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心揪起来似的疼,情不自禁的侧身上前,一把将她拥在怀中。 “元娘,让我照顾你和肚子的孩子吧!” 杨刘氏,也就是刘元娘,被魏三清这一下包,顿时愣在了当场,眼泪缀在睫毛上,要掉不掉,一脸傻楞的模样。 魏三清见她这副娇媚可爱的样子,哪里还忍得住,探头直接亲了下去。 被他这么一亲,刘元娘顿时醒过神来,想要一把推开魏三清。 可魏三清哪里肯放手,刘元娘顿时涨红了脸,满脸娇羞的细声说道:“魏大哥,你放手,我们……我们不能这样。” “不能怎样?元娘,我们都有孩子了,想怎样不行?” 魏三清被她逼的,大喘一口气后,伸手摸了摸刘元娘的肚皮,眼中充满了喜爱的神色,柔声说道。 这是他的孩子,他跟元娘的孩子。 他一定给元娘和孩子,一个好的未来。 而现在,时姜就是他和元娘好未来的绊脚石。 刘元娘听到魏三清这么说,脸色先是一白,随即又绯红起来,乖巧的把头靠在魏三清的胸口,听着那胸膛中激烈跳动的声音,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袖子,柔声说道:“魏大哥,我和孩子,现在只能靠你了!” 哦豁,时姜挑了挑眉毛,居然给她听到这么一个大的意外惊喜。 对于原主记忆中的一切,原本时姜就有所怀疑。 现在魏三清的话,还有刘元娘的默认,证明了她怀疑的一切,都是对的。 就是那刘元娘的丈夫的死,估计十有八九跟魏三清也是有关系的。 呵,若是真如她猜测的这般,这两个女干夫YIN妇,先联手谋害亲夫,再接着弄死了原主,绝对不能轻易的放过他们,定要让他们尝尝害人之后的惩罚,不是死那么简单的事。 定要他们身败名裂之后,失去他们最想的东西,让他们痛不欲生才能解原主的心头之恨。 想到几名族老说的话,时姜嘴角微微翘了翘,不说其他,单是刘元娘最想的魏家正妻之位,怕是这辈子就得不到了吧! 而此时,几位族老和里长一起,先去了魏三清的父母家中。 魏父魏母见里长和族老同来,先是吓了一大跳,毕竟村中无事,族老们年纪又大了,轻易不会出门。 里长也不说废话,直接把姜娘找上族老的事给魏父魏母说了一遍。 听到小儿子这么做,魏父先是吓了一大跳,这小子,还要不要脸面了? 然后连连保证,定会去找小儿子,好好谈这件事,绝对不会让村子蒙羞的。 族老和里长见魏父这番姿态,很是满意,点头离开。 魏母的第一反应,却是觉得姜娘实在是大惊小怪,一点小事,就去找族老出面,把她这个做婆婆的脸面放哪去? 就算三清再不对,那也是她儿子,有什么事也应该来找她说才对。 这动不动就找族老里长,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老头子,你这是干啥去?” 魏母心里头不高兴,脸上的表情自然也不好。 只是,她见到魏父陪着笑送族老和里长出门后,就唰的一下拉下脸来,转头朝魏三清家住的方向走去,顿时着急起来,上前一把将老头子给拖回家中来急问道。 “能去干啥,还不是去看看你那好儿子,看他干的好事,我们老魏家的脸面,都让他给丢尽了。” 说到这,魏父就伸手猛拍自己的如同树皮一眼皱巴巴的脸。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9) 魏父这副气狠了的模样,看得魏母心惊胆战,深怕魏父一到小儿子家,就把小儿子给揍个半死。 如今小儿子有伤在身,可经不起折腾啊! 此时此刻,魏母无比的感谢当年时家把姜娘嫁过来时,强烈要求让他们小两口分出去单过。 要不然,就在家中,老头子直接就能上手打人,还不知道小儿子会不会被打死呢。 自家老头子的暴脾气,她跟他生儿育女生活一起这么多年,哪里会不清楚。 连忙阻拦道:“这件事,我们也是听了族老和里长这么一说,他们也是听了姜娘的一面之词,具体到底是怎么样,也得仔细问过才知道真相是咋样的。 你这暴脾气,我怕一去,就先不分青红皂白给咱们儿子一顿打,若是他真的做错了,被打也是活该,要是他没做错,他都已经是当爹的人了,这么被你打,那不是伤你们父子感情么?” 魏父听了,原本想甩开老妻抓着的他的手顿了顿,仔细想想,魏母这话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如今年岁大了,只求家宅平安就好,身体不好,万一那天躺下了,还得要自己这几个儿子来伺候,确实不能把父子的关系闹的太僵。 魏母见状,知道老头子已经没刚才那么生气,连忙将他拉到一旁,细声劝慰,说让她想去问问清楚小儿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若真是小儿子做错事了,她再回来告诉他。 到时,老头子要对小儿子是杀是剐,全听他的,她绝不阻拦。 魏父听了这些话,沉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见魏父点头,魏母顿时风风火火的朝小儿子家跑来。 一早上闹下来,时姜肚子早就饿了,刘元娘和魏三清在房间里你侬我侬有情饮水饱,她可忍不了饿。 不再去听墙角,直接去了厨房,三下五除二把她和小素云的饭菜给做出来。 带着孩子吃好后,就把碗筷洗了洗,然后看着洗锅水中沉着的几粒米饭,时姜眼珠子转了转,抓了一把盐就丢了进去。 烧滚了,就舀起来装在罐子里,准备给魏三清送去。 不管咋滴,现在还没和离,她装模作样也得做了饭送一送,得让魏三清自己提出来,不要她做饭,这样她才不会惹一身的闲话。 不然,单就之前魏三清所说的,丈夫受伤躺床上,做妻子的不伺候,就是一个不贤惠的大帽子可以扣在时姜的头顶上了。 昨天前天,她还能借口说还生着气,后面总不能一直不管魏三清的吃喝。 当然,只要魏三清能吃得下她做的饭菜,时姜还真不介意一直帮他做。 这罐子才拿出厨房间的门,时姜一抬头,就见魏母急匆匆从门外奔进来的模样。 还没等她开口,就听的魏母劈头盖脸的斥责迎面而来。 “姜娘,你咋这么不听话不懂事?家丑不可外扬,何况这种事,你咋能跟族老和里长们乱说的?三清可是你丈夫,你不帮着他就算了,咋还能这么一盆脏水往自家男人的身上泼的?” 噼里啪啦一顿说,时姜要不是手里还拿着她特地为魏三清做的饭,她都想伸小拇指掏一掏耳朵了。 “婆婆,你确定这是脏水?而不是事实?要知道,那杨刘氏的肚子里,可怀着孩子呢!她男人已死,据我所知,杨刘氏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还真不好说。” 等魏母骂的累了,刚停下声音,时姜就对着魏母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直接把一个大雷劈向魏母。 “啥?你说啥?” 魏母原本还生气时姜一点眼力价都没有,见自己这个婆婆站了这么久,说的口干舌燥,也不会拿个凳子让她坐下,更不会端杯水来让她润润喉咙。 时姜要是知道魏母心声,保证七个字奉上,我谢你八辈祖宗。 听到魏母不敢置信的模样,时姜却闭了嘴,不再开口。 魏母见时姜不说话了,急忙转身朝魏三清的屋子奔了过去,一把推开门,眼神就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站在一旁的杨刘氏身上。 做为生了那么多孩子的魏母,一眼就看出杨刘氏确实怀着孩子呢! 她也不废话,上前就指着杨刘氏的肚皮,询问躺在床上的小儿子:“三清啊,你跟娘讲实话,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魏三清被他娘这话问的,下意识的点头,可一看到跟着魏母进来的时姜时,顿时脑袋僵在了当场。 “说呀,她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魏母见魏三清半天不出声,顿时着急起来,焦急的再次询问。 “对啊,魏三清,杨刘氏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你娘问你话呢,你给个准话吧!” 时姜进来后,就顺手把手中的汤罐放在房间里的桌子上。 魏三清听了她这话,忍不住偷瞄了时姜一眼,他这是说是呢还是说不是呢? 随即又看到杨刘氏和他娘眼中隐隐带着的期盼的神色,咬了咬牙,艰难的摇了摇头。 “娘,你不要在外面听风就是雨,我跟云娘清清白白,她肚子怀的是我兄弟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 说完这些话,他都不敢抬头去看刘云娘的眼睛,怕在她眼中看到失望。 杨刘氏眼中有没有失望先不去提它,反正魏母的脸上是满满的失望之色。 小儿子跟姜娘成亲也有三载,可除了一个孙女素云之外,也没给她生个孙子。 魏母在这点上,对姜娘是很有意见的。 但是,小儿子不从军营里回来,姜娘不能怀上孩子,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她虽然对姜娘有意见,却也不能多说什么。 要是姜娘真的怀上了,那才是出大问题呢! 就是因为这样,魏母才感觉自己憋屈的慌。 既然这杨刘氏没有怀着自家儿子的孩子,魏母自然不会把关注多放在无关紧要的女人身上。 板着脸,把族老们到魏家找他们两个老人的事情,给小儿子说了一遍。 边说边还狠狠地瞪了时姜好几眼,时姜全当没看见。 “儿啊,你说说看,你跟你媳妇两个人,不求你们多孝顺我们,我们老两口临老还受这种气,你不想想你爹怎么受的住?”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10) 魏三清听了他娘这番添油加醋的话,脸色铁青,直接恨声说道:“姜娘,我早上说的话,你是不是当耳旁风了?为何要去找族老和里长,还闹到我爹娘那里去?时姜,你时家就是如此教你孝道的吗?” 说到这,魏三清猛地起身,虽然脚不能动弹,上半身却朝时姜那边一伸手,原本想抓住时姜的手责问。 只是时姜哪里会如他的意,她放下的汤罐就在旁边的桌子上。 时姜轻巧的挪了一下身子,魏三清只觉得眼前一花,手就挥在了桌子上的汤罐上。 烫的他嘶的发出一声叫,随即那汤罐就被扫落在地,呯一声碎成了渣渣,汤罐里的汤水流了一地。 房间就这么点小,杨刘氏的小腿和脚背上,被沾到了小半,烫的她直跳脚。 “魏三清,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吃我做的饭直说便是,这些粮食都是我辛辛苦苦下地挣来的。你一个大男人,从成亲到现在,一分家用都不曾拿回家过,如今吃着我挣来的粮食,还这般糟蹋,也不怕天打雷劈吗?” 时姜在魏三清手扫到汤罐时,就退了一大步,避开了那些汤水,见地上一地的碎片,气愤无比的对着魏三清吼道。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我问你的是我根本没答应这件事,为何你要去找族老和里长?” 魏三清的手指头也被烫红,只是他是一个男人,这点痛还是能忍得住,再加上心中暴怒,根本就顾不上。 “魏三清,你这话好笑,我为何去找他们,你心里不清楚吗? 既然你一再的说你不想要这杨刘氏进门,那你就发个毒誓,若是你有想让杨刘氏进门的心思,那就让你从今开始,除了素云以外,再也不会有其他的子嗣。 如违此誓,你魏三清就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只要你发了这般誓言,我就敲锣打鼓,喊了全村的人来,当着大家伙的面,跪在她杨刘氏的面前,给她赔礼道歉,自扇自己耳光,说是自己嘴贱,胡乱污蔑她杨刘氏。 如何,魏三清,你敢不敢?” 房里的三人听清楚时姜的这番话,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狠,好毒的誓言。 现今最怕的就是一个男人,没有子孙延绵,若是断子绝孙,哪还上阵杀敌争功名做何用? 更何况,刘云娘肚子的孩子就是他魏三清的。 若是魏三清真的发下这种毒誓,云娘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怕云娘承受不住啊! “不可能,你这般做,难道我身为你的丈夫,就有脸面可言了吗?” 魏三清偷偷咽了一口口水,坚决的拒绝道。 他绝对不能让云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受道伤害,就算他知道这般嘴巴说说的事情,也不行。 “你放心,若是你觉得没有脸面可言,我可自请下堂,不再做你魏家妇。” 时姜咄咄逼人,毫不松口。 听到这话,魏三清顿时身子僵了僵,不得不说,时姜这么说,他忍不住心动了。 可是,理智马上回归,不行,就算姜娘自请下堂,可他那誓言发了,全村的人都看着,就真的断了他跟云娘的可能性。 姜娘不过是瓦片,怎么能让身为瓷器的云娘跟她碰? 魏母见小儿子这般坚决的说自己跟杨刘氏没什么关系,虽然不喜姜娘,可更加觉得这杨刘氏才是罪魁祸首。 恨声道:“儿啊,这寡妇门前事非多,这杨刘氏丈夫救你之事你该感谢,可毕竟现在她家中无男人,男女有别,还是让她回去再说。 至于你想报恩的事,又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何必把她接来家中住下?” 这是魏母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话里话外忍不住对着小儿子说的话中带着一些埋怨的语气。 她觉得小儿子就是钻了牛角尖,什么是外什么是内都分不清。 “娘,有些事你不懂。你先回去,以后我再跟你解释。” 魏三清有苦说不出,只能不耐烦的压低了嗓子对着魏母说道。 魏母却不知道小儿子的心思,只觉得自己好心为了他好,却没想到他一点都不领情,顿时很是生气。 “什么我不懂的?我告诉你,你爹可是说了,绝对不允许你让不三不四的女人进咱家门,更何况还是那二手货,肚子里拖着拖油瓶。 儿啊,你是不是傻了? 好好的自家孩子不养,去帮别人养儿子?” 听到魏母的这番话,刘云娘整个人一晃,脸色苍白的如同白纸一般。 她心里头不是没有芥蒂,现在魏三清跟自己情浓,自然不会对她这二嫁的身份有如何意见,可若是以后呢? 时间一长,情分淡下去后,魏三清要是拿她这身份上的事来说她的话,她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时姜看刘云娘这副模样,冷哼了一声,这么点小小的打击就受不住了么? 转了转眼珠子,在一旁添油加醋的对着魏母说道:“娘,你也看到了,三清明明对着这寡妇有心思,只是,就是不知道是他勾搭了这杨刘氏,还是这杨刘氏勾搭了他。 不管怎么说,他不肯送人回去,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把人留在家中,我是万分的不愿意的。 但是,为了家宅安宁,作为妻子,我才大度的请了族老和里长做主,纳了这杨刘氏进门。 按理说,杨刘氏她这寡妇的身份,就算是做妾,也是抬举了她。 三清口口声声说要照顾这杨刘氏,现在我这般做,岂不是两全其美? 可三清始终不肯答应,这样子下去,若是他们两个人出点啥事,丢的可就是咱们魏家全家上下的面子呀!” 魏母听了,连连点头。 “姜娘说的对,既然她不反对你纳这杨刘氏进门,你又是想照顾这杨刘氏,为何就这么咬着不肯松手?莫非你真如姜娘所说的,想要娶这寡妇做妻不成?” 说到这时,魏母的声音都快劈叉了。 虽说她对姜娘不满意,可那也就是不满意而已。 至少姜娘是他们魏家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黄花大闺女。 哪里像这杨刘氏,她又不是眼瞎,小儿子跟她之间的眉眼官司,要说没什么事,也就是骗骗外人罢了! 魏三清是她亲生的,她还能不懂小儿子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11) 第116章苦守寒窑的妻子(11)(求月票) 就是因为懂小儿子的心思,魏母此刻对杨刘氏的不满,远远大过姜娘。 自己的儿子总归不可能有错的,就像姜娘说的那样,勾引她儿子的指定就是杨刘氏,不可能是自己的儿子去勾搭她杨刘氏。 魏三清看着自己母亲,后槽牙痒痒的,满脸的无语,这可真是他的好亲娘呀!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听到魏母的话,时姜都想给魏母点个赞了。 被母亲和妻子这么逼着让自己做出一个选择,魏三清左思右想想不出一个好办法,只能眼珠子一转,突然抱着腿,哎哟哎哟的喊了起来。 魏母一见,果然原本气冲冲的表情一变,满脸担忧的上前。 “儿啊,这是咋了呀?” 时姜在一旁轻飘飘的说道:“还是咋了,不就是半夜跟人约会,然后不小心把腿给摔折了么!你们也别嫌我把这话说的好说不好听,要真觉得不好听,也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一想到这事传出去,我和素云还怎么在村子里抬得起头来?” 说完,呸了一口,也不管魏三清气的双拳捏紧,头上青筋直爆,直接扭身就出了房间。 不出去不行,总得让魏三清和魏母有一个表演的舞台不是,不然,事情这么僵持着,别说魏三清他们受不了,时姜自己也接受不了。 看着时姜一出去,魏三清再顾不得自己装疼,一把扯住魏母的胳膊,压低了嗓子,快速的说道:“娘啊,我的亲娘,你就别给我添麻烦了行不行?刚才姜娘在,我怎么当着她的面说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魏母一开始不明所以,听到最后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鼻孔都忍不住扩大了不少。 “这……这……这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你的?” 魏母先是惊,后是喜,小儿子终于有儿子了,可是喜过之后,不由的愁眉苦脸起来。 这等于说,姜娘说的事,全是真的? 她用着询问的眼神瞧向小儿子,魏三清无奈的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说道:“原本我另有打算,如今被姜娘这么一搅合,哪里还能善了?” “那……这可咋整?” 小儿子好不容易又有了孩子,这孩子可不能有闪失。 “娘,你看,能不能把姜娘给休回家去?” 魏三清想了想,吞吞吐吐的对着魏母说道。。 “呸,你这出的啥馊主意?不说其他,那时家要是知道你搞大了人家寡妇的肚子,还休了姜娘回去,他们家能不跑到咱们家来把咱们的灶头给扒了? 不行,不行,这馊主意绝对不行。” 魏母连连摇头,眼神却忍不住朝杨刘氏的身上飘去。 在她看来,自己儿子肯定不会想出这种馊主意,少不得就是这个女人在暗地里撺掇的。 可小儿子既然这么说了,这证明他也被说动了的。 要真的按他说的这么办,估计魏家都起大风浪。 想到姜娘能容下杨刘氏的话,魏母再次坚定自己的想法。 休了姜娘这件事不行,绝对不行。 “娘,可若不是这样的话,云娘这肚子里的孩子,以后生下来,难不成真的就跟别人姓了不成?” 魏三清也是很烦躁,仿佛这一切都失去了它原有的轨道。 若是姜娘不像现在这么暴脾气,好好的接纳云娘,然后他把云娘放在家旁边照顾,就算不娶来做妻,他也定会让云娘过的比姜娘这个所谓的正妻的日子要好上许多。 毕竟,姜娘总不能那么贪心,占了他正妻的位置,他已经很对得起她了。 魏母听了小儿子的话,心里也犯愁。。 是啊,这毕竟是她孙子,若是成了遗腹子的话,那不得跟着别人去姓了? 不行,这也绝对不行。 可是,这不行,那不行,总得想个办法出来才行啊? 魏母思来想去,到觉得姜娘的提议刚刚好能解决这个事情。 “我看,姜娘说的话未尝没有道理。就把她纳进来,等生下孩子后,再说。” 毕竟,这孩子还在肚子里,是男是女还不清楚。 若是男孩,为了孙子着想,她自然就可以用无子的理由休了姜娘,时家到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若是女孩的话,那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一个寡妇而已,还能让她爬上天去不成? 听到他娘这么说,魏三清知道这件事恐怕是没有讨价还加的余地了。 不过,既然他娘也松了口,只要以后云娘给自己生了儿子,还怕他娘不会站在他这边帮他么! 魏三清动心的同时,刘云娘心中也在衡量得失。 若是真如魏母所言,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只是,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希望这胎能一举得男,这样的话,她才能在魏家真正的站稳脚跟。 魏母见刘云娘默不作声的模样,权当她是答应了。 “行了,我这就去跟你爹好好说说,这两天就把人给纳进屋里头,省得你爹为了你的事干着急上火。 现在,先让她跟我回去,到了时间,办桌酒席喊了家里几个人吃下酒,再让她过来就行了! 要不是为了刘云娘肚子里的孙子,魏母连这酒都不愿意喊人来吃。 转身魏母就兴冲冲的出了门,回家跟老头子报这个好消息去了。 魏父听了,却没魏母那么高兴。 毕竟,如果自己儿子的孙子不是正妻所出,那就是庶出。 虽说他们军户人家,没那么注重嫡庶之分。 可是,说出去,总归不那么好听。 “我跟你说。” 魏母跟魏父生活多年,哪里会不知道老头子的担心是什么,拉着他一阵嘀咕。 魏父的眉头紧皱,脸上闪过一抹犹豫的神色来。 “这,恐怕不太好吧!” 魏母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有啥不好的,这都是姜娘自己去跟族老和里长求来的,他们时家还能找咱们麻烦不成? 而且,咱们又不是现在就对姜娘做什么,若是那云娘生了儿子,姜娘生不出来,到时就算休了姜娘,他们时家还能怪罪我们不成?” 听到魏母这话,魏父顿时沉默下来。 老妻说的这话虽然有些不好听,却也是事实。 总不能让他家三儿无子送终吧?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12) 不过,魏父到没魏母想的那般,想到时休了时姜。 他觉得,就算到时云娘生了儿子,大不了就把她扶成平妻就行了! 不管怎么样,姜娘毕竟给他们老魏家生了个孙女,不是吗? 魏三清纳刘云娘进门的事,让村子里的人哗然。 没想到,还真被姜娘跟说中了。 有那八卦的人,暗地里说着,当初杨家二郎若是地下有知这身为弟兄的魏三清在他死后,纳了他的妻子做妾,还让他的孩子管人家叫爹,也不知道杨二郎会不会气的从地底下爬出来找魏三清这样的兄弟好好算账,后不后悔救了他。 杨二郎后不后悔不知道,反正魏三清可以说是满面春风。 虽然腿脚不便,可架不住他觉得自己梅开二度,重新做新郎的喜悦。 之前强压着心头的念头,跟云娘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避开众人。 等把云娘纳进来后,看谁还能说啥? 至于姜娘,等他腿好了,就让她慢慢病逝吧! 也算是对得起她这些年为自己生下一个女儿,又在家操持家务了。 时姜冷眼旁观魏家上下为纳刘云娘进门的事忙,原本忙的脚打后脑勺的魏母曾想让姜娘搭把手,只是,看到姜娘嘴角带着嘲讽的表情看过来的模样,魏母就有些讪讪的把那话给咽进了肚子。 等到了那一天,姜娘坐在主位上,看着刘云娘弯腰递过来的茶,顺手接过来,一口没喝,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板着脸,对着刘云娘教导了几句让她安分守己的伺候好夫君,为魏家开枝散叶的话,就借口身体不舒服回了屋。 对于姜娘这番教导刘云娘的话,魏家的几位长辈包括魏母和魏父都没觉得不妥,甚至还觉得姜娘不亏是大妇,有容人之量,很是欣慰。 刘云娘气的衣袖下的手差点把红帕子给撕烂了,她第一次明明白白的感觉到,妻和妾之间的不同之处。 不过,跟魏三清在一起的喜悦,压下了她心头的不舒服。 洞房花烛是不可能洞房花烛的,毕竟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只是晚上魏三清抱着她,开心的与心爱的人大被同眠,觉得这些年的念想,终于实现了,心中实在是高兴。 这一高兴,自然睡的就晚,晚了自然第二天起来的也晚。 时姜一早带着素云去了魏父家中,说是等着新人给公婆他们敬茶。 魏父魏母觉得时姜实在大度,很是高兴的在客厅中间等着小儿子带着刘云娘来给他们请安。 只是,这一等,就等到日上三竿,还未曾见到魏三清和刘云娘的人影。 魏父的脸,从一开始的高兴,也变得漆黑一片,耷拉着眉眼,能从他下垂的唇角看出他心中的怒气。 魏母也是同样如此,只是,她更多怪的却是刘云娘,觉得自家小儿子腿脚不方便呢,就算有心也无力才是。 定是那狐狸精昨天晚上不知道搞了什么名堂,闹的小儿子没睡好觉。 她甚至担心,若是天天如此的话,自家小儿子的腿,几时才能好呀? 如今的医术,就算是有人给你正骨正好了,要是你乱动导致骨头移位的话,那就得重新打断了再正骨头才行。 要是自家小儿子的腿,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是好? 想到这,魏母忍不住埋怨道:“姜娘,你过来时,怎么也不记得喊下三清他们。三清的腿还没好呢,可不能让刘云娘这么胡闹。” 时姜嘴角翘了翘,摸了摸怀中素云的头发,曼声说道:“婆婆这话说的姜娘我可不敢认同,三清喜得佳人,正是高兴的时候,我若去打扰的话,不是坏人好事?凭白惹得三清心里头不痛快不说,还得被他埋怨。” 听到时姜这么当着面反驳自己,魏母心头气盛,直接跳脚站了起来。 “姜娘,我不过是说了你一句话而已,你就这么反驳我这个婆婆,还有没有做儿媳妇的本分了?” 听到这话,时姜嚯的一下抱着小素云站了起来,直接拉下脸来,对着脸色不好的二老说道:“婆婆这话好笑,如今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你舍不得打骂你的儿子,却朝我发什么脾气?我宽宏大量的帮着他魏三清纳了心头肉进门,到婆婆的嘴里,到还成了我的错?是我让他魏三清搞大他兄弟媳妇的肚子的吗?” 见儿媳妇口齿伶俐的一句句顶撞自己,魏母气的脑袋发晕。 “你……若早知你如此不孝,又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我就应该听了三清的话,休了你才对,省得把我这个做婆母的给气死。” 魏父在一旁也是一脸不虞,在他心里,虽说到现在还没来拜见自己的人是他那个不孝儿子,可是,身为妻子的时姜,没有好好规劝丈夫,也是有错的。 更何况,婆婆不过是说了她两句而已,时姜就这么跳脚,哪里像是一个做小辈的样子? 若是个个都学她这般的话,那还不反了天了! 所以,对于老婆子说的这番气话,魏父闭上眼,并没有阻止。 他得帮自家老婆子撑腰,好好给这个儿媳妇做做规矩。 只是,他却没想到时姜的反应会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听到魏母说出休她的话来,魏父还一脸赞同的表情。 时姜直接把原本放在桌子上的木盘上的茶水直接扫落在地,随即冷笑一声。 “既然公婆都这般看不上我这个做儿媳妇的,我时家女也不是那般厚着脸皮的人,这魏家不待也罢!” 说完,站起来抱着孩子就走。 魏母和魏父被她这一下,给惊的愣在当初。 等时姜抱着孩子走到门口时,魏父才反应过来,推了魏母一把急道:“还不快去把人给追回来。” 小儿子才纳了妾,早上却不起来敬茶不说,还把时姜给气回娘家的消息若是传出去,魏家还要不要做人了? 老婆子说的那些话,是个人听了,估计都会戳他们魏家的脊梁骨,认为魏家欺人太甚。 魏母被推后,也反应过来,现在让时姜回娘家,可不是啥好事。 急忙上前去拉扯时姜的胳膊,不让她走。 见时姜无动于衷,急忙又扯住时姜怀中的小素云,大声喊道:“你回去可以,素云可是我们魏家的血脉,不许你带走。”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13) 此刻的时姜都快气笑了,简直想对着这个拉着自己不放手的死老婆子吐她一脸的口水。 “你魏家的血脉?我时姜在你嘴里都成不下蛋的母鸡了,素云怎么会是你魏家的血脉?带不带走不是你说了算,得问过我时家的长辈们再说。” 说完,使了个巧劲,从魏母的手中挣脱开来,转头就走。 魏母被时姜这番责问问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不过是这么随口一说而已,没给老魏家生下儿子,可不就是不下蛋的母鸡么! 她到是想追上去拦住,可也不知道那时姜是吃了什么,脚步飞快离开。 魏母心里暗想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就不信了,时姜真的肯不要魏家的正妻之位。 恶狠狠的瞪了时姜的后背一眼,不想再去费什么力气,,转头就进了屋。 听闻老婆子说时姜带着孩子跑远了,魏父心中有些担心。 魏母却是毫不担心,“她要带着素云回娘家,那就让她先回去吧!刚才也是我想岔了,想着担心她回去会给三清脸上抹黑,现在回头想想,若是姜娘真的这么做,就不怕回不来咱们魏家吗? 我就不信了,她一个妇道人家,还带着个孩子,能在娘家待多久? 若是她想回魏家,自然就不会在外面说魏家的不好,除非她真的想被休。” 说到这,魏母狠狠地朝一旁地上吐了口口水。 只要姜娘想回魏家,她就得把这生了反骨的儿媳妇给好好整治服帖了。 至于时姜要是不想回魏家的可能性,魏母表示不可能。 时姜抱着小素云回到家中,家里还一片静寂,魏三清和刘云娘在房间里还在睡,没有起来。 让小素云站一旁,时姜手脚麻利的把原主存的一两又三百二十五文银钱翻出来给塞到贴身衣服的暗袋里,再把自己和孩子的衣服收拾成包,粮食装在袋子里。 “娘,我们这是去哪呀?” 小素云刚才在爷奶家时,听到奶奶对母亲的责骂时,就下意识的抓紧了母亲的衣服,虽然年纪小,她已经能感觉的出来,爷奶和爹爹对她的不喜。 可以前娘总说爹爹是喜欢她的,虽然她心里疑惑,可还是选择相信娘说的话。 这几天,娘不再这么提这件事,小素云心里头反而松了一大口气,觉得其实没有爹爹在家里,就她跟娘两个人一起生活,也是挺好的。 见小素云抬着小脑袋,一脸乖巧的看着自己,时姜心里头一软,蹲下来,细声解释道:“娘回外公家,小素云要不要跟着娘一起去?” 小素云听了,歪了歪脑袋问道:“去了以后,不回来了吗?” 听到这话,时姜以为孩子留恋魏三清这个当爹的,心里有些发酸,“是的,不回来了。” 她有些担心让小素云在父母之间做选择,会伤害到她幼小的心灵。 “太好了,娘,那以后我可不可以跟你一直在一起了?” 小素云听了,却欢呼一声,随即又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小心翼翼的朝魏三清他那边的房间瞅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对时姜说道。 时姜很是意外,没想到小素云对魏三清的父女之情,居然如此的淡? “小素云,你说的可是真的?跟着娘以后,可就再也不能跟着你爹了!” 小素云用力的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落的说道:“其实都是娘说要我记得爹爹,不然我都不知道爹爹长啥模样。这次爹爹回来,根本看都没看过我一眼。所以,以后我只想有娘在,有娘陪着我,就行了!” 听完这话,时姜的心如同泡在了酸醋里,又酸又涩,眼眶涨涨的,眼泪忍不住想涌上来。 她撇开头,努力压下眼眶中的泪水,然后翘着嘴角,露出笑容来,对着小素云说道:“放心吧,娘以后再也不会提你爹的事情。走,咱们回外公家去。外公家的表哥你还记得吗?” 小素云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娘都没带我去过外公家。” “是哦,看娘这记性,娘是怀着你时,回过一次你外公家。” 时姜笑眯眯的站起来,一手拉着小素云,背上系好包裹,另外一只手拎着家里那些精细粮,转头就出了家门。 时家在另外一处村落,离魏家这处村落距离十来里的地。 两家会结亲的原因,原本时父和魏父同在一个伍长手下。 从年轻到成亲,再到各自婆娘怀孕生子再到退伍。 两家也算是世交,魏家一共生有三子,时家原本是有三子一女,所以对这个女儿其实也是很上心的。 更别提时家老大和老二在上战场后,一死一残疾,唯一一个小儿子,如今还只有十二岁,根本顶不了门户。 时父的身子,也因为老大和老二出事后,一天不如一天。 他怕给出嫁的闺女找麻烦,基本都不去魏家看女儿,也不准时母去看,深怕去了被人看到,认为时姜在贴补娘家,让她在夫家为难。 如今时家家中,一共九口人,能下地干活的,却只有几个妇道人家和年迈的时父还有尚还年幼的时小弟。 时姜带着小素云回去,恐怕会让这原本就不平静的时家家里再起波澜。 不过,时姜也没打算一直住在娘家。 这个世界到不跟之前的世界那样,对于女人去做大夫没有那么抵触。 可能这跟他们所在的位置处在边陲小镇的地界,也有很大的关系。 在这时不时发生冲突和战斗的情况下,人命自然就比什么名节要重要许多。 只是,时姜从娘家到夫家就从未接触过治病救人的事,这件事,还得等她回到娘家,再跟魏三清和离后,再从长计议。 不过半日的功夫,时姜就带着孩子站在了时家的门口。 看着眼前的茅草屋,时姜有些一言难尽。 从她出嫁到现在,家中仿佛一点都没有改变过,还是那么的穷。 不过,这边陲小镇,本就穷苦,若不是身为军户,不光是时家,估计这些附近村落里许多户人家,都得跑。 就在时姜打量时家的房子时,一个包着头发的妇人突然从门内打开门,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14) 那妇人抬头一眼看到时姜,先是一愣,随即就转头高声对着里面喊道。 “爹,娘,姜娘回来了!” 喊完,对着时姜笑眯眯的说道:“姜娘,这不年不节的,你咋想起来回娘家了?” 边说边朝时姜两只手瞧去,在看到时姜手里拎着那个看似挺重的袋子后,再看小素云时,那笑容显得更加大和真诚一点了。 时姜稍稍回想了一下,眼前的妇人,正是时家老二的妻子小张氏。 她和时母带着一点亲戚关系,按时母娘家那边排辈喊的话,得喊时母一声姑母。 所以,嫁到时家后,为了区别她和时母在外的称呼,村子里的人就一直喊她小张氏。 听到小张氏的喊声,时母赶紧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时姜和小素云,立马上前拉住女儿的手,担忧的问道:“姜娘,这是怎么了?家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若是过年过节来家中看望,那还有些道理,女婿在军营里当值,一般都不回家,平时自家的活女儿一个人每天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走亲戚回娘家? 时姜任时母拉着自己的手,微微对着眼前的老人笑道:“娘,我想你了!” 说完,把手中拎着的粮食递给了小张氏,“二嫂,我和小素云可能要在家里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素云,喊外婆和二舅母。” 小素云躲在时姜的身后,侧着头探出来,乖巧的喊了一声。 小张氏跟在时母的身后,正竖着耳朵在听呢! 突然被小素云喊,听到时姜的这些话,嘴里连连说道:“唉唉,乖孩子,姜娘,不过是来住一段时间,咋还带粮食了呢!” 嘴里虽然这么说,手却很诚实的伸过来,把那袋粮食给接了过去。 见到女儿这么说,时母心中虽然焦急,却也不再追问。 摸了一下外孙女的头发,然后就拉着女儿和外孙女的手进了家门,才进家门,就家从屋后转过来另外一个瘦高个的妇人,正是时家大儿媳妇高氏。 时姜见了,拉着小素云停下来,脸上保持着微笑对着她喊道:“大嫂,好久不见。” 高氏板着脸,对着时姜点了点头,只是在眼神落在小素云的身上时,稍稍软和了一些。 “大舅母!” 小素云不用时姜教,就乖巧的对着高氏喊道。 听到孩子的喊声,原本板着脸不拘言笑的高氏,脸上的冷淡之色稍褪,声音略带暗哑的说了声:“乖!” 只是,她刚从屋后的猪圈喂完猪食回来,一身的味道,不好靠近了抱人,只得点点头,也不问时姜这个时候回来做什么,转身就进了屋。 “你大嫂现在越发的不爱说话了,我就担心宝菊被她拘的一点老气沉沉的。” 时母看着大儿媳妇进了屋,无奈的对着女儿抱怨了一句。 时姜没有接茬,在这时代,没了男人的女人,要么再嫁,要么就这么守寡。 人人都觉得年纪轻轻的守寡的日子毕竟难熬,从未想过她们其实是一个个体,不需要依附在任何人的身上过活。 时母带着时姜进了屋后,就让小张氏忙自己的活去,把房门一关,脸上这才再次露出担心的神色来。 “姜娘,你实话告诉娘,是不是跟三清吵架了?” 时母一问完,又觉得自己真是太多想了,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她那性格脾气,哪里是能跟人吵得起架的人? 却未曾想,时姜对着她点了点头。 然后,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跟时母说了一遍。 听到魏三清居然纳了个寡妇进门当妾,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时母气得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魏家就没有一句话说?” 可最后,时母还是忍不住抱着一丝希望,看着时姜询问道。 在她看来,魏父魏母不应该会同意自己儿子做的这些荒唐事。 不说其他,纳自己同胞的遗孀做妾,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又不是土豪富户,自家口粮都不够吃的,哪来多余的钱再多养人的? “娘,那刘云娘肚子里可怀了孩子,魏三清的娘今天一早就当着魏家人的面说了,我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想必,她现在应该很期待刘云娘这只会下蛋的母鸡给她下个孙子出来吧!” 听到时姜淡淡的把这些话说出口,时母顿时忍不住捂着嘴哭了出来。 “我可怜的姜娘,我可怜的孩子啊!” 时姜默了默,原主确实可怜。 想必她除了不放心小素云外,最不放心的就是自己的老父老母了吧! 毕竟,在原主的记忆里,魏家因为没有纳刘云娘为妾,所以时家也没有上门闹事。。 最主要的,还是原主自己没有把自己受的委屈告诉娘家。 一个是不想夫妻感情失和,另外一个原因,自然是娘家为了生计奔波劳累,她怎么还能让自己的事去麻烦娘家呢? 时姜让时母抱着自己狠狠地哭了一顿,等时母把心中的委屈和郁气哭的差不多了,这才掏出帕子,帮着时母擦起了眼泪。 “娘,你眼睛本就不好,别再哭了。放心吧,我如今已经想开,既然他们魏家不认素云是魏家血脉,觉得我是个不下蛋的母鸡,那就谁爱做那只母鸡谁去做便是。 到时我和素云两个人,好好伺候你们二老,不让你和爹操心担心。” 听到时姜这么说,时母顿时眉头一锁,忧愁起来。 “你爹那个暴脾气,要是知道这些事情,还不知道要怎么去魏家闹呢!” 虽说时父因伤退伍多年,可当时当兵的那股血气却还没有完全褪去。 他的性子脾气,又硬又直,又不愿意麻烦别人。 不然,这么多年下来,他也不会那么约束着自家婆娘去女儿家,深怕她去打秋风了。 说什么,来什么! 时母话音刚落,房门就被“呯”的一声,大力的推开。 “给我说清楚,啥叫不下蛋的母鸡?啥叫谁爱去做母鸡?他老魏家当初娶姜娘过去时,一口唾沫一口钉,说的可清清楚楚的,绝对不会让姜娘受半点委屈的。” 时父声音如钟,大声的吼道。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15) 当初也是因为他这脾气,硬是帮着女儿姜娘在魏家求来了不跟公婆住一块儿,单独起了一幢房子,让小两口一起住。 如今听到女儿的那番话,时父只觉得怒发冲冠,恨不得立马冲到魏家去,将那两个老不死的先给揍一顿,再把魏三清那小崽子的腿给打断再说。 听到时父说要打断魏三清的腿,时姜额头忍不住落了三根黑线。 “爹,他的腿已经断了!” 踌躇了一下,时姜还是老实的话魏三清的现况给说了出来。 “啥?闺女,他那腿不会是你打断的吧?” 时父听了时姜的话,第一反应就是瞪眼惊呼道。 咳咳,时姜咳嗽了两声,她到是想打来着,那不是没赶上趟么! “你胡咧咧啥呀,还不给我把门关好了!” 时母被时父这突如其来的推门声给吓了一大跳,随即就恼怒的瞪着时父骂道。 “爹,你坐下,我跟你好好说说。” 时姜没想到时父是这样的暴脾气,心中很是喜欢。 对于魏家这样的人,就应该全狠狠地揍上一顿再说。 恐怕之前原主不愿意告诉娘家最大的原因,就是怕时父这暴脾气压不住。 时姜凑近了时父身边,把心里头的想法跟时父低声说了一遍。 时父听了女儿的话,眉头越挑越高,挑到后面,又一下子压低了,紧皱着眉头说道:“闺女,你确定跟那兔崽子过不到一块去了?” 时姜点了点头,无比的肯定。 “行,放心吧,魏老狗若是不代他那兔崽子答应和离的话,我就揍的他满地找牙。” 时父咔嘣一下握紧了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说完,又有些迟疑的问道:“你说的那个,可是真的?” 时姜点了点头,回道:“我去镇上特意仔细的去问过人家,绝对不会弄错。” 见女儿这么坚定的点头,时父这才把心里头最后一丝顾虑给除去了。 出去后,招呼了老二和小儿子,还有村子里其他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满脸肃然的朝魏家的村子出发。 他们跟时姜不同,本就是从军营退下来的人居多,去魏家那村子,不过十来里的路程,加快脚步,很快就到了魏家。 时父也没去魏三清的家中,而是直接去了魏父的房子。 才到魏父房子的门口,就正好碰到魏三清扶着抹着眼泪的刘云娘从魏父的房子里走出来。 魏三清原本心疼的正哄着云娘,让她别哭了,哭多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没想到一出他爹的房子,就看到自己的岳父带着一群壮汉堵在门口,下意识的把刘云娘往自己身后推去,不让时父他们看到刘云娘。 时父表示很无语,这么大个人,他们除非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不到好吗? “岳……岳父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魏三清能对时姜横眉竖眼挑毛病,却不敢对时父说半点不是,毕竟是战场上杀过敌的人,手中可都是见过血的,身上的煞气不是一般的重。 不然,当年时父和魏父约定亲事时,魏三清也不会没怎么反抗就答应了下来。 只不过,魏三清觉得当年是自己年轻,没有上过战场,所以一下子被镇住了。。 现在,他也不是在战场上没有跟人殊死相搏过,刀口上也是舔了血的,而时父已经老了,自己却正当壮年,怕他做甚? 魏三清心里头是这么想的,可微微发颤的手,却出卖了他内心里的恐惧和害怕。 “怎么来的?当然是知道你魏家喜事临门,特地上门来给你们贺喜来的。” 时父不屑和妇人一般见识,所以对藏在魏三清身后的刘云娘只是瞪了一眼,边不再朝她瞧去。。 只是对着魏三清这么一说,然后上前一步,一脚将魏父家的大门给踹了开去。 门口的声响,魏父的耳朵又没聋,怎么可能会没听到? 正发愁着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从后院的墙上爬了出去,躲一躲,就听到大门门板被踹的声响。 大门一被踢开,院子里和客厅里就一目了然。 魏父有些僵硬的收回想跑的腿,脸上硬是挤出一丝笑容来。 “亲家真是稀客,稀客啊!” 时父点了点头,招呼着身后的后生们进了院子,然后对着魏父点了点头,应道:“确实是稀客,自打我闺女嫁到你们魏家,我从来没踏过你魏家的门,只因当初我答应了你魏大存,不会让我时家拖累姜娘,更不会拖累你们魏家。 而我时军武当初是怎么说的?来,魏大存,你把我说的话给我重新说一遍。” 魏父听到他这话,脸上顿时那丝挤出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亲家,你看这事弄的,我也是想打死这个兔崽子,可你也知道,咱们这年岁了,哪里还能受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 我知道是这兔崽子对不起姜娘,也知道是我们魏家亏待了姜娘,可关于纳妾的事,却是姜娘亲口答应下来的,不然我们也不会让这兔崽子这么做不是。 你看,我让这兔崽子去把姜娘好好接回来,然后赔礼道歉,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如何?” 听到魏父嘴里口口声声是姜娘自己答应下来的,这件事被他们魏家说的如此轻飘飘,还一嫁人一起好好过日子? 谁跟谁一家人? 怪不得女儿能下这么大的决心,跟魏家一刀两断。 时父越听越生气,直接一挥手,怒喝道:“如何?我告诉你,魏老狗,不如何。 这魏家,有那女人就没我女儿,有我女儿,这女人打哪来的就给劳资滚哪去。” 听到时父这声爆喝,刘云娘吓的浑身一哆嗦,隐隐地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都开始抽疼起来。 手紧紧地抓着魏三清的胳膊,手指头都泛了白。 魏三清听到时父这么骂他父亲,又想赶云娘走,心里头又气又怒。 可他知道,现在他不能出头,一旦出头,到时倒霉的就是云娘。 可是看到云娘现在这副模样,他满脸的心疼,藏都藏不住,恨不得当着大家的面搂紧了云娘,好好安慰她。 时父看了,都觉得辣眼睛。 心里头却是更加心疼自己的闺女,当着他的面,魏三清这兔崽子尚且如此,当着姜娘的面,还不知道给她多少气受呢!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16) 魏父被时父骂的火气也上涌,自己都已经做祖父的人了,还被他时军武这么骂,当他们还是当年军营里的时候吗? “时军武,我给你面子,你可别给脸不要脸。你自己女儿生不出儿子来,若是闹大了,可对她不好。” 话语里,隐隐带着威胁。 魏母在魏父耳边今天嘀咕了一天,魏父也觉得姜娘虽说其他都好,可就这点,就能让她其他所有的好都变成不好。 “呵,魏老狗,你的意思我女儿生不出儿子,这女人就能给你们魏家生儿子了是吧?” 时父嚯的一下,手指着紧紧依靠着魏三清的刘云娘,怒声质问道。 “我可没这么说,时军武,你可别胡说八道,三清只是为了报恩,照顾人家,根本没有那种心思,都是姜娘自己搅乱,不然也不会有纳妾的事。” 刘云娘肚子里的孩子,当着大家伙的面,当然不能承认是自家儿子的。 若是传出去这肚子里的孩子是魏家的,恐怕不光是杨家的人会闹翻天,搞不好军营里还会对他来几百军棍。 毕竟,霸占袍泽妻室这样的事若是真的,不被上峰打死才怪,魏父反正是死活不会承认的。 “岳父,你这般咄咄逼人,难道就不想想以后姜娘和素云如何在我们魏家生活吗?别逼我到时休了她这无子的妒妇。” 魏三清见时父居然把事情牵扯到云娘身上,一个着急,忍不住秃噜嘴,威胁道。 “呵,若说来前我还怀着姜娘以后带着素云会魏家的心思,如今看到你们父子的这对嘴脸,我时军武若是再让姜娘回来,那就是亲手推自己的女儿入火坑。 魏三清,小兔崽子,别以为你上了几年战场就成了真男人了。 你放心,不用你休,我的女儿就算要走,那也只有和离的份。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我女儿无子,那就是不把素云当成你们魏家的人了,你们不认这孙女,我时家认。 去,你们喊了村里的族老们来帮忙写下和离书。 这魏家,哪个不要脸的爱待,就好好待着去。” 说完,朝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口水,满脸鄙夷轻视的朝刘云娘看了一眼。 跟着时父来的后生应声而去,魏父听到时父这么说,心里一个咯噔。 魏三清却觉得,休也好,和离也好,反正让那妒妇离自己远远的就好。 刘云娘被那一眼看的羞愤欲死,却在听完时父说的话后,心里隐隐升起一股期盼来。 若是时姜跟魏三清和离后,还能把时姜生的孩子带走,那以后她跟魏三清一起的话,不就跟原配夫妻,没什么区别? 不一会儿功夫,时父带来的后生手脚快,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村里的几个族老给架了过来。 “大壮,你们这是又闹哪出?” “对啊,咋就整的三清和姜娘要和婚了?” “就是,好好的原配夫妻,咋能和离?” 几个族老七嘴八舌的质问魏父,魏父只觉得心烦意燥,都是自家这个不孝子,给自己找了这么麻烦的事。 临老还被人骂老狗,魏父心里头只觉得堵得慌。 人一生气,自然说话的语气也不好。 他指着时父,没好气的说道:“不是我魏家想和离,是时家欺人太甚,非要和离不说,还要带走我魏家的孙女。” 时父冷哼一声,立马反驳道:“魏老狗,到底是我时家欺人太甚,还是你魏家做的太绝?我女儿的性子当爹的再清楚不过。 之前她都答应纳了这女人进门,可今天早上为何会带着孩子归娘家,你来告诉大家听听是何道理? 不是我时家想要带素云回时家,而是魏家容不下她这小小人儿。 魏家口口声声说我女儿是不下蛋的母鸡,根本不把素云这个孙女当成他魏家的人来看待。 都说宁可跟讨饭的娘,也不可跟当官的爹。 更何况,这个爹的眼中,如今只有这怀了不知道谁的孩子的女人,哪里还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女儿的存在。 魏三清,我且问你,素云的生辰是几月初几?” 听到岳父这般问,魏三清顿时支吾起来。 当初姜娘怀孕,他根本没放心上。 甚至生孩子那日,他都在军营里没有回来。 平时看着嫌烦,根本不会去抱孩子,回来匆匆,哪里会记得孩子的生辰是几时。 见到魏三清这般支吾的模样,原本还想着劝两家别和离的族老,顿时没了声响。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自己妻子不爱护,孩子不心疼,怪不得人家要归家。 时父见魏三清憋的脸红的模样,嗤笑了一声。 “可怜我的女儿,十月怀胎时,也没受到过他魏三清这般的看待过。 罢罢罢,他魏三清既然无情,我时家便休,左不过是我女儿在娘家好好带大孩子而已! 只要我时军武活着一天,便不会让人欺负她们娘俩。” 一番话下来,堵的在场的人无话可说。 连魏父都狠狠瞪了自己小儿子一眼,想着刚才自己还说时家欺人太甚,现在那些话,全成了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想想就臊的慌。 魏母之前一直躲在房里不敢出来,如今听到时家愿意接姜娘和素云回去养着,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小儿子如今纳了云娘进门,别人不知道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魏家的种,姜娘可是知道的。 云娘天天这么大个肚子矗在姜娘面前晃悠,难保那天姜娘会想不通或者是气不过,要是让云娘肚子里的金孙有个好歹,那可怎么办? 还不如趁这个机会,把姜娘和云娘隔开,等云娘生下孩子以后,保不齐姜娘就后悔想回来了也说不准。 到时,可不就是他们魏家说了算了么? 再退一万步来讲,姜娘一个和离的女人,若是不带着孩子,还能改嫁个鳏夫啥的,可带着一个拖油瓶,有几家好人家会娶这么一个带着拖油瓶的二手货回家的! 这样一算,除了姜娘名声上不再是魏家媳以外,其他其实跟小儿子在军营时一样,不过是让姜娘在时家带着他们魏家的孙女罢了。 对他们魏家来讲,并无任何损失。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17) “孩他爹,既然亲家都这般说了,咱们硬是不肯也对孩子们不好,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而且,素云一个女孩子,跟着姜娘就让她跟吧!咱们何苦做那分隔母女俩的恶人。” 魏母突然冲出来,说了这么一句,顿时让原本僵持的局面给打破了。 “是啊,爹,姜娘既已无心与我做夫妻,还拖着她硬是不放手,到显得我们魏家不是。” 魏三清听到他娘的话,心情很是复杂,可是在看到眼中含泪的刘云娘瞧着自己的模样,顿时头脑一热,对魏母说的话附和道。 魏父听到老妻和小儿子居然统一战线这么说,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他想着时姜毕竟跟小儿子是原配夫妻,就算小儿子喜爱刘云娘,可大不了把姜娘留在家中便是,左右不过是多一口饭吃而已。 可现在看来,魏家除了自己不想姜娘归家,小儿子这个做丈夫的却对自己的妻子半分想念都没有,若是自己强硬不肯同意,还落得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族老见魏三清和魏母都这般说了,魏父也闭嘴不出声了,顿时心里有了计较。 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原本结的就是两家之好,现在两家都有了分道扬镳的心思,他们何苦来做那恶人。 劝说了几句,见两家都坚定要和离。 叹了一口气,喊人拿了笔墨来,写了两份一别两宽的和离书,里面特别还按时父的说法,在和离书中写明素云跟着姜娘,以后婚嫁都与魏家无关。 其他时父也不多说什么,拿了魏三清按了指印的和离书,直接就带着村子里的后生一股脑的涌到魏三清的家中,把姜娘的嫁妆全部收拾起来带走,带不走的,比如那床,直接就拿了家中的砍刀把床给砍了个稀巴烂,然后扬长而去。 魏母见状,心疼的直拍大腿,喊着时家太过分。。 可和离书都已经写了,人家拿的砍的也是自己女儿的嫁妆,并未动魏家的东西,邻里见了原本想上前阻止的,听到时家来的人的一通解释,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提魏三清原本就强撑着腿疼带着云娘去见爹娘,也是为了给云娘做脸,没想到姜娘会被他娘气跑,还把气撒在云娘身上。 如今自己和姜娘终于和离了,心中又有些激动。 毕竟,心上人进了门,碍眼的人也不在了,这以后的日子,定会和和美美的。 时父这事情办的利落,带着那和离书回到家中时,时姜正帮着时母一起做饭。 时母特地杀了一只母鸡,准备给女儿好好补补。 村里那些后生把姜娘的嫁妆放到时家院子后,时父拱手道谢,称日后好好请大家伙吃酒。 那些后生哪里不清楚,这和离虽然办的利落,可女子带着孩子归家,时家肯定还有事要商量的,自然不会不长眼,留着碍眼,都纷纷应声告辞回去了。 做好饭,几个小的时母另外盛了一些饭菜让他们在厨房间吃,时父时母只留下时大嫂,时二哥,时二嫂,时小弟还有时姜在客厅中坐下。 时母未语先落泪,时姜有些无奈,这一天下来,时母都不知道哭了几回了,以前她听人有人比喻女人是水做的,或者比喻那眼泪似水笼头,她还觉得太过夸张。 可如今看到时母,却觉得这比喻一点也不夸张。 就连上个世界那原主的母亲林芬也没时母这么会掉眼泪,最关键是能放能收,这个本事,一般人可真做不到。 时父瞪了瞪眼珠子,他对着敌人能握紧了拳头跟人拼命,对老妻这眼泪却完全没有一点办法。 “娘,今天可是好日子,哭啥呀?” 时姜轻声安慰道,拿到和离书,看到书里写的小素云跟着她,跟魏家以后没有半点关系后,她是真的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脱离苦海的好日子。 “就是,姜娘如今归家,有咱们在,还怕她能比在魏家那日子过的差不成?你是没看到,魏家那小兔崽子的心,根本就不在姜娘的身上。若不是为了能顺利拿到和离书和小素云跟着姜娘的话,我非好好的教教那小兔崽子人字怎么写。” 时父一想到今天魏三清的那副模样,拳头忍不住就硬了。 “爹,娘,二哥,小弟,大嫂,二嫂,我以水代酒敬你们一杯。我知道这次归家,大家都是为我不平出了一份力,姜娘心中感激。 也请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带着小素云过出一个人样来,绝对不让魏家人看扁了咱们家。” 时姜按了按时父的胳膊,然后拿起面前的碗,倒了一碗水,举起来,对着大家说道。 “……姜儿!” 时母又想哭了。 时大嫂抿着嘴没有出声,对于小姑子归家,其实她打心底里是不愿意的,毕竟姜娘这样子归家,对她的名声不怎么好。 不过,时家如今当家做主的人不是自己,一想到自己那早死的丈夫,高氏的心里头就忍不住悲恸起来。 罢了罢了,反正她也管不了,以后少让女儿跟这姑姑接触就好。 时二嫂到是脸上笑容切切,听到时姜这么说,连声说道:“姜娘这般客气作甚,你也姓时,一家人说不出两样话,你只管好好在家待着就行,一切有爹娘在呢!” 时二哥的眼睛微红,敲了敲自己微跛的腿脚,恨声说道:“小妹,你嫂子说的对,你安心带着孩子在家住着,别怕人家说啥,不管啥事,有你二哥帮你顶着。” “姐,你别怕,以后我养你和侄女。” 才十二岁的时小弟,一脸认真的对时姜说道。 听了这些话,时姜心中暖洋洋的一片。 不过,她可没想过待在家中跟之前那样操持家务。 想到时家如今的茅草屋,她觉得,第一件应该做的事,就是重新建房子才行。 现在没有下雨还算了,她估摸着,要是外面下大雨的话,这屋子里面肯定得下小雨。 一想到那画面,时姜强忍着才没撑额头头疼,她可不想睡到半夜,然后爬起来,拿着锅碗瓢盆接那些漏的雨水,一晚上不睡觉听着锅碗瓢盆交响乐。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18) 在时父和时母的拍板下,时姜带着小素云住到了时大嫂的隔壁的房间里。 那间房间原本是时宝菊,也就是时大哥的闺女住的。 她今年十岁,再过个两年就能嫁人,所以时大嫂一直把她拘在家里让她绣花。 只是,村子里没有什么高明的绣娘,更没有新鲜的绣样,时宝菊来来去去只能绣那么老三样。 虽说绣的可谓是得心应手,可镇上的布店收的价格却低,堪堪只能保住绣线和布料的钱,再多几个铜子罢了! 可即便如此,时宝菊也算是时家私房钱藏的最多的人。 高氏每次帮她把绣品卖了以后,都会留下一两文钱,让女儿自己藏着。 时宝菊平时又不出门,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埋头绣花,有钱也没地方花。 所以,这么几年下来,攒了不少铜子。 不过时宝菊因为被高氏拘的太厉害,性子内向的紧,对于姑姑带着孩子归家,她没什么想法,对于爷奶让她把房间让出来给姑姑和小素云住,她也二话不说,就搬着她的东西去了她娘的屋。 到是高氏,晚上在被窝里捂着嘴哭了一顿。 她觉得,在时家,时老大没了,她的地位也降低了许多,害得女儿也受拖累。 第二天一早时姜起来,一开门,就看到时大嫂肿着眼睛的模样,脚步微微一顿。 “姜娘,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起的这么早做什么?” 时母正和时二嫂一起在做早饭,看到时姜走进厨房间,连忙问道。 这几天发生的事,她怕女儿抑郁在心,到时影响了寿数。 时姜卷了袖子,手脚利索的帮着时母干活。 一边干,一边说道:“我想着自己在家也没什么事,就想着吃完早饭就去镇上瞧瞧,看有什么活可以做。不管咋滴,总得有个收入来源。” 时母有心想说不用姜娘出去赚钱,可是转眼看到老二媳妇竖着耳朵听的模样,嘴角微微压了压,心里头有些发沉,没有反对时姜说的话。 昨天老二和小儿子那般说,她和老头子心里头高兴的很。 可是,一晚上睡醒了,家里多了两张口,就得多不少开支。 女儿既然说要去找活干,她要是拦着不让去,两个儿媳妇面前,她没法说的过去。 不过,她得跟老头子好好合计合计姜娘以后的着落问题,现在他们二老还在,那还能压得住下面的小辈。 可等到他们两个人去了以后,姜娘在这个家里可怎么办? 时姜可不知道时母心里头的想法,只是想着自己在时家,总不能光吃不干活,为时家做点贡献。 现在跟在魏家可不一样,自己的爹娘,赚了钱让他们二老都过上好日子,怕也是原主想要的。 吃完早饭,时父带着两个儿子下了地,时姜跟时母打了声招呼,把小素云留在家中,独自一个人去镇上。 平时村子里的人去镇上,都会跟村子里的老钱头打招呼,坐他的那辆牛车,一个铜板一个人。 要是舍不得那一个铜板,也可以走路去镇上,得一个多时辰的样子。 其实那牛车也就比人走路稍稍快那么一点点,但是毕竟不用自己走路,不会那么累。 村子里坐牛车的大多数都是妇人和小孩子,一来一回,两个铜板,许多人都舍不得,所以老钱头去镇上都得大家约好了一天,一起去,不然,每天三瓜两枣的,老钱头不赚钱不说,主要心疼他家那头老牛,不得累死呀? 时姜没有提前和老钱头说,老钱头自然不会为了她一个人赶这么一趟,这次去镇上时姜自然只能靠自己的两条腿走。 这镇上说是小镇,在时姜看来,不过是几条街罢了。 而且,热闹的也就一条街通到底,不过,麻雀虽小,五脏却是俱全的。 想要买的东西,这边基本都有。 时姜想了想,先进了印象中宝菊常常做绣活的布店。 说是布店,其实里面也卖绣品,只是时姜打眼看去,并没有什么能一眼就吸引人的花色和绣品。 “这位娘子,这是要找活还是要买东西呀?” 布店掌柜的是个看上去三四十岁的半老徐娘,打扮的虽然有些艳丽,不过眼神还算清明。 从她一眼能看出时姜没有买东西的心思,就能知道这掌柜的眼力很是厉害。 “掌柜的,我侄女在你家做绣活,所以我过来看看。不过,你家的花样好像有些旧呀?” 那掌柜听到是自己店里的绣女介绍来的,语气稍稍热情了一点,听到时姜后面那句话,忍不住抱怨道:“还不是哪些书生,嫌弃这是女人做的事情,所以不肯给画新的花样,所以,来来去去,只得绣这几样花色。” 听到掌柜这么说,时姜眼睛顿时一亮。 新绣花的花样子,她能画呀! 虽然画的不像那些名家那么有灵气,可绣样而已,只要把样子画出来就行了,根本不需要什么画技。 时姜眼珠子转了转,笑着指着被掌柜的丢在角落里的一些碎布条说道:“掌柜的,我能画个新绣花的花样子跟你换这些碎布么?” 赵月娥听到这话,眼睛先是一亮,不过等见到时姜所指的那堆碎布条,随即又有些疑狐的看了时姜一眼。 毕竟那些碎布条,一条条的,都是细长状的,最多是拿回去糊糊鞋底,连给衣服打个补丁都难。 一张新的绣花花样子,要是好的话,最少也能卖上十五个铜钱。 那堆碎布条,最多两个铜钱就能全部拿走。 这买卖自然是划算的很,赵月娥眼珠子转了转,直接说道:“妹子,只要你现在把新绣花样子画给我,只要我满意,这堆布条你拿去便是,我再给你五文钱。” 时姜听了,眼睛亮了亮,点头让掌柜的把笔墨纸张拿来。 赵月娥见她这么爽快,心中更是心喜。 连忙把桌子收拾好,方便时姜画。 只是,等时姜画好那绣花样子,举着那张纸,看着纸上画的花样子,赵月娥有些一言难尽。 到不是说这花样子不够好看,作为一个绣花几十年的绣娘,赵月娥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张绣花新样子,定能让她店里的布销量提高几倍。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19) 赵月娥有些牙疼的嘶了一声,只是,这忽大忽小的线条是个什么鬼? 明明是一副好好的花样子,却硬是被画出了鬼画符的感觉来。 要不是她眼力价够好,还真看不出其中的美来。 “抱歉,我拿不惯这毛笔,平时都是用炭笔画的。” 时姜毫不心虚,甚至有些理直气壮。 任谁没拿过毛笔的人来画画,能掌握的好那个轻重,她就算对方牛。 “炭笔?何为炭笔?” 赵月娥听到时姜这话,顿时不耻下问道。 “你家厨房间在哪?” 听到时姜这话,赵月娥下意识的指了指店后面的偏角处。 她的店属于前面开店,后面住人的。 既然住在这里,自然就得在这里开火。 不过为了防止火星碰到布匹,就把厨房给按在了偏角处。 时姜过去,不一会儿功夫,手里就拿了一块黑乎乎的炭来。 然后重新拿了一张纸,把刚才的花样子重新给画了一遍。 “好画,好花!” 赵月娥拿着那花样子,爱不释手,原来这厨房里的炭还能有这用处。 时姜抿嘴微笑,能不好看吗,石蒜花,也就是所谓的彼岸花,骗了多少少男少女的浪漫心。 “掌柜的,你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妹子,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再画几个新的花样子?” 赵月娥连忙从钱柜里拿了十文钱,再把那些碎布条给拿过来放在时姜的面前,然后眼睛放光的问道。 时姜想了想,指着店里的一套衣服说道:“掌柜的可以喊人在这件衣服袖子两侧绣上这曼珠沙华,再在这背后绣上一只九尾狐狸,裙子下摆处绣上穿枝花试试看。” 听到时姜这么一说,赵月娥的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了这衣服绣好的模样,然后就倒吸一口凉气。 这般好看的衣服,若是再配上好布料,就算再贵,怕也有那闺阁小姐会购买。 “妹子,你说这花的名字叫曼珠沙华?” 赵月娥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张花样,穿枝花她到是知道,不过是以为波状线结构为基础,将花、花苞、枝叶、蔓藤组合成缠绵的装饰纹样,而这曼珠沙华的名字却是第一次听说,在这之前根本没见过这花。 时姜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曼珠沙华的花语意思是纯洁优美,也有另外一种解释,指相互相思。因为这花,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想错,所以才有相互相思的含义在里面。” 赵月娥听了时姜这解释,脑海中顿时脑补了一大段缠绵悱恻的故事来,配上这花朵的模样,真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妹子,我姓赵,是这家布店的掌柜,你能不能把你刚才说的那九尾狐狸的花样也画给我,我给你十五,不,二十文的价格跟你买。以后只要妹子你画的花样子,赵姐我都二十文的价格收,你觉得怎么样?” 赵月娥有感觉,这位娘子以后绝对能给她带来许多的惊喜。 时姜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只是对着赵掌柜笑道:“这花样子哪里有这么好想的,不过,过两天可能会有东西拿来,也不知道赵姐会不会收。” 说完,低头朝那袋碎布条瞧去,这在时姜的眼中,那可就是钱呐。 “收,肯定收。” 赵月娥毫不犹豫的说道。 单凭时姜刚才指点她把衣服改一改的款式模样,赵月娥就敢下这个赌,赌自己没看走眼。 时姜两手空空的来镇上,回去时,怀里却揣着十文钱和手里拎着的一包碎布条。 可惜这个时代没办法弄出那种钢丝来,不过,她来镇上一路走来的路上,见到过一片苦竹林,那竹子不过成年男人的大拇指粗,长出来的苦笋因为吃到嘴里又涩又苦,所以根本没人挖来吃,也这导致了这边苦竹林有很大的一片。 对于这边的人来说,这竹子这么细,砍了当柴禾烧都嫌麻烦。 可对时姜来说,这是代替钢丝的最好替代品。 用柴刀劈了,苦竹表皮本身自带的韧性,再稍稍火上烤上一烤,想弯曲成什么样,都没问题。 时姜回来时,带着一堆的苦竹,大家伙见了很是好奇,时父没说什么,时母却忍不住上前劝道。 “姜娘,这苦竹不禁烧,以后别去砍了。” 时姜听了,对着她笑了笑:“娘,这不是拿来烧的,我想着把这苦竹片下来做成竹篾。” “啊,这也太细了点吧?” 时母很是怀疑的盯着那堆苦竹看,这么细的竹子,就算片出来,做篮子这些也不够坚固啊。 时姜没再说什么,等她把东西做出来了就行,根本不用解释。 不过片竹子的事,时姜自己做不好,喊了时父和时二哥一起做的。 两个人手脚麻利,晚饭不到,就片了一大堆。 而在时父和时二哥片竹子的同时,时姜也把那堆碎布条,按着自己心中的构思,选出了需要的那些布条。 “姑姑,你这是做什么?” 宝菊对其他事没有在意的,但是对女红却很是上心。 看到这么多碎布条,她忍不住就蠢蠢欲动想上前摸一摸。 时姜见时宝菊来问,也不瞒着,直接说道:“我想拿这碎布条做些东西出来卖,对了,你之前绣花的那家布店掌柜需要有人会绣新花样,我待会儿给你画个,你绣了拿去给赵掌柜看,她肯定会给你加工钱的。” 想着赵掌柜想要的九尾狐狸,时姜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让宝菊绣好了拿去给掌柜的看,以后有绣这花样的衣服,赵掌柜自然第一时间也会想到找宝菊来绣了。 “姑姑,你还会画花样子?” 时宝菊有些惊喜,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来。 原本皱着眉头想上前喊女儿回来的高氏,听到时姜这么说,脚步顿了顿。 “会,今天去赵掌柜店里,刚画了个花样子给她,她给了我十文钱,还有这包碎布条。” 时姜笑吟吟的从怀里掏出十文钱来,朝时母递了过去。 “娘,这钱你收着。” 时母没想到女儿居然还有这本事,心里头高兴,直接把时姜递过来的手推开。 “你自己赚的,给我干啥?姜娘,你和素云如今正缺钱的时候呢,自己留着一些防身。”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20) 在时家说出赚了钱后,高氏和小张氏的耳朵就竖了起来。 等时姜掏出钱时,两个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两个人暗暗地对视了一眼,心里头都忍不住浮起一个念头来,几时钱这么好赚了? 时姜不知道两个嫂子心里的想法,却是摇了摇头,对着时母说道:“不行,我住家里吃家里,赚来的钱自然也要上交给家里。” 听到这话,时母心中一动,朝两个儿媳妇瞧了过去,看她们连忙避开的眼神,心里哪里不清楚,知道女儿这是怕住在娘家时间长了,哥嫂心里头有另外的想法呢! 要是她再拒绝,恐怕两个儿媳妇心里头肯定不舒坦。 “行,你有这心娘很欣慰。不过,这赚的钱不用全上交给公中。以后家里所有人都这样,只需上交公中三成,其他的你们自己留着就行。” 时母想了想,上前从时姜的手里拿了三文钱后,对着大家伙说道。 听到时母这话,大家伙心里头顿时活泛起来了。 特别是时大嫂高氏和时二嫂小张氏,高氏因为女儿刺绣挣的几个钱不容易,时母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她交多交少都不会说什么。 可这毕竟没过明路,要是被捅出来,终归是她大房藏私房钱。 小张氏也是一样心思,自己丈夫虽然没死,可现在瘸了一条腿,好些活都干不了。 再加上下面还有两个孩子,看着还小,可长大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罢了。 可自家男人自己清楚,完全没有想过藏私房钱,哪里像大嫂,也不知道私底下藏了多少私房了。 不过,看在她没了男人的情况下,小张氏也不好多嘴说啥,可总归心里头是不舒服的。 手心朝上问人要钱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所以,时母这句话,简直让她喜出望外。 时姜听时母这么说,想了想,也没反对。 收回剩下的铜钱放进怀中,就把精力放在竹篾和碎布上。 一开始,大家还没怎么在意,想着姜娘回娘家,又画了花样子卖了钱,现在这碎布条和竹篾也不废银钱,就让她怎么高兴怎么来呗! 可随着时姜的手势翻飞下,一朵色彩艳丽,花瓣重重叠叠的牡丹花就这么在她的手中活灵活现的怒放着。 若不是时家人知道,他们这边小镇上可没人种过着牡丹花,那牡丹花娇贵,在这里也根本种不活,不然肯定认为姜娘此刻手里的牡丹花是真的。 大家目瞪口呆之后,便是狂喜。 就连时父这么个大老粗,他也呼吸急促起来。 姜娘有这般手艺,还怕以后的日子难过吗? 东西齐全的情况下,时姜花了两天的功夫,就做好了七枝色彩各异的牡丹花。 期间,她还给时宝菊画了九尾狐狸的花样子,时宝菊看到那花样子,捧若珍宝。 特地从她压箱底的柜子里,翻出了一块她娘以前给她存下的素布来,描绘了大半日,才小心翼翼的动了手。 且不说这些,时姜把那仿真牡丹花送布店时,赵掌柜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等到确认这些牡丹花是她那些碎布条做的,立马上门板连店也顾不上开了。 “若是给你大块的那种好的布匹,你能不能做的更加精致一些?” 仔细查看后,发现有些地方有些拼接的痕迹,赵掌柜很是心痛。 京城那边的达官贵人,最爱追捧这富贵花。 只可惜,牡丹花娇贵,特别是那些品种稀少的,更是万金难求。 若是能用布做出以假乱真的牡丹花来,想必是绝对不愁没人买的。 只是,这么好的东西,凭她一个偏远小镇的布店老板和姜娘这样的乡下女子,哪里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的对手。 一旦有人发现这东西能赚的利润巨大的话,恐怕对她们来讲,都是祸而不是福啊! 可钱帛动人心,赵掌柜看着眼前的牡丹花,原地转了好几圈,然后终于下了决心。 “姜娘,不怕实话告诉你,这东西在你我手里最多也就是个新奇玩意,能卖点银子。可若是在别人手里,怕是会有大用途。若你信得过我,我带着东西去找人,运气好的话,咱们两个人得上一大笔赏金便好。若是运气不好,可能……!” 赵掌柜迟疑了一下,没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时姜却是听懂了她未尽的话意,若是运气不好,遇到那强抢之人,别说这东西,恐怕连她们人都得赔进去。 在这个时代,有权有势有钱,阶级分明。 时姜想了想,对着赵掌柜轻声说了几句话。 赵掌柜听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随后时姜就喊人带了一句话回去给时父时母,让时父来镇上一趟,而她准备在赵掌柜家住下,专心做仿真花。 时父很快就到了镇上,听到姜娘说要他和老二两个人片苦竹的竹篾,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一天功夫,时父就带着一大捆的竹篾送到了布店这边。 赵掌柜原本想着帮忙一起做,可是任自己在一旁怎么瞧,就见姜娘手脚麻利的做出一朵朵花瓣,然后再把花瓣一朵朵的缝合在一起,而自己就跟手残似的,就连那花瓣都做不好。 在糟蹋了好几块布料之后,赵月娥倍受打击的放弃了。 她还是安静的做个老板吧,这需要手指灵活的事情,不适合她干。 明明早年她绣花也是绣的不错的呢,咋到了做仿真花这里,手指就不停自己使唤了呢? 时姜笑眯眯的看着沮丧的赵月娥,没出声。 毕竟做仿真花,说有技巧其实也没技巧,只是有几个小窍门,得需要人指定后,才能把花瓣一点都不累赘的叠在一起,又省空间,还能显得好看饱满。 只是,时姜才不会这么轻易的把小窍门告诉才不过几面之缘的赵掌柜,毕竟,这可是要赚钱用的技能,虽然现在看来赵掌柜的为人还是不错的。 时姜在镇上一共住了三天,三天里所做的仿真花,不光是可以放在家中做摆设的,更有那插在头发上的。 赵掌柜此刻头上斜插着的就是一朵间色牡丹“二乔”,这一朵牡丹花,是用两种布料凑在一起做成的。 时姜做出来那一刻,立马就俘获了赵掌柜的爱美之心。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21) 时家为了挣钱热火朝天的干活时,魏家却是再次迎来争吵的场面。 “爹,娘,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和姜娘已经和离,跟云娘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就算再怪,也怪不到她身上。怎么还能因为她寡妇的身份,而去谴责她?若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成为寡妇,而你们,可能就没了我这个儿子,难道,这是你们愿意看到的吗?” 魏三清捏紧了拳头,和刘云娘相互搀扶着,怒声对着魏母和魏父责问道。 自从时家跟魏家翻脸,他和姜娘和离后,爹娘看到云娘就跟看到仇人一般。 每次过来,魏母脸上就没有一个好脸色过,魏父却是直接无视了云娘的存在。 回去后,云娘常常委屈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魏三清很是心疼,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他爹因为他的事被时父指着鼻子骂是事实,怪不了父母,怪不了云娘和自己,魏三清直接把怨恨怪在了时家人的身上。 同时又很是庆幸,他如今跟那般野蛮的时家没有关系了。 听到小儿子这番话,魏父魏母心中再不爽,却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要不是云娘前头那个丈夫救了自家儿子,如今他们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是,一想到时家来人要求儿子跟姜娘和离的那天发生的事,他们二老就忍不住想怪责人。 时家如今跟自家没关系了,想怪姜娘也不在眼前,儿子是自己亲生的,那也只有刘云娘可以迁怒了。 毕竟,说到底,姜娘会跟自家儿子和离,她才是罪魁祸首。 而且,救自家儿子一命的确实是杨二郎,可刘云娘被怪责并不无辜,杨二郎才死多久?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杨二郎没死时就怀上了。 若是小儿子说的这孩子真的是他的,那不等于说自己儿子早就跟着刘云娘勾搭在一起了? 魏母只觉得刘云娘不要脸,勾搭她儿子,魏父却隐隐觉得背后发凉。 欺辱霸占袍泽妻室的事,若是被桶出来的话,那不得按军规处置,被绑到三军面前,当众行刑? “行了,我跟你娘这么大岁数了,为了你操碎了心。你若是有孝心,以后逢年过节也别带着这女人上门来给我们两个老的添堵,让我们多活两岁,就算是尽了孝。” 魏父闭眼对着魏三清摆了摆手,事到如今,再去多想也无益。 他们是军户人家,又不能随意的搬离原籍。 最好的办法,就让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们父子感情不好,若真有什么事,也希望看在这点份上,别牵扯上他们才好。 毕竟,魏三清是他儿子,可另外两个儿子也是自己亲生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小儿子,害死老大和老二他们两家子吧! 魏三清不知道魏父心里头想的,听到他爹这么说,以为他爹心里头还在怪罪自己,心里也忍不住发堵。 “他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母也不明白魏父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而且看上去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的模样,心里惴惴不安,焦急的询问道。 “闭嘴,慈母多败儿,如今会这样,都是你造成的。去,把他们赶出去,以后不准再上咱们家门。” 魏父狠狠瞪了老妻一眼,指着门口,不去看魏三清,低声喝道。 魏老大和魏老二也没想到爹会对着小弟生这么大的气,不过想着小弟这段时间做的事,却是件件都有些上不得台面,很是对不起时家和姜娘。 即便如此,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兄弟之间,还能为外人闹翻不成? 可现在亲爹发话,他们若是反对,那就是忤逆。 对于从小就听爹娘话的魏老大和魏老二只能低声劝着魏三清先回去再说,近段时间不要再上门,免得爹看到了徒惹他老人家生气。 魏三清本就心高气傲,如今见爹娘还有兄弟都这般对他,心中一横。 “走,我们回家。” 说完,头也不会的拉着刘云娘转身离去。 见小弟这副态度,魏老大和魏老二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舒坦的。 毕竟如今做错事的又不是他们,而且被自己亲爹责骂几句怎么了,小弟这副模样,明显是恨上他们两兄弟和爹娘了。 虽然魏三清断了腿,拄着拐杖走不快,可刘云娘被他这么拖着,又要小心肚子里的孩子,一路回来,跌跌撞撞的,好几次差点摔跤。 可魏三清怒气上头,一门心思想早点回自己的房子,根本没在意刘云娘如今的状况。 等回到家中,魏三清才反应过来,有些心疼和自责的说道:“云娘,都是我不好。既然老房子那边不要我们过去,我们就不要过去了,好好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吧!” 刘云娘抚着还有些难受的肚子,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 对着眼前满脸关心的魏三清,她一口气堵在胸口,甚是难受。 难道魏三清以为是她想过去的么? 要不是魏三清摔断了腿,需要人伺候,她大着肚子不方便,想着去老房子那边,魏三清可是魏母的亲生儿子,还能不管自己儿子的死活? 如今老房子那边把他们赶回来,魏三清说的轻巧,好好过他们的日子。 他断了腿,嘴皮子上下一动,还不是得要她这个大肚婆来伺候他这个伤病? 大夫也说了,魏三清这腿,伤筋动骨一百天。 刘云娘一想到自己要照顾魏三清几个月,她就觉得自己要疯。 想到这,她的肚子感觉更疼了。 这疼让她脸色一白的同时,灵光乍现。 “哎哟,魏大哥,我肚子疼。” 刘云娘顺势的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这脸色煞白的模样,硬是把魏三清吓了一大跳。 急忙连扶带拽的把人给弄到房间里,然后拖着伤腿,一蹦一跳的跑到村里的大夫那里,喊他过来给刘云娘把脉。 那大夫被魏三清这副模样给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刘云娘怎么了,等一把脉,有些无语。 “不过是动了一些胎气,好好休养便行。到是你,若还象今天一般作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腿就别想好了。” 大夫没好气的说完,连诊费都没收,转身就走。 就这动胎气的程度,根本就不用吃药。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22) 魏三清听到大夫那么说,先是心头一松,后面心中又是一紧。 若是自己腿真的好不了,那就只能解甲归田了。 可自己好不容易做到伍长的位置,什长的位置就在眼前,只要再努力一把,就能朝前一步,他做为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怎么能甘心? 军户地位本就低的很,闲时种地,战时上前线,三代之内还不能考科举,拼命立了功,这功劳还得不到很大的赏赐。 为了当这什长,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若是连兵也当不了,那就真的只能在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边陲小镇做个农夫,然后待到老死,一想到这,魏三清就忍不住摇头,他做不到。 刘云娘刚才假装肚子疼,见魏三清急急忙忙的拄着拐杖去请大夫,心里头不由的心虚的紧。 等大夫说自己就是动了一些胎气,没什么大事后,手心里都紧张的出汗了。 深怕魏三清觉得自己在骗他,到时可怎么办? 心里头正转着念头,想着怎么把魏三清给哄好了,就见他一脸发黑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见他如此,刘云娘心中一紧,急忙直起身子询问道:“魏大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难道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一想到孩子可能真的有事,刘云娘顿时焦急起来。 魏三清听到刘云娘焦急的询问声,勉强挤出一抹笑来安慰道:“云娘,放心吧,孩子没事!” 孩子没事?那有事的是谁? 刘云娘转眼一想,就想到了,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魏三清的腿上。 “魏大哥,难道是你的腿?” 说到这,倒吸口凉气,忍不住双手捂住自己的嘴。 自己那死去的丈夫当兵多年还是个兵蛋子,即便如此,他也看的很开,觉得自己不死就已经是很幸运了,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才是他所想要的生活,至于升不升职,并不在意。 对此,刘云娘心中有怨言,却也不好轻易说出口。 所以,对于常常来家中找丈夫的魏三清,年纪轻轻就当上伍长,在刘云娘眼中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男人,好男儿就应该建功立业,泽萌妻儿才对。 可若是魏三清腿好不了,那就意味着当不了兵,当不了兵的话,还建什么功,立什么业? 而她,为了魏三清抛弃杨家妇的身份,还有何意义? 魏三清没看到刘云娘垂下眼帘后眼中的恐惧担忧和后悔,抚了一下自己因为刚才跑的急了,隐隐作痛的腿,长叹了口气。 “大夫说了,若是再乱动乱跑,怕是骨头会移位。若是那样的话,恐怕军中不会再要我了。” 这很普通的一句感叹而已,听在刘云娘的耳中,却是忍不住心中多想起来。 怕是魏三清心里头埋怨自己刚才肚子痛,让他去找大夫,害的他的腿可能会坏? 要说老古话说的好,本身心就歪的人,看东西怎么会觉得是直的。 刘云娘心里头更是后悔,若是自己跟魏三清不扯上关系,又或者就以杨二郎遗孀的名义守着寡,难道这魏三清还会不照顾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不成? 若是那样的话,自己住在杨家,却不需要服侍照顾魏三清这样的病患。 而现在,她以妾室的身份待在魏家,一想到自己孩子生下来就是个庶子,刘云娘心里头就难受的紧。 魏三清不知道刘云娘心中已经转了那么多心思,见她低着头不语,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感动的上前搂住刘云娘,下巴在她头顶摩挲了一下,柔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好好的,让你坐上将军夫人,让孩子锦衣玉食的长大,绝对不会亏待你们娘俩的。” 刘云娘被他搂在怀中,抿着嘴却不言语,只是手紧紧的攥着魏三清的衣襟。 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更让魏三清心疼不已。 可有情怎么可能饮水饱? 那不过是话本子里的故事而已,等抱着的两个人分开以后,面对的现实就是谁去做饭? 刘云娘动了胎气,要好好休养,他断了腿,也得好好休养,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总不能就这么待在房间里不出去,饿死他们两个人吧? 看了看刘云娘的肚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腿,魏三清想了想,拄着拐杖出门左转敲了隔壁邻居牛婶家的大门。 每天给牛婶五文钱,让她每天空了过来做一日三餐加洗衣服和打扫卫生。 牛婶听到,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村子里头的妇道人家,根本就没有赚钱的渠道。 家中那么多孩子得养活,一文钱在手里,都得掰成两瓣来用。 这魏三清答应一日给五文钱,那一个月下来,就能攒上一百五十文的铜钱,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傻子才会拒绝呢! 反正就在隔壁,自己做完家中的活,再去隔壁魏家,顺手就能做完。 这事定下后,刘云娘和魏三清都能好好休养身体了,只是,每天给出的钱,总让刘云娘很是肉痛。 她也跟牛婶一眼的想法,一天五文钱,一个月下来就是一百五十文呢! 这些钱买什么东西不好? 没过两天,她听说镇上出了一样新奇的东西,里长婆娘有一天带着女儿去镇上逛了一圈,然后回来的路上,大家伙就看见了那东西是啥,只见一朵娇艳的牡丹花插在里长女儿那头枯黄的头发上。 一众妇人看的眼热,可那牡丹花多贵她们又不是不知道? 这可是富贵人家里头才会养的富贵花,那么贵的银钱就买这么一朵花,过上十天半个月就凋谢了,那银钱不就打了水漂? 谁家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要是让家里头的男人知道自己这么败家,还不得吃上一顿拳头,骂自己一句败家娘们。 只是,十天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里长家的闺女戴着那朵娇艳的牡丹花,硬是一点凋谢的迹象都没有,依然是那么的娇艳。 要说里长婆娘天天这么给自己女儿买新鲜的牡丹花戴,打死她们这群人都不信。 有那忍不住的,上前去询问。 里长家的闺女这才抬着下巴,高傲的告诉对方,这是仿真花,可不是真正的牡丹花。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23) 可听到她这话,让大家觉得更是惊奇的很。 真正的牡丹花虽然富贵,可毕竟会谢啊! 这不会凋谢的仿真牡丹花,若是买上一朵,那就可以戴一辈子,一群女人得知这个消息后,面面相觑,心动不已。 有那机灵的,第二天就跑到镇上去了。 等回来,大家伙看到她头上也戴着这么一朵娇艳的牡丹花,都一窝蜂的跑到镇上去买牡丹花戴了。 就连刘云娘也忍不住跑到镇上买了这么一朵牡丹花,大红的牡丹花缀在乌黑的发丝间,照着镜子看这自己,刘云娘都舍不得放下手中的镜子。 魏三清一个男人,对这些东西却没那么上心。 不过在吃饭的时候,看到刘云娘头上戴着的仿真牡丹花,对刘云娘夸了一句,花娇人更美,惹的刘云娘甚是开怀。 只是,得知这么一朵仿真牡丹花就要二百文铜钱时,魏三清的脸皮忍不住就抽搐了一下,呼吸都粗了不少。 就这么一朵不当吃不当穿的假花,居然花了一个多月的开销? 平时见刘云娘在自己给牛婶发那五文钱时,都一脸肉痛的模样,可买这么一朵假花费这么多钱,她到一点都不心疼? 隔壁邻村,同样开怀的还有时家的人,时家人没想到,姜娘做的仿真花居然这么受欢迎。 一朵两百文,当初时姜跟赵月娥可是说好的,五五分成,也就是说,一朵仿真牡丹花卖出去,时姜就能收入一百文。 而这一百文,其中有三十文姜娘会上交公中。 虽说这是小头,可架不住卖出去的头花多啊! 平均一天卖出去五十朵来算,那就是十两银子啊。 十两银子,时家人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屏住呼吸,公中可以拿到一两又五百文,一个月下来,那就是四十五两银子啊! 这是他们几年下来都攒不起来的数目,怎么能不让他们激动和开怀。 时姜看着大家伙开心的模样,不由的莞尔,他们算的不过就是那头花的收入,这还不包括花束的。 赵掌柜出去了一个多月,人还没回来,不过信到是让人带回来好几封。 几封信里的意思都差不多,她找了好几家名声不错的人家,去跟他们谈这门生意,而且把自己的地位摆的很低,主导权让给对方操作,让利也多。 如此一来,对方就算有那小心思的,也不会在乎这三瓜俩枣的事。 毕竟大头都是他们在拿了,为了名声着想,也不会逼人做那狗急跳墙的事。 即便这些是小头,可对于赵掌柜和时姜来讲,却已经是巨额财富。 因为赵掌柜出去,布店这里她喊了娘家的兄长来帮忙看着,信也是赵掌柜的兄长念给时姜听的。 时姜并没多说什么,毕竟原身确实不识字,赵掌柜的兄长念给她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原身不识字,她却不能不识。 所以,找人教自己识字的事,得提上日程。 以后若是有那些重要的信件,她总不好也让别人念给自己听吧? 时姜喊了赵掌柜的兄长给赵掌柜回信,信里叮嘱对方见好就收,虽说她们占的小头,可架不住那量大。 一旦这量大到这小头的银子也超出许多人想象之外的数量,恐怕就会有人对她们不利。 毕竟赵掌柜和时姜的背景,很容易就被人查出来。 对付这么两个没背景的女人,在那些当权人的眼中,不过是碾死两只蚂蚁那么简单的事罢了。 还不如赚上这么一票后,借花献佛,把这小头也献上去,也好让人家领上这么一份人情。 她们占的小头献上去后,那些眼红的人自然就会把注意力转到别人的头上去,而她们,只要有那份人情在,以后再想要做什么,总归比两眼一抹黑要好上许多。 其实最重要的,不过是借着狐假虎威,够吓唬一些宵小便好。 不得不说,时姜的这封信来的很是及时,赵掌柜从一开始的小心谨慎,到后来有些飘飘然了,做事上自然也不再那么谨慎。 现在看到这封信,犹如被时姜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样,让她来个透心凉。 是啊,自己一介无根妇人,在这京城里头,凭着些许手艺占了一份股份,赚了这么多银子,哪里会不引来一些鬼魅魍魉? 越想越害怕,赵掌柜第二天就把东西收拾好,按着时姜信中所说的去做。 等一帮子人得知赵掌柜把属于她那份的股份献上去后,都暗骂她一声蠢妇,这送出去的那是股份吗? 那是金娃娃啊! 见她身上没了好处可寻,身上虽然之前还有些银子,在那些人眼中却也不是很看的上眼,再加上她给人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怎么可能没人看顾。 那些打她主意的人,能不怕看顾赵掌柜的人看不上她手里的那点银子,看的上她手里的那点银子的人,却又怕看顾她的那些人。 这样一来,注意力一下子就从她身上转了开去。 办完这些事后,赵掌柜就带着那些银子,匆匆的往家赶。 京城中,一座深宅大院里。 一个皮肤白皙,手指修长的青年人,斜躺在卧榻上,眼眉低垂,自带一股风流,他手指缓缓转动着手中的文玩核桃,嘴角微微挑了一下。 “你说,那妇人接了一封信后,才这么做的?” 堂下一个黑衣男子恭敬低着头,听到主子问话,立刻应道:“是,属下打听到,确实是接到一封信后,第二天就这么做了。” “有趣,难得遇到个聪明人。” 那青年人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说完却是对着黑衣人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赵掌柜和时姜不知道自己在深渊的边缘处转了一圈,等赵掌柜找来时姜,两人一算账,然后两眼看着对方,眼中闪闪发亮。 她们……发财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就这么在京城转了一圈,赵掌柜就带了足足好几万两的银子回来。 赵掌柜现在回想一下自己,若是没有听时姜的话,恐怕此刻早就被人吃的渣渣都不剩了。 虽然也心疼那些献出去的股份,可赵掌柜也知道,有钱也得有命花才是。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24) 不过,现在回来,带了这么多钱,而且布店里的生意也不差。 头花加时姜提的意见修改的那些衣服,销量翻了好几翻,每个月的进账,除去给时姜的分成外,就有好几百两,这是赵月娥当初想也不敢想的事。 “妹子,你可想过以后怎么办?” 赵月娥经历了这次,看着时姜的眼神,很是信服。 这钱到手后,就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总得做点什么吧? 她相信,时姜肯定会给她一个惊喜的。 时姜确实有些想法,不过,路得一步一步走,饭得一口一口的吃,不然步子跨大了,容易扯到蛋。 赵月娥从京城里带来的这笔银子,时姜不准备告诉时家人。 毕竟,每个月几十两银子的进账,对时家人来讲,那是惊喜。 若是一下子拿几万两银子放在时家人面前,那就是惊吓。 而且,时姜不觉得人一下子暴富后,个个象赵月娥这般人间清醒,能立马醒过神来,不沉溺其中的。 所以,这笔银子让时家人知道的话,恐怕不是福,而是祸也说不准。 时父和时母知道才不可露白的道理,时大嫂和时二嫂回娘家时,猛然提高的拿回家的东西,让她们在几个嫂子的追捧下,忍不住说秃噜了嘴。 没过几天,时家的姜娘和离归家后,却做出了新奇的饰品,硬是给时家赚了好多银子的消息,如同一阵风一样刮遍了周围几个村子。 有那没了婆娘的鳏夫和年纪稍大的男子,纷纷蠢蠢欲动。 时母不知道赶走了几个上门来给姜娘说亲的媒人,气得“呯”的关上大门,恨恨地瞪着两个如同鹌鹑一般缩着脑袋的儿媳妇一眼。 然后气呼呼的回了屋,时父见了,朝外瞥了一眼,安慰道:“有啥好气的,一家有女百家求,有人求娶姜娘,那也是好事,你总不能让姜娘在家里真的待一辈子吧!” 一辈子那么长,他和时母总有死的一天,总不能留着姜娘一个人这么孤零零的。 “我呸,那也要看啥人来求。你没见那媒婆说的人,那是个好的么?我们家姜娘这么好,便是高门大户的公子都配得,哪里来的阿猫阿狗,都敢上门来!” 时母气的恨了,对着外面扯着嗓子骂道。 时父没出声,他知道,财帛动人心,因为那每个月几十两的收入,两个儿媳妇心里头此刻有了各自的小心思。 正好让老妻好好敲打敲打她们,让她们清醒起来,嫁了他们时家,那就是他们时家人,胳膊肘怎么能往外拐? 时大嫂和时二嫂心里头心虚的很,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屋。 时大嫂一进屋,就看到自己女儿板着个脸,手中绣活也没干,就那么坐着。 “这是咋了?哪个惹你不高兴了?” 家中有钱了,自然伙食也好了不少,时宝菊本就长的不差,再加上吃的饱,又不用下地干农活,如今气色红润,说是那地主家的小姐也差不多了。 时大嫂如今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对她上心的很,对于刚才婆婆责骂的事,顿时全都抛之脑后,上前着急的询问道。 听到母亲的问话,未语时宝菊的眼眶就先红了起来。 “哎呀,我的祖宗,你这到底是咋的了?到底谁欺负你,你告诉娘,娘去撕了她。” 时大嫂心里头迅速的寻思着如今家里头,谁会偷偷的欺负自己女儿。 还没等她寻思出一个人名来,时宝菊就红着眼眶瞪着她道:“娘,欺负我的就是你。” 听到女儿这话,时大嫂顿时傻了眼。 “娘欺负你?娘咋欺负你了?” 说到这,时大嫂的语气里也带了一丝火气。 这家里,才从婆婆那边受了气,这边自己心疼的唯一女儿却还来埋怨自己,时大嫂觉得自己很是委屈。 “姑姑归家后,教女儿画花样子,绣花上也对女儿多有指点,姑姑带着全家挣了钱,大家伙都沾了光,单看我如今的模样就能看的出来,日子过的是舒坦和滋润,这都是因为姑姑。 可娘做了什么?若是娘给姑姑找的人家都是好的,女儿有人觉得对得起姑姑回来的这番教导。 娘,你这是把女儿往不仁不义的路上推啊!” 说到这,时宝菊泪水涟涟,忍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 时大嫂被女儿这番话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小姑子归家后,她确实有意见,可后来时姜对女儿绣花技艺上的指导,她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当然,她也有私心,觉得时姜这么待在娘家总不是事,所以才会回娘家时跟娘家人提了这么一嘴。 那曾想娘家人做的事情,如此不上道,居然不管什么臭的烂的都敢往时家这边介绍。 她一番好意,倒落的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现在还被女儿埋怨,心中戚戚。 “娘哪知道你外家会这般做?行了,以后我再不管这些事了,免得被人埋怨,难做人。” 时大嫂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不对的地方,软下来,对女儿说道。 时宝菊听了亲娘的话,这才停住了哭泣,抬起头红着眼珠子看着时大嫂问道:“娘说的可是真的?” “是是是,比真金还真。哼,我就知道,你姑姑归家后,你们所有人的心,都向着她了。” 时大嫂听到女儿的追问,忍不住心酸,撇了撇嘴,满心不是滋味的回道。 “娘,你才是我的亲娘,我向的可是你。” 时宝菊听到想听的话,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来,上前抱住时大嫂,撒娇道。 “去,贫嘴!” 另外一边二房,一回到屋,时二哥就赶了两个孩子出去玩,留下忐忑不安的时二嫂用力的绞着手指头。 若是时二哥暴起把自己打一顿,时二嫂还觉得没啥。 夫妻俩嘛,有气撒出来,撒完了就好了。 可时二哥就坐在床的那一头,一声不吭,时二嫂觉得鸭梨山大啊! 这么过了好半晌,时二嫂终于忍不住,隐隐带着哭腔的对着时二哥说道:“当家的,我知道错了!” 时二哥这才抬起眼皮,正眼朝时二嫂看去。 “哪错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25) 说句实在话,时二嫂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 可是时二哥这副态度,若自己不老实认错,还不知道会咋样。 时二嫂只能瘪了瘪嘴,老实的回道:“哪都错了。” 时二哥见她这副不知道自己错哪的模样,暗叹了口气,这才上前,拉着她窃窃私语,把道理掰碎了讲给她听。。 古话说的好,人前教子,背后教妻。 妻子做的不对,那定是丈夫没在背后好好教导的缘故。 而且,说来说去,自己妻子说坏是不怀的,只不过有私心罢了。 若是大哥还在,那他可以直接跟爹提出来分家,带着妻子和孩子另过就行。 可如今,大哥不在了,小弟还小,虽然他是个残废,可总归是时家除了爹以外唯一的成年男人。 不管怎么样,也得撑到小弟长大成人,成亲生子,能帮时家撑起一片天来时,他才能放心的放手。 在时姜不知道的情况下,时家的暗潮汹涌都被一一化解了。 魏家刘云娘得知头上戴的花是时姜想出来的,时家还挣了不少银钱时,气的直接从头上把那牡丹头花扯下来,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好几脚。 凭什么? 凭什么时姜一个弃妇,如今日子过的比她还滋润和舒坦? 莫名的嫉妒啃噬着刘云娘的内心,她总觉得,时姜不应该是这样子的才对。 她应该日日以泪洗面,过的穷困潦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和魏三清两个人日子越过越好,她却只能带着那拖油瓶凄凉死去才对。 这念头一闪而过,刘云娘自己也被自己这恨毒的念头给吓了一大跳。 妒恨过后,刘云娘又开始害怕起来。 她怕魏三清知道时姜有这本事,会后悔跟时姜和离。 若是魏三清重新去找时姜复合,那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刘云娘心里如同被人扯着水桶一样,七上八下的。 魏三清此刻在魏家老宅,魏父正指着他的鼻子责问他,得知时姜现在的情况,他后不后悔? 刚得知这个消息时,魏三清根本没放心上,觉得这绝不可能。 姜娘要是有这本事,怎么可能会等到归家之后? 可得到佐证之后,魏三清就有些傻了眼。 感觉大家伙现在口中所说的时姜,仿佛他从来没有认识过。 “三清啊,夫妻还是原配的好,不如你去把姜娘重新求回来吧!” 魏母想到大家伙所说的,时姜可是赚了老多银钱,心里头忍不住就挖心挠肺。 若是小儿子跟姜娘不和离,那银钱可不就是他们老魏家的了? 可现在和离了,钱自然也就跟魏家没关系了,这个认知,让魏母觉得太窒息太难受了。 魏三清沉默不语,当初和离时关系闹的那般僵,想要重新捡起这份姻缘,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要说后悔,他肯定是不后悔的。 他只是心里头觉得有些可惜,早知道姜娘有这本事,他就不应该轻易的答应和离。 留姜娘在家中挣钱,不过是多给她一口饭吃的事罢了。 只能说自己当初做和离的决定,还是太草率了! 魏母见小儿子沈默不语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可她也明白,想让小儿子哄了姜娘回来的可能性不大。 将心比心,若她是姜娘的父母,肯定也不会轻易的让金娃娃脱离自己的掌控。 “要不,你去看看素云?” 魏母绞尽脑汁,突然灵光一闪,对着魏三清说道。 “素云?找她做什么?” 魏三清还没反应过来,魏父却是想到了魏母的想法。 姜娘和离也要带着素云走,这证明对这女儿肯定是疼爱的很的。 可就算再疼爱,她毕竟还是他们魏家的种不是? 只要哄了素云把心偏向魏家,到时把姜娘的手艺给偷出来,还怕魏家不发达吗? 魏三清听到魏父魏母这意思,心中顿时一动。 父母说的话,未尝没有道理,而且,自己是素云的父亲,去看望她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只是,云娘那边得先瞒着,不然她大着肚子,恐怕她会胡思乱想。 魏三清还特地叮嘱了父母,魏父魏母听了,只觉得一肚子的气。 当初姜娘进门时,儿子可不是这样的。 那刘云娘把自己儿子的魂都勾走了,五迷三道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他们就不应该在听到姜娘的事情后,去喊了小儿子过来。 魏父此时此刻,就很是后悔,说好了不管这臭小子的,怎么就放不下呢? 时姜虽然不知道魏家的打算,可她也知道,自己赚了钱后,定会有那鬼魅魍魉上来找事情。 她从镇上回来之前,先是把大额的银票存入了钱庄,只留下布店分的那些账,又委托了赵月娥在县城和镇上找找看,有没有人卖庄园和田地还有山头。 回到家后,时姜就先把该交给公中的钱拿出来给时母,然后又从她那份钱里拿了一百两出来,放在时父和时二哥的面前,然后说道:“家里的房子简陋又小,下雨时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这且不提,小弟和侄子也日渐长大,家中女孩儿也多,跟父母同住一屋,总归是不方便。所以,爹,二哥,用这些钱,把咱家的房子好好的重新建了建。到时,家里每个人都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时父和时二哥听了,互看了一眼,时父立马把这银票给推了回去。 “不行,家里要建新房子,怎么能用你的钱?” 时姜撅了撅嘴,不满的说道:“怎么就不能用我的钱了?要不是我带着素云回来,大嫂也不用和宝菊两个人挤在一个屋子里。 而且,我做这些东西,爹和二哥也有帮忙,若不是一家人一起努力,单靠我一个人,在魏家时,也没见我挣到银钱呀! 这是我对家里的一份心意,希望爹和二哥不要嫌弃。” 时姜坚定的对着时家所有人说道。 听到时姜这话,时大嫂和时二嫂只觉得脸孔绯红,那是羞愧羞的,心里头都暗暗下了决心。 小姑子归家已经够可怜了,现在还带着时家上下赚钱,日子过的这么有奔头,她们以后绝对不能受外人挑拨,凉了小姑子对家里的一片心。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26) 时家如今一片和睦,日子过的红红火火不说,归家的女儿还赚了大钱,从时父去找了里正来在原来那茅草屋的旁边画了老大一块宅基地就能看出来。 村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劳力,现在又是农闲时间,有本事的,早就出去打点零工赚点铜钱贴补家里。 现在时家建房子,给的铜钱也不算低,离家又近,自然是多的是人愿意来帮忙的。 时姜怕累到家里人,让时父宁可多加两文钱,也别让时母和两位嫂子给来建房子的人做饭。 毕竟如今时家吃的饭菜很是丰盛,若是被来干活的人看到传出去,总归图惹别人眼红罢了! 时母到是心疼那多出的两文钱,毕竟人那么多,一个人多两文的话,十个人就是多二十文铜钱了! 两位嫂子却是感激小姑子对她们的心疼,做这么多人的饭菜,那可是个体力活。 对于那些来帮忙的人来讲,宁可多两文钱的。 毕竟,就在村子里,吃饭回家吃就行,自己在家吃,随便什么都行,把这钱省下来,几天功夫就能多十几二十文呢,何乐而不为? 人多力量大,一幢红墙蓝瓦的二进四合院,不过二十来天就给建好了。 主屋自然是归时父时母,主屋旁边的两间大房子,归时大嫂和时宝菊一人一间。 侧屋东边归时二哥一家住,侧屋的西边归时小弟住,时姜跟时素云就住在时小弟那间房间的边上。 时姜很清楚,等都时小弟长大需要娶媳妇时,自己恐怕早就买了房子搬出去住了。 新房子晾了半个月的时间,里面的湿气散了,时家一家子这才高高兴兴的搬进去。 搬进去当天,就办了搬家酒。 村子里大多数人都上门来庆贺,毕竟现在村子里,就连里正家的房子,都没有时家的房子高大。 有那羡慕的,也有那眼红的,不过更多的还是比较朴素的。 魏三清过来时,时家正热闹的很。 众人举着酒杯,喝的真畅快呢! 这时家的搬家酒,真是下了血本了。 酒水任喝,菜式荤菜也比素菜多,平时大家伙连过年时,都比不上他们这菜式。 心里头也更加的明确认知到,时家如今跟以往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见到时家如今的大房子,还有人来人往的人群,魏三清下意识的把自己隐了起来。 一路观察时家门口人络绎不绝,魏三清皱着眉头,他来时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状态。 这么多人,他还怎么偷偷的去找素云呀? 正这么想着,就看到时家的几个小崽子带着小素云从门口出来,跟着村子里的几个孩子一起跑到门口那边,捡地上的鞭炮。 要是捡到一个没有炸过的鞭炮,能引起一群孩子的欢呼。 魏三清见了,眼睛一亮,顿时心里头心思活络起来。 见到有孩子靠近他这边,立马上前一步,喊住了那孩子。 “素云,有个叔叔说是你爹,要见你。” 小素云正跟着表哥在寻宝呢,手里已经捧着好几个鞭炮了。 听到来人说的话,疑惑的抬头朝那男孩子手指的方向瞧去。 只见魏三清一脸假笑的盯着自己看,小素云抿着嘴板着脸慢慢站了起来。 魏三清见女儿站起来,心中一喜,正要开口喊她。 却见小素云把手里的鞭炮往地上一丢,哇的一声大哭着朝时家房子里跑了进去。 时姜和两位嫂子正在厨房里帮忙呢,听到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顿时顾不得手上一手的面粉,时姜迅速的冲出厨房。 只见小素云在见到她后,立马冲过来,一把抱住时姜,抽抽噎噎的抬头说道:“娘,有人想拐小孩。” 听到小素云这话,原本吃酒的一众乡亲们,脸色介都一变。 他们最恨的就是那些拍花子,弄的人骨肉分离,没想到今天这大好日子,居然有人敢拐孩子? 那些原本带着孩子的妇人,也纷纷去找自家的孩子,把孩子拉到身边,才略松了口气。 时姜听到小素云这么说,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小素云,别怕,告诉娘,那人还在不在?” “娘,那人就在那边转角的地方。他喊了铁头哥哥来喊我过去,不过娘说过,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讲话,也不要跟陌生人走,所以素云就赶紧跑进屋了。” 小素云边说边有些得意的歪了歪脑袋。 听到小素云的话,铁头的娘顿时吓了一大跳,一把拧住铁头的耳朵咬牙问道:“你个臭小子,咱帮陌生人喊小素云过去,要是个拍花子把小素云拍走了,我看你拿什么赔你姜姨。” 越想越害怕,铁头娘手上也用劲拧下去,不给这臭小子吃点教训,到时还不知道会桶出什么天大的窟窿来呢! “娘,疼疼疼,是那男的说自己是小素云的爹,所以我才会帮着他喊的。我再也不敢啦,呜呜呜!” 铁头也没想到,只不过得了那男人一颗饴糖,喊小素云过去,居然会被亲娘这么拧耳朵,早知道就不要那颗饴糖了。 大家伙听到铁头说的这话,顿时一愣,全都朝时姜瞧去。 时姜归家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这是那和离的前夫找上门了? 可在今天时家办搬家酒的日子找上门,这是想挨揍不成? 而且,小素云为啥看到她爹反而哭着跑进来说对方是拐子? 再怎么样,自己的亲爹,她能不认识? 好多疑惑浮上众人的心头,只是,才吃了人家的酒,总不好当面这么问出来。 时姜听到铁头的话,却是冷哼了一声。 魏三清这是看到自己赚了钱,所以想吃回头草了? 不过,按他和刘云娘的感情,应该不至于呀! 至于对于小素云把他当拐子的事,时姜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毕竟生下来就没见过几回的人,不认识也正常的很。 想了想,让两个嫂子照顾抱着她不放的小素云,时姜把围裙拿下来,走了出去。 此刻魏三清一头雾水,自己又不是老虎狮子,怎么对着女儿笑了那么一笑,她就哭着跑了呀? 正百思不得其解,就见姜娘板着脸,朝他走来,莫名的,魏三清有些心虚,不敢朝她看。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27) 见到时姜越走越近,魏三清不安的动了动自己站的有些发麻的脚。 如今的姜娘也不知道是不是家中有了钱的缘故,仿佛容光焕发一般,让人不能直视。 时姜走近后,眼光落在他那还拄着拐杖的脚上,冷笑一声:“你来做什么?” 魏三清原本就心虚,再被她这么一责问,恼羞之后,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不由的梗着脖子回道:“我来看看女儿而已,不行吗?” “嗤,魏三清,我们村子里哪来你的女儿?你想要看女儿,可以回去看看你家那妾室刘云娘的肚子,她应该会给你生个乖巧可爱的女儿吧!” 听到时姜这话,魏三清顿时大怒。 他心中一直期盼着,这次云娘能帮他生下一个儿子,就算众人以为那是杨二郎的儿子,那也没关系,只要他自己知道,这儿子是自己的就行。 如今听的时姜这般说,心中怎能不气? “姜娘,你什么意思?云娘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出世,你怎么能如此恶毒诅咒她生的是女儿?” 时姜诧异的睁大了双眼,一脸无辜的表情。 “怎么?在你魏三清的心里,原来祝愿你家妾室生个女儿算是诅咒?女儿如此不好吗?既然如此,那你来我家安的什么心,看的什么女儿?魏三清,你想做什么?” 说到这,粉脸含霜,双眼如电的直直看着魏三清。 魏三清只觉得时姜的这双眼睛,仿佛能看清人心底最想隐藏起来的想法一般,不由的气短。 撇开头,气急道:“姜娘,你休要不讲道理,素云是我的女儿,我是她父亲,这就算官司打到天边去,那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如今跟她许久未见,甚是想念,我做为父亲,来看看她怎么了?” “父亲,魏三清,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你认为你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从素云生下来到现在,你抱过她么?你知道她生辰在何时么?以前在魏家时,不见你做一个好父亲,如今和离我带她归家后,日子越过越好,你现在跑来跟我说你想做个父亲,你当天下的人都是傻子不成?” 时姜用着嘲弄的眼神对着魏三清从上而下的轻蔑的扫了一眼,这眼神,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而原本在时家吃酒的那帮子村民,听到时姜这话,顿时恍然大悟的用原来如此的眼神,射向魏三清。 一时间,魏三清只觉得自己犹如被人浑身扒光一般,心底的那点子心思,被赤果果的摊在众人面前,让众人围观。 “时姜,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不过是来看望一下女儿,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人了。” 魏三清气的发抖,只觉得自己那条伤腿也隐隐作痛了。 “我胡说八道?呵呵,在场的叔伯们可都听的真真的,小素云见到你喊她,吓得直接跑回了家中,以为是拐子要拐小孩。你要是平时跟小素云真有那父女之情,她怎么会在短短这么点时间里,就忘了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了?” 听到时姜这么说,魏三清又气又怨,他就想着刚才那素云为啥看到自己吓的哭着跑了,合计着把自己当坏人了? 一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把自己当成拐子,魏三清一时间,心里头又有些五味陈杂。 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他就冷静了下来,反驳道:“时姜,你别说的冠冕堂皇,就算我之前对孩子关心甚少,也不代表我现在不能关心孩子。再怎么样,她都是我魏家的种,我是她父亲,难不成她还能不认我这个父亲不成? 而且,孩子现在不认我这个父亲,谁知道你们时家在里头,跟孩子说了些什么,只有天知道了。” 听到这话,时姜看着魏三清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心底里第一次迸发了杀意。 在这个时代,孝道确实大过天。 就算她和魏三清和离,并且带着小素云离开了魏家。 也在和离书上写明了小素云的嫁娶之事跟魏家无关。 可架不住魏三清是小素云的亲生父亲,若是魏三清以后真的有什么事情,去找小素云,不管什么事,小素云也只能被动的接着。 不然,就得被人戳脊梁骨。 而且,魏三清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时家不想让小素云认亲爹,所以在她面前说了他这个亲爹的坏话,小素云看到他才会这般表现的。 原本时姜想着等自己手头事情办完,让时家至少过的滋润一些,再慢慢地收拾魏三清和刘云娘这对渣男JIAN女,可没想到,魏三清居然如此等不及。 “姜娘,走开。” 正当时姜心里头杀意涌现的瞬间,她身后有道声音猛喝道。 时姜本能的身子一侧,只见,一桶喂猪用的馊水从背后泼了过来,她让开后,直接让原本腿脚就不便的魏三清,当头淋了一声。 这段时间,魏三清请了牛婶给清洗衣服做一日三餐,虽说比不上以前,可身上至少是干干净净的。 如今被那馊水一淋,再加上今天时家的油水足,馊水里面居然还油腻腻的,再闻到那各种味道搅和在一起,魏三清哇的一声,就歪头恶心的吐了起来。 时大嫂和时二嫂,放下手中的馊水桶,时大嫂一脸可惜的看着一地的馊水说道:“早知道就拿那烧热的滚水来泼了,这般有油水的馊水喂猪吃的话,猪还能长几斤肥膘呢!” “谁说不是呢,不过,有人趁咱们办搬家酒的时候上门,不就是想趁机来刮点油水走么?若是不满足一下,指不定对方的嘴里又要喷出什么粪来了。” 时二嫂点着头,应和道。 俩妯娌一搭一档的,硬是把魏三清现在上门是来打秋风的,气的魏三清想上前跟她们理论,可他如今身上那味道,别说周围围观的人纷纷捂着鼻子避开他的靠近,便是他自己,也受不了这油腻腻难受的味道。 时父和时二哥也纷纷拿着扁担,护在家人面前。 甚至时父指着魏三清不屑的说道:“魏三清,和离书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小素云如今姓时,跟你们魏家半分关系都没有,你如今上门来认亲,不是想打秋风是想作甚?”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28) 听到时父的话,魏三清想开口争辩。 却见时二哥偏了偏头,对着时小弟说道:“小弟,看到没有,这种欺负到咱们老时家的人,不用客气。” 说完,举着扁担上前直接砸向魏三清的身上,时小弟也举着扁担紧跟在后,吓得魏三清顾不得腿上的伤,和身上那一身的馊水,连滚带爬的跑了。 跑远了,魏三清又气又急之下,哆嗦着手指头遥遥指着时家发誓一般说道:“你们时家欺人太甚,总有倒霉的那一日。” 听到这话,原本停下脚步的时二哥和时小弟又举起扁担朝魏三清那边奔去,魏三清见状,吓得再也不敢多说一句,一溜烟儿的跑的不见了踪影。 “真是时家不幸,遇到如此一个无赖的前女婿,害了女儿不说,还在这大喜的日子,让大家见笑了。 大家进去落席,继续好吃好喝。” 时父对着众人拱手,一脸无奈的表情,让大家伙忍不住唏嘘不已。 当初时家的姜娘从小长的就标致,要不是时父在军营里早早的给她定了娃娃亲,村子里当时适龄的大小伙子,哪个不动心的? 如今这帮适龄大小伙子虽然已经都成了亲,对时姜也没了最开始的那种心思,可架不住他们心里头带上那么一丝怨恨啊! 一想到,如此一朵鲜花插到魏家那堆牛粪上,那堆牛粪居然还如此不珍惜,心里头就生气。 既然不喜欢,为何不在成亲之前就拒绝了,那样的话,他们至少还有那么一丝机会。 若是他们娶了姜娘,指定不会象魏三清这般为了外面的女人冲昏了头脑。 到时夫妻二人和和美美,如今姜娘赚钱的本事,大家伙都看在眼里,这就是个金娃娃呀,娶回家那简直就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因为魏三清那瘪三,让原本有机会的他们现在失去了这个光宗耀祖的可能性,他们对魏三清的怨恨不由的放大了不少。 人性本就如此,跟自己无关时,能帮着说上那么几句话,那都算是好的。 大多数都是旁观着当笑话看罢了,毕竟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可一旦扯上利益关系,就会下意识的代入那个被损害了利益的角色,自然就对损害自己利益的人恨的不行。 魏三清跌跌撞撞的跑了好远,连原本手中拄着的拐杖也不知道几时甩在了何处。 等看不到时家兄弟追他的身影了,魏三清这才喘了一大口气,停了下来。 这一停下来,受伤那条腿就钻心的痛。 因为这一路的跑,再怎么小心,那条伤腿还是用上了劲道。 本就要好好养着的腿,被这么一使,肯定是伤上加伤。 闻着身上的那股异味,再加上腿上钻心的疼痛,魏三清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心里头不光是恨时家一家子,连带着魏父魏母也埋怨上了。 若不是魏父魏母让他来找女儿拉近关系,他也不用受这般的罪。 这次去时家,别说是跟女儿拉近关系,啥也没做到不说,还带着一身的伤和异味回来。 刘云娘本就怀着身孕,在魏三清带着这么一身味道进门的时候,就捂着嘴“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魏三清的一只脚在里,另外一只脚还没进门。 听到刘云娘这声吐,虽然魏三清知道自己如今这幅模样,确实闻着反胃,可是见到刘云娘真的狂吐的模样,还是僵在了当场,他这心里头格外的不是滋味。 自己会去时家,那也是因为想跟刘云娘有好日子过,毕竟现在每天请牛婶来干活是要钱的。 如今他受伤在家,军营里不可能还会给他发粮饷。 现在花用的,都是他平时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花一分就少一分。 刘云娘的肚子日渐涨大,他想给孩子一个好的环境和生活,哪样都得需要银钱。 若不是为了这,他怎么会去时家找这罪受。 理智告诉自己,刘云娘不知道自己去时家的事,可感情上魏三清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魏三清强打起精神来,黑着一张脸,瘸着腿去厨房给自己烧水,全身反复洗了三四回,才觉得闻不到身上的异味了,这才出来,看到吐的眼圈都红了的刘云娘捧着肚子有些不安的看着自己。 “魏大哥,你这是在生我气么?” 听云娘这般小心翼翼的文化,再想到刚才她吐的辛苦的模样,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他的孩子,魏三清不由的低叹了一声。 这根本不关云娘的事,可自己刚才还是忍不住迁怒了。 想着自己和云娘好不容易在一起,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不关你的事,云娘,刚才我是生别人的气,跟你没关系。” 刘云娘有心想问他生谁的气,可见魏三清没有想说的想法,顿时把到嘴的问话又重新给咽了回去。 一想到如今时姜发财了,魏三清可能因此后悔,刘云娘就忍不住焦虑。 两个人都心怀心思,一时间两个人居然相对无言。 过了许久,魏三清只觉得腿开始痛起来了,这才回了房间躺下休息了。 他本就有气又急,再加上这一路瘸着伤腿赶回家,还自己烧水洗澡,早就疲惫不堪,哪还有平时的心思,去安慰心思敏感的刘云娘。 到了卧室后,倒头躺下后就呼呼大睡了。 刘云娘原本还觉得,魏三清会像以往那样,见她心情不好,会来哄她开心,可没想到魏三清居然不来安慰自己不说,还管自己进房睡觉了。 听到魏三清睡的呼呼作响的打呼声,刘云娘顿时觉得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如同不要钱一般,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可任她哭的再伤心难过,魏三清睡的毫无知觉,一个人哭了许久后,独角戏根本就唱不下去了。 刘云娘的眼泪渐渐停了下来,心里头也冰凉一片。 魏三清来时家的这件事,不过是小小的一个插曲,在时家并没有溅起任何水花。 反倒让来吃酒席的村里人都明白了,时姜如今在时家的地位。 日子过了数日后,时家更是向村里人丢下了一记重磅ZHA弹。 时家准备教村里的人,如何做那仿真花。 这个好消息,震的全村,包括里正在内,全都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29) 众人回过神来,便是狂喜。 这发财的买卖,时家居然愿意拿出来,大家怎么可能会不高兴。。 当然,也有那小人之心的人,私底下嘀咕,时家是不是在骗大家。 可他也不想想,时家拿这件事来骗人,根本一点好处都没有。 而且,时家也根本没必要骗人啊! 毕竟,换成自己家,若是得了一个发财的买卖,不说出来自己藏着掖着,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大家伙跑到时家时,时父正和里正在谈事。 既然要教大家伙做这门手艺,自然得有对方。 村子里别的不多,那种没办法耕种的土地却是不少。 里正也很是激动,若是这作坊做成,能给本地的税务添上这么一笔不少的费用的话,不说其他,他被上头嘉奖,那是肯定的。 很快,时父和里正就敲定了办作坊的地方,就在离村子祠堂两百米的距离。 时父也是按时姜跟他说的那些话,转述给里正听的。 女儿做出这个决定时,家里头人虽然觉得这事有些不能理解,可还是耐心的听了时姜的解释。 这边的村子,几乎每家每户都穷,穷已经成了贴在他们身上的标签。 若是时家只管自己,那么以后两下的贫富差距越拉越大的话,难免会引了那宵小会觊觎时家的财富。 不如把这手艺教给村子里所有的人,把整个村子打造成一个仿真花作坊基地。 这样的话,虽然他们时家是先富起来的,可村子里其他人家也不会穷到哪里去。 有了钱后,谁还会做那铤而走险的事情? 就算外村的人有那贼心,全村的人都富裕,且不提贼人一定会盯着他们时家一家下手。 即便是,当这样的事情发生后,村子里都富裕的人家里头,难道不会多想其他? 认为那些贼人既然会对时家下手,那肯定也会对他们下手。 只要全村的人,拧成一股绳,就不怕那些外村的宵小。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仿真花单靠他们一家人,撑天一个月赚个几十两也就最多了。 若是全村的人都学会了,到时让赵掌柜去接了订单来,大批量的批发的话,可以向全国推广。 虽说东西多了,价格会降下去,可架不住到时量多带来的薄利多销呀! 听到时姜这么说,时父沉默了片刻后,就拍板同意了她的决定。 时大嫂和时二嫂互看了一眼,时大嫂咬了咬下唇,轻声询问道:“姜娘,若是这手艺教了村子里的人,那外村的人,那是教还是不教?” 时姜挑了一下眉毛,对着时大嫂微笑道:“自然也是可以教的,只是,得跟咱们村子签一个合约,教会后做出来的东西,只有咱们村收,不能卖与别人。” 她心里明白,时大嫂这怕是为她娘家人问的这话。 人工本就是越多越好,若是遇到急单的话,人多力量大,才能很快的把东西做出来。 至于是谁来做,时姜并不介意。 听到姜娘的回答,时大嫂和时二嫂顿时喜笑颜开。 若是可以,谁希望自己娘家穷的叮当响,每次都得偷偷摸摸的从家里拿些东西去贴补娘家。 虽说公婆不说,可她们终究心底里还是心虚的。 现在有正大光明挣钱的办法,她们打心底里高兴的很。 等时大嫂和时二嫂把这消息回娘家一说,她们娘家的人都是激动的很。 激动同时,又有些羞愧,毕竟当初给时姜介绍对象时,她们根本没想那么多,甚至还想卡点油水的念头在里面。 如今人家不计前嫌的愿意教她们,怎么能不觉得不好意思呢? 魏家得知时家愿意免费教人学手艺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情了,听到外村的人去学那手艺,只要签了保密协议和做出来的仿真花只供给时家那村子的合同,就可以。 而且这份协议时效是五年,五年后,这手艺就属于学会的人自己。 要是学会的人自己有门路,完全可以自己去卖。 这个消息不得不说,让魏老大和魏老二都心动不已。 可一想到自家老三跟时家的那些事,就忍不住有些堵心。 他们可听说了,上次老三去时家看望素云,硬是被弄的一身馊水灰溜溜的回来的。 虽然老三没说,又躲着人回来的,可村子里的人又不是眼瞎,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看到。 只不过私底下传着小话而已,没去当着老三的面说罢了。 若是一开始他们两兄弟和家里的婆娘,还有村子里的一些心中带着怀疑没去的人,只是嘴里说心动,心里总觉得世上哪有别人带你发财的好事。 等得知村子里好些家中的婆娘去签了合同后,每天去干活,一个月完后,拿着不少的工钱回来,这让原本观望的那些人,一下子红了眼。 其他可以骗人,可那拿回来的工钱,却是真金白银,假不了吧? “去呀,去说呀!” 魏老大的媳妇江氏,在魏老大的身后用力的用手指头戳他腰上的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自家男人。 “大哥,你去说吧!” 魏老二的媳妇徐氏也不甘落后,在后面一直推搡着他。 只是,魏老二一直怂惯了,家里的事情都是他爹一手拍板的。 而且,他排行老二,上有亲爹大哥,下有受宠的弟弟,他在魏家本就没什么存在感。 若是他去说,惹了亲爹不高兴的话,讨骂是小事,严重了可能魏父会拿着烧火棍来揍他都说不准。 所以,被媳妇推到一半,他立马就一个转身,躲在魏老大的身后,对着魏老大嘀咕道。 魏老大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毕竟自家跟时家的关系闹的那么僵。 自己和二弟要是不跟亲爹说一声,就偷偷去时家学那手艺,怕到时亲爹得气晕过去也说不准。 说到底,魏老大和魏老二心里还是有孝心的,不然看在钱的份上,完全可以瞒着亲爹。 “你们这是干啥呢?你推我,我推你的!” 魏父坐在客厅抽旱烟呢,魏母正从外面进来,看到两个儿子儿媳妇,不去干活,堵在客厅外面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也不知道想干啥。 所以,直接走到他们的身后,不高兴的问道。 吓的他们四个人,浑身一哆嗦,根本没想到身后会冒出魏母的声音来。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30) 这几天魏母在外面,没少被人嘲笑,魏家有眼不识金镶玉,时姜那么好的儿媳妇,居然说和离就和离了。 现在时家发达了,村子里的人全在看他们老魏家笑话呢! “娘,你咋神出鬼没的?” 魏老大本就心虚,现在听到亲娘的问话,吓了一跳的同时,原本想进去跟魏父说的话,顿时全给咽了回去。 魏母见大儿子支支吾吾的样子,心中疑虑渐涨,接连追问,魏老大愁眉苦脸的不知道该咋说才好。 毕竟跟魏父说,魏父还能用理智来商量。 魏母和时姜可是闹的很是不愉快,当初时姜带着素云离开魏家时,魏母说的那些话,还历历在目呢! 要是被她知道,他们想去跟时家学手艺,还不得把家里的屋顶给掀翻了? 江氏和徐氏互看了一眼,觉得这样不是事。 一把推开魏老大和魏老二,直接面对婆婆。 “娘,你别逼孩子他爹了,他不想说,是怕你听了难受。” 想到那个原因,江氏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是,娘,时家如今今时不同往日,时家愿意免费教大家手艺,我和孩子他爹说了,这次他就算不同意,我也是要去的。要是娘反对的话,那我跟二和也和离好了!在这家里,穷的叮当响,有钱还不愿去赚,他想饿死,我可不想。” 徐氏早就对婆婆偏心老三的事情,心中很是不满。 如今借这机会,她直接倒豆子一般,把心中想说的话,都给倒了个干净。 “孩子他娘,你咋能胡咧咧,啥和离不和离的?我不和离,我不能让孩子没娘。” 魏二和听到自家媳妇的这番话,顾不得亲娘在一旁捂着胸口气的直翻白眼,只拉着徐氏的手着急的说道。 江氏听到二弟妹这么说,也咬了咬牙,对着魏老大说道:“二弟妹说的对,若是娘反对,你也不同意的话,咱们就和离。这世上总没有好日子不过,去过那苦日子的。你娘想跟着老三一家吃苦受罪,我跟孩子可不想。” 说完,也不等魏老大反应过来,转身回了屋。 魏老大顿时傻了眼,咋火就莫名其妙的烧到他的头上来了呀? 徐氏见大嫂回了屋,她也紧跟着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 现在不走,等下魏母发脾气,还不知道咋遭罪呢! 要受罪,也让婆婆去为难自己的儿子去,她们还就不伺候了。 魏母被这一下子弄的,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了,两个儿子早就追着自家的媳妇进了房间,只留下她一个老太婆子,楞在了院子中间。 “哎哟喂,我的命咋这么苦呀!生儿子还不如生两棒槌,居然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媳妇这么忤逆亲娘。这日子,没法过了呀!” 魏母拍着大腿,嚎啕大哭道。 魏父在刚才两个儿媳妇嚷嚷时,人就走到了客厅门口,只是儿媳妇说话,他做公公的不好上前。 听了那么一耳朵后,脸正发黑呢! 他也悔啊,怎么就让姜娘和小儿子和离了呢? 要是知道姜娘有这本事,就算他拉下老脸,求也得把姜娘求下来留在老魏家不是。 可千金难买早知道啊,越想他就越生气。 再听到老婆子在外面哭喊的那些话,觉得老大和老二也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心中怒气勃发。 一股血冲上脑门后,眼前就一黑,“咕咚”一声,直直的栽倒在地。 原本魏母还在院子里上演着一哭二闹三上吊呢,听到那么一声响,原本还以为是两个儿子和儿媳妇在房间里打起来了,可听那声音是从客厅里传来的,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再也顾不得哭诉,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就朝客厅跑去,等一进门,就看到倒在门边上的魏父,魏母这次是真正的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声。 “老头子,当家的!” 喊完这声,整个人的身子一软,也朝后倒了下去。 原本魏老大和魏老二正在哄自家媳妇呢,哪里顾得上外面亲娘在外面的坐念唱打。 自家亲娘自家知道,等她哭闹完了,也就好了。 母子俩,还能有隔夜仇不成? 到是自家媳妇,如果真的跑了,他们可就打光棍了。 晚上暖被窝的是自家婆娘,又不是亲娘,自然得先哄好媳妇才好。 两个人使出浑身解数,好不容易哄的媳妇啼笑眼开,就听到自家亲娘在外面的一声惨叫。 一开始,兄弟俩还以为亲娘又出别的幺蛾子了。 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外面的动静,魏老大和魏老二心中有些不安,打开房门探头查看。 却见魏母此刻整个人倒在客厅的门槛那里,紧闭着双眼,脸色泛白,哪里像是作假的样子? 他们兄弟二人顿时大惊失色,急喊道:“娘!” 冲过去想扶起魏母时,才发现,魏父也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两兄弟的脸都给吓白了。 更别江氏和徐氏二人,她们刚才将将跟婆母气个半死,若真气死了,以后她们还怎么做人呀? 若是老三知道了这件事,还不得报官,抓了她们去坐牢? 她们可不想坐牢,两个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魏老大原本想喊了她们妯娌二人上来帮忙,见她们如此,只能跟老二两个人把父母两个人搬到卧室,然后匆匆跑出去找了村医过来。 “哎,他们这是急怒攻心,导致的中风。你娘还好一些,你爹,恐怕难好了!你们做儿子的,应该让你们爹娘少思少虑才是。” 村医给两个人搭了脉,魏家的事情他也是很清楚的,暗叹了口气,对着魏老大忍不住多嘴劝了一句。 “啥意思?” 魏老大听到村医这话,傻了眼。 他爹好好的,咋就难好了? 村医瞅了他一眼,看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耐心解释道:“你爹是气血上涌,导致脑中有淤血,全身如今动弹不得,若是好好伺候了,以后还可能讲话。你娘好一些,只是半边脸恐怕会不受控制,脾气也会暴躁许多,你们得好好劝导才是。至于药,我这边最多给开一些去淤静心平气的,若是想要去除你爹脑中的淤血,就得去县城那边找好大夫给疏通,老夫才疏学浅,无能为力。” 说完,留了一些去淤静心平气的药,拿了诊费就离开了魏家。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31) 魏老大和魏老二在村医说了这番话时,就楞在了当场。 村子里又不是没有老人中风过,一旦中风后,歪嘴斜脸不提,说话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口水什么的流一身。 可那都是年纪偏大的老人,魏父魏母实际来说,其实年龄不过才将将五十出头罢了。 这么年轻便得了这样的毛病,若是活的久的话,那以后他们不得需要几十年来伺候? 想到这,魏老大和魏老二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江氏和徐氏的脸色也很是不好看,毕竟真到这样的状况,伺候人的还不是她们两个做儿媳妇的吗? 可说不伺候的话,她们又不能说出口。 特别是,两个老人还是在听了她们说的那番话后晕倒的。 如今再配上大夫说的话,可以肯定,是被她们给气的。 她们最担心的还是魏母,她要是能开口讲话的话,等老三一来,还不得添油加醋的说她们两个人的不是? 所以,魏老大跟魏老二商量着喊老三过来,江氏和徐氏有心想反对却又不知道找上门借口。 “爹……娘……你们怎么会这样?” 得到消息的魏三清匆匆赶来,看到父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脱口而出。 魏老大:…… 魏老二:…… 他们能把原因给说出来么? 当然不能。 要是外人得知这个原因,还不知道怎么指着他们鼻子骂他们不孝呢! 不光是外人不能让他们知道,老三更加不能让他知道。 见到丈夫都闭嘴没有开口说出公婆晕倒的原因,江氏和徐氏微松了口气。 可随即又有些发愁,这日子原本就穷的叮当响,再加上两个病患,日子还过不过了? 魏三清也头疼,只觉得自从他和时姜和离后,仿佛家里就犯了太岁一般。 家宅不宁不说,现在爹娘还这样倒下了。 可他如今瘸着一条腿呢,云娘又大着肚子,他有心想责问大哥二哥,可一想到爹娘如今这样,还需要靠他们照顾呢! 满腹的责问,只能无奈的吞回了肚子里。 再等到魏老大魏老二话里话外的意思,让魏三清也拿点钱出来,他们好送爹娘去县城那边找好点的大夫看看,能不能把病给治好。 魏三清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家里如今没收入不说,天天还得开支花用。 若是爹娘看病的钱,也要他掏一部分出来,简直对家里来说是雪上加霜。 可爹娘总归是亲的,拒绝的话他要是说出口,大哥二哥就能按着他把他另外一条给打断了。 魏三清沉默了片刻,低沉了嗓子说道:“让我回家和云娘商量一下再说。” 他没拒绝,可也没马上答应。 魏老大和魏老二面面相觑,没想到爹娘最疼爱的老三,对于送爹娘去看病的事情,这么不上心。 心中很是不忿,又为爹娘的偏爱不值。 不过,既然魏三清都没说拒绝,他们斥责的话自然也不好说出口。 等到魏三清离开老宅,江氏和徐氏忍不住各自在自家丈夫的耳朵边吹枕头风了。 因为,她们发现,原本的障碍,因为这一次变故,变的不存在了。 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心,时家那边可能会对老魏家记仇。 江氏和徐苏回想以往,她们好像也没跟姜娘闹的有多僵。 最多也是婆婆责骂姜娘时,她们避开没有帮姜娘说上一句半句的好话。 想到这,两个人心底七上八下的,很是拿不准时家的态度是咋样的。 只是,等第二天,她们妯娌两个人赶到时家那边的村子,时姜根本就没有见她们。 见她们的是村子里新选出来的管事,带着她们去了作坊,找了个女工过来,让她们看着做,等做出来的样品一看,没问题,直接就带着她们去签约按了手印,明天开始,她们就可以来上工做学徒了,做学徒期间还有工钱可以发,等到转成正式工,工钱加倍。 江氏和徐氏被这操作弄的晕晕乎乎的,等拿了那份契约回到家,魏老大和魏老二不放心,拿着那份契约问了好几个人,都说这契约没问题,而且工钱还给的高。 他们这才放心的回家,心情愉快的告诉自家媳妇。 魏三清不知道大哥二哥家发生的事,只是满怀心事的回到家。 刘云娘正在低着头给肚子里的孩子做衣服,见她这般模样,魏三清张了好几次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还是刘云娘察觉出魏三清的不对劲,一开始没多想,只是随口问道:“老宅那边没事吧?” 在她心里头,魏父魏母身体健壮的很,魏老大跑来喊爹娘出了事,都没多说几句,就拉着魏三清跑了。 她就想着,应该是魏母大概看自己不顺眼,又作妖了。 所以,魏三清回来,她连提魏父魏母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云娘,爹娘如今出了事,不知道你那里是否能借点银钱给我,我好送爹娘去县城找大夫好好看看。” 魏三清一开始还满脸的羞愧之色,到后来却越说越流利。 毕竟,不管怎么样,他爹娘也是云娘的爹娘呀! 父母有事,做儿女的孝顺,那也是应该的。 只是,他知道刘云娘身上的那笔钱,应该是军营里发给她的杨二郎的抚恤金。 他现在开口,打这笔钱的主意,到底还是觉得有些没脸见人的。 可他也说了,他是借,等以后赚了钱,定会还上的。 刘云娘被他这SAO操作给惊呆了,手指着自己不敢置信的问道:“魏三清,你问我拿银子?” 魏三清听到她这般说,心底有些烦躁,强压下心头的不舒坦,柔声解释道:“云娘,不是拿,是借,有借有还,你放心,等我去了军营,定会多多立功,拿了赏银后,就立马还你。” 刘云娘被这话堵的无话可说,可是,话说的好听,说是借,可若是魏三清没有银子还,她还能逼着让魏三清还出来不成? 可她现在都已经是魏家的人了,魏三清都已经这般舍下脸皮开口说借,自己要是不借,那就未免太过无情,到时候势必会影响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 一时间,刘云娘左右为难。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32) 两厢无语半天,刘云娘才非常憋屈的憋出一句话来。 “你想要借多少?” 说句真心话,魏三清和杨二郎同为袍泽,不可能不知道杨二郎死后,军营里给的抚恤金有多少。 给少了对于清楚知道抚恤金是多少的魏三清肯定心里不舒坦,给多了,她心里头也不舒坦啊! 这些钱,可是杨二郎的卖命钱,自己都没舍得花用,现在却给魏家老宅那两个老不死的用。 一想到之前魏母指着她鼻子骂的情景,她就恨不得跳起来对着魏三清说,就算把钱买了包子喂狗,也不愿意帮那老虔婆治病。 只是这些话,也只能在心底里想想罢了。 魏三清听到刘云娘的问话,心里头却是更加的不舒服起来。 正常情况下,难道不应该是告诉自己,他们是夫妻,本就是一体,哪还分什么谁的钱? 压下心头的不舒服,魏三清想了想,杨二郎的抚恤金一共也就八两,爹娘那边去县城,也不可能全要他出银子,所以,借二两也就差不多了。 只是,家里还得开支,他之前攒下的银钱一天天的减少,自己的腿又还没好完全,总得把时间弄宽裕一些。 若是以后因为家里家用问刘云娘拿钱,总归是他这个做男人的没脸。 不如趁这机会,多借几两,反正是借的,又不是不还。 “你先给拿五两吧。” 听到魏三清这么说,刘云娘失声说道:“五两?” 这一借的话,那抚恤金就去了大半,剩下的三两连一亩良田都买不了,能做什么? 魏三清有些恼羞的说道:“爹娘两个人现在连话也说不了,人也动弹不得,不得多拿点去,以防万一?若是没用完,到时我会拿回来还你的。” 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刘云娘再心疼不愿,也只能磨磨蹭蹭的掏了五两银子出来。 递给魏三清时,刘云娘只觉得自己心都在滴血。 她再一次后悔,若是当初不进魏家门,也就没这么多烦心事。 凭杨二郎的这八两抚恤金加上之前攒下的三两银钱,去买上几亩良地,租给别人种,她一个人就靠着收租过日子,又没有人管束,这日子不要太好过。 如今进了魏家门还没多久,就一下子出去了五两银子,剩下的六两银子让她有种危机感。 魏三清银子到手,也不多说,过了两天就去了老宅。 见三弟拿了一两银子过来,魏老大和魏老二心中稍稍安慰,觉得老三也不是那么没有良心的人。 到是江氏和徐氏,撇了撇嘴,觉得魏三清就是个藏奸的人。 公婆二人去县城,才给一两银子,能干啥用? 也就自家男人,被这么点小钱给忽悠了。 不过,想着她们这段时间在时家那边工坊里干的活,从一开始的生涩一天做不了几朵仿真花出来,到现在已经手脚非常的麻利了。 最关键是,有一天姜娘来巡视,当时她们两个人紧张极了,深怕姜娘会对工头说,让她们回去。 只是,姜娘虽然看到她们,却没有多说什么,还对她们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然后就走了。 这证明,人家姜娘早就对魏家放下了。 也就自家男人信他爹娘的话,认为时家恨他们老魏家。 就凭现在的时家,哪来的时间搭理老魏家,赚钱都嫌时间不够多。 只是,魏老大和魏老二与魏三清毕竟是亲兄弟,她们就算再说,也抵不过人家兄弟情深,还不如管好自个,以后家里赚了钱,自然就有话语权了。 魏老大和魏老二不知道自己媳妇的内心想法,在魏三清送了银子过来后,就各自拿了二两银子出来,凑成五两,再喊了一辆牛车,送魏父魏母去县城那边看病。 村子里头的人也唏嘘的很,前不久还看着魏母大着嗓子在村子里跟妇人吵架呢,这才过了多久,居然就这么中风倒下,不能动不能言语。 对于魏家几个儿子的做法,纷纷点头认可。 不管魏三清和时姜咋样,他作为儿子来说,没得说。 去了县城后,魏家兄弟三个先去了一家医馆,可还没放下,人家大夫就表示无能为力,一圈转下来,居然没有一个愿意收治的医馆。 毕竟他们在这得长久待下去,像魏父魏母这样子的病患,一看就知道治不好,而且,要花的银子还多,除了那些富贵人家,甚少有人能给患者坚持治疗下去的。 像这样半途不愿意治了,病没看好,银子花了,就会有人来闹事。 所以,那些医馆对这种病患,基本就是直接摇头说治不了。 转了一圈,没大夫给看,魏家三兄弟只能原路把魏父魏母给重新拉了回来。 魏母还好,歪嘴斜脸的至少能表达出一些意思来,魏父是直接直挺挺的躺着那里,连根小手指都动弹不得,唯一能动的,也就是一双眼珠子了。 回到魏家老宅后,魏老大就看到紧闭双眼的魏父鬓角处满是泪水,他心中也戚戚然。 可日子总归要过的,伤心过后,魏老大和魏老二就去干活了,魏三清也揣着那没有用掉的五两银子回了家。 到了家中,原本都伸手进怀里想把五两银子拿出来的魏三清,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抽,只拿了二两银子出来,递给刘云娘。 不知道魏父魏母没要治疗就回来的刘云娘,见五两银子只剩下二两,闷声不响的收下银子后,心痛的晚上连饭都没怎么吃。。 又过了一个月,魏三清觉得自己的腿脚没有问题了,至少正常的走路是可以了。 所以,他立马回了军营报道。 只是,原本他该升的什长,早就被人替代了。 不光如此,连他伍长的头衔也被撸掉了,被一个之前他收下的兵顶了位置。 魏三清一点办法都没有,去找之前的什长,如今的百夫长去问缘由,毕竟当初他可没少给这顶头上司拿好处。 百夫长见魏三清过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觉得这魏三清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么多时间人不在,他们都出去打了几次仗了? 别人立了功,自然得晋升,他一个伤患在家中,最关键这伤还不是上战场伤到的,总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吧!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33) 百夫长觉得旁人顶了他魏三清的位置,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么? 要是心里有点数,有点眼色的话,魏三清回来了之后就应该老实的该干嘛就干嘛去。 居然还跑过来找他,问他要解释。 只是,他也不好撕破脸皮说这些话,只得安抚魏三清,反正话里话外意思,不管怎么样,现在已经是这样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吧,别给顶头上司找麻烦。 魏三清一直捧着这百夫长的臭脚,怎么可能不明白百夫长所说的话的意思。 见最后一丝希望也落了空,心里很是不平。 可就是不平,又能如何? 还得回去,挤出笑容来恭喜曾经的手下,拍如今的伍长马屁。 在军营里好不容易捱过了一个月,到了休沐的日子,他匆匆赶回家中。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家里吵吵闹闹的,只见如今肚子老大的刘云娘和大嫂江氏扭打成一块,旁边二嫂徐氏上前,却是在拉偏架,只揪住刘云娘,让她腾不出手来跟江氏撕打。 “大嫂,你这是干嘛?” 魏三清吓了一大跳,想着刘云娘如今的肚子,赶紧上前,把人给分了开来。 被推开的江氏恨恨地朝边上吐了一口口水,擦了一把脸上被刘云娘指甲划伤泌出来的血珠子。 “老三,你来的正好,你来告诉我,你这是从哪找来的妖精,勾搭你把姜娘赶出魏家后还不甘心,趁你不在的日子,居然还勾搭你大哥上门来帮她干活。” “江氏,你胡说啥呀?” 魏老大原本在下田,听到村子里的人跑来告诉他,他婆娘跟刘云娘撕打在一块儿了,心头顿时一跳,顾不得田里的活,急急忙忙的朝魏三清的家里跑。 将将跑到门口,就听到自家婆娘跟三弟说的那些话,吓的差点魂飞魄散。 瞄了一眼三弟的脸,魏老大涨红了他那张黑脸,窘迫的训斥着江氏。 魏三清却在大哥那张带着心虚的脸上看出了一些端倪,原本在军营里受的气顿时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 直接挥手,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原本被他拉开,站在他侧后方的刘云娘脸上。 刘云娘一个妇道人家,哪里受得住魏三清这么一个当兵的人的手劲,直接被打倒在地。 被打懵了的刘云娘捂着自己通红的脸,一脸茫然的看着魏三清。 却见魏三清咬牙切齿,暴怒的责问道:“你这DANG妇,我不在家的日子,你就是这么守着的?勾引谁不好,勾引我大哥?” “哎呀呀,三弟,你这是做什么?我和弟妹之间,哪有,哪有你说的那啥?哎,都是你这泼妇,胡乱的喷口水,这可如何是好,人家弟妹还大着肚子呢!” 魏老大也被魏三清这一下操作给弄的一脸懵逼,见到刘云娘捂着通红的脸的模样,顿时心里浮起一些怜惜来,急忙上前拉着三弟,不让他再动手。 一边却是转过头来,对着自己媳妇一顿骂。 江氏被魏老大骂的心头一阵发凉,抖着手指头指着他说道:“好好好,我是泼妇,她大着肚子,你觉得心疼了不是?我呸,一对JIAN夫YIN妇,你这只癞蛤蟆就窝在那泡屎上吧,老娘还就不伺候了!” 说完,江氏转头就跑,徐氏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魏老大也想追上去,可是,现在见三弟如此暴怒的样子,仿佛要打死刘云娘一般,他觉得万一自己走了,三弟再打刘云娘可怎么办? 不行,自家婆娘大不了回家后好好哄哄便好,还是三弟这边重要,他得跟三弟好好解释清楚了。 魏老大却不知道,他这番举动落在魏三清的眼里,那就是他跟刘云娘之间不清不楚的证据。 想到自己在军营里受一肚子的气,如今回来,自己亲大哥还给自己戴绿帽子,他眼睛都红了! 魏老大却毫不知情,只是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三弟,我跟弟妹真的没有什么,你别听你大嫂说的,她就是那听风就是雨的性子,不知道里面内情,脑子就胡思乱想,云娘,我替你嫂子跟你赔个不是,你也别怪三弟动手,他……他那是一时气到了!” 魏老大说到这,卡了一下壳,磕磕绊绊的把劝说的话说完,见三弟不动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放开拉着魏三清的手。 他也是很懊恼,若说魏老大有那心思偷自己的弟妹,那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的。 可刘云娘娇娇弱弱的喊着他大哥,又如同解语花一般的劝着自己的那些话,他却是在江氏身上从未体验过的。 原来女人的性子还能这么的柔,怪不得三弟会为了刘云娘跟时姜和离。 这是魏老大心里头的想法,说到底,有色心没色胆罢了! 身为男人,魏三清怎么可能不明白魏老大的想法。 就算魏老大现在真的跟刘云娘没什么,可不代表魏老大没有对刘云娘有其他的想法,他就是这么过来的,不是吗? 就是明白,所以他心中的怀疑更甚。 只是这些心思,怎么能说出口,更别提,要是现在他忍不住自己开口质问大哥的话,那不就做实了自己头上绿油油的帽子了吗? “大哥,我知道了,刚才是我冲动了。你先回去吧,我看大嫂好像是生气了。” 魏老大见魏三清的脸色虽然还黑,可讲出来的话却已经平静了许多,喃喃的点了点头,眼带担忧的朝刘云娘瞅了一眼,不过还是听了魏三清的话,转身走了。 就在魏老大自以为隐秘的朝刘云娘瞧的眼神,被魏三清看在眼里,心中的一团火,简直就是在熊熊燃烧。 刘云娘见状,心底里暗暗叫苦不已。 她有些后悔,为了偷懒,喊了魏老大过来帮忙了。 这魏老大,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没见魏三清都这么生气了,还这样做,这不是摆明了让魏三清觉得自己不守妇道吗? 可真见到魏老大离开后,刘云娘的后颈顿时觉得有一丝凉意从背脊处慢慢升了上来。 果然,魏三清在魏老大走后,上前把院子的大门用门栓给栓上。 听到咔哒那一声,刘云娘只觉得心都忍不住抖了抖。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34) 顾不得捂着自己那张红肿的脸,从地上爬起来,挤出一抹笑来。。 “魏大哥,你别听嫂子胡说八道,我跟大哥根本没像她说的那般难听。只是你不在家中,大哥见我大着肚子不方便做些粗活,就过来搭把手而已。” 魏三清听到这话,脸色扭曲了一下。 当初听着刘云娘娇娇的喊着自己魏大哥时,他没有半点的不适,只觉得心中舒坦。 可现在听到这三个字,他心里头忍不住发恶,甚至有种这不是叫他,而是叫魏老大的感觉。 “魏,魏大哥,云娘说的是真的,你千万得信云娘的话。” 刘云娘心中虽然害怕,刚才那一巴掌打的可真疼,可终究之前魏三清对她的好压住了这害怕的感觉。 上前一步,想伸手去拉魏三清的手。 魏三清黑着一张脸,默然看着刘云娘伸过来的纤纤玉手,突然语带阴冷的说道:“是吗?” 见魏三清愿意搭理自己了,刘云娘正要使出浑身解数哄魏三清别生气了。 随即,只听得魏家传出一声尖叫声后,接下来就听不到任何的声响了。 时姜虽然忙着做生意,还有县城那边新买的庄园,里里外外忙个不停,可也不妨碍她派人去盯着魏家上下所有人的动作。 听到盯梢的人来报,刘云娘和魏老大传出桃色纠纷,惹得魏三清勃然大怒,打了刘云娘的事,时姜顿时有些无语。 按道理,现在魏三清不是应该把刘云娘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么? 怎么就舍得打刘云娘了? 若是如此的话,她原本的打算就得改上一改了。 只是,还没等到她动作,第二天就听得大嫂一脸便秘的模样进来喊她。 “姜娘,那魏三清上门来找你。” 时家如今都不想去搭理魏家了,没想到魏家居然还会舔着脸上门来。 关键魏三清拿着礼物,嘴里说着看望孩子,她总不能说不让他这个当爹的见孩子吧? 可时家如今人来人往的,众人见了,会作何感想? 还不得以为姜娘又跟魏三清搅合在一起了。 和离的女人再嫁本就艰难,何况还带着一个孩子的。 魏三清这般做,真正是把姜娘往火坑里推呀! “你说谁?魏三清?” 时姜先是楞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问完后,立马就想到了时大嫂所担心的事,顿时气笑起来。 她确实没有再嫁的心思,可魏三清这般做,那就是恶心自己了。 要不是她不愿意委屈自己,指不定就立马给小素云找个便宜爹来给魏三清看看,好叫他知道恶心两个字怎么写。 “姜娘,要不,我去把他赶走吧?” 时大嫂见时姜气笑的模样,有些担心的说道。 “不用,他上次既然没被打够,这次上门来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去。” 时姜抬手阻止了时大嫂,直接站起来,朝客厅那边去。 到了客厅的时候,只见魏三清低着头,眼神阴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幅模样跟当初自己和离时,完全相去甚远。 以前的魏三清,风度翩翩,人模狗样的,可至少看着很是阳光正面的样子,打一眼瞧着能骗过不少人的眼睛。 可如今看着眼前的魏三清,眼神阴郁不提,浑身感觉阴恻恻的,一看就是个不好相与的人。 只是,原本眼神阴郁的魏三清,抬头看到缓步走进客厅的时姜时,眼睛顿时一亮,眼中的阴郁一扫而空。 “姜娘,这段日子,过的可好?” 看着魏三清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时姜忍不住抬手抚了抚发堵的胸口,有点想吐的感觉。 “过的甚好,比在你们魏家时,过的好太多了!” 人家给她添堵,她不怼回去,那不是对不起自己呢? 时姜话语里恶意满满的说道,看着魏三清的眼色满是鄙夷的神色。 魏三清这段时间见多这样的眼神,袖子下的双手一下捏紧成拳,好半晌,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手。 然后语带怀念的说道:“姜娘,你我从小青梅竹马,也是我之前鬼迷了心窍,惹的你生我气,那也是应当的。 只是,我这段时间常常想起当年你我相处的美好时间,甚是怀念,若是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定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与你和离,即便送了那刘云娘离开,也不会让她坏了我们夫妻的情分。 我想素云,也想你了!” 说到这,魏三清居然语带哽咽,一派浪子回头的模样。 时大嫂原本是陪着时姜过来的,免得到时有人闲话姜娘与魏三清孤男寡女的见面。 没想到,居然会听到魏三清过来忏悔这一场面。 一时觉得魏三清这幅模样,居然有些可怜,想着夫妻总归是原配的好,也不知道姜娘心中是怎么想的? 一时又觉得姜娘如今的本事,还有时家如今的模样,还怕姜娘找不到更好的么? 最重要的,还是姜娘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想到这,时大嫂忍不住偷偷的去瞄时姜。 却见时姜一脸踩了屎一样的表情,然后语气不屑的对着魏三清说道:“是什么样的勇气,让你跑到我家来说这样恶心人的吗?你以为你说这些话后,我应该感激涕零的上前与你夫妻破镜重圆,一笑解恩仇才应该吗?更别提,你一个渣男垃圾,怎么就会认定我会重新回头在垃圾桶里翻垃圾吃?” 听着时姜毫不留情的羞辱,魏三清即便来时做了那么多的心理建设,也终究没忍住,额头上青筋直蹦,拳头紧握,一副要上前揍时姜的模样。 时姜瞧了魏普信男的这幅模样,心里哦豁了一声,毫不犹豫扭头就大声喊道:“爹,二哥,小弟,有人想上门揍我。” 呼啦啦一下子,原本在偷听的时家人,一下子涌到了客厅里来。 时父一下拦在自家女儿的面前,瞪着眼珠子恶狠狠的看着魏三清说道:“哪个杂种敢?看我不拔了他那一身杂毛。” “放心,小妹,有二哥在,谁敢欺负你,看二哥不揍死他。” 时小弟机灵的把手里拿的烧火棍递了一根给二哥,只要二哥一声令下,他就跟在后面一起冲。 魏三清见状,简直要呕出一口血来。 他们的眼睛瞎了吗?到底是谁欺负谁呢?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35) 只是,别人手里拿着武器呢,就连时二嫂和时母的手里都各自捏着舀水的葫芦和饭勺,一脸怒意的瞪着魏三清。 看到她们如此模样,魏三清顿时脑袋清醒了一些。 现在若是跟他们动手,怕不是自己刚好的那条腿又得断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如图谋以后再说。 “姜娘,你现在还生我气,我明白的,我先回去,你就算为了素云好,好好想想吧!” 魏三清顶着众人的压力,勉勉强强把话说出来后,转头就跑。 他才跑出时家大门,就见他今天带来的那些礼物被人从门内丢了出来。 时二嫂捏着葫芦,飞奔出来的同时,在院子中间姜娘买的养鱼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当头就朝魏三清身后给泼了过去。 虽然魏三清跑的快,可还是被淋了半瓢的水。 水虽然干净,可架不住路过的众人指指点点看着他的异样眼神。 “我呸,带着你这些垃圾玩意滚回你魏家去,素云就是我们时家的人,到时嫁妆啥的,我们时家会准备,谁要你这狗东西给的这些破烂,带回去好好哄你家里那头狐狸精去。” 时二嫂泼完水后,就插着腰,对着魏三清一阵骂。 有那好事的,忍不住上前询问原因,时二嫂根本没给魏三清留面子。 直接喷他懒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个什么烂货,巴拉巴拉……! 魏三清只觉得羞愤欲死,心里头对时家的恨意更是深了一层。 原本还抱着想把时姜哄回来的心思,也淡了下去。 既然时姜不想再回头,那么他也绝对不会让时家这么好过。 连着丢在地上的礼物也没顾得上捡,魏三清飞快的跑走了。 时大嫂有些担忧的看着时姜,不怕其他,就怕魏三清在外面败坏姜娘的名声。 时姜到是不怕,不过魏三清今天过来没得到好处,怕不是会找自家麻烦也说不准。 毕竟,以原主印象中对魏三清的了解,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想了想,喊了时父进了屋,然后一阵嘀咕后,时父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家,直接往军营的方向去了。 魏三清铁青着脸进了家门,这一路急跑回来,口干舌燥的。 坐下后拎起桌子上茶缸想倒些水喝,却见那茶缸根本倒不出半点水来。 魏三清见状,气急败坏的把茶缸往地上一掼,搪瓷做的茶缸哪里禁得住这力道,顿时碎成了片。 吓得原本躲在房间里的刘云娘赶紧的跑出来,却被魏三清阴着一张脸责问道:“我出去办事,累死累活回家,连一口水都喝不上,你说,你是不是跑出去又去勾搭别人去了?” 刘云娘惊恐的对着魏三清拼命的摇头,原本捂在脸上的手稍稍放下一点点,打眼瞧去,虽然刘云娘上了许多的脂粉,可还是盖不住那乌青肿大的伤处。 “我这模样,如何能出去?不是我不想烧水,可厨房水缸里没水了。” 说到这,刘云娘语带哽咽。 她是真的后悔了,若知道魏三清是这种会对女人下手的男人,她说什么也不会嫁到魏家来。 杨二郎虽然样样不出挑,可对她好,那真是当初村子里头一份的。 只要他休沐回家,就会把家中所需的柴禾劈的堆满杂物房,厨房里的水每天都挑满。 哪里像魏三清,每次回来,除了做大爷,家里的活根本不会搭一把手。 一开始有牛婶照顾,还感觉不出来差别。 等魏三清腿脚好后,准备去军营的前一天,魏三清就打发了牛婶不用再来了。 所以,现在家里的里里外外都得刘云娘一个大肚子一个人干。 被伺候惯的人,现在一下子干起活来,哪有这么容易的。 特别是挑水劈柴这类重活,要不是她大着肚子没法做,也不会软下身段去求魏老大帮忙了。。 在刘云娘心里头,魏老大是魏三清的亲哥哥,喊他来帮忙并不过分。 至于撒娇什么的,那不过是她下意识的行为罢了。 可没想到魏三清会暴怒成那样,把自己打的鼻青脸肿,根本不能见人。 这几天脸上的红肿稍稍消下去了一些,可还是架不住脸上的伤太重,半边脸的乌青,其中一只眼睛肿涨成一条缝的模样,眼睛里红血块遮挡住眼球,根本看不清东西。 就她这幅模样,若是走出家门,旁人见了,指定能一下子猜到她这是挨揍了。 刘云娘要脸面,当初她嫁到魏家,逼得时姜自请和离下堂求去,她心里头很是暗爽的,从时姜和为魏三清和离后,刘云娘就一直吹着枕头风,想让魏三清重新办一次婚礼,好让大家伙知道,她才是魏家真正的女主人。 可现在,哪里敢出去丢这个脸? 听到刘云娘这番话,没把魏三清的怒气浇灭,反而心底里升起一股戾气来。 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刘云娘的发髻,就朝屋里拖。 “你这JIAN人,不想用这幅样子见人,那是想用哪副样子见人?我看,是怕你那PING头见了你现在这幅鬼样子,被吓跑吧?” 魏三清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手脚却不慢。 把刘云娘拖进房里后,伸腿把房门踢上,随即而来的,就是拳脚击打在肉上的沉闷的声音。 刘云娘被他抓住发髻时,眼中就露出了绝望的神色来。 可她反抗不了,只能捂着肚子,弓着身体,任魏三清发泄心头的怒气。 只求他快点打,出完气躺下时,她也能松一口气,疼痛如今对她来说,已经变得麻木了。 只是,这一次魏三清打的特别的狠,在时家所受的怨气,他全迁怒到了刘云娘的身上。 刘云娘一开始还想忍,可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连连求饶,可对打红了眼的魏三清来讲,这些求饶声就如同是时姜在对他说的一样,他的眼睛更亮,打的也更起劲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刘云娘惨叫了一声后,便没了声息。 魏三清见状,以为刘云娘在装死,还特意踢了她的背脊一脚,却见刘云娘一动不动,而身下襦裙却被大片流出来的血给洇透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36) 刘云娘小产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姜,楞了半天。 原本命定的女主,居然没生下来? 那是不是代表着,以后素云不会再遭受那般命运了? 毕竟,素云的死,跟女主有莫大的关系。 而且没有女主的情况下,这个世界难道不会崩塌么? 时姜有些不解的挠了挠下巴,然后瞅了一眼晴空万里的天空。 同样愣着回不过神来的,还有躺在床上,额头绑着抹额的刘云娘。 她傻愣愣的捂着如今平平的肚子,刘云娘下意识的觉得,不应该这样的,她应该会生下孩子。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的改变。 不等她多想其他,只见魏三清跪在她的床前,对着自己的脸就是啪啪啪的来回打了好几巴掌。 “云娘,你打我骂我吧,都是我的错,我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 你别这样,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那样伤身子。 大夫说了,孩子已经成型了,是个女娃娃,你别太伤心了。” 说到这,魏三清双眼含泪,一脸的心疼的看着刘云娘。 刘云娘被他瞧的,整个人瑟缩了一下,却不敢在发愣,只是一想到如今没了的孩子,就嘤嘤嘤的捂着嘴,伤心的哭了起来。 魏三清见她这般模样,心里头也难受。 虽然他朝刘云娘发脾气,可他从来没想孩子出问题的。 他对他和云娘的孩子,期盼了那么久,如今孩子没了,他也同样的伤心。 可他的伤心流泪,落在刘云娘的眼中,却俨然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罢了! 一想到魏三清狰狞着脸举起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自己身上的模样,再想到小产的孩子是个女娃,刘云娘突然又有些庆幸,幸亏这孩子没生下来,不然,还不知道会受多大的罪呢! 刘云娘如今可一点都不敢想,魏三清会把她肚子里生下来的女娃娃当宝贝一样来对待了。 再伤心难过,日子总得要过。 可能是因为这次把孩子打掉的缘故,魏三清一改原本的暴戾,又成了当初无微不至,风度翩翩的模样。 可刘云娘知道,这不过是魏三清装的罢了。 不知道哪天,惹了他生气后,魏三清可能就直接会露出真面目也说不定。 所以,刘云娘也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魏三清,不敢惹他不高兴。 一时间,两个人处的虽然如同客人一般的客气,却再也没有当初的柔情蜜意。 魏三清知道两个人出了问题,可现在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心里想着,只要那事情办好了,到时再来哄云娘开心就好。 伤心的日子过了一段后,魏三清便把伤心丢在了后脑勺,对于他来讲,不过失去了一个女儿罢了,他又不是没女儿,若是儿子的话,可能他还会伤心的更久一些。 因为有事求到别人,魏三清常常呼朋唤友的到家中做客,原本从刘云娘那里借来的那些银子,如同流水一般流了出去。 半夜醒来,魏三清自己也心疼这些银子的花用。 可一想到,只要事情办成,还怕没有银子使么? 那些酒肉朋友果然不负他所望,要办的事情,很快就有了消息,他只需在家坐等好消息便行。 因为这个消息,魏三清大喜,等不及等那好消息传来,先把仅剩的一些银子,还去大哥二哥那里借了一些过来,大办了一场宴席,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给之前悄悄进门的刘云娘补办的婚宴。 一切规格,都按娶正妻的流程来。 江氏和徐氏得知这个消息,气的躺床上半天没起来。 她们辛辛苦苦在时家那边作坊干活,赚的这些银子,居然转眼被自家男人拿去借给魏三清办这劳什子喜酒,合计着不是自己赚的钱不心疼是吧? 想想她们的肺都快气炸了。 可钱都已经出去了,就算去要,也指定是要不回来的。 所以那喜宴自然是得去的,只是,村子里头的人去了魏三清家中,看到原本应该喜笑颜开终于得偿所愿的刘云娘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不管谁来同她说恭喜,她的脸上总是表情淡淡的点点头算是意思了。 大家又不是傻子,见刘云娘并没有喜意,心中疑惑,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不过,在得知刘云娘那肚子里的孩子掉了的事后,都恍然大悟,确实,孩子就是娘的命根子,而且刘云娘那怀着的还是杨家唯一的骨血,如今没了,心里头不高兴那是肯定的。 不知内情的一众妇人,眼带怜惜的看着刘云娘的肚子。 只有刘云娘知道,在魏三清第一次举起拳头揍向她的那天,她就后悔不已,更别提什么嫁给他做妻了。 做他的妻子有什么好? 想到和离后的时姜,如今飞黄腾达,那不就是跟魏三清离开后才有的事么? 要是可以的话,刘云娘也想跟魏三清和离。 可当初她是被一纸文书以纳妾之礼纳进魏家的,想要离开魏家,那就是在做梦。 除非魏三清愿意写一封放妾文书,刘云娘才能离开。 虽说这段时间魏三清对她照顾的体贴入微,刘云娘可不敢惹怒他,那拳头的滋味,她是再也不想尝了。 魏三清也察觉到刘云娘这边气氛僵硬,举杯跟起哄的一帮男人喝完手中的酒后,就转头走了过来。 体贴的上前,按在刘云娘的肩膀处,温柔的问道:“云娘,大喜的日子,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说完,手指微微用力,刘云娘只觉得整个肩膀上的骨头都快要被捏碎了。 强忍住痛意和惊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 “哪有这回事,大嫂和二嫂她们陪着我呢,哪有人惹我不高兴,只是我太过高兴罢了。” “那就好,云娘,你且再等几日,为夫会给你一个大惊喜。以为,咱们俩好好的过好日子,再也不吵不闹了,好不好?嗯?” 魏三清眼波温柔的瞧着刘云娘,毕竟今天办了喜宴,刘云娘也打扮过一番,如今看来,他觉得不亏是他看中的女人,果然好看。 只有刘云娘听到魏三清这般说,想着前段时间魏三清喊的那些不三不四的猪朋狗友,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37) 不知道是不是多喝了几杯酒的缘故,魏三清很有想诉说的念头。 根本不在意一旁有人偷偷竖着耳朵听他讲的话,拉着刘云娘的手说道:“云娘,以后必定不让你再下厨房做那粗活。” 听到他这话,刘云娘扯了扯嘴角,看着偷听的人眼中露出的羡慕之色,只觉得讽刺。 魏三清如今不过当个大头兵罢了,能有什么好事会让她能过上使奴唤婢的日子,更别提什么不下厨房的话,难不成魏三清不吃饭,她也不吃饭么? 见刘云娘眼中不信的神色,魏三清忍不住声音大了一些。 “云娘,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且看再过几日,你便知道,我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院子大门处传来淡淡的声音。 “哦,说来给大家伙听听,魏三清,你是准备怎么发财,然后让你的妾过上好日子的?” 听到那声音,魏三清如遭雷击,僵硬着身子不敢置信的慢慢转过头去。 只见原本不应该在这里的时姜,脸上挂着淡淡嘲讽的表情,看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里?” 魏三清脱口而出,随即急忙闭上自己的嘴,袖中的手却不听使唤的开始抖了起来。 不应该啊,他明明和人说好了,绑了人去,不管要多少赎金,等银钱到手,就得撕票。 可现在,时姜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毫发无伤。 这证明什么? 证明当初他和人设下的计谋根本没用到,又或者,对方拿了钱反悔了,把人又放了回来? 想到这,魏三清随即就暗中把这个可能性去掉,对方乃是匪类,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时姜回来? 这其中,定有其他的缘由在里面。 不管是什么缘由,都不是他魏三清想看到的。 时姜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来,却没有回魏三清的话,而是转身对着身后侧的一人,福了福身子。 “大人,您先请。” 这时,魏三清才看到,身后一个男子,穿着一袭墨色衣衫,身姿修长,衬的那张好看的脸如同仙人一般。 待时姜话音落下的同时,那被喊大人的男子也走了进来。 他眉眼极淡,嘴唇的眼色也淡,可衬上那如眉如画的脸,硬是让人觉得好看,比女人还好看。 “这就是你前夫?” 大人如扇一般的睫毛,微微一颤,朝那魏三清瞅了一眼,然后不屑的朝时姜问道。 他的声音也如同他的人一般,每个字落下,如同玉子相互敲击着一般,清脆好听。 “回大人,是的。” 时姜虽然低下头,轻声对着那大人回道,可背脊却是挺的笔直。 “有趣,本官好奇,你这突然瞎了的眼珠子是怎么重新找回来的?” 说完,也不等时姜回答,他直接偏了偏头,原本众人屏着呼吸看着眼前这如同仙人一般好看的男子,可等看到从那仙人两边涌了进来的一群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时,大家伙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锦衣卫所到之处,定是发生了谋逆的大案,所以,锦衣卫出没,必定是鸡犬不留。 可他们不过是边陲小镇的老百姓罢了,怎么可能跟锦衣卫扯的上关系? 怎么就惹上了这群煞星? 众人呆若木鸡,眼睁睁的看着那锦衣卫进来后,直接上前,把魏三清按倒在地。 魏三清也被这一幕操作给弄的乱了心神,听到时姜喊那男子大人,而他又能使唤的动锦衣卫,那定是大人物。 他顾不得去想时姜是怎么跟这大人物扯上关系的,虽然被按着脑袋,却还是大声的喊道:“大人,冤枉啊!不知小人犯了何罪,需要劳动大人这般兴师动众。我与时姜虽然之前是夫妻,可她心思不正,所以我才会答应与她和离,还请大人不要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听到这话,时姜低着头,半句反驳都没有。 到是那男子,突然来了兴致。 才上前一步,就有人知机的上前,在他身后放下一张太师椅,男子随意坐下来。 手挥了挥。 那原本按着魏三清的锦衣卫立马松开了手,魏三清却不敢立马爬起来,只是以跪着的姿态,卑微的匍匐着身子。 “你的意思,本官受了JIAN人的蒙蔽?” 魏三清听到这话,心中顿喜,悄悄地抬头,飞快的朝那大人瞄了一眼,然后感觉的低下脑袋,满是诚恳的说道:“回大人,我跟时家有怨,所以,不管时姜说了什么,那都肯定都是骗大人的。” 男子听了,侧了侧头,对着时姜抬了抬下巴。 “你说,你对本官说了什么?” 原本在一旁的时姜眼观鼻,鼻观心。 听到那男子问话,眉眼都不曾抬一下,直接回道:“一告魏三清勾结匪贼,绑架我时家人,勒索钱财,谋财害命。二告魏三清以妾做妻,按大律例当杖九十,并改之。三告魏三清谋害袍泽杨二郎,以达到霸占其妻室的目的,此乃重罪,小人不敢胡乱说,一切当听从大人发落。” 时姜这些话说的并不算多大声,可听在来吃喜宴的众人耳中,却恍如惊雷在耳畔炸裂开来一般。 若是时姜说的都是真的,这魏三清就算是被千刀万剐,那也是轻的。 魏三清早在时姜说出第一条时,就吓得浑身都在颤抖。 等听到第三条时,整个人面如土色。 口中只是慌乱的喊道:“大人,冤枉,冤枉,我并不曾做过时姜口中所述之事。” 只要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时姜所说的也不过是一面之词。 魏三清只怕这大人听信了时姜的话,不问青红皂白,直接砍下他的脑袋。 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他做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不管如何,他总得拼命一搏才是。 不然定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魏三清的脑子飞快的转动,想着如何才能让自己脱身。 一时间,魏三清和时姜两下僵持,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众人不知道该信谁的话才好。 那大人却是轻笑了一下,眼神轻飘飘的朝魏三清的身后瞧去。 听到面前这大人的轻笑声,魏三清直觉不好。 “大人,我愿作证,姜娘所说的,都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38) 刘云娘白着一张脸,上前一步,跪倒在大人的面前,头颅低垂。 众人见她这般说,虽然有锦衣卫在场,还是忍不住哗然。 “云娘,你胡说什么?” 听到这话,魏三清顿时大急,顾不得害怕大人的威严,抬头慌乱的对着侧前方跪着的刘云娘斥责道。 “掌嘴。” 男人眼皮也不抬一下,轻启唇,吐出两字。 一旁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立马上前,一人按住魏三清的双臂,一人一手抓住他的发髻,一手啪啪啪的稳且有力的巴掌一下一下又一下的甩在了魏三清的脸上。 不一会儿功夫,魏三清原本还尚算俊朗的脸被打成了猪头模样,估计魏母过来,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这是自己的儿子。 听到那巴掌声,一开始刘云娘还觉得心里暗暗有些舒爽,可到了后来,那打巴掌的锦衣卫仿佛机械一般,每一下的巴掌不紧不慢,就这么一直打下去,魏三清七孔都开始流血,脸都给打烂了。 那声音,一下下,如同地狱里传来的钟声一般,敲打着在场的所有人的心,只听得胆战心惊,哪里敢大声哼一口气。 “若是骗我的下场,可比他惨多了哦!” 男人那轻飘飘的眼神落在刘云娘的身上,刘云娘吓得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原本之前还不觉得锦衣卫的恐怖,还想着若是被这大人看上的话,以后自己直接就能富贵荣华了。 可现在,哪还有这种心思,如同倒豆子一般,哗啦啦的一下子,把她所知的倒了个干净。 男人听完刘云娘所说的话,这才把眼神落在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魏三清身上。 “看来,这人应该喊不了冤了。不过,本大人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冤枉一个好人,来人啊,带证人!” 听到大人的话,锦衣卫立即出了门去,从门外,一连串的拉进来许多人。 看到其中几个前段时间经常跟魏三清待一起的男子,众人心里头如同蚂蚁啃咬一般,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没人敢出声。 直到最后一个男子进来,半张脸狰狞的可怕,看到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脸成了这样,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 刘云娘在看到前面那些人时,心底还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些人被抓了,也侧面证明了她说的全是真的。 可见到最后那个毁了半张脸的男人时,刘云娘顿时如遭雷击一般,整个身子都往后倒去,双手好不容易撑在地上,满心害怕,眼睛却盯着那人一眨不眨。 “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村子里有那认识的人,仔细辨认了一下那毁容男人的另外半张脸,顿时没忍住,脱口而出:“……杨二郎?这是杨二郎?” 杨二郎双手紧握成拳,上前一步,哑着嗓子,双眼充血的瞪着瘫倒在地的刘云娘,恨声说道:“是啊,我是杨二郎,被这JIAN人魏三清差点害死的杨二郎。刘云娘,你和魏三清这对JIAN夫YIN妇,以为害死我后,就能快活的在一起了,对不对?刘云娘,我杨二郎一片真心对你,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要不是有锦衣卫在一侧,杨二郎恨不得上前,把这对JIAN夫YIN妇给撕成碎片。 即便如此,刘云娘也被吓的整个人缩在一块儿,然后大声讨饶。 那些被抓住的混混,也丧着一张脸,把魏三清喊他们跟那山匪搭线,绑了时家父女俩,然后讨要赎金,等银钱到手,就直接撕票的事情交代个干净。 落在锦衣卫的手里,便是再硬的骨头,也得软下来趴着。 早死晚死都是死,好过被折磨的想死都死不了好。 村民们听了,眼睛都忍不住红了。 毕竟他们可不是一般普通的老百姓,而是军户,几乎家家户户都有那去当兵的人。 没想到魏三清居然为了霸占自己袍泽的妻室,居然想害死袍泽是真的。 之前时姜那般说,他们还是半信半疑,现在有杨二郎这个当事人的陈诉,哪里还有半点怀疑! “打死他!” “打死他!!” “打死他!!!” 有人在人群里喊了第一声后,随即第二声也高高响了起来。 原本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魏三清,看着人群中每张脸上愤怒的神色,忍不住后背发凉,他知道,在杨二郎活着回来的这瞬间,他注定没有翻身的可能性了。 男人欣赏了一番众人的怒气,这才施施然的站了起来。 弹了弹身上看不见的灰尘,漫声说道:“他魏三清可是个兵,锦衣卫的手可没那么长,不过大家既然这么强烈要求,少不得本官替各位跑一趟军营,跟能做主的人,好好谈一谈。” 说完,一众人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只是,不同的是,走时多带了两个人,魏三清和刘云娘。 时姜没有跟着去,而是直接回了时家,如今自己也不过是踩在尖刀上走路罢了! 要不是万不得已,她也不会跟这锦衣卫做交易。 “姜娘,没什么事了吧?” 时父和家里人上前,焦急的询问道。 时姜怕他们太过担忧,只捡了能说的说了一遍。 大家听到魏三清和刘云娘被抓到军营去了,皆拍手称快。 并对杨二郎死里逃生的事,很是唏嘘。 这个时代,玻璃还没有出现,不过时姜知道,若是自己拿不出足够的诚意,恐怕收拾完那魏三清和刘云娘后,锦衣卫的XIUCHUN刀可能就会倒转方向,落在时家人的身上。 所以,时姜把做玻璃的方子写出来,准备用这个来换时家人的平安。 时姜也没有装什么神秘,直接放在盒子里,送到了军营那边锦衣卫的手里。 男子捏着那盒子,先是转了转。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缀着一抹笑。 打开盒子,看了玻璃的方子后,更是哈哈大笑出声。 “大人?” 跟随他多年的侍卫,很是不解。 “有趣,有趣,十一,你看,有人抱着金山银山居然不要,这世上居然还真有这么不贪财的人,实在是有趣,若是不做点什么,这份大礼本官收的还真的有些心虚了啊。” 男子啪的一下盖上盒子,修长的手指在盒盖上轻点,俊美的脸上满是笑意。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苦守寒窑的妻子(39) 侍卫有些不解,大人到这边来,难道不是因为要对付那宋大将军,收拢他手中的军权吗? 怎么现在说的,好像专门是为了那小女子来出气的一样。 不过,他聪明的没把自己的疑惑问出口,在锦衣卫所想要活的久,多做事,少说话才是长寿的秘诀。 “大将军,那阉狗如今拿了这么个把柄,若是上报朝廷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从锦衣卫拿了魏三清和刘云娘来到军营,再有那杨二郎做证人,宋大将军的军师就知道,这件事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可能会引来祸端。 若不是锦衣卫发现的这事,他们还有掩盖的办法。 可现在,若是锦衣卫把这件事桶出去,动摇的可能就是三军的军心啊! 宋大将军如今不过将将年过半百,可眉眼须却已经皆白,听到幕僚的话,他双眼紧紧闭着。 他在这边疆守了已经整整三十余载,一片赤胆忠心可照日月,连妻儿都在京城待着,未成有一年阖家团圆过,只为了让君上对手握重兵的他放心。 可终究难敌君上的猜疑之心,如今出了这事,确实是他管教属下不利,若是君上因此对他责罚,他也并无半句怨言。 至于那姓秦的,过来是想看笑话,还是想收了他手中的军权,这都不是他能做决定的。 毕竟,若没有君上的旨意,锦衣卫再嚣张,那也不过是给皇家看门护院的狗罢了。 到是那魏三清这狗东西,居然做出如此辱没他宋家军的事,若是听了军师的话,还瞒着掖着,他怎么对得起那么多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毕竟,谁都有妻儿,自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出去跟敌人打仗,若是妻女被人这样觊觎的话,以后谁还能安心跟着自己打仗? 军师所说的这件事私下处理,不是办不到,可宋大将军却知道,既然锦衣卫插了手,那这件事情就不可能私了。 一个不小心,被锦衣卫捅出去,可比他自己承认给手下那些士兵的冲击要大上许多。 “来人,召集三军。” 听到宋大将军这声令下,军师的脸都变成了白色。 “大将军?不可啊!” 宋大将军听到军师的这声阻拦,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知道军师是为我着想,可这件事,我心已决,无需再言。” 说完,直接站起来拂袖出了营帐。 军师听罢,长叹一口气,呆立在营帐许久,才恹恹的出去。 “你们听说了么?那魏三清被拖到三军面前,宋大将军亲自动手,用军棍活活打死了他。” “呸,这种败类就这么打死都是便宜了他,宋大将军居然亲自出手,真是脏了他的手。” “听说那刘云娘也没讨到啥好,原本宋大将军念在她未曾亲自动手害人,又是一介女流的情况下,送她去采石场做一辈子苦工。可没料到,那锦衣卫的头头不同意,居然拿了铡刀来,把那刘云娘直接腰斩。听说那肠子都流了出来,那刘云娘痛苦哀嚎的爬了几米远,才断了气。” “嘶~太狠了吧?” “切,有啥狠的?这种YIN妇,就应该这般对待才对。看以后谁还敢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来。” “也对,不是有句话说的么,杀鸡那什么猴?” “还别说,这次锦衣卫做的事,真是大快人心。” “就是,现在看来,锦衣卫也不像别人嘴里传的那样,不讲道理和蛮横嘛!” “嘘,你想死我还不想呢,锦衣卫能是你我能随便调侃的?” 时姜在一旁听得作坊里那些妇人一边干活一边说的话,在听到魏三清和刘云娘死的那般惨时,心中那股郁气蓦地一下子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垂下眼眸,时姜知道,刘云娘的死,是那锦衣卫对自己献上玻璃方子的回报罢了。 其实,对于他们会这般做,也是出乎时姜的意料之外。 毕竟,她原本献上方子的目的,只是不想以后再跟锦衣卫扯上半点关系而已。 而且,她可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脸,锦衣卫来此,就是专门替自己伸冤办这么小的一件案子的。 等三个月过后,宋大将军以身体多年征战留下暗伤太多导致体弱需要多休养,再加上年岁已老为由,上书解甲归田。 君上收到这折子后,留中不发。 宋大将军再次上书,如此再三,君上才长叹一口气,朱笔一挥,同意了下来。 听到宋大将军解甲归田的消息,时姜心底里原本拎着的靴子,终于轻轻地落了下来。 果然,她就知道,锦衣卫会来这里,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 铁打的营帐,流水的兵。 听闻来接手宋大将军的是素有贤名的誉王爷,时姜便稍稍放下了心。 不管这誉王爷是真贤还是为了博取好名声假贤,至少他还有层遮羞布要掩盖,做事情不会做的那般肆无忌惮。 时姜把心思都放在了生意上,因为时父军户的缘故,所以他不能离开这里。 可时姜不一样,她已经嫁过一次人,生的又是女儿。 所以她去衙门单独立了女户后,并不影响她带着小素云到处的跑。 转眼十年过去,世间的事,如同白云苍狗,当初有着贤名的誉王爷,如今也登基做了皇帝。 时姜带着素云回来时,时父虽然老了一些,可身体还算健朗。 时宝菊嫁了本村的一户殷实人家的小儿子,那公婆对她很是喜爱,一嫁过去,虽然立马分了家,可平时吃饭,却是喊了他们一起。 时宝菊自然懂得投桃报李,把自己绣活的手艺认真仔细的教导年岁还小的小姑子。 婆婆见了,心中对她更是满意万分。 时二哥的两个儿子,被送到了县城里的学堂里读书。 时小弟管着作坊当管事,成亲几年,早已没了当初稚嫩的模样。 村子里因为时家建的作坊,家家户户日子都过的红红火火的。 时姜回来后,就把手里的生意全都交给了素云,自己每天看着日起日落,钓鱼品茗,过的好不悠哉。 看着素云招赘,看着她生儿育女,看着她漆黑的头发染上霜色成了老太君。 时姜躺在摇椅上,慢慢摇晃着。 “素云,你幸福吗?” 听到母亲的话,已经上了年纪的素云哭的喘不上气来。 “这辈子能做母亲的女儿,素云很幸福。” 听到这话,时姜脸上浮起一抹笑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替身小师妹(1) 时姜再睁开眼时,人就出现在了之前的那个空间里。 她下意识的朝那只缸瞧了过去,果然,一颗水珠凝聚起来,微微颤颤的又落在那颗黑不溜秋的种子上。 还没等时姜再仔细观察那颗种子有什么变化,一股吸力把她吸了过去。 随着晕眩过后,只见自己倒在地上,不远处一个站台上站着一个仙气飘飘的女子。 这是……在比武? 还没等她仔细看清楚对方,就感觉胸口一阵窒息,呕的一下,侧头就吐出一口血水来。 时姜见状,立马紧闭双眼,直接倒在地上假装晕了过去。 “小师妹?” 随即,一阵乱七八糟的喊声四起,好多人涌了过来。 让原本心口疼的时姜,差点缓不过气来,真的就这么晕过去了。 不过,趁这机会,时姜好好的把记忆吸收一下。 这里是玄元大陆靠南边的苍凉山,原主是苍凉山上灵山派的小师妹。 她原本是苍凉山下一户农户的孩子,从小长的聪明伶俐冰雪可爱,被偶尔路过的灵山派的大长老青云子看到后,收为徒弟。 青云子做为大长老,本就事务繁忙,所以基本照顾原主的事,都落在了大徒弟温燕林的身上。 而二徒弟夜乘风,在看到原主的第一眼时,就对她敌意甚深。 如非必要,从来不跟她多说一句话。 原来,在原主之前,青云子收过三个徒弟,只是,原主进到灵山派后,却只知道有这两个师兄,并不曾见过那个师姐,私下打听,得知那师姐因为百年前的一次神魔大战中,陨落了。 青云子痛失爱徒,伤心欲绝,一直到收了原主后,才稍稍好转。 这个世界里,原本应该陨落的青云子的第三个徒弟璎珞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男主正是对原主敌意甚深的二师兄夜乘风,而大师兄温燕林和师傅青云子,皆是痴情男配罢了。 更别提还有魔王和妖王对女主痴情一片,为了女主,甘愿俯首称臣,听从她的调遣。 原主会被青云子收为徒弟,也是因为她的相貌长的跟女主至少有九分相似。 而原主不知道,一切悲剧皆因此而起。 因为对女主不可言说的爱意,再加上女主陨落后,青云子便把爱意转到了原主的身上。 大师兄温燕林亦是如此,对原主关怀备至,这让原主误会大师兄是真的爱她。 二师兄也因为十几年的相处,从一开始的排斥,到后面接受了这个小师妹的存在。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对于原主来说并不算坏,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而一切的转变,便是女主璎珞重生归来后。 原本应该陨落的女主,得了奇遇后,回来了。 从此以后,原本原主的待遇一落千丈。 众人时不时会拿两个人做对比,相比经历过生死得了奇遇的女主,原主顿时被秒成了渣渣。 一时间不忿,原主向女主提出挑战,却在比武中因为不甘心输掉比赛,却趁机偷袭女主,害得女主受伤。 得知女主受伤的消息,灵山派上下,对原主群起攻之。 可亏了女主温柔善良,原谅了原主,还帮着原主说好话。 原主本就是小孩子心性的人,偷袭女主后,她其实就后悔了,再听到女主这般护着自己,自然是愧疚交加。 半夜想着趁没人的时候,去女主房间送药,顺便对女主赔礼道歉。 可不曾想,遇到了半夜来探望女主的魔主,魔主怕原主把女主跟魔族有瓜葛的事情说出去,随手就毁去原主的一声修为,并掳到了魔界。 因原主跟女主相似的相貌,魔主把不敢对女主做的事,全部落在了原主身上。 饱受折磨的原主好不容易逃出魔界,却又落在妖王的手里。 同样的,对爱而不得的女主,妖王只敢远观,对相貌相似的原主,却是百般折磨。 因为心里头憋着一口要回去揭穿女主真面目的气,几次差点被折磨死的原主,硬生生的挺了过来。 终于在妖王不注意的情况下,偷跑成功。 一路上躲躲藏藏,深怕被妖魔两族追杀,好不容易到苍凉山下,正好遇到男主和女主大婚,原主便趁机混进灵山派,找到师傅青云子,把她所知道的女主跟魔族还有妖族有勾结的事告诉了他。 只可惜,原主没有等到师傅帮她主持公道,迎接她的,是一剑穿心的下场。 在原主倒下的时候,女主正巧穿着喜服进来,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原主吓了一大跳。 却因原主告诉青云子的那些事,青云子以此要挟女主,让女主只能跟他做那羞羞的事情。 到此,原主也不知道是被剑捅死的还是气死的,反正记忆戛然而止。 时姜现在穿过来的时间点,正是原主喊了女主比武,却被女主伤到,原本应该是原主不忿趁机偷袭过来想扶她起来的女主,害得女主受伤的剧情。 只是,因为时姜的到来,后面的一切都没发生,反倒是时姜因为吐了那口血的缘故,门派里那些之前不知道女主,只知道原主的弟子们,纷纷议论,说女主太过心狠手辣,毕竟门派比试,自然是点到即止才对。 如今时姜吐了那么多血,明显做为师姐的璎珞下手太狠的缘故。 听到那些议论的话,璎珞涨红着一张脸,想辩解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人家又不是当着面来质问她。 弟子们七手八脚的把时姜抬回她的屋子里,给她喂了几颗灵药,见她脉象平稳了,这才放心的离开。 侧耳倾听人全走完了,时姜这才翻身坐起。 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时姜只感觉自己憋屈的要死。 特别是那青云子,撇开女主不提,那是师傅吗? 那简直就是禽兽,不,不对,说他是禽兽那是对禽兽的侮辱。 女主也是一样,身娇体软易推倒,仿佛什么事情都是别人逼着她做的,嘤嘤嘤后好处却全是她得的。 而且那些什么魔王妖王的,这一个个的,说对女主情深似海,却对不过是拥有相同相貌的原主做那等卑鄙无耻下流的事,却毫无一点愧疚的感觉。 时姜无比郁闷,她到底是进到了一个什么奇葩三观的世界里啊?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替身小师妹(2) “大师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时姜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立马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璎珞,你别着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小师妹肯定没事的。” 随着这温润的安慰声,响起的是时姜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那脚步声听在时姜的耳中,只觉得心口处突然发闷,有些喘不过气来。 温燕林探手查探小师妹的筋脉,发现只是受了一些轻伤,微微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师妹不是故意的,但是小师妹若是真有什么,恐怕到时对门派上下的师兄弟们不好交代。 他一路过来,已经听了不少关于师妹璎珞心狠手辣的消息。 若是把这顶帽扣实的话,璎珞以后还怎么在门派里待的下去。 “大师兄,小师妹没事吧?” 璎珞从温燕林身后探出身子,小心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时姜一眼,见她没有醒来的模样,顿时扯了扯温燕林的袖子,撒娇道。 温燕林见状,眼底温柔一片,轻声回道:“小师妹没事,你别再自责了!” “大师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璎珞听到温燕林的安慰,顿时眉眼都笑弯了起来。 时姜听到两个人你侬我侬的话语,差点没给气的当场表演去世。 说温燕林是男配,女主还这么撩他? 两个人的关系这么暧昧,想起那个作为师父的青云子和女主的暧昧关系,还有那魔王和妖王和女主的暧昧,接着再想到作为男主的夜乘风,突然觉得男主的头顶那可不是一点绿,简直就是一片青青草原地啊! 时姜表示,对还没见过的男主二师兄,深表同情。 幸好,温燕林和璎珞两个人在时姜的屋子里没待多久,便出去了。 等到两人出去,时姜翻身而起,幸好他们走的快,不然她都快忍不下去了。 只是,还没等她松一口气,就听到从远而近的喊声。 时姜一口气拎起,还没来得及躺下,就见房门被呯的一下推开,一个人影从外跃了进来。 这就很尴尬了,时姜的一只脚在地上,一只脚在床上,也不知道是正要上床,还是正要下床。 来人见她这幅模样,气呼呼的说道:“时姜,你莫不是在骗人不成?师兄弟们说你被打的吐血了,我看你现在这模样,也没什么事啊?” 既然没法装死,那只能见招拆招了。 时姜慢悠悠的把原本搭在床上的那条腿给挪了下来,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青青大草原,哦,不,二师兄面无表情的回道:“二师兄这话说的好笑,我被打的吐血,难道就不能起床了吗?” 夜乘风听到小师妹这般怼他,顿时皱了皱眉头,又有些新奇。 毕竟,之前他每次找小师妹的茬,小师妹几乎都是以被他气哭而结束的。 难不成,这次应该璎珞师妹的回来,让她受大刺激了? 原本时姜以为自己这般怼了这夜乘风,相比他肯定气的跳脚的同时,肯定转身就走了。 却不料,那夜乘风居然上前一步,状似关心的上前,伸手想摸摸时姜的额头。 他的手才靠近,时姜只觉得浑身汗毛一阵竖起,连忙侧头让开,脸上露出一股怒意。 “二师兄,你这是作什么?” 就算他们是师兄妹,可时姜觉得,应该保持的距离,还是应该保持的。 这夜乘风心里,难道一点男女有别的分界线都没有吗? 夜乘风也被小师妹的这声叱责给整的整个人僵在了当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看因为生气脸颊上飞起红晕的小师妹,心底不知道怎得,猛地一颤。 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给撞了一下,心里顿觉的又酸又涩,这种感觉很是陌生。 陌生到夜乘风心里很是慌乱,急忙收回手,粗着嗓子回了一句:“不过就是看看你到底是真受伤还是假装的罢了,你嚷嚷什么呀?” 说完,直接转身就跑,跑的比来时还快。 时姜顿觉的无语至极,这样的人居然会是男主? 不过,有其他那些奇葩在,他这样的男主,反而不觉得很意外。 接下来一天,都没有人再来过时姜的屋子。 正好让时姜把原主的家当全部清理了一遍,因为青云子不怎么教导她,全靠大师兄温燕林的指点,所以原主的修为到现在也不过是筑基中期。 而大师兄温燕林却已经到了金丹后期,夜乘风也到了金丹中期,而女主璎珞现在是金丹中期,不过却用了法宝掩盖了她真实的修为,别人看她,不过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这也是原主为什么会找女主比武的原因,不过差一个境界,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可女主足足高了原主一个大境界,跟她比武,简直就是被碾压。 而青云子,作为灵山派的大长老,他已经达到元婴后期的修为,只需顿悟,立马能达到化神。 至于渡劫老祖之类的,便是整个玄元大陆上那些大门派里,也找不出几个来。 而且,即便有,人家到了这个修为,为了升仙,基本都会闭关修炼,以便早日升仙。 说到底,灵山派虽然在凡人眼中是那不出世的神仙,其实在玄元大陆里只能算一个中不溜的修仙门派。 原主的资质本是上佳,可是因为琐事,特别是对那大师兄温燕林,几乎天天围着对方转,只是对方该干嘛时就干嘛,根本不把原主的痴缠放在心上,而原主却对修炼之事根本不上心。 时姜决定了,至少她得趁这受伤的机会,闭关好好修炼才对。 她可不想,到时再被青云子捅那么一剑了。 就算打不过青云子,至少得让自己有那保命的能力,不用被人一击致命。 所以,等到青云子得知小徒弟受伤的消息,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然后他以示自己对小徒弟的喜爱,施施然来看望小徒弟,却发现,小徒弟的屋子已经被结界所封,碰了一鼻子灰,查看留言,小徒弟说闭关养伤。 凭他的本事,想要破结界到不是不行。 可小徒弟都已经闭关了,自己也不好硬闯,只能悻悻然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替身小师妹(3) 青云子过来,时姜虽然闭关,却是知道的。 虽说现在离原主的死期还有些时间,可对于修仙的人来讲,弹指便是百年。 在青云子生气离开后,时姜渐渐的沉下心来,把注意力全放在了修炼上。 不得不说一句,虽然青云子这师父够狗,可他传给徒弟的修炼心法却没有掺假的。 时姜的悟性,再加上原主原本的资质,可以说她的修炼简直可以一日千里的速度在往前冲刺着。 璎珞不知道时姜的打算,只觉得从那次比武后,仿佛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原本当天晚上应该出现的魔王,也没有出现。 等到青云子出关后,第一时间就去小师妹那边去看望的这个消息后,更是让璎珞把屋里的东西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这是怎么了?” 青云子从时姜那边碰了一鼻子灰后,转头就往爱徒璎珞这边来。 正好看到璎珞红着眼眶,摔东西的模样。 他挥了挥衣袖,原本碎了一地的东西,全部都不见了踪影。 “师父!” 璎珞知道刚才自己那样不好,看到青云子,不由有些喃喃,不自在的喊了一声后,便低头不语。 “为师一出关便来看你,师父最疼的人就是你了,你怎么还闹起脾气了?” 青云子溺爱的看了璎珞一眼,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听到这话,璎珞却是生气的一扭头,避开青云子的手。 “师父哪里最疼我,出关第一个看的也不是我,明明是最疼小师妹。” 才说出口,璎珞便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明明知道师父对她的想法,可她心中如今只有二师兄,要是师父能把对她的那份心思转到小师妹的身上,她和二师兄才有未来可言。 不然,师父一直压着不让她和二师兄好,她也只能偷偷摸摸的跟二师兄来往。 至于大师兄,他的性子一向温和,而且他也早就知道自己对二师兄的爱意,所以,她在大师兄面前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她和二师兄的话。 青云子见璎珞避开他的手,先是脸色沉了沉,随即听到她的那番话,不由失笑的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没想到你既然是为了这件事在生气?” 说到这,他靠过去,坐在璎珞的身旁,伸手放在璎珞的肩膀处,把璎珞掰过来,面对着自己。 然后认真的说道:“璎珞,百年前神魔大战之时,为师就告诉过你,这世上再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人。为师的这份心意,到如今也不曾有一丝的改变。” 说到这,见璎珞的表情略微有些松动,便加把劲的说道:“至于你小师妹,你也看到了,为师以为你陨落了,所以伤心至极,却不料一次偶尔路过见到她,便把她当成了你来养大。 如今你既已经回来,为师哪有不要正主要赝品的道理。 不过,她毕竟也跟随为师多年,虽然为师对她没有其他的想法,可至少还有一份香火情分在。 而且,得知你伤了她的消息,若是为师不先去看她,到时门派里不知内情的人,不就会把这份责难转嫁到你的身上来? 若是如此,被责骂的人虽然是你,可为师哪里舍得!” 一番深情表白,只把璎珞感动的眼泪汪汪。 “师父!” 说完,璎珞就朝着青云子的怀中扑了过去,扁着嘴,心里虽然委屈,却又有一丝甜蜜的感觉。 青云子见徒弟这么乖巧的模样,心里头很是受用,毕竟当年璎珞得知自己的这份心意时,可是转头就跑的。 果然人间的俗话说的好,烈女怕缠郎,他就不信自己一片真心,璎珞会一直铁石心肠的拒绝他。 不过,想到璎珞所喜欢的二徒弟夜乘风,青云子的眼中杀机一闪。 只要没了这个障碍在,那他跟璎珞的前路上便不会有拌脚的小石子了。 夜乘风不知道,师父已经对他起了杀意。 那天从时姜那边跑走后,他就一直心烦意燥。 为了怕在门派中看到小师妹,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直接就领了门派任务,出去历练做任务去了。 一直把任务做完,又在外面晃荡了十来天,才慢慢悠悠的回了门派。 原本他以为会遇到小师妹,却不曾想得知从他接任务离开门派时,小师妹就开始闭关养伤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夜乘风仿佛失魂落魄了一样。 看着二师兄这般模样,原本以为师父的安慰心情稍稍好一点的璎珞心里又开始生气,却不知道该向谁诉苦。 师父那里,自从上次师父在她扑到他怀中起来后,璎珞就一直避着青云子,不敢再跟他多说什么。 那满满侵田各的目光,让她忍不住打心底里开始打颤。 为了以防万一,璎珞那天过后,就一直躲着青云子。 原本她想等着二师兄回来后,好好和二师兄诉诉苦。 可二师兄这幅要死不活,根本没心思搭理她的模样,让她很是生气。 自然而然,被她拉来做树洞的人就只有温燕林了。 听到师妹对小师妹的一番似真似假的埋怨,又说二师弟夜乘风在得知小师妹闭关养伤后的表现,温燕林一时间有些恍惚。 从小到大围着他打转的人,突然消失不见了,他的心里头不知道为啥,有一些异样的感觉。 在得知二师弟的表现后,这股异样的感觉更甚。 要是时姜在,并知道温燕林此刻的心情的话,保准一口唾沫吐在温燕林的脸上。 得到时不珍惜,失去时又觉得可惜,说的不就是这种渣男么? 时光荏苒,一晃就二十年过去了。 时姜在突破元婴中期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到是想一直这么修炼下去,可是,这个时间点,有一个本是女主的金手指,一本上仙飞渡之前留下的心法,她得去抢过来才行。 不然,被女主得了那心法,就算时姜悟性再高,资质再好,那也是白搭。 至于现在,她得先把自己的修为压低一个大境界,让人看来,她不过是金丹中期的样子。 在外人看来,时姜不过闭关区区二十年而已,就能修炼到金丹中期,这资质那绝对可以提升到天才的行列。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替身小师妹(4) 不过,对于本就是金丹的温燕林,夜乘风还有璎珞来说,她这修为,应该也就一般般而已吧,更别提她那狗屁师父青云子。 也不知道,作为师父的青云子,如今有没有突破化神的壁垒。 若是突破了的话,那她得了那份心法后,还得再次闭关,好好修炼才行。 一门心思修炼的时姜不知道,在她闭关的这二十年里,灵山派发生了许多事。 看到她出关时,门派便有人去通知了青云子。 等青云子带着温燕林还有璎珞赶到时姜的住处,时姜刚好重新换了一套衣服。 虽然有那清洁术,可时姜总觉得不干净,特地从头到尾的洗了个便,这才舒爽的出了屋子。 “师父,大师兄,三师姐。” 时姜看到他们联袂而来,并没感到惊讶,冷静的对着他们三个人施礼喊道,让青云子一点错处都找不出来。 不过,青云子却不是这般好糊弄的。 “你当初一句话也不说,就说闭关养伤,这一养就是二十年,可知当初你师姐为你背了多少不应该背的骂名?” 一想到门派里私底下他人对待璎珞的态度,青云子心里就一阵的堵,板着脸对着时姜斥责道。 时姜听到这话,恰当好处的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来。 “师父何出此言?徒儿因为受伤闭关曾在留音石里说明,师父也曾来过我屋外听过我的留言,怎么就变成徒儿一句话也不说了? 而且,徒儿养伤本就是事实,怎么就不能多养一会儿?” 在时姜看到青云子的修为不过是元婴巅峰的状态,只差半步就能步入化神时,她就做好了打算。 趁他如今还没达到化神的境界,不如撕破脸皮,就算被这狗屁师父赶出师门,也好过在这里跟女主待着。 原主就是因为女主的关系,才会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先去抢了女主的金手指,然后再远离女主,修炼自身,这是时姜目前的打算。 至于以后,那也等她拳头硬了再说。 而青云子如果现在想对她动手,她打不过,总能跑的掉。 “小师妹,你怎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还对师父如此无礼,还不快快磕头赔礼道歉!” 温燕林见时姜牙尖嘴利的模样,顿时轻皱眉头,教训道。 “大师兄好生奇怪,师父这般没有道理的把罪过怪在我的头上,莫非我就得这般认了下来?没有做过的事,为何要我承认?我没有错,为何要我认错?我才将将出关,师父和大师兄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替三师姐讨回公道,呵,还差一个二师兄吧,不如把二师兄也叫来,反正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青云子和温燕林还有璎珞听到时姜提到夜乘风,一瞬间都僵硬了片刻。 时姜顿时发现不对劲,挑了一下眉毛,心底里却暗自思量起来。 “时姜,我是你师父,我说你错,便是你错。” 青云子有些气急败坏的对着时姜挥袖击去,这逆徒,若不好好教训一番,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元婴巅峰的威压果然厉害,时姜原本站的笔直,被青云子这一袖子击来,直接朝后退了好几步,闷哼一声,强忍住,才没当场吐出血来。 时姜心里心惊,原来元婴巅峰居然这般恐怖? 看来自己还是大意了! 她却不知道,青云子比时姜还要惊讶,忍不住发出“咦”的一声。 刚才自己使了可是八成的力道,却不想,只把这逆徒击退了几步而已。 看她修为,不过才将将金丹中期的模样,莫非她真实的修为不止金丹中期? 可是,不可能啊,自己的徒弟自己怎么会不清楚? 时姜从小就懒又怕吃苦,不愿意练功,只会痴缠着自己的大徒弟,围着他团团转。 闭关前才不过是筑基,就算是天降奇才,也不可能在区区二十年之间,就升到元婴之上吧? 能练到如今金丹中期的程度,都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可金丹中期的程度怎么可能接的住他的一招,所以青云子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来。 时姜见状,心里一凛,也不强忍,直接哇的一口,吐出一大口心血来,脸色也变得如同金纸的颜色。 青云子见她这般模样,这才疑虑尽去,心中又对这小徒弟很是看不上,为了强撑,居然硬抗他一个元婴巅峰的一击,那不是勇敢,那是蠢。 恐怕这一下,这逆徒又得闭关养伤了! 温燕林也是如此,一开始的惊讶到后面的原来如此的表情。 特别是璎珞,很是怜惜的上前想去搀扶时姜。 却被时姜挥手让开,让璎珞脸色很是难看。 “小师妹,师父和大师兄也是为了你好,你别再置气了!” 璎珞咬了咬下唇,柔声劝道。 “呵,说的好听,刀子不落在你身上,你当然觉得无所谓。 我不服,我要找掌门评理。” 时姜强撑着身体没有倒下,用袖子一擦嘴角边的血,恨恨地说道。 “师弟,你们这是做什么?” 听闻时姜闭关二十年,修炼到了金丹中期,门派中有多了一位中坚力量,灵山派的掌门青灵子怎么会不高兴。 不过他知机的没有第一时间赶到给时姜庆贺,毕竟她是师弟的徒弟。 等他慢悠悠的而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时姜恨声要找自己评理的话? ??? 青灵子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起来,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小徒弟金丹,不说送上好的法器,高兴总应该的吧! 可现在看两边弓拔弩张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打起来一样。 不,看着时姜嘴角边的血渍,这是已经打过了呀? “掌门师伯,时姜不服。” 看到一脸头疼的青灵子,时姜对着他,噗通一下,跪了下来,双眼含泪,满脸委屈的喊道。 “这……这……时姜啊,快起来!你可都是金丹中期的修士了,怎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哭鼻子呢?” 青灵子见状,强忍着发麻的头皮,上前想扶起时姜,顺便还对一旁站着脸色很是不好的青云子使了眼色。 让他赶紧哄哄原本他最疼爱的小徒弟。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替身小师妹(5) 青云子的脸色却是有点黑,掌门师兄开口说情,总不能不给他面子,可看到时姜那一脸倔强的表情,额头青筋就忍不住跳了起来。 “师兄,这件事你别管,这逆徒,不知天高地厚违逆师尊的话,按理我应该废了她的修为,逐她出门派才对。” “师父这话徒儿可不敢认,徒儿比武受伤,乃是自己修炼不精,闭关养伤,那也是正常操作,怎么在师父口中就成了害了师姐,让师姐陷入不义的境界,更别提这些说师姐的话都不是徒儿所说的,徒儿才出关,师父就为了师姐对徒儿出手,即便受此重伤,徒儿尊师重道,不敢还手,可师父想把这帽子硬扣在徒儿头上,徒儿不服。” 时姜边说,眼泪却是忍不住委屈的落了下来。 璎珞见围观的灵山派弟子越来越多,再听到时姜口口声声说师父包庇自己,脸顿时涨的绯红,再也顾不上去劝时姜,捂着脸,嘤的一声哭着跑走了。 “璎珞师妹,小师妹,你,哎,真是太过分了!” 温燕林见到璎珞跑走,想喊住她,却见她跑的飞快,忍不住皱着眉头对着时姜说了一句,叹了口气,转头去追璎珞去了。 “逆徒,既然你不服,那本尊就成全了你!” 说完,掌心凝气,准备再给时姜一掌。 青灵子见状,连忙上前,隔开两个人。 “师弟,你这又是何必?” 门派里能出一个金丹修士可不容易,就这么轻易的散去修为,时姜怕不是立马就得死。 “她是我带入门的,一身修为本就是我给的,我想要回来,又有什么问题?” 青云子傲然的回道。 时姜听到这话,惨然一笑。 “师父说的话不假,我这一身修为,本就是师父和大师兄教导才有现在的成就。如今师父既想收回,徒儿自然也不敢不从。 可无论师父想要对徒儿如何处罚,徒儿从头到尾,只有一句,徒儿不服。” 说完,对着青云子磕了三个响头后,在众人意料之外抬掌朝自己的金丹所在处击打下去,瞬间,时姜原本的修为飞快的跌落,一直跌到筑基初期,才堪堪停住。 “师姐?” “师妹?” “时姜?” 青灵子没想到时姜居然这般倔强,宁可毁去一身的修为,也不愿对她师父服个软。 长叹了口气,痛惜道:“师弟,你就作吧,乘风才失踪多久?如今你又这般对待时姜,师兄真的是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青云子也没想到,没等自己动手,时姜就先动手散了自己一身的修为。 金丹中期啊,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的修炼上去,就这么一下子散了去,若他还要对时姜痛下杀手,以后在灵山派,他还怎么待的下去? 眼神闪烁了一下,哼,不明着来,私底下让这逆徒灰飞烟灭以消璎珞心中所受的委屈便是。 想通了这个道理,也顾不上掌门师兄的痛心疾首的询问。 直接垂下眼帘,漠然的说道:“既然你散了修为,从现在开始本尊便不再是你的师父,以后在外行走,也休提我们灵山派的名头,滚吧!” 时姜捂着自己的丹田处,跌跌撞撞的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这一路上,得知消息的人,看着时姜如今狼狈的模样,心里却是滋味百般,皆觉得大长老做事太偏颇,对璎珞师姐太过偏爱。 若说以前对时姜有些意见的人,现在看到她这幅狼狈的模样,也忍不住有些同情了。 散去一身修为,又曾是修仙者,从门派出去后,那还不成了魔族和妖族的盘中餐? 可大长老都已经那般说,掌门又不好去管大长老的事,大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姜出了灵山派。 时姜一下山,从腰间的百纳袋里掏出一叶扁舟,坐上去后,在凹槽处放下两块中品灵石,便辨认了一下方向,朝那方向急驶。 这扁舟说来讽刺,是身为大师兄的温燕林当年特地去灵宝阁那里给时姜这个小师妹十八岁生辰买的礼物。 如今逃命,却也正好能用的上。 时姜知道,如今时间紧迫,若是她不加快速度离开苍凉山地界的话,青云子找来不过是眨眼的功夫罢了! 等再次相遇,她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如今趁青灵子在的时间,她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时姜看着散去了一身的修为,其实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这次能糊弄过所有人,一个也是因为她本就已经修到了元婴中期的缘故,另外一个自然是她的法宝玲珑镜。 从怀中掏出指甲盖大小的一面镜子,这是她做门派任务时,偶尔得到的一样鸡肋一般的法器。 它只能掩盖使用者的修为等级和能让没有修为的人隐身,其他一点用处也没有。 对于修为不高的原主来说,这玲珑镜根本没什么用处,所以一直丢在百纳袋里放着落灰尘。 原本时姜也没想到这面镜子的用处,不过,在她的记忆里,原主当初能从魔族和妖族那边逃出来,就是靠了这面玲珑镜。 毕竟,当初魔王废了原主一身修为后带回魔族,对于没有修为的原主自然不认为她有能力独自逃离。 可偏偏这玲珑镜,除了掩盖修为等级外,还能让没有修为的人隐身。 所以,原主才能偷跑的出来。 不过,时姜也没想到,她会提前使用到这个法器。 青云子他们是更加不会想到,如今的时姜看似境界跌落到摇摇欲坠的筑基初期,其实只不过跌落了一个境界罢了! 当然,元婴初期和中期,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而且刚才当着青云子和青灵子的面,时姜也不敢作假,对自己丹田那一掌打的可谓是结结实实。 所以,她身体终还是受了伤的。 凭她如今元婴初期的修为再加上受的内伤,遇上青云子的话,可以说能逃生的几率非常非常的低。 时姜捏了个诀,诚心静气的开始修复之前自己打伤的经脉。 这一叶扁舟虽然速度不是非常快,可架不住时姜不要钱一样的补给灵石。 不过是一日的功夫,就已经驶出了苍凉山,到了天琅山。 只需要过了这天琅山,再去五百里,就能到达无尽之海。 而那里,正是女主得到那本心法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替身小师妹(6) 因为天琅山跟苍凉山已经相距千里之外,时姜这才找了天琅山下一处城镇降了下来。 此去无尽之海,还不知道要找多少天,才能遇到那心法。 所以,得多准备点东西,以防万一。 毕竟她不是女主,金手指不可能主动的来找她。 不过,才进酒楼准备休息的时姜,却被人碰了瓷。 “娘亲,你不要丢下我。” 一个粉团子,突然从斜地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一条腿将将跨进酒楼的时姜还在酒楼外的那条腿上。 粉团子仰着脑袋,一派天真的眨巴眨巴两只大眼睛,撅着嘴撒娇道。 听到这粉团子的话,原本在店里的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落在了时姜的身上。 饶是时姜脸皮够厚,也忍不住尴尬了一刹那。 额角猛跳了两下,时姜深呼吸一口气候,随手抚拂开粉团子抓着自己腿的手,面无表情的说道:“小朋友,你找错娘了!” “噗呲” 听到时姜这话的众人,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酒水给喷了出来。 怪事年年有,娘还有找错的? 听到时姜这话,粉团子也不争辩,只是,两只大眼睛迅速的盈满了泪水,嘴巴瘪着,仿佛下一刻,就会哇哇大哭起来。 时姜见状,吓了一大跳,她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上个世界虽然养育过小素云,可小素云从小就乖巧懂事,哪有这样子过? 下意识的伸手,一把捂住粉团子的嘴,脸色难看的拉着他一起进了酒楼。 不远处,两个穿黑衣的手下头疼的互看了一眼。 “怎么办?那女人应该是修仙之人,少主落在修仙之人的手里,若是被发现他的真实身份,怕会引来灾祸呀!” “看那女人刚才捂住少主嘴的模样,少不得已经有怀疑,我看我们还是去禀告主人,让主人速来救少主才对。” 两人互看了一眼,用力的点了一下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千里传送符,在上面写了少主被掳,速来救援四个字后,便传送出去了。 另一边,青云子好不容易摆脱了掌门师兄的念叨,准备想去追时姜这个逆徒,却被匆匆赶来的大徒弟打断了计划。 “你说什么?” “师父,怎么办?璎珞师妹死活要下山去,她觉得因为是她的缘故,才会害的小师妹这么记恨师父。只要她不在了,师父和小师妹就能和好了。” 温燕林忧心忡忡的对着青云子说道,眼神下意识的在四处看了看,却没发现小师妹的人影,心中有些奇怪。 他刚才去追璎珞师妹,根本不知道时姜自散修为,被青云子逐出灵山派的事。 在温燕林的心中,这原本就没什么事,不过是小师妹太过倔强,其实只要小师妹软下身段,好好哄哄师父,这么多年的师生之情,哪有过不去的坎? 青云子听到璎珞要离开灵山派,顿时眼睛都红了,哪里顾得上时姜的事,何况杀她不过是弹指的功夫,随时随地都可以,哪里有哄璎珞来的重要。 丢下温燕林,青云子大步朝前一步,不过眨眼的功夫,人就出现在正哭着鼻子红着眼睛在打包包袱的璎珞面前。 看到璎珞手里的包袱,青云子上前,一把将那包袱从璎珞的手里抽出啦,啪一下甩的老远。 他沉着嗓子黑着脸说道:“璎珞,别闹可好?” 本就觉得自己很是委屈的璎珞听到师父还用这么凶的语气凶她,顿时转身爬在床上的天蚕被上,哭的更加的厉害起来。 “小祖宗,别哭了,你到底哭什么呀?还有,为师已经把时姜废了修为赶出灵山派了,以后你再也见不到她,所以,不用担心为师会厚此薄彼了,好不好!” 听到璎珞哭成这样,青云子又心疼又无奈,只能柔着嗓子安抚她。 璎珞听到这个消息,眨巴了两下眼睛,哭声稍稍小了一点。 虽然小师妹做的那般过分,可废了修为后的女修,又被赶出门派的话,恐怕落不到什么好下场吧? 不过这念头,转眼就被璎珞甩在脑后。。 如今的自己,还在生师父的气呢! 想到刚才师父凶她的样子,璎珞猛地坐了起来,红肿着一双眼睛,对着青云子说道:“师父说的轻巧,把小师妹赶出去了,图了一时痛快,可让门派里其他的师兄弟怎么看我?原本我在他们眼里就是那般心狠手辣之人,现在恐怕都不知道把我传成什么样的了!我要下山去,不想待在门派里听那些闲言碎语,也趁这机会出去好好散散心。” 原本不肯答应的青云子,见璎珞这幅模样,心里心疼的紧,无奈的点头。 “行吧,你先下山出去好好散散心,为师处理好门派事务,就去找你,嗯?” 璎珞才不管青云子一个原本门派里什么事都不管的大长老,会处理什么事务呢,听到他答应下来,便胡乱的点头应承下来。 至于到时等不等青云子,那就看她高不高兴了。 而且,璎珞有件事没有跟青云子明说,她想趁这次出去的机会,去二师兄夜乘风跌落的悬崖那里去看看,她总有种感觉,二师兄应该没有死。 虽然师父再三跟她解释,二师兄死了,可璎珞始终是不相信的。 可二师兄若是没死的话,为什么不回来找自己,她又想不通。 上次她提这件事时,惹得师父大发雷霆,这次,一定得瞒着师父,偷偷的前去查探才行。 且不提灵山派这边发生的事,时姜此刻跟面前的粉团子正大眼瞪小眼,不同的是,粉团子的手里左边一个肉包子,右边一个大鸡腿,左一口,右一口,啃的好不欢快。 “肉团子,阿呸,小孩子,你家住哪里?吃了我这些东西,可以告诉我了吧?” 时姜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的小孩子,也不知道这孩子的家里人是怎么想的,看这孩子的年岁,最多不过四五岁吧? 也不怕遇到人贝反子把孩子给拐走? 时姜心里这般想,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粉团子的下人当成了人贝反子,带着这粉团子的家里人朝她这边,气势汹汹的而来。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替身小师妹(7) 只是,时姜觉得自己用着很凶的表情瞪着粉团子呢! 粉团子却是啊呜两口,把肉包子和鸡腿吃完后,很是优雅的把油腻腻的小肥手用桌子上的毛巾给擦干净。 然后站起来,啪叽一下,扑在时姜的怀里,打了一口哈欠,说道:“娘亲,我困了!” 说完,头歪了歪,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呼呼大睡起来。 时姜双手高举,做投降状,无语的看着睡的像头小猪仔似的粉团子。 这是……赖上她了? 如今这样的状态,她又不能直接把这孩子拎起来丢到门外去。 只能憋着一口气,捏着鼻子喊了小二来,给开了一间房间,认命的抱着粉团子到房间里放到床上。 原本她放完了,想直起身子坐到房间里的桌子边去。 却不料这粉团子仿佛感觉到时姜要离开一样,打了个滚,直接双手抱住时姜的一条手臂,撅着嘴喊了一声:“娘亲。” 时姜有理由怀疑这小子在装睡,可仔细一看,却见他睡的香甜的很,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嘴角还微微的翘着,像是在笑。 看到他这幅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时姜突然想起了上个世界小素云抓着她的袖子躺在身边乖乖睡觉的模样,心忍不住软了软,原本僵着的身子缓缓的放松下来。 找了个姿势,斜躺在粉团子的身旁。 罢了,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她跟个孩子计较个啥? 计较个啥?……啥?……啥? 啥个屁呀! 当然要计较,时姜头疼的瞪着这个跟着自己朝无尽之海出发的粉团子。 早上她特地悄悄地起床,没有惊动任何人出了酒楼的。 可现在,坐在她扁舟里的小鬼是谁? “娘亲,你怎么丢下团团一个人跑了呀?” 小鬼笑嘻嘻的看着时姜,时姜头疼的上前,一把将人给揪了下来。 “团团是吧?我不管你打哪来的,你给我麻溜的打哪回去,不然,我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说完,时姜假装凶狠的咔吧咔吧的按了按手指头。 团团扁了扁嘴,不开心的说道:“爹爹不要我了,娘亲现在也不要团团了么?呜呜呜……团团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了!呜哇哇……” 小鬼一边哭诉一边仰着脑袋,哇哇大哭起来。 只哭得时姜头昏眼花的,她上个世界还觉得养孩子是非常简单省事的事情,对不起,她错了,那是因为她没遇到像这小鬼一样难缠的小孩。 天呐,她想小素云了,怎么办? 跟这恶魔般的小鬼一对比,小素云简直就是天使。 “行了,别哭了,你家住哪?我先送你回去!” 时姜耐着性子,对那小鬼说道。 可小鬼哪里听她的话,哇哇的一直哭个不停,也不知道那眼泪是打哪来的,一直流不干。 哭的时姜心烦意燥,顿时大喝一声:“别哭了!” “呃” 团团捂着自己的嘴,因为憋不住,忍不住打了个嗝。 时姜黑着脸,指着他的鼻尖说道:“我告诉你,我可是会打小孩的,你要是听不懂我说的,我就揍的你听得懂为止,明白了吗?” 团团有心想摇头,可不知道为啥,看到时姜一脸认真的表情,下意识的乖巧的点了点脑袋。 “哇哇,不能忍,少主都哭成那样了,这恶婆娘居然还吼少主。” 下人甲在远处气得哇哇直叫唤,却不敢太大声,深怕打草惊蛇。 “放心,等主人来以后,就把这恶婆娘的头给拧下来,让少主当球踢。” 下人乙恶狠狠的扯着路边的野草,然后把野草碾碎了说道。。 下人甲深以为然,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时姜不知道这一处,见小鬼终于不哭了,揉了揉还在发懵的脑袋。 “小鬼,我要去无尽之海,那里一个不小心就会迷失在无尽海里,你要是听得懂我说的话,就赶紧的回家。” 时姜深呼吸后,认真的对着小鬼说道。 却没想到,那小鬼听到时姜说的这番话,眼睛顿时一亮。 上前一把扯住时姜的袖子,脆生生的问道:“娘亲,你终于不生爹爹的气,要回家了么?” 时姜捂着额头,这孩子,怎么就听不懂她说的话呢? “我说我要去无尽之海,不是跟你回家,呸,不是回家。” 团团听到这话,顿时小脸上布满迷惑的神色来。 “可无尽之海,不就是我们的家么?娘亲去无尽之海,那不就等于是回家吗?” 说完,小脸皱成了一团,他觉得大人真的好难沟通哦! “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我去无尽……尽……?……?……?你家住无尽之海???” 时姜原本想暴走,可火气才升起一半,然后就迅速的降了下来,满目诧异的瞪着眼前的粉团子,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团团很是委屈,扁了扁嘴,想不理睬娘亲,可终归是点了点头。 “所以,你是无尽之海里的精灵族人?” 左右查看了一下粉团子的耳朵,精灵族人最大的特别便是耳朵,尖尖的,人也长的小巧。 可是,这粉团子的耳朵,根本不尖啊? 时姜一时之间,满是迷惑。 “团团才不是那小矮子们呢,团团是大大大大条的龙。” 团团听到时姜把自己当成精灵族人,顿时很生气的反驳道,然后用手拉开比了个自己是一条超大的龙。 听到粉团子这夸张的手势再加上愤怒的表情,时姜差点喷笑出来。 “是是是,你是一条大龙,还那么那么大的,那你可不可以变给我看看呢?” 龙族早在千年之前就销声匿迹,而且,这粉团子若是一条龙,她可真想象不出他那亲爹得是多胖的一条胖龙? 听到时姜这般说,团团原本的愤怒表情顿时一僵,随后垂头丧气的低下脑袋来。 “爹爹说团团还没长大,还不可以变,等团团长大了,就可以变给娘亲看了!真的,娘亲,团团不骗你!” 仿佛是安慰自己一般,粉团子先是沮丧,后面却是握紧了小拳头,对时姜做发誓状说道。 “行行行,等你长大了就能变了,行了吧!” 时姜却没把这件事放心上,毕竟粉团子还是个小孩子。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替身小师妹(8) 时姜想着这孩子他刚才也说了,跟他爹爹闹不愉快,说他爹爹不要他了,估计这粉团子就是精灵族的孩子,跟家里人闹别扭呢! 不过,既然是精灵族的孩子,那么去无尽之海的路应该不会那么难吧? 毕竟,能在无尽之海里不迷路的也只有精灵族的人了。 而且,这小鬼离家出走,她去无尽之海,也可以顺便的把这孩子给人送回去。 做为回礼,不让她在无尽之海迷路这样的要求,应该不过份吧? 不过转眼间,时姜心中便有了计较。 “我带你去无尽之海,不过,一路上你可别哭闹,不然……嗯?” 时姜边说,边举起拳头在粉团子面前比划了两下。 团团微微张着嘴,看着时姜的拳头扁着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乖。 只是,含着泪水的眼中满是迷惑,娘亲原来是这样的娘亲吗? 他觉得自己心目中美好的娘亲的形象,有那么一点点裂开的痕迹。 “怎么办?怎么办?少主被那怀女人带走了!” 远远跟着的人,原本还想藏着不想露出踪迹,可一看到少主乖巧的坐上那扁舟,然后那坏女人捏了法诀,嗖的一下,扁舟就飞远了,顿时着急的跳了出来。 “别着急,你看她飞的那方向,哼哼,主人过来的话,正好能跟这坏女人正面对上,等看到这坏女人身边的少主,不用多说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到时,肯定没这坏女人的好果子吃。” 另外一个下人想了想,很是肯定的着急嚷嚷的那个说道。 那着急嚷嚷的一想,还真的是有道理。 这样一想,两个人到不着急追上去了,避免追的太紧,让那坏女人有所察觉,到时趁机跑了可咋办? 他们却不知道,在行舟到一半的时候,时姜想到女主会从无尽之海得到那本心法,也不过是因为偶然。 既然是无意之中得到的,那她去无尽之海的路肯定不会是平时走的路。 所以,时姜就换了个方向,原本应该从天琅山左边这边走的路没走,而是转头从右边那条略显荒芜的路绕行去无尽之海。 正好跟从无尽之海出来的人,擦肩而过。 殷长海没想到,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没找到儿子。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下人,他脸孔拉的比马脸还长,要不是想知道详细的情况,他恨不得现在就变化之后,一口把这两个愚蠢的下人给吞了。 “你说他是被一个女人带走的?” 听到主人问话,两个下人连连点头,还特地补充了一句,“是个长的很漂亮的坏女人。” 听到这话,殷长海的额头青筋蹦跶了两下,算了,等找到那小祖宗,再来处理这两个蠢货。 他想着这两个蠢的,肯定不会说假话,既然说那拐带了自己儿子的女人是朝无尽之海的方向走,可他正是从无尽之海过来,按理说,不可能遇不到,除非,那女人半路换了路线? 想到这,殷长海脸色微变的朝天琅山瞧去。 若是真走那条路,他头疼的腾空而起,瞬间就消失在两个下人的面前,朝天琅山那边直奔而去。 希望他是猜错了,可除了他想的那条路以外,他想不出还有其他的路可以绕开他的。 时姜带着团团朝天琅山右边的路走进去后,越走越发现这里实在太荒凉了。 跟天琅山另外一边,仿佛是两个地界一般。 不过,时姜想着,只要绕过这座山,等出去以后,应该就差不多了。 只是,她们一路行舟了大半天,原本扁舟上的灵石都已经使用了大半,时姜也只能看得见前方一片灰蒙蒙的,仿佛没有一个尽头。 “娘亲?” 团团有些不安的扯着时姜的衣袖,胖乎乎圆溜溜的脸上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来。 这个地方,他很不喜欢,心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呯呯的跳,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时姜拍了拍他的小手,以示安慰,转过头后,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按道理,天琅山说小不小,说大也不是很大,按她行舟的路程,早应该出了天琅山了才对。 想到这,时姜心中忍不住一动,莫非,这里已经不是天琅山的地界了? 只是,看着四周的环境,跟她刚进来的地方看到的,居然一模一样。 若不是她很肯定扁舟在向前行驶,灵石又有消耗,她都快怀疑这扁舟是不是在原地待着没有动过了。 如果扁舟在行驶,这里又不是天琅山的地界,可环境还是未变,那最有可能的是,她中了幻术,这四周的景象是假的。 当她这个念头一升起,四周的环境果然如同水中波纹一般荡漾开来。 真实的环境露了出来,却见她们已经在海底,四周礁石珊瑚杂草丛生,可是,没见一条活的鱼,从这海中游过。 整个海底里,露出一股死亡的气息。 她和团团坐在这扁舟上,低头只见漆黑一片,抬头也不见一丝光亮。 只有四周那礁石上,有一点点的荧光在闪烁。 仿佛坟地中的鬼火,印在脸上,让人脸色苍白无比。 “娘亲。” 若是刚才是感觉害怕,现在团团是真的害怕了,一下子扑在时姜的怀里,不敢抬头看四周。 时姜也觉得奇怪,这既然是海底,那这就应该是无尽之海了。 可她记得无尽之海里可是有生物的,不然,那些精灵族的人,也无法在无尽之海里一直生活下去呀? 而且,她并没有避水珠,若是行舟到无尽之海的海底,按道理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呼吸一点都没有障碍才对。 她心中微动,不动声色的伸手出去。 在距离扁舟一尺的距离,她摸到了一层类似薄膜的障碍物。 想来,就是因为有这个,所以才没有进入海底的感觉? 可时姜很确定,这扁舟并没有这个功能,自己的法宝里也没有类似的东西。 想到这,时姜下意识的垂眼,眼神落在埋头在她怀中不肯抬头的团团身上。 难不成,精灵族的人,自带避水珠那种东西,还是本身就能在水下如同陆地一般行走呼吸?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替身小师妹(9) 时姜沉吟片刻后,便发现,原本还剩下小半的灵石,全部消耗殆尽。 也不知道这扁舟又行驶了多少路程,灵石居然消耗的这么快? 若是现在停下,前面和后面皆是一片茫茫,咬了咬牙,时姜只能从百纳袋里心疼的又掏出两块灵石换上。 这一路上,也不知道换了几块灵石,四周又是这么一片寂寥。 要不是有团团在,时姜估计自己早就起了回头的念头。 可是,若是得不到那心法,即便回头出了这无尽之海,她这辈子都得笼罩在女主金手指的阴影下,特别是那狗屁师傅,估计现在在外面找她应该快找疯了。 毕竟,在剧情里,那狗屁师傅可是亲手杀了原主的。 出去也是死,不出去可能会死,当然是不出去了。 就在时姜以为她会一直在这无尽之海里这么行驶着,直到灵石用尽为止的那天。 突然一股威压的气息从前方涌来,时姜连忙捏住法诀稳住心神后,朝前看去,只见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前方照过来。 终于,茫茫的前方有了变化。 扁舟缓缓驶进那道光芒,在时姜和团团的身影消失在那道光芒中后,那道光芒便从无尽之海消失不见了踪迹。 殷长海没想到,自己又来迟一步。 这处无尽之海通的地方是他们龙族的安息之地,若是没有龙族之人引领,闯进来的人必定会在这茫茫的无尽之海中游荡,直至生命结束。 如今那女人带着团团,必定能开启龙族安息之地的入口。 可只要她们一进去,再想进入,就得是百年之后。 安息之地是龙族族人死后安葬的地方,团团身后龙族后人,因为有那么多龙族之人葬在那里,那里的气息肯定会对他产生威压,还有那龙族死亡的气息,会让团团很不好受的。 正常来说,那处地方,需要龙族之人成年之后经过洗礼,才能进入祭拜先祖们。 团团还太小,殷长海很是担心,团团他会承受不住里面的气息。 要是在安息之地里承受洗礼的话,那团团得脱好几层皮啊! 想到这,殷长海忧心忡忡,一时之间却毫无办法。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告诉团团关于他娘亲的事了。 可这世上,哪有早知道和后悔药可以吃的。 哎……! 时姜和团团进入这光芒之中后,抬眼朝四周瞧去,只见不远处有座小岛。 扁舟行驶到小岛旁边,就再也前进不了。 时姜见状,抱着团团下来,把扁舟收了起来,准备徒步朝前行走。 在看到这座小岛时,时姜心中便很是欣喜。 因为,女主当初得到心法的地方便是她误闯的一处小岛。 而眼前这座小岛,极有可能就是女主误闯的那座。 趁着女主还没来,冲冲冲…… 被时姜抱着的团团看着这小岛,突然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原本兴冲冲朝前冲的时姜,顿时脚步顿了顿。 “这是怎么了?怎么掉金豆子了?” 团团抽噎道:“娘亲,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进这里,就感觉好难受,好想哭,呜呜呜呜……!” 额,时姜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团团,有些无语,然后又皱眉看了看四周。 可这座岛除了寂静之外,对她来讲其他的感觉一点都没有! 真是好奇怪,从之前进入无尽之海后,好像离这里越近,团团的情况就越不对劲。 只是,现在即便她知道团团这样子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可她查探团团的身体,却没发现任何不适的地方。 所以,这地方只是能让团团难受哭?其他没什么用处? 若是这样的话,到也可以先不去管它。 只要等她拿到那本心法之后,赶紧的离开这处就行了。 这小岛不算大,只是,时姜走到一半的路程,团团已经哭的两眼通红,看着让人实在难受。 时姜有些烦躁的停下脚步,瞪着团团那对如同兔子一般的眼睛半天之后,长叹了口气。 “算了吧,回去吧!” 转头准备回去,却见她一脚踏空,整个人从原地突然出现的一个洞上掉了下去。 下意识的,时姜整个人的身体都弓了起来,把团团紧紧的拥在怀中。 也不知道下坠了多久时间,突然时姜的脚下仿佛踩到了棉花一般的东西,她试探的探了探脚,然后发现,自己居然能站立在上面。 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一颗硕大的龙头。 仔细瞧去,只见这颗龙头之下的身躯,已经是白骨,即便是这颗龙头,都已经有一半露出了白骨。 脚下如同云雾在翻滚,可并不影响时姜踩到实处的感觉。 怀中的团团瞪大了兔子一般红彤彤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龙头,眼泪又开始止不住的流了起来。 那原本闭着眼睛的龙头,听到团团抽噎的声音,缓缓得睁了开来。 “来者何人!?” 声音嗡嗡,时姜脸色一白,急忙稳住心神,又顺手捂住团团的耳朵,以免他被这声音伤到。 却不料,团团居然推开了她的手,反而挣扎的下来,朝前跑去,一把抱住那龙头的一处,哽咽道:“老祖宗,我是团团啊。” 说完,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见到时姜的动作,再听到团团哭着说的话,那龙眼中流露出慈祥的神色来。 “团团啊!吾辈子孙,岂能这么爱哭!” 话里虽然是责备,可时姜却能感受到对方长辈的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眼神落在团团的身上,也就是说,这粉团子之前说的不是假话,他真的是龙? “这是何人?” 好不容易让团团不再掉金豆子,那巨龙的眼神这才落在时姜的身上。 龙族的威压,岂是她一个修为掉到元婴初期的修士能承受的住的。 时姜只觉得那威压压的她喉咙泛甜,一口心血差点就直接喷出来。 强忍着咽下那口血,然后恭敬的做了个晚辈礼的手势,对着那巨龙说道:“晚辈时姜,不过是一介散修,误入宝地,还请前辈多多包涵。” 时姜觉得自己真够倒霉催的,人家女主误入就能得到心法金手指,她却前路障碍重重,老天真是不公。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替身小师妹(10) 那巨龙查看了时姜半天,发出“咦”的一声。 原本看在这修士几次三番护着团团的份上,他并没有对时姜有杀意。 不然,这里是龙族的安息之地,怎么可能任由外人随意来去。 偶尔闯进来的外人,都成了这安息之地的养料。 他对着时姜查探之下,有些惊异的发现,此人居然早就是身死之人,全身笼罩着死亡的气息,挂不得能进到这龙族的安息之地,却丝毫损伤都没有,本就是死人了,还怕啥死亡的气息? 可此人的魂力却活跃的很,生机勃勃,犹如初晨的太阳一样,耀眼无比,而且,这魂力里,总有种他很熟悉的气息,只是,却查探不出来缘由。 千百年来,他从未见过如此矛盾命格的修士。 难不成是这具身体里的不是本人,而是被人夺舍了? 可龙息探去,却没发现这具身体和灵魂有任何排斥的地方。 巨龙正在思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就听到团团软糯的嗓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 “老祖宗,这是我娘亲。” 边说边跑到时姜的身边,一把抱住她。 看到团团朝时姜跑过去,巨龙瞬间把威压一收,顿时时姜仿佛卸下千斤重担一般松了一口气。 可是,听到团团的话,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来。 “前辈,团团还小,误会在下是他的娘亲,请不要放在心上。” 时姜可不想让巨龙觉得自己在欺骗他家小辈,要是再来几次威压,她的小命都得丢在这里了。 听到团团的话,巨龙有一刹那的语塞,团团的亲娘他又不是没见过,根本不是眼前的人修。 不过,能在完全寂灭之前,见到后辈子孙,也算是他和团团的一种缘分。 团团那么多年,还不能变身,这次进来,借此机会给团团洗礼,让他蜕变脱皮长大成人。 一颗龙珠缓缓飘近团团的额头处,然后融进团团的身体里,做完这一切。 “这边不许外界修士进来,你们回去吧!” 巨龙说完,闭上了眼睛。 一阵飓风袭来,时姜和原本抱着她的团团瞬间被围在那飓风里。 随着那飓风的旋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了下来。 时姜和团团再睁开眼睛时,却发现已经在一片沙滩上。 蓝天白云,再加上碧绿的海水,一看就知道她们不在那安息之地的范围了。 “娘亲,你看这个?” 团团从沙滩上捡起一块玉牌,递给时姜。 那块玉牌才入手,一道心法直接从那玉牌里传到时姜的脑海中,正是时姜心心念念想要的心法。 想来,是那巨龙对时姜保护团团给的感谢。 时姜觉得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没想到她以为得不到的心法,居然以这么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方式到了她的手里。 “团团……!” 时姜正在暗自感叹,就听到一声清啸从远而近。 “爹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安息之地待的时间太长的缘故,在看到殷长海的一刹那,团团早就忘记了自己和爹爹还在生气的事情,直接朝殷长海扑了过去。 原本气急败坏的殷长海,在儿子扑过来时,就上下检查了一下儿子的身体,发现他没受伤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只是,儿子身上怎么会有老祖宗的气息? 莫非,团团去安息之地,遇到了老祖宗了? 不过,儿子没事自然是最好的事情。 这一次,总归是没来迟。 检查完儿子后,殷长海这才转头朝想跟时姜说话。 还没等他装高冷的开口,就被儿子的一句话给吓的一口口水差点喷了出来。 “爹爹,你看,我找到娘亲了,她好不容易愿意跟我回来,你可别再惹娘亲生气了。” 挑了一下长眉,斜眼瞪了团团一眼,这才正眼朝时姜瞧去。 时姜已经有些麻木了,不过这团团的亲爹,跟她之前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长的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身形修长,一眼瞧去便是个美男子的模样。 在团团和殷长海身上来回打了个转,殷长海见状,这姑娘的心思真够浅白的,一眼就能看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可一点都不象是那两个下人口中所说的坏女人模样,再想到自己儿子说的那些话,深吸了口气,看来自己之前也是被人误导了。 “在下殷长海,抱歉,看来是犬子认错了人,姑娘还请多海涵。” 殷长海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见是误会,便直接对时姜道歉道。 “哪里,贵公子冰雪可爱,只是思母心切罢了!” 有句话,时姜没问出口。 团团的母亲去哪里了? 看团团能认错自己的情况,恐怕出生后就没见过母亲的模样。 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和家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多加过问。 殷长海见这人修并没有借此来讨要什么好处,脸色更加缓和。 “以后若有事,可派人到无尽之海来找殷某,能办到的事,殷某必定会鼎力相助。” 说完,递了一枚龙鳞给时姜,然后也不等团团多说什么,直接板着脸,拎着他的衣领腾空而去。 团团也没想到爹爹会来这么个突然袭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殷长海已经飞出了好远。 任凭他如何哭闹打滚折腾,殷长海这次却再也不会心软,这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幸好这次遇到的是心肠不错的人修。 若是遇到其他有歹心的修行者又或者是妖族或者魔族,团团若是被他们察觉真身,恐怕剥皮抽筋那都是轻的。 要知道,龙族的龙珠就跟修士所修炼的内丹一样,吃了以后能增强修为,普通筑基的修士吃了,得能直接达到半步地仙的修为。 可以说,一脚踏进了仙界的领域。 这也是龙族的族人甚少在修仙界出现的原因,一旦出现,那引起的便是所有修士的觊觎。 看着远去的殷家父子,再看了看手中这枚淡金色的龙鳞,不知道这枚龙鳞价值的时姜耸了耸肩膀,把这枚龙鳞随意的收进百纳袋里。 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便是修炼。 既然有了心法,自然得找个合适的地方,好好的修炼,这样才不怕那青云子找上门来。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替身小师妹(11) 时姜很快就想到了一处,天琅山地界,龙族安息之地的入口。 轻易平时不会有人到这边来,就算来了,进入这处空间后,要么迷失在里面,要么察觉不对劲就会走人,根本不会有人仔细来查探这边的异样。 再加上她用上隐匿的法宝,找了一处山洞,便闭关开始修炼起来。 时姜一修炼便又是百年过去,却不知道因为她拿走了女主的金手指,导致女主如今的修为仍旧平平。 而璎珞因为那次借口散心离开灵山派,实际去找二师兄夜乘风的事被她师傅青云子知道后,青云子也不去找那逆徒时姜了,直接绑了璎珞回到灵山派他的洞府里。 日夜守着璎珞,不管她哭还是闹,都不让她离开。 要是这次璎珞得了金手指后,青云子根本就困不住她。 可现在,毫无反抗之力的璎珞,只能在半推半就之间从了青云子的亲热。 得了滋味后的青云子,哪里还顾得上修炼之事,日夜与那璎珞颠鸾倒凤,好不快活。 因为知道大徒弟对璎珞的心思,还特地让温燕林多次碰见他们两个人亲热的场面。 原本温燕林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硬是被刺激的隐隐有黑化的痕迹。 特别是在师妹璎珞几次偷偷地找到他,对他哭诉师父如何欺负她,她想偷跑却跑不了的事,这让温燕林对师父青云子,渐渐地怀恨在心。 认为强迫师妹的师父,简直就是衣冠禽兽,不配做他们的师父。 可他的修为跟师父一比,那就是天差地别的区别。 想要从师父手里救出师妹,只能好好修炼,争取超过师父。 可这想法是好的,却哪里是能轻易做到的? 这能强压下心头的念头,心头滴血的眼睁睁看着师妹被师父霸占。 一来二去的,哪里还找得到当初那个素有贤名和清风朗月之风的燕林公子的模样? 至于魔王和妖王,没有时姜这个工具人推动剧情,特别是魔王,几次偷偷来找璎珞,因为璎珞无法反抗,很轻易的就得手了。 没有求而不得,自然对璎珞也就是一般的比普通女人更有兴趣一点罢了! 斗转星移,虽然没有了工具人的推进,导致女主没有象以往那样闪闪发亮,成为所有大佬心目中的女神。 可被磨难所磨炼的男主,却从地狱里重新爬了起来。 一身黑衣,原本爱笑活泼的夜乘风,如今满脸冰霜的带着一众门人,冲上了灵山派。 夜乘风也没有让他的手下杀人,只是把人打伤后全部丢在了灵山派大殿之中。 做为师父的青云子和做为灵山派掌门的青灵子看到夜乘风,虽然惊讶,可眼中露出的神情却是截然不同。 青云子只后悔当初自己没亲自去那悬崖下面查探清楚夜乘风的死活,落得现在进退两难的境地。 若是被他指出,当年落崖是他这个师父做的,以后他还如何在灵山派待下去? 而青灵子见到夜乘风还活着,先是惊喜,后是惊讶,毕竟夜乘风怎么说也是灵山派的弟子,虽然失踪多年,可当初他出事,灵山派也是下过努力寻找过的。 如今气势汹汹的带着人上门来砸场子,又是为了哪般? 更别提,他的那些门人,一身妖气,看起来便不象是好人。 没等青灵子皱着眉头询问夜乘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被师弟青云子拦住话头,然后只见师弟指着夜乘风的鼻子冷哼了一声后,怒骂道:“夜乘风,我没想到,当初你心生心魔后不慎掉入悬崖,以为你意外陨落,可如今看来,你竟然已经入了妖魔道,还与这群妖魔之众混在一起,又打伤派内多位弟子们,我看你是已经不是我道中人了。” 听到青云子的这些责骂,青灵子顿时心神一凛,抬目朝夜乘风身后的人瞧去,果然,一个个妖气冲天,哪里是人修? 他看向夜乘风的眼色,跟刚才也完全不一样了。 只是,青灵子终归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乘风,你告诉师伯,你师父说的,不是真的!” 对着夜乘风,青灵子沉着嗓音询问道。 却惹的对面夜乘风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掌门,我说的,你便相信么?” 青灵子听他这么说,连忙点头。 “师伯相信你,绝对不是那跟邪魔歪道有所勾结之人,若有苦衷,你说出来,我跟你师父都会原谅你的。” 听到这话,夜乘风冷笑了一声,然后指着青云子对着青灵子说道:“掌门,若我说我当初会坠崖皆是因为我这个好师父所为,你相信么?” “这不可能。” 听到夜乘风这话,青灵子顿时脱口而出。 师弟一共就这么几个徒弟,要知道,修仙界收徒都有严格的标准,如果能收入门下的,做为师父肯定的是对这个徒弟很是在意的。 不说倾囊教导,可肯定也会非常的珍惜的。 当初从温燕林和夜乘风不低的修为就能看的出来,师弟对这两个徒弟的重视。 怎么可能会自己下黑手害自己的徒弟,这无论如何都说不通呀! 听到青灵子这话,虽然夜乘风心中早就有了准备,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果然,青云子这伪君子,想要轻易的揭穿他,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青云子听到夜乘风的指责,心底虽然有那么一丝慌乱,可是随即听到掌门师兄的话,顿时稳住心神,眼神逼仄的盯着夜乘风。 “逆徒,你就跟那时姜一样,后脑生有反骨。如今你跟妖魔鬼怪勾结一片,别怪我把你也逐出师门。” “小师妹!?” 夜乘风听到时姜的名字,精神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当初小师妹闭关,他对自己内心的那一丝念头又不敢肯定。 所以师父青云子喊他出去一起做任务,他对身为师父的青云子,根本毫无防备。 不然,也不会落的全身骨折,手脚不能动,足足躺了百余年,才将将把身体恢复好。 “你把小师妹怎么了?” 听到青云子话里的意思,仿佛对小师妹做了什么坏事。 想到这,夜乘风顿时心急如焚,顾不得镇定,直接上前一步,逼问道。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替身小师妹(12) 还没等青云子开口,就见璎珞突然出现在殿中,看到夜乘风,双眼发红,含着泪珠儿朝夜乘风扑了过去。 “二师兄,我就知道你没死。” 夜乘风被这声喊,喊的精神一阵恍惚,等仔细辨认,才发现,怀中之人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小师妹,而是璎珞师妹。 他脸色微变,心中正犹豫着是不是要把璎珞推开,毕竟大庭广众之下,两个人显得太过亲密,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不过,比他更快一步的是一道掌门的到来和一声怒喝,“放开璎珞。” 只见青云子怒斥一声,一手去拉璎珞,一手却是对着夜乘风的天灵盖这里击了过来,若是夜乘风不躲开的话,被击中天灵盖,哪里还有可能活命。 夜乘风瞳孔紧缩了一下,然后想到自己如今已经不同往日,气灌双臂,居然不避不让,直接抬掌迎风而上。 “呯”的一声巨响过后,两个各自往后倒退了几步,才堪堪停了下来,然后犹如看死敌一般互看对方。 特别是青云子,瞳孔很是受震荡,自己的徒弟自己清楚。 夜乘风做而二徒弟,有出彩的大师兄温燕林在上面顶着的关系,虽然夜乘风从小就骨骼清奇,可本人对修为一直就不怎么上心,贪玩又散漫。 他的修为一直就在温燕林之下,青云子因为私心的原因,也没有对他之前那样有所斥责。 可这次回来,夜乘风的修为不光提升了好几个境界,简直能跟他这个做师父的并驾齐驱,不分伯仲。 夜乘风也在一击之后,暗暗压下受到震荡的五脏六腑,果然,就算他得了奇遇,跟青云子一比高下,他还是略低一筹。 更别提,灵山派还有掌门师伯青灵子在。 幸亏上山时,他压制了手下人不曾杀人,不然,想要走,恐怕就没那么容易。 两个人内心各自打着小算盘,面上却是一点都察觉不出他们心中所想。 到是璎珞,原本是抱着夜乘风的,可因为青云子强行去拉扯她,她不愿意挣扎的缘故,受他们的掌风波及,她本就低微的修为,哪里承受的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师妹!?” “璎珞?” 青云子因为心中正想事,等他反应过来,吐血昏迷的璎珞已经落在了温燕林的怀中。 看着大徒弟一副亲密姿态抱着璎珞的模样,青云子又想到了刚才璎珞大庭广众之下对夜乘风投怀送抱,心中妒恨交加。 “还不放开璎珞。” 妒忌冲昏了头脑,青云子顾不得当着大家伙的面,上前一步,一掌打在温燕林的肩膀上,一把将璎珞抢了过去。 拉扯间,原本就吐血昏迷的璎珞,更是伤上加伤。 “师弟,你这是作何?” 青灵子看着青云子这番操作,心中隐隐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可不敢诉之以口。 温燕林被师父这掌打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心底那股蠢蠢欲动再也按压不住。 扑通一声,对着青灵子跪了下去,磕头喊道:“还请掌门师伯救命,师父修炼出了岔子,对璎珞师妹有不轨之心。因璎珞师妹爱慕二师弟,师父才会特地喊了二师弟出去害他落崖。这些年来,还关着璎珞师妹在他洞府,任他妄为。燕林实在看不下去了,求掌门师伯救璎珞师妹一命。” 温燕林知道,自己若说师父本就对璎珞师妹有所贪念的话,恐怕灵山派上下的脸面都得被扯下来在地上摩擦了。 不如说师父修炼出岔子才会导致这样的情况,这样的话,掌门师伯肯定会出手制住师父。 等制住师父后,一切就好办了。 只是,他是这般想的,夜乘风可不是这般想的。 “说的好听,修炼出岔子,怎么不说他青云子因为一己贪念,所以才会对自己的徒弟做出这般丧心病狂的事来?温燕林,你还喊他师父,就凭他对我们几个徒弟的所作所为,他青云子凭做师父吗?青云子,还不把小师妹的下落说出来,不然,我今天拼了性命,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夜乘风听到温燕林刚才的那番话,再想到刚才青云子口中所说的小师妹,顿时关心她的下落,心急如焚下,脱口而出的逼问。 原本幽幽醒过来的璎珞,听到二师兄口口声声的追问小师妹在哪,却一点也不关心她的伤势,又气又怒之下,又晕了过去。 当着大家伙的面,这层遮羞布被撕扯开,任凭青云子脸皮再厚,当着大殿众人的面,他的脸孔也忍不住隐隐透出黑红之色来。 说的好听一点,他和璎珞算是师徒相恋,可这有违伦常。 这样的行为,那只有妖族和魔族的人才会干的出来。 做为正道门派之人,对这样的事是绝对唾弃的。 如今青云子,为了一己之私对徒弟都能狠下杀手,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把屠刀对准别的门人和道友? 在大殿之中的人不乏那聪慧之人,都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顿时,原本灵山派跟夜乘风带来的人对峙的场面一变,变成了一群人围着青云子,一脸的防备。 青云子也没想到,大徒弟会在这个时候挑破他跟璎珞的关系,目眦欲裂的瞪着温燕林,恨不得上前一掌拍死这个逆徒。 却见温燕林低垂着脑袋,看不出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师兄,这件事待以后再跟你解释,今天我先清理门户。” 说完,直接把璎珞朝一旁一放,如今心中再无顾忌,直接对夜乘风下了死手。 夜乘风哪里会如他如愿,虽然修为比青云子差了那么一点,可想要分出高下,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两个人打的正难分难解之时,突然天空微暗,空中响起了喋喋的怪笑之声。 原本的妖王和魔王相携进入灵山派的大殿,那魔王看着跟青云子打的火热的夜乘风,歪头对着一旁脸色微微苍白的妖王说道:“这就是你父王在外找回的私生子?看他所带的这些人,你这妖王恐怕名不符实了吧?”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随着魔王嘲弄的笑声,妖王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难看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替身小师妹(13) 老妖王也不知道打哪寻来的野种,现如今还让他的心腹跟随着野种,听这野种的调遣。 上次他对夜乘风太过于掉以轻心,一个不小心受了重创,如今的伤才将将好了一半而已,修为有损,根本不敢再轻易对夜乘风动手。 毕竟,在妖界还是魔界,只对强者俯首称臣。 若是他再败在夜乘风的手里,那妖界绝对没有他这个妖王的站立之处。 所以,当他得知夜乘风带着人上了灵山派,心中就存着捡漏的心态跟了过来。 只是没想到,半路遇上了魔王。 青灵子没想到,自己小小一个灵山派,如今居然妖王和魔王相携而来。 再听了魔王的话语,夜乘风是老妖王的私生子? 如此一来,他眼神落在跟青云子打的难分难解的夜乘风身上,心中一时之间,一言难尽。 虽然夜乘风从小算是他看着长大,除了调皮捣蛋一点,渐渐长大后的他尊师重道,对师兄弟友爱呵护,根本看不出来他原来是妖族之人。 青云子打的耐心渐无,再加上魔王和妖王的出现,让他的危机感瞬间爆棚。 “师兄,还等什么?还不跟我一起,将他们这群妖魔鬼怪抓起来。” 说完,手中的掌风,更加的凌厉起来。 一时间,夜乘风被他打的节节后退,勉强才能支撑住,可饶是如此,身上还是被击中了好几下。 恐怕,这次若是能侥幸不死,那也得重新养好久的伤。 青灵子微微犹豫了片刻,不管如何,如今门派有难,自然得一致对外。 至于师弟的事,等到结束后,再来处理也不迟。 想通这个道理,青灵子自然上前帮忙。 原本对着青云子一个人的夜乘风,本就处于下风的状态,再来一个青灵子,1VS2,他哪里还是他们的对手。 被青云子一掌打飞的夜乘风,原本还想再冲上前再跟青云子一决高下,却被他父亲老妖王的手下给拦住了。 “少主,君子报仇,不急于一时。如今灵山派老贼一群人欺负你一个,青云子做为师父,对自己的徒弟做出这般龌蹉的事来,他们居然还偏帮着这伪君子。枉他们还自诩是名门正派,做的却是如此下三滥的事,我呸,一群男盗女娼的伪君子,私底下做的可比咱们妖族之人恶心多了。” 灵山派上下听到这妖族之人的话,皆涨红了脸,却无法反驳。 想到罪魁祸首的大长老青云子,许多人都升起了这件事是青云子的私事,不应该拿全门派人的性命来替他出头的念头。 这种想法一起,众人原本跟着掌门青灵子往前的脚步顿时一停,甚至还有人悄悄地往后退了退。 不是他们贪生怕死,而是要死得其所。 为了大长老这样的人死,实在是不值得。 还有另外几位长老,也纷纷停下脚步。 刚才所说的事若是真的,象青云子这种败类,哪里能待在他们灵山派? 若是这样的人都包庇的话,那就真的如同那妖族之人说的那样,他们还怎么自诩自己是名门正派? 几位长老甚至还上前拦住想去帮忙的掌门青灵子,压低了嗓音对青灵子说明其中的厉害关系。 青灵子顿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青云子见状,知道后援没了希望,只能红着眼睛,拼尽全力想着先杀了夜乘风再说。 可是,已经被众妖护着的夜乘风,哪里是他一时之间能杀得了的? 妖王和魔王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就在大家以为青云子会和那些妖族之人死磕到底时,却见他虚晃一枪,转头一把抱起璎珞,朝地上丢下一样法器,顿时冒起一股青烟,两个人同时消失在这青烟之中。 看到璎珞被青云子抢走,妖王和魔王差点气吐血,毕竟再怎么说,璎珞也是他(他)的女人。 时姜闭关修炼,不知世间时日,如同白驹过隙一般,迅速的流逝。 等她缓缓睁开眼睛时,已经是青云子携徒弟璎珞叛出灵山派过去了几十年。 她出关后,还是按以往的习惯,去到城镇里找了一家酒楼住宿,好好洗了个热水澡。 这才有心思坐下来,点了饭菜,坐在那二楼靠栏杆处的桌子上,听着众人说的八卦。 听到青云子叛出灵山派的事,时姜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相信。 毕竟,当初的青云子可是接替掌门位置的不二人选。 微一思索,时姜放下一块灵石后,便朝灵山派而去。 一路打听下来,每个消息都让她消化了好久。 因为温燕林揭穿自己师父的真面目后,无颜在灵山派待下去,回到了原本的家族中,不再是灵山派的大师兄。 夜乘风原来是老妖王的私生子,如今把妖王打成残废后关起来,他做了新妖王。 而魔王一直在追杀青云子,誓要把璎珞给抢回来。 跟爱情无关,只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觉得自己的女人,就算他不要了也不能跟着别的男人跑。 至于灵山派,据说青云子曾经回去过,可青灵子没有答应他的要求,青云子恼羞成怒之下,趁青灵子不备,刺了他一剑,幸亏青灵子修为高深,不然可能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原本对师弟还抱有一丝奢望的青灵子失望透顶后,把灵山派掌门的位置传给了其中一名长老后,便闭关养伤修炼去了。 而青云子,如今不光是魔王在追杀他,连正道的人也在追杀他。 对于他这种枉顾人伦的无耻之徒,对于正道人士来讲,人人得而诛之。 时姜有些咂舌,原本的剧情居然变得如此乱七八糟。 看样子,从她抢了女主的金手指后,这个世界就已经改变了。 这一路过来,时姜荡平了不少魔族的魔窟。 每一次跟那些魔族交手,都让她对自己现在的实力信心倍增。 既然她有了实力,原主所受的委屈,自然得一一找回来才是。 离开灵山派后,时姜直奔温家。 温燕林回到温家后,整个人便颓废下去了。 除了喝酒,便是喝酒。 哪还有修炼过,原本已经应该冲击元婴的他,如今道心已毁,隐隐连金丹的修为都快维持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替身小师妹(14) 时姜看到现在这副模样的温燕林,有些无语,甚至觉得若是自己现在这样下手,有些胜之不武。 而且,这样的温燕林,时姜根本不用再出手,被毁也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温燕林刚得知小师妹来找他时,心中早就有所感。 可如今的自己,不过是一介废人罢了,活着跟死了,其实并没有区别。 只是,他没想到,小师妹只不过瞅了他一眼,便转身就走了。 顿时犹如受刺激一般,在时姜身后大喊。 “你为什么不杀我?你杀我啊!” 当初师父有对小师妹起杀心,他并不是不知道,可是为了璎珞师妹,他硬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如今这么些年下来,愧疚和懊悔早就啃噬的他再也无法安心修炼,不能修炼的修士,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他又对自己下不了手,各种情绪交织,让他更加生不如死。 时姜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喊话一般,眨眼间,就消失在温燕林的面前。 温燕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眼泪鼻涕糊满了脸,双手抱着脑袋,以额触地,喃喃道:“小师妹,大师兄错了,原谅大师兄好不好?小师妹,我真的错了,原谅我啊!” 温家人赶到之时,温燕林原本满头的青丝已成了白发,他的道心,碎了! 离开温家的地界后,时姜就准备去魔界了。 对于原主来说,温燕林折磨的是她的灵魂,那么魔王便是折磨她的身体。 去魔界的路并不难,路上找了一处魔族聚集的地方,直接挑了那处。 那魔族之人受不住,只能乖乖的交代了去魔界的路。 魔本就狡诈,告诉时姜时留了个小心眼,想着时姜若是进了魔界,就算她本事再强,还能强的过魔王? 所以,按那魔交代的路线,时姜出现的地方,直接是魔界的主城,魔王所住的地方。 一片黑雾缭绕的半空中,穿着一身雪色法衣的时姜从天而降。 犹如在黑暗魔界里,投射进了一道阳光一般。 “来者何人?胆敢私闯魔界?” 魔王原本正斜躺在椅子上,无聊的看着手下舞姬吟唱跳舞。 魔界结界被触动的瞬间,他血红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人影瞬间如同旋风一般刮了出去。 看到魔王一声黑袍,质问她的模样。 时姜缓缓从百纳袋里抽出一把普通的青钢剑,曼声说道:“杀你的人。” 话音刚落,原本浑身柔和的气息一变,变成凌厉的剑气,手中的剑也幻化成无数把,从空中对着魔王攻击过去。 魔王冷哼一声:“雕虫小技,还敢班门弄斧。” 说完,手往半空一抓,一根带着骷颅头的魔杖出现在他的手里。 然后他举着那魔杖对着迎面而来无数的剑挥去,在他心中,这些无数把的剑只不过是幻术罢了,真正的剑其实只有一把,只要把那把真正的剑击落,便化解了这招。 不过,他不光要化解这招,他还要一击即中时姜,让时姜没有回手之力。 刚才他看到时姜那张熟悉的面孔时,突然就想起了被他抛之脑后许久的璎珞。 璎珞那JIAN人,那次跟着她师父跑了之后,一直东躲西藏,他原本还一肚子的气,可时间一长,慢慢地也把这件事给忘在了脑后。 现在看到时姜,被他忘记的那些事,重新又回到了他的脑海里。 正好,没有抓住璎珞那镇住,拿这赝品来消气消遣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魔王的心里,早已经把时姜当成个死人来看了。 信心满满的挥舞魔杖想化解眼前的剑雨,可他意料中的一招化解并没有出现,当他挥舞魔杖击掉他以为真实的那把剑后,四周的剑雨并没有消失。 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无数把剑直接钉在他的身上,那力道的冲劲直接带起魔王往后飞了百米,然后直接钉在了他宫殿的高墙上。 这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当着自己的子民的面,自己被钉在宫殿高墙上,被子民们围观,这让魔王恼怒无比。 用力震开原本钉在他身上的那些剑,只见被剑戳穿的身体上的伤口,迅速的愈合。 他是魔,只要在魔界,魔气会给他无限的力量,不管什么伤,都能在瞬间愈合。 “这里是魔界,是我的地盘,你想要在这打败我,简直是痴心妄想。而且,只要世间有魔气,我就是不死不灭的。” 听到魔王桀桀的笑声,时姜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想着,可真够难听的。 随着念头落下的同时,她的身影一晃,出现在魔王的面前,这让原本准备聚集魔气对时姜进行攻击的魔王一愣。 然后,就被时姜一把拎住他那豪华黑稠做成的魔袍领子,用力一甩,直接飞出去。 而时姜的身影如影随形,跟着他被甩出去的身体仿佛贴在一起一般。 只有魔王自己知道,这飞出去的这段路之间,时姜在他的脸上身上一共揍了多少拳。 等魔王落地,整个人都弓了起来,特别是肚子这里,他感觉这几天吃的东西,全都要被揍吐出来了。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时姜的拳头又落了下来。 拳头如同下雨一般,拳拳揍到位,只揍的魔王惨叫连连。 可是,就象魔王所说的那样。 每次打完,他都能迅速的复原。 复原后,时姜再打,打完复原后,再继续。 如此反复,魔王简直快崩溃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魔界好像也不怎么好。 有魔气存在的魔界虽然能让他的伤快速的复原,可不能缓解他被揍时的疼痛啊! 如果只是被打一次,甚至十次,这种疼痛他做为一个堂堂魔王,自然能挺得住。 可是,百次,千次,甚至万次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谁能受得了? 现在魔王是看到时姜一抬胳膊,他就有种下意识抱头的冲动。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时姜特别喜欢揍他这张英俊的脸。 每次揍的面目全非,然后再等他复原后继续揍。 魔王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挨揍的时间漫长的如同在地狱里一般。 在一刹那的时间,魔王甚至觉得自己还不如直接去冥界进地狱里待着比较安全呢!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替身小师妹(15) 顶着一张猪脸的魔王,忍不住在时姜第N次出手时,破罐子破摔的问道:“本王到底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般对付本王?” 看着缓缓复原的魔王那张脸,时姜冷哼了一声,回答他的是一记直拳。 魔王当初鼻血长流,还没等他暴跳如雷,新一轮的暴打,又重新开始了。 “对不起,我错了!不要再打了,饶了我吧,嘤嘤嘤……!” 不知道为什么,魔王想过跑,可时姜不知道对他做了什么手脚,硬是跑不了。 如今被反复暴打的魔王,不光承受不住身体上的暴打,更加受不住心理上的创伤,跑不掉的情况下,有些自暴自弃的开始讨饶。 面子是什么玩意? 能吃吗? 只要时姜能停手不打他,让他学狗叫他都愿意。 说他没骨气,你们来挨个揍试试? 时姜看着如今这副模样的魔王,到是想杀他。 可是,就如同魔王之前所说,只要着世间有一丝魔气的存在,他就能复原。 除非,她能得到神族的神器,只有能净化世间一切污垢的神器,才能真正的杀死魔。 可当年神魔大战后,神族早就不复存在。 据时姜所知,当年神魔大战后,这世间恐怕只有当年的龙族还活着。 但是,龙族可不是神族。 所以,就算她拿着龙鳞去找殷长海帮忙,恐怕也没什么大用处。 想到这,时姜就忍不住气上心头,对着魔王又是一顿暴打。 被打怕了的魔王根本不敢反抗,只是,魔天生狡诈,若是没有约束,他随时随地可能扑起来反咬自己一口。 所以,别看魔王如今一脸可怜相,只不过是在迷惑人罢了。 时姜揍完后,毫不犹豫的写了一个单向的契约,打在魔王的额间。 魔王刚刚还稍稍庆幸了一下下,觉得自己讨饶,终于让这人修心软了。 可还没等他高兴起来,就被额间打进来的契约给惊呆了。 这种契约可不是那种平等的签约灵宠的契约,而是不平等单向的。 只有主人伤害他的份,而他若是对时姜有恶念,刚才打进他身体里的契约会让他生不如死。 若是他敢动手杀时姜,在时姜死的那一刻,他也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上。 看到魔王如丧考妣的模样,时姜对着魔王抬了抬唇角,露出一抹讥笑的表情,这才哪到哪呢! 这笑容,如同恶魔一般刻进魔王的心里头,他觉得,时姜比自己更适合做魔才对。 一想到自己原本想忍辱负重后,再报复时姜,可时姜现在把他最后的希望也打破了。 魔王再也隐藏不住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五指成爪向时姜抓去,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时姜死了,他就能解脱了。 可他手指还没碰到时姜的衣角,突然脑中一股钻心的疼痛一下子袭来,让他根本站不住脚,直接倒在地上抱着头开始打滚起来。 疼痛让他的獠牙猛地吐出嘴角,露出他原本最真实的面容来。 哪里还有什么俊美面容的魔王形象,不过是魔界最平常的魔族之人的特征罢了,仔细看甚至还有些丑。 魔王惊怒交加,心里更是害怕,这样一来,自己不就成了时姜手里随时控制他生死的奴隶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时姜提拳上前,对着魔王又是一顿胖揍。 揍完之后,直起身子,甩了一下掉下来的头发。 魔族之人,原本在时姜动手时,就想冲上来的,只是,魔王当时被时姜一招击飞,之后对着魔王一直揍,揍的他们胆颤心惊,僵在当场根本不敢动一下下。 现在得知魔王被契约了,更是不敢动手了。 所以,在时姜甩那一下头发时,众人吓得咣咣咣的掉了手中握着的武器。 时姜给魔族所有人一生都留下了残暴,残忍,喜怒无常的印象,甚至成了魔族之人恐吓自家孩子的名字,不听话的话,那个女人修就会来抓你的传说。 当然,现在的时姜可不知道自己给魔族留下的印象是什么样的。 不过是在揍完魔王后,就带着魔王离开了魔界。 也不知道是不是啥心理,当魔王得知,时姜准备去找前妖王时,心里很是高兴了一番。 毕竟,自己和妖王并肩多年,有他的地方怎么能没有妖王呢? 只是,如今的新妖王正是曾经时姜的二师兄夜乘风,而前妖王此刻被夜乘风关在水牢中,每天受夜乘风的折磨。 因为前妖王之前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怕老妖王把妖界留给夜乘风,所以就趁机对老妖王下手。 老妖王虽然死了,可夜乘风也没饶过前妖王,把他抓起来,要不是臣下说前妖王毕竟跟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夜乘风早就杀了前妖王,替老妖王报仇了。 所以,当时姜出现在妖界时,夜乘风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迅速的出现在时姜的面前,看到时姜的时候,夜乘风忍不住热盈满眶,想上前拥抱时姜。 却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一个黑影给挡住了,夜乘风见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指着这黑不溜秋的东西对时姜问道:“小师妹,这是个什么东西?” 听到夜乘风的这问话,魔王差点气的吐血。 你才不是东西,你全家都不是个东西! “我早已经不是灵山派的人,也跟青云子恩断义绝,所以,你这声小师妹,我可不敢应。” 时姜扯了扯嘴角,跟夜乘风的激动相反,脸色相当平静的说道。 听到这话,夜乘风一阵黯然。 “小……时姜,你是不是在怪我?” 时姜歪了歪脑袋,看着面前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子,他原本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原主对于这个二师兄的记忆,只有从小到大对她的厌恶,其他要说这夜乘风对原主做了什么,好像也并没有。 他其实就跟那温燕林没什么两样,只是眼中只有璎珞罢了。 可如今,故事线也不知道从哪开始分岔,原本应该是这个世界天选之子的男主,居然跑到了妖界做了新妖王? 而原本是女主的璎珞,此刻也不知道跟着青云子在哪个角落里躲着。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替身小师妹(16) 时姜有些奇怪,上个世界也是,女主直接没生出来,重要人物的人生发生了那么大的改变,可那个世界居然也没崩塌。 “怪不怪算不上,我们并没有那么好的关系。在我眼中,你不过是曾经灵山派上的一位师兄罢了!” 想不通,时姜也没去再想,挑眉对着一脸伤心欲绝,痛苦看着自己的夜乘风说道。 讲真心话,这副模样的夜乘风,还不如当初找她茬时傲娇的模样来的顺眼。 也许跟他一身五彩斑斓的妖王服装有关,也说不定,时姜忍不住心底吐槽。 “所以,你也不需用这种眼神来看着我,谢谢!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我,麻烦你把前妖王交给我,我们便算两清了。” 如果夜乘风不给,时姜就准备直接打进去揪出前妖王来。 夜乘风没想到小师妹居然会这般对他说,心中很是伤心,可再伤心又有什么用? 如今小师妹跟自己已经有了隔阂,更重要的是,他回想以前,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好脸色对待小师妹过,怪不得小师妹如今一脸不想跟自己有关系的表情。 沉默许久,就在时姜开始有些不耐烦时,夜乘风这才转头,喊了手下人把前妖王从水牢里提出来交给小师妹。 他的手下欲言又止,不过看着夜乘风满脸肃然的表情,把到嘴的劝说给咽了回去。 也许,新妖王不过是想借这人修的手,宰了自己不能动手的同父异母的前妖王。 想通了这个道理,手下感觉自己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跑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不一会儿功夫,前妖王双手双脚被万年寒冰石所做的枷锁锁住,行动根本不方便。 再加上浑身修为被废,被人用力一推,便踉踉跄跄的被推到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魔王凸着眼珠子看着眼前躺在地上的前妖王,哪里还有曾经的风光模样,想到前妖王居然落得如此凄惨的模样,忍不住觉得至少自己比他过的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这么一想,魔王居然觉得还挺安慰的。 这念头才闪过,魔王顿时一个激灵醒过神来,一巴掌甩在自己的脸上。 时姜也没想到如今的前妖王会是如此凄惨的模样,不过,就算他再凄惨,也不是她放过他的理由。 她侧了侧脑袋,对着一旁满脸懊恼的魔王说道:“带上他,走吧!” 魔王听到时姜这话,愣了愣,上前一把抓住前妖王,跟在时姜的身后出了妖界。 “这是要去哪?” 看着时姜往前飞,魔王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时姜瞅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到了无尽之海附近的地方,时姜从百纳袋里拿出之前殷长海给她的那个龙鳞,然后把龙鳞放进无尽之海内。 只见那枚龙鳞沉入无尽之海的同时,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波浪一眼在海里荡漾开来。 藏在无尽之海深处的龙族之地,原本正在修炼的殷长海猛地睁开眼睛。 看来,百年前的那个人修,还是找上门来了。 同样感受到龙鳞召唤的,还有团团。 才走出住处的殷长海被突然冲来的儿子给拦住,团团兴冲冲的看着他问道:“爹爹,娘亲是不是回来了?我就知道,她肯定会再来找我的。” 说完,转身就朝龙鳞召唤的方向冲去。 殷长海想说的话被堵在嘴边,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欢快的跑了,忍不住捂着心口,长叹了一口气,百年过去了,这小子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时姜看着龙鳞下沉,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原本平静无波的无尽之海突然海浪滔天的卷了起来。 魔王和前妖王都惊疑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的变化,时姜抬头看了那一眼卷起的浪涛,然后就发现一条巨型的金龙呼啸的冲上云霄,发出一声清啸之后,盘踞在了他们的头顶上。 “娘亲,你看,我能变龙了!” 团团稚嫩的声音从那巨大的金龙嘴里吐出来,让时姜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这条巨大的金龙=软萌可爱的团团? 而魔王和前妖王已经吓傻了,他们看到了什么? ……龙? ……龙啊! 团团想要抱时姜,却发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别说抱了,连亲近都难。 有些委屈的想把脑袋靠近了,想要做一下撒娇的动作,可是嘴太长,根本靠近不了。 看着他委屈的模样,时姜不由的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团团。 这个举动顿时让委屈的团团高兴起来,龙尾轻摆,无尽之海硬是卷起了三丈巨浪来。 殷长海气急败坏的赶过来,急忙使了个法术,让那无尽之海的海浪平息下去。 这臭小子,再这么兴风作浪,迟早得把无尽之海给搅和的底朝天。 看到殷长海出现,时姜摸着团团的手一顿,然后收回对他做了个晚辈礼。 “殷前辈。” 殷长海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这才看向时姜,对着她点了点头。 “百年多不见,看来你的修为大增呀!如今在这世间,能做你敌手的人应该不会有几个,你这次带着龙鳞来,所求何事?” 能让如今这番修为的时姜找来,这件事情肯定是很难办。 不过,殷长海更知道,他们龙族之人对承诺最为重视,当初他既然答应了会帮时姜一个忙,就算这个忙再难做到,他也会去做。 “多谢前辈夸赞,这件事其实对前辈来说,并不难做到,不过在晚辈说之前,还请前辈不要责怪晚辈的这个无理要求。” 殷长海眉头皱了皱,心里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前辈,晚辈想你帮忙把这两个人带到安息之地。” 在这个世界里,魔王和妖王只要魔气和妖气不灭,他们变永远都无法彻底消灭。 虽然无法彻底恶消灭,却可以把他们送到那安息之地,有龙族气息的威压,再加上在那无尽海底永远出不来,让他们在那里永生孤寂不死不灭的活下去。 这样的处理,是对着两个人最残忍的惩罚。 “送到安息之地?” 殷长海没想到时姜会是这个要求,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下来,就听到团团欢快的说道:“放心吧,娘亲,我一定会办好你说的事。”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替身小师妹(17) 殷长海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说做就做,只听得团团仰天一声龙啸,不等他亲爹开口,直接上爪子抓起魔王和前妖王两个人,直接潜下了无尽之海底,朝安息之地飞快的游去。 “哎,这臭小子。” 看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团团,殷长海气的鼻子都快歪了,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生的? 没过一会儿功夫,团团又飞快的窜出海面。 “娘亲,你吩咐的事我都办好啦!” 硕大的龙头,眼睛就象两颗大灯泡似的在那边眨巴眨巴眨。 “团团真厉害,都已经会变身了。” 看着一如既往对待自己的团团,时姜真心的对着他笑了起来。 殷长海板着脸,上前一把捉住团团的脖子,瞬间团团从一条巨龙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 只是,他额头比从前多了两个龙角。 “刚才你这又喊又闹的,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少风波来。既然事情已经办好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前面一句话是对团团说的,后面一句话却是对时姜说的。 他们龙族早就隐世,如果出现,必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争端,他得赶在那些察觉异动的修士们赶来之前,带着团团着臭小子先回去再说。 时姜也知道,自己这次来,给龙族算是添麻烦了。 特别是团团这么大张旗鼓的动静,恐怕会引出世间一些还未升仙的修士的注意。 若是这次殷长海带着团团回去,没有了龙鳞的她,想要再次看到团团,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一时间,时姜居然心底里很是舍不得。 只是,不舍还是要舍。 就算现在不分离,等到她完成了原主的心愿后,一样还是要分离的。 还不如趁现在大家感情还不深就分开的好,不然到时受的伤害可能会更深。 团团却不知道时姜心中所想,听到他爹爹的话,顿时四肢挣扎着想要下来跑去时姜那边,却被爹爹紧紧抓着根本动弹不了,白光一闪后,团团哭着的嗓音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无尽之海瞬间又恢复到了平静无波的模样,仿佛丢下一颗石子也不会溅起一滴水花。 “团团,你已经不算小了,我知道我说的你都懂,可你是龙族未来的族长,要记住,龙族的安危和宁静的生活才是你以后需要的守护。 那个人修,她不是你的娘亲,明白吗? 而且,她修的是无情道。 就算她现在对你还有些感情,可等到她得道之后,便会剥离曾经的七情六谷欠。 等到那个时候,她对你也不会再有任何的感情。” 回到龙族后,殷长海放下团团,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 团团听到爹爹的这些话,低着脑袋,只见眼中的泪水吧嗒吧嗒不停的一直流,却并没有出言反驳。 其实从头到尾他都知道,时姜不是他的娘亲,可是,当初在酒楼,时姜没有扯开他抱着她的手,并躺在他一旁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哄他睡觉,又在无尽之海的安息之地,时姜把他抱在怀里保护,这种感觉,让他太过贪恋了。 在他的想象中,娘亲就是应该象时姜这样的。 可是,刚才时姜跟他的生疏,也让他很清楚的了解到,他们总归是陌生人罢了! “知道了!” 有气无力的说完这句话,团团耷拉着脑袋和肩膀,满是沮丧的回了自己的住处。 殷长海见他这幅模样,也很是心疼。 可是,男子汉就得承受的住打击。 团团就是个会顺杆子往上爬的主,要是他一个心软,团团指不定就会再次偷溜出龙族之地去找那个人修。 到时龙族之地千百年的清静就会被打破,所以,他绝对不能心软。 时姜愣愣的看着无尽之海好半天,这才重新收拾心情准备离开。 “就在前面!” “你们确定那是龙吟?” “绝对没有错,那么大的声音,绝对不会听错。” 从远而近的声音让原本心情低落的时姜心中一凛,急忙施个法术,让自己隐身起来。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有魔气和妖气?” 就在时姜躲起来的同时,一群白须白发的老者从疾驶的剑上跳了下来。 下来之后,用力抽了抽鼻翼,这海滩上虽然淡,却还是能察觉出那么一丝的魔气和妖气来,这是魔王和前妖王所留下的。 听到这话,时姜心中更是紧张,深怕这人的鼻子也能闻出她的气息来。 眼前几位老者的修为,至少都是在化神期,若是一个的话,她可能还有赢的可能性。 可是这几个人几乎个个都是化神这样的修为,她一个人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老祖,这魔气和妖气好像往这无尽之海去了。” 其中一个一名稍微年轻,修为元婴后期的男子,指着那无尽之海对着几位老祖宗说道。 “可龙不可能带魔气和妖气。” 其中一位老者沉着脸,皱着眉头说道。 “这是无尽之海,要是进去,一个不小心就会迷失在无尽深渊中。” “对,龙族早就消失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 “是啊,就凭这魔气和妖气,又是指向这无尽之海中,会不会跟那魔族和妖族有关?” “难不成,这是魔族和妖族的JIAN计?” 听到这个猜测,众人面面相觑。 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大。 那元婴期的男修恨恨道:“若这真是魔族和妖族的JIAN计,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罢休,怕不是还有后招等着咱们。” “难道是特地引出众位老祖,然后想一网打尽的阴谋?” 他们倏然四处查看,顾不得再多留此处,纷纷腾空而起,离开了此处。 时姜有些无语,不过,趁他们离开,自己也能趁机溜走。 如今魔王和妖王已经处理好了,只剩下那青云子和璎珞了。 想到青云子,时姜感觉到自己的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了。 一回想起原主那被青云子一剑穿心的滋味,时姜就觉得浑身难受的紧。 而此时的青云子带着璎珞,刚刚又击退一批追杀他们的人,满脸疲惫的坐在一处破庙里。 不光是魔族和妖族,更有人修放出追杀令。 只要杀了青云子,便能得到一万灵石。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替身小师妹(18) “嘤嘤嘤……嘤嘤嘤……!” 一想到未来前路茫茫,璎珞就忍不住哭泣。 青云子拭去脸庞的血迹,听到璎珞这哭声,忍不住心底很是烦躁。 他知道,璎珞肯定是后悔了。 可他如今为了璎珞付出了这么多,难道璎珞不应该最爱他才对吗? 只是,青云子更知道,璎珞喜欢人哄她。 若是平时,青云子早就上前抱着她,甜言蜜语一堆的哄上去了。 可他面对着这一波接一波追杀的人,哪还有心思去哄璎珞。 哭了许久的璎珞见师父并没有象往常那样来哄自己,心里的难过更甚。 只觉得自己的人生仿佛出了什么错了一样,原本不应该这样的。 想到这,她就忍不住想起了二师兄夜乘风。 这一路被追杀之间,她可没少听到夜乘风的事情。 他杀了妖王,成了新妖王。 虽然追杀他们的人当中就有妖族的人,可璎珞不信,这是二师兄下的命令,定是之前那个前妖王下的命令才对。 还有那一万灵石的悬赏,估计就算没有前妖王的命令,这丰厚的悬赏价格,动心的人也应该也是非常的多。 璎珞忍不住想,这追杀令上写的名字可是师父青云子的名字,并没有她的名字。 那是不是代表着,若是自己不跟着师父一起的话,她就不会被追杀? 只要跟师父分开,她就能去找二师兄,表明她的心迹,她跟师父是迫不得已,相信二师兄肯定会原谅她的。 当年在灵山派,明明她和二师兄都心知肚明各自对对方的想法,就差最后一步公开罢了。 只要她去找他,二师兄肯定会不计前嫌的跟她重新在一起的,那样,她就再也不用过这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的日子,她过够了。 想到这,璎珞的脸颊忍不住浮起一片红晕来。 好不容易压住自己烦躁心情的青云子,想着璎珞跟着自己的这段时日,确实是辛苦了,心中一软,又想象往常那样上去哄她开心。 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见璎珞已经停止了哭泣,反倒是靠在那边,眼神迷离,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轻笑出声不说,脸颊还红晕一片。 青云子眉心一跳,第一反应是不是有什么妖物让璎珞陷入了幻境之中,可随即就发现四周根本没有其他人。 那璎珞这副表情? 青云子眼睛抽了抽,不动声色的轻声问道:“璎珞,你在想什么?” 璎珞还沉浸在跟二师兄重新和好的幻想中,听到这问话,不由脱口而出,“二师兄。” 说完,这才猛地醒过神来,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却已经来不及了。 青云子的眼睛瞬间红了起来,一把抓住璎珞的胳膊,恨声责问道:“璎珞,你的心难道是铁石做的吗?师父对你难道还不好?为何你一直想着夜乘风那小子?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 见青云子如此模样,璎珞顿时被吓得又嘤嘤嘤的直哭起来。 “你哭什么?你说啊,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夜乘风?你是不是想去找他?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青云子满是红丝的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 这暴怒又反复逼问自己的模样,让璎珞的心理完全崩溃了,用力捶打着青云子,嚷嚷着让青云子放开自己。 两个人吵闹之间,璎珞双眼含泪,脱口而出,“我就是要去找二师兄,我爱的人是二师兄,师父,你放过我吧!嘤嘤嘤……!” 听到这句话,青云子犹如当头一盆冷水,浇了他一个透心凉。 看着手里不停挣扎的璎珞,他心底无比恐慌的同时,又有些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见青云子愣住的模样,璎珞心底害怕起来,想用力推开青云子逃开他的抓着自己的手,却被猛地醒过神来的青云子那副模样,吓的一动不敢动。 可她不敢动,不代表青云子不动手。 察觉到璎珞想逃离他手掌的心思,红着眼睛的青云子毫不犹豫的一手紧紧抓着璎珞的一条手臂,另外一只手用力的朝璎珞的脸上抽了过去。 这一下抽过去后,青云子觉得自己的怒气也去掉了一半,心情顿时有些舒爽起来。 璎珞想到各种师父会对她的念头,却从未想过,师父会打她? 一声惨叫,被打偏了脑袋的璎珞,不敢置信的抬头去看青云子,可回复她的是另外一记更重的巴掌。 青云子一边打,一边追问道:“你这JIAN人,你说,你心里是不是现在就在想他?我打死你这个水性杨花的JIAN女人。枉我对你这么好,为你叛出师门,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青云子把心中的怒气,全部朝璎珞身上发泄过去。 一开始,璎珞还被打的惨叫连连,到了最后,连哼哼的声音都不见了踪影,只有眼角的泪水,不停的在流。 这也越发的激发了她内心的想法,她要去找二师兄,二师兄肯定不会这般对她的。 暴怒过后的青云子,看着如同破布WAWA一样的璎珞,顿时心中一慌,手一松,璎珞直接滑倒在地上,早就晕过去了。 “璎珞,璎珞,师父错了,师父不应该这么对你,璎珞,你醒醒,你睁开眼睛啊!” 青云子看着这般模样的璎珞,吓的自己连忙跪在晕过去的璎珞面前,慌忙掏出灵丹来塞进璎珞的嘴里。 吃了灵药后的璎珞,身上和脸上的伤顿时缓缓的都愈合了起来。 同时睁开眼的璎珞,满眼的迷糊。 但是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脸庞,下意识的抬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害怕的尖叫出声。 “璎珞,是我,我是师父呀!对不起,是师父的错,刚才师父不应该那样对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师父真是疯了,居然会这么对你,璎珞,你是知道的,师父是最爱你的,你信我好不好?你要是怪师父,那就打回来,师父保证让你打到出气为止,别生师父气了好不好?” 说完,青云子就抱着璎珞的手,对着自己的脸,啪啪啪的连抽了好几下,那力道,抽的璎珞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红了。 再加上青云子这般痛哭流涕的模样,璎珞顿时心里一软。 可一想到自己被打时候的情景,她又觉得自己心里的气还没有完全的消掉。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替身小师妹(19) 见璎珞一脸不想搭理自己的撇开脑袋,青云子的一颗心顿时一沉。 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惊得璎珞急忙回过头来。 只见青云子跪在她的面前,指天发誓道:“璎珞,师父真的是因为太爱你了,怕你离开我,才会那样。可事情过后,我就后悔了。为师向天发誓,若是再对你动手,就让我不得好死。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的话,我就直接在你面前打死自己算了。” 说完,举起手来对着自己的脸,就不停的一下一下抽了过去。 不一会儿功夫,青云子的脸颊都肿了起来,嘴角上挂着血迹,看上去好不凄惨的模样。 璎珞看了,一下子心软下来,上前扑过去,一把拉住还一直在抽自己的青云子的手,不让他再动手,哽咽道:“师父,别打了,我原谅你了。” 说完,泪流满面。 青云子听到璎珞的这句话,欣慰的笑了笑,顺着璎珞抓着他的手,紧紧的拥抱住她,心中冒出一股黑气来,抓住了,终于又抓住了! 两个人这次争吵过后,看似合好如初了,可又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只是,青云子和璎珞都没有再说出口。 毕竟,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可即便没有再说出口,青云子还是能发现,璎珞常常会走神和掉眼泪。 有时会看着一朵花,都会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让青云子心中的危机渐深,总有种璎珞会随时抛下他,自己一个跑掉的感觉。 青云子觉得,璎珞肯定心里头还想着夜乘风,虽然她原谅了自己,也并没有说不想离开他。 一想到璎珞要离开自己,青云子就觉得妒忌的虫子在狠狠地啃噬着他的内心。 如此一来,青云子对璎珞的看管,堪比变T的程度。 不管去哪,青云子都恨不得把璎珞用链子绑起来,跟自己拴在一起。 甚至觉得,是不是只要璎珞没办法走路,她就不会有那想法逃跑了? 想到这,青云子好几次神情莫名的落在璎珞的两条修长的腿上。 青云子那诡异的眼神,再加上时刻被盯着的感觉,如此压抑之下,璎珞感觉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要是以后都这样,她哪里受的了? 这般过了几天,青云子想着让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一些,就带着璎珞下山去城镇里给璎珞买点东西,散散心,高兴高兴。 女孩子嘛,心情不好时,买点礼物哄哄,自然就好了! 璎珞听到青云子的提议,没有反对,甚至还对他露出了这段时间的第一个笑容来。 见到璎珞这副模样,青云子更加觉得自己的提议没错。 下山后,果然,在街市中原本愁容满面的璎珞,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不一会儿功夫,青云子的手上就挂满了璎珞在街市上随手买下的许多小东西。 青云子左右看了看那些小玩意儿,失笑的摇摇头,自己之前应该真是想太多了,璎珞其实还是个小孩子呢! 稍微哄哄,其实就能哄好的。 心里头这么想,自然原本一眼不错的盯着,也松懈了下来。 璎珞感觉到师父不再那么紧迫盯人后,看到一家成衣店,忍不住进去,几乎把店里的衣服都拿了个遍,然后走到后面去试穿。 青云子便在店内等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从一开始觉得璎珞真是太臭美了,挑了那么多衣服进去试穿,也不知道想买几件。 不过,自己的女人嘛! 不过是想多穿几件衣服罢了,他这点总能满足她的。 可是到了后面,都过去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璎珞却一次也没有穿着新衣服出来,让他看看好不好看? 不知道想到什么,青云子脸色一变。 手里的那些小玩意往地上随意一丢,一把抓住成衣店里的小二,强忍着额头绷着的青筋。 “刚才拿那么多衣服进去试穿的姑娘呢?” 那小二也一脸懵逼,对他说道:“公子,男女有别,那姑娘进了试衣间就没出来过,肯定是在试衣间试衣服呀!” 青云子听了店小二的这番话,有心安慰自己肯定是多想了,可是,架不住内心的怀疑。 顾不得店小二的劝阻,直接一把推开璎珞刚才进来的试衣间。 “哎哎,客人,这里可是男宾止步的。” 店小二举起袖子遮住自己的眼睛,嘴里对青云子嚷嚷道。 可见青云子的脸色漆黑,瞪着空无一人的试衣间,还有那一地的衣服眼中的怒气如同实质一般。 一把拎过店小二的衣领,恨声问道:“这里的后门在哪?” 吓得店小二哆嗦着手指头,指了指店后面院子的后门。 青云子直接把店小二朝旁边一丢,朝那后门追去。 可时间都过去了快大半个时辰,哪里还有璎珞的踪迹。 垂目微微思索了片刻,青云子辨认了一下方向,就朝妖族的地界疾驶。 其实璎珞早就想去找夜乘风,只是他压着不让她去,现在逃跑了,除了去妖界找夜乘风,青云子想不出她还能去哪里? 只要到了妖界,定能找到璎珞。 不过,这次青云子却是猜错了。 应该说,他猜中了开头,却没猜到结果。 原本璎珞匆匆从成衣店偷跑出来后,确实是要去妖界找二师兄夜乘风的。 只是,还没出城,就被追杀他们的魔族之人追上了。 “咦,只有这小妞,没那青云子呀?” 魔族之人见璎珞一个人落了单,顿时嘻嘻哈哈的围了上来。 “听说那青云子就是为了这女人叛出师门的,你们说,是不是只要抓住这女人,那青云子就会乖乖的束手就擒?” 其中一个魔族之人随口说道,众人听了,面面相觑片刻,皆眼睛一亮,点头道:“说的有道理。” 璎珞哪里想到,自己这是才脱离苦海,又落入魔爪? 见她这副嘤嘤嘤的模样,有那魔族之人忍不住动了歪心思,却被旁边的人一个巴掌甩在后脑勺里。 “这女人可晦气的很,谁跟她接触谁就倒霉。你不想想,青云子要不是因为她,能叛出师门?而且,等抓住那青云子,换了一万灵石后,想什么样的女人不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替身小师妹(20) 那动歪心思的人一想,还真是这样。 听说那新妖王原本就跟这女人青梅竹马,后来就是因为跟这女人有关系,才会差点被那青云子给弄死。 然后青云子为了她叛出师门,现在还被妖魔人三界追杀,好不凄惨。 若是自己也跟这女人沾上点关系,会不会下场倒霉谁知道呢? 可是,谁愿意去冒这个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就像同伴说的那样,抓住青云子后,得了那一万灵石,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那人上下看了一眼哭的眼睛红肿的璎珞,撇了撇嘴,好像这女人长的也就一般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魅力,勾的她师父这么神魂颠倒的。 璎珞原本被那魔人看的心一缩,然后再听到两个魔人的对话,又气又急。 原本对她起歪心思的魔人还对她怜惜一二,后面是直接拖着走,根本不会去管她死活。 一路疾驶,新魔王正躺在以前的魔王的躺榻上,看着魔殿中间那些魔女在妖娆的跳舞。 看来看去,就是这么几下,新魔王都已经看的厌烦死了。 魔人抓着璎珞进来时,他正在发脾气,一把抓过离他最近的那名舞姬,一口吞了她。 璎珞见状,原本强自镇定,硬是吓的尖叫出来。 “这是何人?” 新魔王打了个饱嗝,鼻翼微张,不耐烦的问着下面那两个魔人。 “魔王大人,这是那青云子的老相好,之前有个名头,好像叫什么璎珞仙子。” 之前说璎珞晦气的那人对着新魔王低头回道,另外一个魔人也连忙点头称是。 “璎珞仙子?就是那个跟青云子有一腿的徒弟?” 新魔王的眼睛一亮,上下仔细打量着瘫倒在地上的璎珞。 听到新魔王这话,璎珞只觉得难堪无比,牙齿紧紧咬着下唇,低着头不去看新魔王。 新魔王见到她这副模样,心里顿生了恶念。 璎珞没想到,刚逃出虎口,又落入狼窝。 只不过,新魔王哪里会像青云子这般尊重她,在意她的想法,完全任由自己的心思来。 璎珞短短半个月时间,就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哪里还有刚被抓来时的模样。 在这半个月里,璎珞不止一次的后悔,要是自己没有离开青云子的话,也不会遭遇这种事了。 可她却又觉得不是她的错,后悔和难受在心底里扯来扯去,却半点用也没有。 新魔王不过是折磨了半个来月,见璎珞如今这副鬼样子,根本就下不去嘴了。 想到新妖王跟这女人的关系,然后眼珠子转了转,居然写了封信让人带给了新妖王。 夜乘风也没想到,新魔王给他的信里居然会提到璎珞。 青云子当初杀他,最终的原因就是璎珞。 当初他和璎珞确实也互相有过好感,那也只是有好感罢了! 两个人并没有说穿彼此的关系,可后面,自己被青云子杀死,璎珞明知道自己的死有可疑,居然还能委身给青云子,这让他很是恶心了一番。 但是,因为她是女人,也是因为她是自己曾经有过好感的女人,所以,对付青云子时,他并没有让人找璎珞的麻烦。 不过,听说她一直对青云子不离不弃,青云子怎么会让她落单,被新魔王给抓住了? 还有,这次新魔王这封信中所提议的事,夜乘风不得不承认,他有一丝心动。 璎珞的死活他不在意,可是,只要能抓住青云子,卑劣的事情他做一做又何妨,反正他已经是个妖王了,不是吗? 青云子这段时间,一直改头换脸在妖界寻找璎珞的踪迹。 他心目中觉得,璎珞肯定在夜乘风这边。 躲在妖王殿外,青云子满眼妒恨的看着殿内,却知道自己不能冲动。 “没想到,鼎鼎大名的青云子,如今居然当起了鼠辈!” 一声嘲弄的声音,从青云子的背后响了起来。 “什么人?” 青云子没想到,居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他身后,他居然一无所知,后脖子汗毛瞬间竖起。 迅速的扭头朝后看去,只见时姜一袭青衣,表情很是不屑的看着他。 “时姜?” 青云子没想到,他以为早就应该在外面被那些魔人或者妖人抓了去,折磨死的时姜,居然好好的活着。 最让他没想到的是,时姜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他的身后,那她的修为不是要比他高上许多? “不错,正是我。” 时姜对青云子挑了挑嘴角,然后出手如闪电一般。 还在惊讶之中的青云子,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时姜的手掌里发出,瞬间整个人如同被击飞的风筝一样飘了起来。 落地也就一眨眼的功夫,青云子躺在地上呕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还没等他吐干净,时姜的脚就如影随形的凑了上来。 因为动作太快,只能听到呯呯呯的拳拳到肉的声响,要不是青云子用两个手臂护住自己的脸,恐怕此刻青云子就得变猪头。 不过,他变不变猪头,都不妨碍他现在身受重伤。 “当初你对我的事,我一直铭记在心,如今遇到,不还给你真的太说不过去了。” 时姜看着青云子还想爬起来,嘴角冷笑了一声。 上前一掌击在青云子的丹田处,青云子原本就要突破元婴,成为化神期的修士了。 可现在被时姜这么一招打的,多年的辛苦修炼毁于一旦。 元婴修为被废,哪里有这么好受。 青云子直接在地上疼的打起滚来,那疼痛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疼。 这么大的动静,妖王殿里的人怎么可能会察觉。 等看到躺在地上打滚的青云子,还有站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姜,一时间夜乘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眼见着自己的修为一层层的掉下去,青云子恐惧的想去拉时姜的衣裙,喊她饶了自己。 只是,就在青云子快碰到她衣角时,时姜轻巧的抬了抬脚,往后退了一大步,刚好站到了青云子就算伸手也拉不到她的地方。 修为一路跌到入体的境界,察觉到自己空空如也的修为,青云子一脸死灰。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替身小师妹(21) 时姜原本想直接杀了青云子,可现在看到他这幅模样,又觉得,让他这般没有修为的活着,这可能比杀了青云子更让他痛苦。 就那么简简单单的杀了他,太过便宜他了! 而且,作为青云子曾经的徒弟,如果杀了青云子的事传了出去,对她的名声始终不会太好。 当年青云子在外修炼时,也杀过不少魔人和妖人,如今他没了修为,那就是没牙的病猫,找他报仇的人,估计能排到天边去。 “时姜,你杀了我吧!” 青云子趴在地上,痛苦的嘶吼。 “杀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对了,还有你那心肝宝贝的璎珞,难道你不想在临死前见她一面吗?” 时姜嗤笑了一声,特地提到璎珞。 果然,青云子在听到她提到璎珞后,果然不再说让时姜杀了他的话。 见他这般模样,时姜有些感慨,果然是真爱么? 愿意为女主亲手杀了自己从小带大的徒弟,其实原主的心里,一直想要问一句青云子,他难道除了璎珞之外,对其他的徒弟都是没有心的吗? 时姜沉默了片刻,却没有替原主问出口。 因为她知道,就算问出口了,也绝对不会是原主想要的答案。 “时姜,你要带他去找璎珞?” 在一旁的夜乘风,沉默的看着时姜和青云子之间的对话。 听到后面,忍不住问道。 时姜抬眼瞅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我知道璎珞在哪,我们一起去吧?” 听到这话,时姜有些诧异! 看着时姜诧异的表情,夜乘风居然有一刹那感觉到难堪。 咬了咬牙,拿出新魔王送给他的信递给时姜。 时姜拿过来,上下看了一遍,挑眉。 没想到,当初魔王对待自己的事情,如今却变成了新魔王对待那女主身上了。 这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法则,在自己脱离它的掌控后,自动修补上了吗? 不过新魔王的提议果然让人动心,只可惜,如今青云子已经被她废了修为,这提议当然也成了一纸废言罢了。 想到原本魔王对待原主的事情,莫名的时姜就对这新魔王没有什么好感。 “哼,果然,魔族之人,无论新还是旧,都是一路货色。” 听到时姜这话的夜乘风,更加沉默不语。 因为他知道,他如今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正道阳光少年。 为了达到目的,他比新魔王更会不择手段。 所以,其实他也跟时姜口中说的新魔王一样,跟之前的妖王也是一路货色罢了! 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所以,对于当年的感情,他也只能深深地埋藏起来。 如果他不管不顾的把自己的这份感情对时姜袒露出来,回应他的绝对不会是时姜的欣然同意,而是时姜的对立。 至少现在这样也好,虽然不是朋友,却还能站在她的身后。 时姜带着青云子前往魔界,不过几天功夫,就到了。 新魔王原本想忽悠着新妖王过来,没想到居然给他带来这么大一个惊喜。 看着萎靡的青云子,新魔王哈哈大笑。 “妖王,没想到,你的本事可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呀~!正好,你仁义,我也不会说话不算话。来人,把那JIAN人给我拖出来。” 魔王手下应声而去,直接把关在魔窟里的璎珞给提了出来。 “一命换一命,怎么样?” 新魔王看着那青云子,就仿佛在看一堆的灵石。 虽然魔族也不是说缺这点灵石,可灵石有谁嫌多的? 用这废物女人换这一堆的灵石,何乐而不为? 何况,他还有后招,妖魔妖魔,一直妖族排在魔族前面,凭什么? 这一次,他就要让新妖王死在这里,然后一统妖魔两界。 让魔界里那些对前任魔王死心塌地的魔族人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魔界之主。 想到他一统妖魔两界的未来,新魔王就忍不住桀桀的笑出声来。 看着夜乘风就如同看着一块肥肉一般,忍不住想一口把他给吞下去。 他这么想的,也在夜乘风走过来时这么做了。 血盆大口将将张开,就看到魔界所有人的噩梦出现在他的面前。 时姜之前一直隐身,让夜乘风跟着新魔王打交道,一直到璎珞出现,她刚想现身,就见新魔王的嘴巴张的老大的朝夜乘风一口吃去。 那张大的嘴巴仿佛一个黑洞一般,把人往里吸。 时姜两只手一上一下捏住新魔王张大的嘴角,冷哼了一声,用力朝两边一拉,撕拉一声,只见新魔王的嘴巴顿时被撕成了两条腊肠。 新魔王杀猪一般的嚎叫声,顿时响彻了整个魔殿。 在时姜现身的一刹那,当初魔王被打时的情景大家还宛如眼前,魔人们纷纷四处逃窜,哪里顾得上新魔王的死活。 也有那胆子稍微大一点的,看到时姜手撕新魔王的模样,更是恨不得爹娘给他们少生了两条腿,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魔殿就只剩下了被撕成两瓣的新魔王,还有默默后退一步,咽了一大口口水的夜乘风。 还有就是穿着衣服暴露,满脸憔悴的璎珞,她见到时姜这般暴力对待新魔王的模样,璎珞忍不住说道:“小师妹,你怎么能这般残忍?你这般残暴,跟这些魔族之人又有什么区别?” 夜乘风和时姜的脑海里,都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来! 时姜有些想骂街,这就是女主? 这特么是个SB吧! 所以,她是靠这样的奇葩思维,勾的师傅,师兄,妖王,魔王为她要死要活的? 时姜真心为原主觉得不值,居然为这样一个人,死在青云子的手里。 青云子原本萎靡的被丢在魔殿的一旁,初看到璎珞时,见她除了憔悴一点,其他好像没什么受伤,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听到她为新魔王抱不平的这番话,青云子也有些惊呆了! “璎珞,你在说什么?” 青云子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不信的脱口问道。 璎珞却没觉得自己有错,不忍的看了一眼在地上捂着被撕裂的嘴在地上打滚的新魔王。 “就算他有错,小师妹也不应该下手这么狠才对。”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替身小师妹(22) “青云子,现在看来,你的璎珞仙子好像更想留在这魔界呀!” 时姜回过头,对着青云子笑了笑,嘲讽的说道。 “师父,你快说说小师妹,她这样不行的。” 璎珞却觉得时姜在师父面前挑拨离间,朝他扑了过去,然后撒娇道。 青云子听到这话,沉默不语。 先不提他如今已经被废了一身修为,奈何不了时姜。 便是这身修为在,如今也不是时姜的对手,要不然,自己这身修为也不会被废了。 可璎珞居然跟没长眼睛一样,一点看不出现在的状况是什么样的吗? “璎珞,你先离开魔界,我随后就去找你。” 青云子硬挤出一抹笑容来,对着璎珞安慰道。 他心里明白,时姜和夜乘风想对付的人是他,跟璎珞没大关系,他在赌他们不会找璎珞的麻烦。 只是,璎珞却偷瞄了一眼夜乘风,脸上带出一丝羞涩来。 “师父,二师兄特意来救我,我怎么能这么离开呢!” 她可是知道的,新魔王给夜乘风寄了信后,就在她面前洋洋得意,说看夜乘风会不会来救他。 如今二师兄都在这魔王殿里了,为了谁来,不言而喻。 听到她这句话,青云子脸色猛变,一口心头血“噗”的一下,喷了出来。 只喷的璎珞半身都是血,吓得她惊声尖叫起来。 那尖叫声听的时姜感觉耳边嗡嗡的吵死,一挥手,璎珞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的摸着自己的脖子,发现自己怎么样都出不了声了。 “吵死了!” 时姜没去看她,而是看向青云子,脸上的讥笑更深。 “青云子,看样子你的掏心掏肺对她来说,并没什么大用处呀!对于你来说,所有人不过是为了你跟她铺路的石子,任你们践踏,对于你们来说,杀自己的徒弟,也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别人的命,在你们的眼中就如同杂草一般,无关重要。如今,我要让你尝尝,你落到这杂草一般的境地后,被人这般践踏的滋味是如何的。” 说完,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夜乘风笑道:“妖王,如今这魔王的地盘尽归你手,你是不是应该给出一点诚意才对?” 夜乘风垂眸不语,也不知道他心底里在想些什么? 就当时姜以为他不会动手时,只见他缓步朝璎珞走去。 青云子一脸灰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夜乘风一步步上前,然后一掌毁去璎珞的修为,让她的修为也跌落到跟他差不多的境界。 被散去修为的璎珞在地上痛的打滚同时,不敢置信夜乘风居然会这般对她,可因为时姜打在她身上的那道消音符,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如今我跟你们恩怨两消,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时姜挥袖消了璎珞身上的那道消音符,只听到璎珞的惨叫声顿时响了起来。 看到时姜要走,璎珞恨意溢满全身。 “时姜,你怎么敢这般对待师父和我?” 听到这恨意满满的话,时姜的脚步一顿,回身如同闪电一般闪现在璎珞的面前,抬起手臂对着璎珞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只把璎珞抽愣在当场。 “我为什么不敢这般对你和青云子,呵,师父,那是你的师父,却不是我的。世界上谁都有说我的权利,唯有你跟青云子没有。亏你还有脸找夜乘风,也不想想他为何会去做妖王,那都是因为你。青云子为你杀人,而你明明知道,却装做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也是被逼的卑劣模样。若说青云子是个没心没肺的畜生,那你就是狼心狗肺的JIAN人。不过,正好,畜生配JIAN人,谁也别嫌弃谁比谁更烂一些。有句话说的好,BIAO子配狗,天长地久!我在这祝愿你们两个,一定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永远别分开,去霍霍别人。” 时姜的每个字,都如同刀子一般落在璎珞的身上,让她痛的想尖叫,可看到时姜的眼神,她又不敢,她突然想起刚才被撕裂嘴的新魔王,要是她敢多嘴反驳一句的话,会不会也落得新魔王这般被撕的下场? 看到璎珞满脸惊恐的看着自己,双手紧紧捂着自己嘴的模样,时姜这才直起身子,掏出一张手帕,仔细的擦了手后,嫌弃的把那手帕丢在地上,这才施施然的转身离开。 看到时姜眼中满是嫌弃的神色,璎珞心里委屈的想哭,可她不敢哭出声。 夜乘风听完时姜的话,更加的沉默。 深深地看了青云子和璎珞一眼,原本想杀青云子的心,不知怎得就淡了下去。 现在的青云子,就好比人间的蝼蚁,他对一介蝼蚁出手,实在是丢份。 还不如就听时姜的话,看着他和璎珞两个人,怎么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喊人来,把青云子和璎珞从魔殿里丢出去后,夜乘风就忙着整顿妖魔两界合并的事务,再没有去关注他们两个人的事了。 一直等到很久之后,才偶尔得知,跟凡人差不多的青云子和璎珞,怕修仙界追杀他们,所以就偷偷的跑到人间。 两个人也成了亲,可成亲之后,青云子原本对璎珞的爱而不得,如今真的到手之后,却突然的索然无味。 而两青云子为了璎珞做的事情,也成为两个人相互埋怨对方的理由。 璎珞见青云子对她不重视了,反而追着青云子不放,可她越纠缠,青云子便越厌烦她。 两个人因为对彼此的怨恨,一直相互埋怨到死,都没有解开他们的心结。 夜乘风知道这个结果时,很是无语了许久。 至于时姜,那次离开魔殿后,她就回到了原本修炼的洞府里,继续修炼。 在青云子和璎珞相续老死后,她有预感,这世界的男女主都产生了巨大的偏差,自己应该也很快会离开这个世界了。 只是,她没想到她离开这个世界的动静会那般响。 直接引动了雷、风、火三劫齐至,雷劫阵阵,修仙界已经千百年没有出现过这一幕。 时姜就在众人眼中这么消失不见,升仙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民国弃妇(1) 时姜是在头疼欲裂中醒过来的,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觉得很是无语! 人家被雷劈了是升仙了,她被雷劈着离开那个世界? “少奶奶,太太喊你过去。“ 一个剪着齐刘海,后面绑着一根辫子的女孩子对着时姜说道。 说完,她还偷偷的朝时姜偷瞄了一眼。 时姜看到她这身民国打扮,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知道了,我等下过去。“ 时姜冷淡的说了一声,不等那女孩子露出惊讶的表情,就直接关上房门,接受记忆。 记忆如同洪水一般冲击过来,时姜捂着自己的心口,好半天才缓过来。 这里是谢家,是本地大族。 原身娘家原本也是本地富族,只是,到了时父这一代时,就开始没落。 只不过当年谢家的老爷子带着孙子谢云天到时家做客时,刚好碰到原身出生,下人把原身抱出来给时老爷子看时,谢家老爷子夸了一句这女娃娃好相貌,随后两个老爷子就给谢云天和原身订下了娃娃亲。 等到了原身长大,时老爷子已经去世,时家已经开始败落。 谢父谢母对时家这门婚事,打心底里抵触,只是有谢老爷子在,在他一手力促下,才让原身嫁到谢家来。 那时谢云天正在外地读书,被谢老爷子喊了回来跟原身拜堂成亲。 当时的谢云天也没反对,只是回来拜堂成亲住了一晚,第二天就问谢父谢母要了一笔钱,直接坐了游轮,去了英国留学。 对于原身这个妻子,没有留下一字半语。 为此,谢母对原身很是有意见。 在她看来,儿子会去留学全是因为原身的原因。 原本儿子去北平那边读书,一年都回不来几回。 现在倒好,娶个儿媳妇,推的儿子出去留学,几年都回不来。 在谢家,全靠谢老爷子护着原身。 可等谢老爷子一走,原身就被关在后院中,不准她出门,原身不过才三十不到的年岁,就在深宅中郁郁而终。 临终前,她才得知,谢云天早已经休了她,并且在外面另外娶了妻子。 而谢家虽然让谢云天另娶,还休了原主,却没有把她赶出去,而是把她关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原主既然已经嫁到了谢家,那不管死活那都是谢家的人。 即便她被谢云天休了,那也不能回到时家,免得到时弄出什么事来,给谢家丢人。 知道这个消息后,原主是真正的死不瞑目。 而现在,谢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好,而谢云天其实也早就从国外留学回来了。 只是,谢云天回来的消息只有谢父谢母知道,就连谢老爷子都不知道。 刚才谢母喊了下人来找原身过去,正是知道谢云天在外另外娶了妻子,准备敲打原主,让她老实待在家里,不要出去给她儿子添麻烦的。 而谢云天在魔都,也已经登报说他已经跟原配夫妻离婚,并且找了真爱,跟真爱刚刚结婚。 要是原来的时姜,乖乖的听了婆婆的教训,每天除了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或者去伺候谢老爷子,哪里都不会去。 可现在的时姜怎么可能听从她的话? 既然她儿子都已经登报说跟她已经离婚,那她还顶着谢家妇的名头做什么? 只不过,如今在谢家,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她不想跟谢家硬碰硬,得另想办法离开才行。 想到这,时姜的眼神不由的落在了谢老爷子院落的方向。 原主记忆中,谢老爷子对这个孙媳妇是很满意的。 只是可惜孙媳妇没有给谢家生下一儿半女,如果她以谢云天在魔都,她去找谢云天的名义,相信谢老爷子肯定会答应下来。 至于谢父谢母,谢老爷子如今还没有病入膏肓的程度,在谢府威严尚在,只要他开口,就算谢父谢母心里再反对,也不敢明言。 “少奶奶呢?怎么还不来?你没跟少奶奶说我找她?” 谢太太把手中的茶杯放旁边的桌子上用力一掼,瞪眼问着来回话的下人。 那下人被吓得肩膀缩了缩,小声回道:“夫人,奴婢跟少奶奶特意提了,说您找她有事,她先是让奴婢等一会儿,然后出来就没搭理奴婢,直接往老太爷的院子去了。奴婢一介下人,又不好去拦着少奶奶不让她去,只能先回来跟您禀报了。” 想到刚才少奶奶出来的气势,那下人就觉得自己的心肝现在还在颤着呢! “什么?去老爷子那里去了?” 谢太太听到这话,顿时心里有些疑惑,平时时姜早上去给老爷子请完安,就会到她这里来伺候,这次又去老爷子那里,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她到没有怀疑时姜是不是知道谢云天回来的消息,毕竟谢家院子里得知自己儿子谢云天回来的人,不超过五个,指定不包括时姜在内。 “姜儿啊,不是让你回去休息么,怎么又来了?” 谢老爷子正在拿着一根小棒在逗屋檐下的鸟笼里的画眉,看到时姜从院外走进来,也没多在意,随口问道。 时姜垂下眼眸,对谢老爷子福了福。 “爷爷,孙媳妇听说云天从国外回来了,如今在魔都,孙媳妇跟他多年未见,想去找他。” 听到时姜直截了当的话,谢老爷子有些意外的朝她看了一眼。 自己挑的孙媳妇自己知道,是个老实人,也不怎么会说话哄人。 不过胜在一片孝心,年纪大的人,就想要子孙孝顺,要不然生儿养女的做什么? 今天居然会求到自己这边来,看样子,这几年是被自己那儿媳妇给逼的,老实人也急了。 想到自己那儿媳妇,再想到自己那个儿子,还有他们两个人生的孙子,谢老爷子冷哼了一声。 孙子回来了,居然连家也不回,更加不告诉他这个做爷爷的,他们俩夫妻这般瞒着自己,想干啥? 以为自己身体不怎么好,就想着如今这谢府就轮他们两个人当家做主了么? 谢老爷子深深地看了时姜一眼,他不管这孙媳妇是打哪得来的消息。 不过她有句话说的对,既然云天已经从国外回来了,那就应该让她去找他。 俩夫妻分开那么久,总得在一起好好培养培养感情,那才能给他生下重孙子不是?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民国弃妇(2) “爹,这怎么可能?时姜一个妇道人家,人生地不熟的,跑去魔都,像什么话呀?” 谢父谢母被谢老爷子喊过来时,心里有些打鼓,因为老爷子身体不好的缘故,已经很久没喊他们过来了。 再加上云天回来这么大的事,他们瞒着老爷子,要是被他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训斥他们俩夫妻呢! 却没想到,不想来什么就来什么,谢母听到老爷子说让时姜去找云天,顿时急了起来。 顾不得自己儿媳妇的身份,大声反对。 谢老爷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去跟这妇人争执,直接拿起手边的茶杯,朝着自己儿子的头顶就砸了过去。 谢父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那茶杯就从他的头顶飞过,“哗啦”一声脆响,掉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我告诉你,要是你不想要这谢家的产业,多的是人想要。来人,去把二爷请来,就说他这个哥哥想从谢家滚出去。” 说完这一切,谢老爷子闭上眼睛,四平八稳的坐在太师椅上,不再去搭理谢父谢母这两个棒槌。 谢父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父亲,你叫我。” 谢二爷来的很快,到了以后先给谢老爷子磕了个头,请安后,才站起来低头询问道。 他是谢老爷子的老来子,姨娘生的,虽然疼爱,只是,谢老爷子很明白,嫡庶不能乱。 所以,在谢二爷成年后,就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带着自己的姨娘另开府居住了。 谢二爷和他姨娘对谢老爷子的恩典感恩戴德,每逢年节,都会准时的来给谢老爷子请安问好。 只是,谢老爷子怕大儿子心里不舒坦,就让谢二爷他们没事少来,有心就行。 现在,既然老大不把他放在眼里,那这谢家,自然也就没他们夫妻俩待的地,哪凉快滚哪块待着去。 还没等他开口,谢父“噗通”一声,就跪倒在谢老爷子面前。 眼泪鼻涕横流的对着谢老爷子说道:“爹,我知道错了,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让时姜去找云天,我不拦着,真的,到时让云天和时姜给您生个大胖重孙子,然后回来一起看您,您看好不好?” 谢老爷子听到这话,眼睛闭上,没有搭理他。 谢二爷却是聪明的退后一步,没有再询问父亲,找他是什么事了。 这还不明显,明摆着拿他来敲打大哥呢! 谢父见老爷子这副模样,顿时急得后背上的汗直流,看着站在一旁的谢母,心中灵光一闪,一把拖住谢母的手臂把她也拉着跪了下来。 “爹,都是我管教妻子儿子不严,让您受气了,我保证,她绝对不会对您做的绝对说一个不字。还不快跟爹道歉,说对不起,以后再也不敢了?” 谢父狠狠地掐了谢母一把,瞪着眼珠子看着谢母,要是她敢说半个不字,他就休了这拖后腿的婆娘。 谢母满心委屈,可谢父这副吃人的模样,她哪里敢说个不字,委委屈屈的道歉:“爹,都是儿媳做的不好,以后再也不敢了。” 听到儿媳妇的这句保证,谢老爷子才微微睁开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回到自己房间里,谢母气得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给砸了个遍,谢父一进屋,一个花瓶就朝他飞了过来。 “你怎么就答应老爷子让时姜去魔都?她要是去了,那云天和曼丽的事不就穿帮了?到时她纠缠咱们云天,那可怎么办?” 谢母丢完最后一个花瓶,气喘吁吁的坐在凳子上,咬牙瞪着谢父质问道。 谢父好不容易从老爷子那边死里逃生,现在又被这死婆娘这么一吓,差点直接把灵魂吓出窍了。 “无知妇人,如今家里老爷子做主,他说的话,府里谁敢不听?你要是不想听,就给我滚出这谢家去。还有云天,他跟那个什么曼丽结婚,连家都不回一下,就这么来封信通知一下咱们就算是夫妻俩了?没有媒妁之言,没有父母之命,像什么话?时姜再怎么说,也是咱们谢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要是云天真想休了时姜,正好趁这机会,让云天好好跟时姜说说,让她自己死了心回来,那不更好?” 谢父说完这些,拂袖离开,去了姨娘屋里。 气得谢母又是对房间一顿砸,砸完所有的东西后,她才稍稍消了一点气。 想了想谢父说的话,好像说的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时姜不过一个妇道人家,从来没去过魔都,到了那里后,肯定得依靠云天,到时还不是云天说什么就是什么。 至于曼丽,能勾走自己儿子心的女人,对谢母来说,都是狐狸精,让时姜去恶心恶心她,那也是好的。 只不过,听云天在信里介绍,曼丽可是魔都商界大佬最心疼的干女儿,人家拔一根汗毛可比他们家的腰都要粗。 想到这,又有些担心,万一真把曼丽给惹毛了,那可怎么办? 头疼,一想到谢父钻到那小妖精的房间里,谢母的头更疼了。 时姜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的就离开了谢家,收拾好行李,拿着买好的车票坐上了去魔都的火车。 只不过,身边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下人,男的是谢家管家的大儿子力叔,他没别的优点,就是力气大,正好一路上可以护着时姜去魔都,不被人欺负。 这是谢老爷子特地指给时姜,保护她的。 另外一个是巧妹,就是时姜睁开眼当天来喊她去见谢母的那个女孩子。 她是谢母特意给时姜指派的,为的就是监视时姜的一举一动,要是有什么事情,及时向谢母汇报。 谢母在时姜离开后,就给谢云天发了一份电报,说时姜去魔都找他了,让他多看着一点时姜,和小心曼丽生气。 只可惜,谢云天带着曼丽到处的去认识的同学还有朋友间转悠,好多天没有回家,根本不知道老家给他拍的电报。 所以,当谢云天带着曼丽从同事那边喝完酒回来,看到站在门口的三个人,特别是看到站在中间的时姜时,整个人就呆住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民国弃妇(3) “你怎么在这?” 谢云天脱口而出,责问声问出口,他就后悔了,满脸懊恼。 “云天,她是谁呀?” “云天,她是谁呀?” 时姜和方曼丽两个人,异口同声的指着对方朝谢云天问道。 “你是什么人?” 方曼丽听到时姜责问的话,顿时心生不满,从头到尾仔细的查看时姜的打扮。 只见时姜上身是件宽阔看不见腰身的大褂,下身穿着拖到脚背的褶裙,头发一丝不苟的往后梳起来,扎成一个圆髻,一看就知道是个那种乡下已婚的妇人。 只是,容貌却很是漂亮,五官小巧,巴掌一般大的脸,乍一眼看到,就会让男人有种想报复的谷欠望。 看着那种跟自己截然不一样的脸庞,方曼丽忍不住狠狠地跺了一下脚,瞪了一眼谢云天外,然后很不客气的看着时姜问道。 方曼丽在打量自己的同时,时姜也在打量她。 不得不说,方曼丽长的虽然没有时姜漂亮,却胜在她充满了自信。 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色绣花晚礼服穿在方曼丽的身上,学识,身后的靠山,都是她自信的底气,也让她对自己的女性魅力充满了自信。 “对呀,我是谁?谢云天,你觉得,应该如何向这位女士介绍我?” 时姜没有回答方曼丽的质问,只是把视线落到恨不得想躲起来的谢云天身上,把皮球踢给他。 谢云天只觉得尴尬的要命,顾不得曼丽在一旁瞪着眼睛等他的回答,上前一把想扯过时姜的胳膊,拉她到角落去责问她怎么会来? 却被时姜手一挥,避了开去。 “大庭广众之下,男女有别,不要拉拉扯扯。” 听到时姜这句话的曼丽,原本一直认为男女之间有纯友谊的她,居然觉得时姜现在这话说的居然有点对。 大庭广众之下,拉扯算什么样子? “时姜,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回去跟你在一起的。我跟你的婚姻是包办的,是封建下的产物,我绝对不会认同的。” 被时姜避开的谢云天听到这话,气得指着时姜的鼻子大声的说道。 “哦,那你是承认,我是你的结发妻子了?” 时姜听到他大声的话,音调没有一丝的波澜反问道。 听到这话,谢云天一下嘴巴像是打了结。 方曼丽在听到他们对话时,脸色就变得漆黑。 再听到时姜的质问时,用力推了一把谢云天,愤怒的问道:“谢云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跟你乡下的妻子离婚了吗?为什么她还会找到这里来?” 听到曼丽的质问,谢云天急忙一把拉住生气的方曼丽,解释道:“曼丽,你听我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登报跟她离婚,你也看到的呀!应该是她知道这个消息后,心有不甘,才会找到魔都来纠缠我的。曼丽,你放心,我真心爱的人是你,跟她一点感情都没有,我绝对不会屈服的。” 听到这话,时姜差点气笑了。 啥叫不会被屈服?难不成还以为她会扒拉着他不放不说,还会对他用强不成? 也不看看自己长啥AC数? “哦,你说的是这份报纸吗?” 时姜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份上个月的报纸,报纸上有一块豆腐块那么点大的地方,写了一份离婚证明,说谢云天本人因跟乡下的妻子时姜没有感情基础,属于包办婚姻,特提出离婚,以兹证明。 “对,就是这份。” 谢云天连忙指着那豆腐块对着方曼丽说道:“你看,我不是都登报证明了吗?” 说完,才发觉不对来。 猛地回头,看向时姜手里的报纸,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份报纸?” 不光是谢云天想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想知道。 “怎么,这不是你公告天下人,你已经离婚的证明么?我为什么不能有这份报纸?而且,这份报纸不应该通知我这个当事人才对吗?” 听到时姜咄咄逼人的灵魂三问,谢云天一时间,精神有些恍惚。 他记忆中低着脑袋沉闷无趣的时姜,原来是这样的吗? “要是知道谢云天你有离婚的打算,我也不会不识趣,定会退位让贤。现在你这边登报作废我跟你的婚姻关系,那边却还让你父母把我拘在你谢家中仍旧做你谢家妇,算个什么意思?要是谢云天你只是想在外面玩玩,完全可以跟我直说,我也不是容不下小妾的人。何必这么躲躲藏藏,这是在忽悠谁呢?” 完蛋! 听到时姜的这番话,谢云天第一反应,脑海里就浮起这么两个字。 “你,谢云天,你好样的,居然敢骗我?” 果然,方曼丽听到这些话,回想了一下,谢云天果然没说过喊她回老家办婚礼的事。 虽然当时是她自己不想去,毕竟她比较新派,谢云天的父母比较老派,她怕谢云天的父母看她不顺眼,她才不愿意去伺候谢云天的父母,受他们的气呢! 可她不想去,跟谢云天没喊她去,完全就是两码事。 很明显,时姜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谢云天见她生气了,赶紧上前拉住,想跟方曼丽解释,却见方曼丽抬起就是一巴掌,呼在谢云天的脸上。 原本站在一旁的力叔和巧妹顿时都惊呆了,下意识的一个上前把谢云天护在身后,一个上前一把推开方曼丽。 巧妹甚至还瞪着眼睛,很是生气的说道:“你这女人,都不是我们家少爷明媒正娶的,怎么还敢动手打我们家少爷?要是夫人知道了,定会要让你家法伺候。” “好好好,谢云天,你好样的,你联合你乡下的妻子还有乡下的丫鬟一起来欺负我,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方曼丽被推开后,还被一个下人指着鼻子骂,气得七窍差点冒烟。 想上前打谢云天出气,可看着力叔那副身板,知道自己肯定靠近不了,恨恨地对着谢云天骂道,骂完直接转身就跑。 “哎哎,曼丽,你误会了,你别走,给我起开。” 谢云天想要去追方曼丽,却被力叔拦住,见方曼丽跑远了,谢云天着急起来,一把将力叔推开,然后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又指着时姜说道:“要是曼丽有什么事,你就等着瞧。”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民国弃妇(4) “少奶奶,现在怎么办?” 巧妹看到少爷就这么把他们丢在这边,去追那个狐狸精了,顿时着急的回头问时姜。 时姜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马路边上蹲一晚上吧!力叔,去找辆黄包车,拉我们去饭店再说。” 有方曼丽给的压力,相信谢云天撑不了三天,就会来找她,跟她正式办理离婚手续。 只要拿到离婚证明,到时便是谢老爷子亲自来魔都,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当然,谢云天真不来找她办离婚证明,那也没关系,有这报纸在手,再加上现在她人已经在魔都,谢家的手再长,也伸不到这里来。 至于时家,时姜冷笑了一下,原主倒是想着跟他们有血缘关系,念着亲情,可直到死,时家都没有来上门看望过原主一眼。 所以,时家是死是活,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力叔和巧妹互看了一眼,总觉得少奶奶到了魔都后,整个人就变得怪怪的。 但是,又想到刚才少爷这样对待她,又觉得少奶奶可能是伤心过度了,才会这样。 力叔的动作很快,喊了辆黄包车,拉着他们一起去了魔都最好的饭店。 时姜要了三间房间,她可不想跟巧妹一个房间。 原本巧妹是不愿意的,毕竟她还肩负着监视少奶奶的重任呢! 可拿到房卡,一进房间,就被里面的摆设和柔软的床给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这样的房间,她一个人一间,岂不是想干嘛就干嘛? 看着巧妹的脸上压都压不住的喜色,时姜的嘴角翘了翘。 谢母以为找个人来监视她,就能得到她想知道的。 却不知道,人心是最贪婪的。 这次来魔都,时姜不光是把原主所有的首饰私房钱都给带上了,还有谢老爷子给她私下塞的金条。 不过,这些钱,想在这繁华的魔都,特别是租界买套好点的别墅房子,还是有些紧巴巴的。 至于谢父谢母给的钱,全在力叔和巧妹的身上。 反正也不多,时姜根本没放在心上。 因为,她发现,上个世界的百纳袋跟着她一起过来了。 “这几天我不想见人,你们拿了饭菜放在我门口就行。” 时姜板着脸,对着力叔和巧妹说完,就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时姜摊开手,只见一只袋子凭空出现在她的手心上。 看着这百纳袋,时姜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雷劫劈的太厉害的缘故,现在看来,那雷劫至少还是有点用处的。 现在这个世界,灵气枯灭,即便原主这具身体具有灵根,但是时姜想要引气入体,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可有了百纳袋里的那些灵石,不说其他,筑基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在修仙界,筑基不过是最底层的修士,随随便便一个稍微高阶一点的修士都能碾压的存在。 可在这个世界,一旦时姜修炼到筑基,不说其他,寿命就能提升到200年。 而且,一入筑基,仙凡有别。 普通人想要伤害她,那就是做梦。 若是和平年代,时姜自然不用太过担心人身安全的问题。 可如今北边战火连天,南方这边虽然看上去依旧是歌舞升平。 私底下却暗潮汹涌,不说其他,那方曼丽的干爹,得知自己这干女儿受了欺负,会不会来找自己麻烦呢? 之前在谢家和路上,时姜一直不动声色。 毕竟,要修炼,也得找个安静且安全的地方。 吃下洗髓丹,时姜坐在床上就捏了个诀,身前放着几块灵石,开始引气入体。 这一打坐,就是两天一夜。 差点把力叔给急死,要不是少奶奶之前有吩咐不要打扰她,再加上男女有别,他都要撞门进去了。 巧妹却觉得力叔在杞人忧天,不愁吃不愁穿的,不就是少爷另外找了个女人嘛,能有啥事? 而且,她脸颊微红的想着,少爷既然能被其他女人吸引住,那她长的也不差,好好打扮打扮,也不比那个女人差到哪去。 要是少奶奶真出了什么事的话,那她不就有机会了? 巧妹心底里暗搓搓的想着,对于力叔这么焦急的模样暗暗撇嘴。 时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如今她引气入体成功,面前的几块灵石里的灵气已经被吸收殆尽,成为灰暗的颜色。 她顺手把这几块废灵石丢进百纳袋里,这才闻到自己身上有臭味传来。 等洗完澡,看着镜子里肌肤白里透红容光焕发的模样,跟之前简直是天差地别。 看了看时间,过去了两天时间,估计现在谢云天应该哄好了方曼丽才对。 哄好了,自然就要找自己算账了。 不过,时姜才不怕他呢! 换好衣服,拎着包就出了门。 “少奶奶,你终于出来了。” 力叔看到时姜打开门时,眼泪都差点落下来了。 “嗯,去百货公司逛逛。” 时姜也不多废话,直接对力叔和巧妹吩咐道。 她来之前穿的那些衣服,基本全是大褂,而且还都是那种颜色暗沉深色的,看着就沉闷保守,别人一眼就知道这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只是,原主之前在谢府,想要穿点鲜亮的衣服都不行,谢母对她打扮的漂亮一事,很是反感。 在谢母心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那都是狐狸精,是妖精,作为谢府的少奶奶,时姜怎么能打扮成那种不端庄的模样? 时姜对谢母的这种思想嗤之以鼻,女人活着,难道不是应该先取悦自己的么? 有那些能让人穿着,自己心情变好的衣服,为什么不穿? 巧妹跟在时姜身后,牙齿把下唇都快咬出血来了。 为什么少奶奶一点颓废想死的念头都没有不说,现在看起来还比以前漂亮了不少。 要是少奶奶这副模样被少爷看到,那少爷的眼中还能容得下其他的女人么? 只是,再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谁让她是个下人呢,巧妹妒恨的想着。 等到了百货公司,时姜逛了一圈,看中了一件旗袍和一件洋装,她拿进更衣室,先换了一身旗袍,步伐摇曳的走出来时,巧妹的眼睛都瞧直了。 这……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少奶奶吗?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民国弃妇(5) 时姜对着镜子左右瞧了瞧,原主这身材,真是没得说。 旗袍这种衣服,最挑身材,太胖或者太瘦都会显得不好看,还有,如果你有小肚子的话,完全就藏不住。 可对于时姜来说,这些担心,完全没有。 旁边的百货销售员看着时姜的这副打扮,也惊为天人,马屁不要钱的一筐筐拍过来,时姜抬眉,笑而不答,重新进了更衣间。 等再次出来时,那一身洋装穿在身上,看到时姜胸口露出那么一片来,巧妹顿时脸色大变,拿起旁边挂着的衣服就冲上前,想把时姜胸前露出来的地方给遮住。 “少奶奶,这两件衣服都不能穿,夫人可是说过了,你出门在外,得守妇德。这样的打扮,也太伤风败俗了。” 巧妹急急的把谢母抬出来压时姜,在她心里头,自己是下人,少奶奶是主子不假,可少奶奶再厉害,还能敢反抗夫人说的话? 却不料,时姜直接一把推开巧妹的手,看着她冷哼了一声。 “夫人说的?守妇德?伤风败俗?巧妹,看来这两天你没有想明白,到底谁才你真正的主子呀?既然你这么听夫人的话,那你就回去吧,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还有,不守妇德这样的话,我可不敢收,你家少爷都已经跟我登报离婚了,那还让我守谁家的妇德?至于你说伤风败俗的事,魔都这么多女人都这般打扮,你有本事站在大街上拦个人这么说说看,看对方会不会打烂你的嘴。” 说完,也不理巧妹五颜六色的脸,直接转头对那销售员微笑说道:“麻烦你帮我把这这这这些,全给包起来,送到橄榄枝饭店的406号房间,谢谢。” 看到时姜一口气买了这么多衣服和鞋帽,那销售员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百货公司可有规定,只要卖的越多,拿的提成就越多。 这些算下来,她至少能拿到好一百多块大洋呢! “好的,小姐,我们会给您包好,送到您指定的地点的。” 那销售员机灵的没有喊夫人两个字,刚才她可是听的真真的,这位小姐的丈夫跟她已经登报离婚了,再喊夫人不就是戳她心窝子么! 时姜没想到这销售员居然这么通透,付完钱,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十块钱来,递给销售员。 销售员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连忙弯腰感谢,双手接过时姜给的小费。 巧妹在一旁傻眼的看着这一切,等到时姜穿着一身新买的洋装离开时,赶紧的想跟上去。 走到门口,却听到时姜在吩咐力叔,让他把自己的房间给退了。 巧妹顿时着急起来,那舒服的房间,她才住了一晚而已,怎么能被少奶奶就这样赶出去? 绝对不行。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嘴里也脱口而出。 “不行?你还想继续住,那就自己出钱吧!” 时姜上下瞧了巧妹一眼,露出一个讥笑的表情,直接转身离开。 力叔其实也有些为难,但是他毕竟是谢老爷子给的人,主要是保护少奶奶的安全。 谢老爷子早就私下跟他说过,出去后,一个是保护好少奶奶,另外一个就是要听少奶奶的话,他时刻铭记在心。 至于巧妹,他可管不了。 看着少奶奶和力叔就这么丢下她走了,巧妹气的蹲在百货大楼的门口大哭了一场。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民国弃妇(6) 哭完之后,这魔都她人生地不熟的,只能灰溜溜的往饭店去。 可是到了饭店,就发现她的行李被丢在前台,房间已经被退了。 想要上楼去找少奶奶理论,却被服务员拦住,根本上不去。 因为时姜早就跟饭店说清楚了,不允许别人打扰她。 时姜在这边订了一个月的房间,饭店的工作人员,怎么也不可能把顾客给得罪了。 所以,就在巧妹想闹起来前,就架着她,连带行李一起被丢到了门外去。 这种因为付不起房费,被丢出饭店的事,每个月都有那么几次,路过的人见怪不怪了。 巧妹脸孔绯红,是气的也是羞的。 在谢家,除了夫人会骂之外,她还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心里对时姜的妒恨,又上了好几个台阶。 等情绪稍稍平复之后,巧妹拿着行李,不安的站在饭店门口,满心的迷茫。 她现在该何去何从? 难道真的就听少奶奶的话,回去跟夫人告状吗? 可夫人要是知道她连监督少奶奶这点用处都没有,回去后恐怕得不了好果子吃。 但是,不回去,她口袋里虽然还有点钱,却能在魔都待多久? 巧妹思来想去,拿着行李就走到了谢云天的住所外。 正好碰到谢云天出来给方曼丽买蛋糕,他这两天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大小姐给哄回家来,还在她干爹那里伏低做小,被骂了好久。 这一出来就看到畏畏缩缩的巧妹,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突然想起来,上次走的太匆忙,都不知道时姜现在住哪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你家少奶奶喊你过来的?她人呢?” 谢云天四处张望了一下,没见到时姜,心里的不悦更深了一些,没好气的质问巧妹。 巧妹见到谢云天,再听到他询问少奶奶的话,顿时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哎,你这个人,我不就是问了一句你家少奶奶在哪,你哭什么呀?” 谢云天见状,吓了一大跳,往后倒退了一大步,跟巧妹拉开距离,一脸尴尬的看着路边人经过时朝他和巧妹瞄的眼神,只觉得丢脸死了。 “少爷,少奶奶不要我了!哇呜呜呜呜……呜呜呜……!” 巧妹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哭的就越大声。 谢云天恨不得上前一把捂住巧妹的嘴,让她别再哭了。 可自己要真的上前这么做了,那才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才把曼丽给哄好了,可不想再装一回孙子了。 巧妹也不是个傻子,哭了一会儿看少爷越来越黑的脸,哭声顿时小了起来,到后来只剩下了抽噎。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你家少奶奶不要你了?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到这里来?她一个妇道人家,这两天你们到底都住在什么地方?” 一想到时姜一个女人待在这魔都,谢云天心里就一阵的不舒服。 时姜她从来没来过这种繁华的大都市,要是被这边的灯红酒绿给迷了眼,那可怎么是好? 就算他们登报离婚了,那也算得上青梅竹马,谢云天他觉得自己是把时姜当妹妹一样来看待的。 就算离婚,也希望她能安稳的生活。 魔都这个地方,根本不适合时姜。 被说不适合魔都的时姜,此刻正坐在一家西餐厅里,一手拿叉一手拿刀,熟练而轻巧的切下一块七分熟的牛排放入口中。 在上个世界,辟谷了上千年,现在这牛排一入口中,那肉汁爆开,在味蕾里蔓延的滋味,酱汁和肉很好的融合在一起的感觉让时姜很是享受的轻吐一口气。 果然,她还是比较适合在人间生活。 耸了一下肩膀,愉快的一口一口把盘中的牛排吃了个干净。 随后又叫了一杯咖啡,再让服务员把今天的报纸给拿过来给她。 她一打开,就看到报纸上刊登了有学生去抗议,然后被镇压,说这帮学生是暴民等等的消息。 “凌兄,我觉得这报纸上说的事情,实在太过分,不如我们几个人联合写份声明去抗议吧?” 正当她翻到下一页,查看商界新闻的版块时,一个尖锐的男声从时姜的前面那个卡座传来。 这声音听了非常的刺耳,让时姜下意识的侧了侧头朝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前面卡座正对着她的位置里一位穿着青衫长袍的年轻男子正一脸苦笑的看着对面刚才那个尖锐声音,此刻在侃侃而谈的男人。 看到时姜侧头朝这边看来,很是抱歉的对时姜点了点头,表示歉意。 “凌兄,你在看什么呢?” 那男子见凌仕青没仔细听他讲话,顿时心里很是不高兴,扭头朝凌仕青看的方向瞧去。 正好瞧见正准备坐直身子的时姜,那男子一见时姜的相貌,眼睛一亮,顿时惊为天人。 “凌兄,你这可太不够意思了,居然认识这么美丽的小姐,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说完,也不等凌仕青开口说话,就直接站了起来,朝时姜走了过来。 “美丽的小姐,不知道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知道你的姓名?” 方永元清了清嗓子,站在时姜面前,露出自认为非常绅士的表情,略微弯了弯腰,对她说道。 时姜旁若无人一般,把报纸翻了一页,然后抖了抖直,这才抬头朝面色有些不好看的方永元瞧去。 “这位先生,你挡住我的光线了。” “你……!?呵呵,凌兄,你认识的这位小姐好像很清高呀!” 方永元听到时姜这般说,脸色顿时青白交错,一时之间跟调色板一样难看起来。 “方兄,你误会了,我并不认识这位小姐。小姐,抱歉,我朋友认错人了。” 凌仕青一脸不好意思的上前,想把方永元给拉回来,并对时姜道歉道。 “凌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眼睛可没瞎,你刚才还跟她眉来眼去的呢,怎么就变成不认识了?” 方永元不服气,直接挥开凌仕青拉着自己的手,满脸气愤的一只手指着时姜,同时嘴里说出来的话也难听的入耳。 凌仕青听到这话,一身的涵养功夫差点就此破功,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抬起来,指着方永元咬着牙根才说道:“你……” 他那你字才出口,就见方永元“啊”的一声嚎叫,一脸痛苦的被迫跪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民国弃妇(7) 凌仕青张大了嘴,看着时姜一手捏住方永元指着她的那根手指头,往后掰去。 疼痛迫的方永元不得不跪倒下来,减轻手指连心的痛苦。 “这位先生,我会跟你口中所说的凌兄对视,那是因为你太吵了,我才朝你们的卡座看去。稍微有点素质的人都知道,公众场合,请小声说话,禁止大声喧哗。” 每说一个字,手上的力道就多加一分。 方永元哪里还听的进时姜说的是什么,只疼的恨不得当场就晕死过去。 “小姐,我朋友确实言语无状,只是罪不至死,能不能放他一马?” 凌仕青想着想要方永元帮忙的事,只能硬着头皮朝时姜说道。 听到刚才的嚎叫,西餐厅的服务员和经理也赶了过来。 “对不起,这位女士,本餐厅禁止斗殴,能否麻烦您放开这位先生的手指?如果您不放开的话,我只能喊巡捕房了。” 这西餐厅的经理是位外国人,看到在场闹事的人是三位HUA人,顿时板着脸,不客气的用英文说道。 “哦,我很抱歉,但是这位男士骚扰我在先,我只是自卫。如果贵餐厅愿意帮忙报巡捕房,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时姜有些嫌弃的丢开方永元的手指头,拿起桌子上的餐巾,慢条斯理的脸上带着一丝嫌弃的表情擦完手,然后用纯正的伦敦腔对那经理弯了弯嘴角说道。 那经理一听时姜这纯正的伦敦腔,顿时态度立马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哦,女士,非常抱歉您在本餐厅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很乐意为您服务。” 说完,就示意服务员去叫巡捕房。 “嘶,凌兄,这洋鬼子跟这女人叽里咕噜在说啥?” 方永元的手指头一解脱,急忙忍着痛爬起来,躲到凌仕青的背后,小声的问道。 凌仕青只觉得一阵头疼,侧脸说了句:“闭嘴。” 说完,连忙上前一步,拦住想去报巡捕房的服务员。 这才转头对时姜说道:“小姐,这件事我们确实有错,但是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我为我的同伴对你道歉,还请看在大家同为HUA国人的份上,能给一次机会。” 时姜听到他这话,上下打量了一下凌仕青和躲在他身后的方永元,嗤笑了一声。 “这位先生倒是够讲义气,只可惜,有些义气只适合跟人讲。罢了,这次就不跟他这种人计较了,要是下次,恐怕就没这么容易善了了!” 时姜对凌仕青说完,又用英文跟餐厅经理说了几句。 餐厅经理听了,微笑的点头,然后对服务员打了个手势。 凌仕青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 “多谢!” 听到这句话,时姜站起来,对着凌仕青说道:“以后再为这种人出头,迟早得把命给交代了。” 说完,直接付钱离开。 凌仕青听了微微沉思,方永元听了时姜这话,气的差点跳出来想打她,但是一动手指头就钻心的痛,想到刚才那女人利索的身手,他又萎了。 只敢在心里头暗骂,等回去告诉他爹,要这女人好看。 “走吧。” 凌仕青怎么会看不出方永元的想法,暗暗皱眉,再在这里待着也是丢人。 时姜出了西餐厅后,也没了四处逛的心思,招了一辆黄包车回饭店了。 才下黄包车,斜地里就冲出一个人影来。 时姜机警的躲开对方伸过来抓她的手,定睛瞧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谢云天怎么会在这里? 再看到他身后不敢朝自己看的巧妹,时姜眉心跳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谢云天是她带来的。 “时姜,你一个人到底去哪了?还有,你穿的这都是什么?妇道人家穿成这样像什么样?走,快点收拾行李,让力叔和巧妹带你回去。对了,力叔人呢?他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出去?” 谢云天在巧妹带着他到这边橄榄枝饭店时,就心中满是惊讶。 只是,询问前台住在406的客人出去了,房间里没人,自然不能带他们上去。 而且巧妹才被赶走没多久,前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们对她的印象还很深刻呢! 被拒绝上楼在房间里等时姜,谢云天只能憋着气,在饭店外等,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看到时姜下黄包车时,立刻冲上前,想抓住时姜的手臂,却被时姜侧身让开了。 谢云天看到时姜这一身跟刚来时完全不一样的打扮,先是愣了愣,没想到打扮起来的时姜比曼丽好看那么多? 但是,随即他就把这念头给甩在脑后,想到刚才时姜躲开他手的情景,心中很是不甘心,一连串的话对着时姜脱口而出。 时姜淡漠的看着他的表演,甚至还有些想笑。 “这位谢先生,你这次来找我,你家里那位小姐知道吗?” 听着谢云天喋喋不休的谴责自己不应该任性,还有对她的穿着打扮狠狠抨击,听的时姜渐渐没了耐心,直接反问道。 听到时姜这句话,谢云天顿时一下卡了壳。 他来找时姜,方曼丽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肯定也不会告诉她。 但是谢云天觉得,自己只是把时姜当成家乡的妹妹来关心,不告诉曼丽,也是怕她多想而已。 “时姜,你别任性,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和你就算做不了夫妻,也是把你当妹妹来看待的,我做的都是为了你好。听话,我给你们订今天晚上的火车票,你跟力叔他们赶紧的回去。” 谢云天不耐烦的说完,就转头吩咐巧妹跟着时姜去房间收拾行李。 只是,吩咐完,却见时姜站在那一动也不动,顿时脾气暴躁起来。 “时姜,你怎么这么不听人劝的?我都跟你说了,我跟你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我知道如果让你被休的消息传回去,你在家里肯定没活路。所以,我才好心不让这消息传回去。只要你乖乖的待在谢府里,谢家也不会嫌弃多养一张嘴。要是你再不听话,我可就不会这么好心了!明白吗?” 听到谢云天这话里隐含威胁的语气,时姜差点笑出声来。 这是在威胁谁呢? “谢云天先生,我觉得,你指定有那大病!” 时姜人整个人微微前倾,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着谢云天认真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民国弃妇(8) 谢云天在时姜靠近时,眼前绝美的脸庞让他的心脏猛地仿佛被什么撞击了一下一样。 随后却反应过来,时姜对他说的那句话,指定不是什么好话。 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时姜,然后满脸失望的说道:“时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语气里满满都是时姜不可理喻的意思,都快溢出来了。 “谢先生,我现在跟你可是没一点关系,你是我爹,还是我娘?管我在哪住,愿意在哪待,是死是活,跟你有关系么?你好不好心,都干了这么多恶心人的事,你还是收了你那假好心吧!” 时姜不屑的说道,说完,直接转身进了饭店。 就在谢云天要冲进来拉扯她时,时姜直接对前台的服务生说道:“这位先生在你们饭店骚扰我没看到吗?我不想在你们饭店看到这个人,谢谢!” 说完,蹬蹬蹬头也不回的上楼。 不用看也知道,谢云天被饭店服务生拦在楼下,气急败坏的说自己是时姜的先生,也没用。 谁让现在,有钱的是大爷呢! 当然,要是谢云天此刻稍微理智一点,拿出一叠钱来塞到服务生的手里,少不得服务生可能会见钱眼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可惜,谢云天只觉得自己被时姜这么甩下,脑子只有怒火在燃烧,哪里还想的到其他。 满身怒气的被服务生赶出饭店,巧妹这才怯生生的上前扶住谢云天。 “少爷,我刚才就劝少爷不用来了,到了这边魔都后,少奶奶就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她了。” 巧妹见谢云天满脸怒气的模样,拼命的上眼药。 谢云天回想了一下刚才他看到的时姜那幅打扮,确实跟刚到这边魔都时的模样,有了挺大的差别。 看来,时姜真的是被这大都市的灯红酒绿给腐蚀了。 一想到这个,谢云天就忍不住有些懊悔起来。 早知道时姜这么容易被腐蚀,他那天就不应该丢下她什么也不管的去追曼丽。 而是把时姜安顿到自己的小公馆那边住着,不让她随意的到外面乱逛,接触才对。 满怀心思的谢云天,有些心不在焉的回了家,跟在他身后的巧妹亦步亦趋。 等他开门进去,巧妹也跟着挤了进来。 方曼丽穿着真丝睡衣,打着哈欠从楼下走下来,听到开门声,娇声问道:“云天,蛋糕买回来了吗?” 谢云天:完蛋!!?? 他把买蛋糕的事给忘记了。 没听到回应的方曼丽随意抬眼朝门口瞧去,正好瞧见探头探脑的巧妹,还有一脸有些慌张的谢云天。 “她怎么会在这里?” 方曼丽看到巧妹,顿时勃然变色,踩着拖鞋直接从楼梯上冲了下来,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头,直接戳向谢云天身后的巧妹。 她可是没忘记,就是这个丫鬟,跟谢云天那个乡下妻子一起来的,还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是谢云天明媒正娶的妻子。 谢云天居然还敢带着她回家,算个什么意思? 听到方曼丽的责问,谢云天头一下子疼起来。 他身后的巧妹却是很不服气,仗着少爷在前面护着(大雾),直接梗着脖子说道:“你真好笑,这是我们少爷的房子,凭什么我就不能跟着少爷一起回来?我可是夫人的丫鬟,不是少奶奶的。夫人在家里可是对我千叮万嘱,让我到了魔都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少爷的。” 巧妹那话里含义,方曼丽又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气得她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这是我家,我不想你待在这,就不能待。谢云天,我告诉你,这地方,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谢云天被她们两个人吵的,耳朵都疼死了。 原本在橄榄枝饭店受的气,现在回来,还受这样的夹板气,顿时一下子脾气爆发了起来。 “好了,有完没完,曼丽,她都说了,是我妈让她过来照顾我的,你要是不喜欢,就让她在厨房待着,别出来碍你眼不就行了? 还有你,一个下人,凭什么在主家家里大呼小叫?我告诉你,我才是少爷,这是你家少奶奶,你要是对她不敬,那就哪凉快哪待着去,别以为仗着是我妈叫你来的,你就能为所欲为。” 谢云天指着巧妹大声吼道,吓得巧妹抱紧了手里的行李,满脸的害怕的连连点头。 她可不能被少爷赶走,回去的话,夫人肯定饶不了她。 各打二十大板后,谢云天气冲冲的进了书房。 虽然听到谢云天居然让这下人留下,方曼丽满心的不愿意,可是又听到他斥责这下人时的那些话,她心里倒也舒坦了不少。 而且,方曼丽也不是傻子,刚才这下人都说了,她是谢云天的妈的人,要是今天真把人赶走了,回去跟谢云天的妈,她的婆婆一通乱说的话,指不定到时谢母对她的印象就差到了极致。 虽说,她不用去伺候谢母,但是,也不想自己的名声受损。 就跟谢云天说的那样,不过是个下人而已,跟她计较,多丢份? 不喜欢就把她赶到角落里,不让她出来碍眼就行。 想通了这个道理,方曼丽提高嗓音喊道:“高妈,高妈。” “夫人,您喊我?” 一个头发花白,但是梳的整整齐齐,年纪大约五十来岁的女佣人出现在大厅恭敬的垂眼问道。 “把这丫头带下去,做什么都行,反正没事别让她出现在我的眼前就好。” 方曼丽双手交错抱胸,一脸嫌弃的看着巧妹,对着高妈说道。 “是,夫人。” 不等满脸气愤不服气想回嘴的巧妹开口,高妈几步上前,一把捂住巧妹的嘴,直接给拉了下去。 一直拉到看不到人的地方,高妈才阴沉着脸,放开手。 “小丫头,别在不该动脑子的地方乱想,这里虽然是少爷的房子,可做主的却是夫人。你恐怕是不知道,夫人娘家的势力,就连少爷也得伏低做小。你要是不想无声无息的被丢到江里去,就乖乖听话。” 听到这话的巧妹,心中却是不信。 在她看来,少爷才是最厉害的,方曼丽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还能厉害的过爷们去?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民国弃妇(9) 高妈看巧妹低着头不语,以为她听进去了,便转身带巧妹去了佣人住的房间,让她在厨房间里干烧火的事。 巧妹心中暗恨,可也知道刚才高妈说的有一点却是对的,如今的自己方曼丽随时可以让人把她无声无息的丢到江里去,也没人帮她出头。 等到她哄住了少爷,就不怕这个女人了。 一想到只要自己哄住了少爷,就能把方曼丽还有少奶奶给踩在脚下,巧妹就心里一阵的乐。 时姜可没兴趣去管谢云天和巧妹他们后续发生的事情,到了晚饭的时候,力叔就回来跟她回话了。 早上出去时,时姜就吩咐了力叔出去找房子。 既然她想要长期待在魔都,天天住饭店总不是个事情。 最主要一点,她也是早上起来时想到的,这饭店只要有钱,什么人都能进来。 谢云天今天没想到这一点,之后还能想不到? 饭店的人只认钱,可不会认人。 今天能帮她拦着谢云天,明天可能就会帮着谢云天拦住自己了。 还是找个房间,一边可以安静的修炼,一边可以避免谢云天的纠缠。 力叔找的房子很用心,是租界的一幢小洋房,四周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所以,安全上绝对没有问题。 平时,都有那巡捕房的人,时不时的来回巡逻,保证这些有钱人的人身安全。 当然,价格也便宜,得花掉时姜手里大半的钱。 钱这东西,对于时姜来说,不过是个数字罢了,没了再赚就行了。 听到少奶奶决定买那幢房子后,力叔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对于力叔,时姜虽然知道他是谢老爷子的人,但是有些事也没有瞒着他。 可总归到底,他是谢家的人。 恐怕她现在做的这些事,做的这些决定,他站在谢家这边可能会觉得她不应该。 但是相处这几天下来,时姜也知道,力叔是个好人,却也是个忠仆。 他忠心的人,始终是谢老爷子。 “力叔,若是你想劝我的话,就不用说了。我知道,老爷子对我很好。可以后的日子是我跟你家少爷一起要过的,他已经没了那个心,我再留着也是枉然。而老爷子终归有走的一天,我在谢家又能依靠老爷子到何时?” 说完这些话,时姜微微叹了口气,其实,把原主在谢家画了监牢的人,也是这个对原主很好的谢老爷子。 力叔听了少奶奶的话,心里很是不赞同,他跟谢家人其实都是这样的想法。 少奶奶既然嫁到了谢家,那生就是谢家的人,死就是谢家的鬼才对。 怎么能因为少爷说离婚,她就大大方方的同意离婚,连谢家也不回了,还在这边魔都买了房子不回去呢? 但是力叔在帮时姜找房子时,也考虑过,少爷和少奶奶如今闹成这样子,总得想个法子和好吧。 或许少奶奶留在这里,可以和少爷和好呢? 可现在听少奶奶这话中的语气,跟少爷再无可能,那他难道真的任由少奶奶待在这魔都吗? 力叔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就不应该给少奶奶去找房子,而是带着少奶奶回去才对。 看着力叔满脸的懊恼,时姜哪里会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她会对力叔客气,那是因为时姜明白,力叔对她好的心是不假的。 但是,若是他因为谢家,对她做出什么,时姜也不会就此认命,不做反抗。 “力叔,我不想你做第二个巧妹,若是你想回去,我不拦着你。” 时姜看着力叔,很是认真的说道。 等力叔回去,跟谢老爷子禀告后,谢家人再上来魔都,那至少也得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那时候的自己,会不会还待在魔都,都是个未知数呢! 所以,要是力叔想回去告状的话,她是不会介意的。 力叔听到少奶奶这话,顿时吓了一大跳,连连摇头,他怎么能就这么丢下少奶奶一个人回去呢? 出来时,老太爷可是说的很清楚,让他出来后,要听少奶奶的话。 虽然他对少奶奶这做法不认同,可不代表他要把少奶奶一个人丢在魔都,万一少奶奶一个人在魔都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对老太爷交代? 见力叔不愿意离开,时姜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反正,要不了多久,怕是他不想回也得回去了吧! 至于自己,既然跟谢家没了关系,自然也应该断的干干净净。 果然,在时姜把那边房子买下来没几天后,谢云天就直接在她隔壁的包了一间房间。 饭店的服务生怎么可能赶走自己饭店的客人? 在时姜回房间时,看到一脸忍耐着怒气的谢云天时,时姜就知道,自己该搬家了。 谢云天正想着法子,如何才能让时姜心甘情愿的回乡下去呢! 这几天,时姜完全无视他的存在,不管是他堵在门口还是敲门,时姜要么看到他在门口就直接关门不出来,要么就是装作没听到他的敲门声。 可还没等他想出办法来,他就被告知,时姜退了房间走了。 谢云天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终于说动了时姜,让她知难而退回乡下了。 可看到力叔给他的留言,才知道,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时姜这个女人,居然在租界那边买了幢房子,正儿八经的住了下来。 等他看清楚那地址时,谢云天差点跳了起来。 原因无它,那房子,就在方曼丽干爹家住的房子隔壁。 要是自己去那边找时姜,被方家人看到,那真是满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又气又急,毫无办法的谢云天,一时之间心情很是不好,对时姜的怨念也更上一层楼。 “力叔,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回。” 时姜不是傻子,直接敲打力叔。 “而且,你家少爷在我搬到这里后,就算你给他留了地址,他也不会上门的。” 看着一脸惊愕和疑问的力叔,时姜笑了笑。 “因为,这家隔壁住的,就是你家少爷新娶的那位少奶奶的娘家。” 时姜站在台阶处,侧脸朝左边瞧去,只见那边的房子是比这幢小洋房大许多倍的别墅。 刚才搬家下车的时候,她不光是看到了那方曼丽,还看到了那天在西餐厅遇见的男人。 还真是……好巧!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民国弃妇(10) 时姜从黄包车下来的时候,不光是她看到了方曼丽和方永元。 方曼丽和方永元也同样看到了时姜,方曼丽当场就变了脸色,在她看来,时姜会留在魔都,肯定是因为谢云天,想趁机挽回谢云天的心,她绝对不能让时姜得逞。 至于方永元,却是暗啐了一口,小女表子,上次他没注意吃了那么大的亏,后来一直没再遇见。 现在遇见了,虽然看上去家境不错,但是跟他方家一比,那也是天差地别。 迟早得把这小JIAN人弄回家来,狠狠收拾了,才能泄他心头之恨。 力叔从时姜口中得知隔壁是少爷在外找的女人的娘家,然后暗暗去打听了方家的家底后,沮丧的回来。 怪不得少奶奶会放弃少爷了,从他暗中打听来的消息得知,方家是魔都这边是世族,就跟他们老家谢家是当地的世族一样。 甚至方家要比谢家还要厉害许多,方家往上数几代,那可是在京城那边出过好几个大官的。 到了这一代,方家家主方文武是个有成算的,直接抱住了租界人的大腿,拥有好几个码头和商行。 可以说,黑白两道通吃。 只可惜,他子嗣不丰,一直快五十岁,才有了方永元这么一个儿子。 而方曼丽虽然是干亲,却很得方家主的欢心的最大原因,就是方家主是在认了这个干女儿后,他新娶的第九个姨娘给他怀了孩子。 等生下方家唯一的儿子后,方家主对方曼丽的喜爱更上一层楼,在他眼中看来,这儿子,就是方曼丽带来的。 而且,因为就方永元这么一个儿子,对于方曼丽这个干女儿,他其实也挺放在心上,毕竟他没有亲生女儿。 方曼丽又是个聪明的,对方家主撒娇卖好做的得心应手。 原本方家主到是想给方曼丽找个本地的世家好好联姻,却没想到,女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带了谢云天回来。 方家主知道谢云天家中也还算是富庶的,但是,在这边魔都却是没有什么基础,所以,对谢云天不是很看的上。 不过,方曼丽总归不是他亲生的,她死活要跟着这个谢云天,方家主劝过几回后,便住了口,他可不会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到是自己那不省心的儿子,小时候白白胖胖的看着让人喜爱,大了以后却学了一身的纨绔之气。 更让他不省心的是,方永元结交的那些朋友,个个不是什么报社,就是学校的老师。 当今的天下,百无一用的就是书生,也不知道这个儿子结交这种朋友有什么用? 那些商行他倒不怎么担心,反正有专业的经理人在打理。 到是那些码头,如今他都快七十岁了,就凭方永元这样子,拿什么镇住那帮子粗人? 码头上的力工,可不是你有钱就会服你的。 这些地盘,全是他年轻的时候,靠着狠劲和义气,才能拿下的。 在外人看来,方家现在依旧是花团锦簇,其实私底下已经开始败落。 方家主打算的很好,以方永元的资质,他不期望儿子能另打江山,只需要他乖乖守成就行。 只盼着儿子早点成亲生子,等到孙子大了,再看看孙子行不行。 要是孙子还不行,估计方家就会在魔都沦落到三等世家也说不准。 一想到方家偌大的家业,会在自己儿子或者孙子的手里败落,方家主就觉得心疼的要命。 当然,现在这还不是最急的,最急的是自家这个不孝子,到现在还不想结婚。 虽然方永元院子里也不是没纳姨娘,不提没一个怀上孩子的,即便怀上了,可终归不是正经的儿媳妇生的嫡子。 要不是因为他没跟嫡妻生下一儿半女,岳家也不会这么对他看不顺眼。 但凡岳家能搭把手,如今的方家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这样的错误,绝对不能在永元的身上再犯。 给永元娶妻,一定是能帮得上方家的。 可方永元哪里是个肯听他父亲话的人,每次方家主一提起这个话题,他就开溜。 这次方曼丽和方永元回来陪父亲吃饭,听到方家主旧事重提,方永元原本听的不耐烦,不过,随即眼珠子一转,一个主意就浮在了脑海里。 “爹,你想要我娶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要娶我自己喜欢的,不喜欢的,我宁可做和尚,也不愿意娶。” 方永元可不管方家主气的额头青筋直爆的模样,很是傲娇的说道。 “你这个不孝子,你是想气死我吗?” 方家主想拿起手里的筷子直接朝方永元丢去,就被方永元的亲娘和他那些姨娘给拦住了。 笑话,方永元可是方家唯一的种,要是有什么好歹,到时倒霉的还是她们这群看热闹没拦着的人的错,总不可能是丢筷子的方家主的错吧? “老爷,永元还小呢,您就别老逼着他娶他不喜欢的人了。” 这是方永元亲娘潘姨娘说的话。 “咯咯咯,老爷,听大少爷这话,八成心里是有人了吧?” 这是方家主上个月新纳的柳姨娘说的话,今年才不过十八,正是一朵花的年纪。 只是,脸上却一点稚嫩的神色都无,满满的风尘模样。 潘姨娘听到柳姨娘这话,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恶狠狠的瞪了柳姨娘一眼。 然后小心的对着方家主赔笑道:“永元还是孩子,哪来什么心上人不心上人的,妹妹可真会开玩笑。” 要是可以,她真想撕了柳姨娘的这张芙蓉面。 不过,不急,老爷喜新厌旧的很,过不了两个月,就能把这新纳进来的柳姨娘给忘到脑后去。 等到了那时,再慢慢收拾她不迟。 在方家,只要有她儿子在,她就永远有一席之地。 就连大夫人,如今不还是在佛堂里待着。 而方家主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没有孩子傍身,最终落得大多数都是一席破草席裹了丢江里的下场罢了。 “哎呀,潘姐姐,你咬牙切齿那么凶干嘛呀?老爷,你摸摸,吓得我小心肝,噗通噗通的乱跳呢!” 柳姨娘看到潘姨娘恶狠狠看过来的模样,顿时撅着嘴,直接坐在方家主的大腿上,抚着心口对他撒娇。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民国弃妇(11) 方家主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女人跟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呢,虽然潘姨娘确实给他生了儿子,不过潘姨娘如今早已经是半老徐娘,那手摸起来就跟那老菜棒子没啥区别,跟柳姨娘这细皮子一比,自然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不过,潘姨娘有一点硬气的地方,那就是确实给方家生了个儿子。 就是看在儿子的份上,方家主也不会不给潘姨娘面子。 所以,当柳姨娘以为自己抛着眉眼,把潘姨娘的气势压下去时,方家主一把将她从自己的大腿上推了开去。 方家主不光是直接把柳姨娘推倒在地不说,脸色也很是不虞。 “别把你女支院里那套带到我方家后院里来,你要还是学不会做我方文武的女人,就哪凉快哪待着去。” 一句话吓得柳姨娘脸色煞白,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再没有刚才妩媚的模样。 “还有你,方永元,你柳姨娘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在外有看中的女人了?是哪家的闺秀?” 斥责完柳姨娘后,方家主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询问道。 之前自己一直逼儿子娶媳妇,儿子一直不肯答应,逼急了就跑出去玩上十天半个月的。 今天会突然这么回答他,想必真的如同柳姨娘所说,心里怕是真有喜欢的人了。 方永元摸了摸下巴,朝自家隔壁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嘿嘿笑道:“爹,我可不要什么普普通通的大家闺秀,一个个都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看着就倒胃口。到是隔壁新搬来一个女的,长的漂亮又有气质,我觉得比之前认识的那些女人都要对我的胃口,我想娶她当老婆。” 原本安静吃着饭的方曼丽,听到方永元这话,顿时脸色大变,“咣当”一声,喝汤的勺子就掉在了饭桌上。 “不行,那个女人不行。” 方曼丽脑子还没回过神,话就比脑子更快的从嘴里尖锐的喊出声来,语气又急又气。 方家主眉毛一挑,他都还没喊反对呢,方曼丽一向对方永元成亲的事情不热衷,这次怎么就反对的这么激烈了? “你认识那女的?” 方家主稍一思索,便得出结论来。 方曼丽咬了咬下唇,双手指头用力绞在一起,绞的泛白为止。 才恨恨的说道:“她就是云天乡下娶的那个媳妇。” “啥?” 方永元也正好奇的看着方曼丽这个名义上的姐姐,想着那女人在方曼丽的嘴里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 听到方曼丽这么一说,方永元直接瞪大了眼珠子,下意识的反驳道:“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谢云天乡下的老婆?” 要知道,当初谢云天从国外回来,也算是跟文人一个圈子走的挺近。 在他口中,他那乡下的老婆,就是一个无知并且愚昧的乡下婆子的形象。 而他在西餐厅遇见的时姜,不光那一口流利的英语,还有那气度和胆识,绝对不是小门小户里能养的出来的。 那天出门后,凌兄可是跟他说的很清楚,光时姜那一口标准的伦敦腔的英文,圈子里留学回来的人里头,没一个能比得上的。 能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本事,绝对是世家大族里培养出来的大家小姐。 所以,时姜背景家世,恐怕不会很简单。 现在方曼丽来告诉自己,时姜不过是谢云天乡下的那个老婆,打死他都不信。 “我又必要骗你和干爹么?那女人,前几天还去家里找过云天,只是云天不认她,把她赶走了。估计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咱们方家的事,估计买房子买到咱们方家隔壁。我原本还以为她是想纠缠着云天,没想到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居然是想勾引小弟。” 方曼丽满脸扭曲的,思来想去,她只能想到时姜这么做,可能是想报复她。 毕竟,自己最大的依靠就是方家。 要是她能勾搭上方永元的话,以后在方家,哪里还有她这个干女儿的位置?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方曼丽毫不犹豫的把她的这个担心给说了出来。 方家主听了她这些话,顿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方永元倒是有些懵,毕竟他想娶时姜的事,也不过是今天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而时姜跟他实际也就见过一次面,而且那次两个人还很不愉快。 要说时姜勾搭他,还真的太过牵强了。 可是,方永元转念一想。 原本还以为时姜是什么世家大族的小姐,所以他用了娶这个字。 要真的如方曼丽所说,不过是谢云天不要的弃妇罢了,那他还怕啥? 直接抢到方家来,给他做个小妾都是看得起那小JIAN人了。 方家主却是以最坏的念头去想着时姜为什么接近自己的儿子和方家了,如果说时姜想嫁进方家是为了报复方曼丽,那会不会恨屋及乌,也恨上方家? 他从不怀疑人性最恶的一面,因为他就是如此。 时姜知道方曼丽和方永元知道自己住在这后,迟早肯定会找上门的。 所以,她加紧了时间,在房间里修炼,轻易并不出门。 力叔原本还担心少奶奶因为少爷和那新娶的少奶奶背景强大的原因打击到,然后自暴自弃,可能会出去乱来。 可没想到,少奶奶搬到这边小洋房后,除了偶尔下楼吃个饭,基本就待在房间里根本不出来。 她这模样,其实跟老家里根本没什么两样。 对时姜这样的做法,力叔稍稍松了一口气。 在他心里,不管新少奶奶家世背景再强,都没有回去给老太爷和老爷夫人磕头敬茶过,所以,他只认老太爷认的这个少奶奶。 时姜可不知道他内心想法,要是知道,一定会对他说,大可不必。 不过,她可没那么多心思想其他,她从上个世界带过来的百纳袋里,虽然灵石不少,可供她吸收后,升到筑基,却也花费了小半。 剩下那些灵石,收在百纳袋里,以防万一。 时姜觉得,这个百纳袋,在这个世界结束后,应该会跟着她一起到下一个世界。 想到这个,她内心不由的一动。 那她要是把这个世界的东西收到百纳袋里,是不是这些东西也会被带到下个世界中?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民国弃妇(12) 正在思考间,时姜突然听到院子中传来轻微的动静。 若她没有修炼到筑基,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她从床上起来,悄无声息的站到窗边,微微侧了侧头,朝外瞧去。 只见一个黑影,捂着肩膀处,蹲在墙角处。 时姜鼻尖微动,这是……血腥气? 那人摒着呼吸一分钟,见没有惊动这间房子的主人,便开始悄悄地往屋后挪去。 小洋楼的后面,就通着一条马路,只要出了那条马路,就不怕再有人追来。 只是,明显他受了伤,捂着肩膀艰难的移动,又要保持不发出一点声音来。 “往两边去搜,我就不信人能插翅飞走了。” 原本漆黑一片的方宅,突然灯火通明起来。 有人打着手电筒,在院子中四处搜查起来。 那手电筒的光芒,几次扫过时姜这幢小洋楼,时姜顿时皱起了眉头。 虽然她清清白白,可架不住自己跟方家可是有仇的。 要是,借机找她麻烦,凭着那人翻墙留下的血迹,以此做借口,想冤枉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时姜指尖微掐,原本滴滴答答从方家朝小洋楼而来的血滴,骤然消散的无影无踪。 那个黑影自然也听到了方家院子里传出来的杂吵声音,顿时咬牙,加快动作朝小洋楼的后面奔去。 漆黑的夜里,他没发觉,从他肩膀处落下的血滴,每当快滴落在地上时,就会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人?” 力叔睡在离小洋楼有段距离的佣人房里,方家那边那么吵,自然而然把他给吵醒了。 而院子中间有人走动的声音,让他顿时警觉起来。 那受伤的人也没想到,这小洋楼里的人居然会这般警觉,顿时心底闪过一句话,吾命休矣! 只可惜,自己死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他怀中刚刚拿到手的情报还没有传递出去。 力叔举着灯,从房间里一边单手扣上腰间的扣子,一边朝院子查看。 “是我,力叔。” 只见时姜外面披着一条毯子,从小洋楼里缓步走了出来,曼声说道。 “少奶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呀?” 力叔有些好奇的问道,想到刚才他听到的脚步声,想必是少奶奶发出的。 时姜从鼻尖哼了一声,“隔壁这么吵,能睡的着才怪。” 听到少奶奶这般说,力叔这才发现,隔壁方家好像炸了锅一般。 话音刚落,就听到自家大门被人“咣咣咣”的敲响了。 “什么人?” 力叔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少奶奶,然后大着嗓子高声问道。 “开门,巡捕房追查凶犯。” 听到这话,力叔下意识的上前,想去开门把人放进来。 “等等,你们说是巡捕房的就是巡捕房的?追查凶犯追到我家里来算个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就是那凶犯来着?” 听到少奶奶这话,力叔顿时警惕起来。 对啊,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在外面敲门的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他们还真不是巡捕房的,他们是方家养的手下。 但是,平时他们跟巡捕房的人,也算是勾肩搭背的算是兄弟。 所以,冒用一下巡捕房的名头,在他们看来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想到,居然碰到了硬茬子,根本不信他们的话。 “劳资说是巡捕房的就是巡捕房的,废什么话,给劳资开门。” 说完,又“咣咣咣”的大声敲起门来。 “力叔,去打电话BAOJ,就说有人冒充巡捕房的人想私闯民宅。” “哎,少奶奶。” 力叔应声而去。 门外的人听到时姜这般硬气,顿时原本凶狠的话音一收。 “这位夫人,我们真不是坏人,只是因为家里遭了贼,看到隔壁没有,我们是隔壁方家的人,我们也是好心,帮你们看看,那贼人有没有趁机跑到贵府上。你还是把门开开,我们帮你检查一番,也好放心不是。” “呵,你说是就是?我还说我是皇帝呢!” 任外面的人说破嘴皮子,时姜根本不为所动。 时姜越是这样拖延,他们就越怀疑,那贼人是不是就躲在这家屋子里。 见时姜怎么都说不通,面面相觑后,终于下了个决定,准备直接撞门而入。 反正有什么事情,都会有老爷兜着,大不了被狗血淋头的骂一顿呗,相比放走那贼人,到时被老爷追责总要轻上许多。 他们可不想被一起丢在江里,做好兄弟。 “嘟嘟”随着笛子的响起,真正巡捕房的人过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站在别人家门口做什么?” 被手电筒照的差点瞎眼的方家手下,单手举起来,遮挡住那手电筒刺眼的光芒。 没好气的说道:“我们是方家的人,方家丢了东西,所以我们担心贼人跑进了隔壁的房子里,特地过来查看一下。” “方家的人?咦,还真是,哎哟,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巡捕房的人仔细一瞧,见果然是方家人,原本凶巴巴的模样,顿时摇身一变,变的和蔼可亲了。 “这位夫人,我们是巡捕房的人,能保证这几位确实是隔壁方老爷的手下,他们家有东西失窃,怕贼人翻墙进了你家的院子,还麻烦开开门,让我们进去,帮你查看一下,也好让你能安心。” 时姜侧耳倾听,院子里的人已经不在了后,这才上前,小心翼翼的打开大门。 只见大门一打开,一群人就一窝蜂的冲了进来,四处翻找。 时姜脸色很是不好看的瞪着穿着一身虎皮的巡捕房的人,不高兴的说道:“找人就找人,翻我家东西做什么?要是我家少一根头发,我会到你们巡捕房,找你们局长问问清楚,他手下人办事就是这么办的?” 听到时姜这么说,巡捕房的人顿时心中一个咯噔。 听这女人的话,难不成还认识他们局长不成? 不过想也有可能,没钱没权的人,谁能在这租界买房子呀! 原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方家人随便搜查的那几个巡捕房,也只能上前劝方家人,赶紧的找人,找不到就早点换地方找去。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民国弃妇(13) 本来憋一肚子气的方家手下,想借机摔摔打打发泄刚才的心头之忿,现在见巡捕房的人来阻拦,顿时心里都有了数,恐怕这家是连巡捕房都不怎么敢惹的主,不然巡捕房一向不会多管闲事的,这次怎么可能拦着他们呢? 能在方老爷手下干活的人,都不是什么傻子,自然收敛了许多。 确认没有血迹也没有找到想到的人后,他们就伏低做小的给时姜赔礼道歉,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除了时姜这间小洋房,其他还有好几间连着方宅的房子呢,不是这里,那一定就是其他几家。 这帮人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 时姜等他们走后,关紧大门,对着一旁一脸慌慌的力叔说道:“以后没事少出去,这段时间,怕不会安生。” 力叔连忙点头。 虽然他力气大,可刚才冲进来的那些人,他可是偷偷看到了,他们有刀也有木仓。 这群人要想对他们主仆二人真做点什么,他们恐怕一点办法都没有。 “少奶奶,不如我们回去吧!” 在这魔都,实在太危险了。 至少在乡下,还有老太爷在前面顶着呢! 时姜却是嗤笑了一声,轻声说道:“如今这遍地焦土,哪还有安生的地方可以待?” 力叔以为回了乡下就安全了么? 实在太过天真,等到真的打起仗来,乡下死的人不会比城市里更多。 在魔都,至少人家不想接收一个死城,所以不可能把城里的人全部杀光,房子全部烧光,可是乡下那些村落,那些QLZ烧杀抢掠根本不会犹豫半秒钟的时间。 若是不把这些QLZ尽快赶出国土,这样的事,将会成为将来HUA国所有人心中的痛。 只是,这些事,时姜不可能跟力叔说,更加不可能跟其他人说。 但是,她可以尽自己所能,帮助能赶出这些QLZ的人。 想到刚才受伤离开的人,时姜弯了弯嘴角,没想到自己身边就有这样的人存在。 凌仕青好不容易把手里的情报送走后,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只是,这口气在他躺下去后,变成了倒吸一口凉气。 天气炎热,他的伤口虽然弓单头已经取了出来,可合适的消炎的药物却没有。 毕竟,他这可不是普通的伤口,也不好去医院去治疗。 他心中知道,自己这身体,这么拖下去,迟早得垮掉。 可怎么办? 不光现在的魔都,甚至全国都在对具有消炎的药物进行把控,好几位人士弄来的药,都被方家给截了。 如今基地那边急需药品,比他严重的同胞不知道有多少? 现在魔都上下的线全在想办法,怎么样才能把方家截下来的药品给弄出来,运到基地去。 可这一路,关卡重重,想想就让人绝望。 “笃笃笃” 随着敲门声,一道清脆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 “凌先生在么?” 这有些熟悉的声音,让凌仕青原本迷迷糊糊想睡过去的脑子顿时一下清醒了起来。 赶紧整理好自己的仪容,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来,才打开门,微笑的看向门口。 “哪位找我?” 看到来人,凌仕青顿时愣了愣。 “你……?” 时姜举了举手里拿着的纸包,对他微微一笑。 “凌先生,你果然在家,没让我白跑这一趟,这是家母让我带给你的东西。” 说完,直接走进了凌仕青的房间里去。 凌仕青见四周有人瞧过来的眼神,顿时强笑了一下。 “你看这不是太见外了,伯母怎么这么客气?” 边说边关上他的房门,把那些好奇的眼神给关在了门外。 “这位小姐,我跟你好像不熟!” 关上后,这才深吸一口气,回头一脸假笑,满眼警惕的盯着在四处打量他房间的时姜说道。 时姜听到他这么说,也没在意,点了点头后,把手中的纸包放下来,然后拆了开来。 “盘尼西林?” 凌仕青警惕的看着时姜的举动,一直等纸包里的药品露出真容来,他才忍不住下意识的压低着嗓子惊呼道。 “你怎么会有这个?” 时姜看他这般问,随意的坐下来,手指头拨了拨那盘尼西林,微笑道:“昨天你去方家,不就是想知道这些东西在哪么!” 听到时姜这话,凌仕青的脸色大变,探手摸向自己的腰间,却不料摸了个空。 “你是在找这个么?” 时姜举起纤纤玉手,一根手指头挂着,然后“咣当”一声,原本在凌仕青腰间的那把木仓被时姜随意的往桌子上一丢。 凌仕青忍住心中的惊疑,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时姜歪了歪脑袋,稍稍思考了片刻。 “我,我当然是HUA国人。所以,昨天晚上才会帮你,不是么?不然,你以为昨天凭你这副模样,真以为自己能逃出方家的追捕?” 听完时姜漫不经心的话,凌仕青一下子就想起来,当时以为自己被那小洋楼的下人发现了,后来有人出声引开别人注意力的那道女声。 “是你!?” 凌仕青不光是听出了时姜是昨天那个小洋楼女主人的声音,更是想起了在西餐厅的那一幕。 “你知道方家人把这批药放在哪里吗?女士,这批药是好心人士好不容易凑了钱买来的,却不料被方家截下了,如今许许多多的人,等着这批药救命。” 凌仕青认出时姜后,忍不住上前一步,两眼发光的问道。 时姜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如果我把这批药品弄出来,你有渠道运走么?” 毕竟现在魔都的几个码头,可全是在方家人的手中。 听到时姜这话,凌仕青眼睛顿时迸射出绝路逢生的光芒来。 “能,只要你能把药品弄出来,我保证,肯定会把这些药品安全的送走。” “呵,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趁机把你们引出来后,然后一网打尽么?” 时姜见他这么高兴的模样,忍不住抿了抿嘴说道。 凌仕青沉默了片刻,然后沉声说道:“因为你这个诱惑实在太大,那么多人的性命都握在我们的手里,即便可能会牺牲我们这几个,我也要赌一赌,你说的是真的。” 听到这话,时姜不由的有些动容。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民国弃妇(14) 纸上得来终觉浅,没有经历过这个时代,在和平的年代里,看着几本回忆录或者歌颂的书籍,总归没有此刻面对面的感受来的让人心悸。 对时姜来说,其实只要让原主悲惨的那一家子人受到惩罚,就可以了。 可是,往深处想,如果不是这样的时代,怎么会造就原主那么悲惨的一生? 先辈们花费了多少的心力,才把和平,平等的种子撒播在这广阔的土地上! 要是说,之前还只是时姜想对方家出手的原因是掺杂着私人因素的。 而现在,时姜觉得,就算她跟方家不认识,也会帮忙。 因为,她是HUA国人! “你先消炎吧,如果想要活着把东西运出去,首先你得活着。” 时姜深深地看了凌仕青的肩膀一眼,然后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纤纤玉手搭在门把手的时候,低声说道:“两天,你们去芙蓉镇渡口那边等着。” 说完,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凌仕青原本都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和心情来赌一赌的,要是时姜真是敌人派来的,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没想到时姜真的是给他来送药,而且听她后面那句话,凌仕青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 顾不得后背湿透的汗水,兴奋的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要是时姜说的是真的,那基地那么多同胞,就有救了。 而且,芙蓉镇离魔都差不多有五十公里外,安排运送人员更加的方便。 芙蓉镇交通四通八达,水路也是一样,通往全国各大河流。 要是时姜真是敌人派来的,定的地点在芙蓉镇的话,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所以,凌仕青对时姜说的话,莫名的多信任了几分。 拿起盘尼西林给自己注射了一针后,剩下的那些,他有些不舍的藏了起来。 等把药藏好,凌仕青突然想起来,莫非时姜身后还有人? 不然,就单凭她一个人,怎么可能从方家的仓库里把那批药品给运到芙蓉镇去? 对于凌仕青的发散思维,时姜不知道。 她没想到,刚到家门口,下了黄包车,就看到打扮的油头粉面的方永元,拿着一束花,正在敲她家的门。 时姜不由的挑了挑眉毛,方永元原本敲门没人回应,心里头正恼怒的很呢! 现在看到时姜从黄包车上下来,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佳人真的不在家呀。 “时小姐,原来你出去了呀?鲜花赠美人,还请收下我这束花。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没想到这么巧,你居然搬到了我家隔壁。” 方永元一边把花塞过来,一边示意,隔壁的方宅正是他家。 时姜所住的小洋楼跟方宅一比,就好比小巫见大巫。 方宅的落地面积,足足比她的小洋楼大上十几倍。 要是愿意的话,在方宅的草坪上,完全可以举办盛大的宴会,容纳下百人也绰绰有余。 要是稍微拜金一点的女人,看到方永元拥有这么大一幢房子,基本都会对他产生兴趣。 当然,方永元觉得,女人会喜欢他,也不光光是他方家大少的身份,还有他帅气的外表。 不过,不管是哪一点,方永元觉得之前时姜之所以对他会动手,那是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现在知道了,不说巴结,肯定会对他示好的。 更何况,之前以为时姜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现在查清楚了时姜的底细,他还怕什么? 时姜的手指头点在那束鲜花上,嘴角微翘,对于方永元脸上和眼中的贪念,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原本只想拿走那批药品的时姜,突然觉得,让这方家在魔都从一等的世家落到最低层应该更能让原主解气才对。 毕竟,原主肯定想知道,当没有了方家作为支持的方曼丽,谢云天口口声声跟方曼丽的自由恋爱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说曹操,曹操到。 “时姜,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暴喝,从马路对面传了过来。 同时一个人影也冲了过来,满眼通红的瞪着时姜和方永元。 方永元原本见时姜这幅模样,心中原本大喜,觉得有戏。 对于时姜是不是谢云天乡下那个老婆,其实他并不怎么在意,反正,女人嘛,玩玩而已。 但是,男人的劣根性使然,瘦田无人耕,耕起来有人争。 看到冲过来红着眼睛责问他和时姜的谢云天,不知道为啥,方永元心中有一丝隐秘的得意。 “你……你……时姜,你对得起我吗?怎么能如此的没有廉耻之心?” 看着两人之前的花束,谢云天恨不得上前一把将那花束拍落在地上。 可是,脑海里最后一丝理智控制着自己,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可是他的小舅子,也是方家唯一的继承人。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啊! 所以,他能发泄谩骂的对象,自然只有时姜一个人了。 “你这话好笑,我有什么好对不起你的,先生,请问你是我的谁呀?我有没有廉耻之心,需要你来评判?你把自己当成谁了?卫道士吗?” 时姜见谢云天找上门,嗤笑一声后,直接一把夺过方永元手中的花束,对着谢云天的脸上挥去。 那花束中的玫瑰花刺虽然被剪掉了,可也只是剪的不扎手而已,其实还残留一部分刺在花茎上,随着那花束抽在谢云天的脸上,那残留的刺顿时划破了谢云天的脸。 “云天!?” 随着谢云天脸上一阵刺痛划过,方曼丽的声音在他身后尖声叫了起来。 谢云天微微颤颤的伸手,摸了自己的脸一把,只见自己手上,居然满是鲜血。 “时姜,你这个疯子,你怎么敢这么对待云天?” 原本谢云天陪着方曼丽回方家,正好看到方永元和时姜站在门口说话,方永元手里还拿着花束,根本不用她多挑拨,谢云天就直接冲上来了。 方曼丽见状,心中很是不舒坦,正想着是不是要丢下谢云天不管,自己直接回方宅。 可没想到,时姜这个女人居然这么狠,拿花束直接对着云天的脸抽,把他的脸都给划出血来了。 要知道,她会喜欢谢云天,除了谢云天的才华外,就是他的这张脸了! 要是脸毁了,那还让她怎么跟谢云天日日相对呀?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民国弃妇(15) 看到方曼丽这般疯魔的模样,方永元觉得在佳人面前真是有点丢脸。 “方曼丽,你能不能别再发疯了?就为了这么一个没用的男人,脸皮都不要了?幸亏你不是我亲姐姐,不然我真替方家丢人。” 方永元皱着眉头,满脸嫌弃的对着方曼丽说道。 听到这话的方曼丽顿时被刺激到了,她最介意的,就是她不是方家的亲生女儿,方永元居然还当着时姜这个弃妇的面,这样说她,她打心底里就觉得屈辱。 更别提,她能在谢云天面前直起腰板,靠的就是方家人对她的心疼。 现在方永元不光是在时姜的面前,更是在谢云天的面前说这样的话,以后她还有什么底气跟谢云天闹脾气? “方永元,我才是你的姐姐,你居然被这么一个乡下来的狐狸精给迷昏头了吗?连我也骂,看我不告诉干爹,让他好好收拾你。” 方曼丽恨声说道,眼神却如刀片一样向时姜的身上飞去。 “哎哟,好怕怕哦,方先生,看样子这方家并不是你做主呀,不过区区一个干女儿,居然都能爬到你的头上指手划脚的说要收拾你呀!” 时姜仿佛被吓到一般,伸手拍了拍心口,娇声对方永元说道。 听到时姜这般对自己说话,方永元立刻酥麻了半边身子,对方曼丽这么不识相,很是不满意。 “方曼丽,别以为我爹给你一个姓,你就真当自己是方家人,信不信我到时直接把你给赶出方家,看这魔都的人知道你不再姓方后,还有几个人愿意搭理你。” 方永元恶狠狠的对着方曼丽说道,看着方曼丽脸色一点点苍白起来,顿时觉得心中很是舒畅。 说句真心话,因为方曼丽的听话懂事,衬托他这个儿子在方家多么的不堪,方永元心里头,原本就对方曼丽很是不满。 正好这次趁这个机会,方永元把自己对她的厌恶说出来。 之前忍着,不过是因为方家现在始终还是他爹在做主罢了! 他爹现在都这把年纪了,把家里的事交到自己手中,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可这干姐可是心黑的很,别以为他不知道,他爹给方曼丽安排的那些亲事,她不愿意的原因。 不过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嫁到那样的家庭里,最多也只能是帮方家锦上添花,对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这也是方曼丽死活选择谢云天的原因之一,谢云天的家世说差也差不到哪去,可说好终归是比不上魔都其他几个家族。 可谢云天有一个好处,他是谢家独子,更别提他留学回来,对一些新事物接收的很快。 而方家许多生意,就是需要这样一个人去做。 他这个方家大少不行,作为干女婿的谢云天,自然就能名正言顺的顶上原本属于他方家大少的位置。 到时,不管是谢家还是方家,都握在了她方曼丽的手里了。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把别人都当傻子呢! 啐~别以为他不知道,前段时间,方曼丽还在私下搞小动作,去找了商行的几个经理,所谓何事,真当他是个傻瓜,什么也不知道? 一时间,方永元和方曼丽的眼睛都红了起来,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对方一般。 看着他们这般狗咬狗,还有谢云天一脸是血狼狈的模样,时姜心中很是痛快。 其实,以时姜现在的实力,杀他们几个人如同捏蚂蚁一般简单。 但是,杀人很简单,却没让这群渣渣感受到一点痛苦的死去,那就是太便宜他们了。 杀人最高境界,莫过于诛心。 而她现在想做的,就是诛心。 “方先生,看样子你还有家务事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你了。今天出去,有点累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时姜微微弯腰,单手搭在方永元的肩膀处,仿佛耳语一般,跟他柔声说道。 听的方永元一个哆嗦,感觉时姜在对他撒娇一般,根本没多想,直接心疼的点头,让时姜快点回去,好好休息。 方曼丽见他这副前倨后恭的舔狗模样,好气! 谢云天见时姜转身进了屋,顿时想追上去,却被方永元抬头挺胸的挡住了。 “你让开。” 谢云天现在看着方永元,就觉得自己的头顶绿油油的。 所以,对方永元的口气并不好。 “切,谢云天,你以什么身份来叫我让开的?想清楚了再说,虽然我没把方曼丽当成我亲姐,可我那亲爹却是挺宝贝她的。要是你想不好说出口的话,我不介意让我爹来教你怎么做人!” 方永元看着谢云天这副一脸自己被戴绿帽子的表情,很是不屑的说道。 虽然他自己也是个渣男,但是不妨碍他看不起别的渣男。 方曼丽死命拉住想冲上前的谢云天,咬牙说道:“云天,干爹还在家里等我们呢!” 这句话让谢云天原本发昏的脑袋,稍稍冷静了一点。 看着得意洋洋的方永元,又想到刚才花枝招展进去的时姜,这对JIAN夫YIN妇,迟早要他们好看,他等着时姜跪下来求自己的那天。 方永元笑眯眯的看着方曼丽把谢云天拉走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次自己过来,原本想亲近美女的,但是好像做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做。 有意思,要是轻易能拿下的女人,他也不会那么感兴趣了。 方永元摸了摸下巴,看了时姜的小洋楼一眼,笑着离开了。 反正美人就在自己家隔壁,随时随地都能见得到。 倒是凌仕青,说好来他家做客的,但是这几天学校都没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过,方永元去了凌仕青的家也是白去。 因为有了时姜的那句话,凌仕青联络了魔都好几处联络点的人员,安排人手去芙蓉镇,因为只有他认识时姜,所以,他也得亲自去。 所以,方永元去找他时便扑了个空。 不过,从隔壁邻居的口中,他得知了个消息。 凌仕青这小子,好像又走了什么桃花运,居然有美女找上门。 这次也不知道是到哪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躲美女去了。 就这点,他很是看不上凌仕青,投怀送抱的美女居然避如蛇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断袖之好呢!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民国弃妇(16) “不行,不能让时姜再待在魔都了。” 谢云天勉强陪着方曼丽在方家吃了饭后,回到家中,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走来走去,然后突然站定,坚决的说道。 在他看来,时姜到了这边魔都后,就堕落了。 连方永元这小子都能看的上,一想到两个人私下可能有的亲密,谢云天心中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不管怎么样,他必须把时姜给弄回乡下去。 方曼丽看他这幅模样,妒忌在心里头啃噬。 谢云天嘴里不承认,可身体的表现却很诚实,就算他和时姜离婚了,可他也不允许时姜跟别的男人有牵扯。 呵,说什么哥哥妹妹,骗鬼的把戏罢了! 不过,时姜弄走,对她也有好处。 毕竟,现在方永元对时姜这般感兴趣,万一要真是让时姜进了方家,以后她回方家不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不如让爹娘过来,有他们劝,应该比你开口说有用吧?” 听到方曼丽这般说,谢云天眼睛顿时一亮。 “曼丽,还是你聪明。” 他就不信,爹娘来了,时姜也能像对待自己那样对待他们二老。 有他们二老押着,时姜肯定就得回乡下去。 被谢云天抱在怀里的方曼丽,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神色。 “不光是你爹娘,最好是让时姜的爹娘也一同来劝她,这样双保险。” “对对对,曼丽,你可真聪明。” 谢云天听了这个建议,眉毛都忍不住在飞舞。 对着方曼丽忍不住亲了好几口,亲完后他就跑出去赶紧给乡下的父母打了电报,回来后,当天晚上睡觉都觉得香甜了不少。 月黑风高夜,三更时分,正是所有人好眠的时刻。 时姜穿戴好一袭黑衣黑裤,掐了一个法诀,人就出现在方家的秘密仓库里。 不得不说,方家虽然现在已经走下坡,可方家几代人积攒的财物,却是能让方家子孙吃上十辈子都吃不完。 仓库中除了那些药之外,还有数十箱的大黄鱼和好几吨的粮食。 金条应该是几代方家人,慢慢积攒起来的。 盛世古董,乱世金条,不是没有道理的。 至于粮食,时姜上前查看了一下,明显是今年才收入仓的新粮。 看样子,方家家主心中很是知道,如今乱世,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有战争爆发。 若真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还能躲到这地下的秘密仓库里来,有这些粮食在,在这仓库里躲上一年半载,根本不成问题。 等外面安稳下来后,有仓库里的这些金条在,不怕方家爬不起来。 其实,在魔都,凡是有钱的人家,多多少少都会存上一些,以防万一这种想法,只是没方家家底这么丰厚罢了。 只可惜,方家祖辈想的透彻,却没想过,会遇见时姜这样的人。 不过挥袖间,仓库里原本堆积的满满当当的东西,全部不见了踪影。 出了方家后,时姜并没有马上去芙蓉镇,而是转头去了白天时打听的另外一个世族家中,到他们的秘密仓库里转悠了一番。 收集了一大堆好东西,这才转头去了芙蓉镇。 “仕青,你说的那个人,会不会有问题?” 到了约定的时间,却始终还没有看到人影出现,跟在凌仕青身后的中年男子,跟着凌仕青在码头这边等了大半夜了,心里头很是忐忑不安。 方家截流的盘尼西林,哪里有这么容易就能偷出来的。 而且,这么多药品,从魔都偷运到这边芙蓉镇,也是个大问题,不说其他,出城那么守卫呢,总不可能从魔都城里飞出来吧? 想到这,他就觉得凌仕青说的话,可信度太低了。 凌仕青心里其实也没底,可他想到打在自己身上的药,摸了摸肩膀,咬牙肯定的点了点头。 “林叔,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如今这里就我们在,只要我们不发信号,兄弟们就不会过来,那样的话,他们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就是痴心妄想。” 听到凌仕青这般说,那个被叫林叔的中年男子才稍稍的定下心来。 凌仕青说的对,大不了就是他跟凌仕青被抓,若这真是陷阱,他拼着性命不要,也不会出卖兄弟们的。 “你听,林叔,是不是有船过来?” 不远处,船在水中划走的声响,虽然不大,却清晰的落在凌仕青的耳中,让他顿时紧张和兴奋起来。 船只转过一片芦苇坡,船桨在水中轻快的滑动,每次滑动,都能让船只平稳而迅速的往前窜去。 远远地,时姜就看到了站在岸边的凌仕青,不过,在看到他身边的男子时,拿起脖子间的黑布,把自己的半张脸给遮挡了起来。 她并不想让许多人,知道她的存在。 “东西都在船上。” 船只一到岸边,时姜轻松的跳上岸边,然后对着凌仕青抬了抬下巴,压低了嗓音说道。 凌仕青激动的说了声:“谢谢。” 顾不得再说其他,一头扎进船舱里,看着叠的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的药箱,忍不住欢呼了一声,高兴的嘴都快裂到耳根处了。 林叔原本警惕的注意着时姜的动静,听到凌仕青的欢呼声,终究是没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也上船去查看了。 见到这一船的药品,原本对时姜的防备心,顿时就降低了不少。 等看到一旁放着的十箱跟药品箱子不一样的铜锁箱子,顿时有些好奇的随手打开,想瞧瞧里面是什么东西。 随即,凌仕青和林叔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满满一箱子都是大黄鱼,十箱的话,可以买多少的装备和粮食了? 两个人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一般。 “我觉得,你们应该尽快的动身,相信到了明天,全城就会封禁,魔都四周的各个路口也会被拦截。” 看着傻掉了两个人,时姜忍不住上前说道。 现在有电话,等到方家和全城的世家发现自家的东西不见了,肯定会打电话,派人拦截过往车辆和可疑之人。 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只要他们速度够快,只要离开魔都能掌控的范围,就不用再担心东西运送不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民国弃妇(17) “谢谢,谢谢,同志,我代表受苦受难的同胞们对你致以崇高的敬意。” 凌仕青醒过神来后,就啪的一个立正,对时姜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林叔跟在他身后,也同样满脸肃容,为自己之前的猜忌觉得羞愧。 说到底,大多数的国人,都是爱国的。 “往浙省的陆路走,恐怕会比较困难,我建议你们运出去后,换一条大船,直接从东省那边绕过去,再上岸,比较安全。” 时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凌仕青和林叔面面相觑了一眼。 “不知道同志贵姓?” 时姜微微一笑,回道:“我姓HUA,华夏的华。在此一别,山高水远,诸君还请多多保重。” 说完,转身离开。 凌仕青还想上前追问,却睁大了眼睛,看着时姜每一步路走出去,仿佛都跟自己隔开了好长一段路。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时姜的踪迹。 他和林叔互看了一眼,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高手在民间,要是有这样的高手能指导他们的话就好了。 不过,一想到船里的药品和大黄鱼,他们两个人就把这个念头给抛之脑后了,做人,可不能那么贪心呐! 回去后的时姜,一觉睡到大天亮。 等到第二天,还不到九点钟的时间,整个魔都都开始戒严起来。 来来去去巡查的人,多的吓人。 特别是那些贫民区,甚至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 “我就不信,这帮贼人会隐身会飞,那么多东西,想要运出城,绝对不可能。” 方家家主铁青着脸听到来报的消息,怒气勃发的抓起手边的茶杯,用力的摔在地上,“咣当”一声,茶杯碎成数片。 其他几个世家的家主,坐在两边的椅子上,看着地上一地的茶杯碎片,脸色也很是不好看。 他们虽然损失的没有方家严重,可他们家底也没方家丰厚啊。 那些东西,可是他们留着以防万一的救命钱,现在有人居然悄无声息的把东西全给偷走了不说,还根本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这让所有人都一头雾水,无从下手查。 “会不会是内鬼干的?” 其中一家忍不住开口说道。 毕竟家里的秘密仓库,也就是自己的心腹和最亲近的人才会知道。 如今一点动静都没惊动,就把东西给搬光了,不是内鬼就是有真鬼了? 听到这话,大家顿时满脸惊疑的朝对方瞧了瞧,然后低头沉思起来。 “如果是有内鬼,那我们几家同一天晚上出这样的事情,是因为每家都出了?” 另外一个杜家的家主觉得出内鬼的事情,总不可能是几家都一起出了吧? “杜家主这话好笑,若不是出了内鬼,难道还真的是有鬼不成?” 李家主有些不满的怼过去,然后恨声说道:“说不定,这是一起早就有预谋,我就不信,抽丝剥茧都找不出那些真凶来。” 杜家主被怼,心里头很是不舒坦,不过脸上不显。 “既然你说是有预谋的,那到是说说,该怎么剥?” “简单,把咱们每家都有联系的人找出来,就能大致的锁定那几个能串通的人。到时一通严刑拷打下去,我就不信他们不招。” 李家主恶狠狠的说道。 方家主点了点头,觉得李家主说的很有道理。 而且,他想的比李家主更多。 毕竟,他家损失的是最大的。 那批药品,可是等着给人租界送去的,现在药品失窃,他到时可怎么给租界交代? 没有租界撑腰的方家,在魔都那就是没牙的老虎,别人随时随地都能从他身上啃下一块肉去。 相比那些被偷走的大黄鱼和粮食,根本不值一提。 虽然一想到那些大黄鱼,方家主就忍不住心口疼。 方家几辈子攒下来的财物啊,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 要是被他抓住那内鬼,他一定要让他尝尝五马分尸的滋味。 城内的搜查不停,各家审讯的哀嚎声不断。 可任凭他们怎么严刑拷打,也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方永元这两天头大的很,没时间来找时姜。 原因无他,他被自家亲爹带着去见了租界的领事。 又是请吃饭,又是送女人,更是送上了几箱子从商行里调出来的大洋和大黄鱼。 这才把盛怒的租界领事的怒气给平复了下去,不过,事情却没有就这么算了。 只是延长了时间,限方家一个月内,把药品的事情给办好了。 要不然,就算领事也帮不上他们任何忙了。 走出领事馆,方永元扭头“呸”了一声,然后不满的说道:“爹,咱们这么求爹爹告奶奶的,给他送了这么多钱,居然就换了这么一个月的期限,到时咱们从哪给他变出这么多药来啊?” 方家主脸色冰凉,儿子说的话,难道他会不清楚?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如今他们站的地方明明是他们自己的土地,却硬是被这些洋人给霸占了去,说这是租界,是属于他们洋人的地盘。 一个月就一个月吧,他就不信,一个月之内,他搞不定药品的事情。 这边方家焦头烂额,那边谢父谢母带着原主的父母,也一起坐车到了魔都。 “爹,娘,你们来了?” 谢云天在火车站焦急的等待着,一看到谢父谢母下火车,就冲上前去。 跟在谢父谢母身后的,正是原主的父母。 听到谢云天的喊话,以为在喊他们,对着谢云天点了点头。 时父对于谢云天,是哪哪都满意的不得了。 最重要一点,自然是谢家对时家的接济。 自从他抽了大烟后,脑子里除了烟以外,再也装不下其他东西。 这次谢父谢母能说动他来,也是承诺了,只要把女儿喊回去,就给他弄一车的烟,让他抽个够。 时母到是神智还是很清醒的,只是她打小就被灌输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道理,就算知道时父这么做不对,也不好开口去说。 她朝谢云天的身后张望了一下,有些失望的说道:“云天,姜儿没有陪你一起来吗?” 谢云天听到时母这般问,皱了皱眉头,心中有气,说话也不客气。 “我这次打电报让你们来,就是让你们劝时姜回去的。如今她在这里无法无天,根本不听我的话,怎么可能会跟我一起来接你们。”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民国弃妇(18) 听到姑爷这话,时母大吃一惊。 在她看来,谢云天是她的姑爷,更是她女儿的天。 女儿嫁给了谢云天,那就是他的人了,怎么能不听自己丈夫的话呢? 而且,听谢云天的话中意思,这逆女,还干了其他见不得人的事? 不然,为什么姑爷会生这么大的气? 这……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时母满脸羞愧的对谢云天说道:“云天,是我们时家教导无方,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骂她,绝对不会让她做出对不起你们谢家的事。” 听到时母这般说,谢云天大度的摆了摆手。 “你们只要带她回去,好好说就行。” 时母见状,更加难为情,连声应道:“好好,我们肯定带她回去。” 饶是时姜经历过几个世界,也没想到,有人的下限居然如此之低。 垂眸看着眼前满脸愁容,眼泪不停落下的女人,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你哭了这么久,翻来覆去的就这么几句,难道我说的还不明白么?” 时母满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女儿,不明白知道都这么痛哭着求她跟自己回去,为什么她的心肠还会如此的硬? “你跟她废什么话,时姜,我告诉你,你今天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你在这里不清不楚的待着,我们时家丢不起那人。” 时父在一旁听自己老婆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不耐烦的对她吼完后,直接瞪着眼珠子跟时姜说道。 听到时父的话,谢云天也一脸痛惜的劝说道:“时姜,你说我没权利管你,那你父母总有吧?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模样了?你听我一句劝,方家可不是好相与的,那方永元就是个花花公子,你跟他牵扯不清,到时污的还是你自己的名声。” 谢父从儿子口中听到这些话,脸色阴沉的可怕。 谢母气得直发抖,想要指着时姜破口大骂,却被谢父按住,暗中对她摇了摇头。 如今这JIAN女人在外面,听儿子话中的意思,那方家的少爷对她青睐有加,万一帮她出头,那这次不就白来了?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哄了这死丫头回去。 等回到谢府,是杀是剐,那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时姜听到时父这般说,轻笑了一下。 “时家还有脸可丢么?从你抽了那大烟后,卖光了家里值钱的东西后,没了钱就厚着脸皮到处去问人借钱,借了之后又没钱还,躺在地上耍无赖。爷爷的那点脸面,早就被你给丢的一干二净了。你现在来跟我说,时家的脸面?我在这,一没偷,二没抢,本本分分,清清白白,怎么在你们这两个做父亲做母亲的嘴里,就变成了丢人的存在?也对,如今时家一穷二白,可不得靠着谢家给你们钱,让你能舒坦的躺着抽大烟,所以,谢家人指鹿为马,宠妾灭妻,在你们眼中一样也看不见,对不对?” 时父时母听到时姜这话,脸色唰的一下变的异常的苍白。 好歹时家也曾经风光过,却被时姜一下子撕掉了遮羞布,把他们最底层腐烂的那一面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哪里挂的住那张披着的人皮? 时父气急,上前就对着时姜一个耳光甩过去。 “孽女,早知道你这般不孝,我就应该在你生下来时,就把你给掐死。” 只可惜,大烟早就掏空了他的身子,时父那手才挥过来,在力叔的惊呼中,被时姜一把给捏住了手腕。 “我完全认同你的想法,时姜就不应该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说完,时姜直接把时父甩了出去。 时父没个防备,直接往后倒退了数步,直接撞在谢父谢母的身上,一下子三个人摔成了一团。 “哎哟,我的腿!” 谢母被压在最下面,她只觉得小腿钻心的疼痛。 时母哆嗦着嘴皮子,指着时姜不可置信的质问道:“你怎么能打你爹?” 时姜轻抬眼皮,看了她一眼,眼中的冷光让时母害怕的瑟缩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这是我爹么?这难道不是个畜生?有谁家的亲爹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受欺负也不会挺身而出保护她?反而挥手揍向自己的女儿的?你愿意伺候这样的畜生,我不反对,毕竟这是你的自由,可别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不然,我会让你们知道,你们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随着时姜每个字的落下,时母的脸色一寸寸的灰败下去。 时父时母当初能拿捏原主,靠的也就是亲情血缘,可这在时姜这里,完全没用。 谢云天也没想到,时姜居然这么倔强,而且还敢打她的父母? “时姜,你怎么能这样?” 他忍不住上前,想跟时姜辩驳一番。 只是,他人才靠近,时姜就劈手对着他挥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直接把原本在呼痛的谢母都给震的发不出声来。 谢云天也是一脸懵逼加瞳孔放大,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会被打了? 只是,时姜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第二下,第三下,等到十几个巴掌甩在谢云天的脸上,谢云天那张原本帅气的脸,哪里还看的出原来英俊的模样,早就肿成了猪头。 “谢云天,要说你带来的这群是堆屎,你就是这堆屎里面的搅屎棍。谁给你的勇气,一次又一次的上门来找我麻烦?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最后一巴掌甩过去,直接把谢云天的嘴里两颗牙齿给打飞了出去,人也跟着飞了出去。 “儿啊,我的儿啊!” 谢母顾不得自己的腿痛,朝谢云天扑了过去。 “反了反了,力叔,赶紧去BAOJ,我要抓这个YIN娃DANG妇回去浸猪笼。” 谢父也被这一幕给刺激的忍不住自己心里头的想法,直接喊了出口。 听到谢父这么说,时姜没有二话,上前就是反手一个巴掌甩过去。 谢父没有谢云天身体那么好,又缺乏锻炼,这一巴掌直接打的他扑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时姜甩了甩自己的手,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说道。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民国弃妇(19) “她不是我女儿!” 时母抖着手,浑身害怕的哆嗦起来,却还是扯着嗓子凄厉的喊了出来。 听到时母这话,所有人的怔了怔,包括时姜在内。 她有些意外的看了时母一眼,却发现时母除了害怕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情绪。 “呵呵呵……哈哈哈哈……对啊,我不是你女儿,记住了,以后我再也不是你们的女儿!所以,给我滚出我的家,再也别给我上门来找抽。” 时姜觉得自己真是傻了,居然还抱着一丝奢望,想着时母对原主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母爱的。 现在看来,不过全是妄想罢了! 听到时姜这貌似疯狂的笑声,众人顿时回过神来,看样子时母是被时姜这副样子给吓到了。 力叔从刚才时姜暴打少爷的情景里醒过神来,看着老爷和少爷这般凄惨的模样,忍不住心中一软,想劝一下少奶奶,不要这么倔强。 却见时姜抬眼朝他看来,直接说道:“力叔,你是谢家的人,老太爷如今一个人在乡下,我就不留你在这了。” 力叔听到这话,劝说的话顿时被堵在了喉咙间,喃喃道:“少奶奶!老太爷让我服侍的是你。” “我不是你家少奶奶,到魔都的第一天你就知道了谁才是你家真正的少奶奶。如果谢老太爷让你服侍的是谢家的少奶奶的话,那也不是我。” 时姜冷酷的说道。 谢家一家子和时父时母被赶出小洋楼时,狼狈的很。 原本谢父谢母想直接丢下时父时母管自己走人,可是现在他们谢家老的老,小的小全受了伤,最后没办法,只能让时父时母和力叔一起,喊了车子来,把他们拉到了医院里。 “不行,我要去告她。我就不信,魔都这里还没有王法了?” 得知自己腿断了的谢母,拍着床铺气愤的嚷嚷道。 谢云天不想开口说话,因为他的两颗牙齿被打掉,现在一说话,就漏风不说,还难看的很。 可是,让谢母在医院里这么吵闹下去,等下护士恐怕就会来赶人了。 “娘,你别闹了。我跟时姜已经没有关系了,就算闹起来,到时丢脸的还是我们谢家。而且,时姜如今能这么硬气,背靠的就是方家,要是把她逼急了,让方永元出面,我们更讨不到好去。而且,方永元是曼丽的弟弟,一个不好,不是让曼丽在娘家难做人?” 话音刚落,病房外的走廊里就响起了皮鞋哒哒哒奔跑的声音。 “云天,你怎么样了?” 方曼丽听到谢云天住院的消息后,就直接冲到医院来了。 进了病房,人也没看清楚,就朝病床上扑了过去。 然后,一张肿的跟猪哥亮一样的脸一下子呈现在她的面前,吓得她呀的一声,一把将人给推了出去。 谢云天原本看到小娇妻这般着急的模样,心里还是很舒坦的,正想给她介绍自己的爹娘也在病房里呢! 没想到,就被仰天给推了出去。 “噗通”一声,谢云天直接从病床上掉了下去,摔了个狗吃屎。 方曼丽看着趴在地上不动的人影,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问道:“云天?” 回答她的是“噗”一声,谢云天又从嘴里吐了一颗牙齿出来。 原本被儿子拦住,不让自己再去找时姜麻烦的谢母,看到这一幕,顿时气急败坏的骂道:“你是怎么服侍自己男人的?这么点小事都干不好,也不知道云天娶你是干嘛用的。” 听到谢母这话,原本偷偷跟在方曼丽身后的巧妹眼睛噌的一亮,急忙上前,把愣怔住的方曼丽给挤到了一旁。 一脸担忧的上前扶着谢云天到病床上,帮他收拾好后,然后对着谢母和谢父问安。 “巧妹,你怎么会跟她一起?” “巧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母和方曼丽质问的话异口同声的响起,巧妹有些害怕的看了方曼丽一眼。 然后一副低眉顺目的小声把时姜赶她走的事情给说了一遍,现在在新少奶奶家里厨房里做烧火丫头。 听到这话,谢母怒火中烧,什么意思? 她派来的丫鬟,方曼丽居然哄的自己儿子让她去做烧火丫头? 这哪里是看不起巧妹,这是看不上她这个婆婆呀! 听到巧妹的话,方曼丽心里也不虚。 不就是让这心思不正的丫鬟去做烧火丫头,远离云天么,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巧妹,你留在这里好好服侍少爷。” 谢母心中有气,刚才方曼丽看到自己儿子那张脸时嫌弃的表情刺激的她直接把巧妹给留下,既然你嫌弃,有的是人不嫌弃。 “不行,她一个烧火丫鬟凭什么陪着云天?” 方曼丽听到谢母的这个决定,声音不由的提高,尖声拒绝。 “凭什么?凭她是我的贴身丫鬟,凭我是云天的亲娘,我想让谁伺候他,就让谁伺候他。你一个晚辈,长辈在这说的话,你句句反驳质问,还有没有家教了?” 谢母瞪大了眼睛,狠狠地说道。 新进门的媳妇,落地的孩儿,要是不好好教规矩,以后还不得爬到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 方曼丽被谢母这么指着鼻子骂,眼泪一下子充盈了眼眶,转头看着谢云天,跺脚问道:“云天,你就让你娘这么骂我?还有这丫头,你要是敢让她服侍你,你就别回家。” 谢云天被吵的头昏脑涨,只恨不得马上晕过去,不要再去管她们两个人的事。 谢母见方曼丽这么逼着自己儿子,哪里肯依,指着方曼丽让她放手。 一时间,病房里吵成了菜市场。 “闭嘴,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你,还有你,全部给我出院,本来院里的病床就不够,有这么多力气吵架,看样子肯定没啥大毛病,赶紧麻溜的给我出去。” 护士长拿着针筒进来,指着谢家几个人严厉的说道。 大家看到她手里那闪着光芒的针筒,原本想反驳的话,顿时全咽进了嘴里。 特别是谢云天,听到护士长这么说,赶紧的跟着她一起出去找了医生,再三询问他们不需要住院,就带着父母一起回了家。 谢云天觉得自己要脸,有什么要吵的,也等回家再说。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民国弃妇(20) 谢云天急着回去,等回到家里,才发现时父时母也跟着一起到了他家。 “你们回去吧,或者去找时姜,现在我们谢家跟你们时家没有关系,要是你们住在这里,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看到时父时母,谢云天就忍不住脸疼嘴疼,再也没有刚见面时的耐心,直接赶人。 “什么?他们是时姜的父母?谢云天,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带他们到这里来?这是我家,我方曼丽的家。” 听到谢云天说的话,方曼丽直接尖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曼丽,能不能讲点道理,你没看见我在赶他们走吗?” 谢云天想捏一捏鼻梁,让自己冷静一点,可是手指头才碰到鼻梁这里,就疼的“嘶”了一声,他想起来了,他鼻梁被打歪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脾气忍不住暴躁起来。 觉得原本温柔体贴的方曼丽,此刻就跟个疯婆子一样,让人忍不住厌烦。 “巧妹,还不快扶着少爷去休息!” 谢母看到谢云天这般模样,顿时心疼的喊道。 巧妹听了,连忙哎了一声,上前去扶谢云天。 正好谢云天心中烦闷,也不去看方曼丽的脸色,半依在巧妹的身上,直接头也不抬的上了楼,只留下方曼丽一个人在客厅中间差点气晕过去。 “人呢?难道就没有下人了?看到主子来了,连杯茶也没有?我看这里的下人直接全部卖了换一批才行。” 听到谢母这话,原本还想躲着的高妈,不得不赶紧的泡了茶端了出来。 她倒是想当隐形人不存在,可来的是先生的亲妈,等先生知道了,就算有太太撑腰,恐怕倒霉的还是她们这群下人。 看到高妈端来的茶,谢母原本满脸的怒气才稍稍消下去一些。 “这是我请的客人,你,快点把我们的卧室,还有客人住的客房整理好了。” 靠在时母的身上,谢母指挥着高妈去干活,然后自己单条腿蹦跶到沙发这边坐下来,拿起茶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方曼丽听到谢母居然还要把时父时母给留下,顿时气的上前拦在楼梯口处。 “我说了,这是我家,我不准你们把人留下。” 谢母听到她这么说,“呯”一声,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往茶几上一放。 “还有没有规矩了?什么你家?你嫁给了我们家云天,这就是谢家。我和老爷就云天一个儿子,怎么可能让他入赘到别人家里?咱们谢家是大户人家,又不是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穷的要卖儿子的人家。在谢家,只需要听老爷和我的话就行。你要是不满意,那你就回你的娘家去,咱们谢家可不稀罕这种没有规矩的儿媳妇。说来,这次会惹来这么多的事,都是因为云天不听家中的话,娶了你这么一个搅家精。” 一想到自己这一天下来受的苦,再想到当初时姜在谢府时可不是这样的人。 想必是被这女人给气的,所以才会这么狠心。 作为谢家的当家主母,谢母觉得自己很是理解时姜的心情,时姜看到方曼丽,恐怕就跟自己看到老爷府中那些莺莺燕燕一个心情。 “行了,都少说两句,你这么说,最后为难的还不是儿子?” 谢父从头到尾一直是阴沉着一张脸,自己被时姜那个前儿媳妇甩的那一巴掌,他心中的恼怒无法言喻。 可他也比谢母更清楚,儿子之前劝他们算了,恐怕就是因为在魔都方家的权力恐怕比他们想象的更大。 对于方曼丽,他心中也很厌烦,觉得现在这样的状况,都是因为她的缘故。 不过,既然方家是不能惹的存在,他就不能让自己妻子像对待时姜那样对待方曼丽。 稍稍敲打即可,别逼的人狗急跳墙了。 谢母做黑脸,他唱白脸就行。 至于时父时母,要是换他真心的想法,就是一脚踢出去才是。 不过,按云天说的那样,时姜如今依靠的是方家那大少爷。 要是方家大少爷得知时姜有个抽大烟的亲爹和拎不清的亲娘,估计会对时姜退避三舍吧? 就算贪图时姜的美貌,那么至少会让方家对时姜没有娶她为妻的打算。 等到时候时姜被当做外室或者是小妾进了方家的话,只需等方大少腻味了,再收拾这个JIAN女人也不迟。 都已经嫁给他们谢家了,居然还敢在外面勾三搭四,就像谢父之前说出口的那样,这般水性杨花的女人,不浸她猪笼,谢家的脸面还怎么保存?更加难消他被时姜甩了这一巴掌的心头之恨。 “你叫曼丽是吧?云天在电报里有提到过你,虽说你方家在魔都家大业大,但是你既然嫁给了云天,那就是我们谢家的人。若是你守不了谢家的规矩,咱们谢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请了方家的长辈来好好谈谈。若是谈不拢,咱们谢家也不会勉强你留下。不过,云天在电报里说过,你是个善良大度的好女孩,所以,我相信你不会不听长辈的话,对长辈忤逆的,对不对?” 谢父四平八稳的教育方曼丽,话语里的敲打如同棒子一样,一棍又一棍,砸在方曼丽的脑门上。 他这话可比谢母的更具有杀伤力,一时间方曼丽满心委屈和悲愤,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 高妈悄悄地偷看了一眼太太,见太太那模样,连忙低着脑袋,哪里还不知道,太太跟先生的爹娘这次对战,完败! 她也不废话,机灵的上前引着时父时母去客房,时父赶紧的扯着有些神神叨叨的时母跟了上去。 等高妈把人全部安排到房间里后,方曼丽才醒过神来,自己这是被鸠占鹊巢了? 咬着下唇,跑到主卧想跟谢云天吵架,却没想到房门口巧妹如同个门神一样的站在那里挡着不让她进去。 “你给我让开。” 方曼丽厉声说道。 “少奶奶,少爷现在伤的这么重,可禁不起你的折腾,您就行行好,让少爷好好休息吧!” 巧妹的话虽然这么说,可那眼中全是挑衅,方曼丽见了怒火瞬间把理智烧成了灰烬。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民国弃妇(21) 方曼丽毫不犹豫的一巴掌对着巧妹打了过去,直接把巧妹打倒在地。 她眼中充血,满是恨意。 对于谢父谢母她没办法动手,那是因为他们是谢云天的父母。 巧妹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居然也敢爬到她的头上来? 被打了一巴掌的巧妹没想到方曼丽会直接动手,被打倒在地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声呼救起来。 “又吵吵什么?” 谢母服侍好谢父睡下后,原本自己也想休息一会儿,然后就听到巧妹的哭喊声。 顿时不满的出了房门,就看到方曼丽在踢打巧妹,脸色唰的一下拉了下来,这哪里是在打巧妹,这分明是在打她的脸呢! “她一个丫鬟拦着我不让我进房间算个什么意思?难道这也是谢家的规矩?” 方曼丽气的狠了,直接对着谢母反问过去。 听到方曼丽这话,谢母有些惊讶的看向巧妹。 巧妹见状,心中一突,她可是知道谢母对待后宅那些女人的手段的。 “太太,少奶奶要进去跟少爷吵架,奴婢也是没有办法,少爷伤的那么重,好好休息都来不及,哪里禁得住少奶奶这样吵闹。所以就大胆拦着少奶奶,想让少奶奶为少爷着想一下,不曾想少奶奶就打了奴婢。太太,我不怪少奶奶的,只要少奶奶不要跟少爷吵架就行。” 巧妹顶着那种被打肿的脸,乖巧的对谢母卖好。 谢母听到这话,对着方曼丽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你看看你,还没有一个下人明白事理。云天今天都这样了,你也不知道好好安慰安慰他?巧妹,你给我好好守在少爷的房门外,不许任何人打扰他。” 听到谢母这话,巧妹强忍着脸上和身上的疼痛,坚强的站起来,靠在谢云天和方曼丽的卧室门板上。 “少奶奶,这可是太太的吩咐,还请您不要再为难我这个下人了。” 方曼丽看着巧妹这番惺惺作态的模样,气的头一阵晕眩。 “好好好,好一个忠仆奴才。你们……给我等着!” 强撑着自己没有晕过去,方曼丽指着巧妹和谢母恨声说完,扭身就朝楼下走。 谢母见状,想到刚才谢父躺下休息时嘱咐自己的话,顿时心中有些发慌。 可是,一想到这女人没事就找自己儿子闹,自己可没做错,顿时心又稍稍定了定。 而且,在她心里,其实对谢父的嘱咐并不是很在意,在她看来,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还不是亲生的,方家还能为她出多大的头? 这次若是不压住方曼丽的威风,下次再起争执时,她这个做婆婆的可就要看儿媳妇的脸色了。 谢母冷哼了一声,也没有下楼去看方曼丽,扭身回了房。 见到太太这副态度,巧妹顿时放了心,并且心里面暗暗窃喜。 方永元哼着曲子从门外走进来,就看到他那好姐姐趴在自己父亲的肩膀上哭,他的脸色微微沉了沉。 方家主此刻因为家中失窃的事情,本就焦头烂额,现在听到方曼丽回来哭诉的这一番,心中的怒火更甚。 “哟,方曼丽,这是干嘛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方家有啥事呢!” 方永元没好气的说道,心中对这个养姐,甚至是父亲都有了微词。 方曼丽年纪不小了,就算是亲生的女儿,这么大岁数了,总得知道礼数和男女有别。 古人云,七岁不同席! 他就不信,方曼丽不懂这些道理。 而且,没事跑到方家来这么哭,给谁哭丧呢? 听到方永元这话,方曼丽心中一个咯噔,连忙坐直了身体,拿着手帕抹眼睛。 “行了,你姐被人欺负了,还不能回家求个安慰?” 方家主看方永元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没好气的骂道。 自己为了那批药品,这两天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这小兔崽子,之前还跟他说好了,让他好好跟着自己办事情。 没想到一天不到,就溜到外面花天酒地去了。 一想到方家的产业交到这么个不肖子孙的手上,方家主就觉得心里憋闷的慌。 “她方曼丽还能被人欺负?” 方永元睁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置信。 虽说方曼丽是方家养女,可魔都人谁不给她几分面子? 毕竟,欺负她,就等于是踩了方家人的脸面啊。 听到方永元这话,方曼丽很是难堪的低下头。 见她这幅模样,方永元一下反应过来,很是惊奇的问道:“欺负你的人是谢云天?” 他反了天了? 居然生出豹子胆,敢欺负方曼丽? 方永元一脸的不可置信,这让方曼丽心中更加说不出的憋屈。 “不是,是他爹娘……!” 方曼丽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当初方家主给她安排的人家,她死活不愿意嫁,说谢云天把她捧在手心里,舍不得让她受一点点委屈,若是嫁给魔都那些世族子弟,少不得要受家里面的闲气。 这话才过去半年都不到的时间,现在是啪啪打脸了? 只是,这打的是方曼丽的脸,何尝又不是在打他们方家的脸? 方永元蓦地沉下脸,扭头就招呼了人去谢云天现在住的地方去。 方曼丽见状,刚要站起来跟着去。 就听见方家主沉声说道:“坐下,这件事,让永元去办。要是办不好,我这张老脸也不用在魔都混了。” 干爹都这么说了,方曼丽自然不可能去下他的脸面。 只是,她心中隐隐有些担心,担心方永元会故意借此机会对付谢云天。 毕竟,她可没有换男人的想法。 方永元带着人到谢云天住所完,直接按门铃。 高妈见是方大少,根本没通报,直接就打开了大门。 然后就见方永元带着一帮人,就跟猛虎扑食一样冲了进来。 目标很准确,谢云天的卧室。 巧妹还站在卧室门口畅想着以后自己做姨太太的日子,就被方永元一把推给后面的手下。 “把人给我绑了,丢江里去喂鱼。” 这丫头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东西,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正好杀鸡儆猴。 巧妹听到这话,惊恐的想大声喊救命,却被人一把捂住口鼻,直接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民国弃妇(22) 谢云天是躺在床上刚刚熟睡中,被人一把抓住头发拖下床摔醒的。 只是,还没等他醒过神来,原本被打歪的鼻梁又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 顿时,鼻子又酸又疼,眼泪鼻涕一下子冒了出来。 他只能蜷缩着身子,捂着自己的脸哀嚎出声。 随着他的哀嚎声,拳头跟脚也如同雨点一般的落下。 “你们是什么人?快给我住手,儿子,娘的儿啊!” “报巡捕房,赶紧给我报巡捕房,有人冲到家里打杀,还有没有王法了?” 谢母谢父的话前后脚在卧室门口处响了起来,方永元正得意的看着被打成一条死狗一样的谢云天在地上哀嚎,听到这话,不屑的转头朝卧室门口看去。 “去报,我看哪个巡捕房敢管我方家的事。在魔都,我方家就是王法,干嘛停下?给劳资狠狠地打,打的他知道马王爷为啥长三只眼。” 方家人? 谢父谢母被眼前这年轻人的话给震的愣在当场,自己儿子还躺在地上,被人围殴,想冲上去却被人拦住,根本动弹不得半分。 “你……你是不是为那JIAN人出头?我告诉你,那样的JIAN人,是我们谢家休掉不要的,你们方家想要,尽管拿去,不要再打我儿子了。” 谢母看到谢云天被打的那副惨样,心疼的眼睛都快滴血了。 想到之前云天说这方家大少看上了时姜,这次会冲到家里来打云天,肯定是那小JIAN人在这方大少的面前说了他们谢家不少的坏话。 方永元原本想挥手让手下停手了,毕竟谢云天再怎么样也是方曼丽的老公,打死了他可没地方找一个同样的老公赔给方曼丽。 可现在听到谢母的这番话,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着他这个方家大少的面,直接开口骂方曼丽JIAN人,还说已经休了她,让方家人带回去? 方永元眼睛噌一下红了,暴怒的回身,指着被打倒在地的谢云天说道:“给劳资打,把他满嘴的牙齿全给我打碎了,我还真没看到有人敢当着劳资的面骂我方家的人。好好好,谢云天,你全家TM的真有种。” 谢云天被打的都有些麻木了,听到方永元和自己亲娘的对话,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随即而来暴风雨一般的拳头和脚,让他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 谢父看到方家一副想要打死自己儿子的模样,气急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都跟时姜没有关系了,你为何还要这般咄咄逼人?” 听到这话,方永元一股疑虑涌上心头。 “等等。” 手下人见大少举手,立刻停了手。 “你欺负方曼丽,又跟时姜扯上什么关系?” 谢父谢母面面相觑,难道对方不是因为时姜才找上门的? 谢母想到之前她对待方曼丽的那个态度,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起来,忍不住往谢父身后躲了躲。 “为了曼丽,我们谢家都休了时姜。我们怎么可能欺负曼丽?这话从何说起?” 谢父感觉自己受了天大的冤枉一般,痛心疾首的对方永元说道。 方永元听了这话,眉毛一挑,没好气的说道:“如果没受欺负,她怎么跑回方家哭诉?还有,你们没事别给我找时姜,要是我知道你们找她麻烦,谢云天就别想站着做人,听明白了没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谢父谢母捏着鼻子点了点头,还连声保证,对方曼丽绝对没有什么怨言,怕是个误会。 方永元才不管是不是误会呢,反正谢云天的人已经打过了,心里头的恶气已经出了,至于方曼丽以后怎么跟谢家人相处,那就是方曼丽的事了,跟他有半根毛的关系吗? 方家人呼啸而来,大摇大摆的离开。 只留下被揍的已经陷入半昏迷的谢云天,还有腿脚发软的谢母跟差点气中风的谢父。 高妈躲在楼下,可不敢上来管闲事。 毕竟,要是追究起来,方大少可是她放进来的。 最后还是时父时母探头探脑的出来,看到这一幕,喊了力叔来一起把谢云天重新给送到了医院里。 只是,这次谢云天的伤可没之前掉了几颗牙齿鼻梁被打歪那么轻,他的右手和左腿断了不说,还脑震荡。 谢云天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不能动,一动就恶心想吐。 谢母见状,哭的死去活来,对方曼丽的怨恨越发的重了起来。 可这是在魔都,是人家的地盘,他们几个人在这里,那还不是被方家捏圆搓扁? 方永元在谢家发泄了一番怒气离开后,就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去了时姜的小洋楼。 只是,时姜家的大门铁将军把手,原本还借这件事邀功的方永元只能悻悻然的离开。 他不知道,此刻的时姜,正在QLZ的秘密基地里毁去那些支国人的试验器材,一旁被捆起来的小林光一看到穿着一身黑衣,蒙着头罩看不出男女的时姜,大声的阻止道:“呀卖呆……!” 他的心在滴血,这是他们的研究心血啊! 只是,回复他的,是时姜报以更重的一击。 在小林光一目瞪口呆中,时姜所到之处,仿佛被什么东西挤压了一般,所有东西都直接被碾碎爆裂。 更在小林光一的面前,原本被关在房间里的那些试验品,也在他面前咻的一下全部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林光一突然很是兴奋起来。 那些试验品根本没用,要是能抓住眼前这个人,就能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了。 处理完实验室里所有的东西后,时姜侧耳听了听,警报声已经响起,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许多的支国士兵会冲进来。 她侧头正好看到一脸兴奋,两眼冒光盯着自己的小林光一,顿时有些失笑。 这是死到临头还想打她的主意,她没看错吧? “你……!” 小林光一用生硬的HUA国语言才说出一个你字,就见对方漫步朝他走来。 同时他感觉的四周的空气在凝固,这让他无法呼吸,更加吐不出一个字来。 “感受一下当试验品的感觉吧!” 他仿佛听到一道从地狱来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的同时,整个人也炸裂了开来。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民国弃妇(23) 时姜冷冷的看着眼前四分五裂的尸体,想到刚才在实验室里看到的那些悲惨的场景,她觉得这样都便宜了对方。 靴子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实验室大门被推开的同时,时姜转身离开,爆炸声也从实验室的中心点开始响了起来。 整个魔都都为之颤抖,许多人家甚至以为有飞机空袭。 各处租界的领事都纷纷打电话询问,是不是自己国家派来的,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一下他们避难。 时姜在纷纷奔逃的人群中逆向行走,回头看了一眼那远处陷下去的一角。 虽然这处罪恶被消灭了,可只要有那心思,QLZ就能建立更多的实验室。 她能尽的也只是微薄之力,只希望光明能早点到来。 回到家中,没过两天,她就收到了方永元派人送来的邀请函,这是方家要开派对,邀请上层人士聚集一起,商讨这段时间魔都所发生的事,以及对这些发生的事的应对。 当然,对于像方永元这样的年轻人来讲,那就是交友找男女朋友的好机会。 时姜轻笑了一声,她当然要去参加,这两天里得来的消息,让她的心情很是舒畅。 不过,光让谢云天和方曼丽身体上受些伤,又有什么大用处? 至少,也得踩在他们两个人心上,让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精神上遭受打击,这才是最大的报仇。 方永元一开始也只是发邀请函给时姜试试看,毕竟她几次三番躲着自己,原本他一腔热血,过了这么久,都有点冷下来了。 毕竟好看的女人又不是没有,虽然比不上时姜,可架不住数量多呀! 不过,没弄到手,终归心里头是心痒难熬的。 他已经打算好了,若这次时姜再给他装模作样摆臭架子,他就直接带了手下去时姜的小洋楼办了对方。 敬酒不吃吃罚酒,等办了时姜后,反正时姜不是在方家隔壁买了小洋楼嘛,也省了他置办金屋来藏娇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女人还是挺识相的。 要是伺候的自己好了,纳她进来做个小妾,也不是不可以。 时姜也在为赴约的事情做准备,既然去了方家,总要做点什么,才能对得起对方给她的照顾。 华灯初上,夜晚的魔都总是让人感觉这么的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方宅邀请了魔都最好的夜总会的乐队和舞女在草坪上欢快的奏乐和歌唱,跳舞。 穿戴着整齐统一服饰的服务生托着托盘,给客人们送上美味的美酒佳肴。 一辆辆汽车驶入方家,各租界的领事夫妻相携笑眯眯的进到里面,跟认识的人打招呼。 时姜是在舞会刚开始的时候进去的,对于成双成对的人来讲,孤身一人,穿着漂亮的晚礼服的时姜显得美丽又迷人,惹人注意。 毕竟,这样的人正是年轻人的目标对象。 没等那些人涌上来,方永元就跳了出来,拦在时姜的面前。 “时小姐能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时小姐跳一支舞?” 打扮的人模狗样的方永元,乍一看,还真是许多长辈眼中的金龟婿。 只是在时姜眼中,他就是个跳梁小丑。 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 “方大少说笑了,我一个乡下来的无知妇人,怎么可能会跳你们魔都的舞呢!我还是不扫方大少的兴致,在一旁看方大少跳吧!” 时姜笑眯眯的疏远又礼貌的拒绝方永元的邀请,顺手还拿了路过自己身边服务生托盘上的一杯香槟,对着方永元举了举杯。 见她这幅模样,方永元在心中暗暗骂了句妖精。 不过,现在人都在他家了,今天还有一整晚的时间呢! 现在给她面子不要,等晚点,就别怪他不怜香惜玉了。 就在大家以为方大少会生气发脾气时,却没想到方永元居然很是绅士的点了点头离开,转身去邀请了另外一位女生,相拥滑入舞池开始跳舞了。 能在这里相聚的年轻人,基本都是魔都各大世族里的子弟,他们见了这一幕,顿时私下议论纷纷。 有些年轻男的甚至觉得,肯定是时姜的家世很好,所以方永元才不敢对她发脾气。 听到这话的方曼丽,捏着手中的酒杯,冷笑了一声。 “那就是个乡下来的乡巴佬,还是个被人休掉的女人。” “啊……!?怎么会!?” 听到方曼丽的这句话,听到的人都纷纷掩住嘴,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曼丽,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开口的正是之前方家主想要给方曼丽做主联姻的刘家的嫡女刘文秀,她知道方曼丽拒绝跟她二哥联姻,就对方曼丽不满很久了。 现在见方曼丽一脸愤恨的模样,心中微动,脸上不动声色的笑问道。 对啊,方曼丽是怎么知道人家是什么样的人的? 方曼丽听到刘文秀问的话,顿时语塞。 今天办舞会,因为她跟谢云天还在闹矛盾,就算知道谢云天如今躺在医院里,都没有去看望过。 她还等着谢家人来跟她赔礼道歉,然后好好的请自己回去呢! 现在她要是说出时姜是谢云天的前妻,谢云天又不在自己身边,那不是等着他们这群人看自己的笑话? 一时间,方曼丽进退两难。 刘文秀见方曼丽脸色不停的变幻,作为世家嫡女的她,哪里还会不明白其中的猫腻。 她试探的问道:“曼丽,你会知道她是从乡下来的,不会她就是谢云天之前在乡下娶的妻子吧?” 刘文秀看到自己这话一出,方曼丽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心中顿时一阵舒爽。 看样子,自己还真猜对了。 旁人听了这话,却是很是诧异。 “不是说谢云天那个乡下妻子又老又丑,还不识字么?” “对啊,看她那穿着打扮的模样,可一点也不像呀!” “也许对方就是个绣花枕头,只能看呢?” “嘿,是不是绣花枕头,上去试试不就知道了么!” 有那好事的人,不嫌事大的起哄说道。 “就是,曼丽,不如我们去会会这谢云天的前妻吧!” 刘文秀在一旁拱火撺掇道,她确实很好奇远处的时姜,能让方曼丽脸色这么难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民国弃妇(24) 跟刘文秀要好的几个姐妹,不等方曼丽反应过来,就一窝蜂的上前,把方曼丽推在前方,站到了时姜的面前。 时姜早在她们几个人过来之前就已经听到了她们所说的话,原本她以为方曼丽不会这么蠢的自动送上门来挨打。 没想到,她居然猜错了? 不过,看了一眼方曼丽身后那位姓刘的小姐眼中满是等着看笑话的表情,哪里还会不知道,想必方曼丽也是被坑了。 不过,她是不是被坑了,跟她可半点关系也没有,她也不会觉得方曼丽有什么好同情的。 “你就是谢云天的前妻?” 有那好奇的人,没等到方曼丽开口,就忍不住先对着时姜问道。 时姜轻轻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微笑的看向那个满眼好奇的小姑娘。 “我确实是谢云天的前妻,有什么问题么?” 听到时姜居然这么大方的承认了,那小姑娘顿时瞪大了眼珠子。 “可谢云天不是说你又老又丑又没文化,两个人没有共同语言,所以才跟你离婚不要你的吗?” 即便现在新思想进来了,可许多什么进步青年的思想却还是有着老一辈的思想在里面。 至少在男女之间,就算现在有离婚这词,可对于别人来讲,那就是因为女人不够好,所以男人休了女人的代名词。 “这位小姐真是可爱,虽然我跟谢云天离婚,可不代表他不要我。两个人拥有不同的三观和思想,再生活在一起,那就是对彼此的不负责。想必方小姐应该最清楚这话的意思,新女性,不就应该婚姻自由,爱情不分先来后到么?对了,这是不是各位小姐们也奉为圭臬的名言?” 看着时姜笑着说出原本在她们嘴里常常挂着的那些话,并且反问她们时,在场的几位姑娘却全都脸色大变。 被首当其冲的方曼丽的脸,红的都快滴血了。 她上前一步,压低了嗓音说道:“时姜,你可别太得意。你那亲爹亲娘还在我府上呢,你就不怕他们有个什么好歹?” 时姜睁大了眼睛,上下看了一眼方曼丽,仿佛第一次认识一样。 “方小姐,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不得意,你会把我亲爹亲娘奉为上宾?” “你……?” 被堵的哑口无言的方曼丽,忍不住伸手一巴掌朝时姜的脸上打去。 众人见到,顿时惊呼起来。 有些姑娘不忍心看到时姜被打的场面,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 刘文秀也没想到方曼丽居然会直接动手,哪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这事要是发生了,那可真是丢了魔都世家大族的脸面。 正想要上前拦住,却不曾想,方曼丽那巴掌没碰到时姜不说,反而听到“啪”一声,时姜抓住方曼丽的手同时,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方曼丽的脸上。 打完后,时姜顺势把抓着方曼丽的手用力往外一推,嫌弃的甩了甩手。 “方小姐,这就是你们方家待客的道理不成?一言不合,就想动手打人?” 捂着自己的脸,被推倒在地的方曼丽,此刻脑袋有些发懵。 刚才时姜的动作快的她根本没反应过来,现在自己被打了,还被她奚落,要是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以后她方曼丽还怎么在这魔都上流家族里跟人相处? “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方曼丽被人扶起来后,就一脸怒容的对着方家的下人说道。 那方家下人还没上前,就听到一道斥责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客人面前,也不觉得失礼?” 一群人拥着方家主,朝时姜她们走过来。 原本方家主正跟人谈天,毕竟他们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年轻人就让他们自己在那边聊天,交际。 可没多久,就听见吵闹声传了出来,特别是方曼丽的尖锐喊下人抓人的话,传到方家主这些客人的耳中,顿时有些人用了异样的眼神朝方家主瞧了过去。 方家主脸皮顿时有些微微发烫,所以,只能下楼来过问。 “干爹,她打我!” 方曼丽见到方家主,顿时跑上前,露出她脸上的五根手指红印,委屈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这位小姐,不知道怎么称呼?不如我们到书房去,这件事不管是谁对谁错,好好谈谈怎么样?” 方家主一脸宽和的表情,旁人看了都觉得方曼丽都被打了脸,方家主还能这般,果然够气量大度,有男子汉风范。 时姜却是轻笑道:“我可不敢应方家主的这句话,毕竟贵府小姐一言不合就上来打人的模样,实在让我这个做客人的心中害怕,害怕方家主会不会明里邀我去书房谈事,暗中却趁四下无人时把我绑了丢江里去,哪可怎么是好?在下不过是一介小女子,实在胆小。” 听到时姜这话,方家主的脸皮一阵抽搐,还别说,他心中正是如时姜这般打算的。 可这样的事情,总不能宣之于口,只能哈哈大笑道:“这位小姐真会开玩笑,既然你不想去书房,那就旁边安静的地方谈谈,这总可以吧?大庭广众之下,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些什么了!” 听到方家主这话,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觉得时姜真是有些杞人忧天了,方家怎么说也是个大家族。 时姜看着笑眯眯的方家主,心底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不过,好戏还在后头,她倒想看看,这头老狐狸最后是不是还能笑的出来? 方家主带着方曼丽移步到一旁游泳池的另一侧,这边能看见对面的人来人往,却无法听仔细对面人所说的话。 “这位小姐,你觉得这般惹了我们方家人,你还能安稳的走出方家吗?” 方家主有些好奇的上下看了一眼时姜,脸上笑眯眯,嘴里说的话,却是威胁时姜的话。 论装模作样,时姜在上个世界,都活了上千年了,还能比不过方家主么? “方家主真是爱说笑,能不能安稳走出方家,得看我的腿愿不愿意,跟惹不惹你们方家人,可没什么关系。” 时姜对他说这句话时,脸上挂着老大的笑容。 别人远远瞧来,还以为是时姜跟方家谈的是相当的愉快。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民国弃妇(25) 饶是方家主城府那么深,听到时姜这句话时,也忍不住脸上露出一丝怒容和杀意来。 “好大的口气,我倒想看看,我方家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落在时姜的眼中,不过是没牙的老虎在那边嘶吼。 “爹,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永元刚跟之前那跳舞的美女从客房里出来,就听到时姜被带到一旁的事情,急急忙忙的跑来询问。 方家主扭头看了他一眼,嫌弃的说道:“先把你嘴角的口红给我擦干净了。” 听到亲爹这话,方永元难得的脸上一红,连忙抹了一把嘴角,这才朝时姜瞧去。 “时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边说边还嫌弃的瞪了方曼丽一眼,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她没事找事。 “倒也不是什么误会,不过是方小姐想打我没打成,反被我打了一巴掌。实在抱歉,方小姐,这是人的本能反应,不是故意的,还请多多包涵呀。” 时姜对方永元这副浪荡子的模样,一点都不在乎,反而转头对着方曼丽微笑的解释。 听到时姜的解释,方曼丽差点气晕过去,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 她气的狠了,口不择言的说道:“JIAN人,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嫉妒云天喜欢我,休了你罢了。” 听到方曼丽这话,时姜二话不说,上前又是“啪啪”正反两下大耳刮子。 清脆的巴掌声,让游泳池对面原本歌舞声一下子如同按了静止键一样停了下来。 “看样子方小姐没有学会如何尊重人呀,不过也是,愿意跟着披着人皮的畜生相亲相爱的人,怎么可能学得会尊重两个字怎么写呢?既然方家没想过怎么教你做人,自然就有人,比如在下我,教你如何做一个真正的人。” 时姜的话,每个字都如同千斤重锤一样,砸在方家所有人的身上。 方家主此刻哪里还想着风度的问题,直接扭头喊道:“来人,把人给我绑了,我倒要看看,你哪来的胆子敢跟我们方家作对。” 众人皆都沉默不语,这位小姐可真是勇士,居然敢骑在方家头上拉屎,那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么? 时姜却老神在在的站在那边一动不动,就在下人准备一涌而上时,突然方家的大铁门被人撞了开来。 众人包括方家主都不由的扭头朝门口瞧去,时姜的嘴角微微上翘,来了! 整齐的脚步声,从远而近。 方家主见状,脸色顿时大变,顾不上去抓时姜,直接朝门口疾步走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 来者气势汹汹,一看就来者不善。 如今你再有钱,家世再显赫,那也比不上拿着木仓杆子的丘八。 这一来,就来了足足一个营的人。 看清楚来的人数量,方家主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王八羔子的,劳资在前面拼死拼活,这群崽子在这边花天酒地,灯红酒绿。这也算了,姓方的,你居然还不做人,把劳资救命的药品给拦截下来,这是想要咱们这些弟兄们死啊!弟兄们,你们答不答应?” 一个穿着靴子,外套没扣上扣子,头上光光一根头发没有,脸上却长满了络腮胡的男人,从大门摸着脑袋走了进来。 边走边用那差不多打雷一般的声音,大声的问道。 听到头的话,那些手下大声回道:“不得行!” 方家主听到这些话,一头雾水,紧皱着眉头惊讶的说道:“赵兄弟这话是何意思?你们路过魔都,我还特地送上了仪程,你说的事,我从未做过。有话好好说,我看是不是有误会在里面?” 随着这话的落下,外面又响起了不少的声音,另外一帮人也跟着涌了进来。 “八嘎,把方家人全给绑起来。” 前面一个戴着白手套的男子,抽出手里的长刀,指着方家主,对着自己的手下喊道。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要是前面的丘八不好惹,可后面的更加不好惹。 大家伙面面相觑,都起了想离开方家的心思,只是,那么多人堵着门口,他们为了防止被当成是方家人误伤,直接躲到一旁去,跟方家人所站之地成为泾渭分明的两块地方。 “本田君,你们这是做什么?” 铁塔国的领事觉得为了自己的尊严问题,也得出面干涉一番。 “奥尼先生,请不要插手不该管的事情。我们支国得到可靠消息,方文武是暗党,之前所谓失窃的事情,都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就是为了方便给暗党运送更多的药品。” 本田拉着一张驴脸,对奥尼解释完后,直接挥手。 下面的人鱼贯而入涌进方家的房子里,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的,居然轻易的就找到了方家的密室,然后从密室里抬出了不少的东西。 “这……这是我家祖传的宝贝啊,怎么会在这?方文武,你个混蛋,原来你居然贼喊捉贼?” 李家主一脸惊怒的指着被抬出来的其中一件老物件,瞪着方家主质问道。 然后突然间,仿佛醒悟过来一样。 “我就说吧,有内鬼,你们之前还不信。结果查不出来的原因,原来不是那些管事,而是方文武这个王八蛋。我就说,怎么查了半天都查不出贼人在哪?原来就混在咱们里头啊!” 杜家主也没想到,看着那抬出来的东西里也有他杜家的东西在里面,他就想一巴掌拍死当初跟李家主唱反调的自己。 “药,还有药品……!?” 赵三怒吼,却见财宝搬上来不少,药品却一盒也没看到,不由的怒火中烧,一把拎起已经呆掉的方家主。 “那是咱们兄弟救命的玩意,你特么把药给我吐出来,不然我就先送你见你家祖宗。” 说完,一拳揍在方文武的肚子上,直接把方文武给揍的吐了一大口血来。 本田却不允许赵三再插手,直接喊人把方文武给架开,直接蛮横不讲理的对他说道:“方文武如今的死活都由我们说了算。” 看着那些想冲上来把自家宝贝抱回去的世家,本田一个示意,所有人黑洞洞的木仓口就对准了他们。 顿时,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的世家大族的人,都安静若鸡,不再开口。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民国弃妇(26) 方家全府上下,就连方文武和方永元的那些姨娘都没有放过,全部被抓了起来。 当然,从方家搜出来的那些东西,也全部被拉走了。 被方家请来的那些客人和下人,都被赶出方府。 然后就直接在方家大门上贴了封条。 时姜跟着那些客人出了方府,看着方家上上下下被抓的那么多人,就方文武和方永元是被镣铐铐着走的。 其他女眷全被赶上另外一辆卡车,给拉走的。 在拉走时,好多人哭诉自己是被抢到方家来的,方家的事跟她们没关系,其中挣扎的最厉害的就是方曼丽。 口口声声说她只是方家的养女,跟方家没血缘关系。 众人听了,皆侧目。 虽说方文武害的他们没了家传的宝贝,可对这养女从小到大宝贝的很,大家伙都是看在眼里的。 不曾想,方家一遭落难,第一个跳出来要跟方家划清界线的居然就是这个方文武最宝贝的养女。 心寒齿冷,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时姜没再去管,转身离去。 就算方曼丽能出来,这方家肯定是回不去了,时姜到想看看,谢家还会不会要这个没有了方家依靠的儿媳妇? 此刻的谢家,还不知道方家出了事。 听到下人说方家今天办舞会,却对谢家招呼都没打一声,谢父此刻正生着闷气呢! 自家老婆和儿子断手断脚了,他又没断,他们去不了,难道就不能请自己这个亲家去? 可一想到那天给方曼丽的气受,还有方家大少凶神恶煞的跑到家里来对儿子的一顿打,谢父就不由的打了个哆嗦,把满腹的怨言都给咽回了肚子里。 他怕这家中的下人里头,有方家的人。 要是再传到方家去,他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住对方的几下拳脚。 看样子,还是得去跟云天好好说说,让他把方曼丽好好哄回来再说,只有把方家女哄好了,他们才能沾上方家的光。 谢父想通这个道理后,吩咐了下人赶紧炖了鸡汤补品,带着力叔一起去了医院。 时父时母原本躲在房间里,听到谢父带着力叔出去的声音后,这才探出了脑袋。 原本在这边白吃白喝,对他们来说再好不过。 可惜,架不住时父的大烟犯了,可他们俩夫妻身上比脸还干净。 如今谢家又闹的这般鸡犬不宁,本来想等一段时间,谢家气氛稍微好点,时父再向谢父开口借点钱花花。 现在看来,那个方曼丽跑回娘家去,谢家如果不哄好她是安宁不了啦! 而方曼丽对他们夫妻二人留在这,可是万分厌恶的。 到时,恐怕不用方曼丽提,谢家人也会把他们俩夫妻给赶走。 既然早晚都得被赶走,那还不如趁机捞上一票。 老家时父也已经打算不想回去了,欠了一屁股的债,回去干嘛呢? 就时家那幢老宅,卖出去也不值几个钱,更别说,欠了那么多人的钱,先还谁呀? 还不如谁也不还,等他赚到大钱后,再风风光光的回去。 不过,想要赚大钱,肯定得要本钱呀! 时父就把主意打到了谢家人的身上,他喊了时母在楼梯口那边时刻注意着,自己先是偷偷溜到谢父谢母的房间,一顿翻找,找出不少银元。 时父嘟囔了几句,把那些银元直接倒进包裹皮里一裹。 出了房门原本就想回客房,可是一抬眼,看到谢云天和方曼丽的卧室,心里的贪念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时母原本以为时父好了,正要回头跟他一起回屋,就见自己丈夫转身进了女婿的卧室,顿时捂住差点惊呼出声的嘴,心惊胆跳的朝楼下观察着,深怕那些佣人上来打扫卫生啥的。 不过,时父进去的快,出来的也快,跑到客房里,把银元和谢云天卧室里翻来的东西往行李箱一塞,直接拿着行李箱,就出来拉着时母往外跑。 佣人见时父时母拿着行李箱走了,还心中庆幸,要是因为这俩夫妻,太太和先生也不会吵架呀,现在人走了,应该就能雨过天晴了。 时父心中有鬼,根本不敢待在魔都。 直接带着时母就去了火车站,随意买了两张票,直接上了火车,看到火车哐次哐次的开动了,这才松了好大一口气。 时母看着车子远离魔都,心中原本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 如果在魔都的话,那个占了她女儿的魔鬼,指不定几时会找上门吸了他们夫妻俩的精气呢! “发了发了,这次可真的发财了!” 时父心里暗暗兴奋,摸着手边的行李箱,他没想到,方家居然这么富贵,怪不得谢云天会休了自家女儿娶那方家的养女。 换成是他,要是有这么有钱人家的闺女下嫁给自己,他肯定也会休了自家这个黄脸婆啊! 时父偷看了一眼时母,心中盘算着,等到了下个地方,是不是就把这老女人卖了,换点钱,再找个年轻漂亮的伺候自己,就算看着也舒坦些。 时母不知道时父的打算,在火车上,对时父的得寸进尺的要求,很乖顺的去做。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是她打小就学的规矩。 到了下一站,时父下车后,时母跟着下了车。 被他带到一处住宿的地方,给了三天的钱,然后人就出去了。 大半天时间,就带了个人来,远远地指着时母跟对方讨价还价了半天。 “我跟人讲好了,那人请人做饭洗衣服,包吃住,给三个大洋一个月,你先去干,等我找到地方和工作,再来接你。” 时父眼睛都不眨的跟时母说道。 听到时父这话,时母犹豫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下来,乖乖的跟着来的人走了。 时父见人带走了,这才掂了掂到手的二十块大洋,啧,就说是黄脸婆,值不了几个钱,才卖了这么点。 不过,有总比没有的好。 怕时母到时来找他,时父故技重施,直接买了火车票,坐车离开了。 这次车子一坐就是几天几夜,好不容易到达沙都这个大城市,时父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家烟馆,然后丢了一袋子银元给对方,直接躺在里面的靠塌上吞云吐雾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民国弃妇(27) 买了时母去的男人是个老光棍,花的银元是他几年的积蓄。 到了家后,他就指挥着时母去干活,时母觉得自己是来做佣人的,自然把那些家务活做的井井有条,对主家的挑剔也都忍着,毕竟是拿了工钱的。 虽然她有些奇怪,主家的家里这么破旧,居然还有钱请佣人? 不过,这不该是她去想的事,时母根本不去想这些,毕竟跟她没啥大关系。 只是,到了晚上,时母刚在主家指定的房间躺下准备休息,就见主家居然也跟着挤进了房门。 时母大声呼救,却哪里是男人的对手。 几个巴掌甩的她昏头转向,才被那男人指着鼻子骂道:“你男人都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你自己也点头同意了,现在来跟我矫情啥?别是你们俩夫妻对我玩仙人跳吧?” 说到这,男人满眼疑狐的眼神盯着时母。 时母早在男人说自己男人卖了自己时,就呆住了。 怎么会这样? 她对老爷掏心掏肺,居然落得这样的一个下场。 那男人见她这副愣傻的模样,想到白天时母那么勤快的模样,忍不住心中起了一丝怜惜。 恐怕这傻女人也不知道自己男人卖了她吧,不过他的怜惜也只有这么一点点而已。 任凭时母跪着求他放过她,男人也没有答应下来,二十块大洋呢,就算她可怜,自己就不可怜了? 反正那男人都已经卖了她了,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跟着他过日子呢! 一开始时母还反抗,只是被打了几顿后,就老实了下来。 日子一久,时母居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至少比跟着时父提心吊胆要好上许多。 而时父没有了时母的照顾,一天至少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大烟馆里,女人也从女支院里叫。 当然,他不舍得花钱,喊的女支子都是最便宜的那种。 很快,就染上了花柳病。 从谢家偷来的那些东西,给他换了钱,转头就送到大烟馆。 没过几个月,人瘦的皮包骨头不说,下身都开始烂了。 大烟馆就算他有钱,也没让他进去。 这样的毛病,可是会传染的。 钱虽然重要,可命更重要。 没办法,时父只能求着买点回去抽。 没过几天,房东去收房租时发现,时父已经死在了屋子里,身上糜烂发臭,手里还紧紧抓着大烟杆子不松手。 谢家是在时家夫妻走后没多久,佣人上楼打扫卫生时,发现了谢云天的卧室被翻箱倒柜,一副洗劫过一样的场景给吓的大声的呼喊起来。 高妈见了,当机立断打电话去方家,只是,此时的方家早已经空无一人了。 她没办法,只能喊人去医院去把谢父给请回来。 见到云天卧室里的模样,谢父心里一个咯噔,赶紧跑到自己卧室一看,果然,自己房间里也被翻的一塌糊涂。 谢父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半身中风,瘫在了床上。 得知家中被盗和父亲中风的消息,谢云天也顾不上断手断脚,身上的疼痛,喊了黄包车拉着他回去。 报了巡捕房,可是人海茫茫,哪里还能找得到时家夫妻俩。 他倒是想去找时姜的,可还没等他去找,他就收到了一个消息,方家被查封了,方家上下全被抓了起来。 仔细打听,得知方家跟暗党有关系后,谢云天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做为进步青年的他,自然是知道暗党的事的。 可这是在魔都,要是被查到跟暗党有关系,那就是脱几层皮都不知道的下场。 他突然很是庆幸,幸亏他断手断脚没去方家的舞会。 不然,以他现在的身份,那肯定也是会被一起抓进去审问的。 现在最重要的一点,不是去找时家夫妻和时姜算账,而是赶紧的离开魔都才对。 谢云天总觉得,一把铡刀悬在他的脖子上面,随时随地可能会落下来,让他人头落地。 他吩咐力叔,以最快的速度买了火车票,带着父母二人离开魔都。 支国派人去抓谢云天时,他已经跑了。 当时姜得到消息时,不由的感叹了一句,谢云天的第六感可真敏锐,便宜他了。 支国人对方文武严刑拷打,他反反复复就说自己是冤枉的,根本不认识暗党的人。 反而是方永元没受住严刑拷打,把他之前开书友会时认识的一帮对现在不满的人全给抖了出来。 一时间,魔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被抓的人里,其实大多数都是世家子弟之间,为了在女孩子面前显摆自己是个有识之士,表现自己是个进步青年,根本就跟暗党没有任何关系。 这一通抓下来,大半魔都的世家子弟都受到了牵连。 租界的人还需要这些人帮他们做事,怎么可能任由支国人为所欲为。 等到租界的人一出手,支国人也拷问了那么久,发现方永元供认的那些人,根本跟暗党没关系,只能悻悻然的把人给放了。 那些人能放,方家父子却是不能放。 如今都闹成这幅模样了,总得有人当替罪羊啊! 所以,在方家父子的喊冤中,他们被拖到了刑场,直接一人一颗花生米,让他们俩一起见了上帝。 方家女眷大多数都被卖了,方曼丽靠着自己外面的私房钱,好不容易买通了人,让她花钱赎了自己出来。 等她出来,身上已经身无分文,去方府和谢宅,都是封条封着,根本进不去。 她四处打听,好不容易得知,谢云天没有被抓,而是带着他的父母逃走了。 第一反应,谢云天居然如此无情无义,丢下她这个妻子不管,居然就带着他父母回了乡下老家。 做为谢云天的妻子,自然是他在哪她就在哪! 她厚着脸皮去找了昔日的那些好姐妹,大多数面都没露,直接赶了她走。 还有一些见了,纯粹是为了看她笑话的。 就在方曼丽都快绝望时,刘文秀派了下人给她送来了一张火车票和十块银元。 这对方曼丽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拿着那些钱,她哭了好久。 方曼丽是真正的后悔了,要是当初自己嫁的是刘文秀的二哥,现在自己就不会是这样的下场了? 但是,世界上哪有什么后悔药的!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民国弃妇(28) 在隐蔽处,刘文秀看着方曼丽一脸失落的拿着车票和钱离开,这才扭头对着身边的人,不解的问道:“你为何找我给她送这些东西?” 时姜微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轻声细语的说道:“你知道对一个人最大的报复是什么么?就是让她后悔,后悔曾经所决定的一切,这种悔恨会如同钻心的蚂蚁一样,啃噬她一生,到死都不能安宁。” 听到时姜这话,刘文秀感觉打心底里战栗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这一刻,觉得这位姑娘真的好可怕。 谢家夫妻俩是一身光鲜的走,一身伤痕狼狈的回来,回来的还有伤了腿的谢云天。 谢老爷子现在还没去世,看到大儿子中风和大孙子这副狼狈的模样,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若谢云天真的在外面闯下一片天,男子汉心狠一点,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就算死了,也能闭眼把家产留给这个大孙子。 可现在? 听到力叔跟他汇报的那一切,谢老爷子差点直接气的跟谢父一样中风躺在床上。 好好好,原来最心狠的不是他的孙子,而是自己的孙媳妇。 时老头真是好本事,没养出一个好儿子,却养出了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好孙女。 “你们回来,她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么?” 谢老爷子沉默了许久,才扭头问力叔。 力叔咽了咽口水,回道:“离开的太匆忙,少奶奶并不知道少爷和老爷他们回来了。”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把之前时姜跟他说的那番话,重新跟老太爷重复了一遍。 谢老太爷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半晌,才摆手让力叔下去。 那丫头,是把整个谢家都恨进去了呀! 他倒没有谢父谢母那般的心思,想着把时姜抓回来浸猪笼。 不过到底还是年轻,又是一介女流,把外面的世界想的太简单。 没有了谢家的撑腰,光她一个女人,能闯出什么名堂来? 到最后,不过也是男人的附属品罢了! 谢老爷子在心里头盘算了几个来回,便把时姜给抛之脑后了。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把这大孙子好好带在身边教导,希望能在他闭眼之前,把人给带的像样一点,不会把偌大一个家业给败的一干二净了。 谢云天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所以,爷爷说亲自手把手教他,让他接手家中的产业,他也没有一句反对。 身上的伤慢慢地愈合,谢云天也觉得自己差不多都快忘记了魔都的事了。 谢母虽然还是需要人搀扶才能走动,可至少比谢父歪嘴躺在床上要好许多。 这段时间,反而是谢母最舒坦的时日。 公公已经上了年岁,再加上男女有别,平时也不用她去请安。 谢父如今这幅模样,再也不能沾花捻草,后院里那些莺莺燕燕,既然以前这么爱围着老爷身边转,现在她给她们机会,好好的伺候老爷到死为止。 半边身子中风的人,哪有这么好伺候的,那些姨娘们几乎每次给谢父喂饭,都会被泼一身的饭菜,谢母看了,心中很是畅快。 以前有谢父在,她在后院的话语权都会被他压制住。 现在,她就是真正的谢府后院的掌权人。 既然当了掌权人,自然就得做点掌权人该干的事。 她准备给儿子谢云天找个合适的妻子了,之前那两个,一个是谢老爷子订下的,一个是云天自己看中的,结果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现在,她定要仔细的给云天好好找一个既孝顺又懂事的儿媳妇。 不光是会服侍云天,也要会服侍好她这个做婆婆的。 不过,这念头,被方曼丽出现在谢府门口的事实击了个粉碎。 谢母是有心想拒绝方曼丽进谢府大门的,可是一想到之前在魔都方永元揍自己儿子的模样,她就觉得自己的腿又开始疼了起来。 她怕现在要是拒绝了方曼丽进门,下回方曼丽指不定就带着手下冲到谢府中来进行打砸。 当然,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可再压不过,被打一顿,肉痛的还是自己不是? 谢母还不知道,如今的方家,早已经是家破人亡,只剩下方曼丽一个人了。 “让她进来。” 谢母思来想去,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先稳住她。 她既然找到谢家来,肯定还是想跟云天一起过日子的嘛! 大不了,先哄了她跟方家说她一切安好,然后慢慢地跟那些姨娘一样,关在后院里,不让她出去就行了。 方曼丽在外面等了半天,按她以前的脾气,早就掀翻天了。 可现在,身上除了一身衣服和兜里的几个银元,其他什么都没有。 说句不好听的,连回魔都的车票,她现在都买不起,还能有什么脾气可发的? “夫人请你进去。” 门房最会看菜下碟,进去汇报夫人说这位姑娘来访找少爷,夫人脸色可不怎么好。 虽然夫人请了这姑娘进去,不过门房却没有几分尊重可言。 方曼丽根本没心思去管门房是怎么想的,她急匆匆的进到谢府中,看到老神在在坐在客厅上面椅子里的谢母,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云天呢?他在哪?让他出来!” “啧,大呼小叫什么?你以为谢府家大业大,这么多人的嚼用,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云天跟他爷爷去巡视店铺去了,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方曼丽听到谢母这么说,顿了顿,语气稍稍软和了一些。 “我能有什么事?云天是我的丈夫,他回来居然不告诉我,这像话吗?现在我千里迢迢的赶到这边来找他,没见到他,所以问问而已。还有,坐了一路的车,我累了,云天的房间在哪里?带我过去,我先去梳洗一下。” 听到方曼丽这么说,谢母心中怀着鬼胎,倒也没怎么反驳。 不过,想住她儿子的房间,那得看她同不同意。 “来人,带方小姐去客房住,云天如今管着谢家的上下铺子,房间里全是账本,不方便让外人进去。” 谢母不怕其他,就怕儿子经不住狐狸精的诱惑,到时把她的打算给全盘打破了,那可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民国弃妇(29) “你……!?” 听到谢母的话,方曼丽差点气得跳脚。 不过,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方曼丽硬生生的把差点骂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谢母见方曼丽居然乖乖的跟着下人去了客房,顿时眯了眯眼睛,她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思来想去,云天那里终究是瞒不过去的,倒不如她直接跟他说清楚。 就算方家在魔都再厉害又如何,这里可是谢家的地方。 她就怕云天会被方曼丽那狐狸精给勾走了心,再跟着她回到魔都去,她就算有千般算计,那也是白搭。 “妈,什么事这么着急喊我回来?” 今天谢老爷子没跟着,谢云天一个出去巡查铺子的。 才巡到一半,就被谢母派来的下人急着喊了回来。 “那方曼丽找来了,你说这件事怎么处理?” 谢母阴沉着脸,准备着听儿子帮方曼丽讲话。 “什么?她怎么会找来?方家人呢?就她一个人来的?你怎么放她进府呀?” 却没想到,儿子没有帮方曼丽讲话不说,还一连串的责问迎面砸了过来。 “额……她刚到,就她一个人,我这不是怕你怨我这个当妈的,所以就让她进来了呀!说到底,她也是你的女人,总不好让她流落街头吧!” 谢母见儿子没站在方曼丽那头说,心中暗自窃喜,装模作样的说道。 谢云天却是满脸不耐加心中忐忑的来回转了好几圈,这才下定决心。 “妈,我去跟她说,你记住了,咱们谢家就没有方曼丽这个人,明白吗?” 听到谢云天这般郑重的叮嘱自己,谢母愣了愣后,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虽然她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这么说,可不管怎么样,只要儿子不被别的狐狸精迷住,任他怎么做都行。 谢云天嘱咐完谢母后,直接去了方曼丽住的客房。 方曼丽刚洗完澡,吃饱了肚子,然后想躺床上好好休息休息。 毕竟她在火车上,担惊受怕了一路,就没好好睡过。 只是还没躺下,就见谢云天推门而入。 两个人上次分开时到现在其实并不久,可两个人都有了一种咫尺天涯的感觉。 “云天,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方曼丽率先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然后朝谢云天扑了过去。 一把抱住谢云天后,这段时间的害怕和委屈,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谢云天被方曼丽抱着,听到她哭泣着说她看不到自己后的害怕和担忧,心里原本坚定的想法,忍不住软了下来。 “曼丽,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方家就让你一个人过来的吗?” 还有一句话谢云天他很想问,支国人知不知道她来这里? 可谢云天知道,若是他问了,那就摆明了他知道方家出了事,然后丢下她跑了的。 所以,他什么也不能问,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听到谢云天问的话,方曼丽身体僵了一下,虽然细微,谢云天还是察觉到了。 他微微推开方曼丽,把她扶到桌子边上的凳子上,让她坐下来,伸手还帮她擦掉了脸颊上的眼泪。 “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干爹不会生气吧?嗯?” 方曼丽扭过头,嘴唇微抖,眼泪不停的流。 “干爹出事了,永元一起被抓了,云天,方家完了。” 说完,方曼丽就低着头,默默的擦眼泪,只是那眼泪仿佛怎么擦也擦不完似的。 谢云天没想到,方曼丽居然会跟他实话实说,顿时站了起来,看着低着脑袋的方曼丽,心里头的算盘迅速的转动着。 “方家如果出事,你怎么会没事的?” 谢云天想了想,有些不解的问道。 如果是因为方曼丽是方家的养女的关系,那么作为方曼丽的丈夫,是不是也不会有事? 谢云天忍不住往好的方向去想,要是这样的话,他倒也不介意留方曼丽在谢家,毕竟他当初跟方曼丽会结婚,也是因为真心相爱。 原本在抽泣的方曼丽听到谢云天问的话,手微微顿了顿,然后闷声说道:“是几位叔伯花了不少钱,托关系把我救了出来。出来后,我就去找你了,怕你也跟着一起出事了。不过,到了那里,他们说你早就回乡下了。虽然叔伯们让我留在他们家,可我想着,我们夫妻一体,当然是你在哪里,我在哪里。云天,现在我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你不会不要我吧?” 方曼丽抬头,眼中含着泪花,朝谢云天的脸上瞧去,一寸寸,一丝丝,越看,心中越凉。 谢云天听到方曼丽这话,第一反应就是眼神躲闪开去,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不耐的神色来。 看到他这幅模样,方曼丽彻底心冷,可她也知道,除了这里,她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云天,幸好叔伯们对我还好,还有文秀她们这些小姐妹,对我也是很是关心,这次来,还是文秀特地送我上火车的。原本我身上囊中羞涩,根本没钱买到你这里来的火车票。原来人家所说的,患难见真情,是真的。平时见文秀对我老是呛声,我还挺生气,现在看来,她却是真心对我好的。对了,她还让我每个月给她寄份平安信呢!云天,你说,她是不是很好,很关心我呀?” 听到方曼丽的这些话,谢云天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个刘文秀不是因为方曼丽不愿意嫁给她二哥,很讨厌方曼丽的么? 怎么会是她帮方曼丽买火车票,送她到这里来的? “确实,挺关心你的,你先别多想,这一路过来肯定是累了,不如先好好睡一觉,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吧!” 谢云天觉得自己必须打电话到魔都去问问清楚方家的事情,然后再决定方曼丽的去留。 听到谢云天这么说,方曼丽拉着他的手,噘嘴说道:“你都不陪我么?” “我还有许多账要看,怕吵到你,你先睡吧!” 谢云天百般安抚好方曼丽,好不容易脱身,出了客房后,就去找谢母了。 看着关上的客房门,原本方曼丽脸上撒娇卖萌的表情就沉了下去。 随着那烛光摇晃,照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民国弃妇(30) “云天,怎么说?” 谢母看到谢云天匆匆回来的身影,连忙迎了上去,着急的询问道。 “这件事先等等,以防万一,我明天先跟魔都那边联系了再说。” 谢云天沉着嗓音回道。 “那她这段时间怎么弄?” 见到儿子一脸烦恼的模样,忍不住摸不清状况,小心翼翼的问道。 “把她当成客人一样招待就行,还有一点,派人跟着她。” 谢云天想到刚才方曼丽的言行举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先不管这些,先把人看住了。 第二天一早,谢云天就打了个电话到魔都之前跟他要好的几个朋友那里。 只是,好几个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直接挂了电话。 谢云天咬牙翻着联系薄继续打,一直打到一个平时不怎么熟的人,对方才接。 听他打听方家的消息,还有其他世家对方家人的处理方式。 对方毫不犹豫的告诉他,魔都现在已经是再无方家了,不过,刘家看方曼丽可怜,所以就花了点钱给赎了出去,听说最后还是刘家小姐给了方曼丽一笔钱离开了魔都。 最后那人还很是好奇的询问谢云天,方曼丽是不是去找他了? 谢云天含糊其辞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然后低头沉思,看样子方曼丽至少没讲假话。 若是这样的话,倒有些为难了。 没有娘家人的方曼丽,在谢家就算有什么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魔都那些世家若是愿意帮方曼丽撑腰,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至少谢家不敢轻易的让方曼丽病逝,可要是让如今没有方家撑腰的方曼丽做谢家主母,就算他同意,估计母亲也不会答应的。 所以,这件事还是得先放放,等几个月,看魔都那边还记不记得方曼丽。 “少爷,外面又有个姑娘来找您,不过,奴才看着她很是眼熟。” 下人敲了敲谢云天的房门,对着里面说道。 谢云天从卧室里走出来,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你认识?” 那下人偷瞧了一眼少爷,然后低声回道:“奴才看了,像是之前家中的巧妹。只是,对方穿的华贵,奴才不敢肯定。” “巧妹?” 谢云天有些惊讶和诧异。 他恍惚想起来,自己被方永元派来的人打的地上打滚的时候,好像方永元喊人把巧妹绑了丢江里去了。 她没死么? 跟着下人出去,看到进来的女人,谢云天一阵恍惚。 眼前打扮时髦,烫着波浪长发,浓妆艳抹的女人,真的是巧妹? “你……是巧妹?” 谢云天上下再次打量,这才迟疑的问道。 “少爷可真会开玩笑,巧妹也算是在谢家待了这么多年了,您难道还认不出我来么?” 巧妹捂着嘴,娇笑道。 “你怎么会回来的?” 其实谢云天更想问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巧妹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笑着随手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露出旗袍开衩的地方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来。 “少爷肯定是好奇,我是怎么从方家人手里逃了出来的吧!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被人从江里捞上来,死里逃生,又认了那救命恩人做了义兄。亏得义兄待我不错,又有点势力,再加上方家如今被抄了家,所以,今天巧妹才能站在少爷面前呢!” “义兄?不知是在哪高就?” 谢云天听到巧妹这话,心中不由的一动。 “不过是在魔都管着几个码头罢了,谈不上什么高就。” 巧妹听到谢云天的话,不由的咯咯捂嘴笑着说道。 听巧妹这话,谢云天心底顿时门儿清。 恐怕巧妹这义兄,是帮会的一个头目,管理着魔都那边的几个码头。 像这种人,最是心狠手辣,不畏死。 因为他们的命JIAN,死了也不值钱。 为了抢地盘斗械而死的,不知凡几。 但是,就是因为他们的命不值钱,所以,光脚不怕穿鞋的。 许多富庶人家,遇到这种人,都会低头三分,送些钱财,算是添点香火情分。 看到谢云天脸上的表情,巧妹站了起来,朝他走去,然后一手搭在谢云天的肩膀处,凑到他的耳畔轻声说道。 “少爷,你放心,我巧妹呢,恩怨分明,那次的事是方家人干的,巧妹就算有怨有仇那也是找方家的人算,跟少爷你没关系。而且,巧妹对少爷一片心意,想必少爷应该心知肚明吧!巧妹所求不多,只希望常伴少爷左右,若是少爷能了我心中所愿,以后只要少爷一句话,巧妹必定愿意效犬马之劳,一往无前,死而后已。” 听到她这话,谢云天哪里还不清楚,巧妹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伸手一个使劲,巧妹顿时整个人就跌坐在他的怀中,低头下去。 “你们在做什么?” 正当两个人亲的难分难舍之间,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客厅门口响了起来。 方曼丽一时之间还没认出谢云天怀里的人是谁,只知道谢云天这个王八蛋,居然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跟个女人卿卿我我,一点也不分场合,也根本没把她的存在当一回事。 巧妹听到方曼丽的声音,伸手抹了一下嘴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谢云天的怀里,对着她娇声说道:“哟,这不是曼丽小姐么?真是好久不见了呀!” “你……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方曼丽在看清楚谢云天怀中的女人是巧妹时,脸色顿时大变。 方永元教训了谢云天后,回来跟她说的很清楚,把那个叫巧妹的下人绑了丢江里去了,算是为她出了口气。 原本应该是死人的人,现在不但活着回来,还跟谢云天这般亲近的模样,方曼丽觉得自己真是见了鬼了。 “方小姐现在的威风也好大呢,少爷,巧妹好怕,她不会打我吧?” 巧妹给了一个挑衅的眼神后,转身把脑袋埋进谢云天的怀里,娇滴滴的说道。 “曼丽,你先回去,我等下跟你解释这一切。巧妹,别怕,我先带你下去休息一下。” 说完,也不理睬气的脸色铁青的方曼丽,直接抱起巧妹转身走了。 方曼丽见状,想冲上去拉住谢云天跟他理论,可旁边的下人上前,赶紧拦住了方曼丽,直接把她架回了客房。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民国弃妇(31) 方曼丽在客房里一直等着,等到了晚上,谢云天才姗姗来迟。 一走进来,谢云天直接头也不朝她看的说道:“明天巧妹会抬进谢府,以后你们姐妹俩就好好相处。” “什么?让我跟她姐妹相处?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称姐妹?” 方曼丽尖着嗓音骂道。 “姐姐好大的火气,不过,不管以前咱们是怎么样的人,嫁给云天后那就是他的女人,何况,别人不知道方家的状况,姐姐难道也不知道?” 方曼丽脾气还没发完,谢云天劝说的话没出口,就听到门口传来巧妹的声音。 随着她走进来,谢云天站前来,上前一步把她扶到桌子边上坐了下来,柔声说道:“我不是说了,这件事我会跟曼丽说清楚的,你怎么过来了?” 巧妹嗔了他一眼,然后乖巧的回道:“云天,这事还是让我跟姐姐说吧,你是干大事的人,怎么能掺和到这些后院的杂事里头。” “这,好吧!那我就先去看账本,你可别说的太晚,今天累了,记得早点回去休息。” 谢云天只不过迟疑了几秒钟时间,就体贴的点头,吩咐完后,直接扭头走了。 方曼丽见状,哪里肯依,拔腿就想追,就听到她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方曼丽,我劝你还是省口气的好。你这么做,只会让云天对你最后那点好感都给败咯!” 听到这话,方曼丽嚯的一下转身,指着巧妹的鼻子恨声说道:“这是我跟云天之间的事,需要你一个下人来多管闲事?” “咯咯咯,方曼丽,你不会以为我在云天面前喊你一声姐姐,你就真的把自己当成谢家的少奶奶了吧?真是太可笑了,方家如今的状况,别人不知,难道你方曼丽自己也不清楚吗?我告诉你,方曼丽,我在云天面前喊你一声姐姐,那是给云天的面子,不过是因为你先进门罢了。要不然,就你现在的身份,也配我喊你一声姐姐,简直是痴心妄想。” 巧妹突然站起来,盛气凌人的说道。 “你……你什么意思?” 方曼丽满眼惊疑的看着巧妹,心中的不安达到了极点。 “你说,我要是把你在魔都真实的情况告诉云天,你猜,谢家人会怎么对你?” 说到这,巧妹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告诉你,谢家人不敢拿我怎么样。” 方曼丽强撑着,色厉内荏的对巧妹说道。 “呵~你喜欢自欺欺人,我不拦着你。放心吧,我不会把魔都的事告诉云天的。不过呢,我进谢家的事,你最好给我闭嘴,别惹的本小姐不高兴了,不小心就秃噜嘴说出去,那就只能对不起啦!” 巧妹步伐摇曳的朝门外走了出去,到了门口还回头给了方曼丽一个飞眼。 “你威胁我!” 方曼丽见了,气急败坏的说道。 巧妹出去后,笑着说道:“看来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以后记得懂事点。姐姐,咯咯咯……!” 方曼丽听到她这么说,直接腿脚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果然第二天,巧妹被一顶轿子抬进谢家,方曼丽屁都没放一个。 到是谢母心中很是不满,不过,有谢云天这个儿子对她一阵耳语后,她也只能按下心中的不满,接了巧妹敬的茶。 巧妹进门一个月时间,整的方曼丽有苦说不出。 谢云天也是装什么也看不见的模样,要是被方曼丽拉着诉苦,也只是出言安抚,并不会责怪巧妹。 看着方曼丽这干不掉自己的模样,巧妹只觉得心情一阵舒爽。 果然,还是钝刀子割肉,最能解恨。 半夜,今天谢云天出去收租,巧妹刚躺下,就听到窗户那里“咯吱”一声响,一个黑影跳了进来,吓得她差点惊叫出声。 等看清楚来人是谁,这才捂着心口,嗔道:“马哥,你这是想吓死人呀?” “嘿,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沉醉在这温柔乡里不出来了?” 那被叫马哥的男人,长着一张马脸,脸色阴恻恻的说道。 “哪能呀,马哥,我这不是在等么!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一个月不到,就有了吧!” 说到这,巧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平坦的肚子,嘴角缀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男人听了巧妹这话,想想却是也有道理。 “怎么样,没少被那小白脸占便宜吧?” 看到斜眼看着自己的马哥那眼神,巧妹心中一突,娇笑道:“哎哟,马哥,你这是在担心啥呢?我这还不是为了这个嘛!等谢家所有的钱都到您手里了,你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看着巧妹做了个数钱的手势,男人的原本沉下来的脸才好看了那么一些。 “哼,你准备几时动手?” 巧妹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头。 “给我三天时间,不过,你们也准备好人,被到时给弄穿帮了。” “行,等下回去,我就让人去准备。” 马哥见巧妹给了时间,也不废话,重新从那窗口跳了出去。 巧妹看着那窗口许久时间,这才收回眼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倒是想真怀孕,可因为方家,还有谢家的见死不救,她再也不可能怀孩子了。 想到这,巧妹就恨,恨不得马上就撕碎了整个谢家,为自己陪葬。 “呕……!云天,我难受。” 第二天,谢云天赶回来后,正陪着巧妹一起用早饭,就见巧妹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姨娘这不会是有了吧?” 旁边的下人瞧了巧妹这模样,有些迟疑的说道。 谢云天闻言,顿时大喜,连忙喊道:“快去请医生。” 不一会儿功夫,就有医生上门,上前给巧妹搭脉,没过一会儿就对谢云天说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贵府太太这是有孕了。” 原本闻讯赶来的谢母和方曼丽一个喜笑颜开,一个脸色苍白。 “赏,重重有赏!” 谢云天也醒过神来,立马大声吩咐下去。 “姐姐,我有孩子了,你怎么这副脸色呀?云天,我怕孩子被吓到!” 巧妹抚着肚子,对着谢云天可怜巴巴的说道。 听到巧妹这么说,谢云天头也不回的对下人说道:“去,请方小姐回客房去。”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民国弃妇(32)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方曼丽用力挣扎,可哪是下人的对手。 两个佣人互看了一眼,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嘴,连拖带拽的把人给拉了出去。 客厅里,谢母双手合十,连声喊道:“阿弥陀佛,我得给菩萨好好上柱香,咱们谢家终于有第三代出生了。” 其实搬出谢府的谢二爷,他儿子早就娶妻生子,不过,在谢母眼中,这个庶弟生的孙子,可跟他们谢家没什么关系。 “妈,我先去跟爷爷说一声。” 谢云天满脸兴奋,虽然巧妹不是他最爱的女人,但是子嗣的延续,让他的香火得以传承,这就能让他高兴的很。 只是,满脸兴奋跑来跟谢老爷子说这个好消息的谢云天,在谢老爷子这里碰了一鼻子的灰。 “糊涂,前几日你母亲还来跟我说,要重新为你娶一位贤惠家世好的女子为妻。你现在未娶妻就让后院乱七八糟的女人生下庶长子,这是为谢家的将来埋下祸根,乱家的根源,你知不知道?” 谢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他感觉这段时间,自己真是心力交瘁。 原本还以为谢云天比他爹要好上那么一口气,没想到,在女人方面,还不如他那烂泥扶不上墙的亲爹呢! “爷爷,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大不了,等孩子生了,我就抱过来,让我妈亲自带不就好了。” 至于巧妹,就算她那义兄再有本事,她作为母亲为了孩子,肯定也不会对谢家怎么样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不用他说应该也懂。 谢老爷子见这个孙子油盐不进,顿时闭上眼,不再去瞧他。 谢云天的脸色也很是难看,他兴冲冲的来,原本以为爷爷能看到曾孙子会高兴,没想到高兴没有不说,还数落了自己一顿,气冲冲的败兴而归。 见谢云天气成这幅模样,谢母也跟着一起骂谢老爷子这个老不死的,就没有对他们大房正眼相待过。 暗地里嘱咐谢云天,必须把谢家所有的产业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可不能让那偏心的老头子从手指缝里漏出钱财去接济搬出谢府的谢二爷一家子。 要是真的没办法,就别怪她心狠,对这个公爹下黑手。 不过,还没等她动手,谢老爷子的身子仿佛一下子衰败了下去。 当天谢云天离开,晚上他就躺在床上开始起不来了。 然后短短三天时间,茶饭不进,整个人就剩下一口气吊着。 谢云天虽然生气之前谢老爷子那样骂他,可真等到谢老爷子这幅模样时,又忍不住开始落泪。 想起自己小时候,爷爷手把手拿着毛笔教他写字的场景。 只要出门,都会带着他。 看着谢云天坐在房间里人呆呆的,眼泪默默地流,巧妹上前,叹了口气,抱住他的头柔声劝道:“人老了,总归有落叶归根的时候,少爷你就别太难过了。” 谢云天虽然知道巧妹说的是事实,可终归心里还是难受,一晚上都没睡着觉,连带着巧妹也陪着他。 两个人心里都有数,谢老爷子这幅模样,咽气也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等到凌晨四点多,下人急匆匆的赶过来,喊谢云天过去。 谢云天头也不抬的直接冲出房门,巧妹挑了一下眉梢,想了想,也跟了出去。 因为她怀着身孕,下人们可不敢拦着她。 一路上畅通无阻,才踏进谢老爷子的房门,就看到他那一张脸瘦到干瘪,眼中却是冒出精光,伸手指着巧妹,喉咙里咯咯响了两声,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整个人往后仰倒了下去,眼睛没闭的咽了气。 吓得巧妹双手颤抖的紧抓着自己的心口,就刚才那一刻,她仿佛感觉到谢老爷子整个人都要朝她扑过来一样。 “爷爷,呜呜呜!” 谢云天看到谢老爷子刚才那副暴然坐起的样子,原本也是吓了一跳。 现在看到谢老爷子咽了气,顿时悲恸的大哭起来。 “少爷,老爷子应该是看到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舍不得走啊!” 巧妹知道,要是不把刚才那一幕给掩饰过去,等谢云天清醒过来,怕是会心中起疑也说不准,顿时上前,拉着谢云天的手哭着说道。 谢云天闻言,觉得确实有道理,一想到爷爷临死还想着自己的孩子,更是伤心起来。 只是,如今谢家就剩下他一个男人支持,他不能像爹那样中风倒下。 强撑着伤心,把谢老爷子的后事给料理好后,关在自己的卧室里,好几天没出门。 “趁他病,要他命。” 马爷天黑摸进巧妹的房间,恶狠狠的对她说道。 巧妹听到这话,迟疑了片刻,然后说道:“不如再等等?” “等个屁,你以为谢云天那小白脸是真心喜欢你的不成?呵,你这肚子里明面上还怀着他们谢家的长子长孙呢,他妈已经开始在外面张罗着给他娶妻了!就你还搁在这里做梦,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马爷上下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发白的巧妹,不屑的说道。 “马哥,是我想岔了,就听你的安排。” 巧妹咬了咬牙,点头答应道。 “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呀!行了,等到时候,少不得分你好处。等有了钱,在魔都你想要什么样的小白脸找不到?还是你犯JIAN就喜欢伺候别人?” 马爷满意的点了点头,扬长而去。 谢云天伤心了几天后,准备重新振作起来去打理事务,却不想,起床的刹那,就觉得头昏脑涨,然后一头栽在地上,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居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巧妹趴在他怀里,大哭着诉说他的担心,谢母也在一旁不停的抹眼泪。 谢母觉得自家今年一定是犯了太岁,要不然,全家男的怎么就都出了事呢? “我这是怎么了?” 谢云天不太信这些迷信,不过也觉得奇怪,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他平时也有锻炼,绝对不可能这么无缘无故就晕倒的。 “医生说了,说你之前伤心过度伤了心脉,要是不好好休养,怕是会影响寿数。” 谢母一边说一边又哇哇大哭起来,自己就谢云天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儿子出了事,她以后可怎么活呀?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民国弃妇(33) 谢云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自己问道:“妈,你是说我有心疾?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 所谓的心疾,其实就是心脏病。 当初留学时,他还跟同学有讨论过这个话题。 可没想到,有一天原本健健康康的自己,居然也会患上心脏病? 谢云天的脸上忍不住露出怒容,给他看毛病的是什么庸医,居然开这种玩笑! 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想要起来,找人喊那医生来,他要好好跟对方争论争论。 却不曾想,他脚才碰到地面,就觉得头昏眼花,身体发虚冒汗,脚软的跟面条一样,然后“呯”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晕过去之前,还听到他母亲在大声的惊呼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谢云天晕过去后,唯一的一个念头。 听到赶来的大夫,摸着谢云天的手腕沉默许久后,才叹了口气说道:“原本这次醒来,只要不要动气生气,慢慢静养,至少还有大半的可能性是可以好的。可这次不知道谢少爷醒来为了什么,居然会怒气攻心,现在不光是老夫,恐怕是神仙也难救了。” 听完大夫这话,谢母眼前一黑,整个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下人们一片慌乱,只有巧妹站着,和大夫对视了一眼,嘴角微微缀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谢家三口人,一个中风,一个生病,一个晕倒,还有一个不像是太太一直住在客房的方曼丽下意识的被下人们给忽略了。 剩下能做主的,自然是备受少爷宠爱的巧姨娘,毕竟她肚子里现在可是怀着谢家的长孙。 不过半天的功夫,谢府所有的下人都选了队,站在巧妹的那边。 等谢母醒来,巧妹去找她,哄着让谢母去佛堂给谢云天祈福。 听到这话时,谢母下意识的觉得,这难道不应该是巧妹去做的事情吗? 可是,看到巧妹摸了摸还没怎么显怀的肚子,顿时有些吃瘪的咽下了到嘴的话语。 想到医生说的话,如今看来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希望菩萨看在她这么心诚的份上,快点让云天的病好起来。 巧妹忽悠着谢母每天去佛堂给谢云天祈福,然后大刀阔斧的招了一批新人进府,再把谢母身边的那些心腹全给换了。 等谢母醒过神来,身边已经没了得力可用的帮手。 她怒气冲冲的冲到巧妹的房间,推开门看到巧妹正歪躺在贵妃椅上喝茶吃果子。 顿时责问道:“巧妹,你把我陪嫁的那些下人弄哪去了?” 巧妹见她进门,眉头微蹙,把原本拿在手里的果子碟子往旁边的茶几上一丢。 “哐啷当”一声响,倒把谢母给吓了一大跳。 吓完之后,她的怒气更盛,指着巧妹的鼻子骂道:“你不过是一介姨娘,别以为肚子怀了云天的孩子,就能在谢府拿乔,就凭你还想在谢府作威作福,那是痴人做梦。敢对我不敬,你就不怕我让云天休了你出门吗?” “哎哟喂,我好怕怕呀!我就作威作福了,我就对你不敬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呀?你有本事,就把在床上躺尸的谢云天给拉起来给我写休书呀,看我接不接这份休书。” 巧妹先是装作一脸害怕的模样,还拿着手轻拍心口对着谢母说道。 听到巧妹话里那些话,谢母气血翻涌,上前就是对巧妹的脸上一巴掌甩了下去。 却不想,被巧妹嚯的一下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就把谢母给甩了出去。 谢母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原本走几步路都有那下人搀扶,哪里是巧妹从小干活干到大,又年轻的人对手。 直接就被甩的摔倒在地上,还没等她抬头。 就被巧妹一脚踢在她的后背上,边踹边骂道:“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让你待在佛堂里,你还出来在我面前蹦跶,简直是找死。” 谢母被揍的一脸懵逼和不敢置信,只是,现在哪有她反问的机会,被打的嗷嗷直叫唤,可任凭她叫破喉咙,也没人进来帮忙,把巧妹这个疯子给拉扯开去,谢母的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行了,气大伤肝,为这种人生气值得么?” 马爷这次是大摇大摆的从大门口进来的,这几天他和巧妹趁着谢母没管事的机会,直接把谢府里外的人全给换了个遍。 看到马爷进来,巧妹这才吐了口气,停了脚。 “呵,有什么好气的,不过是把她这些年欠我的还回去罢了。想当年,她可是对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现在想想,让她就那么待在佛堂里,还真是便宜了她。” 巧妹毫不避讳的上前,依靠在马爷的身旁。 谢母见了,眼睛差点都快瞪了出来。 “你……你这个水性杨花的DANG妇,你就不怕云天休了你吗?” “闭嘴,你个死老太婆。信不信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的嘴打歪?你那死鬼儿子,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我告诉你,惹毛了我,我就让你感受一下一天之内丧夫又丧子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听到这话,谢母恐惧的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又惊又怒的看着巧妹,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方曼丽被关在客房里后,就一直没有被放出来过。 就连后面受寒生病了,也根本没人去管她。 一场风寒硬生生的把她给拖成了肺炎,没有药的情况下,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直到一天,谢府上下灯火通明,她扑到客房门口处朝外瞧去。 只见那些下人嘻嘻哈哈的满脸喜色,仔细听了,却得了让方曼丽如遭雷击一般的消息。 巧妹给谢家生了个大胖小子,谢母扶了她做了谢家的少奶奶,所以,今天谢家在大摆筵席,宴请亲朋好友们喝喜酒。 而自己被关了这几个月,谢云天那个负心汉,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这让方曼丽如何不恨? 夜半三更,是人最困的时刻,谢府一个黑影悄悄地摸进厨房间。 因为今天大摆筵席的关系,厨房间还剩不少的菜油。 那黑影摸了那桶油后,悄悄地朝谢家后院那边摸去。 片刻后,火光冲天。 在这县上富甲一方的谢府,在一晚上就被烧成了灰烬,当天晚上的风太大,谢府里的人一个都没有跑出来,这事,让县里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假千金的姐姐(1) 时姜得知谢府全家葬身火海的事,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姜,不过是晒然一笑。 当初她让刘文秀给方曼丽的那张火车票,就是看准了方曼丽跟原主不一样的地方。 她可比原主狠多了,得不到就毁掉。 这件事不过是一阵风一样,刮过之后,时姜又投入了她现在积极所做的事中。 郭嘉虚弱的最大原因,就是实力不够。 不光是药品方面,还有武器方面,既然不够,那自然得加强这方面。 有了时姜的存在,那些被国外保密的配方和设计图,源源不断的提供给基地那边。 这让原本缺粮缺药缺武器的基地,顿时松了老大一口气。 虽然她每次送东西来时都没有留名字,可是凌仕青知道,一定是那个女人。 当把那些霸占着家园的强盗都赶出去的那天,凌仕青去寻找那个女人,却发现,她仿佛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消失不见了。 时姜这次是在运送一批物资时,整个人倒了下去的。 然后再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那虚无的空间里。 只是,这次醒来她发现,原本缸中凝聚的那颗水珠,仿佛比之前的几个世界更加的大一些。 打个比方,一个就跟女孩子的小拇指那般大,一个却如男子的大拇指那般大,这么明显,让时姜一眼就看出来了。 只是,没等她细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见那颗珠子掉落下去的同时,她的头也一阵昏眩,等她定神醒过来,发现自己此刻正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水在翻滚着,原主一手握着锅盖,应该是在准备做饭。 “娘子,这饭做好了没有?” 一个男子站在厨房门口,对着厨房间里的时姜问道。 时姜听了,把锅盖直接重新盖在翻滚的锅上,扭身出了厨房。 “尿急,我去下厕所。” 周青礼被时姜这话说的脸上忍不住一黑,想开口斥责她说话太过粗鲁,可时姜仿佛没看见他一样,直接进了后院的茅草里,半天没出来。 等时姜出来,脸色看起来却是比周青礼更是不好看。 原本等了半天,想要斥责的话,周青礼看到她这幅模样,顿时皱了皱眉问道:“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这话,时姜意味深长的朝周青礼看了一眼,看的周青礼心里微微的感觉到忐忑不安,才收回眼神。 “没什么,就是头晕身体不舒服,饭我就不做了,你去你娘那里吃吧!” 说完,也不管瞠目结舌的周青礼,直接进了卧室,顺手还插上了门栓。 周青礼有些不敢置信,这女人一向勤劳又听话,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时姜那脸色,不由的心底里泛嘀咕,难道是真的生病了? 要真是生病了,他可不能跟她住在一起,他今年还得去考试,要是因为生病今年无法考试的话,就得再等三年。 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的三年又三年? 想到这,周青礼赶紧回了自己的书房,拿了他的书箱子就去了他母亲那边。 时姜躺在床上,半天才缓过劲来。 原主跟周青礼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然后嫁给他为妻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只是,原主却是不知道,周青礼跟她妹妹还有牵扯不清的关系。 等时家人被告知他们宠着养大的小女儿时兰不是时家的女儿,而是县城最大布行赵家的千金时,简直是晴天霹雳。 赵家派人来说,当年两家人生子,赵家太太的贴身嬷嬷因为对主子怀恨在心,所以故意把两家的孩子调了包。 如今既然知道时兰是赵太太的亲生女儿,自然得接回赵家,让她们母女团圆才是。 只不过,赵家又舍不得养大的时家小女儿赵青青,就想了法子,让两个女孩子都留在了赵家。 这对赵家来说,算是两全其美。 可对时家来说,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时父原本是个木匠,不过那些木料却都是他自己上山去砍的,因为小女儿被带走,在山上一个精神恍惚,直接摔下来,当场就没了气。 时母听到这个消息后,受不得打击,没等葬礼办好,她也生病倒下,缠绵几个月后,终究没熬住也跟着去了。 原主失去了妹妹不说,又接连失去父母,这打击让她也恨不得跟着父母一起去了。 但是,她更想问问那被接走的养妹时兰,还有亲妹妹赵青青,为何在父亲去世时不来拜祭,为何在母亲躺在床上生病时,不来看望? 她不懂,为何两个妹妹如此的心狠! 因为这口气,原主强撑着悲痛熬过了那段伤心的时间。 等到了丈夫周青礼考上了秀才后,她对活下去的念头更是坚定了不少。 父母虽然去了,可她的人生终归还是要继续的。 可惜,老天没让她活下去的机会,在周青礼考上秀才没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莫名其妙的病了。 在她病入膏肓弥留之际,在她的卧室里,终于看到了她一直心心念念想追问为什么的妹妹时兰。 只是,那时的时兰是靠在丈夫周青礼的怀里,而她躺在床上,隔着一层床纱,听着妹妹跟丈夫的卿卿我我的诉说相思之情和满腹的委屈。 周青礼安慰着对方,告诉她,只等原主一死,把正妻的位置空出来后,就会娶她为妻。 原主听到这话,原本躺在床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却是硬生生的坐了起来。 把两个抱在一起的狗男女吓的腿软,差点破门而逃。 而原主更没想到,就在她以为这对狗男女会跪下求饶的时候,周青礼会眼带凶狠杀意的朝着她扑了过来,一把将她按倒,拿起一旁的枕头捂住了原主的口鼻。 更让原主没想到的是,她从小疼爱大的养妹,居然也会恶狠狠的跟着扑过来,帮着周青礼一起摁住挣扎的自己。 一想到临死前原主的不甘和怨恨,让时姜整个人都感觉喘不过气来。 刚才从茅厕里出来,看到周青礼的那一刹那,时姜感觉自己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上去掐死对方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假千金的姐姐(2) 因为长期的操劳,原主的身体并不是很好。 时姜打坐开始运转身体中的气息,半天却都无法吸收到一丝灵气,看来,这个世界又是无法修炼的世界。 百纳袋里面到是有灵石,可里面的灵石已经不多。 时姜无法确定,以后的世界是不是都会像现在这个世界一样,不能吸收灵气。 所以百纳袋的灵石,还是等到危险的世界再用也不迟,以防万一。 到是之前丢在百纳袋里的那些香甜的小蛋糕和各种好吃的,可以拿出来给这具身体补充一下营养。 说起来可笑,周家也算是耕读之家,家中良田也有百亩。 可原主嫁到周家后,就被周母以周家人口太多,在小两口刚成亲,就把周青礼和原主分了出去。 只给了一间老房子和两亩薄田,而周青礼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只会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书房里读书。 家中的两亩薄田,全靠原主一个人起早摸黑的操劳。 原主心疼丈夫读书辛苦,把家里好吃的都留给周青礼吃用,自己就啃着粗粮,有时还可能饿肚子。 硬生生把自己的身体都掏空了,其实当年就算周青礼和时兰不下毒手,以原主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多久。 如今时姜来了,虽然不能吸收灵气修炼,可不妨碍她能调理好这具现在已经属于自己的身体。 当然,现在首要的条件不是待在这周家,而是回到时家,因为现在时父还没有出事。 对于父母的死,是原主心中的痛。 “娘,爹呢?” 时家跟周家相距并不算远,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就能走到娘家大门口。 时姜手里挎着个篮子,篮子里面放了她从百纳袋里拿出来的一些小蛋糕。 一进家门,就见时母在织布,却不见时父的身影。 “姜儿,你怎么来了,可是有啥事?” 虽说女儿女婿跟他们住一个村子里,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总不好让女儿老是回娘家来,不然亲家肯定会对女儿心里有意见。 时母乍然闻到大女儿的声音,第一反应便是女儿家里可能有什么困难,需要拉扯一把。 “娘,我没事,就是想你和爹了。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爹又上山去了?” 时姜微皱了皱眉头,自己不会是来晚一步了吧? “没有,你爹下地去了。对了,你家那地,明天你爹过去锄草。” 时母可没相信大女儿说的话,自己琢磨了一下,大女儿回娘家,又问了好几次老头子在哪,估计应该就是为了她家中那两亩地的事。 如今女婿女儿家里,全靠那两亩地出的那点子东西过日子。 她仔细瞧去,发现大女儿的人又瘦了不少,脸颊两边都凹进去了,不由的心酸想落泪。 时姜不知道时母的内心活动,把手中的篮子放在桌子上后,对着时母摇了摇手。 “周家的地不用爹去锄草,他又是下地又是接那木匠活,身体本来就累的很,别累垮了。” 边说边从篮子里拿了一个小蛋糕出来,掰下一块塞到时母的嘴里。 “娘,你尝尝我新做的吃食。” 这种小蛋糕就是用面粉鸡蛋做的,非常的简单,都不需要用到微波炉,直接在锅里就能蒸出来。 听到大女儿的话,时母却是觉得有些忧心,她和女婿不会是出了啥事吧? 连最重要的那两亩地都不管了,难道是跟女婿吵架了? 一个没防备,那掰下来的蛋糕就给塞到了嘴里。 她正想说不要,可那小蛋糕的细腻香甜,还带着浓浓的奶味,不过抿嘴的功夫,那口蛋糕就被她咽了下去。 时母砸吧了几下嘴,只觉得嘴里真正的叫口齿留香。 “这用什么做的?怎么这么好吃?” 盯着时姜手里另外的一半蓬松金黄色蛋糕,时母满脸惊异的问道。 又想着,这么好吃的东西,材料肯定很贵,想到自己吞人参果一样吞进去的那口蛋糕,她就肉疼的紧。 “啊哟,这么好的吃食,你咋就给我吃了呢?空了拿到集市里去卖,也能卖上好几文铜钱呢!” 听到时母这么说,时姜顿时笑眯眯的说道:“娘,你也觉得好吃,能拿到集市里去卖吧?我还想着要是做的不好吃,那就再琢磨琢磨。既然好吃,那以后咱们就在家做这个吃食拿去集市卖,得赚了钱,你和爹也不用这么劳累。” 这句话粗听了没毛病,仔细一想,时母顿时一惊,顾不上嘴里泛着香甜的滋味。 连声追问道:“姜儿,你别骗娘,你跟女婿到底是怎么了?” 时姜垂下眼,淡淡的直接摊牌:“原本我跟周青礼的成亲就是个错误,他跟时兰早就有情,如今背着我,还跟时兰有来往。” 听到大女儿这句话,时母简直是晴天霹雳,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置信的问道。 “你说什么?谁跟谁?” 没等时姜回话,就听到门口有人用力推开门,时父手里紧紧握着锄头,满脸涨红的看着时姜。 “你说的可是真的?” 仿佛只要时姜点个头,时父就能举着锄头去周家找周青礼算账。 时姜心里叹了口气,果然在时父时母看来,就算她把时兰和周青礼这个姐夫勾搭的事说出来,他们也只会怪罪周青礼这个做姐夫的不懂人伦礼义廉耻,勾搭年纪还小不懂事的小姨子。 根本不会怪时兰自己心思不纯,即便周青礼勾搭她,但是她但凡心里头有原主这个姐姐在,也不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了。 “爹,我劝你还是进来的好。要是这件事传出去,不光是他周青礼没脸,我跟时兰一样没脸。” 时姜把这话一说出口,原本满脸愤怒的时父,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一想到当初如珠如宝养大的小女儿被人就这么带了回去,他的心里头就难受的紧。 可又想着,她如今回去是做大家小姐的,时家对她再好,那也比不上赵家的富贵。 再加上时兰的年岁也摆在了那里,去了赵家,肯定能找到一份好姻缘。 却没想到,时兰居然跟周青礼勾搭在了一起,时父痛心的把手中原本紧握的锄头用力的往地上一摔,抱着脑袋蹲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假千金的姐姐(3) “兰儿为何会这样?” 时姜能想到的事,时父怎么可能会想不到。 只不过,乍一听闻这个消息,他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偏向自己养大的孩子的。 可是,再仔细想一想,就知道这件事不光光是周青礼一个人的错。 所以,他才这么痛苦和纠结。 看到时父这幅模样,时姜心中微松了口气。 至少现在看来,时父不是一个听不进劝的人。 不过,对于时兰,若他们要为她找借口,让自己忍下这口气的话,那就算原主对自己的父母再在意,时姜也准备不再管时父时母的死活了。 “爹,娘,我准备跟周青礼和离。” 时姜丢下她回娘家后的第二个重磅炸弓单,惊得原本蹲在地上的时父,顿时跳了起来。 “不行,要是和离的话,你的脊梁骨得被人戳烂了。” 一想到打小就懂事听话的大女儿,受那种委屈,时父就觉得不能让大女儿和周青礼和离。 “爹,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受累。可是,现在的情况,你是想要我在周家看着周青礼和时兰两个人卿卿我我活活憋屈而死,也不让我回娘家吗?” 时姜直接指出问题所在,听到时姜这话,原本的时父就如同被针扎了的气球一样,瞬间泄了气。 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时兰确实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时父可以把她关起来,再给她找门远远的亲事,把她给嫁出去,断了她和周青礼的来往。 可现在,时父不觉得如今的自己,还能管得住被赵家接走的小女儿。 而且,男人已经有了外心。 就如同大女儿所说的那样,难道不和离就不委屈么? 一时间,时父进退维谷,心中对周青礼不由的更恨上几分,还有那小女儿,也忍不住心生埋怨。 “爹,娘,我知道你们从小就心疼小妹。可我的心也是肉做的,若是爹娘还是偏向小妹,那么,我就跟周青礼和离后,不回来也行,免得丢了咱们时家的脸,让你们被人戳脊梁骨。” 时姜以退为进,脸上带着一丝决绝和伤心说道。 “姜儿,你胡说些啥?你爹和我哪里是怕丢了咱们时家的脸,只是担心你以后受不住别人的指指点点,这世道对和离后的女人,哪有这么包容。” 时母听到大女儿这话,心中一阵猛跳,连忙阻止道。 她一共就生养了两个孩子,如今已经没了小女儿,怎么还能没了大女儿? “我不怕,又不是我做错事,我有什么好担心别人的指指点点。倒是周青礼和时兰,受不住别人指点的人应该是他们才对吧!” 听到大女儿这话,时父时母心中更是难受起来。 要是他们再劝,那就是让大女儿和他们离心啊! 时父也不是个傻人,刚才他气得想冲到周家找周青礼算账,可是在大女儿说出传出去不光她没脸,小女儿也没脸时,就忍了下来。 这是为了大女儿着想,又何尝不是为了小女儿想? 小女儿做了这般对不起她姐姐的事,大女儿对她有了怨言,再正常不过。 思来想去,时父唉了一声,点头答应了下来。 时母也抹着眼泪,想着那小女儿做的事,只觉得为大女儿委屈,忍不住抱着时姜大哭起来。 一时间,时姜很是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笨拙的拍了拍时母的后背以示安慰。 却不料,时母感受到她的安慰,哭的更大声起来。 时姜是下午过来的,晚上三个人一起吃了饭,早早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时父就拉了家里的板车,三个人一起去了周家。 周青礼昨日中午回母亲家吃饭,等下午回来没见到时姜的人,也没在意,写了几篇文章后,到了晚上还没见时姜回来,只得又去父母家那边蹭饭吃。 对中午来吃,晚上又来吃的小叔子,周家的几位嫂嫂心里头很是介意。 毕竟每家每户的口粮就这么点,要是多匀一份给小叔子吃了,那自家人就少吃了一口。 一顿还就算了,哪有顿顿来的? 不过,有周母镇着,几个嫂子就算心里头埋怨小叔子的不识相,可也不敢说出口。 几个嫂子没说,不代表周母看不到几个儿媳妇难看的脸色。 吃完饭,周母把小儿子喊进屋里头,板着脸问道:“你媳妇呢?都不管你吃喝,咋让你一整天的往这边老宅跑?” “娘,时姜她身体不舒服,我估摸着回娘家了。” 周青礼不在意的说道。 说句真心话,自家虽说时姜把家中好吃的东西都留给他吃,可单靠娘子下地所赚的银两有限,基本一个月也难得吃得上一回荤腥。 老宅这边就不同了,因为爹和哥哥们要下地干活,要是没有油水,那就没力气,比起在自家,这饭菜可好许多了。 “呸,什么不舒服,我看是懒病犯了。青礼,我可告诉你,对付这样的懒婆娘,狠狠揍上一顿,就不会再犯,你可别纵着她,知道不?” 周母听到这话,忍不住生气,用力啐了一口。 周青礼听了这话,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不耐烦来。 “娘,你说的什么话,我堂堂一个读书人,还能动手打女人?要是传出去,还要不要做人了?” 身为读书人,最重要的就是名声。 要是名声有瑕,谁还敢跟他结交? 听到这话,周母就忍不住心生埋怨,都怪老头子,在小儿子成亲第二天,就让他们搬出去。 要不然,小儿子没办法治那好吃懒做的懒婆娘,她这个做婆婆的还能没办法? 想了想,板着脸对着周青礼说道:“明天让她给你做好了饭,过来一趟。你打不了,我总能教训教训她。” 这次一定要一次性把小儿媳妇这刚露出端倪的火苗给一把掐灭了,不趁这次机会一次性把人给教训服帖了,下次她还不得吃了老虎胆爬到老爷们的头上作威作福? 周青礼听母亲这么说,也不在意,反正只要不让他动手就行。 胡乱点头答应下来,就直接回了家。 然后早早的睡下,根本没想过时姜若是生病的话,要不要紧的事。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假千金的姐姐(4) 时家人到时,周青礼还在睡觉。 等到时姜进屋,周青礼才迷迷糊糊的醒过神来。 搓了搓自己的眼睛,不满的说道:“娘子,你昨天回娘家怎么也不说一声?害得我饿着肚子去娘那边吃饭,还被娘说。对了,你今天做好了饭菜记得去一下娘那边,她有事找你。” 周青礼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只是,却没听到原本一向柔顺的时姜出声应话,不由有些奇怪的朝她瞧去。 却发现时姜正在翻箱倒柜,把她和自己的衣服全部从箱子和柜子里拿出来,丢到床上。 “娘子,你这是作何?” 时姜没回答他,等把箱子和柜子清空,然后再把自己的衣物全部丢进去,再落了锁,这才转身出了房门,对着门外的时父时母说道:“爹娘,我整理好了,把我这些嫁妆全部搬上车吧!” 这话音一落下,周青礼原本还有些迷糊混沌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起来。 “时姜,你这是在干什么?” 周青礼大步上前,想一把抓住时姜的手腕质问。 却被时姜挥手避开,然后这才正面跟眼前的男人对视上。 “我这不是给你和你的兰妹妹让位置么,周青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听到时姜冷声对自己说的话,周青礼心中一个咯噔,想起昨天时姜那脸色,顿时有些心虚起来。 莫非自己跟兰娘说的话,被她给听到了? 可是,不可能啊! 自己跟兰娘这段时间相会,都是在县城里,时姜一个妇道人家,这几天也没出过村子,哪里来的消息知道的? 又或者,是村子里哪个长舌妇看到了,到她面前来搬弄是非了? 对了,一定是这样子。 看样子,以后他跟兰娘再相会,得找个隐蔽之地,不能那般正大光明的走在一起了。 周青礼的脑子里迅速的盘算着,该怎么先哄了时姜再说。 “娘子,你这话真正是从何说起?兰娘是你的妹妹,我也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如此不知礼义廉耻之人?” 等看到时父时母进屋,周青礼更是上前一步,拦住要搬动时姜嫁妆的他们,并且对着他们作了一揖。 “岳父岳母在上,小婿和姜娘不过是有些误会,说清楚就行,怎得二老不分青红皂白的,还跟着她一起上门了?” 时父侧着头,捏着拳头不愿意去看周青礼。 他怕自己忍不住,上前一拳打在这伪君子的脸上。 大女儿对这女婿一向上心,现在宁可和离,也不愿跟对方一起,这证明大女儿所说的肯定是事实。 “周青礼,我给你面子你要是不想要,你尽管拦着不让我爹娘搬嫁妆,我不介意闹大了。想必你在县城学馆里那些同学,最是清楚跟你走在一起的红颜知己是哪个!你要是听得懂人话,早早的在这封和离书上,你按上手印或者签了名字,以后你跟你的兰妹妹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时家无关。” 时姜冷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已经写好了夫妻二人一别两宽,各自婚嫁,再无关系的话,只等着周青礼签上名字,或者按上手印,然后去府衙上个档,两个人就算是正式和离了。 听到时姜这话,周青礼浑身一僵。 时兰每次去学馆找他,虽然都没有直接明说自己是他的妻子,可县城那些同学却早已经把时兰当成了他的妻子。 毕竟,要不是妻子,两个人态度怎么可能如此亲密? 要是时姜不管不顾的跑去学馆大闹一通的话,同学们知道这才是他真正的妻子,那会如何看待他? 想到这,周青礼咬了咬牙,还想挽救一下。 “娘子,你可是听了那村里的长舌妇胡乱的嚼舌根误会了?我跟兰娘确实在县城里有见过几回,但是,那都是她来找我,说她虽然回了赵家,可心里头还是想着岳父岳母和你这个做姐姐的。娘子,你信我这一回可好?” 说到这,周青礼故作深情的上前,想去拉时姜的手。 却见一个砂煲大的拳头,一拳打在了他的鼻梁上,顿时,鼻血长流。 “我呸,你个没有人伦和礼义廉耻的畜生。读书都读到了屁眼子上,什么叫衣冠禽兽,你这般的就是。” 原本按耐着怒气,在一旁听着周青礼说的话,听到后面,根本压抑不住心里的怒气了。 周青礼这话说的,要是最后就算真传出去他跟时兰有什么关系,那也是时兰找上他的。 即便时父对时兰这个小女儿失望透顶了,可听到周青礼这样泼脏水的话,也忍不住一拳揍了过来。 时姜看到这一幕,不由的给时父一个赞赏的眼神。 周青礼却是一抹鼻子,发现流血了,顿时满脸的惊慌。 “血……血……!” “我们眼没瞎,刚才还在担心找不到印泥,现在这般刚刚好。” 时姜对着周青礼翻了个白眼,上前拿起他刚才抹了鼻血的手,对着和离书上就是一按。 这一番动作,行云流水,根本没有给周青礼挣扎拒绝的机会。 “好了,爹娘,赶紧的把我的嫁妆搬回去,中午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时姜扭头招呼着时父时母,根本不搭理在一旁想上前阻拦,又唯唯诺诺不敢上前,害怕再受时父一拳的周青礼。 “娘子,娘子,你听我解释呀!” 周青礼见时姜和时父时母动作麻利的把东西收拾到板车上,急的在一旁跳脚的喊着。 等时姜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好,这才扭头对着周青礼说道:“你爹娘那边你自己去解释,但是要是我在村子里有听到一句关于我不好的流言出现,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身败名裂!还有,我跟你已经和离,再无半点关系,你要是再敢喊上一句娘子,我会让你再尝尝拳头的滋味。” 说完,对着周青礼晃了晃自己的拳头,看到周青礼,捂着鼻子连退几步,这才转身跟着时父时母回去了。 时姜和时父时母拉着嫁妆回娘家,村子就这么点大,很快就传遍了,包括周家老宅里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你说啥?时姜搬了嫁妆回娘家了?” 周母有些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珠子,看着眼前的老二媳妇。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假千金的姐姐(5) “是啊,娘,村子里人都看到了,三弟媳的父母都拉了板车上门,把她的嫁妆全给拉走了。” 刘氏偷偷瞧了婆婆一眼,眼珠子转了转,一点没隐瞒的说道。 “反了天了,时姜她还把我这个婆婆放眼里吗?” 周母一拍桌子,拔腿就朝小儿子家跑。 跟在后面的刘氏却是撇了撇嘴,人家都把嫁妆搬回去了,你怎么还做人家婆婆? 不过,她心中也十分的好奇,时姜不是把三弟看的比天还重么,怎么这次居然会拉了嫁妆回娘家,这是真的不想跟三弟过了? 要是真的话,三弟是做了什么让她能这般决绝的事来? 周家大儿媳庞氏却没有刘氏那么大的好奇心,听到刘氏来传闲话,连眼皮都没抬,没出房门。 任婆婆和刘氏一起去周青礼家,心里头却是忍不住盘算起来。 要是老三跟他媳妇真的闹掰了,估计到时老三又得回家吃饭。 这样一来,家里的开销又得多出一笔。 一想到要多出钱,庞氏就忍不住的烦躁起来。 不行,这次若是婆婆还偏心老三的话,她一定得让自家男人提出分家。 自己儿子如今都快娶妻了,她却还不能当家做主,实在是太憋屈了。 周氏赶到时,周青礼正面色铁青的坐在如今显得空空荡荡的客厅中间。 “时姜呢?她怎么敢?老三,你怎么就让她这么为所欲为?” 看到眼前这一切,周氏眼前差点一黑,背过气去。 周青礼听到这话,拳头猛地握紧,难道是他想这样让时姜为所欲为的吗?还不是因为她拿捏着自己的软肋之处,只要他还要去考试,那现在对时姜就无可奈何。除非他做个泼皮无赖,不再想着前程的事。 可若是这样,已经贵为赵家千金的时兰,怎么还可能瞧的上自己? 想到这,他就恨恨地闭上眼。 “不行,我得去时家,好好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导女儿的?” 周母骂了半天,见周青礼闭着眼,低头不语的模样,顿时心中更气。 “娘,你别吵了,让我静静可好?” 看到亲娘跳脚着想去时家找时姜问清楚缘由,周青礼的眉心忍不住一跳,上前一把扯住周母的手臂。 “啥叫我吵?我还不是为你好,青礼,你告诉娘,到底是为了啥,时姜会把嫁妆搬回去了?不管咋的,你也不能休了她呀!” 周母当初会愿意帮小儿子娶时姜,当然最开始的时候,时父能做一点木匠手艺。 比村子里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在田里刨食的要好上许多,更别提时家只有两个女儿,小儿子娶了时家的大女儿,到时时家的小女儿一嫁,那以后时家的家产,那不就是嫁在同村的大女儿的。 所以,她和老头子才会在小儿子刚结婚,就把人给分出去了,给的还是两亩薄地。 只要时父心疼自家女儿,自然就会拉扯这个大女儿一把。 果然不出她所料,成亲后,得知大女儿和女婿被分出来单过后,时家时不时都会帮衬一把。 前段时间得知时家的小女儿不是时家亲生的,如今被富贵人家领走了后,周母更是对时家的家产虎视眈眈。 在她看来,时家小女儿被县城的富贵人家领走,必定是瞧不上时家的这三瓜两枣的。 虽说她昨日喊小儿子把儿媳妇叫来,要敲打她一番,可周氏从来没想过,休掉时姜这个儿媳妇呀! 这么任劳任怨,以后还能继承时家家业的儿媳妇,她怎么可能舍得休? “不是休,是和离。” 听到母亲的唠唠叨叨,周青礼咬着后槽牙,从牙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啥?” 周母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傻了眼。 当下大多数都是女子被休回家,想要找出休妻的理由那么多。 基本不太可能是和离,毕竟若是和离的话,大部分都是男方有错,又或者女方娘家的权势过大,男方不敢得罪。 可时家的娘家就在村子里,大家相处了这么多年,知根知底。 所以,绝对不可能是后一种。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你做了什么?” 想到这,周母咬牙沉声问道。 周青礼可是如今周家最有可能入仕途的,所以,他绝对不能做错事。 若是他名声有损,以后还怎么鱼跃龙门? 周家如今能不能翻身,就全看小儿子能不能科举高中。 只是她算计时家的家产的事,怎么可能跟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说。 这种事情,好说不好听啊! 周青礼听到母亲的质问,朝她身后的刘氏看了一眼,然后垂下头,低声回道:“没什么!” 刘氏原本竖着耳朵,也想知道,老三这到底是干了什么混账事,居然能让时姜这么好性子的人跟他和离回家? 现在见老三瞅了她一眼就不说话,心里知道这是看她在,不愿意说真话呢! 这让她心里头,更加好奇起来。 不过,再看到婆婆恶狠狠瞧过来的眼神,刘氏摸了摸鼻子,强笑道:“哎哟,我先回去喂猪。娘,你好好劝劝三弟,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说完,拔腿就溜。 要是现在不走,估计等会儿回家,她就得吃一番苦头了。 “好了,现在没人了,你说,到底是因为什么时姜要跟你和离?” 周母虽然心贪,可人不傻。 从小儿子的脸色上看,就知道和离之事,必定是时姜提出来的。 没了二嫂在,周青礼迟疑了片刻,就把时姜知道了他跟时兰的事和盘托出。 周母听到这话,一下捂住自己的心口,眼睛睁的比刚才还大。 时兰? 被县城富贵人家赵老爷接走的亲生女儿? 一时间,周母的心中无数个念头闪过。 在乡下的作为农民的亲家,和在县城当老爷的亲家,这个选择题还需要选吗? 只要人不傻,自然得往上爬啊! “那时兰对你可是真心?” 周母心思转动间,不由有些担心的问道。 “娘,我和时兰原本就情投意合,只是当初你一门心思要我娶时姜,才会害得我跟她劳燕分飞。” 听到周母的质疑,周青礼没好气的回道。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假千金的姐姐(6) 听到小儿子这埋怨的话,周母心头一噎。 她哪里知道时兰会不是时家的亲生女儿,又哪里知道时兰的亲生父母会是那富贵人家? 要早知如此,她哪里会让小儿子去娶时姜! 让小儿子娶时姜,那不是看在时姜是时家大女儿的份上,以后时家家产不出意外就是时姜来继承的。 她所做的一切,还不是都是为了儿子好。 可现在听到小儿子这满是埋怨的话,心寒的同时,然后就是浓浓的后悔,涌了上来。 “既然你跟她情投意合,那现在又跟时姜和离,那就尽快向赵家下聘,你们早日成亲。” 就算心寒,这周青礼还是自己的儿子。 周母既然下了决定,直接说道。 “可赵家哪可能这么轻易的把时兰嫁给我?” 听到母亲的话,周青礼也不由的心动不已。 可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自己身上哪来的钱? 更别提是娶赵家的姑娘,赵府要的彩礼,就算把他和周家上下全卖了,估计都凑不起来。 周母却是想的比周青礼多,俯身在周青礼耳边嘀咕了一阵。 说完,直起身子说道:“你跟她说清楚了,只有早点成了亲,到时就算时家想给你和她泼脏水也泼不上。虽说你跟她姐姐和离,再娶她有些不好听。可总比你们两个人在你和她姐姐还未和离前就苟合在一起的好。毕竟,等你考上官身,到时她就是官家太太,谁还敢在你们面前嚼舌根?若是她不愿,那时姜说出去,你损了清誉,她难道就能得了什么好?” 周青礼听到母亲的话,眼睛顿时睁大了,原本他还想着要在佳人面前留那么几分面子的。 现在听了这话,却觉得母亲说的很有道理,这面子哪有他的前程重要? 而且,只要他科举得中,自然有千百种方法,让人闭嘴。 时姜和时父时母把东西拉到家后,就把该收拾的收拾,重新住回了原主未嫁时的那间屋子里。 “娘,之前我给你吃的小点心还记得么?我想着这几天田里也没什么事,咱们先做一些出来,然后拿到镇上去卖卖看。若是有人要,那也是一份进项。” 时姜把东西收拾好出来,正好看到时父时母两个人相对无言,一脸愁眉苦脸的模样,显然是担心自家大女儿和离回家后,会伤心难过,一蹶不振。 “啊?” 时母一时没反应过来,傻愣愣的抬头朝时姜瞧去。 时父也是一脸疑惑,啥点心? 他怎么没看到? 时姜笑着上前,把原本放在客厅桌子上的篮子盖着的布掀开,然后拿出里面金黄色的小蛋糕来。 “爹,你也尝尝,若是你也觉得好吃,那这点心肯定就能卖的出去。” 说完,时姜拿了一块小蛋糕,直接塞进了时父的嘴里。 时父原本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吃啥点心呀。 刚想抬手拒绝,就被大女儿塞了一嘴。 下意识的咀嚼了一下,顿时眼前一亮。 好吃。 在时父匮乏的表达语句单词里,他的脑海里只浮现这两个字。 时母见了,却是心疼的哆嗦了一下。 这点心这么香甜,指定成本不便宜,就这么给她和老头子吃了两块,太糟蹋了。 时姜见她这一脸肉疼的表情,哪里会不明白她的想法。 “爹,娘,以后咱们有钱了,想吃啥就吃啥,不用为一口吃的,委屈自己。” 听到大女儿这话,两老都浮起一个念头,穷人家哪里是想吃啥就吃啥的? 不过,虽说知道她是在安慰他们夫妻俩,却还是满脸的欣慰,只要大女儿不去胡思乱想就行。 至于村子里的流言蜚语,时父咬了咬牙,已经想清楚了,若是村子里真的挤兑的女儿待不下去了,大不了他就带着一家人到镇上去过日子。 就算他去码头搬货,总能养活一家子的,更何况他还有一门木匠的手艺在。 说干就干,时姜虽然百纳袋里还有不少这小蛋糕,不过,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出处。 而且,百纳袋里那些原本就是随手丢进去的,并不是很多。 估计卖不了几天,就能把百纳袋里的存货给卖光了。 还不如先喊了时母一起做,反正也不难。 只是,在时姜眼中的不难,却在时父时母眼中却是难得很。 “这……打发是啥意思?” 时父一头雾水的听大女儿指挥,只是瞪着眼珠子,看着被时姜分离开来的蛋清和蛋黄,有些不明白大女儿所说的意思。 “爹,你就拿着三根筷子,不停的一个方向的搅拌这盆里的蛋液就行。” 时姜耐心的指点,心底却忍不住叹气,早知道她会弄根打蛋器丢百纳袋里了。 家里三个人,也就时父有这臂力干这活了。 时父听了大女儿指点,满脸疑惑,就这么简单? 然后就拿着筷子开始搅拌起来,一开始还信心满满的,但是到后来,手臂酸胀的要命才打出白色的细腻泡沫来。 原本觉得大女儿在胡闹的时父,顿时瞪大了眼珠子。 “姜儿,你看,你看,是不是这样子的?” 看着捧着那盆打发的蛋液,朝自己咧嘴笑的时父,时姜也忍不住会心一笑。 “爹可真厉害,这蛋液打发了,再把蛋黄倒进去,再继续打就行。” 听到时姜这么说,时父的脸上微微僵了僵,还打呀? 他都感觉自己打蛋液的这条手臂不属于自己的了,不过,女儿吩咐的事,怎么能不干呢! 何况,这还是给家里赚钱用的。 时姜让时父去打发蛋液,自己却是切了一块瘦肉切成长条状放进水里,然后再倒入料酒和生姜片煮了起来。 时母见到那块瘦肉就这么被大女儿给这样子煮了,心里又是一阵心痛,眼不见为净,坐在灶头那边闷头烧火,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去拦住女儿这么做。 毕竟,这么一块肉可是能做好几顿的饭菜了呢! 时姜现在心思全放肉上,煮肉熟后,冷却了就拿擀面杖把肉给压碎了,再撕成细条,把调料倒进去,然后再重新倒进洗干净的锅里翻炒。 很快,一锅子的肉松就出锅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假千金的姐姐(7) 那边时父也把打发好的蛋液拿过来,递给时姜。 时姜,用着细筛子把舀来的面粉,再细细的筛了一遍,然后这才倒进那蛋液里搅拌。 搅拌好后,就倒了一半到另外一个盆里,倒到一半,把刚才炒好的肉松给密密麻麻的铺了上去,等完全铺面了表面,又开始重新把剩下的蛋液全部倒完。 做完这一切,再用盖子盖好了那盆,放到下面是热水的蒸笼里开始蒸。 半个小时后,浓郁的香气从锅里蔓延开来。 时父时母一脸惊喜,这是做成功了? 时姜让时母熄了火,然后把盆端出来,直接找了块干净的纱布,把蒸好的蛋糕倒扣在纱布上,轻轻一拍一抖,那蒸蛋糕就整个脱了模。 拿了刀,把蒸蛋糕分成小孩子巴掌大小,趁着热乎劲,时姜把其中一块分成两瓣,丢进父母的嘴里。 又捡了一块,自己咬上一口。 虽然不是很满意,不过在这边县城里,恐怕算是独一份了。 “好吃,姜儿,这中间松软可口的就是那猪肉?” 吃到中间那肉松,配合着蛋糕的香甜,风味实在独特,让人忍不住还想再吃一块。 “对,猪肉这般制成就叫肉松,其实不光是猪肉能这么做,其他肉也是可以的。” 听到这话,时母呆了呆,然后问道:“那鱼肉行不行?” 时姜笑着回道:“当然可以。” 听到这话,时母和时父互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来。 对于那蛋糕,他们其实更喜欢里面的肉松。 若是鱼肉也可以做的话,那可比猪肉划算许多了。 毕竟他们这边靠近河道,南来北往的商船不少,当然下河捕鱼为生的渔民也不少。 只是,鱼肉多刺,吃起来太麻烦,肉又不多,喜欢吃的人,大多数是有钱人。 可镇上的有钱人才有几户? 大多数都觉得,花这钱买鱼吃还不如花十几文钱买斤肥肉,又能熬油又能做菜。 而穷苦人家,谁愿意花钱去买鱼? 实在想吃了,就自己放一网,虽然比不上卖的大,总能捞上个几条,根本不需要浪费那钱。 所以,鱼在这边的价格可以算的上是贱价,才六文钱一斤,还是没人要的价格。 要是鱼肉也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肉松来,就不信镇上没有人会愿意买。 不用时母开口,时父扭头就拿着两个大桶出了门。 等到了晚上回来时,桶里大大小小总有二十来条两三斤重的鱼。 在时姜的指挥下,杀鱼剔骨,一家三口忙碌了一晚上,等吃上热乎饭时,已经是快半夜十二点了。 不过三个人一点都不觉得累,看着旁边满满一大盆,大约有二十斤左右的鱼松,三个人的眼中满是兴奋的神色。 时姜也没想到,只有一开始还需要她动手指点,到后面,变成了时母的主场。 炒制鱼松,几乎是她一手包下来的。 “娘,这肉松晾干后,得密封,免得受潮。” 吃完饭,时姜叮嘱道。 “娘晓得。” 时母连连点头,做为家庭主妇的她,对如何防潮自然是拿手的很。 第二天一大早,时姜挎着装着蒸蛋糕的篮子,时母抱着那一罐子的肉松,跟着挑了两捆柴禾的时父一起去了镇上。 时父先去认识的酒楼,把两捆柴禾卖了十五文钱。 如何出来,有些不知所措的问时姜。 “姜娘,这东西要怎么去卖呀?” 其实在时父到这酒楼时,时姜就动过念头,是不是把这肉松和蒸蛋糕卖给这酒楼掌柜的。 只是,看到时父这满满两捆的柴禾才卖了这点钱,顿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新奇的吃食,卖给酒楼,恐怕这酒楼老板会直接来个一次性买断。 这么一个小镇,想也能想的出来,酒楼老板能给出的一次性买断的价格肯定不会很高。 所以,听到时父这么问,时姜想了想,就问他:“爹可知道这边的跑商的码头在哪?” “码头?你问那里做什么?” 时父有些皱了皱眉头,那边全是干苦力的男子。 “自然是卖东西。” 时姜抿嘴笑了笑。 “爹,你想想,除了那些搬货的苦力,那边还有跑商的商船。我们这些东西,若是卖的太便宜,那就对不起昨天晚上咱们一家三口这么辛苦。但是,想要卖高价,恐怕这边镇上,也没有几户人家能消费的起。不如去码头商船那边碰碰运气,若是遇到机会,直接把方子卖了也行。” 若是有眼光的商人,想必给的价格不会很低。 毕竟,他们在这边也只是补给,不会待很长时间。 若是不快刀斩乱麻,立刻下了决定买下方子,如果有什么事,时姜只需躲了,对方还能派人守在这里抓她不成? 只要那跑商不傻,有这抓人的时间,还不如多花点钱,研究透了方子去赚钱,这多花的钱也早就赚回来了。 时父听到大女儿这么说,摸了摸后脑勺,他根本就没往那些做生意的老爷身上想过。 在他的思想里,人家是大老爷,哪里会见他们这些小民。 虽然时姜一再的保证,带着她一同去码头的时父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 到了码头边,时姜就看到码头上一片热火朝天,她不去看那边的力工,只是朝那船边上站着的穿着富贵的人瞧去。 果然,第二艘船甲边,一个身着紫色深衣的中年男子和一个貌似管家的人,正在侧着头说着话。 只是,那船只下面一排的守卫,明显是负责安全的。 时姜眼珠子转了转,一把拿过时母手中紧紧捧着的罐子,朝那边跑了过去。 “这位老爷,您要不要看看我家秘制的肉松。在船上无论是下酒下饭下粥,都是最佳的食物。” 那些护卫没想到,这女子会一下子冲过来,不过他们常年干的是护卫的工作,动作自然反应迅速,立马把她给拦了下来。 甚至有几名护卫,都抽出了腰侧的佩刀。 时父时母见状,吓得浑身一哆嗦,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冲撞贵人,一个不好,就得被人活活打死也说不准啊!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假千金的姐姐(8) 因为这动静实在太大,再加上刚才时姜喊的话,只要耳朵没聋的,都听的清清楚楚,包括在甲板上的赵进才。 原本在跟管家叮嘱过两天开船后,所需要备齐的物品。 然后就听到了时姜的喊话,他眉头一挑,朝岸上被护卫拦住的女子瞧去。 就在时父时母老泪纵横,觉得自家女儿要被贵人打死时,却听到站在船上的老爷挥了挥衣袖。 “请这位姑娘上船一叙。” 那些护卫互看了一眼,这才侧身让了开来。 时姜心中暗喜,果然没看错人。 看到走近的时姜,衣着打扮看着像穷苦人家,赵进才按住心中疑虑,旁边的管家却是没忍住。 “无知妇人,在此处大声喧哗,惊扰了贵人可知罪?” 时姜却是没去理睬那管家,直接对着赵进才笑了笑,然后把篮子掀开,把蒸蛋糕用一块油纸包裹着拿出来递过去。 “老爷这一路肯定是长途跋涉,不如试试我家的肉松做的点心,看看合不合胃口。” 赵进才没有伸手接过,而是转头朝管家瞧了一眼。 那管家脸微微黑了黑,伸手拿过,一脸愁容的打开油纸,一股甜香味扑鼻而来,顿时让他精神一振。 他先是掰了角上的细细一丁点,放进口中尝了尝味道,原本振奋的他,眼睛一下亮了起来,靠近赵进才低声说道:“老爷,这点心确实甜香可口。” “这不过是一道甜点罢了,哪里就适合下酒下饭下粥了?” 赵进才听完管家说的话,自己也仔细瞧了瞧,他在京城确实还未见过类似的甜点。 不过,一道甜点罢了,也就女人和小孩子喜欢吃罢了。 他对这个,并不怎么感兴趣。 “这个甜点当然不是,我说的下酒下饭下粥的是这个肉松。” 时姜见眼前的老爷回话,连忙把刚才抱着的罐子打开,用一个小碟子盛了一些出来。 这次,她倒卖了个乖,直接递给了赵进才身边的管家。 那管家瞧了老爷脸色一眼,见他没反对,就接了过来,闻着一股咸香味,又松蓬蓬的,根本不知道用什么做成的。 捻了一撮放进嘴里,顿时满脸震惊。 “老爷,你尝尝看。” 赵进才听了他这话,随手也捻起一撮微微尝了一下味道。 鲜,香,入喉即化,这味道他这么多年居然第一次尝到,实在让人回味无穷。 “这肉松是婴儿最佳的辅食,也就是说,在孩子断奶后,就可以在辅食上添加这个,可以给孩子的身体增加抵抗力。也是老人的最佳食物,年纪大的人一般牙口不怎么好,这肉松不仅仅是入口即化,还营养丰富,虽说比不上那人参灵芝的药效,却胜在可以天天吃,食补比那药补要稳妥许多。最重要的一点,在船上若是晕船难受吃不下,可以用这肉松拌点白粥喝下。就算平时,做零嘴吃,那也是极好的。” 管家和赵进才虽然震惊这肉松的味道,听到时姜这话,却不由的失笑。 “按你这话说起来,那不是这物品,千金难求?” 时姜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非也,只需要靠一些技巧罢了,原材料其实并不难求。” 听到这话,赵进才顿时起了兴趣。 “哦,那你如今是想卖方子?” 要不是想卖方子,也不会像刚才那般毛遂自荐了。 赵进才想着当着这么多凶神恶煞的护卫面前,居然还敢有胆子这么做,这女人也是有几分胆色的。 时姜上下瞧了赵进才一眼,然后认真的说道:“其实原本上来,我只是想把手里的物品卖完就算,并不打算出售方子。可如今见老爷如此和善可亲,若是老爷给的价钱合适,这方子也不是不能卖。” 听到时姜这般正大光明的拍自己马屁,赵进才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姑娘嘴巴可真会说话,若是老爷我价格给的低了,那就不是和善可亲了?” 见赵进才这么说,时姜顿时一颗心放了下来,笑眯眯的回道:“姜娘又不是个傻子,老爷是个明白人,更是个有善心的人。若是没有善心,刚才护卫拦住我,您就会让那护卫把我远远的赶走,又或者乱棍打个半死了,哪里还会让姜娘靠近。” 赵进才就算当时他只是一时好奇没有赶时姜走,也变成了有善心才没赶人走,现在被这马屁拍的,浑身舒坦。 “行吧,你这松肉还有甜品我都要了,还有这方子一起,你想卖多少钱?” 虽说被拍了马屁,不过赵进才是个商人,在商言商,他不可能给高价。 那一锅蒸蛋糕,所花的面粉和鸡蛋成本不过才九十文,切成二十块,每块成本也就在五文钱左右,所以一早时姜就跟时父时母说过,一块的定价是十二文,扣除昨日吃掉的两块还有刚才给那管家的一块,十七块那就是两百零四文。 至于鱼松,那鱼是时父打来的,根本不要钱,要是按市场价算,那就是六文一斤,一斤鱼松大约需要三斤鱼肉的样子,这里二十斤鱼松,每斤鱼松的成本是十八文,时姜早就给算好价格,按两百文一斤卖,那就是4000文。 两个加起来一共是四千两百零四文,因为对方全要了,时姜笑眯眯的给零头四文直接给抹了,算四千两百文正就行。 时姜算出来的这个价格,赵进才微微有些吃惊。 “这一罐子二十斤就要四两纹银?” “老爷应该知道,这东西在这边就值四两纹银,想必运到京城去后,翻个十番的价格卖出去,恐怕喜欢的人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而且,这肉松不比甜点,只要不受潮,就能长期的存放。” 时姜见赵进才和他身旁的管家一脸吃惊,一脸失望加难受的说道。 “其实我和我父母也只是故土难离,再加上我又是一介女子,要不然,去了京城那边,单靠这方子必能挣下一份像样的家业来。” 赵进才听到只要不受潮就能长期存放,顿时心中一下活络起来。 能长期存放,这也意味着,他可以在低价时收入原材料,然后在高价时卖出。 这其中的商机,他怎么可能不懂。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假千金的姐姐(9) “老爷若是真心想要,这些东西加方子一起,二百两,你找一位心腹过来,我会手把手教导他。” 管家听到时姜这么说,睁大了眼睛怒道:“你这是抢钱呐?” 赵进才却是挥手制止了管家的怒吼,笑着说道:“虽说你这方子难得,可是这么高的价格,恐怕除了路过的商人,本地也没人会买。我也不跟你多说其他,一百两,若是愿意,画押签约。不过,我有个条件,以后你家就不准再做这个东西卖了。” 他在心里早就有了打算,若真如对方所说的那样,东西好,成本也不贵的话,只需稍稍包装一番,就能在京城里卖上高价。 听到赵进才这话,时姜心里其实已经愿意了,只是,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来,然后又朝下面脸色苍白一直朝上瞧的时父时母一眼,时姜仿佛下了狠心一般,咬牙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时姜从船上下来,时父时母冲上前一把扯住她的手。 “姜儿,你怎么这么大的胆子?” 时母担心的质问道,时父却是一把扯了两个人的衣袖就想朝外快步离开这里。 “时姑娘,我家老爷说了,他会在这附近租一间房子,你们可在那里待三天,只需要把人教会了便可。” 管家在后面追上前,还特地朝满脸忐忑不安的时父瞅了一眼。 心里暗暗有些好奇,他还以为这时姑娘胆子这么大,父母肯定也差不到哪去,可现在看来,唯唯诺诺,哪有半分时姑娘的气度? 不过,这可不是他关心的重点。 重点是钱给了时姜,她这人就得给守住了,一直等她把人给教出来才行。 一家三口被带到那租住的房子里,时父看着人离开了,这才压低了嗓音,满脸担忧的问时姜:“姜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还能是怎么回事,人家花了一百两买了咱们的两个方子呗!” 时姜把怀中的一百两银票拿出来递给时父,时父看到这银票时,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这……这是一百两的银票?” 时父哆嗦着手,仔细查看,只是从没见过银票长啥样,现在听大女儿这么说,顿时深怕把这银票给摸坏了。 一百两啊,可以买多少东西了呀? “刚才那管家带我到这来时,我私下悄悄问了那中人,这间房子租出去一天不过是三十文,若是买下来的话,需要六十两。” 时姜四处查看这间房子,虽然偏小,可他们一家三口居住却是足够。 最重要一点,这边临近码头边上,特别是一侧墙外就是人来人往的大路。 只需要把这面墙拆了搭建一间偏屋出来,可以当店面来用。 但是,显然房主没有这种想法,若是有这想法把这房子稍稍改动一下,就能卖上百两也说不好。 “六十两?” 时父时母面面相觑,这才到手的一百两银票就得拿出去大半,心好痛。 “若是还一下价,估计五十五两就能拿下。那中人若是来问,我们跟那船家老爷的关系,你们只需笑笑,不用回答他就行。” 时姜这是准备扯那赵老爷的虎皮呢,有这虎皮在,想必有些人想动歪心思,也得考虑一下再说。 时父哆嗦了一下,狠了狠心,点头答应了下来。 反正这方子是姜娘想出来的,她要做什么,自己这个做爹的没用,帮不了啥,但是总不能还拦着她。 三天很快过去,赵老板一开始得知这肉松的原料是鱼肉时,脸上的表情差点挂不住。 不过,转念后却是大喜过望。 自己知道原料是什么,别人可不知道啊。 这原材料便宜,自己卖的高价,中间的利润,那就是暴利啊! 赵老爷带着教好的心腹,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边。 时姜也跟中人花了五十二两银子,买下了这间赵老爷租下的房子。 一买下后,时姜就画了好几个图纸,那是一件木头推车的各处所需的木材零件,让时父按着图纸上的来做。 接过图纸的时父,一眼看了就沉迷了下去。 至于时母,时姜让她先学着做大锅饭,再收了那些小鱼小虾回来,炒制成鱼虾酱。 这种鱼虾酱,一个大馒头从中间掰开,抹上那么一勺,再就着骨头汤,就能吃上好几个馒头。 店面房子还没改造好,他们总不能坐吃山空,所以,每天时母和时姜两个人会挑着两筐的大馒头还有鱼虾酱去码头边上卖。 平常别人馒头卖一文钱一个,她们家是卖三文钱两个,不过,免费提供鱼虾酱,骨头汤任喝。 一开始时母还担心,别人不会买。 因为第一天时,别人来问价格时,听说三文钱才两个,都纷纷跑到别人的摊位里去买了。 可是总有人好奇那鱼虾酱的味道,再加上听说骨头汤任喝,便花了三文钱买了两个被抹了鱼虾酱的馒头啃了起来。 一口下去,鱼虾酱里没有完全被煮化的鱼虾肉夹杂在馒头的面粉香气里,鲜美的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了下去。 再喝上一口热乎乎骨头汤,运气好的话,还能在汤里喝到一小块碎肉。 等馒头下肚,汤也喝了好几碗,那馒头在肚子里被那汤水一泡,立马让人有种饱腹感,比那干吃三个馒头的时候感觉饱多了。 这三文钱,花的可太值得了。 有一自然有二,到了中午,就有那早上吃过的人,带着认识的人到时家的摊位前买上三文钱鱼虾酱馒头吃。 口口相传,时家每天只卖早上和中午两餐,卖完就走。 所以,对旁边卖吃食的虽然有影响,却也是影响不是很大。 即便他们心里有想法,可自家东西比不上别人的,能有什么办法呢? 说到底,他们也心知肚明,时家没有赶尽杀绝。 再加上,每次卖完后,时家母女俩就会去码头边上的渔民处买上一些小鱼小虾,甚至还有螃蟹这种不当吃的东西。 旁人知道时家能买这价格的馒头主要靠的就是这鱼虾酱,可鱼虾易得,如何做才是重点。 有那不甘心的买去了试,却是白白浪费铜钱罢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假千金的姐姐(10) “姜儿,这肉松不是不能做了么?咱们还买这么多鱼做什么?” 时母看着时姜买的十几条鱼,每条都在七八斤以上的模样,顿时有些发愁。 这种鱼虽然大,可那肉质也粗糙,吃进嘴里还容易卡牙缝,基本都没人爱吃。 所以,时姜去问价格时,平时卖六文钱一斤的鱼,这鱼人家只要了四文钱一斤。 可即便是便宜了两文钱,这一百多斤鱼肉,那也花了五百多文钱呢! “娘,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把钱给打水漂的。” 这大鱼不管是红烧还是清蒸自然都不好吃,可这大鱼做鱼丸却是一等一的好。 特别是鱼刺容易挑,一大块鱼肚档上的肉,就能做出好多鱼丸来。 放入葱姜末再剁的细细的,添加淀粉搅拌均匀,再把锅里的水小火烧开,从虎口这里挤出鱼丸来,一个个用勺子舀到锅里的水中,等全部挤完了,再大火烧开。 一个个白白胖胖的鱼丸,就做好了。 “这,这是鱼肉做的?” 时母傻愣愣的看着这满满一大盆子的鱼丸,不敢置信的说道。 “娘,这次咱们馒头之外再卖这个丸子汤。五文钱四个,三文钱两个。” 一斤整鱼差不多能做出十个鱼丸的样子,卖出去十三文,减去本钱的四文,可以得九文钱一斤的利润,再扣除七七八八的东西,一斤鱼至少能赚五文钱的纯利润。 一天十条鱼左右就能赚五百文,再加上馒头的利润,加起来一天一两多的收入绝对没问题。 一个月下来,那就是三十两,两个月就能把现在买房子的钱给赚回来了。 时母一想到两个月时间就能赚上一幢房子的钱,就忍不住心中火热。 时姜却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些钱在时父时母看来,已经是非常的多了。 但是,对上住在县城里的赵家,那根本没法比。 所以,她还需要赚更多的钱。 等到店面改造好,时母就在里面掌勺,外面由时父接待客人。 时姜另外还买了一个仆妇回来,专门帮忙收碗筷和洗碗。 得知时姜买人时,时父时母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们觉得,这世上就没有大女儿不敢做的事。 对那仆妇,时家夫妻俩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的适应。 若说把馒头丸子拉出去卖能赚上一两左右,在店里售卖,再加上其他的饭菜,每天十几两的银子都是很正常的事。 毕竟,在码头那边只赚了力工的钱,他们的钱都是血汗钱,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文钱花。 而在这边,镇上的许多人家,自家不愿意开火,或者想招待客人,买上一两道回去添个菜的,肯定会去又便宜又好吃的饭馆里买。 时家的饭馆虽然新开,可架不住量多实惠还好吃。 时家不知道,他们离开村子这么些天,村子里发生了好些事情。 最大的事情,莫过于被接到赵家的时家小闺女,又重新嫁到了村子里来。 嫁的人不是别人,曾经是她姐夫的周青礼。 有那八卦的人想去时家询问原委,可是几次三番去,时家都是铁将军把门。 就连原本的周青礼和时兰想去时家装模作样,希望时家夫妻能原谅他们两个,那样的话,他们在村子里头也能抬得起头来做人,也同样没见到人。 时兰心中暗恨,觉得肯定是姐姐时姜跟时父时母说了什么,所以他们才会不待见自己。 一想到从小到大,她就被宠溺着长大,如今时父时母得知自己不是时家亲生孩子,果然就比不上姐姐这个亲生的了。 再想到县城里时家真正的小女儿赵青青,时兰就忍不住紧咬下唇。 要不是自己被她拿捏住这么大个把柄,自己也不用委屈的嫁回村子里来了。 再怎么样,自己一个赵家的亲生女儿,难道嫁妆还会少了她不成? 可现在,一想到自己才得了那么一点嫁妆,她就心有不甘。 原本她还想去跟赵青青争论一番的,但是听到父母的打算,她就害怕的退缩了。 她不想死,嫁给周青礼,至少不用死。 赵家的翠苑里头,赵青青正拿着绣棚仔细的绣着花。 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下人快步的过来,对着守着门口的甘草福了福。 “甘草姐姐,老爷那边请二小姐过去。” 甘草点了点头,转头想进去传话,就见赵青青已经一脸欣喜的自己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走吧!” 只是,等赵青青急赶慢赶,到了赵老爷的书房处,客人已经离开了。 “爹,付公子怎么走的这么快?你也不留他在这里用饭?” 赵青青忍不住跺了跺脚,对着赵老爷撒娇道。 赵老爷看了她一眼,苦笑道:“人家付公子根本没过来,来的是付家的大管家。付大管家他这次来,是付老夫人的意思。问咱们若是愿意,付家就派一顶轿子把你抬进去。青青,你虽说不是我亲生,可我养育你这么多年,早已胜似亲生,即便你跟兰儿起了矛盾,为父也是站在你这边。若是进了付家的门,你得想清楚,若想在付家过的好,那就得赵家好才行。” 听到付家只肯派一顶轿子抬她过门,赵青青顿时咬了咬下唇,心中恨极。 都怪赵母为何不早不晚,在她要被付家纳为良妾的时候,说找出亲生女儿了? 付家那边在得知自己不过是一介农夫的女儿,甚至都起了断了这门亲事的想法。 多亏了自己在付公子那边百般使计讨好,才换来这次入付家的机会。 即便只有一顶轿子抬自己进去,她也不得不咬牙点头答应下来。 可赵青青也知道,赵老爷说的话并不算是假话。 付家会愿意纳自己为妾,主要还是看在赵家没有放弃她的情况下。 再怎么说,在付家收到的消息里头,赵老爷跟京城的赵家嫡系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的。 若想搭上京城的赵家,那就得有个突破的借口,姻亲便是最好的拉拢关系的方法。 听到父亲的敲打,赵青青笑着应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在她还没有嫁到傅家的情况下,她不能轻举妄动。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假千金的姐姐(11) “小姐,你走慢点,小心摔着。” 甘草在后面紧跟在赵青青的身后,虽然感觉到小姐正在生气,可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劝说道。 要是一个不小心,害得小姐摔倒了,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你去传信,在我嫁到付家前,她先嫁出去。不然,她就等着绞了头发去做姑子,或者是一根白绫了结了自己吧!” 听到小姐这怨愤恨毒的语气,甘草打了一个寒颤,深深地低下头去,应声朝大小姐那边的院子而去。 “哗啦啦……!” 时兰把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眼睛通红的瞪着传完话后低着头的甘草怒吼。 “你让她不要太过分了,我才是赵家的亲生女儿。” 甘草抬眼瞧了时兰一样,眼中微微露出一丝怜悯的神色来。 “二小姐让奴婢跟大小姐说一声,若是你不赶在她嫁人之前嫁出去,那关于你肚子里的孽种,还有那JIAN夫的事情,就会传到老太爷和老太君的耳朵里。老太爷和老太君为了赵家其他小姐的清誉着想,定会让你悄无声息的病逝的。奴婢只是传话的,大小姐若是有什么不满,可以亲自去跟二小姐辨个清楚。” 说完,福了福身就转身离开了。 “JIAN人,不得好死。” 骂完后,时兰趴在梳妆台上嚎啕大哭起来。 收到消息的赵太太,急匆匆的赶来,正好看到这一地的狼藉,心中又痛又恨。 “还不快把这些东西给收拾干净了?” 她板着脸,让下人把碎了一地的东西全部给清理干净后,让下人全部出去。 这才上前,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哭的?” 时兰若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都恨不得上去直接掐死了算了。 “娘,这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时兰想不通,自己才是赵太太的亲生女儿,再怎么样,自己的嫁妆怎么只能给这么一点点呢? 可是,赵太太却知道,这不是她想不想给的问题,而是老爷那边愿不愿意给的事。 就算她自己嫁妆再多,一说到给时兰添些嫁妆进去,赵老爷直接就把她想要拿出来的那部分嫁妆给添到了赵青青的嫁妆单子里去。 对于时兰这个女儿,若不是她力保,赵老爷早就送她到家庙里清修,然后病逝了。 她干的事情若是传出去,那就是给整个赵家蒙羞呀! “你自己做的好事,还能让我怎么办?青青心中气不过,先安抚她,只要她消了气就好。至于你,嫁过去后,娘再私下给你添补一些东西。这都是你自己求来的,怨不得谁。” 赵太太语重心长的对时兰劝说道,说完,摇头丢下话就走了。 时兰听到赵太太最后那句话,先是呆呆的坐了好久,然后才扑倒在床上,哭的更加的厉害起来。 她心中也恨,若是自己从小没有被掉包换掉,锦衣玉食的长大,怎么可能会跟周青礼有首尾? 说到底,最应该怪的人,不应该是赵太太才对吗? 是她御下不严,才会让人钻了空子,害自己在乡下这般长大。 恨完赵太太,时兰又恨上了周青礼。 若是没有他勾引自己在前,自己怎么会跟身为姐夫的他滚在一起,然后怀上这么一个孽种? 因为这个孽种,她好几次想要打掉它,可任凭她怎么跳,怎么蹦,这孽种都牢牢的待在她的肚子里,根本没有丝毫的损伤。 如今月份渐大,要是再强行打掉它的话,自己的身子也会受到很大的损害,时兰这才收了打掉它的心思。 因为赵家没有什么为难,周青礼娶时兰的事情,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拜堂成亲了。 为此村子里好多人都懊恼的很,早知道时兰这般容易求娶,也不会便宜周青礼这小子了啊。 虽说他会读书,可他不会干活和挣钱呀! 不过,现在有了身为赵家小姐的时兰在,哪里还需要干活和挣钱呀,反正那些活都有下人在做呢! 赵家虽说答应了赵青青不给时兰丰厚的嫁妆,可就算是普通的这些嫁妆,跟乡下那些女子的嫁妆比起来,那也是好上许多。 更别说,赵家还给她陪嫁了一个仆妇和一个丫鬟。 时兰嫁给周青礼后,从一开始的满肚子怨气,到后面舒舒服服的等着仆妇和丫鬟伺候,再加上周青礼满嘴的甜言蜜语,那怨气自然渐渐地消了下去。 在赵家家大业大规矩大,每天大清早就得去母亲那边伺候,在时家被宠坏的时兰,哪里坚持的住? 只不过是不想被赵青青比下去罢了。 现在嫁到周家后,周青礼早就跟老宅分了家,如今家中就她最大,也不用给周母去请安伺候,没人管着,想睡就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管,日子过的不要太安逸。 周青礼的日子过的很是舒坦,时家父母和时姜一直没回村子里,也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时姜会去他的学堂闹事,现在他都已经跟时兰成亲,到时就算掰扯,他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再加上时兰嫁过来后,银钱上对他很是手松。 早前别人提议去吃饭喝酒的事,如今被人一招呼,周青礼也一同去了。 风花雪月,本就是书生们最爱的事。 别人请了周青礼,周青礼自然也得回请过去。 一来二去,周青礼跟原本学堂里的那帮纨绔子弟玩在了一起。 玩的时间长了,那些纨绔子弟自然是带着他一起去那花楼里找花娘相陪。 若是一开始,周青礼还有些担心时兰会知道了跟自己闹。 每次回去都会把自己身上的胭脂香粉味给洗去,问时兰要的银子也越来越多。 一开始时兰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装银子的钱箱原本满满的一箱子,如今只剩下底下薄薄的一层碎银,时兰这才焦急起来。 找了个日子,去了县城赵家,跟赵太太一顿撒娇卖惨,赵太太无奈的私底下塞了五百两的银子给她,让她用这些钱,买些良田租给那些佃户收些租子,也比这样坐吃山空的要好。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假千金的姐姐(12) 对于赵太太语重心长的交代,时兰当成耳旁风,根本没听进心里去。 在她看来,过来哭一次穷,就能拿到五百两银子,还怕自己以后没钱花么? 买田佃出去,收的租子才几个钱? 对于时兰来讲,见过几百两的银子,对于那点租子钱,她哪里看的进眼里。 果然,没过了两个月,时兰又跑到赵家来哭穷了。 只是,这一次,没要钱成功,反而被赵老爷直接赶出了赵府。 还是赵太太心中不忍,私下叫了仆妇追上满脸怨恨的时兰,塞了三百两银票给她,让她自己好好做打算。 可惜,时兰却恨赵太太有钱都不舍得给她这个亲生女儿花,想到嫁人前赵太太说贴补自己的话,现在却给这么三瓜两枣的,明显是在骗自己,不由的语气里带出了怨恨之气。 仆妇把时兰的话带回去,跟赵太太一说,直接把赵太太给气的晕了过去。 而此时在镇上码头这边已经开了三个多月的时家饭馆,在码头这一块儿算是名气响当当了。 时家夫妻坐在桌子前面,跟时姜一起用着算盘,啪啪啪的计算这三个月下来他们所赚的银子。 不算零碎的铜钱,足足两千多两,得出这个数字的时家夫妻,整个人都呆住了。 “咱们真的赚了这么多银子?” 想到这三个月他们所经历的辛苦,实在是太值得了。 “爹,娘,接下来可能没这么多,毕竟这时间久了,再好吃的东西,也会有些腻味的。不过,咱们可以时不时的换一些新奇的小吃食,只需要拉住大部分的客人的心,这收入就不会太少。” 时姜想了想,还是把她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我想拿着这笔钱,先跟着人去跑商。我知道我一个女孩子在外很危险,我会女扮男装,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的。” “啥?跑商?” 时母原本串铜钱的手一抖,满脸惊讶的看着大女儿,手里原本串好的那些铜钱洒落了一地。 “咱们一家子这样过日子不是很好么?为啥还要去跑商呀?” 时父皱着眉头,很是想不通。 以前在村子里,一个铜板掰成两瓣用,可现在,他们一个月就能赚上好几百两的银子,做上几年,再在镇上给时姜招个上门女婿,免得她再嫁的话,受夫家的闲气。 他原本的打算,如今被时姜这突如其来的决定全给打乱了。 “因为我想挣更多的钱,如今这些钱,咱们确实比村子里的日子好过许多。可若是跟赵家比呢?这段时间咱们三个人埋头干活挣钱,爹娘可能还不知道吧,时兰已经嫁给周青礼为妻,据说都怀了两月的身孕了。” “你说什么?时兰嫁给了周青礼?” 时父时母再次大惊失色,特别是时母,嘴皮子都在哆嗦了。 “时兰怎么敢这么做?她对得起咱们家的养育之恩吗?” “娘,你有何好生气的,她若真的不敢,那也不会背着我跟周青礼不清不楚的了。她刚成亲两个月,就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呵,你们觉得这是凑巧还是另有蹊跷?娘,我跟你打个赌,时兰若是生下这孩子,必定是个早产儿,你信不信?” 时姜冷笑了一声,时兰怀的可不是两个月的身孕,那是三个多月的。 时兰一早就跟周青礼苟且在一起了,这是时姜派人去盯着赵家和时兰还有周青礼,从中得到的消息里抽丝剥茧的出来的结果。 听到时姜这么说,时母原本惊站起来的身子一软,如同被人抽去了全身力气一般,一下瘫在了椅子上。 时父眼睛通红,恨声说道:“周家欺人太甚,时兰,不,那赵兰果然不是我时家的血脉,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却毫不觉得羞耻二字怎么写。” 时姜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爹,我想问问你,和离那天我回来,你比平时晚到家的原因么?是不是有人想托你做木匠活,并且制定了木材,需要你上山去砍的那种?” “你怎么会知道?” 时父听到时姜这么问,回想起那天晚归的理由,居然全被大女儿给猜中了,顿时心中倏然一惊! “因为那找你做木匠活的人,出自赵府。” 时姜心中总有个疑虑,但是如今的她没有证据,无法直接跟时父时母去说。 “赵府??他们为什么找我做木匠活?” 时父听到喊他做木匠活的人,顿时一脸疑惑。 “我不知道,我查到消息后,去山上找过被指定的木材所在的地方,发现那边下山的台阶处,被涂了油渍。若是那天我不回来,你肯定会去山上砍木材,扛着那些木材,再踩到那有油渍的地方,后果可想而知。” 这是让时姜最想不通的地方,到底谁,会想要杀了时父? 若没有时父的死,就不会让时母受打击生病,然后郁郁而亡。 “油渍?怎么可能?” 还是指定的那几处木材所在的台阶处出现,这毫无疑问,是有人想害死他啊! 要不然,那几处地方,根本没有别人会去。 毕竟砍柴的都基本在下沿口子上,砍的都是那些经烧的树木。 越想时父的脸色就越发青,别人在暗,他们在明。 若是那恶人不光是想害自己,还想害妻女的话,怎么办? “难道你怀疑是赵兰?” 想到跟时家有牵扯的,除了赵兰,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的人来。 却不料时姜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是她。” “不是她?那会是谁?” 时父实在想不出,赵府还有谁想要自己的命! “不外乎三个,赵老爷,赵夫人,还有赵青青。” 时姜眼中的冷光一闪,她最怀疑的人,便是赵青青。 只是,在原主的记忆里,从未见过这个亲妹妹。 对她的唯一印象,也就是一个名字而已。 “赵青青?那……那不是!?可她为了什么??” 时父那了半天,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若真是赵青青指使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个亲生女儿,自己从未见过,心肠居然如此狠毒吗?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假千金的姐姐(13) “左不过是金银珠宝权势迷了眼,若是认回咱们家,咱们不过是乡下村子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能给她什么?” 时姜冷哼道。 “可她不回来,咱们也没去找她啊?” 时父很是想不通。 “可能在她看来,若是有我们的存在,那就代表着她不堪的身世。只有我们都不在了,那自然就没有人以这件事来说她什么了。听说赵兰和周青礼成亲后,她也嫁人了,嫁的人,家世应该不低。” 时姜捻了捻手指头,垂眸没有去看时父和时母。 时家夫妻二人气的想当场晕过去,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就为了不让别人提她的身世,就害自己的亲生父亲和亲人?” 时姜没有回答他们的询问,这个问题,只有赵青青本人才知道。 见时姜这副模样,时父长叹了一口气,他和时母仿佛在这一刹那老了十岁不止。 “姜儿,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不管如何,我和你娘在这里等你。” 时姜听了,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其实,倒不是她一定要去赚钱,只是,没钱没势的情况下,谁能保证本地的官员一定会公正清廉? 最重要一点,赵青青嫁的肯定不是普通人,要不然她不会这么害怕自己真实身世被暴露。 若是她嫁的人真的有权有势,自己也要有能跟对方分庭对抗的能力。 对时姜来说,赚钱只是第一步罢了! 过了两天时间,时姜在时家夫妻的目送中上了买了他们家方子的赵家的商船。 沿着河一路向南,一直到了海。 时姜每到一处,就会采购一些物品,其中大部分放到了百纳袋里。 然后再到下一个地点,把值钱的卖掉,换成当地其他的东西。 每到一处,买进卖出,腰包眼看着鼓了起来。 幸亏她有百纳袋,银子多了,她就假装换成了银票,实际上她包袱里根本没多少钱,大部分的银子全在百纳袋里。 一直到达海边时,时姜几乎花光了她百纳袋里存着的所有银子,换了珍珠,宝石,香料还有各种带有异域风味的舶来品。 而赵家的商队明显还要在这边待许久时间,因为他们出海的商船还没有回来。 时姜便跟他们分道扬镳,往北而上。 因为走的陆路,所以时姜买了一辆马车。 一路上也跟在船上一样,在一处购进物品,再到下一地抛出值钱的,再购进一批本地的特产,再去下一个城镇。 等到了北方畜牧族的地界,已经差不多走了八个多月的时间。 原本一些在南方卖不掉的物件,在这里全是抢手货。 短短几天时间,就被人一抢而空。 她再从这边贩卖了许多的牛羊,一路赶一路卖。 等回到镇上时,已经的第二天入冬的季节。 除了一包裹的银子,还有一路上遇见的几位聊得来的朋友。 “爹,娘,我回来了!” 一年多时间过去,时家饭馆因为没有时姜这个主心骨在,时父时母也没有弄更多的菜品,生意只能说不算好也不算坏。 时姜在的时候,每个月差不多八百多两的进账,如今却是在四百到六百两之间徘徊。 不过,就算是这个进账,对于时家夫妻二人来讲,也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姜儿?你是姜儿!我的儿啊,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呀?” 时母听到时姜的声音,原本炒的菜都没顾得上,直接把锅铲一丢,从厨房间冲了出来,一把将时姜给用力的抱住,嚎啕大哭起来。 时姜离家都过了一年半的时间,她和时父两个人一开始还安慰自己,孩子出去跑商,怎么可能就这么快回来。 可是等过完年,赵家的商船都回来了,时姜居然没有跟他们回来,而是往北去了,他们就忍不住开始整宿的睡不着觉,担心时姜一个女孩子,到北方那边蛮族之地,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时母哭完了,仔细看了看女儿,嗯,除了黑了点,壮实了点,其他都没变, 时父也跟着偷偷地擦眼泪,不过他比时母镇定许多。 看着跟在时姜身后的三个人,顿时满脸笑容的请了进来。 “姜儿,这几位是?” 时姜看到时父迎接来到人,笑着指着中间长的很是俊俏的白衣男子说道:“这是阮公子,穿黑衣的姓苗,是阮公子的侍卫,这位穿褐色深衣的是赵公子,跟县城的赵家有点渊源。” 说完,时姜要笑不笑的看了那赵公子一眼。 惹得赵成脸不由的一黑,这一路上,他总觉得时姜有意针对自己,现在看来,他的感觉真是一点都没错。 因为在她介绍完自己后,时父时母原本喜笑颜开的脸色唰的一下沉了下来,一脸防备的盯着自己。 这感觉,让赵成很是憋屈好不好。 什么县城的赵家,他根本不认识好不好! 要不是阮公子要跟着这疯婆娘一起回家,他才不会跟着一起过来呢! 也只有公子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瘸了,居然想请时姜到府上给小公子和小小姐们做师父。 在他看来,之前被时姜救了,完全就是时姜瞎猫碰到死耗子,撞大运了。 就在气氛一时僵持不下时,时姜猛的吸了吸鼻子,然后对着时母说道:“娘,你是不是炒菜忘记灭火了?” 醒过神来的时母一拍大腿,“啊哟,我做的菜呀!” 就算时母冲回厨房间,也没挽回那道炒排骨,心疼的时母直抽抽,这可是上好的肋骨肉啊! “时姑娘,你们家是不是跟赵家有仇?为何你父母用这样的眼神瞪我?” 赵成不是个能忍的,看着时母虽然跑进了厨房,可时父还在瞪着自己呢,忍不住脱口而出问道。 却不料,时姜摇了摇头。 “我要说没仇,甚至有亲缘关系,你信不信?” 赵成摆出一副我信你个鬼的神色。 “爹,你先去帮娘,然后做些饭菜给我们吧,这一路上我可想你跟娘做的饭菜了。” 支开时父后,时姜才把她们家跟赵家的纠葛说了一遍。 听到时姜这话,赵成一脸便秘的模样。 毕竟,赵家的姑娘即便不是在赵家养大,抢了她的夫君的事却是事实,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来,怎么也是赵家的错才对。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假千金的姐姐(14) 阮公子却拿着扇子轻轻敲了敲手心,微笑道:“恐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吧?” 时姜瞧了他一眼,也没隐瞒,直接点头说道:“确实没这么简单,只是,现在我没有证据,就算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无可奈何。” 阮公子听了她这话,顿时若有所思。 自己和时姜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毕竟自己那天被人追杀,要不是路过的时姜出手救了他们,估计明年他就只能过祭日。 “若是有在下能帮得上忙的,还请直说。” 阮公子对着时姜拱了拱手说道。 时姜听了这话,顿时脸上露出几分真诚的笑容来。 “放心吧,若有需要,我肯定不会客气的。” 赵成看着时姜这副模样,摸了摸后脑勺,为啥他有种自投罗网的感觉? 不过,答应她的是公子,可不是他。 虽说这边赵家做的事情不地道,可终归跟他没什么大关系。 赵家那边,时兰再次上门,这次连门都没给进,就被赶了出来。 “大小姐,您就别为难小人了,行吗?太太因为你,跟老爷吵嘴。如今还被关在佛堂里,不准她出来。我要是放你进去,那不是自找死路么?” 门房像个门神一般,矗在门口,拦住想往里冲的时兰。 “你胡说,我爹怎么会这般对我,我才是他亲生女儿。” 时兰怀里抱着女儿,低头就想朝里冲。 门房虽然得了命令,不准大小姐进赵家门,可大小姐这幅模样,他哪里敢硬推,万一把人给弄伤了,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两下僵持在了一块儿。 “嗤,我以为这是谁呢?这不是大姐么?怎么穿的如此寒酸不说,还跟个下人纠缠不清的,真是有失身份。” 从远而近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赵府门口,马车里的人走下马车来,正好看到偏门处,时兰跟门房之间在拉扯不清,赵青青顿时抬起手臂,用手指微微搭住鼻尖处,轻笑出声。 听到这话,时兰下意识的转头瞧去,只见赵青青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眼中还充满了轻蔑的神色,她的脸和眼睛轰一下红了起来。 不是羞的,而是气的。 自己才是赵家的亲生女儿,而赵青青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凭什么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不过,赵青青才没兴趣跟时兰多说一句话呢! 转头就当着时兰的面,进了赵府打开的大门。 那大门平时都不会打开,平时府里的人进出都是走的偏门,就连时兰回赵府找赵太太这几回,走的都是偏门。 时兰恍惚想起来,去年回门时,自己走的好像也是偏门。 而赵青青一个假千金,凭什么走正门? 不过,任她有千百种不满,根本没人搭理她。 赵青青走到客厅里,就看到赵老爷在等她了。 “爹,你特意让人喊我过来到底是为何?” 要不是付清云有事去了京城,她根本就不会过来。 今天会过来,也不过是看在钱的份上,毕竟赵家给的钱,足够让她在付家后宅里过的比一般的姨娘要好上许多。 另外,她还有件事需要赵家帮忙去做。 那件事原本早应该处理好了才对,只是因为去年她急着嫁到付家,又在付家跟人斗法,一时抽不出手来。 “听说贤婿去了京城见宁王?” 赵老爷满心兴奋的看着赵青青,对她问道。 听到这话,赵青青脸色大变,先是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爹,清云不过是去京城视察生意罢了,你胡说什么?” 这件事付清云在两个人亲热时曾经提过一嘴,不过马上付清云就住了嘴,并且叮嘱她也不能出去外面乱说。 现在被赵老爷这般赤果果的说出来,万一要是弄不好,传到付清云的耳朵里,肯定会以为她多嘴多舌告诉的赵家,到时自己定会被付清云嫌弃的。 赵老爷被赵青青这般一说,脸上也有些尴尬,他自然也想起来了,这件事可不能随便乱说,万一传出去,不光自己,恐怕付家也会吃不完兜着走。 “咳咳,放心吧,我早已经让下人下去了,咱们说话,没人能听的见。” 赵青青心底有些烦躁,脸上也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来。 “爹,你如今还有心思管付家的事么?我怎么看姐姐在门外,一直跟门房在纠缠。再怎么说,她也是赵家的千金小姐,这般跟个下人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要是传出去了,咱们赵家的姑娘还怎么做人呀?” “这个孽女,早知道她是这般的人,我当初就不应该听你母亲的话,把她从乡下给接回来。” 听到小女儿这么说,赵老爷的脸唰的一下拉了下来。 据他所知,太太在时兰嫁出去后,前前后后至少贴补了她好几千两银子。 可这些银子每次用不到三个月,就给花个干净,然后又上门来讨。 他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被这亲生女儿天天打秋风,赵家就算金山银山也得搬空了。 看着赵老爷气冲冲的朝门口那边而去,赵青青这才微微的翘了翘嘴角,跟在赵老爷身后,准备好好看热闹。 时兰正叉着腰,指着门房的鼻子破口大骂。 既然赵家不给她面子,那她就破罐子破摔。 要知道,自从她生了女儿后,周青礼对她就一直冷冷淡淡的。 这让她心中很是发慌,这次再来赵家要钱,为的就是给周青礼考试用的。 周青礼知道后,这几天都住在家中,还对她体贴入微,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待遇了。 要是这次拿不回银子,时兰不知道,周青礼会有什么脸色来对待她。 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拿到钱。 “时兰,你给我住嘴。” 听到那不堪入耳的话语,赵老爷身为一个男人,听了都觉得脸红,也不知道时兰在乡下跟那些无知妇人怎么写的,这样的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是怎么骂出嘴的? 一想到她身上流淌着自己的血脉,赵老爷就觉得恨不得当年没生下过这个女儿。 “爹,你总算出来了,我就想问问你,我还是不是你们赵家的女儿?为何我见一下我亲爹亲娘,他一个看门狗也能拦着我?还是说,这真的是你让下人这么做的?”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假千金的姐姐(15) 赵老爷眼睛余光从路上划过,看到许多路过的人,竖起耳朵在听。 若是他真这么直截了当说是自己让下人不让亲生女儿进府的,怕到时定会被人传出不好的话来。 “先进府再说,在门口这般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赵老爷强压下怒气说完,对下人使了个眼色。 仆妇们见状,一拥而上,拉着时兰的手进了赵府。 赵家的偏门一关上,赵老爷原本强压下的怒气噌的一下浮满了脸。 一直咬牙把时兰弄到大厅处,才用力的一拍桌子,怒喝道:“你这个孽女,给我跪下。” 原本还犟着脑袋的时兰,听到这一声暴喝,腿顿时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与此同时,原本被她抱在怀里的女儿,哇哇大哭起来。 时兰听到女儿的哭声,想到自己如今不被亲生父亲待见,悲从中来,也放声大哭起来。 一大一小的哭声交织,让原本就怒气勃发的赵老爷更是生气和头疼。 “给我闭嘴,再不闭嘴,信不信我让人塞住你们的嘴巴?” 听到这话,时兰的哭声顿了顿,然后渐渐小了下去,手也轻轻地拍打女儿的后背,把她安抚下来。 赵老爷盯着眼前的亲生女儿,如今她就是个滚刀肉,你骂她,她当耳旁风。 打她的话,估计不出半天功夫,她就能闹得县城人尽皆知自己这个做爹的对女儿动手。 她不要脸,赵家还要脸呢! 杀又杀不得,都已经嫁出去的人了,要是杀了,夫家找上门可怎么说?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一根白绫吊死这个孽女,也省得如今他进退维谷。 看着赵老爷脸色阴晴不定的模样,赵青青上前一步,慢条斯理的说道。 “爹,我看姐姐这是恨上你了呢!不然,怎么也会顾着咱们赵家的名声才是。姐姐,你要是不想做赵家女,那让爹跟你断绝父女关系便成。反正,赵家的族谱里,你的名字也未曾上过。” 听到这话,时兰顿时如同被踩到了尾巴一般跳了起来。 气的浑身发抖的指着赵青青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鸠占鹊巢的假凤凰,还真以为嫁到富贵人家就能掩盖你那低等的身份?我倒要看看付家人会不会让你生下孩子,污了他们家的血脉。不过是一个姨娘罢了,也有脸在我面前摆谱?我好歹还是个正头娘子,论出身,论血脉,论身份,你哪来的脸在我面前这么嚣张?” 不得不说,时兰的这些话,全部刺中了赵青青的心。 她猛的攥紧自己的手,指甲狠狠地掐进自己的手心里。 “呵,天真,时兰,你以为就凭血缘关系,就能维系彼此之间的感情么?我告诉你,因为我有用,我对赵家有用,就算我不是赵家亲生的又如何?我身为姨娘又如何?只要我在付清云的耳边吹上一点枕头风,你说,能给赵家带来多少好处?这都是你这个亲生女儿做不到的事,就算有血缘关系,也不过是在拖家里人的后腿罢了!所以,爹才会把你早早的嫁了出去,因为,你早就是个弃子了,你这点都还看不明白么?” 赵青青上前一步,冷笑的看着时兰,把话说的清清楚楚。 听到自己被当成了弃子,时兰顿时受了刺激一般的大喊:“你胡说,爹,她是胡说的对不对?” 赵老爷却是把头偏了偏,没去看时兰。 他的沉默不语,足以说明一切。 时兰见状,状似疯癫的想要朝赵青青冲上去,却被仆妇给拦住了。 赵老爷原本心中的一丝不忍,如今荡然无存,直接皱眉对着下人说道:“把她给我赶出去,要是她再敢上门胡搅蛮缠,我会好好跟周家的人说说,该如何管教儿媳。” 听到这话,时兰整个人顿时瘫软在了地上。 只见那仆妇上前,一人架着时兰的一只手,就往外拖。 赵青青的脸上露出得意的模样,心中正畅快着,就听到大厅外一道满是哀求的声音传了进来。 “老爷,她再不好,那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呀?” 赵太太扶着丫鬟的手臂,强撑着自己的难受的病体,上前几步,对着赵老爷跪了下来。 对这个女儿,她也心冷的很。 自己几次三番为她做的打算,可她从来都当耳旁风,根本没有听进心里去。 如今这样,自己真是又气又悲。 可听到老爷听了赵青青的撺掇,要跟时兰断绝父女关系,她再气,也不能让老爷这么干呀! “咳咳,老爷,我知道是我这个当娘的没做好,可时兰在那种地方待了这么久,性子早就长成,想要改变她,确实是千难万难。我不求其他,只希望老爷看在她跟你是血脉相连的份上,给她一条活路吧!” 听到这话,赵青青的脸色一言难尽。 深深地盯了眼前一脸维护着时兰的赵太太一眼,恨声说道:“娘说这样的话,把我这个女儿置于何地?难不成,在娘的心里头,血缘的关系真的就这么重要吗?即便她蠢笨如猪,根本听不懂人话,干的不是人事,你也一样的包容她,是不是?” 赵太太听到赵青青这话,捂着脸痛哭不已。 原本赵老爷听了赵太太的话,脸色虽然还是很难看,可脸上终究还是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色来。 可听了赵青青这番话,心中顿时一凛,他知道,若是跟这养女起了嫌隙,以后再想靠着付家,那就不用再想了。 他花了那么多精力的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的话,怎么能甘心? “扶夫人回屋,我心已决,无需再劝。” 说完,挥手让仆妇把赵太太给拉开,然后让人把时兰给架了出去。 赵太太见状,顿时捂着心口对着赵青青口不择言的大喊:“我养你这么大,你为何如此心狠?” 却见赵青青转头对着赵老爷冷静的说道:“爹,我看娘是病糊涂了,若是出去大喊大叫,实在有失体统,还是好好静养才对。等清云从京城回来,我会让他代为引荐宁王,赵家能不能更进一步,就看你是怎么选择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假千金的姐姐(16) 时兰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被丢出赵家,原本她想继续拍门,不肯离开。但是一想到赵老爷之前说的话,若是周家得知她现在被赵家嫌弃。自己只要还想在周家继续待下去的话,那就绝对不能让周家知道这件事。 现在没有要到银子,就算回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周青礼说。 她整个人失魂落魄,抱着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此时的周青礼被人起哄拉着去时家的饭馆吃饭,虽然囊中羞涩,可架不住别人把他捧的高高的,又想着不过是一个小饭馆罢了,又不是什么大酒楼,就几个人而已,能吃多少银子? 一想到反正今天时兰去了赵家拿银子,他就没了后顾之忧。 刚走进时家饭馆,迎面就跟时姜碰了个正着。 “你怎么会在这?” 周青礼一年多未见着前妻,发现她此刻的模样,居然跟以前大不相同。 倒不是说相貌有所改变,而是气质不一样。 再加上那被晒成古铜色的肤色,跟当初比起来现在更显得英姿飒爽一些。 “呵,周青礼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跑到我家饭馆里来干嘛?” 听到时姜说的话,周青礼心里大吃一惊。 “你说这是你家的饭馆?” 开什么玩笑? 时家穷的叮当响,怎么可能有钱来开饭馆。 “笑话,如果说这不是我家的饭馆,难道是你家的饭馆不成?没见着招牌上写的时家饭馆四个字吗?” 听到时姜跟人争执的声音,时父时母从厨房间跑了出来。 而他们身后,跟着的是阮公子几个人。 若说周青礼看到时父时母如今精气神跟村子里完全不一样时,心中还有些惊讶。 可等到看到他们身后的阮公子他们几个人,脸色却唰的一下变了起来。 他气愤地指着阮公子几人,然后责问时姜。 “这几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其实他更想知道,为何时父时母跟他们仿佛挺是亲近的模样。 “周青礼你这话真是搞笑,他们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来责问我?” 时姜冷笑了一声,根本不回周青礼的话。 周青礼见状,心下一沉,还想再说什么。 “姜儿,你跟这烂人说这些废话做什么,见到这种畜生,直接赶出去便是,告诉你们,我们时家饭馆不欢迎这种道不知礼义廉耻之人。” 时父指着周青礼的鼻子大骂道,紧接着,跟着周青礼一起过来的书生,也同时被他给推出了时家饭馆。 “周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乍然被一同赶出来的书生,一头雾水,满脸不解地询问周青礼。 旁人问他,周青礼其实比旁人更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他如今跟大家伙一起被赶出来,只觉得脸上无光。 再想到那几位穿着富贵的公子,心里难免有些其他的想法,只不过这些事没办法告诉同伴。 “你们知道这时家饭馆是几时开的?” 周青礼心中疑惑,拉了同伴询问。 其中有那聪慧的,已经反应过来,看出周青礼跟那时家饭馆的父女俩必定有什么恩怨纠葛在里面。 “周兄不知吗?这时家饭馆在一年多之前,时家三口人一起合开的。据说一开始只是做了吃食拉到码头那边卖与那力工,后来渐渐攒了本钱才会在这边买下房子,开了这么一间饭馆。虽然这饭馆小,可生意确实异常的兴隆。据说时家跟那贵人有什么关系,再加上那些有那些力工撑腰,所以这一带的人都会给上时家一点薄面,不来找麻烦。不过,嘴主要还是他家的饭菜价廉物美,深得人心的缘故。” 听到这些称赞的话,周青礼他深深的朝时家饭馆那边看了一眼,也没同伴们打招呼,心思重重的转身就走。 等回到家中,失魂落魄的时兰正在家里忐忑不安的等着他。 周青礼看到她,心里却是想着时家饭馆的事,突然心中一动,紧紧盯着时兰然后问到:“你跟时家可还有见过面?” 时兰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听到丈夫的这句话,有些茫然的抬头朝他看去。 自从她嫁到周家后,就再也没有跟时家的人来往过,更何况时家早在她嫁到周家时就不见了踪影。 村里的人当时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时家夫妻俩因为大女儿时姜跟周家和离之后,怕被人戳脊梁骨,所以带着大女儿背井离乡。 也有的说是因为不想看到时兰这个白眼狼,所以才会一家三口宁可在外面讨生活,也不愿意回村子里来。 为这事时兰没少受气,去跟村里的人吵架。 “没有啊,我一直在家里或者就是去赵家,哪有跟时家再有纠葛。” 而且,其实时家三口不住在村子里后,时兰是松了一大口气的。 毕竟她嫁给周青礼这个前姐夫的事,有时姜这个大姐在,村子里的人会怎么看待她? 时家全不在村子里,日子一长,自然也就那样了。 听到时兰的话,周青礼的脸色变了变。 然后满脸痛惜的指责时兰说道:“糊涂,即便他们不是你亲生爹娘,那也是你养父养母。就算再怎么样,你也不应该跟他们断绝关系。” 听到断绝关系四个字,时兰的脸色不由的白了白,毕竟赵府那边确实有跟他断绝关系的想法,丈夫现在说这样的话,是何意思? 而且,丈夫突然提到时家夫妻两人,这让时兰更觉得有些奇怪,自己跟他孩子都生下来了,时家夫妻和时姜三人离开村子也已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现在村子里的人已经渐渐的淡忘了她当初嫁过来时,周家和时家的事情,现在周青礼让自己跟时家夫妻二人再扯上关系,那不是在提醒村子里的人往事和揭自己的伤疤吗? 看到时兰一脸茫然无措的模样,周青礼子脑海中只闪现出两个字“蠢笨”。 想到今天碰到的时姜,她这气度,说是那富贵人家里养出的大家小姐都有人信。 跟现在的时姜一比,当初自己的眼睛是得有多瞎,怎么会把鱼目当成珍珠。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假千金的姐姐(17) 若自己跟时姜没有和离的话,现在这时家饭馆必然是归他所有的。 虽说时兰有赵府撑腰,但这一年半的时间里,时兰能从赵府那边要来的银子越来越少。 而他出去交际本就花钱,现在手头紧张导致他不能跟人出去游玩吃喝,交流。 一想到别人异样的眼神,周青礼心里面就很是难受。 回想过去,周青礼觉得若不是时兰勾引他,他也不会做出这等跟小姨子勾搭在一起的伤风败俗之事。 自己和时姜现在的日子定是过得很好,还有那源源不断的银子供他花用。 一想到同伴口中所说,时家饭馆生意兴隆,赚的银子源源不断,他的心头就一阵火热。 若是时姜愿意跟自己重修于好,那等于他除了赵家之外,还有一处能提供他银子的所在。 反正时家夫妻俩就时姜一个女儿,这份家业肯定是留给女儿的,那不就等于是他的么? 只是,现在最麻烦的事,反倒是时兰了,因为她跟赵府的关系,自己肯定是不能休了她的。 而且,赵府也不比当年的时家夫妻,那么好说话。 不过,不管怎么样,先让时兰跟时家夫妻俩先套近乎,只要时家夫妻对时兰还有半分亲情在,就不怕他到时不能登堂入室。 一时间,周青礼因为如何让两姐妹一起和平相处的事,绞尽了脑汁,根本没去想人家时姜愿不愿意跟他和好的事。 要是时姜知道这渣男的想法,指不定得扒开他的脑袋好好看看里面的脑子还在不在? “就算我想跟他们亲近,也不知道他们如今在哪呀!” 时兰听到周青礼的指责,心中万分委屈,忍不住辩驳道。 “他们如今在码头那边开了一个饭馆,生意好的不得了。你明天就去找他们,别的话不用说,先这样做,明白了没?” 周青礼听到时兰的话,直接把时家如今的地址说给时兰听,然后在她耳边一阵嘀咕。 “只有这般,他们才会心软,原谅你,明白没有?” 时兰听到周青礼这话,惊讶的张大了嘴。 时家夫妻若是开了饭馆赚了钱,那现在那银子不就算是大姐时姜的了? 想到这,时兰忍不住愤恨不已。 为什么时家不论是大女儿时姜还是小女儿赵青青都跟她仿佛犯了冲一般,没有一个能让她顺心意的。 再听到周青礼叮嘱的那些话,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想大声说不同意,可一想到如今赵府对她的态度,只能咬牙点头应了下来。 “对了,银子呢?今天原本我答应人一起去吃饭的,快拿出来给我,等会就不用等我回来吃饭,我去跟人赔礼才行。” 周青礼突然想到今天时兰是去了赵府拿钱的,忍不住伸手问她拿银子。 时兰满脸苦涩,却不敢一点不给,从怀里慢吞吞的拿出一个布包来,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周青礼一把抢了去。 随手打开,却见那布包里只有三两的碎银,顿时周青礼的脸色大变。 指着时兰的鼻子怒骂道:“你去赵府就拿到这么点银子,你爹娘这是把你当叫花子打发吗?” 时兰低着脑袋,不敢出声。 其实这三两碎银都是她拿了压箱底的嫁妆去当铺里换来的,原本她只是想拿出一两来给周青礼,剩下的二两准备给自己和妞妞平时嚼用的。 周青礼喘着粗气骂了半天,这才把银子揣在怀里,扬长而去。 时兰见状,眼泪刷刷的落了下来,抱着女儿痛哭起来。 那边时家夫妻有些担心的看着时姜,深怕大女儿因为见到那个混蛋后,心里难受。 “爹,娘,你们这般瞧着我做什么?放心吧,我没事,有事的只会是别人。还有,明天你们可得有心理准备才行。” 时姜有些无奈,又语气很是笃定的说道。 时父时母面面相觑,明天有心理准备,为何? “周青礼既然知道了我们在这,你说他回去会不会跟赵兰说?” 听到时姜口中说的明白,俩夫妻眼中一暗,脸色很是不好看。 “她当初既然已经没把我们当成父母来看,那她来还是不来,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和你娘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时父坚定的说道。 “你爹说的是,她当初做的那些事,定没有脸来找我们。如今咱们两家,互不相干,咱们不去找他们周家麻烦,都已经是好的了。若是她敢来这里,给你添堵,我就回村子里去,让他们周家不得安生。” 时母恨声对着时姜说道。 时姜心头一暖,不过却知道,时家夫妻二人还是心地太过善良,他们不知道,有些人的脸皮那是比城墙还厚的。 想到今天离开的周青礼,时姜眼珠子一转,就去找了赵成。 “你让我明天一早给此地赵家修书一份,让他们来接我去此地他们府上做客?” 赵成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脸不解的重复时姜说的话。 “对,最好是宜早不宜晚。” 时姜点了点头,肯定的回道。 “这是为何?” 赵成很是不解,旁边的阮公子却是笑了起来。 “时姑娘既然喊你修书一份,你便写一封送过去便是。而且,明日你也不一定能去人家府上做客。” 听到阮公子这话,赵成更加心中满是迷惑,连带着脸上也露出一脸迷惘之色。 时姜无语的盯了他半晌,才吐口说道:“赵公子能在府中安全长大,看样子少不得令尊令堂花费了不少的精力。” 听到这话,赵成大怒。 “时姜,你别以为我听不出,这是损我的话。” 听到赵成这般说,时姜略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珠子说道:“没想到赵公子居然能听出来,看来还没那么傻嘛!是我小瞧了,失礼失礼!” 她这态度,还不如不解释呢! 赵成差点气成河豚,不过,还是听话的修书一封,喊了人给赵府送了过去。 赵老爷接到这封信时,已经是晚饭过后。 “京城赵家?是嫡系那边的人?” 赵老爷看完信,嚯的一下站起来,脸上却没有喜色,只有担忧之色。 毕竟,京城嫡系一脉的赵家可从不掺和到各王子的势力队伍里去的,他们站的从来都是皇帝的队。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假千金的姐姐(18) 若是被嫡系的人知道,自己如今站的是宁王的队伍,他就等着被除族吧! 作为已经是分支中的分支,他家若在嫡系来信的情况下不予理睬的话,那就是跟整个赵家作对。 思来想去,赵老爷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码头拜见嫡系那边派来的人,只希望来的人是管事。 跟赵老爷一样想法的还有时兰,虽说得知时家的状况后,她内心无比煎熬,时家如今实际上的状况跟他以为悲惨的状况完全两样,反倒是自己日子过得如此凄凄惨惨。 满心的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现在时家都开了饭馆了,能让周青礼这般在意,肯定不一般。 再加上有周青礼的吩咐若是她不去的话,她也不敢不去。 如今的她就是站在独木桥上的人,稍一不慎,可能就会跌下桥去。 一想到周青礼要是去一趟赵府,得知她跟赵府现在的真实状况,再得知赵家要跟她断绝关系的话,周家肯定会将她扫地出门的。 时兰想到这,就惴惴不安。 如今周青礼让她去找时家,虽然她心里不愿意,却又有一些想法。 想当年自己也是时家夫妻的掌中宝,若是她真能哄的时家夫妻回心转意。 那就算赵家跟她断绝来往,周家也不敢对她怎么样了! 那时家饭馆听周青礼说的话想必是赚了不少钱的,等她哄好了时家夫妻二人,到那个时候时家总不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以时家夫妻二人以前对她的宠爱,可能多给她一点也说不准。 这般想的时兰早早入睡,第二天一早就抱着女儿赶往码头。 时家夫妻一早起来,心事重重。 想着大女儿说的那番话,他们一晚上都没睡好觉,心里盘算着,要是那赵兰真的找来,他们应该怎么应对。 到是时姜,睡的很香。 一早起来,还包了鲜虾馄饨煮了吃。 赵成闻到香味,就扯着阮公子一起坐下来吃。 吃完一碗,抹了一下嘴。 “时姑娘要是不开口的话,其实也不错。” 听到这话,阮公子和他的侍卫往旁边挪了挪,让自己离赵成远一些,看着赵成的眼中满是同情之色。 果然,在赵成说完后,想去盛第二碗时,就被时父啪一下板着脸,用锅盖盖住了锅。 时姜在一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可惜我不是个哑巴,所以算不得好。既然不好的人做的馄饨你怕也是吃不下的。” 说完,直接把锅里仅剩的几个馄饨捞起,然后端到桌子上,对着阮公子他们说道:“这虾子是我早上在码头刚刚买来的,最是鲜美不过,剩下几只,不如你们分了吧!” 阮公子笑眯眯的点头,把那碗中的馄饨一个不留的和手下分了,连汤都没给赵成留。 赵成见状,差点气成青蛙,鼓着眼睛瞪着时姜。 只不过,时姜根本没搭理他,就把他当空气一般的存在,这让赵成心中更加难受起来。 不过,还没等他上前跟时姜掰扯,就听到饭店门口有人呜呜的在哭泣。 下意识的,所有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大清早的来哭,这不是找晦气么? 稍微讲究点的人家,估计就会拿着大扫帚给人打出去了。 时父时母满脸怒容的出去一看,无语的看着眼前抱着孩子在哭的赵兰。 时姜跟着出去时,顺手在锅边舀了一瓢刷锅水。 走出后,直接对着脸上挂满泪珠,对着时父时母欲言又止的赵兰脚边泼了过去。 原本刚刚酝酿出情绪来的时兰被这一瓢水给吓的尖叫出声,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身姿不要太矫健,完全没了刚才那弱风扶柳,娇弱的模样。 “这位夫人好身手!” 站在时姜身后的赵成刚才一肚子的气正没地方去呢,看到眼前这矫揉造作的女人,忍不住开口毒舌。 阮公子和他的侍卫也忍不住清咳了一下,朝旁边转头,强忍住笑。 “你……!?” 时兰原本柳眉倒竖,想指着时姜的鼻子破口大骂,可一想到,今时不同往日,自己再也不是时家夫妻俩最宝贝的女儿了。 强忍住心中的怒气,脸上挤出一抹笑来。 “大姐,你这是做什么?” 嘴上问着,眼神却是朝赵成的身上瞧了过去。 即便出门在外,赵成的衣着也算得上华贵,时兰的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妒恨。 时姜一个二手货,居然也能找到这般富贵的公子,即便是嫁到这公子做妾,都是时姜高攀了。 听到赵兰这问话,时姜嗤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眼神挺好的,没想到瞎呀?看不出我这是在赶你出我时家的饭馆么?还有,谁是你大姐?你姓赵,我姓时,我们也不是同一个爹妈生的,你哪来的勇气喊我大姐?” 时兰听到时姜这番话,一跺脚,对着时父时母撒娇道:“爹,娘,你看大姐,我虽回了赵家,可一直未改时家的姓,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我的心是在时家的么?” “赵家这是又不想认你了?还是觉得你上不得台面,给他们赵家丢人了?怎么都认回去快两年时间了,还没改你的姓?” 时姜上下看了赵兰一眼,一针见血的说道。 时兰只觉得时姜说的话,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大姐,就算之前我对不起你,你现在日子过得比我好多了,再多的气也应该消了吧?要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你也遇不到比周青礼更好的人了,不是吗?而且,你若还生我的气,是不是你心里还放不下青礼呀?“ 说到这,她抬头朝赵成瞧去。 时姜听了这话气笑了,合计着她勾搭自己姐夫,还不觉得自己有错,反倒认为自己占了便宜? 赵成一开始没听懂,但是看到时兰看过来的眼神,再加上回想了一下她之前说的话,顿时勃然大怒。 这是把他和时姜当成什么关系了,这女人居然是赵家人,实在替赵家丢人。 比时姜和赵成更生气的是时母,她白着一张脸,转身从饭馆厨房里捧出一个盐罐子,然后伸手掏了罐子里的盐,就朝赵兰的身上用力的丢去。 “啊……娘,你这是干什么呀?“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假千金的姐姐(19) 时兰一个没防备,被撒的一脸一身都是,头发丝里也全是盐粒子,整个人狼狈不堪的东躲西闪,可时母铆足了劲丢她,哪里躲得开? 一罐子的盐被丢完,时母才喘着粗气,指着赵兰的鼻子骂道:“别喊我娘,赵兰,我告诉你,你不是我时家的孩子,我不许你用时家的姓。你姓赵也好,不姓赵也罢,反正跟我们时家没有半点的关系。“ 听到时母这话,时兰脸色唰的一下苍白下来。 “娘,你这是不要我了么?你真的不要兰儿了么?” 顾不得满身狼藉,时兰双眼含泪,看着时母,然后噗通一声,对着时父时母给跪了下来。 “娘,兰儿错了,你别不要兰儿呀!” 有那不知道内情的人路过,见她哭的如此凄惨,不由的起了几分同情之心。 “老板娘,她既然知错了,就原谅她算啦!母女俩有啥隔夜仇呀?” 时姜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 “大叔这话,咱们时家可不敢接。得问问前面那赵老爷,愿不愿意承认,这女儿不再是他赵府的人。而且,大叔都不知道她所犯何事,就这般为人出头,您说的倒是轻巧,可知她认回赵府的亲生父母后,就把养父养母抛弃脑后,这也咱时家并无生命怨言,可她随后勾搭自己的姐夫,珠胎暗结,不信大家可以去问问,这周青礼后娶的媳妇生的孩子是不是个早产儿。我时家到底是欠了她什么,她这般来折磨咱们时家的人?别人受了同样的事会不会愿意她,我不知道。可想要让咱们时家原谅她,却是千难万难,绝无可能。” 那大叔被怼的脸色发黑,再听清楚时姜说的话,原本看着时兰同情的眼神顿时变得鄙夷起来。 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是这般伤风败俗之人,亏他刚才还起了怜悯之心帮她说话,越想越恶心,用力朝时兰呸了一口,然后满脸通红伸手遮着脸,拂袖离开。 原本躲在人群中的赵老爷,被时姜直接指出来,有种想挖地把自己埋进去的冲动,自己的亲生女儿,原来之前在赵府不是最丢人的,现在才是,实在是羞煞人了。 可他又不能甩袖离开,毕竟京城那边传信来的人,说的地址就是这边时家饭馆。 “时兄,不如咱们进屋去,慢慢谈可好?” 他也想直接跟时兰断绝父子关系,可这件事,好做不好说,总得关上门来谈才是。 现在这样,不过是给那些周围的人添些谈资罢了! 赵老爷不好跟时姜去扯皮,只能转过头,看向拉着一张黑脸的时父说道。 “不必,赵老爷不用跟时某来称兄道弟,若是有心,当年也不会把贵府千金接去后,便再无任何消息。而且,时家也已经知道贵府千金实在太过厉害,只要看上的东西,只要喜欢,硬抢也要抢到手。对于我们时家来说,她早就不是我们时家的小女儿时兰,而是赵府的千金赵兰。如今贵府千金脑子不清楚,跪在咱们家饭馆前,这般惺惺作态,还请赵老爷赶紧把人给带回去,免得徒留笑话。” 赵老爷没想到,这时父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脸色不由一变。 “时兄,做生意之人,最好是以和为贵。不然,你以为你们在这镇上,我赵家在县城,就拿你们没办法了么?你可知道,你那亲生的小女儿,如今能在付家过那么好的日子,全靠了我赵家” 听到威胁的话,从赵老爷的嘴中吐出,让站在时姜身旁的赵成脸色发黑。 “哦,我到想知道,你们赵家想拿时家如何?” “不知道阁下是?” 刚才赵老爷过来时,赵成虽然帮时家说话,却没有自报身份,如今看到赵成不过是个穿着稍微富贵一些的公子哥儿,心里头却是跟时兰一样的想法,以为时姜要给人做妾。 “在下京城赵家长房第三子赵成。” 听到对面的公子报出名头,赵老爷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色。 “不知三舅舅,赵鹏有失远迎。” 按辈分来排,如今京城赵家长房他得喊舅公。 所以,赵成他得喊舅舅。 “嗤,贤侄可真是给赵家生了一个好女儿呀!” 赵成面无表情的看了赵兰一眼,然后对赵老爷说道。 “赵鹏教女无方,请三舅舅责罚。不过,三舅舅远道而来,不如先回府上好好休息,事后是打是罚,任凭三舅舅处置。” 赵老爷后背现在是流了一身的冷汗,没想到,自己遇到了最坏的状况。 说完那些话,就对着跟着自己来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直接一把捂住时兰的嘴,然后拖着她离开,根本不让她有开口的机会。 听到赵老爷这话,时姜眼珠子转了转,对着赵成说道:“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我那亲生的好妹妹,赵老爷,你不会介意吧?” 前面一句是对赵成说的,后面一句却是对赵老爷说的。 赵老爷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同意下来。 一想到刚才自己用赵青青威胁时家的那些话,赵老爷就恨不得给上自己两耳光,让你这么沉不住气。 “姜儿!?” 时父听到时姜要跟着赵成去赵府,顿时心中很是担心,毕竟刚才赵老爷赤果果的在威胁他们呢! 现在大女儿去赵府,那不是羊入虎口? 更何况,那件事他一直放在心头,若是赵青青得知时姜去了赵府,会如何对付她? 虽然她们两个是亲姐妹,可时父却对这亲生的小女儿完全没有好感。 一个会弑父的人,人品可想而知。 “爹,你放心吧,这次我去,便是把这件事好好处理完。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这件事若不处理好,我下次出门也不会放心的。” 之前赵府不知道时家在这边开了饭馆,如今知道了,少不得会暗中下绊子。 听到时姜这般说,时父时母这才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从大女儿提出跟周青礼和离后,他们就莫名的相信她能处理一切事情。 再说了,有赵公子他们一起,赵老爷他们应该会有所顾忌吧?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假千金的姐姐(20) 在付家自己院子里待着的赵青青,收到赵老爷送来的信,看清楚内容后,一个用力,原本保养得当的指甲给生生的掰断了。 “姨娘!?” 旁边伺候的丫鬟惊呼出声。 赵青青却是脸色铁青的站起来,在房间里转圈,她紧咬着下唇,原本她还想着要出手,如今时家背后有人,若是冒冒然再出手,恐怕得不到什么好去。 可是,若不除去他们,她更加如鲠在喉。 因为她身份的关系,在这付家后院里,受了多大的委屈? 要不是因为他们的缘故,如今她也不用在付家举步维艰。 所以,她没错,都是他们的错。 赵老爷信中所言,那时姜妄想攀附京城赵家的嫡子,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自己如今的身份也不过是做个姨娘罢了,她一个农女,还是个和离的女人,京城赵家会同意自家嫡子收这样的女人为妾? 不过,虽然她觉得京城赵家不可能同意时姜进门,可不代表那赵公子对时姜就没有什么想法。 毕竟,能拿捏男人的心,才是重点,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进了付家不是? 想到这,赵青青不由的眯起了眼睛。 “去,跟夫人禀报一声,我京城赵家的三舅公在我赵家,我要回去一趟。” 赵青青对着贴身丫鬟说道。 丫鬟听了,立马福了福,赶紧跑去主院禀告。 那主院付夫人皱了皱眉头,想到京城赵家的势力,点了点头同意。 心中却对赵青青很是不满,要不是夫君对这女人还有些兴趣,她背后又是赵家人。 哼,如今不过还有一丝用处罢了,等夫君不再有兴趣时,迟早有一天,把自己受的气全给找回来。 赵青青得了主院的恩准,带着丫鬟仆妇直接赶往赵府。 时兰被堵了嘴后,直接带到了赵府,因为赵老爷的吩咐,被关在了柴房里。 至于她怀中的孩子,赵老爷想了想,终究是流着自己血脉的外孙女,让下人送到了赵太太那里。 把赵成,阮公子还有时姜安排到客房后,赵老爷就给赵青青快马加鞭修书一封。 等赵青青从府城赶到县城赵家,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正好赶上赵府的晚饭。 时姜看着一身珠翠锦衣,丁铃当啷进来的赵青青微微眯了眯眼神。 说真的,一开始她以为周青礼和时兰是原世界的男女主,所以原身这个炮灰被灭。 如今看来,原世界的女主应该是赵青青才对,之前几个世界,都是那原世界原男女主只针对原主罢了,时姜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弑父杀母的原女主,时兰看来也不过是个炮灰罢了! 让这样心狠手辣之人当上女主,也不知道原世界中的天道是如何想的? 赵青青也自然是看到了时姜,虽然时姜跟原身的气质大有区别,可因为这一年多时间在外南来北往,肤色偏黑不说,还粗糙,因为时姜喜欢简单方便的衣服,穿的也不是那种繁琐的襦裙,而是类似男装一般的衣服,乍看一眼,就跟那乡下的农妇没什么区别。 虽然赵青青心里很是不屑赵成那是什么眼神,这样的农妇都入的了眼。 不过,面上却不显,很是客气的对赵成称呼三舅公。 这让自认潇洒倜傥,英俊非凡,年轻貌美的赵成脸皮很是抖了几抖。 早上被那满脸皱皮的赵老爷怼着脸喊舅舅就已经浑身难受了,现在被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女人喊舅公,太难受了有没有? “先别着急喊,我可听说了,你并不是我赵家的血脉。这声三舅公,还是免了吧!” 赵成被喊的心情不爽,直接斜着眼睛朝赵青青看去,然后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拒绝道。 听到赵成这话,饶是赵青青忍功了得,也忍不住脸皮抽了抽,脸上露出一丝怒容来。 “三舅公可能不知,我夫君乃是付家的二公子。” “付二?嗤,我怎么记得付二娶的是林州府知府家的千金,几时换了人了?” 若说刚才听到赵成否认自己是赵家的人时,赵青青只是脸皮抽搐。 如今听到赵成毫不客气说的话,她原本自认完美无瑕的得体的笑脸此刻已经裂了开来。 她当然知道付清云的妻子不是她,这个打击,让赵青青的脸色扭曲无比。 “噗嗤!” 正当赵青青眼睛泛起血丝,咬紧后槽牙,狠狠瞪着赵成时,一声喷笑响了起来。 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赵青青心中恨极的朝那发笑的时姜瞪去,把对赵成的恨意,转嫁到时姜的身上来。 “抱歉,不过是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你们继续。” 时姜非常拉仇恨的摆着一张无辜的脸,对赵青青说道。 赵青青狠狠攥紧拳头,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变。 泫然泪下的看了时姜半晌,然后轻抹眼角说道:“姐姐这是在怪妹妹么?所以让三……赵公子这般羞辱于我?” 时姜盯了她半晌,然后严肃的点了点头。 “对啊,我在怪你。不过赵公子怎么对待你,那是你们赵府的事情,跟我无关。” 习惯了后宅女人之间的尔虞我诈,一时间,赵青青对时姜的直线球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才好。 赵青青心中暗恨,难道这女人都不知道在喜欢自己的男人面前装一下温柔体贴的么? “姐姐,我是有错,只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而已,其实这一年多来,我也曾反思过,被抱错并不是爹娘有意所为,所以,我不应该埋怨怪罪他们。” 强忍住愤怒,赵青青捂着脸,嘤嘤哭泣。 时姜听了她这话,眼神不由的朝赵老爷的脸上瞥了一眼,心中暗笑,赵青青这是把所有人都当傻瓜么? 赵老爷之所以愿意帮赵青青提供资源,最大的原因不过就是她是自己女儿的情况下。 若赵青青有了认回自己亲爹亲娘的心思,赵老爷心里会怎么想? 即便赵青青往后再多的富贵,也跟他赵府没了关系啊! 虽然现在赵老爷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来,可时姜知道,怀疑的种子种下后,自然会自己生根发芽,总有长成参天大树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假千金的姐姐(21) “赵姨娘实在不必如此伤心,也不必担心,毕竟我父母二人从未想过认回你。俗话说的好,生恩不如养恩大,再加上你跟赵老爷父女情深,硬要拆散你们父女,想必我父母也是不想见到这样的事情的。” 时姜根本没把赵青青的刚才那番哭诉听进耳中,只是笑眯眯的对着赵青青说道。 赵青青听到时姜喊她赵姨娘时,那心就如同刀割一般,看着时姜的眼神,恨意如同实质。 只是,现在时姜有赵成替她撑腰,她无论如何却都无法现在对时姜进行回击,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怨气。 “姐姐教诲的是,妹妹铭记在心。” 赵青青缓缓对时姜福了福,服了个软。 赵老爷见状,顿时打了个哈哈,招呼着赵青青坐下一起吃饭。 大家都各有心思,这顿饭除了时姜和阮公子,吃的简直一言难尽。 等回去客房的路上,赵成恨铁不成钢的对时姜说道:“这家里的饭菜我看你吃的还真香,难道不觉得食不下咽么?” 时姜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回道:“食物又没有罪,也没有错,为何不能吃得香?而且,若是我食不下咽,那不是如了别人的意!” 阮公子哈哈大笑,点头称是。 赵成听了他们这话,顿时一愣,回头想想,好像确实如同时姜说的那样,何必为了自己不喜欢的人,委屈了自己的嘴和肚子? 等他醒过神来,时姜和阮公子已经走远,他连忙追了上去。 “那姓阮的公子是何来头?” 赵青青拧着眉头,悄悄地从假山后面转出,看着远处的几人,看那赵成,对时姜仿佛情根深种,她必须赶在时姜进赵家的门之前,把她给解决了。 她刚才因为赵成和时姜的原因,把这阮公子给忘记了。 现在才想起,能和赵成结伴而行,绝对不可能是一般的人。 想到那阮公子腰间所挂的玉佩,赵青青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忘记了自己曾经在哪见过。 她想了想,总归心中有一丝不安,画了那玉佩的画像,用飞鸽传书传给了付清云。 时姜在赵府的这几日,赵青青几乎天天都端着甜水燕窝等补品来找她,每次都会心疼的看着时姜,说自己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可怜姐姐却是跟着爹娘在乡下受苦,所以,要好好给她补补。 看着赵青青的劣质表演,时姜看的很是津津有味,对于对方送来的这些补品,她虽然笑纳了,却不曾当着赵青青的面吃过。 不过,赵青青留下补品离开,再派人去收拾餐具的时候,那碗里都是空的。 得知这个消息,赵青青晚上睡觉都睡的香甜了许多。 为了不引起时姜的怀疑,再加上她平时也确实会每晚喝一盅补品。 如此过了十来天,赵青青知道那药效的厉害。 再过个十天半个月,时姜必定会浑身难受,就算去找大夫看病,普通大夫也只会认为是风寒着凉导致的。 只要大夫给配了这种治疗风寒的药,喝下之后,犹如火上浇油,让病情更加的严重。 就算赵成带着时姜快马加鞭的赶到京城,也得一个月的时间,以时姜的身体,根本就撑不住那么长的时间。 恐怕不到京城,就会香消玉殒。 就算赵成怀疑,也怀疑不到她的头上来。 想到这,赵青青心中就一阵舒爽。 而此时,周青礼跟人鬼混了好几天,直到口袋空空如也,又欠了一屁股的债,才记得回家,询问时兰跟时家夫妻认亲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只是,他没想到,回家一看,家中的灰尘都已经薄薄的一层了。 原本伺候时兰的丫鬟仆妇早就被时兰发卖了换银子给他花用,如今家中时兰不在的话,就根本没人会打扫卫生。 周青礼先是生气,觉得时兰越发胆大,居然一直不回,随即又心喜起来。 若是时兰没回,那是不是证明时家夫妻对这女儿还是有感情的,这是留着时兰在时家饭馆住下了? 越想周青礼越觉得的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大,他又耐下性子来,在家多待了两天。 可还没见时兰有回来的迹象,顿时心里有些生气,认为时兰即便跟时家夫妻和好如初了,那也不能忘记了她已经为人妇的事情。 哪有嫁了人的妇人,长期住在娘家的道理。 而且,周青礼觉得,正好趁这机会,正大光明上时家去接时兰回家,以证明自己是时家的女婿。 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没有半个铜板,去丈人家总不好双手空空,周青礼只能去了周母那里讨要了一些铜板,去买了一瓶浊酒和一包红糖,算是礼物,一摇三晃的往码头而去。 时家夫妻俩自从时姜跟着赵成还有阮公子他们一起去了赵家后,就心中满腹心事,生怕女儿出事,又怕自己冒冒然找上门去给女儿添麻烦,所以一直强迫着自己待在时家饭馆。 等看到一手拎着一样东西的周青礼上门,时父原本强压着的焦虑和重重的憋屈一下子就爆发了,上去直接把周青礼恭敬递过来的酒瓶和红糖给丢出了门外。 “给我滚,滚出我时家。周青礼,别以为我们家这一年多没去找你,你就以为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了,我告诉你,没门!呸,信不信你上门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时父指着周青礼的鼻子破口大骂,周青礼被这状况惊的一脸惊疑,脸上又羞又恼。 “岳父大人,我只是来接时兰回家的。” 周青礼强压下心中愤怒,伏低做小的说道。 “我呸,谁是你岳父大人,我就只有时姜一个女儿,我告诉你,你不要乱攀亲戚。你想接赵兰,就去赵府,找到我时家来接赵家的闺女,我倒想问问你,是何道理?” “孩他爹,搭理这种人干嘛?你看我的,就应该把他当成脏东西,赶出去才是。” 时母又奔进了厨房,拿着新买的盐罐子,对着周青礼就是一顿撒。 原本听到时父说的话,周青礼愣了愣,他分明是让时兰来找时家夫妻的,怎么听时家夫妻的口气,时兰却去了赵府? 然后就被当头兜脸的撒了一脸的盐粒子,有些还进了眼珠子里,让他的眼泪鼻涕一下流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假千金的姐姐(22) 原本一肚子气的时父,见了时母这般凶悍的模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拦住她继续撒盐的手,安慰道:“这盐可是才买了没几天的,为这样的人浪费了,不值得。” 时母听了这话,才气哼哼的收了手。 周青礼这才趁机慌乱的跑远,好不容易等眼泪把眼中的刺痛给冲刷的轻一些了,这才愤怒的对着时家饭馆的方向,用力的吐了口口水,完全没有了他平时维持的书生模样。 心中又恼怒时兰,明明说好了来哄这时家两个老不死的,怎么又跟那赵家扯上关系了? 不过,既然去了赵家,总要在赵府身上刮点油水下来才行。 赵青青正端着燕窝笑眯眯的劝时姜喝,就听到下人匆匆跑来的声音。 “你说什么?” 赵青青听到丫鬟附耳说的话,脸色不由的黑了黑,连劝时姜喝燕窝都没顾上,直接转身离开。 也许在她的心里,时姜已经喝了这么多天燕窝下来,再多喝一碗和少喝一碗,也没什么大区别。 反正,时姜这乡下人,在她面前装的一副清高的模样,暗地里还不是把她送的燕窝给舔的干干净净的。 看着赵青青急匆匆出去,时姜朝那碗燕窝瞅了一眼,赵府有好戏看,她怎么能不去看呢? 见时姜没过一会儿也出了门,赵青青派的丫鬟连忙进门瞧了瞧,然后就见那碗燕窝已经见了底,不由的暗暗撇嘴,果然就如小姐说的那样,没见识的乡下人。 不过,完成了小姐吩咐的,晚上多恭维小姐几句,少不得有打赏,丫鬟乐颠颠的拿着空碗离开了。 周青礼没想到,自己一段时间没来,那赵府的门房居然不放他进门。 他哪里肯依,在门口处就开始跟那门房拉扯推搡起来。 门房看着那人来人往,想到老爷可是个要面子的人,再加上那时兰小姐如今还关在柴房里呢! 眼珠子转了转,主动把人给迎进了门里。 等一进门,家中的仆人就一拥而上,直接把周青礼给按倒在地,押到了偏厅,并禀告了赵老爷。 赵老爷正头疼该怎么处置时兰这个孽女呢,听闻那女婿上门,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还未走到偏厅,就见那周青礼高声喊道:“岳父大人,救我。这些下人简直无法无天,以下犯上,如此对待主子,该拉去卖了才是。” 赵老爷听到这话,脸色铁青。 “所以,随我儿嫁入你家的那些仆妇丫鬟,便是因为以下犯上,才会被发卖的吗?” 听到赵老爷的质问,周青礼浑身僵硬了片刻。 当然不是这个原因,会把时兰的随嫁仆妇丫鬟卖了,只不过是因为家中银子吃紧罢了! “岳父大人,这……这是兰儿卖的,我……我不是很清楚。” 看着眼神骨碌碌乱转,找借口狡辩,毫无担当的周青礼,赵老爷心中暗恨,自己之前真是眼瞎,居然会觉得这样的人会有好前程,早知如此,宁可让时兰削发为尼,在家庙中了此残生,也不会把女儿嫁给这等人。 “你今日来正好,写下一封和离书,你和兰儿好聚好散。” 赵老爷不想让在家中做客的时姜知道这周青礼来了赵府,想早早打发了他。 却不料,听到赵老爷这话,周青礼顿时嚷嚷起来,说赵府扣押他娘子,硬生生拆散他们夫妻二人,实在恶毒。 还说出嫁随夫,娘家就算有什么,也不能强拆夫妻姻缘的道理。 要是赵府不让时兰出来,他就去府衙找青天大老爷好好讨要一个公道。 听得赵老爷额头青筋直爆,随手指了个下人,让下人把关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柴房的时兰给拉来。 他倒要看看,他给时兰这次机会,她会不会趁机抓牢了。 只是,事实证明,牛牵到京城还是一头牛,这时兰的脑子就没有在线过。 被关了这么久,时兰原本心中惶惶不安,等被拉到偏厅,看到被下人扭住的周青礼,顿时仿佛见到亲人一般,用力挣脱原本抓着她的仆妇的手,朝自家相公扑了过去,顺便还扒拉开那些扭住周青礼手臂的下人。 “相公,我们回家,呜呜呜,还有妞儿,咱们一起回家。” 原本看到时兰的周青礼心中暗喜,可听到她这话,心猛的一沉,时兰这是跟赵家闹翻了? “时兰妹妹真是太伤爹娘的心了,春雨,还不把妞儿小姐送还给时兰妹妹。” 还没等他想明白赵府的意思,就见赵青青一脸跋扈的指挥着下人把这几天养的有些肉的妞儿送到了他们夫妻二人的手中。 “既然你不想跟周青礼分开,那就从今往后,跟咱们赵家没有半点干系。” 赵老爷板着脸,看着被关了这么多天,还一点都没长进,也没有想通的时兰,深深觉得自己当初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 时兰听到这话,二话不说,抱着孩子就想拉着周青礼走,她可是被关在这里关怕了。 周青礼却哪里肯愿意,犟着脑袋不肯离开,硬是想跟赵老爷掰扯一二。 然后就睁大了眼珠子,一脸震惊的看到时姜走进偏厅来,一脸兴味的看着他们夫妻二人。 周青礼突然恍然大悟,悲愤的指着时姜责问道:“是不是你,时姜,你好恶毒的心肠,居然挑拨兰儿和赵老爷的父女情分?” 时姜却是很想上去掰开他们两个人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塞的稻草,又蠢又毒,说的便是这两个人了。 周青礼原本以为他这么说,赵老爷会赶时姜出府,却不料,只见那赵老爷很是客气的站起来,对着时姜拱了拱手。 “家门不幸,正在处理一些家务事,时姑娘,您看,能不能回避一下?” 要是知礼识趣的,早就应该点头答应退出偏厅了。 可惜,时姜却仿佛听不懂赵老爷的话一般,对着他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确实有些不幸,不过,再怎么说,这时兰也曾是我父母养育了十几年的孩子,我做为她曾经的姐姐,自己也算不得外人,赵老爷,您请自便,别客气!”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假千金的姐姐(23) 听到这话,赵老爷想直接当场爆炸。 啥不客气?啥自便? 这是想看他赵家的笑话吧? 可一想到她有京城三叔在背后撑腰,赶人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只能黑着脸,喊人拉周青礼夫妻二人出去。 看着赵青青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又看到时姜冷眼瞧着自己,时兰悲愤交加,眼中满是恨意的指着她们俩人,对着赵老爷骂说道:“她们好狠毒的心肠,骗着你把自己的亲生女儿赶出家门,你是不是眼瞎,一点都看不出来么?” 赵老爷原本因为时姜的不识相,脸有些黑,现在又被时兰这般骂,脸色顿时铁青。 难道他会不清楚是赵青青容不下时兰么? 可如今他所依仗的,不就是赵青青所嫁的付家背后的靠山? 而时姜如今又得了赵成的青睐,他还能小指头跟人大腿掰不成! 说到底,自己没有本事。 可现在被时兰指着鼻子骂,他却是异常的生气。 他奈何不了时家亲姐妹,还能对着忤逆犯上的孽女没有半点办法吗? “拖出去,给我拖出去,以后不准他们夫妻二人上赵家的大门。要是他们胆敢用赵家女儿女婿的身份在外招摇撞骗,就直接报官抓起来。” 暴跳如雷的赵老爷,指着周青礼和时兰大声怒骂道。 原本想来刮一些好处的周青礼还有一脸恨意的时兰,被直接丢出了赵府。 丢他们出来的下人,还站在门口,指着周青礼和时兰二人,噼里啪啦,嘴皮子飞快的把赵老爷的决定,跟路过的人说了一遍。 周青礼再怎么不要脸,可当周围人围上来时,还是忍受不住旁人的指指点点,举起袖子遮住脸,狂奔离开。 时兰也被人说的脸孔通红,没办法,抱着孩子紧跟在周青礼的身后,相继离开。 赵青青在偏厅里瞄了一眼时姜,没想到她看到自己前夫和抢了自己丈夫的妹妹,居然这么沉得住气,不由的有些刮目相看。 要不是她们之间的关系,无法和平相处,其实当姐妹也是不错的。 赵青青忍不住暗叹了一声,转头回去,得知丫鬟告知的消息,原本还因为时姜那般镇定唬人的模样引起的不安,顿时安定了下来。 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只是,她发往京城的信鸽,到如今付清云还没有回消息,是因为那玉佩他也没什么印象,还是此事无关紧要,他不想搭理? 就算没关系,他总得给自己写封回信吧? 赵青青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阮公子正拿着回复的信鸽竹筒里的纸条在看。 “宁王好大的胆子。” 阮公子冷笑了一声,把那纸条丢在桌子上,他那侍卫余光正好看到纸条中的内容。 那内容让那侍卫倏然一惊。 “主子,这宁王想对你下手?” 阮公子嗤笑了一声,回道:“你以为这一路的追杀,是谁的手笔?看来,京城那边的身子怕是不行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着急的对我下手。” “主子,那我们得快马加鞭的回京才是,不然太子爷那边,怕是会有事。” 侍卫一脸担心,毕竟如今身边只有几个暗卫,要是宁王派了大批的人来暗杀主子,他们就算武功再好,那也是白搭。 “先等等吧,要是现在回去,恐怕这一路上,刀山火海等着我们呢!” 阮公子沉吟了片刻,摇头拒绝了侍卫提的意见。 一动不如一静,如今的他只需要不要被宁王的人抓住,那父王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以父王这些年积攒下的人脉,对付宁王还是绰绰有余的。 怕就怕,京城那位突然改变心意,另立皇储,不然,朝中大臣大半人都是站在父王这边的人。 阮公子却是不知,此刻的皇城里的皇帝正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无它,被自己最心爱的小儿子宁王给气死的。 而此时的宁王却被人五花大绑,跪在老皇帝的跟前。 太子一脸痛惜的指着他,高声责问。 却见宁王虽然一脸苍白,却是冷笑了一声。 “皇兄,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倒是我小瞧了你,一直以弱示人,未曾想我会阴沟里翻船。如今,既已落你手中,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心中却是想着,付清云给他那小妾传的信鸽,若是那小妾得手,皇兄就算得了皇位又如何,白发人给黑发人送行,自己就算死,也有个垫背的。 太子看他如此冥顽不灵,心中怒气,眼中杀意闪过。 只是,如今父皇才驾崩,他若是在这时候杀兄弟,排异己,难免被人诟病。 “把宁王拉下去,打入天牢,由宗人府审理他谋逆之事。” 一场硝烟被消弭在黑夜中! 在京城所有跟随宁王的属下皆被下了大狱,至于其他地方的,早在第二天,八百里加急文书和太子的人马就出发抓人了。 赵青青来赵府也已经半旬有余,见时姜的脸色从开始红润,到现在的苍白,心中知道她已无多少时日。 便对赵老爷提出了辞行,毕竟她离开付家这么多日,也应该回去了才是,不然无法对主母交代。 赵老爷倒也没有挽留,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长留在娘家算什么回事? 看着赵青青满面笑容的模样,赵成觉得碍眼,忍不住刺道:“时姑娘,看样子这赵姨娘的脸色不咋好看呀!” 时姜听了,微微一笑,点头说道:“谁说不是呢,赵姨娘这段时间这么殷勤的送燕窝给我吃,恐怕是被我这风寒传染了吧!” 赵青青听了这话,脸皮一僵,心中暗骂,时姜这短命鬼居然咒她,呵,让她得意去吧,看时姜还能得意多久。 只是,被时姜这么一说,赵青青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到自己的喉咙确实有些干巴巴的,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强忍住嗓子的不舒服,赵青青忍不住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瞪了时姜一眼。 却见时姜笑眯眯的又说道:“赵姨娘这副模样,看着还顺眼一些,之前跟我装姐妹情深时,都不知道我这每天的鸡皮疙瘩都掉了满地,想想就难受的紧。”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假千金的姐姐(24) “你……!姐姐且看着,谁能笑到最后吧!” 赵青青心中虽然恨极,嘴角缀着冷笑,轻声说道。 时姜听了,居然赞同的点了点头。 “确实,且看谁能笑到最后。” 一群人才走到门口处,就见一群官兵鱼贯而入。 “谁是赵青青?” 带头之人板着脸问道。 听到那带头之人的问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正要出门的赵青青身上。 那如狼似虎的眼神,让赵青青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你们是谁,找我做什么?” 不过,想到身后的付家,赵青青还是挺直了腰板,板着脸问道。 “你就是赵青青?抓起来!” 听到命令,顿时那群官兵朝着赵青青扑了过去。 赵青青哪里见过如此的阵仗,顿时满脸惊慌又愤怒的挣扎喊道:“我夫君乃是付家二公子,你们是什么人,敢这般抓人?” “呵,你承认了便省了我再盘问,抓的就是乱党的家眷,带走。” 赵青青没想到,自己搬出付家的名头根本没用,顿时心中一沉,还没等她追问,就被人捂着嘴,直接拖走了。 把赵青青拖走后,那带头之人眼神如电一般,在赵老爷和赵成他们几个人之间移动。 “凡是赵府有关联之人,全部押入大牢。” “慢着!” 阮公子的侍卫上前,直接从腰间拿出一块腰牌来,对着那带头之人晃了晃。 那带头之人看了,脸色大变,直接拱手弯腰喊道:“不知大人在此,属下要有眼不识泰山。” “这是怎么一回事,细细说来。” 那侍卫受了阮公子的暗示,也没有说明其他人的身份,直接对那穿着大内侍卫统领衣服的带头人问道。 “宁王携一众乱党造反不成,害死太上皇,已被下入大狱,如今太子继位,卑职是奉新皇之命,来捉拿乱党的家眷,押解进京与乱党一起斩首示众。” 听到这话,赵老爷直接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侍卫听了,眼中又惊又喜,强忍着没转头去看阮公子,没到京城前,公子的身份绝对不能轻易的示众。 “大人,这赵府跟大人可是有什么渊源?” 统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赵老爷他们后,对侍卫询问道。 毕竟对方拿着的可是黑虎翼的虎符,那是之前的太孙,如今的太子殿下的贴身护卫队的身份象征。 若是赵家跟太子有瓜葛,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这赵家算了。 他心中正这么盘算着,却听到侍卫直接摇头说道:“我们跟赵府没有关系,你秉公办理即可。” 说完,带着阮公子还有赵成跟时姜走到了一旁,跟赵家泾渭分明。 听到侍卫这般说,那统领便放了心,一挥手,手下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进了赵家,把赵家所有人都给抓了起来。 原本他还想请侍卫他们一起去衙门那边,却被侍卫摇手拒绝了。 把赵家贴了封条后,统领离开时,多留了个心眼,让人跟着侍卫和时姜他们去了哪? “公子,我们还是马上回去吧!” 毕竟如今太子继位成新帝,京城定有许多的事,需要公子亲自处理。 阮公子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也没想到,居然宁王居然这么想不开,这么快就反了。 如今宁王被抓,树倒猢狲散,他留下的那群虾兵蟹将已经不成威胁。 之前回京的顾虑自然是没有了。 所以,他和赵成一同把时姜送到时家饭馆后,就包了码头的一艘船,直奔京城而去。 听到手下人来报,统领擦了擦额头的汗。 看来,那位时家的姑娘,恐怕跟太子有不一般的交情啊! 谁能保证她未来不会飞黄腾达,飞上枝头变凤凰? “吩咐下去,让这边的知府和县令以后对时家记得多照顾一二。” 吩咐完,便着手去审讯那些与乱党有关联的家眷们了! 其实,皇上下令,只需抓那些乱党的家眷便可。 可是,那些家眷自然也有亲人,姨娘这么一堆,亲戚那么多,这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呀! 这也是为何他们这帮大内侍卫愿意千里迢迢的来抓这些乱党家眷的原因之一,谁会跟钱过不去? 一时间,府衙的牢房关满了人。 赵青青满眼无神,浑身发冷的喃喃自语。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可是要享受荣华富贵的,怎么会这样?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只可惜,这声音在一群喊冤的人当中,如同蚊蚁一般渺小,那些衙差也根本不会听他们这群人的乱吼乱叫。 吵的他们心烦了,直接一鞭子挥去,把人抓在栅栏上的手打的皮开肉绽,吓得一群原本的富家老爷太太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出声。 等到一部分人被放出来,除了一个人,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赵老爷浑浑噩噩的走到赵府门口,只见门口处贴着封条,而他所有的铺子都被封掉了。 他能出来,已经是那看在京城赵家的份上。 不然,按他女儿是乱党家眷,他指定也逃不了一个砍头的下场。 可是,就算活着出来,又能怎么样? 身无分文不说,年纪还老迈,根本活不下去。 时姜打听了赵家的消息后,就去了一趟府衙见赵青青。 也不知道为何,她觉得府衙那边的人对她格外的客气,引她到关着赵青青的牢房外,就喊了其他衙差离开,给她和赵青青单独相处的空间。 原本今天赵青青被单独拎出来,还给她冲洗了一遍,单独给关在一处监牢里,她心中正忐忑不安,胡思乱想间,就看到时姜从外施施然的走了进来。 而那些衙差对她一副恭敬的态度,这让她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 她才是应该被所有人恭敬和羡慕的才对,时姜她一介农妇,还是和离过的女人,凭什么有这待遇。 时姜自己打量着赵青青,见她被关入这牢狱中,脸上眼中也丝毫未见悔恨之色。 赵青青在时姜打量她的同时,自己也在狠狠瞪着时姜看。 这么多天过去了,按道理时姜不可能还这么活蹦乱跳才是,就算不吐血,也会脸色苍白浑身难受才是。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假千金的姐姐(25) 看着赵青青眼神露出惊疑的神色,时姜哂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在好奇,为何你下的毒,我这中毒之人,还未出现应该出的症状?” 听到这话,赵青青满脸震惊,指着时姜,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说完便察觉出不对劲,紧紧闭紧了自己的嘴。 时姜轻笑了一声,指着紧闭双唇的赵青青说道:“因为那毒我没喝呀!” 赵青青强忍心中惊疑,不敢置信的看着时姜。 “你是不是在想,那碗天天空了,我怎么可能没喝,对吧?其实多简单呀,把那碗里的东西倒到别的容器里,再送回厨房,不就行了么!啊,对了,你平时也爱喝那些补品吧?也不知道我送回厨房的那些补品,最后是不是进了你的口。” 说完,时姜满眼兴味的看着赵青青。 一想到自己在赵府那几天喝的补品,赵青青顿时脸色大变。 再也忍不住,大声说道:“你骗人,明明是你喝了,而且,前面几天我也没喝补品,你骗不了我,要死的人是你,不是我。” “呵,所以你现在还能站着跟我说话。要是按你第一天送来的那碗毒药开始,现在的你应该是躺在地上,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吧!” 时姜冷笑一声,反驳道。 “不,不,不可能的,我不要死,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救救我,我们可是亲姐妹呀!爹娘若是知道我会死,他们肯定也会伤心死的,我毕竟是娘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呀!姐姐,我还不想死,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赵青青听到时姜这话,哪里还有不信的道理,直接扑在栅栏上,对着站在外面的时姜苦苦哀求道。 “你也知道那是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你的爹娘么?你也知道你我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么?那你想设计弄死爹娘还有我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想?赵青青,你就是个畜生,不对,畜生都知道反哺,而你,连畜生都不如。” 时姜蹲下来,盯着赵青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赵青青听的眼睛睁的老大,缓缓摇头,不敢置信的往后跌坐在地上,不可能,她对时家夫妻做的事情那般隐蔽,时姜怎么可能知道的? “我错了,姐姐,我错了!求你救救我,我一定改。爹娘和你现在不是没事么,你们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一想到她已经无其他退路可走,赵青青暗中一咬牙,对着时姜眼泪鼻涕横流,跪着朝时姜求饶道。 听时姜的意思,她吃下那些毒药的时间不算长,那只要吃下解药,就算有后遗症,那也比死了要好呀! “你的意思,你确实给我爹娘还有我下毒了?确实知道自己错了?” 时姜紧紧盯着她,逼问道。 “是是是,是我猪狗不如,姐姐,我不该对你和爹娘下毒,可现在你们还好好的,我却是来不及了,求姐姐去帮我请大夫,救我!” 赵青青之前还没察觉出自己身体不适,如今却感觉自己浑身难受的要紧,看来,真的如同时姜所说的那样,自己是中毒了。 她好恨,没想到时姜这恶妇居然这么恶毒,反将毒药下给自己。 “大人,民妇问完了!” 时姜得了赵青青确切的话,站了起来,扭头朝一旁昏暗之处开口说道。 赵青青嚯的朝那边瞧去,只见火把点亮,隐在暗处的知府大人和书记官,还有一群衙差全站在那里,把她们两人的对话,听的仔仔细细。 “好恶毒的妇人,居然弑父杀母,还残害手足,此等恶妇,再加上乱党家眷之身,万死都难消其所犯之罪。” 知府没想到自己管辖下,居然出了这等泯灭良知之人,再加上时姜好像跟京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她求上门来时,他也大开了方便之门,却没想到居然听到这般骇人听闻之事。 “时姜……你,大人,大人,她下毒毒我!求大人明察!” 赵青青先是惊骇的看着知府大人,随后就立马朝着知府大人磕头,然后指着时姜大声说道。 时姜笑了笑,对着赵青青说道:“我可不会像你这般恶毒,我之前不过是说可能被你喝了。你要这么误会,我也没有办法。” “你胡说,我肚子疼,肯定是中了你下的毒。” 想到自己刚才难受的样子,赵青青眼神闪烁,一口咬定时姜给她下了毒。 知府大人板着脸,挥手喊了大夫过来查看。 一连三个大夫仔细对赵青青查看了一遍,都摇头说赵青青不曾中毒,不过是得了轻微的风寒之症。 赵青青听到这话,哪里肯信。 这毒中了之后,便是会显风寒的症状,所以,时姜这个毒妇,肯定对她下了毒。 知府耐着性子连喊了三个大夫来看,都是一样的毛病,却见赵青青还在那大喊着庸医和知府大人和时姜一丘之貉冤枉她,顿时气结,直接丢下一句,不日与那些罪人一同问斩,便拂袖而去。 听到这话,赵青青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时姜哼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身后是赵青青声嘶力竭的咒骂声:“JIAN人,你阴我!你不得好死,你们才应该去死,我不想死啊,姐姐,啊啊啊啊,呜呜呜~我不想死啊!“ 时姜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这等人,就算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会把错怪罪在别人头上,错的永远不可能是她。 时姜回到家,时父时母就唏嘘的跟她说道:“周青礼不做人,得知赵家的事后,转身就把他和赵兰生的妞妞给卖了。原本还想把赵兰也卖了,赵兰趁他喝醉后睡觉之际,拿枕头把他给捂死了!然后整个人都疯掉了,到处跑,抢别人孩子说是她的妞妞。周家人一开始不知道,还是赵兰失足掉进村子里的池塘淹死,村里人捞起来送到周青礼家,才发现周青礼已经死了好几天了!“ 时姜沉默了片刻,她没想到,原身是被周青礼捂死的,如今他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果然,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1) 再次睁开眼时,时姜还有些精神恍惚。 回过神来,朝四周瞧去,见到四周全是欧式的装修风格,看来,自己这原身应该出身富贵。 闭眼接收记忆,不过半晌的功夫,时姜就猛吸一口气,捂着心口,睁大了眼睛。 回想原身的下场,时姜简直一言难尽,典型的好人好心没好报。 “表妹,你怎么还在睡呀?我都在下面等了好久了!” 突然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梳着马尾的女孩子,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对着躺在床上发呆的时姜嘟着嘴不满的说道。 时姜冷冷地看着她,直接说道:“出去!” “什么?” 那女孩子愣了愣,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耳背,没听清楚时姜说的话。 “我说,滚出去!” 时姜面无表情,甚至脸色有些很难看。 那女孩子半晌才反应过来,眼泪迅速在眼眶中堆集起来,指着时姜半天,然后“哇”的一声哭着转头蹬蹬蹬的跑了出去。 时姜迅速起身,上前一把将那女孩子还没关上的门给关上,并且反锁起来。 锁完后,先是去衣帽间那里找了一套运动装把身上的睡衣换掉,再找了一双运动鞋穿好。 然后看了一眼镜子中原身的头发,还好,不长,属于到肩膀这里的梨花头造型。 她找了根黑色的皮筋,把头发全部往后梳拢,直接扎出一个小揪揪来,清爽又显得干净利落。 想着原身记忆中的那些事,她先去抽屉里把值钱的一些东西先丢进她的百纳袋里。 然后从包里翻出原身的银行卡和信用卡,放进口袋后,就准备出门。 才打开门,就见门口一个半老徐娘的妇女气势汹汹的正要开门冲进来,没想到时姜在里面会开门,直接一个踉跄往前跌去,摔了个狗吃屎。 时姜的眼神从半天爬不起来的半老徐娘的妇女身上移向站在门口,刚才喊她表妹的那个女孩子的身上,她此时一脸的吃惊和不敢置信。 好一会儿,她才指着时姜,哭的梨花带雨的指责道:“表妹,你怎么可能打我妈?” 听到她这话,时姜嘴角翘了翘,郑美丽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她都这样说了,时姜居然还笑的出来? 只是,让她更吃惊的却在后头,只见时姜上前一把抓住那中年妇女的后脖子上的衣服,直接连拖带拽的从她的房门里拉扯了出来,然后一路朝楼下拖去。 郑母那肥胖的块头,在时姜拖动时,在楼梯下去的时候发出“咚咚咚”有节奏的声响,下面原本坐着的人,也惊的跳了起来,一脸惊恐的看着这一幕,眼睁睁的看着时姜拖到大门口处,把郑母直接给丢了出去。 “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惊醒了屋里的所有人。 也让原本差点以为自己会被勒死的郑母,终于能喘过一口气来。 郑父见到时姜对他老婆动手,眉毛倒竖,眼睛都红了。 “时姜,你真是造反了,居然打你舅母,你的教养呢?我要替妹妹妹夫好好教训教训你!” 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直接举起手,对着时姜的脸上就是一巴掌挥去。 时姜随手一抬,一把掐住郑父的手腕,然后一脚踹去,直接命中对方的小腿骨,郑父顿时“啊”的一声痛呼出声,倒了下去。 见他倒在地上,时姜抬脚又是一踹,郑父整个人骨碌碌从大门的台阶上滚了下去,跟郑母滚成一团,做了伴。 郑美丽见到时姜这般凶悍的姿态,原本站在楼梯上面,边哭边尖叫着冲了下来,朝郑父郑母扑了过去。 “爸,妈,你们没事吧?” 时姜却是没有去看他们三个人,而是看向傻愣愣站在客厅里的那个年轻男子。 刘松源见时姜冷眼瞧来,莫名的居然打了个寒颤。 不过,想到以前她又蠢又好哄的性子,顿时定了定神,拧眉对着时姜斥责道。 “时姜,你这是又在发神经?你怎么能动手打人?打的还是舅舅和舅母两个人,等伯母回来,我看你怎么跟她交代。” 时姜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直接上前,一把拽着刘松源的衣领,跟郑母一样的待遇,直接被丢出了时家的大门。 然后时姜双手抱胸,站在大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四个人。 “这是我时家,不是你们郑家,打秋风打成你们这么理直气壮的,脸皮也真是够厚的。在我家白吃白喝这么久,谁给你们的勇气来对我大呼小叫的?还有你,刘松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郑家的上门女婿呢,要不然,看到郑家有点什么事,你就跟条哈巴狗似的鞍前马后。我告诉你,现在,你们四个,给我滚出我时家,别让我再看到你们,不然,我会如郑美丽的意,让她口中说的打人成为事实。” 说完,对着他们挥了挥拳头。 “时姜,你真是有神经病啊,我是你男朋友不假,但是我也看不惯你这样对待自己的长辈。你对自己的长辈都这样,以后对我爸妈也这样吗?” 刘松源在时姜说那番话时,有些心虚,心虚过后便是恼羞成怒,跳起来,指着时姜先大帽子扣上再说。 “哼,抱歉,以后你我没关系,你那穷鬼爸妈跟我也没关系,麻烦你麻溜的滚远,别让我再看到你。” 说完一脸鄙视加嫌弃的表情,刘松源听到时姜这话,还有这表情,顿时眼睛都气红了。 “好好好,时姜,你好样的,以后不要来求我复合!” 说完,直接甩袖子走人,也顾不得郑家三口。 在他心里,潜意识觉得郑家三口再怎么样,也是时家的亲戚,肯定不会就这么赶出去的。 他就等着时姜后悔,然后来跟他痛哭流涕来求饶。 时姜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直接扭头朝屋子里喊道:“周妈,喊人来把家里的锁先换了,然后把他们一家三口的行李给丢出去,以后他们再上门,别给他们开门,听到了没有?” 一直躲在厨房间的周妈,听到大小姐这话,急忙出来,虽然一脸迷茫却还是应承了下来。 看到她这模样,时姜的脸色一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时间已经不多,她还有好多其他的事情要做呢!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2) 见大小姐板着脸的模样,周妈不敢磨蹭,匆匆跑到楼上,把表小姐他们一家子的东西快速的收拾到行李箱里,然后放在了门口。 时姜意味深长的看着周妈,然后说道:“要是等我回来,他们进屋去的话,那跟他们一起出去的,就包括你。” 周妈听到这话,顿时缩了缩脖子,连声保证一定不会让他们进去的。 时姜却没再搭理她和门外的一家三口,直接去了车库,然后开着她的跑车离开了。 郑美丽一家面面相觑,完全不懂,自己一家子到底是哪里惹到那煞星了? 时姜一边开车,一边按了车载电话联系时父时母。 这时候的时父时母,应该还没出事。 所以,她得赶在他们出事前,把他们拦下来,不搭乘那架航班。 只是,电话一直显示通话中。 时姜皱着眉头,想了想,把车子先停到一旁路边,“啪啪啪”的先给时父时母同时发了一大段的短消息过去,让他们在A市那边先不要回来,她会直接去A市那边跟他们汇合,并且让他们多买些米面粮食之类容易保存的东西。 发完这些消息,想着还有一天时间,时姜直奔4S店,直接买一台房车。 然后开着这台房车再去农贸市场,把周边一圈的干货和调料品还有米粮店几乎是扫荡式的买空。 不过,时姜是一家店一家店的买的,店家帮忙把东西送到她的房车内,以为她是要出去旅行,对她大量购入这些东西,倒没怎么在意。 就算有人奇怪,为什么时姜不在路上购买,可谁会去提醒? 他们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傻子,有钱赚就行,管对方是路上买,还是现在就备齐呢! 反正买空了也不怕,不需要半个小时,他们就能把货给全部补齐了。 时姜来一家店,送完后,就把那家店里的东西全部收进百纳袋里。 蔬果水产也是,整箱的放进房车里,再被她收掉。 时姜也不单单在一家农贸市场买,城市那么大,为了方便,还有许多的菜超市和小超市,反正一家家的过去,这一路扫荡,几乎把日用品和必需品还有米面果蔬水产各种肉类都买了个囫囵圆。 亏的她的百纳袋容量够大,要不然还真装不下了。 时姜想了想,又去整桶的矿泉水店里买了好几十车的桶装矿泉水,当然,这是分成好几家去买的。 再另外瓶装的也买了不少,毕竟谁也不知道,以后水会不会缺。 时姜这么一直买买买,直到天都快黑了,这才悻悻然的收了手。 也不是天黑阻止了她购买的冲动,而是她的几张卡都被刷爆了。 毕竟,虽然时家很富裕,可时父时母给她的卡额度却不是无限的。 买了车,还买了这么东西。 不过,卡刷爆了,时姜体会到了一个好处。 那就是她白天没打通的时父时母的电话,他们现在反打过来了。 “女儿啊,你今天是干啥了?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啥用的?” 时母看着时父手机里那一大串乱七八糟的支出短消息,眼有些花。 买房车她还能理解,可以开着车子去旅游嘛! 可是啥米粮店的支出几万块,这是个什么鬼? 还有后面那些什么矿泉水,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难不成自家女儿要去开超市? 可是就算开超市,超市铺货也不是这样乱七八糟的买啊! 时家确实富裕,却也不允许自家孩子胡乱的花。 “妈,我爸呢?” 时姜没有回答时母的问话,反倒问起时父来。 “他呀,去跟你林伯伯他们道别呢!我这是刚到家,准备收拾行李,放心吧,明天就坐飞机回来了!怎么,想你爸了?” 时母听到时姜的问话,不在意的笑女儿,看着那么大个人了,却芯子还是个孩子,他们就出来这么半个多月的时间,就开始追问她爸了。 “妈,你跟爸明天别回来。记得在A市等我,我会来找你们。还有我的短消息,你们没看吗?记得在住的地方,多备一些吃的东西,还有水。这两天时间,记得,千万别出去。还有,不管是谁来敲门,都绝对不能开门。妈,你记住了没?” 时姜皱着眉头,认真的对着电话那头叮嘱道。 时母听到这话,惊讶的睁大眼,慌忙去翻找时父手机里时姜发的短消息,果然,看到了上面一大段让他们先别回来的消息,还有买那些米粮的消息,顿时想起刚才女儿买的那些东西来。 “姜儿,这是要干啥呀?又不是世界末日了,还买这么多米粮来了,你是不是小说看多看傻了呀?” 时母边说边无语的笑了起来,觉得自家女儿的小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毕竟,几年前还有说盐买不到了,然后那些人听了传言就一窝蜂的去超市抢着买盐,最后买了好几十箱的那些,这辈子估计都不用买盐了。 可那超市里的盐,到现在,还不是想买多少就能买多少的? “妈,你就听我这一回,两天,就两天时间,若是两天后,什么事也没有,我以后都听你的。可这两天时间,你和爸就在房子里千万别出来,也别开门,最好别发出声音来。特别是明天的那场雨,你们只要没淋到,就绝对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妈妈!” 时姜知道自己就算把未来的事情告诉时母,也会被她认为是自己在胡闹。 所以,她只能赌,用原主对于她的未来安排一直以来不太愿意听从父母的这件事上去做交换条件。 听到电话那头郑而重之的喊声,时母心头微微颤了颤。 脸上原本的笑容也收了起来,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的说道:“行吧,那我们就在这再待两天,你要不今天晚上就直接飞过来吧!” 时姜却是没有答应下来,毕竟,这边还有个人,她一定要一起带到A市去。 也只有那个人不死,这个世界的未来才有希望。 若是她白天冒冒然的跑到那边,恐怕还没靠近,恐怕身上就全是弓单孔了! 现在她只能等这场雨后,才能正大光明的进去,带人离开。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3) 时姜并没有再回家中,反正家里值钱的东西,她都给收起来了。 其他必需品,她刚才也买了许多丢百纳袋里。 她开车向研究所的方向驶去,只希望这次能及时救下人来。 而被时姜丢出门外的郑家三口,在时姜开车走后,就上前叫嚣着让周妈开门,让他们重新进去。 周妈原本就犹豫,再被郑母用时母一压,果然不出时姜所料,把门乖乖的打开,随郑家三口进屋了。 郑母扶着自己的老腰,自己身上这一路被时姜那兔崽子在楼梯上拖的全磕出乌青来了。 郑美丽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冲向时姜的房间。 进去后,翻箱倒柜,之前她看中的东西,居然不见了。 “妈,妈,昨天我看中的那个镯子不见了。” 郑美丽很是烦躁,她昨天进时姜房间时,看到时姜在整理自己的梳妆台时,拿出的一个首饰盒子,那首饰盒子里有一只翡翠镯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那只翡翠镯子,心里感觉跟着了迷一样,觉得那只翡翠镯子就应该是自己的才对。 当时她问时姜要,时姜居然说这是她奶奶给的,所以不能给,她心中生气,原本想着今天偷偷来拿的,却没想到,今天偷摸的进来就被时姜发现了,还被骂了。 “叫魂呀,没了就没了,其他东西看看有没有,那死丫头好看的衣服不是那么多,你随便多拿几件不就完事了。” 郑母翻了个白眼,一个翡翠玉镯能值几个钱,还不如金子来得实在呢! 想到这,顾不得自己受伤的腰,蹬蹬蹬的上楼,去了时家夫妻俩的房间。 要她说,时姜那死丫头能有什么好东西,好东西指定全藏在妹夫他们的房间里才是。 进去后,一顿找,果然给她找出不少珠宝来。 可惜那保险柜的密码不知道,也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宝贝。 郑母贪婪的看了那保险柜一眼,又扯了几件时母的皮草大衣,这才喊了郑父女儿一起,扬长而去。 只拿了时姜几件衣服的郑美丽,心情一点也不美丽,撅着嘴,不满的跟着父母坐上出租车,恨恨地瞪了时家的别墅一眼。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没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可惜,郑母怕时姜那个煞星回来,再给他们丢出大门一回,扫荡了一些东西就急匆匆的拉着他们跑了。 她就不信,时母那个软面捏的,回来发现东西丢了,还能报JING抓他们不成? 把房车停在离目的地十里开外的地方,时姜先是拿着手机在各大出名的论坛和网站上,发了一篇让大家今天晚上不要出去淋雨,这场雨差不多会下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并且告诉大家这场雨水中有BINGDU的消息。 至于别人信不信,那只有听天由命了! 办完这些事,她就爬到后面的床上,调好闹钟,躺下开始闷头睡觉。 毕竟,离那场雨开始,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呢! 她得好好休息,晚上才有精神和力气应付接下来发生的事。 随着铃声响起,时姜起来朝外看去,外面的天已经漆黑,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这十分钟的时间,相当的难熬,随着时间的到来,记忆中的酸雨开始稀稀拉拉的从天空上小滴小滴开始落了起来。 其实因为半夜的缘故,被这酸雨淋到的人在整座城市里来说,并不算多。 可是,总有那些加夜班,或者在外吃夜宵晚归的人。 被这酸雨一浇,只觉得浑身难受。 匆匆回家后,洗个战斗澡后,就躺下睡了。 也有那根本不在意的,这么点毛毛雨,怎么能阻挡他们嗨皮熬夜的心? 至于那些看到时姜留的帖子的人,也都没放在心上,毕竟现在这社会,哪也少不了神神道道的人。 最多是那场雨下了后,有人在下面跟帖,说楼主是不是能掐会算,居然知道今天晚上会下雨。 不过,这句话不一会儿功夫,就被一群嘲弄的键盘侠给怼下去了。 天气预报这玩意,谁不知道呀? 时姜却满脸肃然,凡是淋了这场雨的人,在一个小时后,身体就会出现变化,成为无知无觉的丧尸,然后啃噬身边睡的正香的人,又或者是扑向跟自己划拳喝酒的人,咬断对方的脖子。 一开始的袭击,不过当成了醉酒闹事。 可凡是被那丧尸抓破皮或者咬到的人,都会受到感染。 首先沦陷的就是那些熟睡的人,还有深夜出JING的派出所。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没有被淋到雨水的人们一出门,就被那已经变异的丧尸攻击。 一传十,十传百,毫无防备的人们,单方面的被那些丧尸所TU杀。 死后又成为新的丧尸,游荡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伺机攻击还活着的人们。 半小时过去,那些酸雨渐渐地停了下来。 时姜发动汽车,朝目的地开去。 原本方圆十里的地方,都是JING戒线,若是她进来的话,肯定会被阻拦。 可这次,车子一路向前,畅通无阻。 一直到大门口的地方,时姜拧眉朝那大门处瞧去,只见两个身形姿态怪异的黑影,在那边晃动着。 那两个黑影在时姜把车停下来时,仿佛闻到了什么,猛地朝时姜这边瞧过来。 只见他们穿着制服,手里还有武器,脸上还未腐烂,可眼睛整个都变成了白色,只有中间的地方,有个针尖般大小的一点。 鼻翼微动后,然后猛然张大了嘴,直接把嘴角撕裂到耳畔,朝时姜这边扑了过来。 时姜当机立断,发动车子,往后一路倒退。 前面两只面目狰狞的呲着牙,不顾血从撕裂的嘴角边流下来,只对着时姜的车子穷追不舍。 时姜倒退了好长一段路后,快速换挡,猛踩油门,直接朝着那两只已经变成丧尸的人狠狠地撞了过去,直接发出沉闷的两声响声,他们被撞飞了几米开外。 车头大灯照着他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时姜却不敢有丝毫大意,这东西,只有砍掉脑壳,才是真正的死亡。 不然,很容易在你靠近时,扑上来咬你一口,让你防不胜防。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4) 时姜等了片刻,见他们还是一动不动的样子,这才下车,手上光芒一闪,一把九环大砍刀握在了手里。 上个世界她到处跑,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一路看到喜欢又觉得顺手的武器,就丢进百纳袋里。 这次,正好可以拿出来用。 这种九环大砍刀,刀背厚实,背上穿着九个铁环,刀尖部平,不朝前突,用来砍丧尸脑壳,再适合不过。 时姜上前,干净利落的一刀一个,把他们的脑壳砍了下来。 然后想了想,又砍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臂,拿到大门前,对着那门上的密码锁处,把手掌放了上去扫描。 “滴”的一声,大门被打了开来,除了走廊上的灯亮着,里面寂静一片。 按道理,现在酸雨才结束,这地方,所有的人都在地下,被感染的人才刚刚犯病,就算不小心感染下去后,犯病咬的人应该也不多才是。 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里面寂静的好像根本没有活人一样。 她皱着眉,朝前走去,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按下电梯按钮,只听到电梯运行的声音,从下而上。 不知为何,时姜的心脏猛烈的跳动了一下,在电梯门打开的同时,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只见一个黑影,朝她扑了过来。 时姜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身子直接原地一拧,扭身躲开后,手中的大砍刀也顺势落了下去。 “骨碌碌”一声响,一个脑壳从刚才扑过来的丧尸肩膀上被砍了下来,然后朝走廊上滚开了好远。 而电梯里,横七竖八的居然倒着许多穿白大褂的人。 无一例外,身上和脖子上都有被撕咬的痕迹。 看样子,肯定是刚才被她砍掉脑壳的这只丧尸咬的。 时姜面无表情的上前,一刀一个,把他们的脑壳全部砍了下来,然后把身体拖了出去。 不砍不行,这一看就知道是刚咬死的,还新鲜的很,要是不砍,等下爬起来的就是新的一批丧尸。 把他们全部清理出电梯后,随手拿了其中一个白大褂口袋里的磁卡,时姜看了一眼电梯的数字,按了最下面一层。 这才低头朝手中的磁卡瞧去,只见那磁卡上,有那白大褂的照片,是位女性,长的腼腆又可爱的模样,名字叫杜然然,下面写着助理研究员。 可惜了,这么年轻,看着仿佛三十还不到的样子,时姜收回眼神,握紧了手里的大砍刀。 她要是不想跟这女孩子一样,就得加倍的小心才是。 到达最底层后,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的灯光昏暗,时姜屏住呼吸,在电梯里等待了片刻的时间,也没见外面有动静。 小心翼翼的出电梯,这层除了满地的血迹,看不到丧尸的影子。 看样子,那些被咬的人,都已经成了新的丧尸了。 只是,不知道这些已经变成丧尸的人,都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按道理,这一层是试验的地方,若是那人还活着,肯定会在这里的某个地方躲着。 时姜微微沉吟了片刻,换成是她,她会躲在哪里? 她小心朝前走着,边想边四处查探。 突然,寂静的空间里,远远传来一声嘶吼声,就在右侧的办公室那边发出的声响。 时姜立刻转头朝那边奔去,果然,右侧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的外面,一堆的丧尸在扒拉着门板。 指甲刮在门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来。 时姜举刀用力一甩,刀背发出铁环相击的声响,顿时引的那堆丧尸嚯的一下全朝时姜这边扭头瞧了过来。 一堆的眼白,中间针尖大的一点黑,被这么多这样的眼睛盯着瞧,时姜的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不过,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可走。 抿嘴上前,招式毫不花俏,左挪右移避开这些丧尸的攻击,几乎是一刀一个,丧尸的脑壳一个接一个的掉了下来。 一直到最后一个被她砍掉脑壳,时姜才微微松了口气,她拿着大砍刀的手,都已经在微微颤抖。 虽然这具身体还行,可毕竟没有训练过。 她如今能砍下这些丧尸的脑壳,全靠着自己之前对战的一些技巧罢了! 宋楚紧紧捂着自己的嘴,躲在办公室的桌子下面,眼泪都差点落了下来,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现在,整个研究室,恐怕就只剩下他一个活人了。 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跟外面那些一样,成为其中一员。 一想到要变成丧尸,宋楚浑身抖的更加的厉害起来。 他在心里拜着四方诸神,求老天开眼,救他一命。 时姜就是在宋楚念念有词下,弯腰朝他看了过来的。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张脸,差点把宋楚给吓尿。 时姜却是没去看宋楚的脸,而是看了一眼他别在胸口的铭牌。 “你是宋楚宋博士?” “额,你不是那些怪物?” 宋楚听到时姜开口,先是一愣,话也脱口而出的问道。 问完,宋楚的脸就一红,自己问的不是废话么! 要是外面的那些怪物,怎么还可能问自己的名字? 早就吃了自己才是。 “我叫时姜,时清岚是我爸爸,我带你离开这里。” 时姜想了想,把她爸爸的名字给拿了出来,毕竟,她会知道这里的地址,也是从时父那边得知的。 “时教授?你是时教授的女儿?” 宋楚听到时姜这话,顿时慌忙点头,七手八脚的从办公桌下爬了出来,惊喜的说道。 时姜见他出来了,只是稍稍点了点头,就抓着他往外走。 才走到门外,宋楚就看到外面倒了一地的脑壳和身子的分离的景象,顿时胃酸上涌,呕的一声吐出老大一口酸水来。 不等他双腿发软,就被时姜连拖带拽的拉到满是血迹的电梯里,刷了一下那杜然然的磁卡,然后按了一楼的楼层。 宋楚眼中泛着泪花,不光是因为恶心和恐惧,更多的是因为跟着他一起多年的同事们,如今变成这样,想到这,原本缀在眼中的泪水再也承受不住,喷涌而出。 出了电梯后,时姜拉着宋楚迅速的出大门,刚刚上车,耳朵就微微一动,她就听到了好多的嘶吼声,渐渐地朝这边聚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5) “坐稳了!” 说完,时姜当机立断,发动车子,箭一般的朝前飞了出去。 在时姜车子开出的同时,那些如同怪物一般的丧尸飞扑而来,直接扑了个空。 宋楚脸色苍白的看着身后那些不断出现的怪物,也许是刚变异的缘故,行动并不是很灵便。 闻到生人的味道,扑过来追赶,却始终没有车子的速度快。 渐渐开的远了,那些原本嘶吼追逐着时姜车子的丧尸们开始逐渐的缓了下来,然后开始无意识的原地游荡起来。 只是,时姜并没有松一口气。 这边的丧尸不追了,不代表前方就没有丧尸了。 黑夜中,只有车灯照着前方的路,根本看不清两边,是否藏着那些怪物,所以,车子根本不敢停下来。 不过,时姜也没想停。 她早就计划好了路线,一接到人,直奔A市而去,路上绝不耽搁,希望她能在这争分夺秒之间,争取到些许时间,让他们这一路更安全一些。 虽说地面上的人在不断的变化,可那些设备还是好好的,所以,时姜车上的导航还是能用。 不过,她开往A市的途中,尽量的避开那些高速,而是走下面的道路。 高速确实快,可更多的恐怕是堵车。 到时进退维谷,那才是完蛋。 下面的道路虽然需要绕一些远路,可至少不会那般堵。 就算堵了,也有其他小路可走,不会到一点都动弹不得的地步。 天空渐渐染上霜白,东方露出一点点光亮时,宋楚再也没忍住,抱着双臂靠在后面的椅子上哭了出来。 时姜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这个漂亮的有些过分的男孩子,说他是男孩子真的一点都没夸张,昨天晚上没仔细看,现在天亮了,时姜才发现,这宋楚看年岁不过二十左右。 心中不禁有些自我怀疑,他真的是她要找的那个人么? 宋楚抱着自己哭了好久,终于抽噎的抹干净眼泪,想起来问时姜话了。 “时小姐,是你爸爸让你来接我的吗?” 他研究的项目只有机要人员才会知道,而时教授恰巧是其中一个提供过一些他所需要的资料的人。 要是他让自己的女儿来接他,那也说的过去。 时姜默了默,其实昨天晚上会说她父亲的名字,不过是在赌原主记忆中零星片段中提取的一些关键点来试试看。 没想到,这宋楚果然跟时父是认识的。 想到原身当初跟那狼心狗肺的舅舅一家子往A市赶,好不容易到了A市,却得知了时父时母当天晚上坐飞机回来坠机的事。 只是,时父时母虽死了,A市那边却也没说就不管她,还是给了她一个留在A市基地工作的名额。 可惜,原身人傻,被舅舅一家骗的,自愿让出了这个工作的名额,让表姐郑美丽代替了她去工作。 刚一开始,还没什么,时间一长,舅母就指着原身的鼻子骂她是个趴在别人身上吃闲饭的吸血鬼。 原身被骂的实在没办法,就只能跟着那些搜寻物资的贫民窟队伍一起出去搜寻物资回来,换取一口饱饭。 就算原身一忍再忍,可最终,舅舅一家子人觉得她不但是个累赘,还是个不定时的ZHA弹。 毕竟,郑美丽的工作是她让出来的,万一原身要是受不了,要把工作要回来怎么办? 世道一天天艰难,郑家三口不敢赌这个可能性,在一次出任务时,郑美丽亲手推她进了那丧尸群里,被活活啃噬而死。 最让原身难过的是,害死她的人还有她的男朋友刘松源。 刘松源早在末世爆发前,其实就跟郑美丽在一块儿了。 只是当初因为原身人傻钱多,这对狗男女才会暗中来往,没有放在明面上。 其实,在原身那次出任务前,一次偶尔的机会,她听到了基地里好像研究出了对付那些丧尸的药剂,只需要一点物资就能去换打一针的机会。 打了这种药剂,以后再遇到丧尸,只要人不是当场死亡,最多就是受伤而已,不用怕会被感染。 那两个研究员在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不知道旁边有人,所以有些无所顾忌。 其中一个还叹息着,说要是S市某研究室的宋楚在的话,这药剂应该早就研究出来了才对,也不用死这么多人了。 原身就是因为得知了这个消息,才会再次出去任务,想赚取一些物资换取打药剂的机会,却没料到郑家会暗中对她下毒手。 而这一次,没有了原身在身旁,郑家三口和那渣男刘松源这辈子还会不会往A市那边去还是个未知数。 回过神来的时姜,从后视镜里瞅了宋楚一眼。 “不是,是我发现这雨水不对劲后,就赶往你们基地提醒,只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听到这话,宋楚眉眼一动,暗暗的朝开着车的时姜看了一眼。 若不是时教授吩咐的,那她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跑来救他? 一时间,气氛有些莫名。 “虽然我爸没让我去救你,但是我听他说过一嘴你的事。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觉得你们研究室应该有办法对付才是,这才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去的。” 时姜也知道,要是自己不找个像样的理由来,怕是宋楚会对她产生什么误会。 所以,她找了个借口说道。 反正时父在家时,也确实提到过有个男孩子很厉害,还拿原身跟对方做对比,那男孩子简直就是别人家的小孩,说的就是宋楚。 对于宋楚所做的其他事却是只字未提,毕竟这是需要保密的,时父再傻也不可能把这些事情拿出来告诉妻女。 宋楚没想到是这样的缘故,愣了半晌后,才有些沮丧的低下头来。 时姜一个女孩子,都有勇气拿着刀去跟那些怪物拼命,其实他们这帮人,要是在发现这些怪物时,就奋起反抗,而不是尖叫着逃跑,也不会只剩下他一个人活着的。 一想到一起合作多年的同事都不在了,宋楚又觉得眼睛胀痛了起来。 时姜看着后视镜中的男孩子又开始掉金豆子,头疼的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大哥,你好歹是个男人啊,怎么这么会哭啊? 你姓宋,不姓林喂!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6) 因为他们从昨天就一直没停下车过,又是晚上的缘故,所以这一路还算通畅。 原本去A市的话,坐飞机不过是二三个小时的事情,或者坐高铁也不过是四五个小时时间。 现在开车去,平时走高速也差不多需要十五个小时左右,这还是畅通无阻的情况下。 若是有堵车,可能还会再慢点。 现在他们走的是下面的这种道路,在不迷路的情况下,至少得要开一整天的时间才差不多。 但是,时姜眉头紧锁的看着远处的道路。 虽然这些路上不会像高速那样堵车,可是却会有不稳定的因素出现。 比如……“呯”一声巨响。 时姜咬紧牙关,第N次撞飞眼前扑过来的丧尸,快速的飞驶离开,车子后面缀着一群的丧尸在追赶。 要是这样的话,到达A市估计一整天的时间,都不一定够。 到达一处空旷的地方,时姜侧耳倾听没发现什么声音后,这才停了下来。 “先吃点东西吧!” 锁紧车门,时姜从驾驶室爬到后面桌子这边,翻开椅子上面的坐垫,从下面拿了面包和牛奶出来,递给宋楚。 宋楚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其实从刚才他就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时姜又从旁边电磁炉下面拿出一个锅来,然后从抽屉里舀了一小碗米,淘洗了两遍就放在电磁炉上开始煮粥。 不一会儿功夫,白米粥的香气就在车厢里飘了起来。 闻着那白米粥的清香味,宋楚突然觉得自己手里啃的面包不香了。 等到锅里的米开始熬出米油来了,时姜洗了一把小青菜,切碎了丢进去,搅拌了一下,再放点猪油和盐还有味精,就关炉出锅。 “咕咚!” 时姜拿着锅才转身,刚好听到宋楚咽口水的声音。 宋楚听到自己这声音,脸孔一下红了起来,太丢人了。 时姜挑了挑眉,没出声,蹲下在抽屉里拿了一双碗筷出来,直接舀了一碗放在宋楚的面前。 然后不管他,自己埋头喝青菜粥。 “谢谢!” 宋楚脸红红,小声的道了一声谢,瞄了时姜好几眼,见她没看自己,慢慢地也放松下来,拿起碗,慢慢地喝起粥来。 时姜吃的很快,这一锅粥下去,肚子立马就饱了。 现在他们停的地方,是一座小镇的出入口的地方,左边是国道,右边是进城,他们车子要开的就是左边的国道这条路。 只是,他们才刚吃完饭,就看到城区那边有人开着一辆面包车飞快的朝他们这边驶来,面包车的后面,跟着一群面目全非的丧尸。 时姜见状,立马爬到驾驶室,暗中骂了一句国骂,然后迅速的发动车子,朝国道那条路上踩紧油门飞一般的驶去。 “喂,等等我们啊!” 看到时姜他们跑的这么快,那辆面包车忽的一个大转弯,从城区那边直接转头跟着时姜的房车跑。 后面的丧尸被溜了一圈,紧跟着那辆面包车不放。 时姜看了一下后视镜,沉声对宋楚说道:“你右手边的柜子里有一把西瓜刀,拿出来别弄丢了,记得要是碰到那些丧尸,记得直接砍掉它们的脑袋,不然,被它们咬了,就会变成它们这样。还有,它不光可以防丧尸!” 说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宋楚原本红红的脸色如今早就变的苍白,在这样的青天白日下,车后那些丧尸的模样清晰深刻的映入了他的眼帘中,让他忍不住浑身有些发抖。 不过,他倒是听话的从柜子里把西瓜刀拿了出来,紧紧地握在手里。 面包车仿佛用尽了全力,紧跟在时姜他们的车子后面。 这条靠近城镇的国道一路上,也有许多车子翻倒在地,起火冒烟的。 不过,还好,并没有形成堵车的状况。 时姜一眼不眨的用蛇形的车技,从那些障碍物穿插开过。 不过,因为有这些障碍物的阻挡,后面原本紧追不舍的丧尸,慢慢地缓下脚步来。 等时姜把车驶离这片城镇区域的时候,后面除了那辆面包车,已经看不到丧尸的踪迹了。 时姜看了那辆面包车一眼,并没有放慢速度,而是踩了油门,以更快的速度行驶。 “艹,胖哥,他们不停车啊,你说怎么办?” 面包车里,开车的是个卷发的瘦子,坐副驾驶的是个一百八十多斤重的胖子,后面还坐着一个三十来岁染着酒红色头发瑟瑟发抖的女人。 “什么怎么办?跟着啊!咱们这辆破车哪有人家这房车好,到时跟他们换换。” 胖子嘴一撇,直接不耐烦的说道。 瘦子听了这话,顿时奋力直追,硬是把面包车开出了跑车的范来。 差不多快追上时姜他们时,挥手让时姜他们停下来,只是时姜根本不搭理对方。 如今秩序崩塌,人性的恶,她赌不起。 “靠,胖哥,我尽力了,这破车根本追不上。” 因为开的太快,瘦子都隐隐觉得闻到面包车里有皮焦臭了! 瘦子也就拉近了一点点距离,车速就立马慢了下来,一慢下来,前面的房车很快就驶的不见踪影了。 胖子见状,嘴里吐了一句国骂,然后说道:“算了,先这么开着,等到下个镇里,直接去那种4S店,直接找一辆比他们更好的房车。” 说完,呸了一口。 甩掉了后面的那辆面包车,时姜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要是她自己一个人,她倒不会太担心,可是有宋楚这个人在,她怕自己护不过来。 因为有这么一段小插曲,时姜一路根本不敢停车,一连开了差不多快十个小时的时间,天开始渐渐地黑了下来。 “要不,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宋楚有些担忧的看了时姜一眼,又恨自己当初居然没去想着学一下开车,要不然的话,也能跟时姜轮流换着开了。 时姜却是摇了摇头,脸色有些严肃。 “天黑了,若是停下来,丧尸闻到生人的味道,就会攻击的。要是一两只还行,多了的话,我们打不过。而且,越快到A市越安全。” 听到这话,宋楚的脸一红,恐怕时姜说的我们打不过里的我们只有他一个,而不包括她在内吧。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7)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姜错觉,前面的路障碍物越来越多,车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 “咦,前面有火堆,好像有人!” 宋楚指着前面对时姜说道。 时姜眼睛微微一凝,对着宋楚说道:“拿好你的武器。” “哦哦,好的!” 车子缓缓朝前,只见前面的道路横着一辆九米六的箱式挂车,翻倒在地上,人过去还行,像他们的房车想过去,根本不可能。 “什么人?” 在那大挂车旁边的火堆边上,俩个中年男子,举着手里的一截钢管,对着慢慢停下来的房车,做防备状。 在他们两个人身边,缩着三个女的。 其中两个年纪偏大,另外一个不过才十四五岁的模样。 两大一小,紧紧的抱在一起,害怕的朝房车瞧去。 时姜看他们这模样,心中微松,不过,并不想跟对方产生什么交集。 只要她把宋楚安全的送到A市,然后再找时父时母好好生活下去,这就是原身最大的心愿。 她把房车往后倒了倒,停到离那大挂车两百米开外的地方,这才刹车熄火。 跟前面大挂车旁边的人,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 张恬静咬着下唇,看到那房车停下来后,一个年纪很是年轻的女孩子,从驾驶室下来,然后在房车的四周走了一圈,就上了车,眼神顿时闪了闪。 “老公,那个好像是个小姑娘呀?” 原本紧握钢管的孙大宝也松了口气,是个小姑娘就好,那就不用担心对方会抢夺自家的东西了。 “姐夫,现在咱们怎么办?” 跟着孙大宝站在一起的张胜利咽了口口水,他们原本是附近镇上的居民,出了这样的事情后,孙大宝第一时间,就带着女儿老婆还有小舅子俩夫妻,一起朝外面的国道跑。 可惜,孙大宝开的车子半路爆了胎,只能用脚走的。 好不容易走到这边,天黑了下来,他们就只能生火,不光是防止那些怪物,还有动物和人。 “他们不过来就行,咱们各走各的,胜利,晚上咱们两个人轮流站岗,别睡死了。” 孙大宝不确定那房车上有几个人,虽然只下来一个小姑娘,可万一对方车上还有其他男人的话,那他们不就是送上门的肥羊? “爸,我饿!” 孙晴晴捂着肚子,从出事到现在,他们一家人一口水都没喝过,又怕又冷,直接拼命的跑还不觉得,现在坐下来,一放松,疲惫饥饿顿时席卷全身。 孙大宝听到女儿这话,重新坐回火堆旁,把自己带出来的背包打开,从里面拿了两包饼干出来,一包递给张胜利夫妻俩,一包递给自己妻子和女儿。 孙晴晴见了,嘴巴顿时一撅,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我不喜欢吃这个,我想吃饭。” 张恬静听了,心疼的摸了一下女儿的头发。 “晴晴乖,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妈给你做饭吃。现在先拿这个填下肚子,免得饿坏了!” “就是,晴晴,现在这个时候,有的吃就不错了,谁还会开火做饭吃呀?” 张胜利的老婆脸色很是不好的瞪了孙晴晴一眼,语气略显不耐烦的说道。 她儿子在读高中,住校的,这次跑出来,也不知道她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一想到自己儿子生死未知,孙晴晴却跟着她爹妈一起,还这般娇气的模样,她就心里头很是气不过。 张恬静听到弟妹这么说,心里头很是不高兴,不过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抱着撅着嘴的女儿,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声安慰着。 “好了,老婆,晴晴还是个孩子,懂什么呀?以后慢慢地,她就会明白了。” 张胜利扯了一把老婆的手臂,对她使了个眼色说道。 他们夫妻俩还想求着姐夫帮忙去把儿子找回来呢,老婆这么去说孙大宝的唯一女儿,那不是戳他心窝子么! 要是惹毛了他,两家人分开走,就够他们吃一壶的。 毕竟,出来时,除了孙大宝拿着一个背包,里面带着吃的东西,他跟他老婆两个人,都是光着手跑出来的。 孙晴晴听到舅妈这么说她,心里头很是不服气,然后抽了抽鼻翼,很不服气的指着离他们两百米开外的房车说道:“他们不就在煮东西吃吗!” 她闻到方便面的香气了! 其实,不光她闻到了,在场的其他四个大人,也全都闻到了。 谁让他们在下风口的地方,时姜她拿了两包方便面在烧滚的锅子里放下去,煮的差不多软烂时,倒入调味料,顿时霸道的香气随着风飘向了孙家那边。 “老公,要不,咱们去跟他们换点东西吃吧?” 张恬静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方便面虽然没什么营养,可总比干巴巴的饼干要强。 孙大宝看着老婆和女儿一脸期盼看着自己的表情,想了想,长吐一口气,小心的吩咐妻子:“我先去探探情况,换东西的事,到时再看。” 张恬静和孙晴晴听到孙大宝这话,顿时高兴的点头。 孙大宝吩咐张胜利警醒一些,然后就拿着钢管朝房车那边走去。 其实在孙大宝过来时,时姜就察觉到了。 只是,她不确定孙大宝是不是有其他事,所以并没有在意。 一直到孙大宝一脚踏进了她的警戒区,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吓的孙大宝差点原地蹦的老高。 时姜按了一下手中的按钮,警报声一下停了下来,她却是拿着大砍刀,从车上走了下来,警惕的盯着一脸惊魂未定的孙大宝。 “你若是再靠近,别怪我的刀不长眼睛。” 时姜举着大砍刀,指向孙大宝脚下踩着的位置。 孙大宝见是刚才那个小姑娘下车,心中微微一动,然后把手中的钢管放在地上,双手举高的说道:“小姑娘,我没什么恶意,只是想问问,能不能用饼干跟你换几包方便面,孩子饿了一天,想吃点带汤水的东西。” 看着孙大宝一脸笑眯眯,如同个弥勒佛一般的表情,并且把武器都放下来了,时姜却是连眉毛都没有动一根。 “不换!”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8) 听到时姜眼皮子都没抬,直接拒绝的话。 孙大宝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又不是白拿,而是跟对方换,对方居然都不愿意? “你这小姑娘心肠怎么这么坏呀?叫你大人下来,我们跟你大人说。” 原本听到刚才那刺耳的警报声,匆匆赶过来的张胜利刚好听到时姜说的那句不换的话,顿时气急,指着时姜的鼻子责备道。 边说边还朝房车那方向走去,眼中是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贪婪之色。 时姜见张胜利靠近,毫不犹豫的拿着手中的大砍刀朝他当头砍了下去。 张胜利原本一心想走到房车这边看仔细了,车子上有几个人? 毕竟从刚才到现在,就这么一个小姑娘出现在他们眼前,这只能说明一点,车子里要么没人,要么就是跟这小姑娘一样,没什么反抗能力的人。 所以,张胜利根本没把时姜手里的刀放在眼里。 却没想到,时姜居然会真的拿刀来砍,吓的浑身一哆嗦,连忙举起手里拿着的钢管挡去。 “咣当啷”一声,张胜利手中的钢管变成了两截,其中半截被时姜一刀劈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张胜利有些呆呆的看着手里只剩下不到三寸的钢管,浑身的冷汗,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时姜举着大砍刀,一脸冷漠的指着他说道:“下次砍掉的就不是钢管,而是你的脑袋!滚……!” 最后一声,吓得张胜利嗷的一声,甩下手中那半截钢管,一溜烟儿的跑了回去,深怕时姜反悔,对着自己脑袋再来一刀。 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是转眼间的事。 孙大宝和张恬静张大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时姜,原本心中的心思,顿时也安分了下来。 这小姑娘,看样子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暴力,并且根本不近人情。 可想到自己女儿,张恬静忍不住上前一步。 “小姑娘,求你行行好,我用两包饼干,换你一包煮好的方便面,行不行?” 说完,也不等孙大宝反对,直接从孙大宝的背包里拿了两包饼干出来,对着时姜递去。 宋楚见时姜没说话,忍不住伸头出来说道:“要不,把我的这份换给他们吧!” 看着远处的孩子,他有些心软。 时姜抬眸冷冷地朝宋楚看了一眼,没有再说拒绝的话。 宋楚见状,屁颠的从房车上下来,把手里他本来准备吃的泡面递给张恬静,接过她手里的两包饼干,转身又上了房车。 张恬静没想到宋楚的手脚会这么快,端着手里的一碗泡面,咬了咬牙,对着时姜挤出一抹笑容来,转身回去把泡面让女儿吃了。 孙大宝也脸色有些尴尬的对着时姜点了点头,跟着老婆一起走了。 走的时候,还朝那房车上再次的看了看。 时姜上车,直接关紧车门,然后坐下来,拿起自己那碗泡面,大口的吃了起来。 闻着那味,宋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口的啃着手里干巴巴的饼干,感觉喉咙有些噎。 不过,这一次,时姜没有拿出牛奶来给宋楚。 吃完泡面就洗干净锅,爬到驾驶室那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口前,闭目养神起来。 对于宋楚的圣母心,时姜并不想指责什么。 说到底,宋楚天天待在研究室,跟外面的人少有交往,不过是太过天真罢了。 就是不知道,宋楚是有底线的恻隐之心还是无底线的圣母。 若是前者,不过是心地善良,若是后者,就算宋楚能研究出未来救人的药剂,时姜也不会无底线的纵容他。 要是他敢拿她给的食物去做圣母的事,那就该饿着就饿着,该渴着就渴着吧! 反正离A市现在也不算很远,也不会饿死,更不会渴死。 “老公,他们好像就两个人。” 张恬静看着孙晴晴满脸满足的把方便面全部吃个干净,然后累的躺下打了个哈欠就睡着了。 这才扭头,悄声对着孙大宝说道。 孙大宝刚才离开时,也仔细看了,确实好像那房车就那一男一女两个人。 对于时姜刚才一刀把张胜利拿着的钢管给砍掉半截,说句实话,他也是吓了一大跳。 不过,孙大宝到不觉得,这是时姜本事功夫了得的缘故,应该是那把刀很锋利才对。 两个年岁不大的小青年,在孙大宝看来,很容易就能拿下。 只是,车子一旁有那么多报警器,万一触碰到了,引起对方的防备,就不好了。 毕竟,就算对方是个小年轻,可架不住有武器啊! 要是能让他们没有防备,失去武器的话,两个小年轻对他和张胜利来说,那还不是随便打打。 这个没防备,他肯定是做不到了,只能靠自家的老婆张恬静和弟媳妇一起,看能不能借着孙晴晴的关系,引起对方的同情心,然后撤去他们的防备心,能让他们靠近。 只要能靠近就好,其他一切好办。 时姜和宋楚的这辆房车,在孙大宝他们的眼中,简直就是一块大肥肉。 一个晚上时姜都没有睡着,虽然闭目养神,脸上还是有些疲惫之色。 天才微微亮,时姜就出去,把那些警报器给收了回来。 这玩意,其实时姜不光是防备人用的,还防备那些丧尸。 她去外面逛一圈的时间,把路线寻找了一下,发现有一条刚好够一辆车子通行的道路,可以绕开那倒着挡住路的大挂车,从那条小路过去,应该能回到原来的路线上。 只是,时姜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两个中年妇女就把宋楚一前一后围住,不让他离开。 同时,房车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听到声音,宋楚的脸色铁青,想要推开面前的妇女,却怕自己碰到对方的身体。 “住手,你们怎么能这么随便上别人的车乱翻东西?” 张恬静早就吩咐过孙晴晴,一上车,就去找车钥匙,把车开走。 刚才还在想,那个小姑娘那么凶,怕到时孙晴晴不容易上车。 没想到,她们过来,房车里居然只有宋楚一个人。 真是天助她们也! 心里正高兴着,就听到“噗通”一声,一个黑影丢在了她们的脚下。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9) 张恬静定睛瞧去,只见被丢在她们脚边,双目紧闭的正是自己的女儿孙晴晴。 “……晴晴!” 张恬静顾不得再去纠缠宋楚,一声惨呼,直接朝女儿扑了过去。 “真是好狗胆,你们是在找这个么?” 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钥匙,时姜紧接着,又接连朝张恬静她们两个人面前丢过去两个被捆的结结实实,嘴巴被塞住的孙大宝和张胜利两个人。 只是,他们两个现在也跟孙晴晴一样,双目紧闭,不知死活。 “你……!” 摸到女儿还温热的身体,还有鼻尖微弱的呼吸,张恬静先是松了一口气。 接着看到丈夫和弟弟也被丢过来时,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一脸嘲弄看着他们的时姜,吐不出其他的话来。 宋楚在张恬静朝孙晴晴扑去时,就一溜烟儿的跑到了时姜的身后,满脸委屈,一副活像被人欺凌模样。 看到时姜瞧过来的眼神,宋楚嘴巴一瘪,内疚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心软的。” “吃一堑长一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时姜收下宋楚的道歉,直截了当的说道。 宋楚连连点头,外面世界的女人实在太可怕了,以后他的一生一定要奉献给科研。 时姜见状,这才准备扭头上车。 “你们打了我女儿和男人还有弟弟,就这么走么?你们还讲不讲道理了?” 张恬静很是气愤的对着时姜吼道。 时姜没想到,这女人的脸皮居然这么厚,回头莫名的瞧了她一眼,失笑道:“我跟你们素不相识,你们趁我不在时,想谋夺我的车子,我还跟你们讲道理?谁给你们这可笑的勇气,居然觉得现在这个世道,还有道理可讲?” 说完,举起大砍刀,直接朝瘫软在地上的孙大宝一刀砍去。 张恬静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这么心狠手辣,说动手就动手,害怕的双手抱着脑袋,惊声尖叫出声。 只听到铮的一声,时姜手中的大砍刀落在离孙大宝脖子只有一厘米都不到的地方。 “别把别人当傻子,想要算计别人东西前,先把你们眼中的算计给收起来。我们最好不要有再见面的下一次,不然,这砍刀落的,就不是这里,而是他的脖子正中间。” 时姜冷声说完,拔起手中的大砍刀,直接扭头转身上车,发动车子,一气呵成。 张恬静刚才被时姜那一下,吓得两条腿现在还在打哆嗦。 她们怎么就那么天真的觉得,对方好处理呢? 等时姜的车子不见踪影了好一会儿,张恬静这才慌忙上前,用力去拍打孙大宝和张胜利的脸,让他们快点醒过来。 刚才他们不是说一起去对付那个女的么,怎么就会悄无声息的被打晕了呢? 孙大宝和张胜利脸上被连抽了十多记耳光,才缓缓醒了过来。 一醒过来,刺骨的疼痛就从他们两个人的肩膀还有腿上传进了脑海里。 “好疼,好疼!” 张恬静仔细检查,惊恐的发现,丈夫和弟弟的手脚居然都被卸脱臼了! 稍稍动弹一下,他们就疼的满脸发白。 孙晴晴也被弄醒了,只是,她被卸的不光是手脚,还有下巴。 呜咽着,口水直接流了下来。 张恬静和弟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她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脱臼的问题啊! 孙大宝现在都还在害怕,他们明明是跟在时姜的身后的,可不知道时姜是怎么做到的,居然悄悄溜到他们的身后,并且直接卸了他们的关节,连喊声都没出来,就直接倒地了。 原本以为五个人对两个人,稳操胜券,现在好么,五个人三个人脱了臼,还剩两个女人,想拖他们也拖不动啊! 这样子,简直就跟等死没啥区别。 五个人一开始还哭,哭到后面,脸色苍白的张恬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大家心里不知道在打着什么算盘时,远处传来车子驶来的声音。 他们顿时精神一震,希望能遇到好人,只要帮他们把脱臼的关节重新按上就行。 然后没一会儿,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就飞驶到张恬静他们的面前。 “胖哥,有肥羊!” 卷毛瘦子看到前面的几个人,顿时激动了一下。 之前他们还想抢了那辆房车占为己有,可这破车子,居然半路抛锚了。 幸亏自己会修,不然就得另外找车子了。 在路上那些被撞的面目全非的车子里,找出一辆完好无损的,可不容易。 没想到,这没追上那辆房车,到是遇见了这几个人,特别是那两个男的,一看就动弹不得的模样。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笑眯眯的拿着西瓜刀下了车。 “大哥,真是太好了,我老公和弟弟的手脚脱臼了,能不能麻烦你们帮忙接一下?你们放心,绝对不白让你们帮忙,我们有饼干。” 张恬静满眼希望的看着走过来的一胖一瘦两个男人,边说边从孙大宝的背包里又掏出两包饼干来,朝走近的男人递去。 胖子对瘦子使了个眼色,然后色眯眯的从张恬静虽然年纪有些大,可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脸上胸口瞧去。 那黏糊糊的视线,让张恬静的后背汗毛一下倒竖了起来。 还没等她和弟妹两个人对视,就听到“啊啊”两声惨叫,只见那瘦子一刀一个,直接结果了孙大宝和张胜利两个人。 张恬静吓得整个人往后跌去,她弟妹却是见状,满脸悲痛和绝望的朝瘦子扑了过去。 只见瘦子转身就是一刀挥去,还没等她弟妹靠近瘦子的身边,血就直接飚了三米远,“噗通”一声,直接倒在地上,眼睛瞪的老大。 “啊啊啊啊啊啊……!” 张恬静没想到,不过是转眼的功夫,她的面前就死了三个人。 她害怕的抱着脑袋,大声的叫喊着。 听得胖子眉头一皱,上前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啪”的一声,蒲扇大的巴掌甩在她的脸上,直接让张恬静的半张脸给肿成了馒头一样大。 这个时候,卷毛瘦子上前,直接把孙晴晴的下巴给接上。 孙晴晴疼的眼泪直流,可是看到她爸的下场还有她妈的惨状,硬生生的把哭声给堵在咽喉里,不敢哭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10) 这次路上时姜再也没有停过,要是遇到那种被堵住的路,她就绕远路开,一直到下午三点多左右,终于到达了A市的边缘处。 而这时的郭嘉机器也已经开始启动,各处剩余的保卫者听从指挥,先把还活着的人类解救出来,送往各处新建立起来的基地里。 A市的基地,又是全国最大的基地。 此时基地内部高层,正皱着眉头在开紧急会议。 “S市的BING毒研究室里,已经不见一个活口,恐怕宋先生凶多吉少了!” 其中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一脸疲惫的对大家伙说道。 “宋先生是BING毒方面最好的研究人员,若是他已经去世了的话,恐怕咱们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把这次的BING毒药剂给研究出来。” 另外一个中年男子,摇着头,惋惜的说道。 “这一次不光是咱们郭嘉的,还有其他郭嘉的,更是全球人类的劫难。我希望大家能众志成城,齐心合力研究出抵抗这种BING毒的药剂来,不管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只要咱们能活着,那就是希望。” 坐在上首的负责人,满脸凝重的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其实,负责人没有告诉在场的这些研究人员。 他们的郭嘉可以说是全球活下来最多人的,其他郭嘉,因为那些民众没有那么听从指挥,引得人不小心受了伤后,回来也瞒报,导致整个城市的毁灭。 “你好,我叫时姜,我父母在A时的杜尔顿酒店,这次来是找他们的。还有,这位是宋楚先生,是S市BING毒研究所的研究员。” 进入A市时,有关卡拦着,需要他们脱衣仔细检查身上是否有伤口,检查完后,还需要单独的在房间里待上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才允许他们进城。 所以,时姜毫不犹豫的把两个人的身份很坦白的说了出来。 听到时姜的介绍时,守卫的人脸上还没有任何表情。 等听到宋楚的名字时,守卫的人顿时脸色一变,然后拿出手机来,迅速的划拉了一下重要人员名单里的名字和照片。 只见宋楚的照片和名字赫然排在第一页上,守卫立马对他敬了个礼,然后请他到办公室稍等,直接打了电话给基地内部报告这个消息。 原本开完会后,还一脸沮丧的几位大佬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精神一震。 没想到,宋楚居然这么命大,不但还活着,还这么千里迢迢的跑到了A市来,根本不需要他们多操心营救的事。 毕竟,他们许多重要人员,都是精英去营救回来的。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宋楚还活着,那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如今的BING毒将不会再肆虐,不久的将来肯定能研究出针对这种BING毒的药剂来。 不一会儿功夫,基地内部就派了直升飞机过来迎接宋楚。 宋楚被接上飞机时,还四处查看跟他一起来的时姜,却怎么也没见着,只能带着一丝失落的心情上了直升飞机。 原本时姜若是借着宋楚的名头,破例进A市其实也是可以的。 不过,对于时姜来讲。 送宋楚到A市,就算是完成了原身的心愿,她并不想接下来的日子里,再跟宋楚有什么瓜葛。 她现在,按部就班的检查完后,再去找时父时母,好好的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就可以了。 如今的手机信号,时有时无。 昨天晚上,其实时姜还收到时父的消息,说他们会在酒店里一直等她。 后面,她的手机一直就显示无信号的状态。 对于那些守卫的手机会有信号,估计现在的他们内部人员全部连接了内部卫星系统的缘故。 时姜老老实实的在关卡这边检查完,等待二十四小时后,这才开着她的房车,朝杜尔顿酒店驶去。 而另一边,原本的杜尔顿酒店,在基地上下全部搜查清楚后,活着的人继续让他们住在原来的房间里。 其他房间,被安排了从各处到达A市后,付出一定的资源的人员。 时母用着电热水壶烧着刚刚从楼下换来的一点矿泉水,烧开后,就直接把手中今天领到的两包方便面放进去煮。 看着那方便面的袋子,时母忍不住就想到了女儿时姜,读书时时姜还因为吃这个,被她骂过,说没什么营养。 现在,她和时父居然靠着这个果腹。 “要是我听了女儿的话,那该多好。” 时母想到自己之前接了时姜的电话,除了留在这里等女儿外,买那些物资的事情她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现在,时父下楼去领吃食时,就隐约察觉出了不对劲。 所有的物资都归基地统一分配了,而且,做为教授的他,并不是个蠢人。 恐怕这每天免费的一人一包方便面一瓶矿泉水的日子,也不会太长久。 势必会用东西换取,若是钱财的话,他们倒也不缺钱。 可现在,恐怕钱这玩意最多是能当纸烧了。 他们年纪也不算年轻了,总不会是让他们出去猎杀那些怪物吧? 想到听了时姜的话,他们一觉睡到天亮,等察觉出房间外面的不对劲,再想到女儿对他们说,绝对不能开门的话,这才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 一直到基地守卫的人一间一间房门来敲,他们才惶惶然的开了门,登记了他们的信息,拿到了一张类似于暂住证的卡片。 他做为一个男人,出去猎杀那怪物还行,可他妻子怎么能承受的住? 可要是基地真的不再提供免费的食物和水的话,他们怎么办? 不想饿死,肯定就得去做那做不了的事。 时父也满脸的沮丧,他想不通,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世界就变成这样了? “笃笃笃” 就在俩夫妻相互对视叹气中,门板被敲响了。 时父顿时眼中露出一丝警惕的神色来,如今房间四周住着的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谁知道会不会有坏心思? “谁啊?” 时父边问,边拿起一根棍子,然后对时母也使了个眼色,时母对着时父点了点头,机灵的双手拿起原本酒店里的水晶烟灰缸,悄无声息的走到门旁边,高高举起,来人若是不轨的话,可以随时砸下去。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11) “爸,妈,是我,时姜!” 时姜皱着眉头,从刚才她电梯上来,就发现了这酒店里,龙蛇混杂,也不知道父母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 原本躲在屋子里头,想给门外的人一记重击的时家夫妻,听到这声音,顿时觉得如同天籁一般。 猛地房门从里面打了开来,时母举着烟灰缸眼泪汪汪的一把抱住时姜,大声的哭了起来。 旁边偷窥的人见了,顿时暗中嘀咕,那房间里多一个人,就能多领一份食物和水,到时暗中抢了,也能多点东西。 更何况,时姜一身干干净净的,虽然一脸冷漠的表情,如同一个冰山美人一般。 可再冰山,那也是个美人呀! 恶意贪婪的目光如同实质一般,从门缝里穿透过来,落在时姜的身上。 时姜手指微微动了动,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 只是拥着时母一同走进房间里,时父也赶紧的把门关上,这才跟时母一起仔细的检查自家女儿,有没有受伤。 “放心吧,我没事,要是有事,门口关卡处也不可能让我进来了。” 时姜知道时家夫妻担心自己,耐心的等他们检查完了,才笑着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女儿啊,都怪妈不听你的话,要是那天多买点东西放在房间里,就好了。” 时母捂着脸,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看着满脸后悔,还掉金豆子的时母,时姜按了按太阳穴,安慰道:“妈,你别自责了!其实你没有买那么多东西,反倒是误打误撞做对了。之前是我想的太理所当然,若是真听了我的话,恐怕反而更危险也说不好。” 时姜伸手拍了拍时母的后背,以示她说的是认真的。 时父听到女儿这话,稍稍一想,便理解了女儿所说的意思。 不由的打了个寒颤,确实,他和老伴没有绝对的武力值,若是屋子里全是物资的话,恐怕就会成为别人眼中的肥羊。 如今秩序崩塌,谁也无法保证,人性的恶是否会让人冲进房间里来抢夺那些物资。 旁人见他们夫妻二人每天这般去领方便面和矿泉水,就知道他们跟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区别,自然在短时间内,对他们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时姜从背包里掏出一份A市的地图,然后指着她红圈画起来的位置。 “爸,妈,这里实在不怎么安全,我们去这个地方,据我所知,这里A市以后会划为种植区,先去的人会有优先的进入种植场里工作的机会。我知道你们对下地干活的事情也不是很熟,但是总比去外面猎杀那些丧尸要安全许多。” 时母听了女儿这话,却是很不服气。 “这下地种食物跟种花草肯定也没啥大区别,我和你爸在就没啥别的爱好,家里暖房里的那些花花草草可全是咱们俩一手包办下来的,所以下地干活,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时父却有些担心,直接问女儿:“这房子是基地安排的,我们去别的地方,要是那边没有着落的话,这边又被收回,那不是两处都落空?” 毕竟女儿指的地方,靠近A市郊区的位置,离市中心比较偏远。 主要,他还是怕那处地方的人会有排外的心理。 “放心吧,A市边缘地区现在住的地方并不是很紧张。只要上交一点物资,就会给安排不错的房子,至少比这处只有一块门板的酒店房间要强上许多。最主要的是,现在那边不紧张,不代表以后不紧张,世界各地的人,都会慢慢的朝A市这边的基地聚拢。到时,人越来越多,基地肯定就会扩大居住范围。而这里,安全系数太低,想要找一份合适的工作也难。而且,就算那边找不到住的地方,也不用担心咱们一家子没住的地方,我来时买了一辆房子,咱们一家子住,绝对没问题。” 时姜耐心的解释,当找不到工作,又不愿意出基地去冒险时,那些人会怎么做,可想而知。 在基地愿意提供免费食物和水时还能得过且过,等到基地不提供的时候,恐怕就算一小块面包,也能引得人眼红吧? “那咱们几时走?” 听到女儿有辆房车,时父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既然没有了后顾之忧,对于此处,女儿说的安全问题,他不是不知道,现在自然想早早的离开,以防万一也是好的。 “现在就走吧,你们看看有什么需要带的,打包带上。不重要的东西就别带了,免得累赘。” 时姜话才落下,时母就干净利落的把所有能带的东西全用床单给捆成了两大包,一包让时父背着,一包自己背着。 看着时母左手拎着一个电水壶,右手抓着水晶烟灰缸。 她这造型,让时姜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时父也手里拿着棍子,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从房间里探头出来。 想到以后还要一起住那么长时间,时姜直接上前,一手按在门板上,把门关上,另外一只手把他们两个人背上的包给解了下来。 “不行,这些被子枕头还能用,以后万一可能就要用上也说不准……!!???” 时母原本见时姜把包裹解下来,以为女儿不想让他们带,顿时焦急的说道。 可是,话才落下,就见原本的两个大包裹,从女儿的手里直接消失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时家夫妻俩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后围着时姜前后的查看。 包裹呢? 包裹去哪了? “放心吧,妈,东西好好的在我的空间里呢!等到了地方,我再拿出来就行。” 时姜被扒拉来扒拉去的检查,有些无奈的对时母解释道。 “空空空空空……空间?就是那个那种书里电视里说的能装东西的玩意?” 时母眼睛中迸射出灼热的光芒,激动的看着女儿问道。 时父也一脸的惊讶之色,随即脸色却是大变。 “这东西对你身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听到丈夫这话,时母原本激动的表情也顿时凝固在脸上,然后焦急的问道:“对啊,这什么空间对你身体会不会有影响?”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12) 听到时父时母的话,时姜心中微暖,摇头说道:“没事,就好像身上多了一个口袋一样,能装很多东西。所以,咱们不用太过担心物资的事。” 听到女儿再三的保证,时父时母这才放下心来。 回过神来的时母,顿时又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收刮了一遍,连酒店房间里那个落地灯,还有窗帘都没放过。 要不是时姜阻止,说她空间里有床,时母甚至想让女儿把酒店里的床也收到空间里去。 见房间实在收刮不出啥东西了,时母这才恋恋不舍的跟着女儿三人一同出了房门。 有人听到开门声,悄无声息的打开一道缝,见时家三个人除了手里拿着的棍子外,并没有带其他的东西,顿时就没怎么在意。 时姜也没让时父去管理处交回那暂住的卡片,毕竟过段时间,等基地再次排查人口时,也会知道那房间已经长时间没人居住,自然就会收回。 到时里面的东西缺少了,基地也只会觉得是隔壁那些人干的。 现在要把卡片交上去,基地的人去那房间一看,里面被收刮的那么空,他们三个人又是空着手出来的,不起怀疑才怪呢! 一家人上了房车,时姜让时父时母先躺下好好休息,自己就按着地图上划的路线开。 地图所画的地方,在基地圈的范围内。 但是,人烟却算是稀少的那种。 甚至在去的路上,还有许多车是往城区里开的,想必是那些人想到城区那里找个落脚点。 一直开到地图红圈处的位置,在这个镇的另外一头,那地方就设着关卡。 时姜下车后,花了一包方便面的代价,找到了这边小镇的负责人。 那是个留着络腮胡子的魁梧男人,头顶着发亮的脑袋,瓮声不解的打量着时家三个人问道:“你们要在这里住下?” 时姜点了点头,指了指A市市区那边的方向,一脸无奈的说道:“去那边的人越来越多,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房子,虽然我们家有房车,可父母心里觉得,还是得有片瓦遮身才是个事。我们一家就三口人,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行。” 听到这话,男人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借口。 “要在这边住下也行,不过,咱们这边在建城墙,你们一家三口,必须出一个人去城墙那边干活。当然,我们会给信用点,这个信用点可以在我们这边的商店还有食堂里购买日常用品和吃的。对了,我姓李,李保来,是这个小镇的镇长,负责这一块地方所有的事。” 听到李保来这话,时姜没有多考虑,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过,只有一个要求,他们自己在镇上找适合他们住的地方。 对于这个要求,李保来也满口答应下来。 其实刚才他就是在装模作样,毕竟离开镇上的人越来越多,基地安排下来的工作,要是没人就完成不了。 像时姜他们这样,居然从市区里跑到这边偏僻的地方找住的人,实在太少了。 一般都是外面的人进来,被他忽悠的住在这边镇上。 但是,时间一长,有心的人自然能打听到具体情况,很多人就会趁机的离开这边镇上,去市区里寻找更好的机会。 惹得这边镇上,除了老幼,很少能有青壮年了。 在李保来的眼中,不过才四十来岁的时家夫妻和将将二十的时姜,正是青壮年的代表啊! 乐呵呵的带着时家三口,在镇上绕了一圈。 时姜直接在南边的一个别墅小区里要了一幢别墅房,那幢房子院子里头,还种着好几颗果树。 橘子,石榴还有冬枣树,三棵树的中间是一块种菜用的地,被拢成三四拢的模样,看样子是主人家平时自己种点蔬菜自家吃用的。 主要是这家房子屋顶处有玻璃暖房,在时姜眼中看来,可以种更多的菜。 把别墅房子的钥匙给了时家后,又跟时父交代了明天一早去哪里领取工具,然后上工的时间,李保来就乐呵呵的离开了。 一家人打开门,仔细查看了一下楼上楼下,时母第一时间就是去厨房间,发现煤气还能使用,不过粮食什么的,一点都没有。 放调味品的盒子里,倒是东西挺齐全的,并没有被收走,可能收东西的人嫌弃这东西都倒进盒子里了,不方便带走。 听到时母高兴的说这事,时姜却是暗中叹了口气。 因为这是才开始,这才过了三四天的时间罢了,等再过一个月后,恐怕每个空房间里的东西都会被收刮的干干净净,连一颗盐粒子都不会留下的。 一家人把房间上下这几天因为没人在,留下的浮尘全都给打扫干净了。 时姜从百纳袋里拿出新的床单还有被子,时母也给拆了面,放在洗衣机里清洗。 因为镇上人口锐减的缘故,使用电量一下降下来,所以,这镇上居然还能用电。 不过,再过一段时间,恐怕电就不会供应了。 虽说她空间里也不是没有发电机,但是,东西哪有嫌少的。 最主要是自家当着李保来的面,带的东西就这些,若是不趁机弄点回来,别人怎么看突然出现自己家中的东西? 所以,趁这几天,时姜准备去到处看看,哪里还有发电机。 能捡就捡,不能捡就用物资换。 现在这镇上空房子那么多,她还能去那些房子里捡捡漏,不拘什么,就像时母说的那些散装在调味料盒子里的,也完全可以收刮回来,积少成多。 到了晚上,时姜吃着时母煮的饭菜,眼泪都差点流了下来。 自己这几天在路上,天天就是煮的粥,终于能吃上一顿家常菜了。 第二天一早,时父去了李保来指定的地点去拿工具上工,时姜就在镇上到处的逛逛,时母就在家里,收拾那院子里已经光溜溜的地,拿着时姜给的蔬菜种子,心里规划着种哪几样东西。 还有那屋顶上的玻璃房里,时母也准备弄起来,全部做水培蔬菜,比如空心菜这种,容易生长,掐了还能再长的绿色蔬菜。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13) 时家三口在小镇安心住了下来,另外一边郑美丽一家三口和刘松源一家四口人,却是在磕磕绊绊中,一路朝A市这边走来。 没错,是用走的。 因为,他们一开始直接开车上高速,最后开了没多远的距离,就被前后的车子堵成了狗。 实在没办法,还是刘松源再三说服下,才弃车用两条腿走的。 好几次,其实刘松源想下高速,走下面的那种省道。 可郑家和刘家其他人都坚决反对,因为在高速上,有没有丧尸至少一目了然。 要是下了高速,走在省道上,鬼知道会不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突然从角落里窜出丧尸来把你给扑倒在地咬死? 等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一处休息处,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抢夺的一干二净,连瓶水都没给留下。 只能随意的找了一辆完好的车子,留两个人守夜,其他人挤在车上囫囵的睡一觉,第二天起来,继续向前走。 这一路上,可以说是惊险万分,郑美丽有一次因为刘松源推她的一把,害得她差点就被那丧尸给咬到。 虽然事后刘松源对着她再三保证,自己不是有意的,郑美丽心里对他还是起了隔阂。 毕竟,谁也不希望背后之人,随时可能的出卖。 原本拧成一股绳,两家人平安到达A市,虽然困难,但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现在,两家人各自防备着对方,顿时成了一盘散沙。 因为一天晚上守夜,郑父守着守着就睡死了过去,等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 刘松源的妹妹被丧尸一口咬在脖子上,顿时丢了性命。 虽然刘松源拿着刀把那头丧尸的脑袋给砍了下来,可是他妹妹终究是救不回来了。 刘家夫妻对郑父害死自己女儿的事,恨之入骨,包括刘松源看着郑美丽时,眼中露出的也是浓浓的仇恨。 郑美丽却觉得委屈,她爸守夜睡着确实有错,但是他又不是故意的。 之前她被刘松源推倒差点被丧尸咬到,他不也辩解自己不是故意的么? 现在轮到她爸的身上,怎么就怀恨在心了呢? 在一次刘母伺机推郑美丽到丧尸群时,被郑美丽发现反推刘母进丧尸群后,刘松源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心中却是怀疑自己母亲的死跟郑家有关。 刘父甚至直接和郑美丽一家正式的撕破了脸皮,剩下刘松源在中间做夹心饼干。 郑美丽却因为自己把刘母推到丧尸群里,对刘松源从原本的生气,变成了内疚。 两家人这才勉勉强强的凑合在一起,好不容易走到A市的关卡处。 他们原本以为有郭嘉机器在,他们到了基地后,就不愁吃喝了。 可是,进去后,才发现,如果想要食物,那就得用劳力去换。 去修建基地的城墙,又或者加入狩猎队,去清扫基地外那些有丧尸的地方。 只有把那些丧尸全部消灭了,那他们才能安心的放下心来,专心的搞建设。 这对郑家和刘家不啻是一个晴天霹雳,早知道还要出去杀那些丧尸,那他们还千里迢迢的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A市基地来做什么? 为此,刘家还丢了两条命。 刘松源恨极,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人都已经到了A市,总不可能不住下来,又重新回去吧? 所住的房间,基地也不是白给住的,需要缴纳信用点才行,基地现在已经不像当初那样,免费提供吃住了,而是需要用劳力物资来交换这些必需品。 就连时姜他们住的那个小镇,也已经开始实行这种制度。 原本空旷的小镇,因为到来的人越来越多,空房子逐渐的减少下去。 像时家这样,一家三口住着一处大别墅的,已经比较少了。 大多数都是一幢别墅里,有时会挤进几家人,一家人一层楼这样住着。 不过,李保来对时家是很感谢的,当初别人都跑了,就时家人跑来这边住,所以,每当别人说要住进时家那幢别墅时,他都是摇头拒绝了。 当然,如果时家愿意把房间租出去,换取信用点,那也不是不可以。 也有那态度蛮横不讲理的,来时家想威胁他们把房子让出来的。 不过,在时姜手里拿着一把大砍刀,眼神冰凉的视线下,收回了他们蠢蠢欲动的爪子。 为此,时姜在家里,好好教了时父时母两个人几招防身招数。 “时家妹子,你在家么?” 时姜和父母两个人正坐在餐桌上吃晚饭,如今他们这一块的城墙已经全部建好了,时父在家已经好几天时间了。 虽然人是空闲了下来,可同样的,没有活干,信用点自然也没有了。 若是没有时姜百纳袋里的物资,恐怕一家人就得勒着肚皮过日子了。 时家因为时姜的缘故,自然不用勒着肚皮过日子,可隔壁邻居,跟时父一样上工的人,却是手停口停了。 别墅前面一排最头上那户姓江的人家,江母几乎是一家家的敲过来,问每家都借上那么一点东西。 时家算是最后一户人家,时家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时父天天去城墙那边上工,时母虽然在家,可侍弄地里的那些菜,大家可都看在眼里。 到是时姜,据说是跟着狩猎队一去出去猎杀那些丧尸,不过,大家觉得她一个女的,最多也不过是帮着那些狩猎队的人搭把手,搜寻物资时,多个人能多拿一点而已。 有人羡慕她这般轻松就能拿到信用点,只有跟时姜一个队伍的人才知道,这哪里是什么小白兔,这就是个女煞星好不好? 一开始,队伍里也有人把时姜当成累赘来看待。 但是,亲眼目睹时姜一刀一个丧尸脑袋砍下来,所有人都闭嘴了。 如今,靠的就不是嘴皮子,而是实力说话。 不过,江母却不知道,只知道时家日子好过,她来借点吃的,应该不会拒绝才对。 时母听到门口的叫声,看着桌子上丰盛的晚餐,脸上有些犹豫,万一去开门,人家进来看到了,肯定会惹来麻烦。 要不,装作没人不回应? 只是,时母有心想装死,江母却不给她机会,在门口一声声喊魂似的。 时姜给了时母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直接拎起她的大砍刀,朝院子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14) 江母喊的口干舌燥的,心里正有些不痛快呢! 人家都爽快的开了门,就时家居然装死。 要不是她之前看着时姜进的家门,她还真被时家给骗过去了。 现在看到时姜打开门走到院子里,连脸上原本挤出来的笑容都拉了下来。 “哎,时姜,你妈呢?我刚才这么喊,她怎么都不回我一声呀?” 时姜也不跟她废话,抬了抬眼皮,直接问道:“你有事?” 江母觉得跟时姜这个小姑娘说不拎清,特别是对方还拿着一把大砍刀的情况下,心头不由的剧烈跳动了好几下,瞥开眼说道:“我找你妈有事,你一个小姑娘就不要掺和大人的事情。” 说完,又推了推大门口的铁门,示意时姜把门打开,她要进来。 江母看着时姜上前,心中顿时有些得意。 就算时姜一个姑娘家能跟狩猎队出去又怎么样,又不是儿子,以后时家还不是个绝户头。 想到这,江母心中不由的一动,要是她家儿子娶了时姜的话,那以后时家的东西不就全是他们江家的了? 越想江母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好,自然而然的看着走近的时姜脸上也带出了一丝笑来。 只是,还没等她笑着开口,时姜举起手中的大砍刀,就对着她抓着铁门的手指头砍了下去。 “啊……!” 伴着那声尖叫声,还有“咣”一声刀砍在铁门上的声响。 江母吓的赶紧收回手的同时,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浑身都是在抖的。 她不敢想象,刚才她要不是收手快的话,现在恐怕几根手指头都得全被砍掉了。 抬头愤怒的朝时姜瞧去,却见她眼中居然露出一抹遗憾的神色来,顿时吓得后背一下子湿透了。 “江婶子,刚才我没听清楚,你有事?” 时姜拿着大砍刀,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铁门,那寒光凛凛的刀锋,让江母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时姜知道四周有人在偷偷瞄着她家这边,冷笑了一声,对着江母凉凉的说道:“我知道,很多人以为我家就我一个女儿,想借机来占便宜没够或者是觉得好欺负的。我现在就告诉你,这个家,我说了算。谁要是让我不高兴了,我就让他全家都不高兴。谁要敢动我家人一根汗毛,我会让他全家都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听到时姜这狠戾的话,江母连滚带爬的跑了。 至于其他暗中偷窥的人,原本浮动的心思也全收敛了起来。 看来,能去狩猎队的时姜,并不是吃素的。 时母在屋子里,听到女儿的话,忍不住擦了一下湿润的眼眶。 原本她家时姜,多娇气的一个姑娘家呀,如今硬生生被逼成了女汉子。 “你哭啥呀,这世道,像她这样,才不会被欺负。” 时父见妻子抹眼泪,开口安慰道。 听到时父这安慰的话,时母放下手,用力瞪了他一眼。 “我能不知道?只是想着她以前的模样和现在的模样,这么大的变化,也不知道她在咱们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多少的苦,一想到这,我这心里就难受的紧。” 时父听了这话,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以示安慰。 时姜可不管她母老虎的名声又一次在小镇上通过江母的嘴传了一遍,至少在她和时父不在家时,来时家问时母借东西的人,却是基本都没有了。 时家有这么一个煞星在,谁敢上门借东西,不想要命了? “时姜,那些人的胆子怕不是问天借的吧?居然敢太岁头上动土,真是不想活了啊!” 狩猎队的赵刚砸吧了下嘴,啧啧的说道。 时姜眼皮都没抬,旁人不知道她真实水平,这狩猎队却是对她的实力知道的一清二楚。 整个队伍连她一共就六个人,除了她是女的,其他五个全是男人,只是,就连身为队长的潘飞都觉得,要不是时姜不想要做这个队长,其实他心里一直觉得这个队长的位置让时姜来做更合适。 毕竟,每次出去,几乎大半的丧尸都是时姜干掉的。 而且,她总能找到一些地方,能收集到不错的东西。 不光是食物,更有一些基地里面缺少的那些材料。 这些东西收集回来,跟基地里交换,能换到不少的食物。 “我呸,那些没卵用的东西,就知道在基地里面欺负人。喊他们出去的话,恐怕没见到丧尸,就哭爹喊娘了!” 脾气有些暴躁的徐安国吐了口口水,不屑的说道。 林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连眼都没眨一下的时姜,心想,可能时姜对那些人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梁衡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对着潘飞说道:“队长,我看咱们还是先想想这次去哪吧?” 潘飞自然知道梁衡的意思,掏出背包里的地图,摊开来后,指着一处地方,对着大家伙说道:“这里,是以前白酒厂。再过两个月,天就要凉了,我觉得要是能收集到这个,在基地里肯定是硬通货。” “白酒?” 徐安国听到这两个字,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潘飞见他这副模样,不由的笑了起来。 “看吧,要是能搜到这个,在基地里肯定多的是老爷们要。” 这话却是对时姜说的。 之前,他和时姜讨论过,到底是去这家酒厂还是去另外一家织布厂。 几个男人的眼神顿时都热了起来,酒这玩意,就没有男人不喜欢的。 时姜却是摇头,对着潘飞说道:“你说的这些都对,但是,却忘记了一件事。你能想到的,别人肯定也能想到,这里离小镇一来一回起码得二十多天,最重要的一点,若是大家其他的狩猎小队也一起去了,这酒厂再大,每个队能分到多少这白酒?就算分了,运回来一路上还得注意不能磕碰了。” 听到时姜这盆冷水泼下来,五个男人顿时傻了眼。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如时姜说的那样。 要是狩猎队的人全去酒厂了,他们又能分到多少? 出去一趟,来回花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要是只能分到一点点,那还去干啥呀?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15) 徐安国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脑袋耷拉下来,像只大狗一般。 “要是不去酒厂,那去哪呀?” 潘飞迟疑了一下,放在地图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朝旁边移去,指在一处说道:“这是时姜跟讨论过另外的一处地方,离这里来回大约是十天的时间,相比酒厂要少三分之一左右的时间。” 林远拧了下眉头,有些迟疑的问道:“这是什么厂?” 时姜朝他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大家说道:“织布厂。” “织布厂?” 徐安国他们目瞪口呆的说道。 “那玩意又不能吃,咱们找这个有啥用?” 梁衡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时姜却是举起手指头,摇了摇,然后说道:“你们刚才没听清楚潘队说的话么?” 潘飞和其他几个人听了这话,一头雾水,刚才他说了啥? 回想了一下,好像就说了去酒厂的事啊! 可刚才时姜不是意思酒厂那边没必要去么,现在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几个人面面相觑,对于时姜说的话完全摸不着头脑。 “刚才潘队有一件事说的很多,就是再过两个月,天就要凉下来了。今年出了这样的事,你们觉得今年的冬季会是怎么样的?” 听到时姜这话,大家心中一震,相互互望的眼神中满是惊疑。 “我觉得,今年的冬季恐怕会很难熬。” 还没等他们迷糊的脑子里想明白,时姜直接丢出这句话。 “你怎么知道?现在这天气,看着今年冬季应该也不会很冷吧?” 瞄了一眼外面三十多度,将近四十度的高温,林远沉声说道。 不是他不信,实在这个假设太过不真实。 时姜沉默,她当然知道,原身经历过这酷冷的冬季过。 原本千里迢迢跑到A市基地,许多逃过了丧尸之口的人,因为没有保暖的东西,没有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季。 但是,这话她却不好跟队伍里的人说。 徐安国却是点了点头,赞同时姜的话。 “有句话说过,大旱之后必然蝗灾。时姜说的对,这丧尸来的突然,恐怕这个冬季不会好过。而且,就算没有那么寒冷,多收集点保暖物资,也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梁衡听了这话,沉吟了片刻,也点了点头。 林远觉得满脸的不解,看着他们几个人一脸无语。 “我们现在难道不应该积极的多收集物资才对吗?对于几个月后才会冷下来的天气,现在这么大热天就去担心,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就算这东西不是没用,可现在也不会有人去搜寻这个,等过段时间再去,也不迟吧?” 潘飞偷看了一眼时姜,见她老神在在的模样,顿时心中有些没底。 毕竟,之前几次,时姜决定去的那几处,他们可都是收获满满的。 莫名的,潘飞觉得跟着时姜走,肯定有肉吃。 “我们表决这两处去哪里,我先说,我同意去时姜说的地方,这次去搜寻织布厂里的物资。要是你们也同意的,就跟我一样举手。” 潘飞咬了咬牙,举手对着大家伙说道。 徐安国毫不犹豫的举了手,梁衡想了想,也举了起来。 赵刚朝他们几个看了看,跟着举了手,然后嘟囔道:“我都可以啊,反正你们去哪我去哪!嘿嘿……!” 只剩下林远一个人,满脸发黑的坐在那里,紧咬着后槽牙。 看着大家伙盯着自己的模样,又想到女友在他耳畔吹的枕头风,嚯的一下站起来。 “既然你们要去织布厂,那我就不拦着你们了。不过,这次我要去酒厂,就不跟你们一道了。” 说完,林远头也不回的走了。 “潘队,林远什么意思啊?” 赵刚见林远翻脸走人,顿时有些不满的嚷嚷道。 梁衡却是轻笑了一下,看了一眼时姜和潘飞,然后说道:“恐怕是他早就有了离开咱们队伍的心思。” 潘飞也没想到林远说走就走,脸色很是不好看,听到梁衡的话,顿时沉默了下来。 之前因为时姜带着他们找到那些物资,所以回来时,有什么比较好的东西,都给了她。 因为在潘飞看来,这些东西能找到,时姜有很大的功劳,另外一个,也是因为她是队伍里唯一的女生,自然也多多照顾一些。 但是在林远看来,这就是不公平,觉得时姜不应该分到那么多东西。 原本这个狩猎队也是因为一开始一个人出去怕出事,才临时组起来的,现在林远跑路,再正常不过。 “听说他女朋友家里面也弄了一个狩猎队,他准备跟他女朋友家里一起去搜寻物资,那样一来,就不用把好不容易找到的好东西,分给别人了。” 看着赵刚和徐安国一脸茫然的模样,梁衡多嘴解释道。 听到梁衡的解释,赵刚和徐安国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算了,不提他了。既然他不想去,那咱们自己去。” 潘飞听到梁衡的话,心里头不是不难受,但是,人各有志,他要是去劝的话,恐怕还被人误会是自己想拦着别人的前途了。 “这织布厂其实不光是织布,我去查过,因为厂子效益不怎么好,也帮人代加工羽绒衣和羽绒被。现在这天气,指定是用不上,可谁也不知道,那寒冷的天气会不会明天就降临。” 时姜没去管走掉的林远,对着大家伙认真的说道。 这也是她为什么想去织布厂的原因,而且,在原身的印象里,今年的冬季来的特别早。 只希望,这次他们回来的时候能刚好赶在寒冷的冬季来临之前。 听到时姜这话,潘飞原本还有些浮动的心思,顿时一凝,坚定的说道:“那就去织布厂,赵刚,你去换些够十天左右的汽油带上。梁衡,你和时姜一起去准备食物和水等物资。我跟徐安国去问镇长再换些子弓单来。” 虽说路途比酒厂的要近,可该准备的东西,还是得准备好。 大家应声离开,梁衡跟在时姜身后去时家。 他们几个,除了林远,都是孤家寡人,时母常常做一些耐放又好吃的食物让他们任务时可以带出去吃。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16) 一路上,看着时姜欲言又止的梁衡,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该怎么问才比较好。 却没想到,时姜走出一段路后,直接停了下来,抬眸平静的看向他。 “想问什么,直接说。别等到了我家里,还这幅模样,免得吓到我妈。” 梁衡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眉毛,问道:“你说的今年冬季真的会很冷吗?比零几年那场大雪还要厉害吗?” 时姜抿了抿嘴,原本不想说的,只是一想到因为寒冷而死的那么多人,脸色很是不好的点了点头。 “很冷,应该比那场大雪还要厉害。” 梁衡见她毫不迟疑的说出口,顿时咬了咬牙,有些为难的再次问道:“就像林远说的那样,你……怎么会知道?” 时姜沉默了片刻,丢下一句话后,扭头就走。 “因为我是女人,女人的第六感特别的准。” “啊……!?” 梁衡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傻眼。 “哎呦,是梁衡来了呀?快进来坐,阿姨刚好泡了柚子茶,进来喝点润润喉咙。” 时母看到梁衡跟在自家闺女身后,顿时高兴的开门,拉着梁衡进了屋。 还把她前段时间时姜拿给她的柚子直接煮了以后做成酱,然后心情好的时候,才会舀一点出来,给家里人甜甜嘴。 时姜无语的看着嘴巴笑的都快裂到耳下的时母,有些头疼的按了按自己的脑袋。 梁衡被时母这般拉着进屋,一脸受宠若惊,很是开心的捧过时母递给他的那杯柚子茶,酸酸甜甜的,味道还真不错。 “妈,你去准备五个人十天左右的干粮还有水,我们这次去织布厂,给你多弄几件羽绒衣来。” 时姜看着时母看着梁衡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表情,表示很辣眼睛的直接拉过她说道。 “啊,你们又要出去任务?要十天时间?” 原本还一脸笑眯眯表情的时母,顿时脸色拉了下来。 时姜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爸回来时,你跟他说一下,要是我回来之前,天变冷了,或者下起大雪,不要上去屋顶扫雪。就算屋顶塌了,也不行。一切都等我回来了再说,明白了吗?” 时母原本拉下来的脸色,听到时姜这话,顿时哭笑不得。 指着外面的大太阳,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是说才去十天左右吗?这么热的天,就算天要冷下来,也不可能冷的这么快吧,还扫雪,你在做梦呢?” 时姜却是一脸严肃,看着时母说道:“妈,你还记得那次我给你打的电话吗?如果记得,就一定要跟爸说,天气一旦有变化,绝对不要让他出门,你也是,知道了么?” 时母被时姜这严肃的表情弄的一愣,然后听了她的话,顿时想起了之前时姜打电话让她准备好物资,她却没有听的事,顿时打了个激灵,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在厨房间里给时姜他们做干粮,眼神却忍不住朝房子外面飘。 女儿说这天气会变冷,应该还要下雪,这……可能吗? 同样满脸疑惑的还有镇长李保来,听到潘飞对他说的话,李保来转头看了一眼外面水滴在石板上都能冒青烟的日头。 “行吧,不过这玩意你们省着点用吧!基地那边已经不太愿意提供这些物资了,上层在渐渐收紧口袋,毕竟丧尸一天天少下去了,若是这玩意有太多在人的手里,会造成不稳定的。” 李保来只给换了两匣子,多一颗都不给换。 潘飞没办法,只能把这两匣子给收了起来。 赵刚那边也同样受到了阻碍,只换到七天左右的油。 “潘队,那边说了,说其他的汽油被林远和他女朋友一家子换走了。” 赵刚拎着那些汽油回来,满脸的不高兴。 潘飞听了这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算了,反正去的汽油够了就行,明天一早就出发,等到时看看路上能不能收集到汽油!” 之前好多人只想到去加油站收集汽油,却忘了那些停在路边的车子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汽油在。 弄个汽油桶,一路搜刮过去,剩下的三天时间的汽油,应该是没问题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赵刚开着队伍里那辆吉普车,带着时姜他们朝城墙外开去。 “林远,等下我们也走吧!” 乔丽暗暗对远去的车子撇了撇嘴,然后挽着林远的手臂,撒娇道。 林远自然也看到了那辆车子,垂下眼睛没有搭理女朋友的话。 一直到那吉普车看不见车影了,林远这才转身跟车子行驶的方向背道而行。 时姜他们按着地图走,前面几天,遇到车就停下来,就像潘飞想的那样。 有些车子油一滴都没剩,有些车子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的。 一直到第四天,他们汽油虽然搜集的差不多了,可路也被堵了,吉普车开不过去了。 “怎么办?还有一天的路程的样子,可现在这路堵的,要把这些全移开,没有两天时间可不行。” 看着延绵一长串望不到边的各种车子惨烈的撞在一块情况,大家的心情很是不美丽。 “移吧,反正把道路清扫完了,下次来也方便一些。” 潘飞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大家伙说道。 他说的清扫,是把那些车子能开动的朝两边开一开,让出中间的道路来。 有些开不了,撞烂的车子,就几个大男人抬一抬,往旁边挪挪。 “潘队,前面好像还有辆集装箱的车子,我先过去看看,有没有汽油,要是有的话,到时我开车跟在你们身后,刚好装织布厂里的那些物资。” 梁衡指着远处的集装箱车子,对着潘飞说道。 “行,你小心点。这样的地方,恐怕会有丧尸。” 虽然时间过去那么久,丧尸离开的可能性比较大,可也不得不防。 梁衡点了点头,手里举着刀,用力一跳,跳到那些车顶上,然后朝远处一路的跳去。 “来,开工!” 正当他们清理出一段距离,离梁衡到那辆集装箱车子还有几百米远距离的时候,时姜猛地抬头,对着刚检查完集装箱车子油箱,朝集装箱车后面门那边走去,想打开门检查这集装箱车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的梁衡厉声喊道:“别开门!”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17)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梁衡回头的同时,原本握着集装箱后门把手的手也下意识的往下一按,把集装箱后面的门给打了开了一条缝。 随即一道嘶吼声,从梁衡的耳畔响了起来。 此时此刻,梁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吾命休矣! 他仿佛都能感觉到身后丧尸张大的血盆大口,朝自己咬来的模样。 随即一道呼啸而过的风声,从耳边刮过,然后就是“咣”一声巨响,那将将探出头的丧尸被飞掷而来的砍刀砍中面门,整个被带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那几只丧尸。 时姜砍刀一脱手,直接厉声喝道:“关门!” 人也跟着朝梁衡那边飞奔而去,手里却不知从哪又摸了一把砍刀握在手中。 梁衡只是失神了几秒钟的时间罢了,在时姜第二次喊话时,身体条件反射的用力往后一撞,然后握着手里的把手干净利落的一扭一拧,直接把原本打开一条缝的门给关了个结实。 “这集装箱里怎么会有丧尸被锁在里面?” 紧跟在时姜身后跑过来的潘飞和徐安国他们看到梁衡腿软的坐在地上,并没有被丧尸咬到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解的说道。 时姜抿了抿嘴,没有接茬。 “我看,不如直接倒些汽油,把车子烧了吧!” 众人听了潘队这话,纷纷点头同意。 毕竟刚才要不是时姜那一下,里面也不知道有多少只丧尸,他们有没有事两说,梁衡指定是活不了的。 反正这装物资的车子,这一路上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就算比不上集装箱的大小,他们队伍里一人找一辆金杯来装,也够他们用的了。 剩下真的拉不走的,还能跟镇长说,让他另外派人来搜集,当然,他们就不能分到那么多了,最多给一点奖励罢了! 等这集装箱里的丧尸被烧成灰后,后面一路居然还算顺利。 很快就到了织布厂这边,因为出事的时候是半夜三更,所以织布厂里根本就没人。 后来出了事后,谁还会往这边来。 这么久时间没人来,这边一路过来的道路上显得很是萧瑟的感觉。 时姜他们在门口这里就下车了,因为有个电动闸门挡住进出口。 徐安国和赵刚两个人也不管会不会弄坏那电动闸门,直接两个人用力的推,居然把闸门给推了开来。 他们也没推很开,够他们的车子进出的宽距就停了手。 “看,里面有辆货车。” 徐安国兴奋的指着停在厂仓库门口的一辆货车,高兴的说道。 虽说之前打算一人一辆小车子,能拉多少拉多少。 现在有这样一辆货车的话,他们能分不到不少物资呢! “先装吧,这边虽然应该没什么人,但是也要以防万一。” 潘飞认真的叮嘱道,大家纷纷点头。 就跟那辆集装箱一样,谁会知道被那些丧尸会被关在集装箱里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潘队吩咐的总是没错的。 潘飞叮嘱完,就从车上找了工具去撬仓库的铁门。 梁衡站在货车边,观察四周,徐安国和赵刚欢呼着从被撬开的仓库门进去,看到那一包包打包好的羽绒被和羽绒衣,纷纷来回的往那货车上搬。 “潘队,我去那头看看。” 时姜对着潘飞说了一声,就朝厂房那边走。 这厂说是织布厂,其实很久之前就已经改制成为服装加工厂。 不过,原来一些织布订单还是有接单。 厂房和仓库有一段距离,时姜一路走来,厂房里头除了那些都已经停止转动的机器,就是一些堆放在一旁的半成品。 时姜再朝里面走了走,拐了个弯,最里面的一角,堆着一堆的棉布。 这种棉布基本都是用来做床单被套的,布也厚实。 时姜把手放在这堆布上,收进百纳袋里。 然后就听到外面传来梁衡的声音:“时姜,你在不在里面?” 听到梁衡的喊声,时姜立马把一旁的一台织布机也收进百纳袋后,就退了出来,皱眉回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没看见你人,所以问一声。” 梁衡听到时姜的问话,脸微微一红,有些不自在的回道。 其实是他刚才听到时姜跟潘队说单独去这边来看看,心里有些担心,所以才会追过来。 进了厂房后没看见时姜的人影,顿时有些焦急起来,才会喊她的名字。 时姜没察觉到梁衡的异样,指着那些机器说道:“这些等回到镇上告诉李镇长,到时拖回去,不管以后能不能用的上,咱们多少也能换点东西。” 梁衡看着那堆机器,嘴角有些抽抽,时姜简直是雁过拔毛啊! 两个人朝外走去,潘飞他们已经把那辆货车装的满满的。 “走吧!” 听到潘队的话,徐安国和赵刚有些遗憾的瞄了一眼仓库里还有大半的羽绒衣和被子。 潘飞带着徐安国还有赵刚在前面开道,梁衡开着这辆装满物资的货车,时姜坐在副驾驶室,跟在潘飞他们的车子后面。 一路回来虽然没有发生事,可很明显的,第九天的时候,原本炎热的天气仿佛在一夜之间就变了天。 “潘队,这是下雪了?” 徐安国原本独自一个人躺在后面的座位里睡觉,只是,越睡越冷,等他打着哈欠朝车窗外瞧去时,嘴巴半天没有合拢。 赵刚见他醒了,丢了一件羽绒衣给他。 “这次幸好听了时姜的话,这鬼天气,希望咱们能在雪积起来之前,赶回镇上。” 对着手哈了一口热气,赵刚很是侥幸的说道。 潘飞也庆幸不已,随后又想到林远,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没跟他们一起任务。 此时的林远,正一刀将扑过来的丧尸的脑袋砍掉。 看到骨碌碌滚在地上的丧尸脑袋,乔丽躲在林远的身后,尖声叫了起来。 听到她的尖叫声,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声,这吼声的数量,绝对不低。 林远听到那声音,顿时脸色大变。 一把拎住乔丽的衣领,对她咬牙切齿暴怒的骂道:“闭嘴,你个蠢货!你是不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还要拖累别人?”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18) 乔丽看到林远脸色扭曲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把自己推出去一般,顿时死死的捂着嘴,不让自己再尖叫出声,可眼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边是酒厂的一个车间办公室,在他们跑到这里前,原本出来的五个人,如今就剩她和林远两个人了。 其他三个人,正是乔丽的爸爸还有一个亲哥,一个堂哥,却是被关在了门外。 看着林远毫不犹豫关门,任凭她爸还有哥哥们怎么哀求喊叫着敲门,林远都没有动一根手指头。 而她早被刚才那一幕给吓得腿脚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然后,她就听着门外她爸的声音还有她哥哥们的声音,渐渐的微弱下来。 等到没了声响时,林远悄悄地打开门,然后乔丽就看到了她爸还有她两个哥哥破败的身躯。 林远上前,直接用刀把他们三个人的脑袋给砍了,免得过一会儿成了丧尸后,更难下手。 他将将砍完三个人,身后就有丧尸呼啸的朝他扑了过来,幸亏林远之前出任务时,也算是身经百战。 直接挥刀,把身后的那只丧尸砍了。 原本趁着刚才那些丧尸离开,这边丧尸少的情况下,趁机突围跑出酒厂,等上了车后,便不用再担心了。 可林远没想到,乔丽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拖后腿。 听着丧尸的咆哮嘶吼声,他恨不得立刻把乔丽给掐死在这里,跟她那愚蠢的爸爸还有哥哥们作伴。 见她用手捂住嘴,林远嫌弃的一把推开她。 然后左右看了看,觉得从正门走,恐怕是死路一条。 看样子,只能从后门那边跑,只希望来酒厂搜寻物资的人再多一些,这样也能帮他拖延一下时间。 毕竟,之前他跟乔家人一起进酒厂时,一共是三个队伍。 如今还剩几个,只有天知道了。 林远确定好路线后,就直接拔腿就走,根本没管乔丽捂着嘴,紧紧跟在他身后。 这次出来,他的心情感觉就像是哔了狗。 就不应该听乔丽的那些枕头风,什么她爸她哥很厉害。 厉害个毛线,一路过来,除了吹牛,什么也不会。 出门所需要带的东西,基本都是他一个人搞定的。 然后一路上还满是怨言,更别提进了酒厂后,看到那一箱箱的酒,乔家人眼睛都红了,恨不得能把那些酒全都给搬走。 当然,看到这些酒时,林远也是欣喜若狂的,可他始终还是保持着一丝镇定。 毕竟,这样的酒厂里,不可能没有丧尸的。 可任他怎么阻止乔家人,让他们先搜查四周,确定安全以后再搬东西,乔家人根本就没听他的话。 一门心思扑在一箱箱的酒上,恨不得一口气能搬十箱子到车上。 在林远看来,这次要不是乔家人动静搞的那么大,根本就不会捅了丧尸窝。 那一群丧尸蜂拥而来,他能带上乔丽一起跑,已经很对得起乔家人了。 林远一路警觉的观察着四周,看有没有丧尸出现。 还好,他挑选的这条路上,出现的丧尸不多。 一路上他砍翻了三个丧尸,才好不容易的跑到厂后门的地方。 只是,到了这里,他却发现,门是被锁住的。 微一思索,他就毫不犹豫的掏了木仓出来,对着那锁打去。 木仓声随即响彻天际,原本朝一处涌去的丧尸身影一顿,纷纷转身朝林远这边冲来。 不得不说,林远的这一下,救了好几队的人。 出了厂后,林远拿着掉在地上的锁链随意的在门栏杆上绕了几圈。 如果是人的话,自然能直接解开。 不过,那些丧尸,脑子都被吃完了,就算这么绕几下,他们也不会解,可以最大程度的帮自己拖住他们。 只要自己跑到一定远的距离,这群丧尸闻不到味了,自然就会散去。 林远无比的庆幸,当初他问过时姜,时姜跟他说过这件事过。 坐上车,林远马不停蹄的一路朝小镇开去,连续开了三天三夜,林远这才松懈下来。 现在,他们应该是安全了。 可一想到,这次出来,花费了他那么多的资源,却一点物资都没弄回去不说,还损失了三条命。 恐怕,等他回去,乔家其他人还不知道会怎样敲诈自己呢! 越想越烦躁,瞄了一眼一旁一直捂着嘴抽噎满脸泪水的乔丽,林远就嫌弃的要命。 他在潘飞的队伍里时,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 而且,一想到回去,知道他这次出师不利的事情,潘飞他们几个,还不知道会怎么嘲笑他呢! 一想到这,林远吱的一声停住车,然后用力的拍了一下方向盘,让车子喇叭滴的一声响起来。 听到这响声,林远自己都被自己吓一大跳,连忙拧了钥匙,赶紧的开。 不管回到小镇上会不会丢脸,至少现在他还不想丢命。 只是,他这边从小镇过来都花了快十天的时间,现在回去,没个十天左右,估计也难。 最让林远没想到的是,第四天晚上,突然炎热的天气在晚上慢慢的降温了,半夜的时候还落起了雪子。 前半夜还好,后半夜已经开始积了一寸厚的雪了。 当时出来时,这么热的天,林远根本没带衣服之类的东西。 毕竟傻子才会在这样的天气下,多带衣服呢! 可现在,寒风刺骨,他把车子里的空调打开,还是觉得有些冷。 再往前开了一天后,大雪此刻的深度已经有四五寸那般高了。 车轮胎压过去,根本不知道前方的路是不是安全的。 除了这个,因为林远开着空调的缘故,原本够来回的汽油,现在所剩不多了。 汽车空调耗油,实在太厉害了! 要是没油的话,他们就得被冻死在这里了。 林远想到这个,暴躁的咒骂了一声。 因为他想到了时姜说的话,早知道他跟着原来的队伍去织布厂,那该多好呀? 他后悔了,完全的后悔了! 他就不应该听乔丽说的那些话,当时的情况要是换成时姜,时姜早就上前帮他清理那些丧尸了,哪里还会尖叫什么的! 若是一开始时,尖叫可能觉得很正常,可现在都已经过了多久了,乔丽居然这般尖叫? 时姜和乔丽两个女人,简直就是极端的两种人!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19) 林远甚至在心里头,有些扭曲的想着。 他这次任务没成功,潘飞他们缺了他,恐怕也不会轻松到哪去。 只要他们也没有成功,他回去就不会那么尴尬和难受。 甚至,还能重新进队伍。 林远这次算是想通了,再也不高兴跟乔家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一起组队去做任务。 跟潘飞他们一起去做任务,那是轻松的很。 可是组的是乔家这群废柴去做任务,还是拖后腿的那种,很容易就能把命给丢了。 “林远,现在怎么办呀?”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乔丽双手抱肩,哆嗦着朝林远问道。 “还能怎么办?下去找那些车子里能取暖的东西,还有汽油。” 林远嫌弃的看了乔丽一眼,此时此刻,他真心觉得,自己之前真是眼瘸,怎么就没看上时姜,而是看上这么一个不中用的女人了呢? 而此时被林远惦记着的时姜他们将将把车开进小镇,时姜在这时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她皱着眉头搓了一下鼻头。 这鬼天气,自己不会是感冒了吧? 时姜心里头暗自嘀咕,想着等下回去,得再多穿一件衣服才是。 “嘿,这次换了不少好东西。扣去这次去准备的物资,这边多分一成给时姜,大家没意见吧?” 潘飞乐颠颠的把货车交给李保来,讨价还价换了比之前更多的好东西,这才回来,跟大家伙说道。 因为队伍里少了一个人的缘故,他们分到了比平时更多的东西,听到潘飞这话,纷纷举手表示没问题。 时姜也没推辞,开着车朝时家去。 车上除了这次分的物资,还有给时父时母带的羽绒衣和羽绒被。 虽然天上雪还在下,不过李保来早就召集了镇上那些没有出去做任务的人,把每个街道的雪扫干净来换取信用点。 所以,如今的镇里,地面上的雪就薄薄的一层,不妨碍时姜开车。 只是,时姜的好心情,在回到时家的那幢别墅后,戛然而止! “哎呀,是时姜回来了啊!” 郑父郑母看到时姜进屋,连忙站起来,一脸谄媚的说道。 “姜儿!” 时母满脸是泪的喊了一声女儿,手中的菜刀“咣当”一下掉在地上,然后就捂着脸,趴在时父的怀里在哭。 她没脸见女儿了呀,真心恨自己,怎么就心软开了门让郑家一家子进了门。 明明进来之前,他们说好,因为刚到这边,天气突变,没找到房子,这么冷的天,在外面也没法蹲一晚上,会冻死的,所以在时家暂住一晚上的。 可这都两天了,他们却赖在家里,也不出去找工作,也不出去找房子。 为此,她和郑父还大吵了一架。 当初时姜跟她说郑家和刘松源一起蒙骗她,实际是看中了时家的财产时,时母心底始终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时姜说的不是真的。 毕竟,她和郑父可是亲兄妹啊! 可刚才吵架时,郑父郑母脱口而出说时姜出去那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死在外面,现在时家俩夫妻也没孩子,就把郑美丽当自己的孩子算了! 这都当自己的孩子了,这边别墅里,他们自然是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了! 时母听到这话,顿时气得差点晕过去。 直接冲到厨房里,拿了菜刀出来,准备跟郑家夫妻俩拼命。 正你追我逃时,时姜就回来了! 站在角落里的郑美丽一言难尽的看着时姜,不管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自己一家子都需要拍时家的马屁,越想心里越委屈,脸上也带出一丝愤愤的神色来。 时姜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心里很是不耐。 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上郑家这一家子人。 郑父看着时姜这表情,心里一时有些忐忑。 刚才他只是脱口而出的心里话,哪里想到,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说曹操,曹操就到。 只希望时姜没听到他刚才说她的那些话,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来。 “时姜,你看,这大雪纷飞的,外面天气那么冷,我和你舅妈还有表妹这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去处。只认识你们家,所以在你家住个几天,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我跟你妈可是亲兄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时姜仿佛没听到他在说话,只是把背包放下,然后从身后抽出大砍刀来。 冷冷地看着郑家三口,声音毫无波澜的说道:“是我把你们砍成八块丢出去,还是你们自己滚出去?” 郑父没想到,自己嘴皮子都快说破,嘴巴都说干了,时姜居然掏出刀来指着自己。 他顿时气的伸手指着时姜骂道:“时姜,我可是你舅舅,你就这样对你亲舅舅的,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了?” 话音刚落,只见刀光一闪,时姜的砍刀横着砍了过来。 郑父浑身僵硬,裤裆里顿时湿了一片。 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指着时姜的那只手,袖子贴着皮肤横着被砍去了半截。 “再用手指指着我,下次砍的,就是那根手指头。别让我再说第三遍,被我大卸八块丢出去,还是现在你们自己滚出去?” 时姜收回看到,眼皮都不抬一下,平静无波的说道。 郑父急忙收回自己的手指头,哪里还敢多说半句话。 可是,让他们在这么大冷天里就这么出去,他实在做不到。 “表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之前把我们赶出去的事我还没跟姑姑说呢,你现在又要这么做,外面这样的天气,你是想把我们活活冻死呀!” 郑美丽两眼含泪,气愤的不顾郑母的拉扯,上前一步,对着时姜吼道。 “你们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赶你们就赶你们,还怕你告状不成?别以为你跟刘松源的那点破事,你藏着掖着,我就不知道了!我告诉你,刘松源那种没种的东西,我不稀罕,你自己留着宝贝去吧!不过,这不代表我会原谅你们联合起来的欺骗。” 说完,时姜上前一步,把砍刀架在郑美丽的脖子边。 “我告诉你,外面的那些怪物,对血腥味特别的敏感,不知道我在你们身上划上那么一刀,再丢出基地,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20) “时姜,你这个神经病,你就是个疯子!” 郑美丽被时姜的话还有脖子边上的大砍刀,吓得连连后退,尖声叫道。 “知道我是神经病和疯子,你们还敢住在这屋子里,胆子不小呀?” 时姜扯了扯嘴角,把手中的砍刀举起来看了看,然后朝着郑美丽他们哼笑了一声。 听到时姜这声笑,郑家三口哪里还敢待在这屋子里。 连滚带爬的带着他们的行李,匆匆的跑了出去。 郑美丽满脸泪水,冲出去时,一头差点撞进正要进时家铁门的梁衡怀中。 梁衡吓了一大跳,往后倒退了一大步,这才没跟郑美丽撞上。 “对,对不起,你没事吧?” 看着面前的男人相貌俊朗,眉宇间仿佛不笑的时候也缀着一丝笑一般,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原本羞愤的郑美丽,顿时有些脸红的朝梁衡问道。 梁衡挑了挑眉梢,并没有理睬她的问话。 而是对着站在时家院子里的时姜用力的挥了挥手,然后举了举手中的东西。 “你看你跑的这么快,东西都落下了。” 没等时姜过来,梁衡就自顾自的推开铁门走了进去,让时姜先进屋去,免得在外面着凉了。 原本脸红的郑美丽,见到这一幕,脸色慢慢地变得苍白一片。 心中的妒恨仿佛蚂蚁一样,狠狠地啃噬着她的心。 为什么时姜就是这么的好运,不管在哪,都能惹来那么多好男人的喜爱? 她紧咬着下唇,恶狠狠的想着。 刘松源她都能抢过来,这个男人,她也一定能抢过来。 “这外面谁呀?” 感受到郑美丽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梁衡心里泛起一丝恶心的感觉,不过脸上却没表露出来,还是带着笑的看着时姜问道。 时姜接过他送过来的那袋子腊肠,放到厨房间。 “无关紧要的人,虽然有亲戚关系,不过有过节。” 时姜可不会给郑家三口留下是她亲戚的借口,好借她的名头在镇上占便宜。 所以,毫不顾忌的对梁衡说道。 最好梁衡能把她说的这话传出去,让全镇的人都知道。 “你不会是想让我八卦出去吧?” 听到时姜这么说,梁衡转念间就想明白了时姜话里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的指着自己问道。 “一顿饭,过时不候。” 时姜伸出一根手指头,对着梁衡说道。 梁衡见状,笑眯眯的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天,保证明天镇上每个人都能清楚你跟他们不对付。” 见梁衡这副奸商的表情,时姜撇了撇嘴,点头同意了下来。 梁衡看时姜点头同意,立马转身就朝门外走。 “今天晚上就算,我现在马上就去办。” 时姜有些无语的瞪着梁衡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然后把眼神落在了时父时母的房间方向,缓缓收起脸上的表情,她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却没办法去控制别人的感情。 毕竟,她跟郑父确切来说,除了这具身体是原主的,其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而时母跟郑父两个人,毕竟是亲生兄妹。 要她一时间跟郑父断绝兄妹感情,很难做到是很正常的事,时母并没有错。 可即便是很正常的事,时姜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好了,别哭了,你哭成这样,女儿心里得多难受?” 时父刚才在时姜赶了郑父离开家后,就拉着妻子进了房间。 进房间后,时母就捂着脸一直在那默默的哭泣。 “小时候,他不是这样的。因为我爸死的早,我跟他去学校读书,有男同学一直对着我喊我是没爸的孩子,他冲上去跟那男同学打架,打的鼻血一直流,可是还来安慰我,说就算爸不在了,还有他这个哥哥在。可现在,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模样了?” 时母抬起头来,眼泪滚滚,哽咽的对着时父说道。 她其实也知道,这些年因为他们家富裕一些,自己哥哥带着老婆孩子占他们家便宜,可看在亲情的份上,她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只是,原本她只觉得对不起丈夫。 可没想到,最对不起的是自己的女儿。 因为她在乎这点血缘亲情,才会让女儿那么伤心。 她真心对待他们一家子人,他们怎么敢跟那刘松源联合起来欺骗自己的女儿? 时父见妻子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 “人,有时候是会变的。但是,不管别人怎么变,我们做好自己就行了!现在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事。没必要为了无关的人,让咱们一家子都不开心,对不对?” 时母擦了擦眼角落下的泪水,吸了口气,然后面容渐渐坚定。 “是的,人会变的。以前我记忆中的那个哥哥,早就不在了!我哭不是因为没了这个哥哥,而是他说咱们女儿的那番话。他当我是傻子呢,他老婆手里还戴着你送我的手链。我现在很是庆幸,姜儿当初直接把他们赶出了家门,要是跟他们一起来A市的话,一路上指不定会对咱们女儿做些什么呢!” 时父听了她这话,长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时姜站在房门口,听到里面时母低着嗓音问道:“老时,你说女儿不会讨厌我吧?” “不会的,你放心吧!咱们闺女就算再生气,也不会生你的气。” 后面是时父不停的安慰话,时姜悄悄地退后一步,扭头朝厨房走去。 等下梁衡还要来吃晚饭,看时母这样子,只能她自己亲自动手做了。 梁衡办完事过来时,时姜已经做好了两菜一汤。 “我的天呐,你家居然还有绿色菜?” 看到这绿色菜,梁衡的眼珠子都发亮了。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事情办好了?” 时姜看了一眼电饭煲刚刚跳掉,还得再闷上一会儿,就走出厨房间,朝梁衡看了一眼问道。 “嘿,这事自然不用我去办,知道镇上最大的八婆是谁不?江家那位,只要镇上谁家有个风吹草动的,她就能给你传的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而且,因为上次的事情,她现在可是最讨厌你。有你的八卦,她保证能免费的传播的尽人皆知。”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21) 梁衡用大拇指往江家的方向指了指,说完,有些馋嘴的想捻一根空心菜吃。 却被时姜毫不留情的“啪”一声打在手背上,拿罩子罩住菜。 “等饭好了再吃。” 梁衡缩回被打的手,嘟囔了一句。 “小气鬼!” 嘟囔完,却满心的期待起来。 “哎哟,梁衡来了?阿姨马上去做饭。” 时母好不容易被时父安慰好,马上想起来,晚饭她还没做呢,匆匆忙忙的推开房门走出来,刚好看到梁衡和女儿之间的互动,顿时看着梁衡,一脸的笑眯眯。 “妈,不用忙了,我已经做好了!饭再闷一会儿就能吃了。” 时姜仿佛没看到时母眼皮肿肿的模样,用跟平常没区别的语气对时母说道。 “对啊,阿姨,时姜已经做好饭了。对了,你们家咋还有绿色菜啊,这天气,菜怕不是都冻死了吧?” 之前时家在顶楼玻璃暖房里种菜,他是知道的。 可这天气,那玻璃暖房恐怕也挡不住那寒冷,绿色菜都得冻死吧? “我跟你叔叔把那些空心菜的容器全都搬到了一楼来,你来看,只要每天开一次门,通风一下,客厅里有壁炉在烧着,不用担心这些菜会被冻死。” 时母打开一楼的一间客房,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挂着许多的瓶瓶罐罐还有脸盆。 里面灌着水,有时姜给的营养剂放在水里,那些空心菜长的绿荫葱葱的,又肥又粗壮。 掐掉了,不用两天功夫,又长出新的根茎和叶子来。 “你喜欢的话,待会儿吃完饭,掐点回去添个菜。” 时母看梁衡,越看越满意。 时父见状,脸色黑了一截。 觉得自家女儿哪都好,梁衡哪里配得上她? 不提时家人这边气氛逐渐变好,那边郑美丽一家被赶出去后,没办法,只能回到李镇长在镇上设的一个临时居住点。 原本这里是让刚到小镇里来的人,临时居住的地方,只能住三天。 三天内必须找工作,然后搬出去。 可郑家人一到这,就看到了时父,然后跟着时父去了时家。 还在时家住了两晚,一般来说,这边临时居住点不会再接收郑家人。 可郑父和郑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时家把他们扫地出门,现在他们没地方可去,简直闻着伤心,见着流泪啊! 勉强同意他们在这边再住上一晚,明天一定要搬出去。 郑家三口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了个地方,一人披着一床被子,哆嗦着商量,明天该怎么办? “你那表妹,现在就是个疯子,我告诉你,别再去惹她了,知道吗?” 郑母是被时姜真正的吓破胆了,看着女儿一脸愤恨的表情,知道她心里头不服气,对时姜心怀恨意,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声。 郑美丽却没有搭理自己母亲的话,把头埋在双腿的膝盖上,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死丫头,当初要不是我,她妈还不知道被人欺负成啥样呢!现在居然忘恩负义,早知道,小时候就不应该帮她。” 郑父在那边却是破口大骂,郑母也帮着腔,说时母简直就是白眼狼中的白眼狼。 只是,两个人骂完后,肚子却饿了。 可现在他们三个人,全身上下都搜不出半块饼干来,只能停了嘴,想着明天该怎么挣饭钱才是重中之重。 想到这,只能缩紧了身子,靠在一起眯着睡一会儿。 郑美丽见父母没音了,这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怨恨。 第二天一早,郑父郑母抢到一个给街道扫雪的任务,只要扫干净规定的地段,就能每人得十个信用点,现在基地食堂里的馒头,正好是十个信用点,能换两个。 虽说这两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拳头,还不够几口吃的,可总比饿肚子要好! 只是,这扫雪的任务好多人抢,今天能抢到那也是运气好。 要是能搞到一个长期的工作,那就好了。 郑家夫妻俩一想到晚上睡哪都成问题,不由的满肚子惆怅。 郑美丽吃了父母掰下来的那一小块馒头,然后从背包里翻了翻能御寒的衣服,全都裹在身上,就出去找昨天放他们进来的那个工作人员,询问跟时姜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 那工作人员很是好奇的打量了郑美丽一眼,然后指了指潘飞他们几个光棍住的地方。 “你要是想跟他们出去做任务,恐怕没点真本事,人家不会要的。” 工作人员以为郑美丽想学时姜一样,好心的叮嘱了一声。 郑美丽打听到她想知道的,转身就走,根本没把工作人员叮嘱的话放心上。 只是,外面大雪纷飞,等郑美丽走到潘飞他们住处的时候,整个人都快冻僵了。 哆嗦着手,敲了敲门。 梁衡正拿着自己用的刀在磨刀石上仔细的打磨呢,这次出去,这刀刃都卷边了。 潘飞和赵刚他们正在睡觉,出去一趟,精神高度紧张,一路上就没睡好过一个囫囵觉过。 现在回来,不正要好好补眠么! 至于梁衡这小子,他这几天都跑到时姜家里去蹭饭。 他打着什么主意,几个老光棍,哪里会心里没数,也就时姜这个当事人一点都没看出来。 徐安国,赵刚还有梁衡,本就是大学同学,出来工作后,也常常聚在一起。 所以,对梁衡的打算,他们都举双手赞成。 听到敲门声,梁衡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警觉,举着刀朝门边贴着墙壁走去。 “哪位?” 只是,他问出口,却没见外面的人回应,只有敲门声不停。 这让梁衡心中更加的防备起来,毕竟他们才得了不少物资,当时拉回来时,旁边的人都长眼睛能看到,虽然他们人高马大的,可总有那种不开眼的,想趁机来占便宜。 郑美丽没想到,自己一直敲门,里面传来一声问话后,就没有了声响。 原本她打算着,等梁衡打开门后,她就装出一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模样,可现在里面根本不开门,外面的寒风吹的她实在受不了。 只能哆嗦着嘴皮子,对着门板里面说道:“我是时姜的表姐,能让我进去吗?”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22) 要是时姜没跟他说过郑家的事,听到郑美丽这话,梁衡指不定会开门问上一问,找他是有什么事? 可昨天时姜满脸对郑家的厌恶,还有让他去传播时家跟这郑家没有关系的消息。 梁衡觉得,除非自己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去给这时姜的表姐开门呢! 而且,她有事不去找时姜,找到他这来是做什么? 梁衡顿时脑海中闪过许多的阴谋论来,觉得郑美丽找他,指定是非奸即盗。 “你是时姜的表姐有事就去找时姜,找我干嘛?本大爷没时间应付你,有多远滚多远。” 重新坐下的梁衡,对着外面嚷了一嗓子后,又专心的磨起刀来。 郑美丽没想到梁衡这男人居然这么狗,正常情况下,不都应该先开门,让她进屋再问找他有什么事吗? 现在她一张嘴,感觉吐出来的气都能冻成冰了,脑子都是木的,哪还有什么勾引人的心思。 只想着,能有一个温暖的地方,让她待就好了。 就凭屋子里的狗男人干出这样的事,她再待在这里,那就只有一个死字。 没办法,她只能朝一旁的屋子移去,总不可能这个镇上所有的男人都像梁衡这么狗吧? 等到郑美丽好不容易移到隔壁的房子,用力的拍打了两声门,喊了一声救命,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梁衡慢条斯理的把自己的刀给磨好了,就穿上羽绒衣,裹紧了朝时家走去。 出门时,他还特地左右看了看,没看到那个所谓的时姜的表姐,这才放心的离开。 等到了时家,他把这事当成笑话说给时姜听。 时姜挑了一下眉毛,心底冷笑了一声。 郑美丽这玩意,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 之前会抢刘松源也是因为刘松源是原主的男朋友,昨天看到梁衡,恐怕误会梁衡是她男朋友,所以才想对梁衡下手。 那边干完活,纠结着晚上住哪的郑父郑母这才发现,女儿不见了。 顿时揪着工作人员要女儿,那工作人员也没想到,郑美丽去找潘飞他们居然会不见踪影,顿时心里也有些慌,不知道是不是潘飞对那女孩子做了什么,惊慌之下,只能去找了镇长。 “你们说什么?潘飞把你们女儿拐跑了?” 李保来瞪大了眼珠子,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个工作人员可以作证,我女儿就是去找他们的。” 郑父指着工作人员,大声的说道。 工作人员真心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一脸为难的点了点头,证明郑美丽确实找他问过潘飞家住哪里。 潘飞和徐安国他们几个光棍,睡饱了,正打裹着羽绒服跑到基地食堂里,准备随便吃点填饱肚子,就听到有人提到他的名字,不由的有些好奇。 推开众人上前,朝郑父郑母上下看了一眼,然后满脸不解的对着李保来问道:“李镇长,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潘队,这对夫妻说你们把他们女儿拐跑了,可有这个事情?” 李保来虽然觉得不可能,可人家都当着大家伙的面都这么嚷嚷了,他总不好私下去找潘飞他们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啥?拐他们女儿?潘队,这是我没睡醒,还是李镇长没睡醒啊?” 徐安国和赵刚直接喷笑出声,觉得李保来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只是,他们的笑声随着李保来一脸的严肃表情慢慢的收了起来。 面面相觑的问道:“你没在开玩笑吧?说的可是真的?” 随后他们的眼睛就朝潘飞瞧去,没想到啊,潘队居然这么有魅力,能拐走人家小姑娘啊? “你们两个人的脑子是不是被丧尸啃了?我一直跟你们睡一张床上,哪里的时间去拐人家小姑娘,我都不认识他们好不好!” 潘飞看到徐安国和赵刚的表情,顿时有些心肌梗塞,上前一人给了他们脑袋拍了一下,恨声说道。 “对啊,潘队说的对,他一直跟我们睡一起呢,哪来拐人家小姑娘的时间?绝对不可能,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两个人的智商还好没有离家出走,回过神来,终于想起了这件事,顿时站在潘队身旁,一脸坚定的说道。 “你们三个都一起,那梁衡和时姜呢?” 李保来皱着眉头,看一头雾水的潘飞他们三个人,顿时想了想,然后问道。 “梁衡?梁衡到时姜家蹭饭去了啊!” 潘飞他们三个人互看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是,李镇长,他们这么信口开河说我们拐了他们的女儿,这证据呢?要是没证据,下次不是谁都能把这种脏水泼别人身上了?” 潘飞拧着眉头,一脸凝重的看着李保来说道。 李保来顿时语塞,就凭工作人员一句话,好像确实很难认定是潘飞他们做的这件事。 郑父见李镇长不讲话了,顿时直接朝潘飞他们冲过去,却被人拦住了。 “不行,你们把我女儿还出来,我们把女儿养的这么大,可不能白白的被你们这样骗走!” 被拦下来的郑父,跳着脚的说道。 “所以,你不是想找回你们的女儿,是想要补偿?” 潘飞算是听明白了,有些不敢相信的再次询问确认。 “我们要求也不多,给我们一个住的房子,再给我们找一个工作就行!” 郑父清了清嗓子,对着潘飞他们说道。 这三个人一看身体就棒的很,女儿跟着他们,指定不缺吃喝。 他们两个老的,算起来也是他们长辈,小辈养着长辈,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呵,我真是开了眼界了!女儿不见了,自己不去找,到处的攀咬别人。原来,不过是为了一点利益啊?” 徐安国满脸无语的呵了一声,摇着头说道。 “哎哟,镇长,你在这就好了。那边江家人打起来了,人脑子都快打出狗脑子来了!” 一个裹着棉衣的大妈,急急匆匆的跑进食堂,对着正头疼的李保来说道。 “啥?江家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李保来噌的一下站起来,气呼呼的质问道。 “听说江家老大捡了个姑娘回家,两个人躺被窝里被江家老大的媳妇给撞了个正着。”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23) “啥……!?” 食堂里所有人都有种被羊驼踩踏的感觉,包括郑父郑母两个人。 到手的房子和以后养老都飞走了! 李保来只是惊讶了片刻,立马就朝江家奔去。 潘飞他们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连饭也顾不上吃,也跟了上去。 大家伙回过神来,见李镇长和潘飞他们都去了,自然也不甘落后,想着一起去看看热闹也好。 顿时,呼啦啦,又走了一大帮人。 “怎么办?咱们还去不去了?” 郑母咽了口口水,有些迟疑的看了郑父一眼,小心问道。 郑父脸色变了几变,然后一咬牙,说道:“去,凭啥不去,占了咱们闺女的便宜,他们休想这么轻易的甩掉咱们。” 说完,拉着郑母就跟着人群后面朝江家跑去。 李保来还没到江家门口,就远远的听到江家屋子里传来的尖叫声。 “江大海,你个没LUAN的男人。没本事跟人出去做任务给家里老小赚吃食,有胆子跟这小女表子一起滚CHUANG单。你们一家子,如今吃我的,用我的,连这房子都是我赚的信用点租的。我打死你个GOU搭别人老公的臭女表子,JIAN女人。” 江大嫂朝郑美丽扑过去,想抓住她的头发,从江大海的身后拖出来。 只是,江大海难得硬气了一回,一把将江大嫂不耐烦的推了开去。 “黄翠萍,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在这胡说八道。我跟美丽根本没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入目,只是她晕倒在门外,我好心救了她而已。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这种乌七八糟的事情?” 江大嫂听到自家男人居然还帮着这个女人说话,顿时气的眼睛都红了。 “我胡说八道?江大海,你有没有良心的?我跟你拼了!” 江大嫂也顾不上去找郑美丽的麻烦,一头朝江大海撞去。 却不料,江大海直接护着郑美丽躲开的同时,顺手对着江大嫂就一把推去。 江大嫂撞过去的力道本就大,再被江大海这么顺手一推,直接“呯”一声,撞在了桌子的角上。 顿时,额头被撞凹进去一大块,血哗啦啦的顺着脸上就流了下来。 “妈,妈你不要死!” 江大海的女儿江琴琴尖声叫了起来。 而李保来听到的尖叫声,就是江琴琴发出来的。 加快脚步,直接一脚踢开江家的大门冲了进去。 只见江大海抱着郑美丽在安慰,江大嫂躺在血泊中,生死不明。 江大嫂身边哭得稀里哗啦的,正是江琴琴,至于江母一直躲在房间里,没出来。 李保来见到这状况,顿时脸色一变,这是要出人命了呀? 顾不得去斥责江大海他们,对着跟在他身后的潘飞他们说道:“赶紧的,把人送到医务室去。” 边说边冲到卫生间里拿了一块毛巾,捂住江大嫂额头还在泊泊流血的伤口,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江大嫂给抬出了江家。 几个人冲进来,到把人抬出去,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根本没朝江大海那边多瞧上一眼。 只是,潘飞他们几个没朝江大海他们看,不代表后面跟来的群众也会这么做啊! 他们落潘飞他们一步,却也不算很慢。 等他们赶到,刚好看到江大嫂鲜血淋漓的被抬出来的模样。 顿时有那好事的人,朝江家屋里头瞅了一眼。 “江大海,你媳妇这都快死了,你还抱着人家小娘们啊!” “对啊,江大海,你不会是故意对你媳妇下死手,好跟这小娘们一起吧?” 江大海这才发现,自己现在还跟郑美丽抱在一块儿呢! 两个人赶紧的松开手,却已经是来不及,他们这模样落在了很多人的眼中。 有幸灾乐祸的,有摇头不齿的,大多都是对江大嫂报以同情的。 江母听到这话,这才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你们胡訫啥呢?我儿子才不是那样的人。” 江母刚才之所以不出来,就是因为平时江大嫂太过强势的缘故,想让自家儿子教训一下这个儿媳妇。 可没想过,让这个儿媳妇出什么事的。 毕竟,就跟江大嫂说的那样,如今江家可全靠她一个人赚点信用点,才勉强糊口的。 要是江大嫂真出了什么事,他们全家人不得跟着挨饿呀? 江家这边吵吵闹闹的,时姜和梁衡互看了一眼,朝门外走去。 刚好看到抱着人飞奔的潘飞他们,顿时脸色一凝,以为是队伍里的人出了什么事,也急忙跟了上去。 等赶到医务室,医生在给江大嫂做手术,李保来和潘飞他们一脸凝重的站在手术室外。 梁衡和时姜见潘飞他们几个人都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等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时,梁衡顿觉无语。 怪不得之前他离开家时,没见到郑美丽,原来她去了江家。 看着蹲在手术室门外哭的不能自己的江琴琴,时姜的脸色也不好看。 “镇长,我想带着我妈跟江家分开。” 不过才十五岁的江琴琴,痛哭完后,抹干净眼泪,咬着牙根对着李保来说道。 “这……得先问过你妈愿不愿意。” 李保来有些犹豫,其实家暴啥的,得看当事人。 当事人心甘情愿待在家暴者的身边,你纵然有百般的本事,也无可奈何。 江琴琴听到这话,紧咬了一下下唇,恨声说道:“如果我妈不愿意,那就我自己一个人跟江家分开。” 李保来听了她这话,叹了口气,不赞同的摇头说道:“你还小,又是个女孩子,单独一个人生活,会有很多麻烦。最重要一点,你怎么养活自己?” 江琴琴却是把眼泪一擦,指着时姜说道:“我会学时姐姐一样,跟人出去一起做任务。” 在江家的时候,她没少听江母对时姜的咒骂。 不过,她能感觉的出来,江母在咒骂的同时,又对时母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恨江家没有时姜这样一个有本事的女儿,要不然,他们也不用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时姜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别人的榜样,不由的挑了挑眉梢。 李保来也有些哭笑不得,只觉得江琴琴就是小孩子一时的气话,并没有当真。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24) 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才熄灭。 医生一脸疲惫的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对着李保来点了点头。 大家伙见状,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这世道已经这么艰难,死人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能活着,总归还有希望,死了可就真的一了百了了! 只是,一直到江大嫂被推出手术室,江家的人始终也没见踪影。 李保来只能黑着脸,用自己的信用点先帮江大嫂给垫上医药费。 时姜和潘飞他们几个互看了,一眼,让李保来办了一张临时卡,各转了两百的信用点到这张临时卡上,放在了江琴琴的手上。 看江家的态度,恐怕不会管这对母女的死活。 别头上撞那么大一个血洞没死,却活活饿死了。 江家如今全靠江大嫂干活赚钱养家,如今江大嫂受这么重的伤,自然是干不了活。 手停嘴停,江家自顾不暇,更别提会惦记江大嫂和江琴琴这个赔钱货了。 “江大嫂的那份工作,要是江琴琴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先帮你留着。” 李保来虽然帮忙给江琴琴办了临时卡,也跟着时姜他们一样,转了两百的信用点到卡上,可救急不救贫。 以后的日子还那么长,这点信用点,又能花到什么时候? 所以,李保来想了想后,对着江琴琴说道。 江大嫂做的是清理镇上垃圾的活,每天都得清早起来,去各处垃圾堆放点用板车把那些垃圾桶里的垃圾拉到指定的地点去焚烧掉。 这活又累又臭,江家人根本看不上。 要是轻松的话,早就被抢走了。 可如今,没了江大嫂的工作,全家就得饿死。 饿死跟又累又臭来比,他们又宁可又累又臭了。 熟知江家人性子的江琴琴,对着李保来摇了摇头。 坚定的说道:“镇长,这份工作就给江家吧,我不要。我要出去做任务,要是我没做出贡献,可以不分我东西。” 说到这,江琴琴咬了咬下唇。 她有自知之明,她一个女孩子,年纪又小,如果跟人出去做任务,肯定是占了别人的便宜,要是一点贡献没出,就分到东西的话,那跟强盗一般的乞丐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话,时姜心中微微一动,又朝江琴琴多看了一眼,随后,就跟着潘飞他们一起离开了。 看到潘飞和时姜他们离开,江琴琴不能不说心里很是失落,她其实刚才还是奢望着时姜和潘飞他们能让她加入他们的队伍。 毕竟,潘飞他们队伍刚刚少了一个人,其他的队伍,人数都有定数的,想加入那真是难上加难。 不过,随即她又振奋起来。 她先加入别的队伍也好,只要她肯努力和付出,她相信不管在哪个队伍里,她都能过的好的。 到了潘飞他们的房子里,徐安国左右看了看。 然后迟疑的说道:“你们说,要不要把江琴琴弄进咱们队算了?” 说真的,他们也不缺江琴琴这么一口饭吃。 梁衡闭嘴没出声,只是朝时姜看了一眼。 时姜却是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刚皱着眉头,不高兴的说道:“弄啥弄呀?没见刚才那对夫妻俩,以为他们那什么女儿不见了跟咱们有关系,上来就要房要工作还要咱们养他们的。江琴琴就算跟江家分开了,那也是江家的女儿,要是跟她真扯上什么关系,你看着那江家人,绝对跟吸血虫一样吸上来。” 说到这,想到之前江大嫂那额头上的伤口,就不由的嘴里吐出一句国骂来。 潘飞也是一脸沉重,对赵刚说的话表示赞同。 “如今我们在镇上可以说很高调,看不惯我们的人肯定有很多。没必要弄一些不稳定的因素在身边,惹来麻烦。” 他宁可像今天一样,私底下给江大嫂和江琴琴一些补助。 徐安国见潘队也这么说,有些蔫蔫的低下脑袋。 时姜朝他看了一眼,然后冷静的说道:“咱们能帮的也就一时,以后的路那么长,她得先学会自己站起来。” 如今的社会,做个菟丝花,那只有死的份。 江家那边果然不出江琴琴所料,在第二天得知江大嫂的工作要被收回时,顿时着急起来,坚决不同意李保来把工作收回去。 李保来差点气笑了,不收回来给别人做,那江家人谁来做? 听到李保来的问话,江母和江大海互看了一眼,想着昨天到今天肚子还饿着呢! 顾不得那是个又脏又累又臭的活,江大海咬牙说道:“我先去顶班,等我媳妇身体好了,再让她去。” 江母连连点头,认为这样安排最好不过。 李保来扯了扯嘴角,盯着江大海说道:“你到现在还没有去看过你媳妇?她失血过多,再加上身体长期营养不良,估计没个一年半载,怕是好不了。对了,还有她做手术还有后续治疗的信用点,你什么时间有空,去付付掉。” 听到李保来这话,江母第一个跳了起来。 “啥信用点?咱们家穷的就跟那和尚的脑袋一样,光光的,根本没钱。而且你们愿意给她凑钱看病,又不是我们求你们的,反正我们不给,要给让黄翠萍自己还这笔钱。” 江大海也沉默不语,他能想象的出来,江大嫂额头上那么大一个洞,去治疗的信用点指定不低。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没去医疗室去看望江大嫂的原因之一。 他觉得,江大嫂醒来后,肯定是能理解自己的。 李保来觉得自己已经被气的麻木了,板着脸,对着江大海说道:“只要她黄翠萍一天是你们江家的人,那这治疗的钱就得你们江家出。我不管她还还是你们还,反正你们做这份工作,这份工作的三分之一的信用点,就用来还债。要是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写信到基地总部去投诉我。” 说完,懒得去看江母和江大海铁青的表情,直接转身就走。 “妈,这可咋整啊?” 江大海一想到自己干那又臭又累又脏的活,还得拿出三分之一的信用点去帮黄翠萍还债,他就满心的不甘。 江母脸拉的老长,眼神却不由的朝着客房那边瞅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25) 江家的动作,快的出乎镇里所有人的想象。 在江母去了医疗室那边询问清楚黄翠萍的伤确实需要养好久,并且就算伤好了,也干不了累活,不然毛病犯了,还得花大价钱治疗。 得知这个消息后,江母毫不犹豫的直接丢下一句从今往后黄翠萍跟他们江家没关系,就转身走了。 江琴琴之前虽然说过要跟江家分开,可听到奶奶这话,心里还是忍不住悲伤。 她赶回家去,作势要顶替黄翠萍的工作赚钱养她妈妈,却被江母和江大海直接给赶出了家门。 让她有多远滚多远,就算死在外面也跟他们江家没关系。 江琴琴气的找了镇长来,跟江家正式签了断绝关系的文书。 江家为了早点摆脱黄翠萍,而且江琴琴不过十五岁的年纪,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岁,能丢出去不用管,再好不过,毫不犹豫的签了字。 江琴琴也硬气,当天就搬出了江家,窝在黄翠萍的病床边这么凑合着过。 不过,第二天,她就去任务大厅那边,跟人组了个临时队伍出城去做任务。 至于江家这边,在跟黄翠萍还有江琴琴断绝关系后,就把郑美丽一家三口收留了下来。 原本那份黄翠萍的工作,也让郑父顶上去做了。 除了郑美丽,江家和郑家都挺满意。 特别是常常在镇上听人说起时姜,出去做任务,比男人还厉害,赚的信用点又多,好多男人想娶她当老婆。 每每听到这样的话,郑美丽就感觉自己妒忌的都快疯了。 江大海对郑美丽的新鲜感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天天面对着,再好的东西也厌烦了。 自然而然对郑美丽很多事情上都不会去迁就她了,甚至有时脾气上来了,还会动手打她。 郑父郑母想帮自家女儿,江母就横着脸,说他们敢动一根手指头,就把他们赶出江家,并且让郑父丢了工作。 为了工作,郑父郑母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对江大海打郑美丽的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样一来,郑美丽不光是对江家怨恨,连带着她父母也一起恨上了。 而此时,基地总部那边颁布了消息下来。 在各处建养殖基地,以保证基地内蔬菜粮食的供应。 只是,现在大雪纷飞,要建这个养殖基地,至少也得开春之后的事。 但是,因为要办这个养殖基地,所以需要的建筑材料必然是少不了的。 所以,任务大厅里,对建筑材料的需求,也大大的提高了。 现在外面的丧尸被消灭的基本差不多了,所以,很多老人和女人,也会出去搜寻一下物资。 毕竟建筑材料这东西,你从基地外拿一块砖回来,那也是有用的啊! 郑美丽就是去任务大厅交任务时,重新遇到了刘松源。 此刻的刘松源,搂着一个穿着火辣的美女在跟人高谈阔论。 他们是刚到这边小镇,一队人在任务大厅里查看那些任务的信用点比较多。 郑美丽见到刘松源,脸色青白交错变幻了好久。 之前到了基地后,刘松源拖着他爸,又跟郑家父母闹的不愉快,郑美丽当机立断,直接跟他断了关系,当时找了个小队做任务的男人做靠山。 为此,刘松源来找她时,还被人揍过好几回。 后来被揍怕了,就没再来找过她。 只是,那男人运气不好,一次出任务被咬后被同伴砍了脑袋,没了靠山的郑美丽,平时没少得罪人,自然只能带着父母灰溜溜的朝偏远的地方躲开那些得罪过,现在惹不起的人。 可现在没想到,看刘松源现在这副模样,好像是发达了。 特别是看到他搂着的那个美女,一脸春意荡漾的模样,郑美丽恨不得上前把那美女的脸给抓花了。 刘松源自然也看到了郑美丽,不过,他并没有搭理她。 他会来这里,就是为了让郑美丽看看,离开了她,他的日子过的很好。 只是,这些自满的感觉,在时姜跟着潘飞他们踏进任务大厅后,全散的一干二净。 他满脸复杂的看着跟以往气质大不相同的时姜,虽然一样的漂亮,可更加风采夺目了。 被他搂着的那个美女又不是个傻子,刚才能感觉到来住大厅里各处投来羡慕的眼神,不过刘松源没有搭理那些眼神,让她内心很是满足。 可现在,看到这刚进来的美女,刘松源的就一脸痴迷的模样,让她心情很是不爽。 “源哥,你这是遇见熟人了?” 听到身边宋倩阴恻恻的话,刘松源顿时心中暗暗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勉强对着宋倩笑了笑,然后半真半假的说道:“确实遇见熟人,有仇的那种!” 听到这话,宋倩顿时抬了抬眉毛,朝潘飞的队伍瞧去。 最后眼神落在时姜完美的侧脸上,哼了一声:“不会有仇的刚好是那位美女吧?” “她哪有你美?她跟那郑美丽是表姐妹,当初一直追我,没成功就恼羞成怒,一直抹黑我,你说我跟她们有没有仇?” 刘松源捏着一把汗,假装笑眯眯的对着宋倩说道。 宋倩一直盯着他瞧,没看出其他什么来,这才哼了一声,傲娇的转过头。 见她这副模样,刘松源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使出十八般武艺哄宋倩重拾笑颜,这才算过了关。 刘松源怕的可不是宋倩,而她哥哥宋虎。 听说宋虎跟基地其他几个挺有名的狩猎队关系都挺要好。 再加上他生的五大三粗的,一把匕首玩的贼溜。 据说好几个惹到他妹的人,都被削了鼻子,丢到基地外喂了丧尸。 虽然这只是听说,可刘松源跟着宋虎出去做过任务,能看的出来对方就是心狠手辣的。 要是他做了对不起宋倩的事,就算不被宋虎削了鼻子丢出基地外喂丧尸,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所以,刘松源一直都哄着宋倩,不敢让她受丁点委屈。 时姜也没想到,居然在这看到了刘松源,朝被他搂着的美女看了一眼,又瞟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郑美丽,然后就转过头去,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26) 说句真心话,原主的心愿里,还真没有把这对渣男渣女大卸八块的想法,就是想着远离他们,然后让她父母活着,好好孝敬他们二老。 不过,要是这对狗男女不长眼,自己撞上门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只是,时姜没想到,那对狗男女没撞上来。 之前被那狗男人搂着的美女却是盛气凌人的走了过来,挑着细长的眉毛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 “你就是时姜?我告诉你,刘松源是我男人,以后看到他,给我麻溜的滚远点,要是让我看到你们一起的画面,我不保证不画花你这张脸。” 宋倩越走近心里就越妒忌,如今几乎人人的肌肤粗糙,毛孔粗大,可眼前这女人,皮肤好的就跟末世前天天去美容院打了水光针一样。 而且,她总觉得刘松源怕是喜欢这个女人的,不然为什么他看这个女人的眼神跟看郑美丽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时姜听到宋倩这话,不由的失笑,指着站在远处不敢过来的刘松源。 “就这么一个人间渣渣,你喜欢,你宝贝,你自己藏好就行,别像头疯狗似的,到处的攀咬,你以为我是垃圾桶里捡垃圾的人么?” 宋倩在末世后,别人知道她是宋虎的妹妹,多少都会给几分薄面,还没有人敢这般指着她的鼻子骂。 顿时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恶狠狠的说道:“你有种,给我等着,我要不画花你的脸,我就不姓宋!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等宋倩那句不姓宋说完,只见眼前银光一闪,时姜的大砍刀,就朝着她的脑袋挥去。 宋倩吓得当即惊声尖叫出声,等看到时姜收回手,慌忙摸着自己的脖子,还好,还好,脖子上的脑袋还跟身体连在一起。 只是,头顶怎么这么凉飕飕的? 然后就看到时姜抬起手中的大砍刀,用嘴随意的把大砍刀上一片头发吹了吹。 “不好意思,像这种画花别人脸的事,太小儿科,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打架,对不对?要弄啊,就洗干净脖子等着看是你有本事砍掉我的脑袋,还是我的速度快,砍掉你的脑袋。” 最后一句,时姜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音,在宋倩的耳边轻轻说的。 却让她吓得大叫一声,捂着自己的头顶哭着跑了出去。 “倩倩,等等我!” 刘松源之前根本没想到,宋倩会去找时姜麻烦。 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根本没放心上。 毕竟,倒霉的又不是他,而且能看到时姜受到教训,也是他乐意见的。 可没想到,宋倩还没跟时姜说了两句话,时姜居然就拔刀相向。 这差点把他尿都给吓出来,要是宋倩有个好歹,他还要不要活了? 顾不得去责问时姜,他慌忙的朝着跑走的宋倩追去。 “时姜,你小心点,这女的哥哥好像是个狠角色。” 潘飞有些忧心的朝时姜看了一眼,作为队长,对新到镇上的这支狩猎队,他打听的很清楚。 不过,几个队员不咋滴,全靠队长宋虎有点能耐,才能在基地里横行霸道。 据说,那个宋虎是个睚眦必报之人。 当然,也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才会在基地总部那边混不下去了,只能到周边的地方来显摆威风。 宋虎真本事也是有的,不然在基地总部那边也不会撑了那么久。 “潘队,你这话说的,好像咱们时姜不厉害一样。嘿嘿,刚才时姜那一招,实在太爽了,要不是对方是个女的,听了那番话,我都想上去抽她巴掌了。” “国子说的对,凭啥她来咱们面前耀武扬威的,不就是有个能打的哥哥么,咱们几个也不比那啥虎差。” 赵刚附和徐安国的话,一脸愤愤的举着拳头说道。 潘飞和梁衡互看了一眼,眼中微微露出担心之色。 要是宋虎明刀明木仓的来,他们到不担忧了。 就怕这帮人,暗地里下黑手啊! 时姜看懂了潘飞和梁衡的担忧,耸了耸肩膀说道:“就算我刚才忍下这口气,那女人就会不找我麻烦么?既然不管怎么做都会来找麻烦,还不如让她知道我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可能还会顾忌一二。” 宋倩跑回住处时,宋虎刚好带着队里的人把全镇逛了一遍回来。 就看到自家妹妹哭着跑进房间,然后锁上门,任凭他怎么敲门都不开,只是哭的声音越发的大了起来。 宋虎听到这哭声,头一下子嗡嗡的,直接一把拎住刘松源的衣领,把他揪到自己的面前。 两眼瞪的像铜铃一般,呼着粗气,厉声问道:“是不是你惹我妹妹伤心了?” 说完,满眼不屑的上下看了一眼刘松源,心里很是看不上,也不知道妹妹是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小白脸的。 “大……大哥,不是我。” 刘松源被吓的两条腿直哆嗦,连连摇头否认道。 “不是你?那是谁?” 宋虎满脸疑狐,他才刚到这边镇上,难道是有人胆子肥了给他下马威不成? 刘松源听到宋虎的问话,顿时支支吾吾起来,说到底,宋倩会去找时姜麻烦,那也是因为他的缘故。 宋虎见这小白脸一脸支支吾吾没有担当的模样,心生嫌弃,也懒得搭理他,直接把他朝一旁一丢,瓮声对着房间里的宋倩说道:“小妹,你要是再不开门,大哥就砸门进去了!” 话音落下,宋倩就红着眼睛“啪”的一下打开门,高声嚷嚷道:“你对我凶什么呀?我在外面被人欺负,回来还要挨你凶,呜呜呜,当初怎么就不让我跟爸妈一起走了算了!” 宋虎在宋倩走出来的一刹那,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因无它,宋倩原本蓬松茂密的头顶上,居然像是鬼剃头一样,少了一大片。 他又惊又疑,这招就算他也没办法保证在不伤人分毫的情况下办的到。 看来自家小妹遇到了高手,顿时整个人都凝重了起来。 之前他跟队友们在镇上四处打听,却没听到有特别厉害的,没想到,这镇上地方虽小,却卧虎藏龙啊! “你说的是姓潘的那个狩猎队里的女人干的?” 听到小妹说的名字,宋虎一下子就说出了时姜所在的队伍。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27) 宋虎果然不出时姜所料,听到时姜是潘飞队伍里的成员后,先是咬了咬后槽牙,然后对宋倩郑重吩咐道:“这女人恐怕很是棘手,明着来恐怕咱们会吃亏也说不准。你们这段时间先在房子里待着,等他们接了任务出去,看大哥怎么帮你出这口恶气。” 听到大哥这话,宋倩这才气哼哼的又回了屋。 刘松源心里知道,这时姜怕是要倒霉了! 他要不想也跟着倒霉,最好是能哄好宋倩再说。 在宋虎的眼神看向他之前,刘松源就麻溜的跟着宋倩一起进了屋,使出浑身解数哄她开心。 刘松源好不容易找遍了镇上,给宋倩弄来了一顶假发后,宋倩才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 毕竟头发这东西,又不是长不出来了。 最重要一点,宋倩知道自家哥哥,肯定不会放过欺负她的那个时姜的。 到时候,她一定要把时姜的头发全给剃了,然后再划花她的脸,看她还说不说的出口小儿科三个字。 “松源。” 哄了宋倩睡着后,刘松源就悄悄地出来,走到屋子外面想抽根烟。 还没等他把烟给点着,就听到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黑暗处传来。 刘松源差点被吓出尿来,手里的香烟随着他的手一抖,掉在了地上。 原本站在黑暗中的郑美丽见状,上前一步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香烟给捡了起来,重新递给刘松源。 刘松源第一反应就是朝后看,见没看到宋虎他们的人影,顿时上前一把,一把将郑美丽拖到好远,才停下脚步来,满脸怒气的说道:“郑美丽,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居然还有脸来找我?” 郑美丽却是含着眼泪,看了刘松源许久,然后上前一把抱住他。 “松源,我一直都在想你的。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可是,造化弄人,之前是因为我爸妈不同意,我才会忍痛跟你分手,你原谅我好不好?” 郑美丽流着眼泪,抬头仰望着刘松源哀求道。 这让因为宋倩受了百般委屈的刘松源心头很是受用,感觉自己现在才像个真正的男人。 没有推开郑美丽,反而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等到刘松源回来,宋倩正在大发脾气。 他连忙上前哄着她,说是出去给她找漂亮的帽子了,不是故意丢下她一个人的。 听到刘松源这话,宋倩这才撅着嘴勉强不发火了。 “时姜,真的要去这里吗?” 潘飞看着时姜指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头。 时姜点了点头,说道:“这里虽然离基地有些远,可也因为远的关系,许多人应该还没来得及去搜集,趁这机会,咱们多弄点回来,应该能换到不少好东西。” “这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也不知道开春后,天气会不会转暖。” 徐安国朝着窗户外还在纷纷下着的雪看了一眼,满脸忧心。 “这事可轮不到咱们管,先把自己给活好了就行。” 赵刚撇了一下嘴,紧了紧自己的羽绒衣。 “宋虎那边一直没动静,他们真的就这么算了?” 潘飞犹豫了一下,然后对时姜说道。 “怎么可能?前几天我还在时姜家附近看到宋虎的队员。” 梁衡拧着眉头,凝重的说道。 “时姜,我觉得离开这么远还是不行,我倒不是担心你,只是觉得伯父伯母两个人放在这边,有些不放心。” 时姜听到这话,手指头有节奏的敲了敲桌面,点了点头同意梁衡的担心。 自己离开这么久,要是时父时母真有什么事,鞭长莫及,她怕顾不上。 “那这次我就带着我父母一起去,他们不占这次分成,来回所需要的物资和食物都从我那份里扣。” 潘飞听了时姜这话,到没有客气说不用。 毕竟公是公,私是私。 到了约定时间,时姜一家三口就跟着队伍出发了。 “你说什么?那女的把她家里那两个老不死的都带走了?” 宋倩用力把手中的刀戳在茶几上,恨声说道。 “要不,咱们先去找老大吧?速度快一点,还是能追上老大的。” 宋虎的手下这次没跟着宋虎离开,而是被宋倩求着留下来,帮她做事。 现在需要做的事情不用做了,自然得赶紧的追上去才行。 毕竟,这段时间的打探下来,这次要收拾的,可是一群肥羊。 要是自己不能到场,恐怕别说吃肉,连汤估计都不会剩下。 “行了,我知道了。不过,走之前,得先做另外一件事。” 说完,宋倩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来。 跟着宋虎离开的刘松源,总觉得心里头有些怪怪的。 毕竟,之前宋倩可是一直黏着自己,不愿意跟自己分开的。 这次任务,居然让宋虎带着自己出了基地。 虽然任务得的物资他很想要,可是他更想好好的活下去啊! 不然,他这哄着宋倩,当个小白脸都是为了啥? 难道,宋倩在镇上遇见了喜欢的男的? 刘松源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坐立不安起来。 宋虎原本闭目养神,这一路上都是雪,开车本就慢,没到达地方时,自然得好好保持自己的体力才行。 现在感觉到刘松源浑身不安的模样,顿时睁开了眼,瞅了他一眼。 “哼!” 听到宋虎的哼声,刘松源暗暗咽了口口水,朝着车窗外瞧,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老大,他们是往那边的方向走的,应该就在不远处过夜。” 车子开了大半天,好不容易停下来后,前面车上的人下来,在宋虎的耳朵边嘀咕道。 听到手下这话,宋虎终于露出了离开基地后的第一个笑容。 “找地方躲风雪,咱们先好好睡上一觉,今天晚上有场硬仗要打,知道没?” 宋虎招呼着手下,踢开路边一幢房子的大门,进去后,就烧水煮饭,准备吃好了后就好好休息。 “啊,大哥,不是还没到对方吗?” 刘松源有些不解的左右看了看后,问道。 “嘿,大哥,这小子可真够天真的。” 宋虎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让你干嘛就干嘛,哪来那么多废话。” 被责骂的刘松源顿时,就缩了缩脑袋,安静的坐下了。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28) 当宋虎他们吃完准备睡下时,就听到外面有车子开来的声音,顿时互看了一眼。 知道他们走这条路的,好像除了小妹,应该没别人了。 “大哥,开门。” 果然不出宋虎所料,没一会儿,看到他们车子的宋倩直接跑到他们住的地方敲门喊道。 刘松源听到宋倩的话,顿时心头一松,看样子镇上就算有吸引宋倩的人,应该也不咋样,她还是离不开自己。 急急忙忙的上前,帮宋倩开了门。 只是,门才一打开,刘松源就吓了一大跳。 站在门口的宋倩看到刘松源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来。 再配上她上半身明显是喷溅到的血迹,更是吓人。 “得手了?” 宋虎看了一眼小妹这副模样,眉毛都没抬一下的说道。 “啧,那两个老家伙跑了。” 宋倩皱了一下鼻子,不满的回道。 宋虎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用大拇指往身后的方向指了指。 “那女人带着她父母一起?” 宋倩点了点头。 “哈哈哈,那也好,到时送他们一起上路!” 宋虎惊讶完后,哈哈大笑的说道。 “宋倩,你这身上是怎么回事啊?” 刘松源听到宋家两兄妹的对话,心头剧烈的跳动着,他们不会真的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做吧? “哦,这呀?一个不自量力的女人的血而已。我的东西居然也敢觊觎,要是不给点教训,还以为我宋倩这么好欺负呢!” 宋倩听到刘松源的问话,伸手擦了一下侧脸,漫不经心的说道。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丢到刘松源的脚边。 刘松源低头一看,浑身一震,直接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上。 一只血淋淋的断掌上那中指还戴着一枚他熟悉的蓝宝石戒指,这是他昨天悄悄的去见郑美丽时,给她戴上的。 首饰这些玩意,虽说如今根本不值钱,都换不到两个馒头,可架不住女人喜欢呀! 宋虎收刮来的这些首饰,全给了他妹妹宋倩,宋倩的首饰多的自己都不一定记得。 所以,刘松源偷偷地偷了一个不起眼的蓝宝石戒指,去送给了郑美丽。 可现在,这熟悉的蓝宝石戒指戴的断掌是谁的,不言而喻。 “M的,砍这玩意费了我不少时间。刘松源,你怎么赔我?” 宋倩上前一步,踩在那只断掌上碾了碾,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刘松源问道。 刘松源此刻牙齿抖的像打架一般,顾不得其他,双腿并拢跪在宋倩的面前求饶道。 “倩倩,都是这女人勾引我的,我是被她威胁,所以才不得不拿点东西去堵她的嘴,我怕你受到伤害,所以才没敢告诉你实话,你相信我,我最爱的人是你。” 刘松源眼泪鼻涕直流,把所有的错全推的一干二净。 “草,真够没意思的。” 宋倩抬脚踢开脚下被碾的断掌,后退一步,抽出宋虎手下腰间的刀,对着刘松源就是一刀挥去。 刘松源的脑袋骨碌碌的掉在身体前面,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和眼前被碾的皮肉手指骨头都有些分离的断掌,嘴巴张了张,不再动了。 宋虎见了自家妹子的这举动,眼皮都没抬。 “我还以为你这次能多玩一些时间呢,看你这一路过来把他给宝贝的。” 宋倩把刀还给别人,冷哼了一声。 “他要有点骨气,我可能还留恋一点。这种软骨头,一找一大把,有什么好稀罕宝贝的。” 宋虎见状,把手中的杯子递给她。 “哥,等下时姜那个女人还有她那父母,你可得好好给我留下,我要当着那个女人的面,活剐了她父母,看她还敢不敢用那种眼神看我。” 一口喝下杯中的热水,宋倩斜着眼看向宋虎。 时姜坐在火堆旁,突然打了个喷嚏。 “姜儿,是不是感冒了呀?” 时母见状,里面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条围巾来,把时姜的脖子给团团围住。 “妈,我没事,就是鼻子刚才进东西了。” 时姜有些无可奈何的让时母把围巾帮自己围好,然后就哄着她和时父一起先去休息了。 等确认他们睡下了,这才扭头朝潘飞他们走去。 “他们这跟着咱们一路,是不是有可能是跟咱们去一个地方搜寻物资?” 赵刚摸了摸下巴,找了个借口说道。 “屁,之前几天,我特地联系了基地总部那边才知道,宋虎他们会出来,是因为宋虎的妹妹在那边因为别人不小心得罪了她后,她犯了很严重的事。只是,因为没有当场抓到,无法判定,再加上宋虎给了不少好处给上面,才好不容易脱身的。时姜都把她头发给剃了,她能不恨之入骨?” 潘飞手掌捏成拳头,在地图上轻轻的敲着。 “我估计他们要是想下手,今天晚上应该是最好的时机。先不管对方是怎么想的,咱们先把陷阱给做好了。就算是白忙一场,也比不明不白的丢了性命要强。” 时姜冷静的说道,然后指挥着人把陷阱先给做好了。 “我去,这招狠,他们不管从哪偷偷的溜进来,都得先被电成烤乳猪。” 赵刚看着把这幢房子围墙四周铺上的铁丝网,再搭上电线,等下进屋后,把电闸推上,谁要想翻墙进来,就得尝尝被烤焦的滋味。 对着时姜比了个大拇指,满脸的佩服。 做完一切,时姜也让大家伙先睡一下。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的时候,已经睡醒的梁衡刚要爬起来,就被时姜按住了身体,手指头在嘴上做了个不要动的手势。 果然,门外传来轻微的动静。 要不是他们有防备,根本察觉不出来。 时姜对着潘飞他们四个人挥了挥手,五个人悄无声息的上了二楼,然后站到对着门口的窗户边上悄悄地看去。 只见白雪在月亮的反射下,把所有都照的一清二楚。 宋虎手下一共五个人,连带着他自己和宋倩一起,一共七个人,其中两个想翻墙进来,另外三个正在撬门,宋虎和宋倩站在这三个人的身后。 只是,还没等他们把门撬开,原本爬墙的那两个人,手在碰到墙头上某处时,发出一阵火花和焦味来。 “啊”的一声,两个人直挺挺的从墙头上,惨叫一声后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29) “中计了!” 宋虎大喊一声,可没等他话音落下,只听到两声木仓响,他另外两个手下捂着大腿惨叫倒地。 “老大,怎么办?” 看着兄弟倒地,之前跟着宋倩的金毛,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毕竟,人家手上可不是刀,而是木仓。 “啧,先撤退。” 宋虎恶狠狠的说道,拉着宋倩就跑。 金毛听到他这话,顿时愣了愣,朝墙边和门口躺着的弟兄们看了一眼,爬墙的两个不知死活,可门口的两个只是被打到了腿而已啊! 难道就这么丢下他们不管了? 只是,没等他想明白,宋虎已经拉着宋倩跑远了。 金毛咬了咬牙,狠心扭头没去看那几个弟兄们,转身跟上宋虎。 时姜他们一招得手,见宋虎他们想跑,立刻追了下来。 “潘队,我和梁衡去追他们,你们把这几个人先绑起来再说。” 说完,不等潘飞回答,就飞奔出门。 大雪还在下,宋虎和宋倩逃跑的并不轻松。 特别是听到后面追逐的声音,心中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宋虎咬了咬牙,在感觉到时姜他们快追上来时,一把将金毛朝后面推去,金毛直接朝时姜他们摔了过来。 时姜身手灵敏的躲了开去,梁衡却没这么幸运,直接跟金毛摔成了一堆。 “你抓住他,我去追他们两个!” 时姜脚步不停,对着梁衡丢下这句话后,用力一扑,朝宋虎和宋倩他们扑去。 宋倩落在宋虎身后,顿时被扑过来的时姜一把抓住了小腿。 “放手。” 宋倩眼神凶狠的转过头,用力踢了两脚,没把时姜给甩开,顿时从宋虎的腰间抽出匕首,对着时姜抓着她小腿的手恶狠狠的刺了下去。 时姜拉住宋倩的腿,只是想阻止他们再跑,见宋倩回身刺她,直接朝前边一滚,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大砍刀,对准了在前面的宋虎的腿砍了过去。 宋虎抱着宋倩往旁边一滚,大砍刀堪堪擦过他小腿肚的地方,划拉出一道血口子出来。 感觉到自己腿上刺痛的宋虎,顿时激起了凶性。 将宋倩往旁边一推,抽出腰间另外一侧的匕首,欺身上前对着时姜刺,砍,劈,只是,这招数在时姜面前,不过像小孩子玩刀具一般,破绽百出。 不过一会儿功夫,宋虎的身上就被大砍刀划出了多处血口子。 一时间,宋虎整个人仿佛沐浴在血水中,看上去甚是吓人。 宋倩见状,想握着自己手里的匕首上前,可是宋虎和时姜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又在月光之下,宋倩根本看不清楚谁是谁。 然后,就听到“呯”的一声,宋虎魁梧的身体被整个踢飞出好几米外。 “我跟你拼了!” 宋倩柳眉倒竖,看到自家大哥被打倒在地,双手紧握匕首,直接跳起来对着时姜用力的刺了下去。 时姜举起砍刀,“当”一声巨响,只见宋倩的匕首被时姜的砍刀给挡住。 两个人互视着对方,宋倩的脸色狰狞,不知道想到什么,露出森森的牙齿,对着时姜笑了笑。 “知道吗?你喜欢的刘松源,我砍了他的脑袋,等下我还会当着你的面再砍了你爸妈的脑袋,再划花你的脸,让你知道,谁才是幼儿园的手段。” 时姜听到宋倩这话,果然不出宋倩所料,整个人呆了呆。 趁时姜这晃神的功夫,宋倩改刺为捅,匕首直接朝时姜的脸上戳了过去。 时姜不过是惊讶了一下下而已,对于宋倩这招,直接偏头躲开,同时一脚踹在宋倩的肚子上,让她跟宋虎一样,被踹飞了好远。 然后失笑的说道:“谁告诉你我喜欢那垃圾的?不过,没想到这垃圾居然是这样的下场,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啧,原本想就地收拾你们算了,不过你总算做了一件好事,我就直接活捉了你们送到基地里,让基地来处置你们吧!” 说到这,时姜歪了歪头,有些遗憾的说道。 边说边上前,准备从百纳袋里拿出绳子来,把宋虎和宋倩两个人绑起来。 然后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嘶吼声,这声音让时姜前进的脚步一顿,举刀横在身前,防备的看向发出声音的黑暗处。 宋虎原本一点点的往后挪,挪到宋倩旁边,忍着痛想拉着妹妹一起爬起来试着逃跑,然后就闻到一阵腥味,同时一道黑影朝宋倩扑了过来。 “啊啊啊……!” 宋倩看到那道黑影,尖叫的同时,把原本抓着她手的宋虎往那黑影用力一推。 月光照射下,被推向黑影的宋虎看着自己妹妹,满眼的不敢置信,还有被黑影一口咬到喉咙处,嘴里发出“咯咯”两声响后,带着满心的不甘,被咬断了气管。 宋倩也没想到会这样,“噗通”一下,坐倒在地,浑身颤抖着摇着头。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大哥,呜呜呜!” 眼泪哗啦啦一下,从眼角流了下来。 时姜可没时间听她哭诉,飞身上前,对准正大口啃噬宋虎身体的丧尸一刀砍去,被砍掉脑袋的丧尸,“呯”一声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连带着宋虎的身体也一同倒在地上。 时姜吐了口气,对准死不瞑目的宋虎脑袋一刀砍去。 没想到,宋虎也算是个枭雄,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宋倩,没想到你真够狠毒的啊!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推出去,之前我还真小看你了!” 时姜砍下宋虎脑袋后,这才扭头朝坐倒在地上哭泣的宋倩瞧去,冷笑了一声说道。 “不是我,不是我,是你,是你杀了我哥,我跟你拼了!” 宋倩红着眼睛对着时姜怒吼,同时爬起来,握紧手中的匕首,朝时姜再次扑了过去。 然后,她再次看到了眼前银光一闪,这一次,她没有感受到头顶凉飕飕的感觉,而是感觉到了脖子处喷射出的血花溅在自己脸庞上的温热感。 紧接着她觉得自己头朝下坠去,以一个奇怪的角度,看到了她哥哥宋虎的脑袋。 “嗤,当我之前削掉你头发时说的话是放屁么?”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30) “时姜,你没事吧?” 梁衡好不容易制服金毛,把他捆紧后,追过来,看到拿着砍刀站着的时姜,连忙问道。 等走近一看,只见地上躺着没有脑袋的一头丧尸还有宋虎和宋倩两个人,顿时噤了声。 不知道为何,梁衡在一刹那间,觉得眼前的时姜很是陌生,仿佛所有生命在她眼中就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不过,眨眼间他就醒过神来,上前蹲下去仔细检查了一番。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躲着一只丧尸,幸好你没事。” 看到宋虎被砍断的脖子间啃噬的痕迹,梁衡微微吐了口气,语气有些担忧的对着时姜说道。 时姜却是垂下眼眸,直接说道:“看来这次,没办法去任务地点了,得先回去一趟。” 等时姜和梁衡把死掉的宋虎宋倩还有被绑住的金毛拖回来,潘飞他们已经审问清楚了宋虎那四个手下。 开车到达宋虎他们暂住的地方,潘飞一进门,就看到了尸首分离的刘松源。 只是,他们更加没想到,等他们把宋虎他们的尸首还有他的手下押送回基地后。 才知道,基地里发生了大事情。 李保来在入口处得知时姜他们回来,就匆匆的赶来了。 “刚才说的是真的?” 潘飞和徐安国他们睁大了眼睛,互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庆幸。 庆幸时姜把她父母给带上了,不然的话,这次的事件里,怕也有时父时母两个人。 李保来看到时姜和她父母时,脸上一言难尽。 “有人看到,宋倩和她大哥的手下一起,从江家出来的。当时宋倩的身上还有血迹,只是,那时别人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等发现时,就看到郑家三口,还有江家母子俩都被浑身砍了无数刀,应该是当场就死了!还有那个郑美丽的手掌,不知道为何也被砍了下来,现场没有找到。” 时姜听到这,拧了一下眉头,想到刘松源尸首旁的那只断掌,看来恐怕就是郑美丽的。 时母听到郑父居然落得如此下场,不由的眼睛一红,撇开头去。 这次回来后,等潘飞他们再次准备出发时,时姜没有一起去,而是在家陪着时父时母。 潘飞他们倒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之前发生那样的事情,时姜一时间不放心她的父母,那也是正常的事。 等潘飞他们回来,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 这次弄来的材料,足够他们几个人换到一大笔的信用点和物资了。 有了充足的物资,他们自然也学着时姜一样,平时就窝在家中,不再出去做任务。 毕竟,这雪每天都下的这么大,要不是李保来一直派人清扫镇上的街道,就会跟基地外一样,所有东西都被埋在了雪地中,包括那些丧尸。 不过,这样的大雪在开春后的一个月左右,开始慢慢的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镇上也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基地总部那边研究出了抗丧尸感染的药剂,总部那边已经开始排队给基地内的人打这种药剂。 到他们镇上,应该也就这一两个月的时间,就能安排上。 只要打了这药剂,出去任务时,就再也不怕被丧尸咬到或者划破伤口感染了。 时姜听到这个消息时,不由的嘴角翘了翘。 幸好,她之前的决定是对的。 这次的药剂,比原身知道的时间提早了一年多。 看来,宋楚果然是个科研天才,比旁人更早研究出抗感染的药剂来。 而地上的积雪融化的同时,养殖场也开始真正的建设起来。 只等建设好了,就能进行种植,大大的缓解粮食的恐慌。 这让基地所有人都精神振奋,再没有比这更让人觉得有希望的未来了。 当所有人打了药剂后,基地外面的丧尸慢慢地减少。 再加上基地规划的养殖场出了第一批粮食和蔬菜后,时姜能感受到,世界在慢慢朝好的方向开始好转。 这一次,她一直等到时父时母老去,都没有离开这个世界。 算是真正的做到了原主的心愿,陪着她父母一直到老。 “你真的要离开?” 如今的小镇,跟末世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商店林立,热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已经五十多岁的时姜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听到旁边的一个帅老头闷声问道,朝他瞧去,然后笑了笑。 “梁衡,我在这里待了太久,想出去看看!” 原主的心愿了了,时姜轻松的同时,也觉得眼角有些发涩。 再怎么样,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感情岂会是一点都没有的。 看着时姜对着自己笑的模样,梁衡再次觉得,当初在那场雪地的厮杀中,自己肯定是看错了。 他认识的时姜,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我陪你一起去!” 虽然他年纪大了,此刻却觉得热血有些沸腾。 时姜笑着摇了摇头,这些年梁衡的心思她怎么会不清楚。 可是,她对他只有兄弟朋友的情谊,没有其他的心思。 她以为这些年梁衡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毕竟平时她对待梁衡和对待潘飞他们根本没什么区别,她不想让梁衡有什么误会。 可没想到,梁衡居然一直坚持了这么多年,一点改变都没有。 潘飞和徐安国还有赵刚他们都已经成家生了孩子,只有他们两个,始终光棍着。 在众人的眼中,他们自然就成了一对。 年轻的时候,还有人劝着他们快点结婚的。 可到了后面,时姜的态度早就表明了一切,大家自然就不再开他们两个人的玩笑了。 只是,梁衡却从不气馁。 所以,时姜离开时,并没有告诉梁衡。 等到梁衡得知这个消息,赶到基地门外时,时姜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潘飞他们三个人,看到梁衡,纷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于梁衡和时姜两个人,要是能成,他们自然是祝福的。 可这明显是梁衡一头热,只能献上万分的同情。 “梁衡,我就不明白了,这么多年下来,你怎么就认定了时姜呢?” 徐安国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梁衡沉默了片刻,然后失落的摇了摇头。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1) 时姜睁开眼时,正躺在一张拔步床上。 床顶上大朵的牡丹绣花让她先是愣了片刻,然后闭上眼,记忆全涌入脑海中。 原身跟丈夫晋巍是从小定的娃娃亲,虽然后来晋家家道中落,原身父母也没有说看不起晋家,等原身及笄后便八抬大轿把女儿嫁到了晋家。 可以说,晋巍能一门心思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考上了秀才的同时,还能去青松书院读书,全靠了原身娘家的关照。 事情就是从晋巍去了青松书院后发生的,跟他一起入学的还有一名叫温雅如的同窗,跟同班级不说,还同寝室。 一开始晋巍对这娘娘腔的同窗很是看不惯,可是经历了他被人欺负,温雅如替他出头后,两个人渐渐的越走越近。 等晋巍发现自己居然对一个男人有了感情后,吓得回去,好长时间没有再去书院。 可是,回到家中,又对温雅如念念不忘。 甚至对着自己的妻子,一旦有想亲近的念头,心里头却莫名的觉得对不起在书院的温雅如。 原身不是个傻子,察觉出丈夫的不对劲,可她却没想到,丈夫喜欢的会是他的同窗。 所以,等温雅如上门后,她还以礼相待。 却在撞破丈夫和温雅如相拥后,被晋巍暗中下药,让她浑浑噩噩的病逝了。 等原身病逝后,晋巍也发现了温雅如女扮男装的真相。 同时,晋巍也高中举人后,重新娶了温雅如做妻子,两个人生活的和和美美。 而原主父母以为原主没有福分,伤心之下,被儿子带到了京城去了。 甚至在晋巍去京城科举时,还对他多有帮扶。 如今时姜穿过来的时间段,正是原身刚嫁进晋家,而晋母说晋巍需要好好考试的关系,两个人先不同房,免得晋巍心思野了考不好。 原身对丈夫的前途自然也是在意的,乖乖地听从了婆婆的吩咐。 在丈夫考中秀才后,又回娘家求了父母帮忙,让丈夫去了青松书院。 原本离开前,原身羞涩的想着丈夫应该会跟她圆房,可没想到,又被婆婆挡了,说要让晋巍安心读书,若是现在圆房,怕晋巍在书院里安心不下来。 婆婆几次三番的阻拦,原身虽然心里不舒坦,可是她都已经嫁进晋家,只能默默的咽下这口气来。 毕竟,丈夫没跟自己圆房这件事,好说不好听。 若是再传出自己求着圆房的话,还要不要做人了? 可这样的委屈,除了自己亲娘,哪里能跟谁诉苦? 但是,父母一直以为自己过的很幸福,再加上晋巍是她的丈夫,现在还全靠着自己娘家的助力,若是她回家对夫家有怨言的话,父母不帮助自己丈夫的话,怎么办? 所以,原身一忍再忍。 时姜接受了全部的记忆后,抬手按住自己的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神特么的一忍再忍,再忍下去,都快成忍者神龟了! 怪不得记忆中的晋巍对原身,仿佛一点感情都没有。 弄死她,也毫不犹豫。 因为,两个人一旦有些亲密的举动的时候,都会有人来打扰。 不是婆婆刘氏,就是未嫁的小姑子晋雪出来,要么喊走晋巍,要么缠着原身。 两个人根本就没什么感情,甚至说,晋巍对原身打心底里其实很是厌恶才对。 因为有刘氏一直在他面前哭诉,原身一家子虽然对晋家好,却是想要他用一辈子去还。 这让晋巍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觉得时家就是对他在施舍,并且还是需要回报的那种施舍。 这种施舍,在刘氏不停的念叨中,让他觉得格外的屈辱。 时姜猛地坐起来,长吐一口气,真是太特么恶心人了! “夫人,你醒啦?” 贴身丫鬟翠菊见到夫人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连忙上前,把纱帐给撩起来用银勾给勾住,然后拿了一旁放着的衣服外套,披在时姜的身上。 “夫人,如今天色还早,老夫人肯定还没起呢!你再眯上一会儿,等会儿奴婢再喊你起床去给老夫人请安吧!” 翠菊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声的劝道。 “给老夫人请安?” 时姜原本把外套拢住的手一顿,抬起眼皮朝翠菊瞧去。 翠菊以为夫人嫌她多嘴,连忙跪了下来,低着脑袋回道。 “是奴婢多嘴了,还请夫人责罚!” 时姜盯了翠菊头顶半晌,她是自己从娘家带过来的贴身大丫鬟,原本她两个贴身大丫鬟,其中一个被婆婆刘氏给要去了一个,说是给小姑子晋雪使唤。 毕竟,她这个做嫂嫂的有两个丫鬟,小姑子却一个都没有,匀一个给小姑子,也没什么! 想到这,时姜幽幽的说道:“你多嘴什么了?起来吧!柳绿如今不在身边,我要还责罚你,还让谁来伺候我?” 听到这话,翠菊哽声说道:“是夫人心善,忍下这种背弃主子的奴才。柳绿那小蹄子若没有那外心,怎么会哄了老夫人对您开口讨要。” “也是我没本事,不然她也不会另找出路。” 时姜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 做主子的她都不在意,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时姜根本没放在心上。 翠菊见状,眼睛顿时一涩,差点就落下泪来。 “我再躺会儿,别吵我!” 时姜把外套递给翠菊,重新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原身这具身体,从小就以大家闺秀的方式养着,其他不说,皮娇肉嫩,稍微一点风寒什么的,也能躺好久。 现在她来了,得先把这身体给整好了! 听到时姜的话,翠菊连忙擦了擦眼角,应下了! 只是,她看着天空渐渐亮了起来,有些担忧的看了夫人的拔步床一眼。 要是今天不去请安,还不知道老夫人会怎么折腾夫人呢! 另外一边,王妈妈服侍着刘氏起床,穿戴好坐到餐桌前,这才发现,一向循规蹈矩的儿媳妇居然没来请安,也没有在餐桌旁站着伺候自己吃早饭。 顿时脸孔一垮,看着眼前的燕窝粥和金丝银窝饼也不香了。 “夫人呢?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没来?” 刘氏把筷子往桌子上用力一拍,脸上满是不悦。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2) “老夫人,奴婢这就去吩咐夫人过来伺候你。” 王妈妈很有眼色的上前福了福,然后机灵的退下去,朝夫人的院子去。 刘氏听到心腹王妈妈的话,顿时闭上眼,等着儿媳妇的到来。 晋雪打着哈欠进了屋,得知要等嫂子来了才能吃,顿时撅着嘴,满脸的不耐烦和不高兴。 “娘,我看你就是对她太好了,不然怎么会让您饿着肚子等她?要我说,还是给大哥找个跟您贴心的儿媳妇多好,也省得她天天在你眼前碍你眼。” 晋雪不过才十三岁,却是被刘氏宠着长大的。 她出去结交的那些手帕闺蜜,都对她大哥垂涎三尺。 有几户富户家中的庶女,甚至表示愿意只要嫁给她大哥,为妾那也是愿意的。 想着自己之前才收的那几样首饰,晋雪急忙在刘氏面前给时姜这个大嫂点眼药水。 时姜嫁过来,陪嫁最多的是书籍,其他值钱的首饰之类却是没几样。 而且,上回她去时姜的屋子里,看到一根簪子想要讨要,却没想到时姜给拒绝了。 这让她,实在咽不下心中那口气。 只是,晋雪这话,刘氏却不会同意。 她年轻就守寡,如今能做老夫人,靠的是谁,心里可清楚的很。 “别胡说八道,她再不好,那也是咱们家八抬大轿给抬回来的。雪儿,有些事,能做却不能说,明白了没?” 刘氏仔细的教着女儿,免得以后她性子太直,到时嫁人后吃亏。 晋雪却不知道刘氏的一番心思,心里头更加的不高兴起来。 那边王妈妈一路直接闯到时姜的房间外,就被翠菊给拦下了。 她板着脸,看着翠菊说道:“夫人还在睡懒觉?夫人的家教呢?让老夫人一直饿着肚子在那等着?还不把夫人给叫起来,这都什么时辰了?” 不等翠菊回话,王妈妈就直接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扣了上来。 翠菊咬了咬下唇,坚决的挡在房门前,不让王妈妈闯进去。 “王妈妈,夫人昨个儿身子就不适,奴婢正想回禀老夫人,正巧王妈妈既然过来了,烦请王妈妈帮我们家夫人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王妈妈见翠菊胆敢拦着自己,顿时提高了嗓音。 “身子不适?我看是懒病犯了吧?没病装病,还请大夫,真当晋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么?你起开,我到要瞧瞧,夫人身子到底是哪里不适!” 说完,直接用力一把掀开挡在身前的翠菊,翠菊哪里受得住王妈妈这力道,往后连退数步,直接背对着房门撞去。 “吱呀”一声,随着房门被打开,翠菊后仰着,也落进了时姜的怀中。 “没事吧?” 时姜单手扶着翠菊,对着她微笑的询问。 翠菊还是第一次这般仰望着夫人,看到夫人嘴角的笑,顿时有些发呆。 夫人已经好久,没有开颜笑过了。 时姜见这丫头都傻了,也没在意她没回自己话,手上微微用力,把她扶直了,这才朝门口的王妈妈瞧去。 “你这婆子好生威风,我这夫人的房间,想闯就闯,这就是你们晋家的家教?还有晋家的钱当然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过是我时家给的,怎得?我身子不适,连自家的钱也花用不得么?” 王妈妈见到夫人出面了,心中暗暗呸了一口,不是说身子不适么? 就算真的不适,老夫人都放话让她去伺候了,她敢不去么? 可是,还没等她心中心思百转,就听到夫人这几句责问的话,顿时语塞之下,面露惊疑之色。 毕竟,嫁到晋家这快半年的时间,夫人的为人他们这些下人早就摸的一清二楚,最是心软和良善不过。 而且,对老夫人的话,那可谓是言听计从。 没见老夫人不让少爷跟她圆房,夫人也不敢说半个不字么? 想到这,王妈妈原本拎起的心顿时又放回肚子里。 “夫人,我看你这牙尖嘴利的,一点都不像是身子不适的模样,老夫人可等着你去伺候用早食呢!这时辰都不早了,请吧!” 看着王妈妈说是请字,眼中和脸上露出的表情却满是不屑的神色。 时姜想了想,指着院子里正打扫卫生的仆妇和下人。 “把这眼中没有主子的奴才给我抓起来。” 听到夫人这话,她院子里的下人面面相觑了片刻,满脸的迟疑之色。 毕竟,夫人让抓的,可是老夫人面前的心腹红人,得罪了王妈妈,他们还要不要在晋家待下去了? 看到夫人院子里的下人不敢上前,王妈妈顿时嘚瑟起来。 “夫人,别闹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快去伺候老夫人吧!” 时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回头对着翠菊说道:“把这些不知道谁才是主子的奴才们的卖身契拿出来,发卖出去。” 王妈妈听到时姜这话,脸色顿时大变。 上前一步,嗓子都有些破音了说道:“夫人,我可是老夫人跟前的人。” 原本院子中迟疑的下人听到夫人这话,哪里还敢迟疑,一涌而上,把还要朝时姜逼去的王妈妈一把按倒在地。 晋家虽说不算顶富裕,可夫人心善,很少对他们这些下人有责罚。 若是被主家发卖出去,这样的奴仆,一般富贵人家都不会要。 只能去那些比较穷的人家,这还是运气好的下场,或者是被卖到苦窑里做那力工活,那样的话,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翠菊听到夫人的话,身手灵敏的进屋,把那些下人的卖身契的箱子打开,然后捧到夫人的面前来。 有那机灵的下人,还从屋子里搬了一把太师椅出来,放在夫人的身后。 时姜给了那个下人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施施然的坐了下来,伸手把箱子里那叠卖身契给拿了出来。 一张张的瞧了过去,在瞧到第三张时,不由的笑了。 单手拎着那张薄薄的纸,对着脸色有些发白的王妈妈说道:“老夫人的人,嗯?几时你王家的花了时家的钱买来的仆人,就变成了晋家的人了?” 说完,又往下翻了翻,顿时王妈妈一家子的卖身契全给翻了出来。 看到自家那些卖身契,王妈妈原本还在挣扎想起来跟夫人辩解的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3) 刘氏跟女儿相互瞪着眼,肚子都已经开始有些咕咕叫了,还没见时姜过来。 “不好啦,老夫人,夫人让人把府里所有下人都叫去她院子里了!” 柳绿白着一张脸,慌慌忙忙的冲进客厅,对着刘氏说道。 “什么?” 刘氏先是愣了愣,然后气得猛地站了起来。 “这个时姜,真是反了天了。” 说完挥袖,就朝门外走。 时姜这边,一片寂静。 只有卖身契的纸张被翻动的声响,每次翻动,都牵扯着下面跪着一片下人的心。 “夫人,王妈妈家的男人王福林在替您管着嫁妆铺子。” 翠菊就跟个奸妃一样,在夫人的耳边轻声的告状道。 听到这话,时姜翻动卖身契的手一顿,朝满脸苍白的王妈妈看了一眼后,然后轻笑了起来。 “怪不得,腰板挺的这么硬,原来把我的嫁妆当成了自己的产业了呀?来人啊,把我那些铺子的账本给我拿过来,还有,派人把王福林也一起抓来。” 时姜正在看账本的时候,刘氏带着女儿,王福林带着手下同时赶到了时姜的院子外。 两帮人相互看了一眼,顿时心中都一惊。 特别是王福林,他心中忐忑不安起来。 难道夫人知道了他跟老夫人串通了黑了铺子里的银子的事? 要知道,这件事真的要是暴露了,老夫人是夫人的婆婆最多是个没脸,自己可是签了死契的下人,怕是被打死都活该啊! 想到这,王福林的后背都开始湿了。 刘氏看到王福林时,心中也是惊疑的很。 时姜是几时得知这些事的? 不过,她都嫁到了晋家,就算她这个做婆婆的拿了她这个儿媳妇一点银子,那也算不得什么吧? 刘氏想到时姜对自家儿子的在乎,定了定神,给了王福林一个威胁的眼神,就坦然自若的踏进了时姜的院子里。 与此同时,时姜在短短时间里,在这拿上来的铺子账本里看到了许多漏洞和没有被抹平的账。 也是原主太过相信下面的仆人的忠心度,在她看来,他们毕竟都是签了死契的下人,除非主家发卖,不然生下来的孩子都是下人,怎么可能会有叛主的心思? 所以,这些下人居然敢拿这么粗糙的作假账本来糊弄原主。 在刘氏和王福林一前一后的进了院子后,坐在太师椅上的时姜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不等刘氏开口责骂,只是把手里的账本,直接朝王福林的脸上丢去。 “真正是好一个忠仆啊,我养着你们,还养出一帮蛀虫来了?真当我是泥捏的菩萨,任你们捏扁搓圆也不会吭一声么?” 这话虽然是对着王福林说的,可刘氏的脸却是唰的一下涨红了起来。 她觉得,时姜这话哪里是对王福林说的,明显是针对她这个婆婆说的。 现在不过是指桑骂槐,杀鸡儆猴罢了! “时姜,你什么意思?不去给我娘请安不说,我娘过来了,你这个做儿媳妇的,连站起来请安都不会吗?还有,你这一大早的,摆威风给谁看呢?” 晋雪一早上饿着肚子,又跟着母亲过来,看到时姜耍的威风,心里气不平,顿时气呼呼的指着时姜骂道。 时姜眼神从瑟瑟发抖的王福林身上转到这一看就是被娇惯的大小姐脾气的晋雪身上,不由的有些发笑。 晋家明明就穷的叮当响,当着硕鼠偷着自家儿媳妇的嫁妆来养肥自己的人,现在却这般理直气壮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骂。 “老夫人也是这么想的么?” 瞥了晋雪一眼后,时姜微微的笑了笑,对着刘氏问道。 女儿说的话,正是她想说的话,只是,现在听到儿媳妇这般问话,她总不能亲自下场去跟儿媳妇撕逼吧? “时姜,你这样真的太让我失望了。巍儿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肯定也会对你失望的很,觉得不应该娶你这样的妻子。” 刘氏故意脸上露出失望又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着时姜摇了摇头。 “哦,既然失望,那就和离呗!我堂堂时家的大小姐,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时姜听刘氏这充满了PUA的话语,垂下眼眸,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满脸不在乎的说道。 “我就知……呃,你说什么?” 原本以为时姜会立马软下来跟自己说好话的刘氏,刚说了三个字,就听到时姜说的那些话,有些不敢置信的反问道。 “啧,年纪大的人是不是都这么耳背呀?我说……你儿子既然这么牛叉,那就让他继续牛叉去,本小姐不奉陪了,和离离离离离离……!听清楚了么?” 时姜双手做喇叭状,对着刘氏一顿吼,还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说的这番话,刘氏气的差点一个仰倒,就这么往后晕过去。 幸好有晋雪和柳绿在一旁扶着,不然指定摔倒在地上。 可即便是被扶住了,她也是被气的头昏眼花。 时姜可不管刘氏有没有被她气死,直接招了招手,指着在一旁鹌鹑一样躲着的王福林。 “把他给我拿下,翠菊,你带人去搜他家,我倒要看看,这头硕鼠有多贪。” 翠菊听到这话,忍住脸上的喜意,点头带人就去了王福林住的地方。 只是,她没想到,到了府里原本王福林一家该住的地方,却发现,王福林一家早一个月前就搬出府去住了。 这边他们住的房间,只有王妈妈偶尔伺候老夫人晚了才会留宿。 可即便如此,王妈妈住的这屋子里的摆设,绝对不像是一个下人的。 特别是王妈妈的首饰盒里,搜出了不少的金银首饰,这些都是碧玉斋里最时兴的。 只是,平时王妈妈的头上就插着一支银簪子,根本看不出来,她的私房居然这般的雄厚。 当翠菊带着人出府,找到王福林他们一家子在外买的房子,还有里面查出来的各种值钱的东西,搬回来放在时姜的院子里,堆了一大堆,刘氏见状,原本气的晕头转向的脑袋,嗡的一下懵了! 她没想到,这王福林一家子居然敢贪的不比她少?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4) “夫人饶命,这都是老夫人让我做的,我不想的。” 王福林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除了完了两个字,再也没有其他的念头。 他猛地朝时姜跪下,然后往前连爬几下,对着时姜喊冤道。 刘氏正生气王福林贪了这么多钱财的事,现在听到他攀咬到自己身上,立马跳了起来。 “你这个刁奴,居然敢攀咬主家,来人啊,给我捂住他的嘴,狠狠地打。” 听到刘氏的话,院子里的下人居然真的有人站了起来,一把将王福林按倒捂住他的嘴后,拿着棍子对着王福林的后臀开始打了起来。 刘氏怕时姜阻止,恨不得自己亲自上手,一棒子把王福林给打死了才甘心。 反正不过是一个签了死契的奴才胚子罢了,主家打死就打死了。 王妈妈听到老夫人吩咐的话,心顿时凉了半截,再见到自家男人被捂住嘴打的后背皮开肉绽,哪里还忍受的住。 “夫人,老奴有话说,这一切都是老夫人交代我们夫妻二人做的,跟我当家的无关呀!求夫人开恩,求夫人开恩,饶了我当家的吧!” 王妈妈边说边哭着对时姜磕头哀求道。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给我把她也按住了狠狠打。” 刘氏没想到王妈妈居然也敢咬她一口,顿时气急败坏,指着王妈妈对着下人大声喊道。 下人听了,连忙冲上去想按住王妈妈,像跟对待王福林一样,对待王妈妈。 被按住的王妈妈见状,脸色惨白,随着棍棒的落下,惨叫声从捂住的手掌里溢出来,让人听了越发的瘆人。 下人们见状,瑟瑟发抖,觉得夫人果然还是斗不过老夫人,原本摇摆不定的心思,顿时偏向了老夫人那边。 只是,还没等他们表忠心,就听的夫人淡淡的说了一句。 “住手!” 原本打人的那些下人顿时举着手中的棍棒面面相觑,有些拿不准夫人是个什么意思! 刘氏听了,顿时有些着急,直接板着脸说道:“这些下人实在无法无天,现在敢攀咬主家,下次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我知道你心肠软,可现在不是软和的时候,停下来干嘛,还不给我狠狠地打。” 听到刘氏这话,在场所有的下人心中都不由的一寒。 “我说了住手,呵,你们的记性可真不怎么好,这卖身契还在我手里,居然敢对我的话有质疑?” 时姜站了起来,甩了甩手中这一叠的卖身契,冷笑了一声。 见到夫人手里的那叠卖身契,原本握着棍棒的下人手顿时一松,棍棒直接掉在了脚边。 “时姜,你怎么能这般轻易放过这种贪了主家钱财的奴才?” 刘氏见下人松了棍棒,顿时着急的上前一步,对着时姜责问道。 时姜听了,对着她笑了笑。 “谁说我要放过他们了?” 刘氏听到这话,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心中一凛。 “那你这是?” “当然是报官呀!” 时姜随着这句话的吐出口,脸上的微笑加深了起来,让刘氏只觉得身后一股寒意窜了上来。 “不行,不能报官!” 刘氏赶紧阻止道。 要是报官了,她贪了儿媳妇嫁妆的事指定就保不住了。 晋巍可是要考科举做官的人,要是有了这么一个亲娘的话,那就名声有瑕疵,恐怕就算考上了,也会对他的前程有碍啊! “哦,为什么不能报官?虽然我不像老夫人您这么狠心,想要这两个狗奴才的命,可也没善良到就这么放过他们的地步。要想我不报官,总得给出个理由吧?” 刘氏听到这话,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时姜当着下人们的面这般责问她,若是她承认了贪墨儿媳妇的嫁妆,以后在这个家里,哪还有一丝威信可言? 可若是她不承认,时姜要是咬死了要报官抓王福林一家人去坐牢,到时王福林一家为了脱罪,肯定会把她也拖下水。 要是这样的话,对她儿子的名声有碍,思量再三,刘氏咬着牙闭眼点头把她也有份参与这贪墨的事。 只是,她把话说的非常的漂亮,只说她是不放心时姜小小年纪管着嫁妆,怕她被骗了,没想到王妈妈家会借她名头来敛财。 晋雪听到这话,惊的睁大了双眼。 她年岁虽小,可也知道,侵占儿媳妇的事情,那可是有罪的呀? 但是,一想到时姜那么多的嫁妆,她心中又酸又恨又妒,觉得时姜就算给一点银子给她娘花用,又怎么了? 她都已经嫁到晋家来了,那她的嫁妆自然也就是晋家的。 时姜二话不说,直接把刘氏伙同下人王福林侵占自家儿媳妇嫁妆的事给简洁的写在纸上,然后让刘氏按。 刘氏想着息事宁人,若是她按下后,这件事就算过了那就按了也无妨。 她心里的打算着,等先把时姜给稳住,到时她写信给儿子,让儿子回来。 到时让晋巍对时姜哄上一哄,把这按了手指印的证言给拿回来,就万事大吉了。 刘氏想的美,却不知道看到刘氏按了手印后的那张证言,时姜却是差点笑出了声,轻撩了一下额间的掉下来的发丝,满脸笑容的看着刘氏,嘴里的话却是让刘氏浑身血液都差点冻住了。 “老夫人,你还真把我当成了傻子呀?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两个选择,你自己来做决定。 一,你把贪墨下去的银子给我如数的吐出来,然后代你儿子写下和离书,咱们一拍两散,我便不追究你侵占我嫁妆之事。 二,直接报官,拿着这张你按着手印的证言,让青天大老爷来查这件侵占儿媳的案子,到时直接抄没你所侵占的银子,闹的全县甚至青松书院皆知,然后我再提出和晋巍和离,让青天大老爷来给个判决。 二选一,你自己做决定吧!” 时姜伸着两根手指头,在刘氏的面前晃了晃。 刘氏很想对她大声吼道,自己一个都不想选。 可如今时姜拿捏着她的把柄,哪里是她想不选就能不选的? 而且这把柄,还是她亲自送上去的。 一想到这,她“噗”的一声,气得直接吐出了一口心头血来。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5) “哎,老夫人你可千万别玩这种晕过去的戏码,不然,我就按你想要第二个选项了。” 时姜眉头都不抬一起,直接对气吐血的刘氏说道。 原本想借机晕过去的刘氏,硬生生的忍住了晕眩,指着时姜说道:“你……真的要跟巍儿和离?” 时姜耸了耸肩膀,满不在乎的回道:“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地都是,你把晋巍当成个宝,在我眼里,他不过是靠我时家苟延残喘度日的小白脸罢了!不过,像这般软饭硬吃的小白脸,还真不多见。这几个月下来,你真当我是面团捏的,任你摆布么?你说,我要不要出去传个话,就说晋巍他不是个男人呀?又或者,他不喜欢女人?毕竟,我跟他成亲这几个月下来,他可都没有跟我圆房过呢!” 说到这,时姜捂着嘴偷偷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笑容来。 晋雪扶着自己母亲,听到时姜这话,又羞又恼,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刘氏也一样,哆嗦着手指头,指着时姜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不知羞耻!” “不知羞耻的好像是你儿子吧?既然你儿子不行,那就是骗婚。你说,一个骗婚的人,再加上侵占儿媳妇嫁妆的婆婆,这样的人还能不能继续科举了?” 时姜翻了个大白眼,直接回怼道。 然后略显不耐烦的说道:“既然你做不出决定,那我帮你做决定。来人,去报官。” 听到时姜厉声侧头对下人们喊道,直把刘氏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大声喊道:“别报官,我选一!” 下人听到刘氏的话,首先是看向时姜,见她板着脸,略带着一丝遗憾的点头,这才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得了刘氏的话,时姜和离的事办的相当的迅速。 拿了刘氏按下的手印,送到官府那边存档,算是时姜和晋巍正式和离了。 不过,等到了刘氏掏那些贪墨下来的银子时,只把刘氏心疼的直抽抽。 时姜真的是狠,算的清清楚楚,等把那贪墨的窟窿填平,刘氏头上的金簪子都给扒拉下来算在里面了。 更别提晋雪从时姜这边这几个月里以戴戴为由顺去的那些东西,看着如同被抄过的屋子,晋雪欲哭无泪,要是以前她还能指望着时姜碍着大哥的面子上,不敢对她怎么样。 可现在,时姜直接都按着母亲的头,让她跟大哥和离了,她根本就没有再直起腰板的底气。 时姜坐在院子里,雷厉风行的这边吩咐翠菊清点嫁妆,那边直接让下人把她的东西全搬到自己陪嫁的一套院子里去。 等双方银子结算清楚,直接拿着新鲜出炉的和离书,拍屁股走人了。 刘氏见时姜走掉,身后呼啦啦跟着那一帮子的下人,顿时捂着自己的心口,再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倒了下去。 “娘!” 晋雪看到刘氏晕倒,吓得大声喊叫,只是她才不过十三岁,哪里承受得住刘氏那魁梧的身躯,上去想抱住刘氏,却被带着摔倒在了地上。 若是以前的话,早就有下人上前扶着她们起来了。 可现在,府里的那些下人的卖身契,大多数都是时姜的陪嫁,小部分却是时家派了人来晋家照顾晋家上下的。 可惜,许多人因为待在晋家时间长了,都忘记了自己真正的主人是谁。 而晋家只有晋巍的书童才是晋家买的,可以说,晋家除了三个主人加这么一个书童,就没有晋家买的下人。 时姜查清楚这些情况后,真是有些气笑了。 合计着,这些下人全把原主当傻子呢? 到了陪嫁的院子后,等东西全部整理妥当后,时姜就挥手喊了人牙子来。 把之前最早一批派去晋家的那些仆人丫鬟全给发卖了,然后是把王福林和王妈妈给送到了官府,直接告他们奴欺主,侵占主子的财产。 至于王福林的儿子媳妇还有孙子孙女,直接也发卖了出去。 如此一来,原本拉拉杂杂的一堆仆妇下人丫鬟,如今就剩下了十几个人了。 只不过,这十几个人因为时姜的这一番雷霆手段,哪里还敢有异心? 如此一来,时姜说东,他们自然不敢往西。 吩咐下去后,这些人做起事来,可比之前那么多人还要麻利了许多。 “夫……小姐,柳绿那小蹄子还在晋家呢!” 翠菊清点人手,发现居然忘记了柳绿,顿时恨声对时姜说道。 “不着急,卖身契还在我手里,怕什么?” 时姜把事情办完,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有些发虚,转身进了房间。 先是写一封信,让翠菊送去时家后,再闭眼休息。 晋巍在青松书院正跟温雅如大眼瞪小眼,相互看不惯中,却不知道,如今的他已经被和离了。 “温雅如,把我的书还我!” 在书院食堂里吃完晚饭回来的晋巍,在自己的书桌上没看到自己之前一直在看的书籍,定睛一看,却发现他的书正在温雅如的手里,顿时气呼呼的对着一旁正在温雅如伸手说道。 温雅如听到晋巍这话,不高兴的撅了撅嘴,“啪”的一下,把手里正在看的书合起来拍在晋巍的手掌上。 “小气鬼,不就是看一下你的书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哼!” 在她看来,大家都是同窗,应该互帮互助才对。 正巧她今天对夫子说的那些有些不理解,见晋巍书桌上放着的书上有他的个人注解,忍不住就拿来瞧了瞧。 不曾想,一瞧就入了迷。 如今被晋巍这般口气讨要,心里头自然是很是不开心。 温雅如气呼呼的把书还给晋巍后,就一甩头发出了屋子。 晋巍见到她这般女气的动作,还有刚才把书拍在他手掌心时,温雅如的手指触碰到他手时的细滑触感,先是皱了皱眉头,心里头闪过一丝异样来。 温雅如气呼呼的出了她和晋巍的院子,路上遇到了书院里其他几个在学院里靠着家里混进来的纨绔子弟,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听到温雅如的抱怨,几个纨绔子弟顿时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6) 第二天一早,晋巍拿着书,刚出院子,就被人当头一盆冷水泼了过来。 如今将将入秋,青松书院又在半山腰的地方,本就比下面更冷一些。 所以,许多学子的衣服里面都已经开始多穿一层夹衣,才能保证自己坐着不动念书时不受风寒侵袭。 晋巍被这么一盆冷水泼下来,别说衣服,就连他昨天晚上做的需要上交的课业本,也被打湿了,里面写好的字糊成了一片。 “什么人……!?” 等晋巍狼狈的抬起头来,只剩下两个奔跑的背影,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是谁泼了他一身水。 想到马上就要上课了,晋巍只能咬牙没追上去,而是转身回了屋,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只是,那课业今天指定是交不了啦! 老师得知他没有上交课业本,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晋巍能看出,老师的眼中满是失望的神色。 原本他以为早上被恶作剧就算了,等下课后,老师一离开,晋巍不过去了一趟茅厕,回来时,他的课本和书籍已经被泡在了墨水里,糊成了一块。 他的脸顿时铁青一片,拎着还在滴着墨水的课本,沉声责问道:“这到底是谁干的?” 那几个纨绔子弟听到他这话,顿时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其他知道是谁干的学生,却不敢朝晋巍看,毕竟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最重要一点,那些纨绔子弟,可不是他们这些清贫学子能惹得起的。 毕竟,晋巍虽然看着比那些穷学生们好上一口气,可据说靠的是岳家的帮衬才能到这青松书院来读书的。 不光是富家子弟看不起他的多的是,那些穷苦人家的学子同样看不起他的也比比皆是。 晋巍见众人全都不说话,咬了咬牙,再也不想像早上那样忍着,而是直接抱着那些被泡糊掉的课本和书去找了老师。 这样一来,那些原本不想得罪纨绔子弟的学子们,自然开口说了实话。 得知这些纨绔子弟干出毁书的勾当,气的老师吹胡子瞪眼的到每个人府中拜访了对方的父亲。 如此一来,那些纨绔子弟回去后,自然少不得被家里一顿竹笋炒肉丝,打的臀上皮开肉绽。 次日来上课时,几乎个个一撅一拐的,好不可怜的模样。 晋巍却不知道,这次真的把那些纨绔子弟给弄毛了。 等过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大家都仿佛相安无事,那些纨绔子弟也不再找晋巍麻烦了。 所以,当晋巍收到一张约他到学院旁边小树林的纸条,他根本没多想其他,下了课后就去了。 只是,刚到那边小树林,还没站稳脚跟,就被人套了麻袋,对着他拳打脚踢起来。 因为晋巍害得他们被打又丢脸,这些纨绔子弟下手狠的很。 晋巍不过是个文弱书生,被这么拳打脚踢之下,很快就吐了好几口血。 温雅如正好路过,听到惨叫的声音感觉熟耳,就摸了过来,然后看到那些纨绔子弟,顿时明白过来,他们打的人,指定就是晋巍。 连忙高声喊道:“老师来了,你们别跑!” 说完,对着那些纨绔子弟眨了眨眼睛。 那些纨绔子弟本就打的差不多了,再听到温雅如喊的话和眨眼示意的模样,顿时心中了然,一哄而散。 见那些纨绔子走了,温雅如这才上前,把晋巍头上的麻袋给拿了下来。 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模样,温雅如不知怎得,心中一软,温声问道:“你没事吧?” 晋巍左边眼眉处被打的肿起了鸡蛋般大的一个包,让左眼直接眯成了缝。 身上手上更是多处伤处,最严重的怕就是心口被踢的那一脚。 他捂着自己的心口,低声对温雅如道了声谢,想挣扎着爬起来回去,让书童喊大夫来看看。 温雅如本就心虚,见他这般模样,顿时上前扶着他。 回到院子里,见到晋巍这幅快昏迷的模样,书童差点急哭。 还是温雅如喊了他去找大夫,那书童才觉得有了主心骨。 等晋巍迷迷糊糊的再次醒来时,只见自己床榻前,温雅如手撑着脑袋,小鸡啄米一样的在点头打着瞌睡。 他的床榻边上是已经熬好的汤药,应该是自己看完大夫后给配的药。 晋巍有些皱眉的看着温雅如,感觉现在看来,温雅如她好像也没有以前那般讨厌的模样了。 仿佛是察觉到晋巍醒来了,温雅如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见到温雅如睁开眼,晋巍不知道怎么想的,急忙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有醒。 温雅如搓了搓自己的眼睛,见晋巍居然还没醒,顿时有些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又见晋巍脸上的伤处,想了想,从怀里拿出帕子来,想帮晋巍擦一擦。 只是,这手才伸过去,帕子还没碰到晋巍的脸,就被晋巍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做什么?” 因为他抓的紧,直接把温雅如整个人都拖了过来,温雅如差不多是趴在晋巍的胸口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看着晋巍眼中自己清晰的倒影,温雅如只觉得轰的一下,脸颊绯红了起来。 “我……我……我只是想,想帮你擦擦汗珠子。” 晋巍听到她这结结巴巴的话,眼神自然就落在了温雅如的手上。 只见她的手就不像一个男人的手,手腕盈盈一握,手指纤细修长,肤色白皙如同凝结的玉脂,指甲带着莹莹的珠泽。 手指间,是一张绣着一朵兰花的帕子,散发着幽幽兰香。 这让晋巍如同被烫到了手一般,猛地一下松开了温雅如的手腕。 温雅如见状,强忍着心中的羞意,把手中的帕子朝晋巍的手中一塞。 “既然你醒了,自己擦吧!对了,还有这药,已经不烫了,快点喝了才是。” 说完,便慌不择路的转头就跑出了晋巍的屋子。 跑到屋子外面,温雅如这才捂着自己呯呯直跳的心口,又摸了摸自己红的发烫的脸颊,她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 晋巍也是如此,鼻尖萦绕着手中帕子的淡淡兰花香味,眼前却闪过了温雅如的那只手,不由的有些痴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7) 晋巍握着那块帕子,喝完药后,就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等一觉睡醒,才想起来正事,喊了书童去跟老师请假。 得知晋巍出了事,老师跟着书童来看望他,见他这般狼狈的模样,暗自摇头,让他先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了再上课也不迟。 说完,叹了口气走了。 晋巍绷着脸,他却知道,自己晚上一趟课,就会落后人许多。 可是,如今看来,对付那些纨绔子弟,老师好像也没什么好办法。 毕竟,老师去告家长,人家转身就来报复到他的身上。 晋巍心中虽然恨的不行,却也只能窝在自己住的地方,一直休养了快半个月的时间,眉骨上的肿包消下去了,才重新上课。 这半个月的时间,温雅如可以说天天过来照顾他。 两个人相互有了不同的心思后,感情可以说一日千里。 晋巍可以上课了,温雅如直接跟他一起上课下课。 一时间,两个人几乎是黏在一块儿。 让原本想再次对晋巍下黑手的纨绔子弟,根本没有机会。 一日下课后,温雅如去上厕所,晋巍先去食堂那边打饭,准备等着温雅如过来一起吃饭。 却不料,刚进食堂的大门,就被那几个纨绔子弟给堵住了前后去路。 “小子,你很狂么?别以为黏着温雅如,我们就不敢对你下手了。” 其中一个纨绔子弟,伸手用力对着晋巍的肩膀推了一把,满心的妒恨。 要知道,温雅如的祖父可是青松学院的副院长。 温家书香门第,若是能得到温副院长的青睐,想必日后的前程,指日可待。 原本他们会看不惯晋巍的最大原因就是这个,再加上一开始温雅如跟晋巍两个人不对盘,他们自然要替温雅如出头,好让温雅如能在温副院长的面前,帮他们说几句好话。 可没想到,这晋巍实在鸡贼,居然趁着受伤的时机,攀附上了温雅如,也不知道是给温雅如喝了什么迷魂汤,让她如今对晋巍这般放在心上。 要是再让晋巍入了温副院长的眼,以后这书院里,哪还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最重要一点,他们不觉得晋巍入了温副院长的眼后,会对他们这些曾经欺负他过的人,会好言相待。 晋巍被推的往后退了一步,顿时撞在身后的那个纨绔子弟的身上,惹的那人一脸嫌弃,又用力的一把将他朝前推开。 如此一来,晋巍又朝前扑去,一时间,那些纨绔子弟嘻嘻哈哈的将晋巍推的晕头转向,差点就摔倒在地。 温雅如刚好洗完手,朝食堂这边过来,一眼看到正被欺负的晋巍,顿时脸色大变,一下子冲上前去,扶住差点摔倒的晋巍,黑着脸对着那群纨绔子弟说道:“你们在干什么?” “温雅如,我们在帮你出气呢!” “对啊,不是这小子一直惹你生气么?” “你之前还说这小子看不惯么,怎么现在还护起他来了?” 几个纨绔子弟,见温雅如挡在晋巍身前的模样,顿时心中不忿,纷纷质问起来。 温雅如听到这些话,顿时小脸气的涨红。 “胡说八道,我才没有让你们帮我出气。他惹我生气,第二天我就气消了,哪里需要你们来教训他?更何况,咱们都是同窗,同窗之间就算有什么,也应该在学业上比高低才是,读书之人,君子动口不动手,像你们这般动手的,岂是君子所为?” 听到温雅如这话,几个纨绔子弟面面相觑,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 “温雅如,你这话就是我们是小人了?” “怪不得你们能同个屋子里待着,原来老师说的臭味相投是真的呀!” “搞了半天,原来是我们做了那么多,根本吃力不讨好呀!” “温雅如,我们还真是小看你了。” “我们几个被她当猴子在耍呢!” 几个纨绔子弟觉得自己被温雅如给耍了,红着眼睛上前,准备去揪温雅如的衣领,讨要一个公道。 却不料温雅如看他们伸过来的手,吓得尖叫一声,转身投入晋巍的怀中。 “你们在做什么?” 当晋巍浑身僵硬着搂着怀中温香软玉的身躯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师……!” 扭头看去,正好看到温副院长和其他几个老师站在走廊上,一脸青黑的看着他们。 结果可想而知,那些纨绔子弟被退学了。 而晋巍也入了温副院长的眼,特别是在他出了几道题后,对晋巍本身的聪慧,很是满意。 晋巍可以说,鱼跃龙门,一下子成了青松学院里炙手可热的学子。 而温雅如跟他的关系也是越发的好起来,好到有时晚上还会秉烛夜谈。 一开始,晋巍还没什么察觉,可到后面的时候,秉烛夜谈通宵后,他起来看着温雅如睡着时那白皙的脸庞,他鬼使神差的居然俯身去亲了一口。 亲完后,他心神剧震,慌忙的往后退去。 自己真是罪该万死,居然对自己的同窗好友有了不洁的心思。 又羞又愧之下,不等温雅如醒来,晋巍就带着书童跟老师和温副院长请了假,马不停蹄的赶回了自己家。 若是按原本的剧情,此刻的时姜乖乖的待在家中,看到突然出现的丈夫,满心的羞涩,想着终于两个人可以圆房了。 晋巍也是一样,以为时姜会老实的待在家中,他回来的一路上,心中打算的很好,要跟时姜好好亲热亲热,以示他很正常,没有那种断袖分桃的癖好。 只是,他带着书童匆匆赶到晋家,却发现门房居然没人。 他让书童推开门,一路进去,晋家原本许多的奴仆,如今都不见了踪影。 晋巍心中原本就有事,见到这一幕,更加的烦躁起来。 原本朝时姜的院子走去的脚步一转,朝他母亲的院子而去。 “哎哟,哎哟!” 额头上正搭着一块布巾的刘氏,此刻正哀哀直叫唤。 没了,全没了! “娘,这是怎么回事?” 晋巍走到门口,就听到亲娘的叫唤声,顿时脸色大变,顾不得自己心中的烦恼,快步冲进屋子里,对着刘氏大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8) “我的儿啊!” 原本心中心痛不已的刘氏,在看到冲进屋子的晋巍后,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晋巍听了,连忙上前,扶住哭得不能自己的刘氏。 “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雪儿,你大嫂人呢?还有下人呢?” 听到大哥扭头对着自己问道,晋雪抹了一把眼泪,恨声说道:“什么大嫂,那个臭女人才不是我大嫂。她已经跟咱们晋家没有关系了,那些下人也被她全部带走了。” 晋巍听到这,心中一个咯噔。 “没有关系?什么没有关系?时姜为什么把下人都带走了?” 刘氏听到这话,哭声顿了顿,又呜呜呜直哭起来,却没有回答儿子的这番追问的话。 晋雪却是不管,直接把时姜没有孝心,对婆婆大吼小叫,还以报官让晋巍声誉有损威胁要求和离,和离后就带走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有下人,害得母亲一气之下病倒了,却是半点没提刘氏伙同王福林侵占时姜铺子里银钱的事。 听到这,晋巍顿时气笑了。 原本时姜嫁过来时,那温柔贤淑的模样,全是装的。 他不过是这个把月没在家,时姜就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想到时姜趁自己不在时,欺辱自己的家人,晋巍可以说是牙呲欲裂。 而此时,时姜临时住的院子里,也来了人。 “小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时家的大儿子时剑锋正紧皱着眉头盯着眼前一派悠闲的妹妹看着,要知道,昨个儿收到小妹的信后,时父气得差点拔剑去找晋巍拼命。 而时母,直接晕了过去。 只剩下他强行安抚住激动的父亲,又让自己妻子去照顾母亲,然后连夜朝晋家这边赶来。 不过,他到达这边后,先留了个心眼,询问了一下晋家附近晋家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 听到隔壁邻居八卦的说着自家小妹已经搬离晋家,更打听到晋家老那婆子苛待小妹的事,让他怒发冲冠的同时,又觉得庆幸。 自家小妹本性柔弱贤惠,幸好还知道反抗,不然,都不知道会被晋家这老妖婆折磨成什么样了。 当即拍马就朝时姜搬去住的院子赶去,根本就没进晋家的大门。 不过,见到小妹的同时,他又冷静了下来。 这世道,虽说对女子已经很是宽容,可是和离过的妇人终归比不得那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 若是想再帮小妹寻找好的婆家,恐怕只能往更低了去找。 可晋家难道不低吗? 这晋家还靠着自家过日子,晋巍还求着自己帮忙铺路的情况下,居然都敢这般对待小妹。 谁又能保证,找的更低的人家会比晋家更好? 若是再找一户比晋家还不如的人家,那不是将小妹推下火坑,这一辈子都完了么! 一想到这,时剑锋忍不住心底里有些埋怨时父,若不是父亲年轻时酒醉了许下的话,怎么会让小妹受这种苦? “大哥,那晋巍对我不曾有半分感情不说,对咱们时家也恨之入骨。” 时姜让下人奉上茶来,等了时剑锋坐下后,直接丢下这话,惊的时剑锋差点整个人跳了起来。 “恨咱们时家?这是为何?我时家哪里对不起他晋家了?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听到这话,时姜也冷笑了一声。 “大哥,就是咱们对他太好了,所谓斗米恩升米仇不过如此罢了!只不过,晋巍把他这种心思藏的太深,咱们家谁都没有察觉。可等我嫁到他家后,他母亲千方百计的拦着他,不让他跟我圆房,更别提她暗中跟晋雪嘲笑我这个时家大小姐不过是纸糊的,勾结我铺子里的下人,侵占我的银钱。并且晋巍和她打算以后让我病逝了,到时好正大光明的接收我所有的嫁妆。只要晋巍用我的陪嫁铺子所赚的银子去参加科举考上后,他们晋家便再也不需要看时家的眼色过日子了。” 听完这些话,时剑锋的脸色黑的如同焦炭一般。 “晋巍真的跟他母亲要这般算计你?” 他回想以前晋巍在时家彬彬有礼的模样,实在想象不出,此子居然是如此狼心狗肺之人,忍不住追问道。 时家见时剑锋心中还有一丝的侥幸心理,顿时举起袖子捂住脸哭道:“大哥,他娘伙同我铺子里的下人侵占银子,成亲这么久,我们都还未圆房,要不是发现他们对我下药,想要弄死我,若非如此,我何苦死活要与他和离?若是大哥不信我也罢,反正我与晋家已经不再有任何关系,时家我也不回去了,只待在自己院子里,这般孤独终老也比被人害死要强上许多。” 说完,嘤嘤的哭泣,直哭得时剑锋心酸不已。 “小妹,你这话是什么话。时家就是你的家,你是时家的大小姐,既然跟晋家和离了,那自然就回自家去,哪有住在外面院子里的道理。那畜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早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只是父亲想着当年许下的话,觉得一诺千金,我呸,诺言是对人的,可不是对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骂完后,又小意的哄着自家小妹,好不容易把时姜哄的破涕而笑了,时剑锋这才松了一口气。 妈呀,幸亏自家娘子不像小妹这般难哄。 时剑锋正庆幸着,就听到下人来报,说晋巍找上门来了。 时剑锋原本软和下来的脸,顿时一板。 “哼,我正想要问问他,我时家到底是如何对不起他了,没想到他就自动送上门了!” 时剑锋一挥手,让下人带晋巍进门。 不过,没让他进客厅,而是让晋巍站在庭院中。 “妻兄,你怎么会在此?” 晋巍原本想着找自家妻子,也要这般再三请示过后才带他进来,心中一肚子的气。 可在看到时剑锋的时候,顿时把这肚子里的气给憋了起来。 就算时姜做的再过分,他也不能当着妻兄的面,对自己的妻子有任何怨言,不然时家若是给他下绊子,他科举之路,将举步维艰。 虽说有温副院长的支持,可那也只是课业的指导上,考科举所花费的银钱巨额,只要时家掐断了对他银钱上的供应,就是对他最大的打击。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9) 就如同这次,时姜带着下人嫁妆离开晋家一样,让晋家直接元气大伤。 所以,即便他心中再不忿,也不能在妻兄时剑锋的面前表露出来。 可惜,如今的晋巍还不是以后的当官多年的他,他以为自己脸上眼中的怒气和怨气掩饰的很好,可是剑锋还是瞧的一清二楚。 心中对小妹所说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尽除,想到自家这多年所照顾的人就是一头白眼狼,心中恨极。 “哼,晋巍,你晋家可真够可以的,对于你们晋家所做的,我时家铭记在心。还有,我小妹跟你已经和离,所以,这声妻兄,还请慎言。” 听到时剑锋这话,晋巍的脸色顿时涨的绯红。 “这话是何意?” 时剑锋听到晋巍这番装傻的话,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只是,还没等他上前,就见时姜一个箭步上前,举拳对着晋巍的左眼打去。 “呯”一声巨响,晋巍捂着自己的眼睛痛呼着蹲了下来。 “抱歉,大哥,看到这伪君子,我一时没忍住,你不会怪我吧?” 一拳揍出的时姜,扭头对着目瞪口呆的时剑锋笑了笑说道。 边说,手中的拳头却是不停,如同雨点一般朝晋巍的身上最痛的地方揍去。 一时间,揍的晋巍这么大个的男人在地上抱头痛呼,却半点动弹不得。 呼……一顿打后,时姜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收回手的时姜,这才对着翠菊挥了挥手,翠菊很是狗腿的送上怀里的帕子。 时姜拿了帕子,仔细的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一脸嫌弃的把帕子丢在如同一条死狗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晋巍身上。 “来人啊,把人给丢出去,要是他再敢来上门,尽管关门打狗。” 那些下人之前听到晋巍来时,心里根本不敢有其他的心思。 等见到自家小姐对着晋巍的一顿毒打后,更是如同吃了定心丸一样。 看样子,小姐是铁了心跟晋家和离分开了。 在听到小姐吩咐,立马手脚麻利的上前,抬手抬脚,直接把晋巍搬到门口后,直接给丢了出去。 晋巍被丢出去后,半天自己的脑子都是懵的。 难道他来后,不应该跟自己争辩几番,然后自己认真解释再拿出诚意对时姜道歉后,小意哄一哄,她就软下心肠跟自己回去才对吗? 他没想到,时姜居然半点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上来就打,打的他现在浑身都跟被车子碾过了一般。 晋巍实在太疼了,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这县城里,不认识晋家的人还真不多。 见晋巍被时姜丢出门后,就有那好事者跑到晋家去说了。 原本在家里,还老神在在等着儿子出去教训了时姜后,再把时姜带回来的。 如今听到自家儿子被打,生死不知,顿时刘氏嚎着从家门冲了出来。 到了时姜院子的门口,见到奄奄一息的儿子,刘氏顿时顾不得自己生病的身躯,直接拍打着时姜院子的大门,喊着让时姜出来给她儿子偿命。 时姜打开大门,刘氏见状想冲过来,却被下人们举着棍子拦住了。 “时姜,你个杀千刀的,我儿若有事,定要你千刀万剐。” 刘氏红着眼珠子,瞪着时姜,恶狠狠的说道。 对于这种威胁,时姜只觉得不痛不痒,居然还对着刘氏笑了笑。 然后指了指如一滩烂泥一般倒在地上的晋巍,说道:“现在你儿子肯定是没事的,若是再这么躺下去,以后有没有事,那就不知道了!还有,你和你儿子干的事情,我也很想找县老爷好好问问,这是人干出来的事吗?自己不行,就别糟蹋别人家的姑娘。刘氏,难不成,就你的儿子是心肝宝贝,别人家的女儿就是地上任人践踏的草么?如今我都跟你们晋家和离了,他晋巍居然还敢闯进我时家来胡言乱语,真当我时家是好欺负的不成?我告诉你,若再有下次,可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刘氏听到这话,气的一个仰倒。 把她宝贝儿子打成这样,还叫念旧情? 可听到时姜说要去找县老爷,顿时心中有些发慌,毕竟自己按了手印的证言还在时姜的手里呢! 再加上时姜如今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的身子,要是真喊了县老爷叫了稳婆来查,单单这点,他们晋家就站不住脚跟。 这个时候,刘氏万分的后悔了。 早知道因为这件事,会让时家拿捏住晋家这么大一个把柄,在儿子去学院前,就应该让他们两个人圆房才是。 刘氏心生畏惧,自然不敢再掰扯,只能嘴里骂骂咧咧的喊了晋雪还有晋巍的书童一起把儿子先送到医馆去。 时姜和刘氏的这番对话,让隔壁竖着耳朵偷听的邻居们大吃一惊。 能住在时姜院子隔壁的人,基本上也算是富户之家。 听到下人偷听来的消息,都面露诧异之色。 没想到,晋家这从小就看上去大有出息的儿子,居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原本好多富户羡慕时家先下手为强,得了一个佳婿的人家,顿时都纷纷的庆幸不已。 要是当初没有时家,他们把自家的女儿嫁给这样的男人,那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么? 一时间,县城里流言蜚语四起。 甚至还有人说晋家大公子因为身体不行,不爱红颜爱蓝颜。 当然,这流言背后有时姜的顺水推舟了一把。 而被暴打了一顿,送去医馆后又抬回晋家的晋巍,根本不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 更别提刘氏和晋雪,她们带着书童和柳绿出门买菜,那些人看着她们满眼的异样,刘氏也没多想。 只当是他们跟时家和离的事被传了出去,所以被人指指点点了。 其实,只要刘氏多追问一句,那好事八卦的妇人也一定会来跟她说这些流言所传的话。 可刘氏当初娶了时姜后,自认自家是书香门第,才不屑跟那些长舌妇多说一句话。 导致晋巍在家养伤快十天,还不知道外面传的那些话。 而这断袖分桃的流言在一位长的俊俏的年轻书生一路询问晋巍家的住址,等他找上晋家后,更是达到了顶点。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10) “雅如,你怎么会在这?” 晋巍身上的伤虽然还在隐隐作痛,可眼眶那乌青却是褪了不少。 如今已经能在家里稍稍走动,只是,大的动作却是不行,晋巍总觉得时姜对着他好几处穴位上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暗伤。 可是,给他看病的大夫都说了,他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只要过几天就能痊愈。 如今都快十天了,他身上还在痛,可大夫也看不出其他的毛病来,只能给他开了一些凝神静气的药,话里话外都是让他想开点,多运动运动就好了。 温雅如进来时,他正扶着书童在自己的院子里慢慢地散步。 听到心心念念的人的声音,温雅如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起来。 “晋巍,你怎么这么狠心?” 说完,眼睛里的泪水再也忍受不住,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人也冲了过去,一把抱住晋巍,把头埋进他的怀里,闻到属于晋巍的气味时,温雅如呜呜的哭出声来,觉得自己满腔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哎哟,看来老夫来的不是时候,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老大夫今天本来是给晋巍搭脉检查的,毕竟晋巍一直喊着自己身体还疼,可他身上已经查不出一点伤处了。 因为刘氏对这个宝贝儿子太在意,所以,每天医馆里的老大夫都会上门来给晋巍检查一下。 老大夫也没想到,自己例行上门,居然会撞破晋家这么大一件破事。 又羞又气之下,顾不得还要帮晋巍检查身体,举着袖子遮住自己羞红的脸,直接转身就走。 老大夫有医德,对于病患的这种隐私虽然看不惯,却也不会八卦的去多说些什么。 可跟着他的医童可不是啊,老大夫看到的场景,他自然也是看到了。 再加上老大夫回来时的那番异样,自然有人去追问医童怎么一回事。 医童把他和老大夫看到的那一幕,一五一十的跟人说了。 好嘛,之前说晋巍断袖分桃的事,别人还能说捕风捉影,是时家放出的流言。 可现在老大夫和医童都亲眼看到了,那晋巍不爱红颜爱蓝颜的事,那肯定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要不然,两个大男人,一个男人抱着另外一个男人哭干嘛? 想想,他们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觉得恶心死了。 刘氏也没想到,带着老大夫来会撞见这样的一幕。 脸色大变的同时,根本没顾得上去追老大夫,而是直接上前一把扯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儿子,他是谁?” 刘氏的声音尖锐又刺耳。 晋巍听到母亲的质问,原本心神激荡的他,顿时回过神来,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起来。 而温雅如被猛地扯开时,心里头还有些不高兴。 等听清楚眼前这老妇人说的话,顿时脸颊飞起一片红色来。 “伯母,我是晋巍的同窗,也是他的好友。” 边解释边羞涩的朝晋巍瞅了一眼。 “什么?同窗好友?”刘氏只觉得眼前发黑,她辛辛苦苦拉扯大儿子,希望他能上学考科举,然后当大官给晋家吐气扬眉的。 如今那是什么学院,让一个男人这样子抱着自己的儿子哭? 在刘氏看来,居然有这般不知廉耻的人,想勾搭她的儿子! 一想到自家儿子要被眼前这长的妖里妖气,唇红齿白的男人勾走了,刘氏心中就暴怒的不行。 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揪住温雅如的头顶发髻,然后用力的往下扯。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敢勾引我儿做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我打死你这个妖精。” 边说边另外一只手直接对着温雅如的脸上,就是唰唰唰的几爪子刨。 温雅如原本还满心羞涩,想着跟心上人的母亲解释自己女扮男装的事,没想到就被揪住头发了。 更没想到的是,她的脸皮只觉得被人拿着刨子在刨一般,尖锐的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尖叫痛呼起来。 刘氏听到温雅如这嗓音,心中更恨,这男妖精,是想要她晋家断子绝孙啊! 只要这男妖精没了能勾引人的那种脸,看她儿子还会不会喜欢,下手越发的狠了起来。 晋巍被这突如其来的事给吓的差点腿脚一软,直接倒在地上。 可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被母亲这般抓着打,顿时心中的不舍压过了他的羞耻之心。 急忙上前,想拉开温雅如和母亲两个人。 可哪里想到,刘氏抓着温雅如的发髻那可是抓的死死的。 虽然刘氏比温雅如矮,却被刘氏揪着发髻,弯着腰,被刘氏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还是温雅如的丫鬟听到自家小姐的呼救声,急忙冲进晋巍的院子,见到一个老婆子居然压着自家小姐打,哪里顾得上其他,扑上前,抓着刘氏的头发打了起来。 一时间,几个人打成了一块。 晋巍好不容易把她们三个女人分开,此时的刘氏,只觉得头皮隐隐作痛,恶狠狠的瞪着一身狼狈的温雅如。 温雅如的丫鬟把手中的一撮头发用力一甩,同样恶狠狠的瞪着刘氏还有晋巍,看着温雅如脸上全是血凛子的模样,顿时又气又怕的上前喊了一声。 “小姐,你的脸?” 温雅如一开始还能感觉到脸皮的疼,到后面刘氏那手就跟鸡爪子一样,不停的在她脸上刨,任她左右躲避,可也没挡住刘氏下的毒手,只觉得脸上被抓了一道又一道,都觉得麻木了。 如今听到丫鬟的惊呼声,她忍不住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然后不敢置信的看到一手的血后,顿时眼睛一翻,整个人晕了过去。 晋巍原本看到一脸血的温雅如,满心的愧疚,正想上前对着温雅如道歉,就听到温雅如的丫鬟那一声喊。 “你……你说什么?小姐?” 晋巍呆愣愣的问道,紧接着就看到温雅如晕过去的模样,急忙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刘氏也被这声喊叫吓了一大跳,然后定睛朝晕过去的温雅如仔细瞧去,果然看到温雅如耳朵上的耳洞,顿时心跳如鼓。 “你们……你们等着,欺负我家小姐,绝对跟你们没完。” 丫鬟冲上来,一把将温雅如抢了过来,指着刘氏和晋巍母子俩恨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11) 听到女扮男装的丫鬟这句话,刘氏再无侥幸,吓得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头皮上的痛都感觉不到了。 晋巍却只看到温雅如脸上的血迹斑斑,又急又怒的吼道:“娘,还不还请大夫?” 他心中闪过温副院长的身影,心中更加坚定。 既然温雅如是女子,又跟他同床共枕这么多天,再加上如今脸上被他母亲挠的伤痕不知道会不会留疤,无论如何,他都要负起责来,娶温雅如为妻。 这个念头如同醍醐灌顶的一般,让他这段时间躲避的心思一下就给弄顺了。 自己之前只当温雅如是男子,所以才会这般难过和纠结,如今温雅如既然是女子,那他所纠结的事自然就不存在了。 所以,当大夫给温雅如治疗好后,温雅如幽幽醒过来,还没等她脑子清醒,就听到晋巍紧紧握着她的手,对她深情的说道。 “雅如,我心悦你,我们成亲吧!” 头昏眼花脸还疼的温雅如,一时间一脸懵逼。 只是,懵逼过后却是心头狂喜。 “晋郎,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雅如,都怪我,不敢勇敢面对自己的真心,害得你受苦了!” 晋巍一脸心疼的轻抚温雅如脸上的伤口,眼中隐隐含着泪水。 原本说话太急,扯到脸上伤口,疼的温雅如脸皮一阵抽痛,听到晋巍这话,再加上晋巍眼中的深情和泪水,哪里还觉得痛,只觉得心中一阵的甜蜜。 只是,想到晋巍母亲之前那副模样,温雅如顿时有些瑟缩。 “哎呦,温姑娘醒了呀?” 刘氏端着一碗鸡汤,挤开原本想拦着她的温雅如那丫鬟,进了屋子里来,一改之前的彪悍,满脸慈祥的对着温雅如说道。 温雅如下意识的抬手想捂住自己的脸,刘氏见状,脸略略黑了黑,然后想到儿子刚才私下跟她说的话,再想到时家如今跟晋家闹翻,若是不找个比时家更厉害的,恐怕要被时家给压制了。 “温姑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怪巍儿。我只得这一个儿子,孤儿寡母,从小辛苦带大,之前以为他误入歧途,自然对温姑娘有所误会,所以才会那般对待。现在误会既然已经解开,温姑娘若是怪罪,那就全怪在我这老婆子一个人的身上,巍儿这段时间为了姑娘你,茶饭不思,老婆子我实在是心痛的很呀!” 刘氏边说边把手中的鸡汤递给在一旁板着脸的晋巍手中,然后捂着脸嘤嘤哭泣。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晋巍却仿佛没看到他母亲哭的这般伤心的模样,端着鸡汤转身对着温雅如一脸的柔情蜜意。 “先喝碗汤补补身子吧,我娘,做的实在太过分了,若是你不愿原谅她,我也绝不勉强。我答应你,若是你不愿意的话,我们成亲后,就搬出去住,绝不让你伤心难过。” 听到晋巍这话,再听着刘氏伤心欲绝的哭声,温雅如虽然很想赞同搬出去这件事,可她心中也知道,若是真的这般做的话,恐怕会让晋巍心中存了疙瘩。 “算了,我也有错,不该这般模样找上门来,让伯母误会了!” “小姐!?” 温雅如的丫鬟听到温雅如这话,顿时跺脚喊道。 “秋莲,不准多嘴。” 温雅如急忙瞪了自己丫鬟一眼,既然她都已经想跟晋巍成亲了,可不希望再让晋家人对她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刘氏听到温雅如这话,顿时破涕为笑,急忙上前,抓着温雅如的手称赞道:“我就知道我儿的眼光好,找得如此心善人又美的姑娘。你好好跟巍儿说话,我去给你们做好吃的去。” 说完,急匆匆的转身就走,走前还不忘带走温雅如的丫鬟秋莲。 屋子里只剩下晋巍和温雅如两个人,看着深情望着自己的晋巍,温雅如脸顿时红彤彤的,手却下意识的抓着晋巍的衣角不放。 秋莲没想到小姐居然如此糊涂,这晋公子的母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心的婆婆,若是小姐嫁过来,少不得被磋磨。 所以,趁晚上小姐单独一个在房间里的时候,秋莲苦口婆心的劝说温雅如,想让她打消嫁给晋公子的念头。 只是,温雅如已经打定主意认准了晋巍,怎么会听的进一个丫鬟的劝。 温雅如在晋家养伤待了十几天,从铜镜里查看自己的脸,模模糊糊的并不清晰。 询问晋巍,晋巍只说只有一点点的伤痕,但是他并不在意。 而秋莲早在几天前,就被温雅如赶回去了。 晋巍帮着她描眉扑粉,旁人乍眼一看,确实看不出温雅如那脸颊处被刘氏抓的手指印痕。 可走近了仔细瞧,却还是能看出一点痕迹来的。 温雅如摸着自己的脸颊,其实心中隐隐有些数。 不过,如今她都准备跟晋巍成亲了,晋巍也不在乎她脸上的伤痕,她便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了。 与此同时,晋家掏空了家底,去温家提了亲。 温雅如的父亲并不管事,祖父得知自己刚收的弟子居然向自家的孙女提亲,持赞同的态度。 毕竟,他对晋巍的前途,还是很有把握的。 反而是温雅如的母亲李氏从秋莲口中得知女儿破相的消息,差点气的晕过去。 觉得晋家不是好归处,派人来喊女儿回去,却碰了一鼻子的灰。 温雅如更是在得知母亲反对她和晋巍亲事的情况下,直接拒绝回家,而是直接拉着晋巍去找了祖父,让他做主。 李氏便是再反对,在公公一手赞成的情况下,再加上女儿人还没嫁过去,整个人都已经帮着晋家的情况下,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门亲事下来。 只是,原本她对温雅如这大女儿报以最大的期望,如今让她这般失望,之前准备拿出自己嫁妆的三分之二贴补给温雅如的嫁妆里,自然也没有了。 温雅如不知道还有这一茬,得知母亲答应她和晋巍的婚事后,开开心心的等着自己嫁人。 温副院长对晋巍这个准孙女婿,自然也更加的上心。 对他的问题,知无不答! 一时间,晋巍在青松学院的风头劲的很。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12) 得知晋巍要娶青松学院温副院长的孙女的事,是时姜跟着大哥时剑锋回到时家后。 “我可怜的女儿,呜呜呜!” 时母抱着时姜,抹着眼泪一直的哭。 “娘,我真的没事。咱们家应该庆幸,能这般快认清这种白眼狼的真面目。放心吧,我对他早已经死心了!” 时姜无奈的拍着时母的后背安慰道。 “不过,爹,你跟你那些好友好好说说,再也不要关照晋巍和晋家了。” 时父黑着脸,儿子早就私下找过他,对他说明了晋家所做的事,对女儿,他真心满怀愧疚。 如今听到女儿这话,板着脸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早已经联系了你几位伯伯,不会再照顾他晋巍。只是,晋巍如今入了温家的眼,恐怕以后很是麻烦。” 时父作为一个富绅,自然知道,若是让晋巍考取了功名,以后若是晋巍想转头对付他们时家,他们时家恐怕也有苦说不出来啊! 时姜听到时父这话,却是笑了笑。 “不过是考秀才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时父听到这话,顿时着急道:“女儿,你可不能做出违法之事,州府对下面那些学子,可都是很重视的。若是他们出了什么事,恐怕麻烦之事就在眼前啊!” 早些年,因为有人妒忌贤能,在科考前,有那些坏心思的人对学子下黑手,后来被爆出来后,当今圣上可是专门下过圣旨。 一旦有谋害学子的事情发生,无论多有权势,只要有学子提出异议,便可直达天庭,告御状。 因圣上的那道圣旨,后来发生谋害学子的事,便大大的减少了。 时姜见时父误会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爹,你都想到哪里去了呀?” 时父见女儿这幅模样,顿时有些无措。 “那姜儿你的意思是?” 时姜哼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之前父亲会答应晋家这门婚事,除了早年跟他父亲的约定外,若是他读书若是不好的话,自然也不会这般看重。” 听到这话,时父默了默。 他确实有私心,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绝对不是考科举的命。 所以,他把一腔热血都放在了女婿上。 却不料,这女婿是个白眼狼,还未功成名就,就已经对发妻这般模样,要是以后真的做了大官后,他想想都忍不住打寒颤。 时姜看了时父一眼,然后说道:“爹,我想去许伯伯那里。” “你许伯伯?去他那里做什么?当学生?” 时父一脸迷惑,许青儒当年跟他是同窗,只是,他没有考上秀才后,就知道自己不是考科举的料,便放弃了,专心继承了家业。 而许青儒却是考上秀才后,因为家中妻子生病的缘故,一直未曾再去科举。 妻子生病花费甚巨,时父当年也接济许青儒不少。 许青儒觉得靠友人接济终究不是办法,就在自己屋子那里,开了一个私塾,专门教导开蒙的那些小学生。 这一教,就是多年,如今已经四十有五,早已没了再考科举的心思。 时姜要去许青儒那里,难不成准备女扮男装去读书? 可时姜从小在家中,也是请了有名的老师教导的,学识并不算低,没必要去重新去学开蒙的知识吧? “不,我要去做老师。” 时姜对着时父,坚定的说道。 “做老师?” 时父和时剑锋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喊道,然后面面相觑,两眼满是不解。 怎么就从晋巍那白眼狼,扯到了去当老师了? 还有,去做老师跟晋巍考科举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想到晋巍刚和姜儿和离,就另攀了高枝,说他没早就有了这种想法,打死他们父子俩都不信。 既然姜儿要去做老师,许青儒所在的位置是府州下面的另一个县城,离青松学院也远,让她去散散心正好。 免得姜儿再听到什么事,让她再伤心难过。 这般一想,原本心中不太愿意的时父,顿时点头答应了下来。 修书一封,先喊了下人给许兄送信。 这边,却是帮时姜整理行李,务必让她一路舒舒服服。 时姜为了一路上行走方便,喊了翠菊拿了之前帮她做的类似男装却又跟男装有些不同的衣裙来,里面是白色宽阔的裤子,外面是红色的四片开到大腿处的下摆,再在外面罩着一层金砂外套。 走动间,下摆翻飞,行动方便,又显得英气逼人。 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用玉冠固定,再簪上一些珠花,显得风流倜傥又潇洒。 翠菊在看到小姐这副装扮时,甚至捧着自己羞红的脸痴了。 这般模样,小姐比那贵公子也差不到哪去。 更别提小姐如同天仙般的容貌,真正是沉鱼落雁,不过如此。 而且这装扮,旁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个姑娘家,不会让人误会她是个男人。 “小姐,到了!” 从时家出发,因为时父和时剑锋让带的东西越整理越多,导致时姜出发时,已经是装了满满五大车的东西,加上时姜和丫鬟们坐的车子,一共是七辆马车。 这般时姜慢慢悠悠的到许伯伯这边,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情了。 时父让下人送信过来的同时,也给时姜在这县城离许青儒学馆不远的地方买了一幢房子。 毕竟,也不知道时姜要在那边待多久,她一个姑娘家,总不好一直住在别人家里,索性就给她买幢房子。 时姜就着丫鬟撩开的帘子下了车,仰头朝新买的屋子瞧去。 虽然不过是二进的房子,因为离学馆很近,里面的整的很是雅致。 对此,时姜很是满意。 因为到达之时,天色已晚,时姜吩咐下人先整顿。 第二天一早,穿戴整齐后,带着翠菊拿着礼物去学馆拜见许伯伯。 时姜到达时,学馆里的那些学生也陆陆续续的到了。 看到时姜时,虽然眼中满是好奇的神色,却没有多加看她和交头接耳。 对此,时姜心里暗暗的觉得满意。 “贤侄女是想我这学馆教书?” 许青儒有些吃惊的看着对他恭敬行礼后坐下喝茶的时姜,一时间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是的,许伯伯!几人都无碍,我保证,三个月后,他们下场,定能夺得童生的名头。”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13) “胡言乱语,这次童生试对我这些学生至关重要,怎可如此轻易的就说这种下保证的话,让人希望之后再失望。” 许青儒吹胡子瞪眼的对着时姜说道,要不是看在她是自己知交好友的女儿份上,又是个女娃娃,他都想直接开口赶人出去了。 不,应该说,他已经准备赶人了! “许伯伯稍安勿躁,请听我一言。若是不信,可把你觉得学院里这次最不可能考上童生的学生交给我。若是不行,您再赶我出学馆,也不迟。” 时姜眼神坚定的看着站起来,一脸怒容的许青儒说道。 听到这话,许青儒顿时到嘴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还别说,他学馆里确实有这么一个学生,你说他蠢笨,又算不上,说他用功了,却始终做不好那些他布置的作业。 更别提背诵这种,基本都是背了前面忘了后面,又或者只记得后面,不记得前面。 许青儒已经对那学生的家长提过一次,若是这次还是如此的模样,还是带回去吧! 毕竟,读书的一年所花费的学费并不便宜,特别是对他这种家庭条件一般的学生。 浪费银钱不说,还浪费时间。 不如早早的去镇里的铺子里先做个学徒,然后慢慢升做掌柜的好。 只是,那家中父母总觉得自家孩子是个聪慧的,苦苦哀求于他,宁可家中勒紧裤腰带,也要供这孩子上学。 如今,这孩子在他这里,已经上了好几年了,却一直童生未过,他实在有亏那孩子的父母啊! 时姜见许青儒沉默下来,看来他心中定是有了人选,顿时再加上一把火。 “若是我的办法不行,此子我愿供他一直读书的费用到他不再愿意读为止。并且,在我教导的这三个月里,每个月,我愿给出五两银子,做为补贴。” 正愁眉左右为难的许青儒,听到时姜这话,顿时惊讶的张大了眼。 “五两,并且包他以后读书的所有费用,此话当真?” “当真。” 时姜点了点头,甚至直接从怀中拿出钱袋来,拿出三个五两的银元宝,放在茶桌上,朝许青儒的方向推了推。 一向清贫的许青儒,自然知道这十五两银子,在普通人家里,那是三四年都不一定能攒起来。 “我去问问,若是他们不愿,你便回去吧!” 纠结了许久,许青儒这才长叹一口气,对着时姜说道。 “没问题,多谢许伯伯。” 时姜起身,对许青儒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是个真心为自己学生着想的好老师,值得她的尊敬。 花了小半天的时间,许青儒便领了两个半大的孩子过来。 小的那个大约十二三岁的模样,叫陈平安,家中送他过来,本就是打着识字为主,若是能考上童生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便去镇上当个学徒,然后升做掌柜。 大的那个看上去已经十五六岁,正是许青儒刚才想到的那个学生,叫魏岑,之前已经考过一次童生试,却没有过。 之前许夫子把他们两人叫来,便仔仔细细的把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 至于要不要来,却是随他们的心意。 陈平安听到三个月能考上童生试不说,每个月还能领五两银子的补贴,直接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毕竟,他本就没想过考童生,平时读书也是一般般。 现在读书不光不花钱,还能赚钱,何乐不为? 倒是魏岑,纠结了许久,又听了许夫子叹气劝他的话,这才含泪点头答应了下来。 许青儒并没有让他们二人离开学馆,而是在他房子的另外一处院子里,单独辟了一处来让时姜带着这两个孩子学习。 时姜知道,若想要考中童生,最重要的是扎实的基本功。 只有通过了县试和府试就能成为童生,然后才能参加由各省学政主持的院试。 院试是童试的最高一级,院试通过者就可进入官方学院,成为地方生员,也就是所谓的秀才,这才是真正的算得上了有功名,进入士大夫阶层,可免除差徭,见知县不跪等等特权。 生员又分廪(LIN)生,增生,附生三等。 成绩最好的称呼廪生,可领取廪米津贴,又称廪膳生。定额非常的严厉,每年都要考列三等,通过考试才能保有食廪资格,可以说是诸生之首。 其次是增生,增广生员的简称,是指定员以外增加的生员,所以称呼增生,不提供粮食,廪生和增生都是有一定名额的。 最后才是附生,附学生员的简称,增生外再增加名额,可以说是所有秀才里的末尾,也可以称呼附学生。所有生员初入学的,没有取得廪生和增生资格的生员,全都可以称为附生。 晋巍这次要考的便是院试,只要他这次院试得中,那便是妥妥的秀才公。 原本的他这次会考中增生,排名还不是很低的那种,很得学院里的老师看重。 若他再参加乡试,得中的话,那就是举人老爷。 一般到了考中举人的功名后,便可做官。 当然,官职不会很高。 还想要再进一步的话,那就得参加会试,考中后再参加殿试。 此时,才算是真正的鲤鱼跳龙门。 原本的晋巍便是会试得中,又参加殿试,得了三甲中间的位置,被赐了同进士出身。 如今,时姜要做的,便是教导出比晋巍所考的成绩更好的名次。 让陈平安和魏岑在三个月后,也就是二月份时通过县试,四月份通过府试,那便能成为童生。 等到八月份再参加院试,再与那晋巍一决高下。 时姜已经打算的很好,这年都不准备回时家过了,就专心的教导她这两个好不容易拐来的学生。 为了四月份之后,她能指导更多的童生去参加院试,她……拼了! 可以说,时姜拿出了她在现代高考时的那股冲劲,在摸过陈平安和魏岑的底后,便仔细的给他们设计了不同的攻克难题的计划表。 按着时姜的计划表,在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陈平安和魏岑神奇的发现,原本他们觉得拗口晦涩的课本里的内容,如今看起来却很容易进了脑子里。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14) 许青儒自然也发现了两个学生仿佛一下子,变得聪慧起来。 毕竟,他每天都几乎会偷偷地躲在一旁,听着时姜教学。 本打算着,时姜若是让他的两个学生误入歧途的话,他能及时的掰回来。 只是,没想到,他听着时姜的教导,居然听入了迷。 甚至有时候,还会在陈平安和魏岑他们下课后,喊住准备回家的时姜,对他以前死记硬背下的知识提出来,两个人进行交流。 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 不光是许青儒从时姜那边得到启发,时姜也从许青儒的口中学会了不少东西。 这让她教导陈平安和魏岑,更加的得心应手起来。 不过是两月的时间,原本死活记不住所教授的内容的魏岑,不管是许青儒从头还是从中间取段让他背诵,他都能朗朗上口,丝毫不错。 可以说,对之前许青儒所教的东西,两个学生完全吃透了。 甚至许青儒让他们写一篇策论,也是写的有模有样,就这成绩,不单单是考取童生,就算是秀才也毫无问题。 想到这,许青儒忍不住就心动了。 他本身是秀才,虽说年轻的时候想去考举人,可毕竟一直没去考成功。 所以,在学馆里他所教之人,自然都是以考童生为主的。 对于考秀才的人,他却是没什么大的把握。 基本他学馆内考取童生后,许青儒都会建议那些成绩不错的学生转去更好的学院去学习,免得让他误人子弟。 所以,现在整个许家学馆里,就只有他儿子许子俊一个人考秀才。 可许子俊的成绩让他很是担心,他也有心想让自家儿子去更好的学院上学。 只是,他带着许子俊去青松学院求学却被拒了。 原因自然是许子俊不够优秀,这样一个明显不太可能考上秀才的人,青松学院的老师考教之后,便没有点头同意让许子俊进青松学院读书。 为此,许子俊回家后,备受打击,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肯出来。 听到许青儒弯腰对自己说的请求,时姜简直是觉得打瞌睡有人递了枕头来。 还有什么比青松学院认为不可能考取秀才的人,经过她的教导,成功的考取秀才功名这个更响亮的耳光? “许伯伯太过客气,时姜定当竭尽全力助世兄一臂之力。” 听到时姜答应下来,许青儒感激涕零。 许子俊被父亲劝说出来,跟时姜见面时,若不是性子本就温和,指定暴跳不已。 毕竟,父亲说给他请的老师,居然年纪比他还小上一岁不说,还是个姑娘家。 许子俊一脸尴尬,对着时姜鞠了一躬行完礼,就想离开。 “世兄到底是因为真的被打击到了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因为可以以此做借口颓废在家啃老?看着许伯伯如今不过四十来岁的人,两鬓却染了白发。做为儿子的你,难道躲在房间里吃着老父亲辛辛苦苦挣来的银子做的饭菜,也毫无可耻之心么?” “你……你胡说什么?” 许子俊听到时姜这刻薄的话,顿时气得眼角发红,嚯的一下转身,满脸怒气的瞪着时姜。 时姜却仿佛丝毫没感觉到对方的怒气,继续刻薄的说道:“我胡说么?还是说中了你的心思?看你四肢不勤,估计五谷可能也不分,年岁虽然比我大,可懂的却未必比我多。所以,看到你父亲为你请的老师是我时,你就恼羞成怒,才转身就跑,做一名只会逃避的懦夫,不是吗?” 对于时姜的咄咄逼人,许子俊先是恼怒的脸孔发红,可到了后面,脸色却渐渐转白。 他的脑海里,只有两个字,懦夫! 握紧双拳,许子俊想大声对时姜吼道,自己不是懦夫,可是,喉间咯咯作响,却半个字也吐露不出来。 时姜见他这幅模样,上前一步,一把将他拖到满脸焦急的许青儒面前,逼他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好好看看,你父亲现在一脸担忧的模样,你还要继续逃避下去做懦夫吗?” 许子俊被迫这般近距离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就如同时姜所说的那样,父亲如今两鬓白发,满脸焦急的看着自己,想到自己这么大岁数了,还让父亲担忧,不由的落下眼泪来。 见许子俊哭了,时姜这才放了手。 时姜手一放,许子俊直接就蹲了下来,抱着自己嚎啕大哭起来。 “是我没用,是我的错,我太笨了,父亲,对不起。” 听到儿子的这番话,许青儒顿时老泪纵横。 “是为父的错,为父不该逼你!” 想到之前对儿子抱以那么大的希望,何尝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去考举人,希望孩子能继承他的志愿的缘故? 给儿子的压力太大,再被青松学院的老师那般一说,儿子的信心不被压垮才怪。 “谁告诉你没用的?谁告诉你太笨了?” 时姜有些无语的看着哭的像个三岁孩子的许子俊,很想翻个大白眼。 “青松学院的老师说的。” 许子俊被时姜一责问,有些抽噎的回道。 时姜冷笑了一声,看着许子俊问道:“谁告诉你,他们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啊?可他们是青松学院的老师啊!” 听到时姜这话,许子俊一时间连哭都给忘记了,张大了嘴,先是愣了半天,然后才迟疑的说道。 “我知道他们是青松学院的老师,但是谁又能说青松学院的老师说的就一定全是对的?” 时姜哼了一声,一脸傲娇的回道。 许子俊的脑子有些浆糊,但是,时姜这话仔细一听,好像还真的有那么一些道理。 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苦思冥想,然后才喃喃的说道:“若是他们说的不对,怎么会那么多学子到他们那里求学?” 时姜抬了抬眉毛,直接回道:“因为他们的名气大呀!青松学院里的师资好是事实,但是其中一位老师所说的话,就未必一定是对的。作为老师,应该做的是有教无类,而不是针对学生不够好,就否定学生,若是学生个个是天才,还要他们这些老师做什么?所以,你想不想打他们的脸?只要你考中秀才,用事实证明,他们所说的是错的,你觉得如何?”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15) 时姜这话,落在许子俊的耳朵里,简直颠覆了他从小到大的认知。 可是,还别说,原本没有信心的自己,特别起了那么一点点雄心壮志。 就像时姜所说的那样,让那些看不上他的人看看,他并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蠢笨不堪的人。 许子俊的反应,全在时姜的预料之中。 从那天开始,许子俊天天到时姜这边来报到。 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后面的充满了信心。 许青儒再次的对时姜刮目相看,同时也对她打心底里感激的很。 开始同意时姜的教学方式,在他现在教的这些学生里推行。 为此,许青儒还很后悔,若是早相信时姜,也不会白白浪费两个月的时间了。 时姜笑着安慰道:“许伯伯这话不对,若是我开口您便信了,随随便便的把自己的学生教给你觉得没有把握的人手里,那是对学生的不在乎。正是因为您对这群学生太过在乎,才会对我的要求考虑再三。不过,还请许伯伯信我。” 毕竟,离县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能教到什么程度,尽力便是。 对于时姜所说的这话,若两个月前,许青儒还不信,如今却是对时姜很有信心。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便到了。 这次青儒学馆里去参加童生试的学生,一共有十三名,最小年纪不过才十岁,最大年纪十六岁。 那年岁最大的,便是魏岑。 像他这般年岁,还没有过童生试的人,基本都早已回家,另做打算了。 许青儒和时姜一起送这十三名学子县试,待那些学生进去后,时姜便转头回家倒头就躺下,好好睡了一觉。 这三个月来,为了把那些知识灌输到这些学生的脑海里,可花费了她不少的精力。 一觉睡醒起来,她去学馆找许青儒时发现,他眼眶下面一团乌青,本就两鬓斑白,现在没休息好的模样,又感觉苍老了好几岁。 看到时姜睡了一觉后,容光焕发的模样,许青儒顿时有些羡慕。 “你怎么如此淡定?” 时姜失笑道:“都已经去考了,我们在外再忐忑不安,也无济于事。而且,我对这些学生有信心,难道许伯伯没有吗?” 听到时姜这般说,许青儒回想这段时间学生们的努力,还有时姜的教导,终于找回一点信心,咳嗽了一声。 假装镇定的回道:“自然也有信心的。”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学馆里,若是许青儒拿着茶杯的手不那么抖,可能时姜还相信一些。 不过,对于这次是好是坏,她也很是期待。 县试是连考五场,前三场每次考完都会发榜,称为圆案,考完最后一场发榜时,榜上姓名横排,有先后次序,叫做长案。 第一名便称为案首,最后一名之下用朱笔画一勾,以示截尾。 昨日进去考试的那些学生,今天前三场应该会发榜,所以时姜才会跟许青儒坐在这边,等着衙差出来贴榜。 许青儒不知喝了多少杯茶进肚子,下人们守在考场外面一直等着。 五场考完,几个学生一出来,身体稍微弱一点的,直接就倒下了。 幸好时姜人手准备的充足,只要是他们学馆的学生一出来,下人们就上前直接扶住,然后灌姜糖水,再送到学馆里,让在学馆待命的大夫,给学生们仔细检查身体。 确保没有问题,才会送他们回家。 三天过后,十三名学生,榜上均有名。 特别是魏岑,考了案首的名头。 其他几个学生,也全是排名非常的靠前。 这个消息,让魏家欣喜若狂。 更让许青儒感动落泪的同时,又很是愧疚,觉得都是自己无能,才会害得魏岑这么久白璧蒙尘。 只是,魏家却很是感谢许青儒,若是没有他推荐了时姜,魏岑又怎能有现在的成绩,所以对他和时姜千恩万谢。 时姜把这十三名学生喊了来,细细叮嘱,毕竟四月份还要考府试。 听到时姜的话,原本兴奋的几个学生顿时都冷静了下来。 在其他考中的学生们四处庆贺时,许青儒和时姜的这十三名学生早就静下心来,认真读书,对待下一次更严厉的府试了。 二月到四月,天气虽然转暖,却还要穿着夹袄。 毕竟,春捂秋冻,春天若是太快脱掉冬装,很容易因为倒春寒而得上风寒。 对此,时姜几乎每天都会让翠菊给学生们准备一大碗的姜茶。 有那家境贫寒的,时姜也会让下人们送上保暖的衣物,坚决不让这十三名学生在府试时缺上一位。 这次府试进去考试是连考三场,若说县试进去考时,这十三位学生还没有什么信心。 现在,却跟之前的感觉大大的不同。 十三个人可谓是信心满满的进入考场的,每个人还各带了一罐子的姜片和红糖,是时姜给他们准备的。 府试放榜时间跟县试差不多,榜首果然不出时姜意料之外,被魏岑所得。 若说县试只是凑巧,而这次府试却是能再次证明魏岑的能力。 当得知十三名学生全中了童生后,许青儒再次落泪。 不过,这次却是高兴的哭。 “时先生大才,是许某人之前目光短浅了!” 许青儒拭干净眼泪后,对着时姜深深地鞠了一躬,心悦诚服。 “许伯伯,快快请起,您太折煞我了!” 时姜连忙上前,扶起许青儒。 而那十三名童生却齐齐上前,拱手弯腰,恭敬的对着时姜喊道:“多谢时先生的教导。” 扶起许青儒后,时姜这才转头看着眼前这一群青葱少年,坦然的接受了他们这一礼。 “这也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我相信,八月你们能给自己考出一个更好的成绩来。虽然离八月还有四个月的时间,不过这时间却不算长。大家此刻要绷紧自己的毅力,一鼓作气的保持住现在好的心态。” 考前总动员什么的,时姜可谓是捻手就来。 “是,时先生!” 看到这群少年齐声回答的响亮声音,时姜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所有人都没发现,离开时的时姜脸上缓缓露出一个如同狐狸般狡猾的笑容来。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16) 对于县令来说,考上一个童生真不算什么。 毕竟,许多人考上童生后,后来终身考不上秀才的多的是。 没见那白发苍苍的童生去考院试,却始终不中的么! 可是,一个私塾学馆里,十三名参加童生试的学子,十三名全中的这种情况,却真的有点耸人听闻。 即便那青松书院,也无法保证他们送去考试的学生,能全中的。 得知这个消息的县令,直接一口茶水从口中喷了出来。 对于这个十三名学生全中的学馆,县令有些印象,却不太想的起来,这学馆的馆长是哪位大家? 若是有大家光临他这县城,他做为父母官,怎么会不知道? 询问师爷,师爷也一脸懵逼状。 还是那下面的捕头迟疑了一下,对县令说道:“卑职到是知道这学馆的馆长是谁,他姓许,叫许青儒,就是本县当地人。因为家中妻子身体不好,考中秀才后,就没有再进一步,而是开了这个家学馆,教导一些学生收些束修度日。只是,前些年,他学馆中的学生也曾参加过童生试,得中者寥寥无几。” 听到这个消息,县令和师爷顿时相视无言了半晌,然后后背起了一阵冷汗。 “莫非,考题泄露了?” 除了这个,县令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来。 可是,不可能啊,这考题乃是学子们到了考场后,由知府大人当场亲自出的题。 若说考题泄露,除非是知府大人在考试前亲自告知这许青儒,这次童生试他准备让学子们要考的内容是什么。 可这怎么可能? 知府大人跟这许青儒,难道有关系? 可那案首之人的文章,他也看过,跟其他人所写的并不相同,可谓是相当的出彩。 “大人,不如先去那学馆看看,再做打算!” 师爷劝说道。 “也好!” 县令想不通,听到师爷这么说,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县令大人到学馆时,正巧时姜在上课。 因为要准备这将将考上童生的十三名学生和许子俊在八月份能考出好成绩,所以,时姜着重教导他们十四个人,学馆里其他那些没有参加这次童生试的学生,时姜把这段时间她所教的方法做成了教材给了许青儒。 而许青儒已经按她的教材,来开始教导其他那些没参加童生试的学生了。 这是个好的开始,时姜希望,她的教材能传出去,让更多的传道授惑的老师们看到。 也希望更多的学生,能很容易的理解到老师所教的内容。 “大人,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许青儒原本在批改学生的课业,听到下人来报,县令大人到访,先是吃了一惊,随后急忙出来迎接。 “许先生客气了,这次贵学馆十三名学子全都考上童生试,实在是让本官刮目相看呀!不知这十三位学子,如今在何处?” 县令左右看了看,只听到学馆院子两旁的房子里,都传出朗朗读书声。 不过,许青儒刚才是从左边的那间房子里转出来的,县令的眼神不由的落在右边的那间房子上,眼中满是探究的神色。 “启禀大人,考上童生的那几位学生,全在这边,由时先生在指导。” 许青儒并没有隐瞒时姜的存在,直接带着县令大人朝右边走去。 县令没想到许青儒居然会这么直截了当的回答,脚步不由自主的跟着他朝前走了几步。 刚好走到右边房子的窗户旁,从窗户处,一眼就能看到房间里的一切。 只见一名貌美的女子对着下面端坐的学生们讲课,这个发现,让县令大吃一惊。 “你说的时先生……是名女子?” 见县令大人这般不敢置信的模样,许青儒微微拧了拧眉头。 然后点头回道:“是的,大人。时先生虽然是位女子,可却是一位有真本事的人。所谓学无前后,达者为先!她能教导出这十三位童生,就是最好的证明。” 听到这十三位童生全部出自这位时先生的手,县令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青儒原本想上前敲门,让时姜出来见过县令大人。 只是,县令阻止了他敲门,一众人就站在窗户边上,听着时姜在里面把课本里的内容以通俗易懂的话说出来教这些学生,更是让两个学生站起来,相互以对话的方式,把内容一段一段的分开给重复一遍。 时姜所教的方式,与县令大人所知道的完全不同。 可是,有一点县令大人却是很明白的体会到了。 就是时姜所说的内容,他全给轻易的记住了。 当年自己死记硬背的把这些课本内容,花费了多久的时间才好不容易记下来的? 若是当初有这方法,他又何至于掉那么多头发? “妙啊!” 听到入迷处,县令大人不由的抚掌称赞道。 时姜其实早就发现许青儒带着人站在窗户那边,只是他们没进来打扰,她自然就装作不知道。 现在听到这句话,她想装看不见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让下面的学生们两两一组,好好学习。 然后就施施然的开门,走了出来。 “见过许先生,这位是?” 时姜对着许青儒行了个拱手礼,然后朝旁边穿着一身便装的县令瞧去。 “时先生,这位是本县的县令大人。” 许青儒连忙对着时姜使了个眼色,然后郑重的对她介绍道。 “原来是县令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时姜同样对着县令大人行了个拱手礼,并没有下跪。 不过,县令却已经不在乎这些,只是颇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不知道时先生是如何想到用此方法来教导学生们的?若是大加推广,何愁本县学子的前程不似锦!” “多谢大人的缪赞,不过是在家时无意想到的方法。多亏了许先生给予了在下的信任,才有一展抱负的机会。” 听到时姜这般说,县令顿时有些激动的询问道:“此法教导童生可行,那对今年八月的院试可有信心?” 要知道,县里考出多名童生,并不能算是他的成绩。可要是考出多名秀才,这些秀才可是有功名在身,全都要上报朝廷的,那就是实打实的成绩啊!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17) 若是这些秀才再能考上举人,那这考绩不给他评个优,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得了优异考绩的人,升官那自然是指日可待。 这如何不让县令的心里,火热火热的。 果然,时姜没有让他失望。 躬身回道:“在下定当不负大人所望!” “好好好,如此甚好。” 县令哈哈大笑,满心舒畅。 等到他离开学馆,上了马车后,师爷很是不解。 “大人,那名时先生可是位女子啊!” 县令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女子又如何,她又不是去考科举,不过是教学生罢了!” 若是女子考科举,去当女官,这不用师爷多嘴,他也定会觉得荒谬。 可时姜只是做一个老师,教导学生如何读书罢了,又碍不到他什么,他为何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时姜教导十三名学生能考出十三位童生的本事,放眼天下,恐怕难出其右。 而此时,晋巍已经和温家走完三书,已经在请期,只要温家同意晋家择定的日子,便能迎亲了。 温母知道,走到这一步,女儿的婚事,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伤心之下,根本就不掺和请期的事。 当然,温雅如此刻也并不在乎温母的想法,只一门心思想到,她即将嫁给如意郎君的开心和快乐。 即便回来后,贴身丫鬟惊呼她脸上留了疤,她也觉得这是她为了爱情和自由所付出的功勋证明。 更是把之前跟着她,被她赶走的秋莲给换掉了! 因为她被赶回来后,在温母面前胡言乱语。 在温雅如看来,温母会这么抵触晋郎,与秋莲这番胡言乱语脱不了干系。 晋家和温家的这次请期,不过是走个形式,一个想嫁,一个想娶,很快就定好了时间,在院试前两个月,日子定在五月十六。 当时姜收到家里的信,得知这个消息时,不过是一笑而过。 如今,不过才刚刚开始呢! 温雅如这次嫁过来,所列的嫁妆,让刘氏的脸差点黑了下去。 时姜嫁过来,虽说大多数是书籍,可还陪嫁了不少铺子和庄子还有良田。 更别提金银首饰等物,不然她也不会眼红的跟时姜的陪嫁勾结,贪墨时姜的银钱。 温雅如的陪嫁不是说不贵重,可全是什么古玩字画,再加上书籍之类的,铺子才陪了两间,据说还不怎么赚钱。 至于金银首饰,少的可怜,原因无它,因为温雅如从小喜欢女扮男装,这些金银首饰只有待客时才会戴上一戴,平时都用不着,自然她的首饰盒里的这些也就少。 原本还有温母替她扫尾,把自己的嫁妆贴补一些给这个女儿,可温母因为反对这门婚事,根本放手不管温雅如的事,贴补没有了。 更别提什么庄子和良田了,温家出的基本都是读书人,跟时家这种富户完全不同。 银钱上,温家是绝对比不上时家的。 当然,也因为温家的小姐,不光光只有温雅如一个。 而时家,就时姜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怎么舍得她嫁人后因为银钱上的事情吃苦。 所以,给她的嫁妆甚是丰厚。 有时姜的嫁妆单子在前,温雅如的这份列的嫁妆单子,在刘氏的心里,不过是空有其表罢了! 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更别提儿子再三的叮嘱自己,在成亲前,不准给温雅如气受。 不然,他可能会被青松学院赶出来。 想到这,刘氏只能咽下心中的不满,挤出一抹笑容来应付温家的人。 因为时姜和离的原因,这次晋巍和温雅如一成亲,刘氏可以说一点都没有拦着儿子跟儿媳妇圆房。 不过,等到了第二天,晋巍带着娇羞的温雅如过来请安时,刘氏的脸拉的比马脸还长。 一想到自己儿子被个妖精迷了去,刘氏心里头就酸溜溜的难受。 只是,有温雅如的祖父在,就算刘氏有再多的难受,也得憋着。 随口喝了一下温雅如敬的茶,刘氏给了一封薄薄的红包,就撑着头表示身体不舒服,让他们先回去吧! 看着眼前的儿媳妇,又不能折腾她,实在让刘氏憋屈,还不如打发了,眼不见为净。 温雅如却不知道刘氏心中的想法,只觉得婆婆和善,心疼她新婚,不让她伺候。 为此,温雅如到了她和晋巍所住的院子后,特地送了一个她亲手画的观音像过去给刘氏。 刘氏收到新儿媳亲手画的观音像时,又给气个半死,真叫丢也不好,烧也不好,只能让下人收下去放起来再说。 因为时姜上次的关系,这次成亲前,晋巍就喊了刘氏去买些下人回来,也免得再次发生时姜那般的事情时,下人们没有一个能帮的上忙的。 若不是因为刘氏没想的齐全,怎么可能让时姜就那样容易的离开晋家。 晋巍虽然新婚燕尔,可成亲三日后,便准备离开晋家去青松学院了。 而温雅如甜蜜的帮着晋巍收拾行李,晋巍见这行李越收拾越多,连忙拦着她。 “我半旬便回来一次,无需收拾这么多衣物。” 听到晋巍这话,温雅如顿时笑着回道:“这行李不光有你的,还有我的呀!” “什么?你也要去学院?” 晋巍听到这话,只觉得心中一阵烦躁,脸色也黑了下来。 “对啊,之前我跟你便是同住一间院子,这次回去,自然也住一起。你一个人在学院,我怕你被欺负了也不说,有我在,他们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温雅如笑眯眯的回道,可这话落在晋巍的耳中,却让他觉得甚是刺耳。 更别提温雅如说他们之前同住一个院子的事了,晋巍忍不住的想,若是温雅如女扮男装来青松学院,不是跟自己的一个院子的话,那是不是也会跟其他男子一个院子也毫不在意? 更别提,如今她都已经嫁入晋家,成了晋家妇,怎可还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半点不守妇道本分? “不行,学院你不能去。” 一想到温雅如抛头露面被人盯着看,晋巍心里头就一阵的不舒服,直接脱口而出,拒绝温雅如一同去学院的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18) 听到晋巍这句话,温雅如整个人都傻在了当场。 “巍郎,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晋巍转过头,不去看温雅如的眼睛。 只低着嗓音说道:“娘这段时间一直不舒坦,你做为儿媳妇,自然得伺疾。而且,娘身体不好的话,小妹年岁又小,以后晋家得靠你操持,若是你去学院的话,家中谁来操持?雅如,你已经嫁人了,跟你做姑娘时不一样。” 越说晋巍越觉得自己说的对,甚至觉得自己苦口婆心。 听到晋巍这番话,温雅如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她确实不能像做姑娘时那样,为所欲为了! 只是,当初她会女扮男装的去学院,本身就是想追求自由。 如今自己却一头扎进了牢笼里,她没想到这一点,成亲后的自己会被折断了翅膀。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窒息。 可她也知道,晋巍说的是事实。 原本温雅如满心高兴,兴致高昂的帮晋巍收拾行李,现在一点想法也没有了。 把手中收拾的东西一丢,直接扭头进了卧室里,扑在被子上,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晋巍听到温雅如压抑的哭声,心底不由的有些烦躁。 不过,想到他到学院后,还得靠温副院长教导,凝了凝神,跟着进了卧室,努力小意的哄温雅如,终于把她哄的破涕为笑。 一时间,两个人仿佛又和好如初了。 只是,他们内心深处,却已经划出了一道裂痕来。 温雅如满心不舍的送走晋巍后,刘氏直接把家中的中馈交到了她的手中。 接手的温雅如一盘账本,就再也没有心思去想晋巍了,看着晋家算到后面满是债务的账本,温雅如很想问问刘氏,这么多银子,到底是干啥用掉了。 只是,刘氏把账本给了温雅如后,就继续装病,躲在自己屋子里。 温雅如虽然有些憋气,只是,有那人拿着晋家欠的条子上门要钱,温雅如只得自己掏了腰包,把钱先垫付了。 有一自然有二,等温雅如把晋家所欠的银子全部还清,她的私房也没剩多少了。 只得喊人去两家陪嫁的店铺里先拿些银子来,救救急。 不过,温雅如却没想到,那陪嫁店铺拿来银子还没到她手中,就被截胡了。 “你说什么?” 温雅如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对着来禀报的下人重复追问道。 “二小姐说她要出门跟朋友逛街,身上得拿点银子防身。” 下人是温家的下人,只是当初秋莲是为什么从小姐的贴身一等丫鬟被赶走的? 还不是因为秋莲在夫人面前说姑爷的坏话么,如今他们都跟随小姐嫁到了晋家,那晋家的二小姐问他们拿银子,他们自然不敢说不给。 要是不给的话,晋家二小姐告状的话,那他们这帮下人不是吃不完兜着走? 听到下人这般回话,温雅如差点气了个仰倒。 气冲冲的跑到刘氏那里,刘氏见到温雅如,顿时眼睛一亮,拉着温雅如的手,就是一顿的夸。 说她这个做嫂子的就是贴心,知道小姑子没银子出去跟闺蜜逛街,拿银子给小姑子防身。 然后又是一顿咳嗽,说自己要不是身体不好,也不会麻烦到温雅如。 等到温雅如出了刘氏的院子,脑子稀里糊涂的,根本忘了她来找刘氏是为了什么事。 看到这样的小姐,那下人暗中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没得罪晋家二小姐。 温雅如到了自己屋子里,才醒过神来,这手上的钱可没多少了呀! 没办法,只能又吩咐了下人再去嫁妆铺子里拿银子。 可是,那铺子里的银子本来的那点利润都已经在第一次时拿过来了。 现在再要的话,那就得动用进货的那些银子。 这样一来,铺子的生意自然就受到了影响。 不过,这一时之间,影响看不出来。 温雅如重新拿到银子后,便把晋家给安排的井井有条起来。 刘氏见家中欠的银子全还清了,心中顿时起了心思。 原本每天温雅如去给刘氏的院子里给刘氏请个安后,就会安排中馈。 这一次,刘氏喊了她进来,让温雅如伺候自己吃饭。 “雅如呀,我不爱吃这个菜,明个儿让厨房别做这个菜了。” 刘氏指着桌子上的十几碟早食,一样样的喊着温雅如夹到她碗里,细嚼慢咽。 并且,对这些早食评头论足。 温雅如早上过来,可没吃早饭。 夹着碟子里的早食,闻着那香味,只觉得自己的肚子饿的咕咕叫。 只是,刘氏没说停,她总不好甩筷子走人。 等她饿的从一开始的饥肠辘辘,到后面饿过头了,闻着那碟子里的早食也感觉不到香味了。 刘氏这才拿着帕子,笑眯眯的说她吃饱了。 然后指着她吃剩下的那些早食,喊了丫鬟搬了凳子来,让温雅如坐她下首处,让她吃饭。 温雅如听到刘氏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作为温家大小姐,何曾吃过人家剩下的东西? “雅如,咱们晋家可不是大富之家,可不能这般浪费。这些早食,只有我吃过几筷子,还是你夹给我的,你不会连自己夹的也嫌弃吧?” 刘氏见温雅如一脸僵硬的表情,心中暗爽不已。 温雅如听到刘氏这般说,只能摁下心中的不愿坐了下来。 伸出筷子,在那些早食里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一个带热乎劲的。 勉强找了碟能入口的,匆匆吃了几口,便说吃饱了。 刘氏见今天折腾够了,这才点头让温雅如离开。 温雅如走到一半,肚子就开始难受了起来。 一早上起来,饿了半天,然后吃了几口已经冷掉的油腻早食,温雅如的肠胃哪里受得住? 一连跑了十几趟厕所,温雅如整个人感觉都虚脱了。 丫鬟连忙请了大夫过来瞧,大夫搭脉诊断后,就开了些止泻养脾胃的药。 温雅如以为她都生病了,第二天自然就不用去拜见刘氏了。 却不料,第二天一早,她没去请安,刘氏就派了身边的妈妈过来请她了。 连续这般,七天不到的时间,温雅如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19) 没等到晋巍半旬回来的日子,温雅如在生病和府中琐事夹击下就倒下了。 铺子里的银子周转不灵,府中又有晋雪这个毫不把银子当回事的小姑子在乱花,再加上刘氏说生病,需要的上等补品,样样要钱。 可在温家,温雅如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不曾想,自己有一天,会为了那满是铜臭的银子着急上火。 温雅如躺在病床上,没有办法,喊了下人去通知铺子里的掌柜,先把其中一间铺子卖了,卖的银子用来周转另外一家铺子,这才堪堪稳住这府中一摊子焦头烂额的事情。 只是,她严禁小姑子晋雪不经过她同意就在府中账房里支银子了。 晋雪这段时间正快活的很呢,觉得自己好像又过上了前嫂子在的时候的日子了。 可这快活的日子,才过了几天,又被打回了原形,怎么忍的下这口气。 从账房那里碰了一鼻子的灰,晋雪就气呼呼的直接跑到温雅如的院子里。 一把将拦着她的丫鬟给推了开去,冲到内室,指着歪躺在床上端着碗正在喝药的温雅如破口大骂。 “我不过是拿点银子出去买点东西,怎么了?凭什么不让我拿银子?我告诉你,这是我们晋家,可不是你们温家。早知道你这做嫂嫂的心肠这么狠毒,还不如我哥之前娶的时姜呢!至少她从来不拦着我出去买东西,亏我还把你当成个好人。” 晋雪噼里啪啦的一下子,把肚子里的怨气倒豆子一样,全给倒了出来。 温雅如气得拿药碗的手,一直抖。 然后“噗”的一声,从口中吐出一口血来。 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晋雪,看到温雅如这口喷出来的血,吓得花容失色。 “跟我没关系,你别赖着我!” 晋雪边嘟囔着边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屏风的地方,这才转身拔腿就跑。 要是她真的把新娶进家门的嫂子给逼死了,她的名声肯定受损,那样的话,她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温雅如的丫鬟见到晋雪慌不择路的跑出来,心里一个咯噔,连忙进去查看,只见温雅如已经面如金纸的趴在床沿边上,手中的药碗早就掉在了地上,药汁洒了一地,旁边是一滩血。 见这模样,丫鬟吓得连声喊人去叫大夫,这边连滚带爬的上前,探手伸到温雅如的鼻子下面。 感觉到温热的气息,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等到温雅如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关照温雅如,因为晋雪的这顿话,气得她把胸口一直闷着的一口淤血给吐出来了。 反而让她的病好了,这个消息算是温雅如这几天里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而晋雪因为她把温雅如气吐血的事情,终于安分守己的待在自己的闺房里,死活不出门,连刘氏喊她,她也不出来。 温雅如的病虽然是好了,可家里的银子却也是又没了。 “你说什么?” 思来想去,只能回温家求助的温雅如,收拾好自己,带着一众丫鬟回了娘家,对着温母涨红着脸说借银子。 温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温家老爷子一直看中,觉得有他年轻时风范的温雅如,居然会在嫁人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上娘家门就是为了借银子? 被温母这般追问的温雅如,脸色涨的更红。 只是,现在家中无银子,若是不从温家借,难不成让她去跟之前闺中交往的那些好友借么? 要知道,因为她被祖父说她有祖父年轻时候的风范,所以才会同意她女扮男装去学院上学的。 为此,之前跟她交好的那些闺中好友,都不怎么联系了。 更别提,若是被那些人得知她嫁人后,日子过的这般窘迫的模样,她还要不要脸了? “母亲若是不愿借,那便罢了!何必这般模样,羞辱于我?” 温雅如又气又急,眼泪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这话气得温母差点眼前一黑晕过去,当初她不同意晋家这门婚事,是这不孝女死活要嫁的,现在嫁过去后,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说,居然还落魄到回娘家借钱的地步,想想就她心痛难忍。 自己娇养大的女儿,被人这般磋磨。 只是,最气人的,却是这个女儿,还不知道好歹,认为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是在羞辱她! 到底是谁在羞辱谁,难道温雅如她心中没数吗? 最后,温母还是抹着眼泪,恨铁不成钢的塞了一千两银子给温雅如,然后扶着丫鬟的手,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说到底,谁让温雅如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呢! 只是,温雅如手里紧紧捏着那一千两银子的银票,见温母这番姿态,心中却恨得不行。 觉得温母就是在羞辱她,看不起她。 温雅如想着,只要等到晋巍考上秀才,然后再中了举人,看温母是不是还会这般态度对待自己。 两母女不欢而散,回到晋家,温雅如头疼的把银票拿给账房,让账房先把晋家对外的账平掉,剩下的作为晋家这段时间的开支。 只是,这一千两银票看着多,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温雅如想着,等到晋巍回来后,她得好好跟晋巍说说。 此时的晋巍在青松学院,可谓是风头十足。 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他是温副院长的孙女婿。 自然想拍马屁的人,纷纷涌上来,围在他的四周。 一时间,好听顺耳的话,蜂拥而来,让晋巍都有些头重脚轻了。 因为有温副院长给他开小灶,平时他对上课老师的指导也不那么放在心上了。 就算有老师察觉到了晋巍如今的改变,可以想到他背后之人是温副院长,自然也就没有当众去斥责晋巍的不专心。 温雅如在家苦苦等着说半旬就回家一趟的晋巍,只是,晋巍一直到八月将至,都没有回晋家一趟。 不是王公子请他喝酒,就是李公子请他吃饭,再不行,就是刘公子请他去参加什么诗词会。 当然,这些局,少不得请一些舞娘花娘来助兴!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20) 纸醉金迷,这是从前的晋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开始,他还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根本对身边的花娘从来不正眼瞧一眼。 只是,在那有心人的怂恿下,众人给晋巍灌醉了酒,然后丢下他跟花娘关一个房间里,他自然也就犯了全世界男人都会犯的错。 第一次犯错后,第二天一早他遮着脸偷偷摸摸的回了学院。 等到了后面,同窗好友再邀请他出去游玩,喝酒,讨论诗词歌赋,他却不再抵抗跟花娘说说笑笑了。 不过,却小心的再也不被人灌醉。 一直到八月临近,晋巍才突然醒过神来,这段他好像对课业没那么上心,现在拿起书来,里面的字仿佛会跳舞一般,在眼前旋转。 就连去温副院长那边听讲,许多地方都一头雾水,只是,他不敢跟温副院长讲他不懂。 深怕被温副院长知道他平时没有好好听讲,跟人去喝花酒的事。 温副院长以为孙女婿不问他功课的原因是在上课时都弄懂了,而上课的老师不问晋巍功课的原因以为温副院长肯定会给晋巍开小灶。 所以,等到了考试那天,学院送了应届考试的学生进了考场后,温副院长还摸了摸自己下巴处的胡须,以晋巍之前的成绩,觉得这次,晋巍必定能高中。 院试不比县试和府试,更加的严格,片纸不得入考场。 披头散发加宽衣解带被那些衙差检查,检查完后,全进入考场就直接封了考场,不再让闲杂人等进出。 等学生们考完出来,身上都有些发臭了! 时姜也按之前的流程走,这次去参加院试的那些学生,一出来就被下人接住,然后送到大夫那边查看,没毛病再送他去歇息。 之前的童生试十三人,这次到考院试前几天的时候,时姜就在学馆里对包括许子俊在内的十四人,进行了模拟考试。 环境按照许青儒印象中的模样建造出来的,然后让这十四个学生进去考她所出的题目。 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面完全无视这外在的环境,坦然自处,也让他们进了真正的考场后,毫不惊慌,从容面对。 五天后,院试就放榜了。 坐在学馆当中,只听到有那衙差一路敲着锣鼓,一路朝许青儒的学馆这边飞奔而来。 “恭喜许子俊许老爷,中得院试第二名!” “恭喜陈平安陈老爷,中得院试第十三名!” “恭喜魏岑魏老爷,中得院试头名!” 喜报一封接一封的接踵而来,喜的许青儒开怀大笑。 特别是得知自己儿子居然得了第二名的成绩,更是激动的手舞足蹈。 然后又拉着儿子,父子俩抱头大哭起来。 这些喜报,把住在学馆附近的人家听的眼红不已。 早知道这个学馆这么厉害,他们就不把自家的孩子舍近求远,送到青松学院去求学了。 等到那锣鼓声歇了后,学馆里去考试的十四名学生,全都中了。只是排行有所不同罢了。 虽然有成绩不好的,才堪堪得了个榜尾,可那也是秀才啊! 若是一个两个考上秀才,那真的是惊喜,现在这么多人都考上了,大家都麻木了! 突然之间让许青儒有种感觉,秀才并不值啥钱的模样。 “你怎么会没考中?” 温副院长举着那下人抄来的榜单,仔细再三的查看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晋巍的名字。 听到这声质问声,晋巍羞愧的低下头去。 他也没想到这次的考试会这么难,虽然这段时间书看不进去,可基础他还是有的,只是进去后,他被分到了臭号,那味道熏的他整宿的睡不好觉不说,白天也臭的他根本就没心思写文章。 被这般折磨之下,他能考中才有怪呢! 只是,这些话,他却不好跟温副院长说。 若是他说出来,显得他心虚在狡辩。 更别提,他跟同窗好友去喝花酒的事,一旦被查出来的呼啊,恐怕温副院长这边就不好交代了。 “都是学生的错,还请老师责罚。” 不如老老实实的认错,糊弄过去再说。 听到晋巍的道歉,温副院长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想到之前自己信誓旦旦的认为此子定能成大器,如今现实直接打了他的脸,如何不气? 毕竟,他都把自家孙女都嫁给了晋巍啊! 县令在得知许青儒的学馆下所有的学生都考中秀才的时候,差点直接自己按着自己的人中,不让自己激动的晕过去。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在你的县城里能出来这么多名秀才,实在是可喜可贺。更别提,头名和第二名,都是许先生那学馆出来的,大人您的升迁之事,指日可待呀!” 师爷见状,连忙上前对着县令大拍特拍马屁,只把县令给拍的飘飘欠谷仙,浑身舒坦。 “去,先送些银子和打赏的东西到许先生的学馆,本官稍后就到。” 一个学馆,十四个学子,院试全部得中的消息,同时惊动了作为监考官的学政大人。 很快,整个府城都震惊了,原因无它,教出这十四名秀才的先生,居然是名女子。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巨雷,在所有人的耳畔炸裂开来。 在府城的时家,听到这个消息时,时剑锋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小妹,几时变得这般厉害了?” 时父原本也一脸的震惊,听到儿子的话,顿时吹胡子瞪眼的说道:“你小妹一向读书厉害,有什么好惊讶的?” 最接受不了的是晋巍,他这次考试没中不说,和自己和离的女人却教出了这许多的秀才,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啊?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晋巍双手用力一扫,把书桌上他的书本砚台毛笔,全给扫落在地,眼睛通红。 若时姜有这本事,那之前母亲代替他跟时姜和离,还有自己娶了温雅如,不都成了一场笑话了么? 同样得到消息的刘氏听到儿子落榜了,时姜教的学生却全考中秀才的消息,她原本不过是假装生病,这一下眼睛一翻,晕了过去,直接真的病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21) 温雅如也收到了消息,得知晋巍没有考中的消息。 她愣了半晌,只觉得之前自己的打算全都落了空。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家里的开支又开始入不敷出了。 晋巍科举没中的话,那她还有什么理由和脸面回娘家去借钱? 至于刘氏又病倒了,她根本没放心上。 毕竟,之前刘氏也说自己病了,其实一点毛病没有,吃的用的样样精细,还要她去伺候。 一开始她还傻乎乎的去,搞的自己病了,有一次偶尔听到丫鬟之间说的话,才知道自己这是被婆婆磋磨了。 现在再听到刘氏晕倒的话,温雅如觉得这就是刘氏又在想法折腾自己了。 晋巍一脸颓废的回了晋家,才进府,就被刘氏身边的下人喊了去。 听到母亲生病的消息,晋巍脸色大变。 赶到刘氏的院子里,才发现,此刻的刘氏,嘴歪脸斜,中风了! “少夫人呢?” 晋巍原本心中就不痛快,看到母亲居然中了风,又气又急,左右一看,居然没发现温雅如这个做儿媳妇的在母亲身边伺疾,顿时厉声责问道。 “回少爷,少奶奶好几天不曾过来给夫人请安了。” 刚被提拔到刘氏身边伺候的红袖,上前对着晋巍盈盈一拜,娇声回道。 “真是岂有此理,还不把少奶奶叫来伺候?” 晋巍想到自己回来前,温副院长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脸色,就忍不住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用力的对着门口处丢了过去,怒声吼道。 一想到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晋巍就恨极。 时家是这样,没想到温家也是这样。 温雅如匆匆赶过来,一进屋子,就见晋巍一脸漆黑的坐在婆婆的身边。 再看到刘氏这副模样,顿时心底一跳,她不由的蹙眉暗自嘀咕着。 之前来时,刘氏还不是这样的,怎么晋巍一回来,就变成这模样了呢? “巍郎,你回来了!” 因为看到刘氏现在的模样,温雅如跟晋巍打招呼时,不由的心底有些发虚。 她真的以为刘氏之前说又病了,是故意想找她麻烦,磋磨她来着的。 没想到,这次居然是真的病了。 “我离开家去读书前,有没有好好叮嘱你,照顾家里人?现在,你就是这么照顾我母亲的?” 晋巍一把挥开上前拉着自己袖子的温雅如,指着她的鼻子怒声质问道。 “哥,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没等温雅如开口解释,晋雪边哭诉边闯进来,一头撞开晋巍和温雅如两个,拦在他们之间,对着晋巍哭。 “小妹,你别哭了,有事就好好说!” 被哭的头都大了的晋巍,板着脸,对着晋雪说道。 “大哥,你被这个女人骗了,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你不在家,她都对我和娘做了什么!” 晋雪在那边嘴巴利索的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温雅如的坏话,只把她贬的一无是处。 一旁的温雅如根本插不上嘴,听到晋雪说的那些话,气的她差点晕过去。 有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般无耻的。 花着她的银子,居然还当着她的面说她的坏话。 晋巍听到晋雪这番添油加醋的话,原本漆黑的脸色更黑了一层。 侧头朝温雅如瞧去,然后咬着后槽牙对她说道:“你就这般看不起我晋家么?既然如此,当初你为何又要嫁给我?” 温雅如捂着心口,双眼含泪,不再去瞪晋雪,只是紧紧的盯着晋巍,然后抖着嗓音说道:“巍郎,你就这般不信我,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你都不知道,你这个妹妹,她……!” 只是,不等她把话说出口,就被晋巍一阵暴喝止住了口。 “住口,就算雪儿再怎么不好,她也是我妹妹,唯一的妹妹,你就不能把她也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来看待吗?” 晋巍说完,一脸的疲惫。 “你们这个样子,我如何能放心的去读书?就算为了我,雅如,你就不能稍稍大度一点吗?” 这样一句话,直接把温雅如所有的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晋雪不好的话来。 若是她说了,那就是她不大度了。 温雅如一想到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哪里还忍受的住,直接捂着嘴,哭着跑开了。 晋雪见状,撇了撇嘴,然后对着晋巍再次告状道:“大哥,你看她。” “行了,你也别老是这样没事找事。你老实待在这,伺候母亲,明白了没有?” 自己妹妹是个什么样的人,晋巍能不知道么? 见温雅如哭着跑了,他不由的太阳穴抽了抽,至少现在,他还是得回去哄温雅如开心。 被训斥的晋雪,看大哥丢下这句话后,就去追温雅如了,顿时生气的用力跺了跺脚。 这边晋巍重新拉下脸去哄温雅如,那边时姜却是把这次考中的学生重新扒拉了一下。 十四名学生里,只选了六位出来,让他们好好准备,毕竟来年开春,就得去考举人。 剩下的这八位,时姜觉得,他们还不到时候。 对于时姜的决定,几位学生很是信服。 而被选出来的六位里,就包括许子俊和魏岑。 学馆也因为出了十四名秀才老爷,而一举成名。 就算得知教导这十四名秀才老爷的是名女先生,也有许多人家把孩子往许青儒着学馆里送来。 毕竟,学政大人可是给时姜写了一块牌匾,牌匾上写着四个字,传道授惑! 女先生又怎么了? 不过,让时姜没想到的是,接到时大哥来的信,信中写着,晋巍这次不单单成绩不出众不说,居然连秀才都没考中,这个消息,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也就是说,之前她还防备着晋巍考中秀才后,会借着温家的势来对付时家,现在完全就不用担心了。 毕竟,温副院长如今只觉得自己眼瞎,居然看中了一个绣花枕头。 还把喜爱的孙女嫁给了他,真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晋家如今,刘氏中风,晋巍和温雅如时常争执不休,更别提晋雪在中间煽风点火,晋巍就算想好好读书,恐怕都难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22) 这六名学生在第二年的乡试中了五名,其中魏岑更是夺得了解元的名头。 若说之前还有那老顽固觉得时姜教导这些学生能考上秀才的功名,不过是运气罢了! 如今这考试,却让时姜再次名声大噪。 得到这个消息的晋巍,失手把书房桌子上的东西全给砸了个稀巴烂。 早知如此……悔不当初! 跟晋巍同样心思的,还有刘氏。 经过几个月的治疗,她的中风稍稍好了一些,已经能含糊的说话了。 可得知这个消息后,原本好转的病情又恶化了许多。 晋巍来看她时,刘氏紧紧地扯着儿子的袖子,眼泪长流。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时姜能有这般本事,她不管用什么办法,也得把时姜给留在晋家才对。 若是当初她让晋巍跟时姜圆房,让时姜早早的怀上晋家的孩子,有了孩子的牵绊,时姜哪里可能走的那般潇洒? 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她这般做的话,自己儿子如今就是举人老爷了,一想到这,刘氏就心痛难忍。 看着母亲这般模样,晋巍心中戚戚。 他也后悔了,他就不应该在回来后得知时姜跟自己和离后,没有再三的挽留时姜。 若是他挽留了,是不是如今就不一样了? 晋雪也后悔,她去参加姐妹聚会,听到小姐妹暗中说晋家如今错把珍珠当鱼目,居然舍得让时姜这般大本事的儿媳妇走掉。 当着她的面说佩服,转身后却是笑话晋家有眼无珠。 晋雪是哭着回来的,等看到面无表情的温雅如时,心中更恨。 她觉得,要不是温雅如在的话,可能时姜就会愿意重新接受大哥也说不准。 都怪温雅如,占着茅坑不拉屎。 晋雪心中有怨气,自然在吃饭时,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口。 听到晋雪这番埋怨的话,晋巍的手顿了顿,然后板着脸,让晋雪不想吃饭就回屋去。 惹得晋雪直接哭着摔了筷子转身就跑了,晋巍一脸头疼的模样,而温雅如的脸色,却一如既往跟之前那样,毫无表情。 至亲至疏夫妻,作为晋巍的枕边人,温雅如哪里会不清楚晋巍如今心中所想。 原本她不想承认,可是,这段时间晋巍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全部都在说明了一件事。 晋巍,他后悔了! 一想到晋巍后悔娶了自己,温雅如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来,眼泪也顺着脸颊缓缓落下。 她为了晋巍,放弃了那么多,到头来,晋巍却是后悔了! 这怎么可以? 绝对不行! 时姜忙着给学生们上课,忙的根本想不起晋巍和晋家。 只是,她忘记了,却有人不想让她忘。 下课后,她正从学馆大门出来,一路学生看到她,都会拱手称呼先生好,时姜也微笑着跟这些学生打招呼。 一直走到她的马车前,时姜的笑容才缓缓的落了下来。 原因无它,她不想记起的晋巍,此刻正站在马车边上,一脸深情的看着她。 这幅模样,简直辣她的眼睛。 “时姜,好久不见!你……还好么?” 晋巍看着时姜,眼角微红的说道。 时姜转头,四十五度微微仰天吐了口浊气,然后上前,二话不说,对着晋巍的那张深情的脸就是一记直拳过去。 感谢这段时间自己重新捡起来的武力值,对着晋巍一顿暴揍。 直揍的他鼻青脸肿,堪比猪头,这才停手。 “时……时……姜,你为什么打我?” 晋巍顶着一张猪头脸,舌头都有些不清的说话,让时姜再次一拳下去,世界终于清静了。 揍完,一甩自己的头发,然后指着弓着身体躺在地上的晋巍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让我再见到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准备转身上马车。 却不料,晋巍扑上来,一把抓住时姜的裙角。 “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年轻气盛,才会跟你置气。现在的我,知道错了,我喜欢的人,一直就是你,从未变过。时姜,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一次机会,我们以后好好的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晋巍仰着头,对着时姜深情的说道。 时姜听了这话,简直想吐。 冷笑了一声,一脚踹开抓着自己裙角的晋巍,然后说道:“我还真没瞧出来,你还是个情圣呀?你的意思,是要跟温家的温雅如和离,重新娶我?” 听到时姜这话,晋巍觉得有戏,连连点头保证。 “时姜,你信我,只要你点头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跟温雅如断的干干净净的。” 晋巍只差没举手发誓了。 时姜挑了挑眉毛,然后抬头对着站在不远处的温雅如说道:“听到没有,晋巍就是这么一个垃圾东西。不过,你放心,我不回收垃圾,你们两个牢牢焊死了,让他别再来找我。不然,下次可不止就这么肉痛几下就算了。” 说完,直接转头就上了马车。 这对渣男JIAN女,想要和离,简直太便宜他们了。 虽然这次因为有时姜的出现,没有原身被温雅如和晋巍联手下毒的事,可原本原身的死,却跟温雅如脱不了干系。 温雅如看着时姜这般潇洒的离开,打心底里居然浮起了一丝羡慕的神色来。 只是,这个羡慕的念头,也只是在她心头里一闪而过。 如今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躺在地上的晋巍身上。 “巍郎,你真的要跟我断的干干净净么?” 温雅如缓步上前,站在晋巍的身边后,蹲了下来,认真仔细的盯着肿成猪头的晋巍看。 晋巍眼神闪了闪,然后避开温雅如的眼睛,快速回道:“雅如,你误会了,我……我不过是先哄了她开心。我只是想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方法,能让人这般轻松的考取举人的。” “真的吗?所以,巍郎,你不会离开我的,只是哄骗那时家小姐的,对吗?” 听到温雅如惊喜又开心的声音,晋巍默了默,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是晋家唯一的儿子,得为晋家打算。 若是能让自己考取功名,就算如今低三下四的哄着时姜,又算得了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23) 原本他这次来找时姜,并不想让温雅如知道的。 毕竟,一个温副院长是其中最大的原因,还有一个,他对温雅如也是真正喜爱的。 不过,若是能哄着时姜回心转意,就算他跟温雅如和离后,他也愿意找个房子,让温雅如住在那里,他也能好好照顾她。 等他高中后,温雅如以后是妻是妾,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么! 反正,有的是办法,让人“病逝”了。 温雅如仿佛相信了晋巍所说的话,把晋巍扶起来,喊了下人来把晋巍给送回了家。 等时姜再次收到时家大哥送来的消息时,时姜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叫善恶到头终有报,当初给原主下毒,让她“病逝”的晋巍,如今也尝到了自己被下毒,然后“病逝”的下场。 得知这个消息后,时姜立刻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找了一匹马,快马加鞭的到了晋家。 站在晋家门口,看着晋家两边挂着的白色灯笼,简直想仰天大笑三声。 不过,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时姜没有下马,而是转身去了县衙,直接击了鸣冤鼓。 “堂下何人?有何冤屈?所告何人?” 鸣冤鼓被敲,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县令脸色有些发黑的一拍惊堂木,对着堂下跪着的时姜询问道。 “民女时姜,为前夫晋家刚刚去世的晋巍伸冤,告的正是晋巍他如今的遗孀温雅如。这是状纸,还请大人过目!” 时姜把手中的状纸高高举起,由衙差拿了交给县令。 一目十行的把状纸内容看了个遍,县令这才有些惊奇的看了一眼跪在下面的时姜,没想到,她就是隔壁县所说的女先生。 想到她一举教出五名举人,十四名秀才的本事,原本发黑的脸,也稍稍恢复了一些。 想着时姜所告之人,县令从桌子上的竹签桶里抽出一根签,丢了出去。 “速速去把温雅如捉拿归案。” 正跪在灵堂前痛哭流涕的温雅如,没想到,晋巍死了还没到第二天,她就被衙差给套着锁链给拿到了县衙。 “堂下温氏,你可知罪?” 随着县令的这句话,旁边两排的衙差拿着杀威棒,笃笃笃的敲打着地面,口中喊着“威武”两个字。 温雅如原本心中就有鬼,如今再被这般一吓,早就六神无主,整个人瘫在地上。 慌乱之下,看到时姜身板笔直的跪在一旁,顿时瞳孔猛地一缩。 然后指着时姜尖声质问道:“你为何在这里?” 时姜目不斜视,直接对堂上县令拱手说道:“大人,那晋巍的尸身如今还在晋家,可派仵作查探究竟。” “不许,谁准许你动我相公的尸体,时姜,是你害我!” 听到时姜这话,温雅如顿时急声阻拦,并且眼睛发红的瞪着时姜,恨不得扑上去咬上一口。 只是,她才动作,就被衙差上前,用杀威棒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县令深深地看了时姜一眼,又丢了一根签出去。 仵作领命下去,温雅如见状,眼中透露出绝望的神色来。 而此时,刘氏被人抬着上了公堂,跟在刘氏身旁的,是神色慌张的晋雪。 晋雪看到温雅如的时候,整个人都抖了抖,根本不敢朝温雅如瞧去。 时姜见状,眼睛不由的眯了眯。 刘氏到了公堂后,见到温雅如,虽然嘴歪脸斜,可是眼中的愤恨之色却如同实质一般,不停的想爬起来朝温雅如扑去,可是因为中风的缘故,只能在那躺椅上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温氏,本官再问你一次,你可知罪?” 县令一拍惊堂木,吓得温雅如浑身发抖。 半晌,温雅如才憋出一句话来。 “回禀大人,不知民妇犯了何罪?如何认罪?” “有人状告你谋害自己的相公晋巍,是否属实?仵作已去查验,还不快快坦白!若还不招,小心大刑伺候。” 县令没想到,温雅如事到临头,居然还这般嘴硬。 他做官多年,跟温雅如第一面时恐吓的那句话,他就看出了温雅如慌乱心虚的模样。 “大人明鉴,民妇冤枉啊!” 温雅如的脑子猛地转动起来,如今晋家只有晋雪一个年岁还小的姑娘家,只要她死不承认就好。 想到这,温雅如摆出一副悲愤的表情来,转头质问道:“时姜,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这般冤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时姜转头朝她看去,然后笑了笑。 “我好歹也曾经做过晋家的儿媳妇,当前夫死的蹊跷,自然得替晋家讨回一个公道。晋夫人,你放心,若是查出来,跟你无关,我时姜便给你磕头赔罪。若是跟你有关,那自然是由大人发落,相信大人一定会还晋家一个公道的。” 听到时姜这般说词,温雅如气个仰倒。 当初时姜跟晋家和离时,搞的那般模样,还会有好心替晋家出头? 时姜对着气个半死的温雅如挑了挑眉毛,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大人,请过目!” 仵作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把他验尸的报告呈交上去。 县令快速的浏览了一番,脸孔一拉,直接拍着惊堂木,喊道:“来人,重打温氏二十大板。再派人去把她的贴身丫鬟,还有医馆的掌柜捉拿归案。” 温雅如听到这话,大声喊冤枉,只是,衙差根本不听她的喊声,直接压倒了,对着她的后背和臀部当堂用力的打了起来。 只打了一半的板子,温雅如就受不住了,连声喊招了! 县令大人手挥了挥,衙差一松开,温雅如就如同烂泥一般的瘫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县令大人喊的捕快捉拿的温雅如的贴身丫鬟,还有医馆的掌柜也一同到了公堂之上。 看到瑟瑟发抖的贴身丫鬟,还有忐忑不安的医馆掌柜,温雅如强忍着后背和臀部的疼痛,用力的闭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就算是不招,恐怕也是要受皮肉之苦的。 “温氏,还不速速招来。” 县令见她不说话,沉声喝道。 脸色惨白的温雅如,缓缓张开眼睛,紧咬了一下唇角,松开后慢慢道来。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深情男主的炮灰妻(24) 原来,晋巍回去后,就跟温雅如摊牌,想要跟她假装和离,重新娶时姜为妻。 晋巍承诺,只要等他金榜题名时,便是时姜下堂日。 可是,温雅如哪里会相信晋巍的这句话。 在她看来,晋巍不过是在找借口。 她原本以为的情郎,不过是一头忘恩负义,没有礼义廉耻的中山狼罢了! 更别提,她为了晋巍,跟温母闹翻,若是和离的话,哪里还能回到温家去。 就算温家愿意接受她,做为自尊心极强的温雅如,也不会答应回温家去的。 天下这么大,居然没有她容身之所,这让温雅如悲愤交加。 晋巍原本哄着温雅如,让她早日答应和离,这样他才有正当的理由去重新把时姜哄回来。 可温雅如死活不同意,一时间,就成了僵持的局面。 晋巍见温雅如这般油盐不进的模样,也生气起来,直接搬到书房去了。 温雅如知道后,一开始还哭,可到了后面,根本就哭不出来了。 甚至晋雪也到她院子里,帮着她哥晋巍劝着温雅如,让她不要霸占着她哥正妻的位置,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并且表示,若是她不愿乖乖听话走人的话,就到时让她这辈子都走不了。 而晋雪这顿连骂带威胁的话,彻底的让温雅如死了心。 当天夜里,温雅如吩咐了贴身丫鬟去医馆那边买了药耗子的砒霜。 然后煮了一碗燕窝,把砒霜倒上后,再给自己梳洗一番,把这碗带毒的砒霜送到了书房。 晋巍见温雅如来,一开始还满脸的不高兴,根本不答应她送来的燕窝。 只是,等温雅如柔声说答应和离,并且当着晋巍的面,写了和离书,并且在上面签下她的名字后,晋巍顿时很是欣慰。 自然对于送到嘴边的燕窝,也不那么抗拒了。 等他把这碗燕窝全部喝下后,温雅如就捡起那封和离书,当着晋巍的面,细细的撕成了碎片。 晋巍想站起来抢夺,但是肚子一下子疼痛难忍,捂着倒了下去,不一会儿功夫,就蹬了腿。 第二天,伺候晋巍的书童发现晋巍去世后,温雅如就把持住晋家上下,让人迅速的找来寿衣和棺材,准备尽快的把晋巍给埋了。 得知大哥去世的消息的晋雪,第一反应就觉得这不是真的。 再回想她之前劝说温雅如的那些话,晋雪心中就有些猜想,觉得她大哥死的蹊跷。 只是,还没等她想出办法来,就被温雅如带着人,把她的院子给堵了。 不准她院子里的人进出,晋雪得知这个消息后,吓的躲在房间里一直碎碎念。 她觉得她的猜想必定是真的,等到大哥下葬后,恐怕就要轮到她暴毙了。 县令大人派人喊她和母亲到公堂时,她才觉得自己得救了。 温雅如也没想到,时姜会代替晋家来报案。 “若晋巍他不这般狼心狗肺,我如何会这般做?我没错,是他负了我。当初山盟海誓时,他曾说过,若他日负了我的话,便随我处置,就算要了他的命,他也答应的。既然他答应了,我不过是应誓罢了,何错之有?” 听到温雅如的这番疯魔的话,县令沉默了片刻。 做为男人,他能说男人跟女人亲热时所说的话,不过都是甜言蜜语罢了,岂能当真么? 不过,就算晋巍骗了温雅如,可她杀人是事实,而且杀的是亲夫,此乃重罪。 县令直接判了她秋后处斩,她的丫鬟属于帮凶,也属同罪。 医馆的掌柜虽然不知情,可砒霜出自他手,被罚了银两。 案子落幕,刘氏躺在躺椅上,听到温雅如所有的话,还有县令大人所判的结果,看到一旁淡漠看着自己的时姜,老泪纵横,再次后悔,自己不应该那般对待时姜。 若是当初没有她的贪心,好好对待时姜的话,她晋家如今早已经是改换门庭了。 晋雪也是一样,出了衙门后,眼巴巴的看着时姜。 见到时姜转身要上马离开,顿时着急的上前拦在时姜的马前。 “嫂子,我错了,之前我不应该那样对你,你能不能原谅我?如今,家里就剩娘和我两个人了,嫂子,我知道你对晋家还是有感情的,要不是因为温雅如,你已经重新成为我嫂子了。呜呜呜……!” “嗤,晋雪,你的脑子是不是被温雅如关院子里关傻了?谁告诉你,我对你们晋家还有感情的?谁又告诉你,我会再次成为你嫂子的?你们晋家,那就是个垃圾堆,再好的人进去,也会臭烘烘的熏一身屎味。我为何好好的人不做,却要跟你们垃圾为伍么?” 时姜坐在马上,一脸不屑的俯视着晋雪说道。 晋雪听到这番话,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不敢置信的往后踉跄了一步。 “那……那你为何帮我哥伸冤?” 听到晋雪这问话,时姜翘了翘嘴角。 “你们晋家是垃圾,那温雅如就是只苍蝇,做为苍蝇自然要跟垃圾为伍,怎么能让苍蝇跑出去祸害别人?我不过是为民除害罢了,不用太感谢我!” 说完,直接调转马头,一甩绳缰,驾了一声,潇洒离开。 时姜再次收到晋家消息,是晋家被骗,晋雪被卖,刘氏被赶出晋府。 在温雅如被斩首后,有个女人大着肚子去晋家,说她是被晋巍养在外面的外室。 晋雪派人去查,果然查出,这女人是她大哥晋巍在外面喝花酒后睡过的花娘,也确实是晋巍出钱给这花娘租了一间小院居住。 虽然这花娘身份不好,可如今她那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晋巍的遗腹子,做为晋家的血脉,刘氏和晋雪自然不可能把人拒之门外。 只是,等这花娘进了晋家后,就跟人里应外合,把晋家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收刮干净不止,还把晋雪卖到了青楼。 等到晋家只剩下刘氏一个中风的老婆子后,直接把晋府卖了,拿钱跟人跑了。 刘氏直接被人赶了出来,活活冻死在街头,死前都不瞑目,因为那花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晋巍的。 这辈子,时姜一直致力于传授解惑,教导学生,不曾再婚嫁。 晚年时,她的学生已经遍布天下。 所谓桃李满天下,不过如此。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恶毒婆婆(1) 时姜再次醒过来时,头很是晕眩,要是可以的话,她很想马上躺下。 只是,四周乱糟糟的,仿佛无数苍蝇在耳边飞舞。 “闭嘴。” 忍着头晕的难受,时姜眼睛一瞪,朝四周瞧去。 顿时,原本吵闹的声音,全部停了下来,朝时姜看来。 “娘!” 一道充满怨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时姜定睛瞧去,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脸上很是憋屈的表情看着她。 那声娘,也是从他的口中蹦跶出来的。 时姜顿时后背的汗毛“唰”的一下竖了起来,连忙挥手止住那年轻男子想再次的开口。 脚步有些慌乱的随着身体下意识的往一间屋子里走了进去,“呯”一声关上房门后,时姜紧闭着双眼,记忆蜂拥而至。 原身可以说前辈子悲苦,后辈子悲屈。 年轻时,原身成亲不过四年的时间,生下两儿一女,丈夫杨立田带着她两个人,辛辛苦苦的把家里的茅草房扒了,建了一间泥瓦房。 可随后,丈夫就应征入伍,两年后传来死讯。 原身带着两儿一女在家哭的死去活来的同时,婆家觉得她还年轻,指不定会改嫁,所以就想着把儿子杨立田入伍前建的房子给拿回来,把原身赶出杨家去。 只是,原身为母则强,悲痛过后,就立马喊来了村中族老,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下重誓,绝不另嫁,她一个人会好好抚养大这三个儿女。 婆婆杨刘氏因此对原身一家大小恨得不行,觉得自己二儿子已经没了。 如今因为小儿子要娶妻,老宅没有多余的房子,原本老二的这间房子若是拿回来的话,正好给小儿子娶妻做新房用。 现在也成了泡影,小儿子的婚事也因此差点就泡汤。 因此,原身跟公婆那边一家子算是断了来往。 原身一介妇人,种着一亩三分地,辛苦的把两个儿子拉扯长大,成人后又给他们各娶了妻子。 而女儿因为是最小,原身很是疼爱她。 对她一直就娇养着,只要在家里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的要求,原身都尽量的会满足她的愿望。 以至于她喜欢的那户人家穷的要命,原身反对无效,拗不过女儿的喜欢,只能点头答应了她的这门婚事。 小女儿嫁人时,原身因为怕小女儿嫁的人家太穷,怕她受苦,所以偷偷贴补了不少的银子给小女儿做嫁妆,甚至等到了回门时,小女儿又来撒娇要钱,原身又掏了银子贴补。 而这一切,都被两个儿媳妇偷看到了。 事情也正因为这个引起的,两个儿子和儿媳妇觉得原身太过于偏心小女儿。 原身却觉得自己一碗水端平,给两个儿子在原本的泥瓦房左右两边建了青砖瓦房,还给他们娶妻,并且帮他们带孩子洗衣做饭。 给小女儿的银子,全是原身的私房钱,并没有用到公中的钱。 可儿媳妇并不这么觉得,若只是儿媳妇这么想,原身可能还不会很憋屈。 小女儿嫁出去半年后,原身一直在家带孩子做家务,有一次她出门,被村子里的人在后背戳脊梁骨后,才知道,在这半年里,她成了十里八乡最出名的恶毒婆婆,专门剥削儿子儿媳,来贴补女儿。 原身抓住那多嘴的人,要跟对方拼命,对方却嚷嚷着,这事可是她两个儿子亲口承认的。 她气的回家质问两个儿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两个儿子却都愤恨的指责她,说外面传的本就是事实。 而最让原身气不过的是,小女儿得知这个消息后,跑来后找她,哭着说她害惨了自己。 因为原身的名声不好,导致婆家对她很是嫌弃,她出门也被人指指点点,让她抬不起头来。 原身没想到,自己年轻守寡,好不容易拉扯大儿女,把他们娶妻嫁人,却落得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一口气没接上来,直接气死了。 而时姜现在穿过来的节点,正是原本小女儿杨柳儿嫁人,大儿子杨铁忠和二儿子杨铁信对她生闷气。 大儿媳妇王大妮和二儿媳妇刘盼娣撺掇着丈夫,跟原身吵。 原因就是小女儿压箱底的那十两银子,对于两个儿媳妇来讲,婆婆这银子,那就是家里的,让小姑子这么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带走,她们怎么心甘情愿? 时姜睁开眼,环望四周,原身住的这个房间,真正是穷的小偷进来,都会气死的那种。 从怀里掏出用红绸布包着的十两银子,正是原身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私房钱。 原本这钱,因为两个儿子和儿媳妇的反对,没有当成压箱底的钱带走,而是被原身偷偷塞到小女儿杨柳儿的怀里,让杨柳儿带走的。 对此,时姜很是无语。 所谓斗米恩升米仇,养儿育女一辈子,却落得被气死的下场。 这原因虽然有原身自身的关系,可两个儿子和小女儿,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时姜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教育这两个便宜儿子和女儿,如何做人。 “呯呯呯……娘,外面轿子在等了。” 大儿子杨铁忠心里头虽然不高兴,可毕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他娘这样子躲房间里不出来,是几个意思? “喊什么喊,老娘耳朵又不聋。” 平白无故有这么一个老大儿的时姜,心情很是不爽的打开门,瞪着杨铁忠骂道。 她出来后,也没去小女儿杨柳儿的房间,直接坐到了堂中央摆放的椅子上。 王大妮和刘盼娣互视了一眼,见婆婆没去小姑子的房间,心里头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婆婆没有暗地里塞银子给小姑子不是,只要银子还是她们家的就行。 喜娘见新娘亲娘出来了,连忙进了新房,扶着新娘子出来,拜别父母。 杨柳儿正撅着嘴不高兴呢,别以为她刚才没听到两个嫂嫂对她压箱底银子的多少在跟她娘争执。 现在喜娘来扶自己出去,看样子,事情应该已经办好了。 对亲娘向着只自己的那颗心,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所以,被放下盖头后,莲步款款的走出新房,被心上人吴泽桐牵着红绸走到堂中央,对着坐着的母亲准备跪拜。 “慢着!”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恶毒婆婆(2) 吴泽桐和杨柳儿将将才跪下,就听到坐在上首的时姜开口说道,顿时身影一僵。 作为准女婿的吴泽桐脸色有些涨的绯红,毕竟这行礼才行到一半,喊停是几个意思? 杨柳儿也是满心的焦急,恨不得掀开盖头瞪她娘了。 这个时候喊停,想干啥呀? 杨家的两个儿子和儿媳妇也同时面面相觑,不知道母亲(婆婆)喊这话是想干吗? 时姜眼皮也不掀的对着大儿子说道:“铁忠,去把村中的族老请过来。” 因为摆喜宴的关系,村中族老也都在场。 只是,拜别父母,那是杨家的家务事,族老们不过是来喝杯喜酒的而已。 杨铁忠有些摸不着母亲的想法,不过,既然母亲开口,他自然去外面请了村里的几位族老进来。 “立田家的,请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族老们进来,见喜堂中气氛很是古怪,心头一跳,不过还是按着心里的念头,对着时姜问道。 “诸位族老请坐,我时姜嫁入杨家二十载,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当初铁忠五岁,铁信四岁,柳儿两岁,他们的父亲就去世了。我也立下重誓,会一个人独自抚养他们长大成人。如今铁忠铁信都已经成家,柳儿今日也嫁人了!” 说到这,时姜忍不住拿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的泪水。 杨铁忠和杨铁信听到母亲这话,心中不由的一虚,想起今天对母亲百般的不满,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他们不由的想起了,当初母亲独自一人,如何含辛茹苦的把他们拉扯大的。 只是,娘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杨家兄弟二人,心里头突然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杨柳儿也忍不住身子僵了僵,想起虽然父亲早逝,可母亲一直娇养着她长大。 族老们听了这话,纷纷摸着胡子点头,对时姜在杨家所做的一切表示赞赏。 要不是如今朝廷鼓励寡妇再嫁,他们都想替时姜上报,立一块贞节牌坊。 时姜可不知道几个老头子心里头居然有这种想法,不然指定啐他们一脸的口水。 “如今,我已经把自己的誓言全部做到了,也算是我对杨立田尽了最后一份心。特请了族老们进来,帮我把这个家分了!” 说完这句话,时姜朝着两个儿子和儿媳妇淡淡瞧过去。 只见两个儿子一脸茫然,两个儿媳妇却是满脸狂喜的表情。 “立田家的,你这是为何?” 其中一个族老,满脸的不解。 好不容易把儿子女儿养大成人,难道不是应该享福才对么? 农村里,大多是父母再不分家的。 除非家中闹的实在没办法,才会分家单过。 而且时姜一介妇人,年纪又大了。 “娘!?” 杨铁忠和杨铁信失口喊道。 “不用喊我,我意已决,养了你们这么多年,我也累了!你们总不会想着,还要我继续伺候着你们儿子媳妇们吧?” 听到这话,杨铁忠和杨铁信顿时脸孔涨的绯红,甚至眼睛里都带出一丝红色来。 “娘,儿子们怎么会让您伺候我们?现在娘年纪大了,自然是我们伺候您才对。” 时姜听了这话,嗤了一声,朝他们俩个媳妇瞧去,只见两个儿媳妇一脸心虚的表情。 “是谁伺候谁,我不想再提。我养大你们,给你们娶了媳妇,算是尽了我做为杨家妇的本分。如今分家,也不是说不用你们赡养,每年你们每人给五百斤粮食,一两银子就行。家中左右两家青砖瓦房归铁忠铁信,中间这座老宅归我,从中间砌两道围墙便可,家中粮食分成四份,铁忠和铁信还有我各一份,另外一份你们若是愿意,便折算银两给柳儿便是。若是你们不愿,那就由我来。家中公中银子一共是四十八两,也是分成四份,一人十二两。田一共是六亩,铁忠铁信一人两亩,我和柳儿一人一亩。至于柳儿,这分家的银子和一亩地,算是给她的压箱底。她的这门亲事,我本就不同意,只是她一意孤行,我虽然是她亲娘,却也不能左右她的人生。只希望,路是她选的,不要后悔就行,以后也不用来看我,这一拜之后,算是全了我们母女情分吧!若无异议,还请族老再做个见证。” 时姜一口气把她想说的全部说完,然后对着几位族老福了福身子。 “这怎么行?哪有分家还分给姑娘家的?” 王大妮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道,心中对婆婆这安排恨极。 婆婆口中说的好听,说她反对小姑子的这门亲事,小姑子嫁人后就让小姑子别登门,可到时小姑子登门,婆婆还能把人赶出去? 好哇,她就想着,之前婆婆准备了十两银子给小姑子做压箱底,她们两家死活反对后,婆婆进房后,居然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来。 一想到要分给小姑子十二两银子和一亩地还有那么多粮食,王大妮就觉得心好痛,实在是气死她了! 时姜眼皮一抬,看向暴跳如雷的大儿媳妇,淡声说道:“杨柳儿是杨家的女儿,她没嫁出去前,那就是杨家的女儿。铁忠铁信,你们也觉得不应该分给你们妹妹,是吗?” 听到母亲的问话,杨铁忠和杨铁信顿时沉默不语起来。 毕竟,分的钱可不是小钱,十二两银子加一亩良田还有四分之一的粮食,如今村子里,哪家有这般嫁女儿的? 时姜见状,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知道了!房子照旧,粮食田银子都分成三份,这样可行?” “娘?” 杨柳儿原本听到自己能跟哥哥们平分家产,心中激动的怦怦乱跳。 可听到大嫂的反对后,母亲又重新分配的家产,顿时不满的顾不得盖着的红盖头,直接掀开,站起来不满的喊道。 时姜眼角都没给她一个,只盯着杨铁忠两兄弟看。 杨铁忠和杨铁信见母亲做的这个分配,想了想,终究在自家媳妇在后背死命掐他们的情况下,点头答应了下来。 在他们看来,母亲的一切,等她百年归老后,还不是他们两兄弟的么!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恶毒婆婆(3) “立田家的,你想好了?” 杨家年岁最大的族老,没去看杨铁忠和杨铁信两兄弟,而是看着时姜,再次确认道。 时姜点了点头。 见她这般决绝,族老点了点头,示意人拿来纸笔,按着刚才时姜所说的那般写清楚。 然后杨铁忠和杨铁信两兄弟上前,按了手印,算是正式分家了。 这边刚分完家,那边杨柳儿和吴泽桐脸色很是难看的在一旁看着。 时姜把自己分到的那部分家产,直接一分为二,推到桌子边上。 然后看着一脸愤恨的杨柳儿说道:“你是我女儿,所以,现在我把自己这份家产分出一半给你做嫁妆。” 听到时姜这话,所有在场的人,脸色各异。 特别是杨家兄弟和他们两个媳妇,脸色拉的老长。 可现在家都分好了,时姜手里的田产和银子,那就是她自己的,她愿意给谁,没人能阻止。 杨柳儿原本愤恨的脸色也变的好看起来,包括站在她一旁的吴泽桐,肉眼可见的脸色变好了。 “娘,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 杨柳儿嘴甜的对着时姜哄道,然后快步上前,伸手去拿桌子上的八两银子和一亩良田的田契。 手快要碰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时姜的手轻轻地伸出来,按在上面。 “柳儿,我再问你一次,你嫁到吴家,不悔?” 原身的心愿很简单,她前半辈子是为了子女活着的,后半辈子,她想为自己而活。 杨柳儿听到母亲这般询问,吃惊的缩了缩手,眼睛瞪的滚圆的看着时姜。 然后又迅速的朝吴泽桐瞅了一眼,然后娇嗔道:“娘,今天可是我的大喜日子,你问这种话干啥呀?” 时姜却没搭理她这撒娇的话,只是再次认真的说道:“杨柳儿,我就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嫁给吴家,不悔?即便以后做为你娘的我,能给你找到更好的人家,给你更多的嫁妆,你也要嫁给吴泽桐?我现在把话说在这,你嫁给吴家,我是不答应的,若是你执意要嫁,我也不拦着你。这些东西,算是我生你一场后,对你最后的一点疼爱之心。今天,你踏出这家门,便跟我再无瓜葛。” 说到这,时姜这才缓缓的把按着那些银子和地契的手给拿开。 然后垂下眼皮,双手交错,放在双腿上,等着杨柳儿的选择。 众人听到时姜这话,纷纷眼神落在杨柳儿的身上,包括吴泽桐。 杨柳儿没想到她娘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脸色唰的一下涨的绯红,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盯着面无表情,垂目而坐的时姜,眼中露出哀求之色。 只是,时姜垂着眼皮,根本看不到她眼中的神色。 杨柳儿见状,掩下眼中的所有情绪,想了想,上前一步,伸手把那桌子上的银子和地契拿到手里,与此同时,站在她一旁的吴泽桐暗暗的吐了一口气。 王氏还有刘氏却是气的忍不住往前踏了一步,想开口却又碍于族老他们在。 “娘,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你就别为难女儿了!” 杨柳儿紧紧抓着手里的东西,撅了撅嘴。 “好,既然你做了决定,我就坐在这,接了你这一拜。” 时姜根本不接她的话,直接说道。 杨柳儿原本撅着嘴的脸,顿时僵了僵。 一时间,拜也不好,不拜也不好。 吴泽桐偷偷朝岳母瞅了一眼,想到之前打听到的时姜对杨柳儿的宠爱,上前拉住杨柳儿的手,对着时姜跪了下来。 杨柳儿被吴泽桐拉着顺势跪下来,对着时姜拜了拜。 王氏和刘氏气得发抖,别以为她们不知道杨柳儿的心思。 今天拜了走,回门再对婆婆撒撒娇,婆婆还不就会原谅小姑子了。 看着吴泽桐拉着小姑子要跨出客厅,王氏再也忍不住,高声喊道:“娘,你如今把家产分给小姑子,那以后养老,是不是也有小姑子的一份?” 刘氏应和道:“对呀,娘,从来只有儿子分家产,然后给父母养老。现在小姑子既然分走了家中的家产,那以后您养老的钱和粮食,自然小姑子也应该出一份。” 族老们听到这些话,原本对时姜分给女儿家产之事心中并不赞同。 但是,杨家已经分家,时姜分给女儿的那部分家产,也是她的,做母亲的拿出自己的银子和田产给女儿添补嫁妆,他们也无话可说。 所以,对于王氏和刘氏这番话,并没有出言阻止。 毕竟,这做婆婆的贴补女儿太过,一碗水端不平,惹得两个儿媳妇有怨言也是很正常的事。 以后时姜毕竟老了还是要依靠两个儿子和儿媳妇伺候的,若是现在把两个儿媳妇得罪了狠了,恐怕老了会凄凉啊! 时姜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裙,然后抬眉,双眼如电的朝两个儿子盯去。 “铁忠和铁信,你们心中也是跟你们媳妇一样的想法吗?” 杨铁忠和杨铁信脖子一梗,扭过头不愿去看自己母亲。 “娘,你这般偏心,我们兄弟二人心中不服。” “好,既然你们也跟杨柳儿一样,只愿听自己想听的那些话,那我也不勉强你们!我老了以后,你们兄弟二人不必赡养我,以后我是富是贵是贫穷还是乞讨,也与你们没有半点干系。” 说完,喊了刚才拿纸笔过来的人重新再拿纸笔,又躬身请族老重新写了一份分家书,让杨家兄弟俩人来按手印。 听到母亲这话,杨铁忠和杨铁信气的眼都红了,心中越发的怨恨,果然,母亲就是偏心。 也不用等族老们开口,一起上前,一人对着新的分家书就按了手印。 拿到那份新的分家书后,时姜随手踹进自己怀里,对着僵着身子站在门口的新人说道:“你们走吧!” 说完,转身对着杨家兄弟二人和俩妯娌也同样说道:“你们也走!以后,你们就不要再踏进我这院子了。” 听到母亲这状若赌气的话,杨柳儿嘴一撅,一扭腰直接跟丈夫一起出了门。 杨家兄弟也是如此,拉着自家的媳妇,也转头进了各自的房子里。 只剩下时姜一个人,面对院子里一帮来喝喜酒的亲戚和村里人。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恶毒婆婆(4) 几位族老摇着头,出了客厅。 最年长那位,对着时姜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然后饭也没吃,直接让人扶着离开了。 原本喝喜酒的那些村子里的人,还有杨家的亲戚,在族老们出来后,就议论纷纷刚刚得到的消息。 有那妇人觉得时姜真是疯了,好不容易拉扯大两个儿子和女儿,如今儿女都已成家,却跟他们断绝关系,这不是在折腾自己么? 还有些妇人却觉得,定是那儿媳妇在暗中烧火,要不然,时姜怎么可能吃饱了撑了,好好的受儿女的孝顺不要,这般折腾分家? 虽然议论纷纷,可终归一句,就是时姜居然答应了分家,还不要儿女赡养这样的条件,实在是太傻了。 时姜面带微笑,一直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还把许多宴席剩下的饭菜,送给在后厨干活和帮忙还桌子碗筷的人。 一直到院子里一个人也没,左右两边房间里的两个儿媳妇,都没有出来露一个面。 为此,村子里的那些养了儿子,娶了儿媳妇的妇人,对王氏和刘氏的行为很是看不上。 若是将来娶的儿媳妇或是现在的儿媳妇,有样学样,那可怎么整? 终于清静下来的时姜,长吐了一口气,就着锅里的热水,给自己下了一碗素面。 吃饱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倒头就睡。 这一天下来,头晕脑胀的。 时姜一觉睡到大天亮,起来后,穿戴整齐就出门了。 等回来,没过一会儿功夫,就有泥瓦匠带着青砖过来开始砌墙。 一个晚上过去,杨家兄弟原本以为母亲会对他们稍稍心怀愧疚,可没想到,没等到睡的很晚才起的母亲,他们就去田里干活了。 等回来时,两道崭新的围墙,已经竖立在老宅两边,把他们的房子隔了开来。 他们要是想进自己家,就得在他们自己的围墙那边,重新开两道门出来才行。 杨铁忠一咬牙,大步上前,对着时姜的大门就是一顿敲。 时姜正收拾房子和院子呢,听到敲门声,上前打开来,脸色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便宜大儿子。 “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铁忠指着被围墙围住的房子,口气满是不满的质问道。 时姜眼皮子一翻,直接撅了过去。 “昨日分家时就说清楚了,围墙隔开,各过各的。早上我喊了泥瓦匠来砌墙,你们两个媳妇又不是不在,她们没有半点想法,你不去质问她们,到好笑的来质问我?” 杨铁信听到母亲这话,很是生气。 “娘,我们可是你的儿子,你就真的这般对待我们吗?” 时姜上下看了杨家兄弟一眼,然后哼笑了一声。 “你们也知道你们是我的儿子,而不是我的老子呀?看你们这一个个砸门来兴师问罪的样子,我还真不确定呢!还有,我不过是按分家书中所写的做而已,有错吗?” 听到时姜这番话,杨铁忠和杨铁信脸孔顿时涨的绯红。 “行,娘,你就这么作吧!” 杨铁信一甩袖子,再也不想跟母亲争辩,离开时,顺手还拉着大哥一同离开。 时姜见他们要走,直接“呯”的一声,把大门给关上了。 声音之响,让杨家兄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家里和院子收拾好后,时姜这才把付完泥瓦匠的工钱还有青砖费用剩下的钱数了数,原本的八两银子,加自己原本的私房十三两,一共二十一两银子,付完后,就剩下了十五两银子。 这十五两银子看着多,可如今的物价也不低,一个月家中嚼用,基本得花上一两左右,一年下来,就得十二两。 十五两银子,还不够两年的花销。 如今时姜孤身一人,自然每个月就不需要花费这么多。 可同样的,原身只会下田,只有一亩地的情况下,这十五两银子,简直就是等着坐吃山空啊! 根本撑不了几年,所以杨铁信才会那么气冲冲的扯着杨铁忠拂袖离开。 只可惜,如今在这身子里的人是时姜,而不是原主。 对于赚钱一事,对时姜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就算不去赚钱,靠着她百纳袋里的物资,就算花用好几辈子都花不完。 不过,时姜也没想自己太过特别,毕竟一个女人不赚银子却又花不完的银子,实在是太可疑了! 所以,她得找个正当的赚银子的来路。 但是,赚钱之前,她得先去药店,抓点药材来好好补补原身这具破败不堪的身子。 就刚刚,她给这具身子把了脉,这具身子简直就像个四处被扎了洞,然后在漏气的娃娃一样。 怪不得昨天受了那么点气,这具身体就被气的头晕脑胀。 更别提,当初原身被活活气死,恐怕也是因为身体太破败了,被拖累承受不住导致的。 王氏和刘氏发现,婆婆开始神出鬼没的同时,隔壁院子里肉的香气一直在飘散。 馋的她们两个直咽口水,可好不容易拿到管家的权利,手里拿着这么多银子,她们可舍不得拿来割肉吃。 一连几天被隔壁的香气侵袭,干活累的半死回来的杨家兄弟不干了。 吃着碗里的稀粥,还有桌子上看不到油水的咸菜,再闻着隔壁的肉香味,杨家兄弟只觉得,分家后,怎么好像他们过的越来越悲惨了,母亲的日子却过的越来越好了? 无法发泄心中的怒气,两兄弟把各自的媳妇,骂了个狗血淋头。 第二天一早,王氏和刘氏只能拿了钱去肉摊上各自割了二两肉回来,切成肉丝炒在菜里,也算是个荤菜了! 而时姜却做了叫花鸡,打开泥块后,掀开荷叶后的霸道香味,四处飘散。 闻着这味道,杨家兄弟二人吃着那比头发丝还细的肉丝,根本不觉得香甜。 王氏和刘氏只能暗中诅咒着做为婆婆的时姜,这点银子让她这么造,看她能造多长时间。 在她们心里觉得,金山银海被时姜这么天天吃肉,也得吃空咯! 时姜在家喝着药店抓来的补药,再营养跟上,原本亏损的身子,终于好了不少。 至少,现在不再是那被扎的四处漏气的娃娃,而是打着补丁,不再漏气的娃娃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恶毒婆婆(5) 既然身体有了好转,自然赚钱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了。 其实原身虽然两儿一女都已经成亲,自己却也不过才三十五岁而已。 原身十五岁成的亲,十六岁生的大儿子,十七岁生的小儿子,十九岁生下小女儿后,丈夫就去当了兵。 如今大儿子十九,小儿子十八,小女儿十六。 据时姜所知,大儿子杨铁忠的妻子王氏的肚子里,如今应该已经有了杨家的第一个孙子。 当初原身可是心疼这大孙子,心疼的不得了。 可惜,王氏根本不让原身靠近。 如今,时姜既然跟他们分了家,自然对于王大妮肚子里的那块肉,也视若无睹。 在经历了这些天吃饭时间霸道香气的侵袭,突然今天没闻到香味,杨铁忠和杨铁信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让自家媳妇过去瞧了瞧,才发现,母亲的大门,今天居然铁将军把门。 这是……出门去了? 两兄弟心里还有些摸不透母亲这两天到底在想些什么的时候,杨柳儿带着新婚丈夫吴泽桐回门了。 看到站在母亲门口,脸色不虞的妹妹,杨铁忠和杨铁信心中突然觉得,母亲不会是为了躲妹妹和妹夫回门,才故意锁上门出去的吧? 表示根本把杨柳儿回门的事给忘在脑后的时姜,这几天她借买补药的机会,也在镇上逛过。 这镇上不过是三四条主街,商铺虽然有,可也不多。 更像是现代城市的那种集市,若是在这里做生意,时姜虽然能保证不会饿死,可肯定也赚不了多少钱。 所以,时姜把在镇上开店的想法给否决了。 既然她所在的村子地处偏远,这边镇上也不发达。 那么,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这边有什么出产什么特产,可以引得别人来这边买。 可这边穷的叮当响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这边在时姜看来,并没有什么特产。 这是时姜再次逛了几个时辰后,得出的最后结论。 逛的累了,在镇上唯一的饭馆里,叫了一份面吃。 吃着口里并没什么滋味的面条,时姜长叹了口气,看样子,只能自己无中生有了。 先去了药铺,买了硝石,又去杂货铺买了细盐,白糖,烧刀子和酱油。 只是,这烧刀子在时姜闻起来,很是不纯,里面掺了不少的水。 所以,她回去后,还得把这烧刀子再提纯提纯。 除了这些,她又跟杀猪陈订了半扇猪和几幅猪大肠,让他送货到她家中。 这没年没节的,又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谁没事会订这么多肉? 更别提这肉要是不快点吃完,可是会坏的。 至于猪大肠,如今就算穷的叮当响的人家,也不会去买来吃,臭烘烘的,狗都不闻一下。 听到时姜居然出钱买,有钱赚,杀猪陈自然不会推了,见时姜把银子付了,自然满口答应,等会儿就把肉和猪大肠给送到她家去。 办完这些事,时姜再买了一些米面豆子之类的东西,就回家去了。 等到了家里,看到两边探头探脑的样子,时姜目不斜视,直接进屋后就关上了大门,把那些视线全遮挡在门外。 王大妮和刘盼娣见了,想到今天杨柳儿因为找不到时姜,来找她们麻烦,指着她们鼻子骂不孝,心中就不由的生气。 再见到时姜跟不认识她们一样,这让她们更生气,纷纷也用力的拍上大门。 杀猪陈因为被订掉了半扇猪肉,剩下的半扇,很快就卖完了。 然后就带着他儿子一起把时姜要的半扇猪还有猪大肠给送了来,时姜收到时,很是意外的发现,杀猪陈居然很体贴的把肋骨全给拆下来了。 满意的付完钱,关上门,回到客厅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猪肉。 时姜在自己的百纳袋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灌肠机和太阳能发电机给拿了出来。 感谢那次末世世界里,这些东西都是那时随手收进百纳袋里的。 其实要说续航能力强的,还是柴油发动机,可是柴油发动机声音太响了。 还不如太阳能的,白天储蓄热能转化成电后,就算是晚上,也能使用电器。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能产生电,那就是使用沼气。 不过,建沼气的工序太多,太麻烦了。 把猪肉清洗干净,切成一条条后,时姜直接丢进灌肠机里,先把肉给搅碎了。 接了一大盘子的肉沫后,再调味,然后把清洗好的猪肠衣套在机器上,开始灌肠。 不过,一会儿功夫,就灌了满满一大盆。 这半扇猪,去掉猪脚和猪蹄还有骨头,不过也就四五十斤的肉而已。 现在灌成腊肠后,时姜称了称,居然还有三十多斤的样子。 如果晾晒好后,估计也有二十来斤,差不多是对半的分量。 若是这样的话,如今猪肉九文钱一斤,那么这二十来斤的四百五十文。 每斤成本是在十八文,一根腊肠五十克左右,一斤有十根,那么每根成本不过两文都不到的价格。 可这一根腊肠就能炒一盆菜,还是肉菜,卖四到五文钱一根,估计完全不成问题。 毕竟,一斤肉九文钱,熬一下油后,能吃的就是些油渣渣,根本尝不出肉味来。 两边才以为时姜不大鱼大肉吃喝了,晚上就闻到了一股特别的肉香味,这香味,馋的王大妮和刘盼娣她们根本吃不下手里的粗茶淡饭。 王大妮快速的把饭菜扒拉进嘴里,然后把筷子用力的一甩。 恨声说道:“当家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杨铁忠脸色也发黑,只是默不作声的把手中的饭菜吃完后,这才眼色有些郁郁的瞧了自家婆娘一眼。 “要分家的是你,现在怨的也是你,要是你不想在我杨家过日子,那就回娘家去,重新给你找个能过日子的。” 说完,站起来,用力把手中的碗朝地上摔去。 王大妮不过是随口一句埋怨,没想到,没听到自家男人的附和,反而引来一通脾气,又气又惊吓,肚子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被针给扎了一下一样,整个人没忍住,朝地上滑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恶毒婆婆(6) 杨铁忠见状,顿时皱眉,不满的说道:“你又作什么妖?” 王大妮只觉得肚子一直往下坠,满头大汗大口的呼吸同时,颤声对杨铁忠说道:“我……我的肚子疼!” 听到这话,杨铁忠下意识的朝王大妮坐瞧去,然后就见她的裙子下面,血迹从里面渗了出来。 “血……血……血啊!” 杨铁忠指着王大妮身下的血迹,慌乱过后,急忙抱起她就朝村子里的村医家跑去。 一路颠簸,王大妮痛苦的捂着肚子哀叫,好不容易到了村医家。 村医让杨铁忠把人放下,一搭脉,随后就摇了摇头,说了声可惜,孩子已经小产,还是送来晚了。 就帮着王大妮去熬汤药,让杨铁忠和王大妮两个人先独处一会儿。 得知这个消息的杨铁忠,一下子蹲了下来,揪着头发呜呜的哭了起来。 王大妮也是两眼发直,她嫁过来两年,两年一直没动静,她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没了? 等回过神来的她,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刚才杨铁忠抱着王大妮这顿跑,村子里许多人都见着了。 如今听到这个消息,都不由的唏嘘。 “这王大妮也真是的,自己身子有没有来小日子,自己不清楚吗?” “王大妮嫁过来两年了吧?一直没孩子,所以不懂这些事吧!” “所以说啊,家里没个老人在,就是不行。” “对哦,要是铁忠他娘在,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这消息传到吃完晚饭,刚刚出来准备溜达一下消消食的时姜耳朵里。 时姜顿时有些怔愣住了,毕竟,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大孙子,可是好好的生下来,活的不要太健康啊! 怎么,就会突然没了呢? 时姜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想到,当初杨柳儿嫁人后,没过多久原主就发现王大妮的小日子没来,所以特地请了镇上的大夫,给王大妮瞧,得知大儿媳妇怀了孕,高兴的原主,根本没再让王大妮动手干家务活了,全是原主来做。 如今不一样了,杨柳儿嫁人后,这家就分了。 分了之后,自然家务活就全落在王大妮一个人的身上。 再加上她还下田干活,身子劳累再加上受到惊吓的情况下,保不住孩子,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不过,这一切虽然有所改变了,时姜却也只是怔愣了一下后,就回了神。 他们早已分家,杨铁忠和王大妮如今怎么样,跟她可半点干系都没有。 时姜继续慢慢的朝前面走去,她的方向是里长家。 “你说啥?要买下山那边的荒地?你买那地干啥呀?” 他们村子靠山也靠水,良地却不多,更多的是那种山脚下长着茅草的荒地。 这种荒地,贫瘠的很,种啥都种不出来。 如今时姜要买那荒地,简直是拿银子丢水里,还溅不起半点水花的那种。 所以,里长满脸的惊诧。 这铁忠他娘,不会是因为两个儿子不孝顺,跟她分家后,脑子糊涂了吧? “里长,我买这地是用来养猪的。” 时姜并不掩饰她想做的事情,直截了当的跟里长说道。 “养猪?你家养猪要那么大块地去养呀?随便喊人在家后面的院子里搭个棚不就完事了么?” 里长听到时姜这话,更是一脸懵逼,满头雾水了。 “我可不是养一头猪,而是很多头猪。” 时姜解释道,然后想了想,又对里长说:“不如里长也跟我一起,多养几头猪,如何?” 听到时姜这话,里长很是无语。 那猪仔又不便宜,买来后,人都吃不饱,哪有剩菜剩饭喂猪的? 猪能吃的,也就是孩子们出去打的猪草,那猪草根本不养膘,一年到头,一头猪能长到一百来斤,那算是很不错了。 扣除买猪仔的钱,自己留下一刀肉,其他的也就全卖给杀猪陈,换些银子好买点其他东西过年。 只是,一斤猪肉杀猪陈才卖九文,他收猪的价格总不可能按卖的价格来收。 这生猪一百多斤,杀了刮干净毛,去掉那些下水,能有个八十来斤,就已经很不错了。 更别提猪头和猪脚这些占重,又没啥油水的东西了,再砍个十斤肉自家留着吃。 剩下的,也就大概能到手三四百文钱,这不过是顺带的,所以无所谓。 可是真要花大价钱去养,一个哪来那么多猪草给猪吃? 更别提养这么多猪,杀猪陈到时还不得死命压价呀? 现在还能到手三四百文钱,到时估计两百文恐怕都悬。 里长觉得,自己也是苦口婆心,把这些道理掰碎了讲给铁忠他娘听。 只是,时姜笑眯眯的听完里长的劝导后,虽然没有再让里长养猪,可还是很坚定的要买那块荒地。 里长被她缠的没有办法,没好气的说道:“那地虽然是荒地,可都在县衙里有过登记的。你若真心想要买,恐怕一亩地,至少得出四百文钱。你可想好了,良田也不过是三两银子一亩。你要买的这荒地,可是啥也种不了的那种地啊!” 时姜点点头,表示明白。 里长一口气被堵住,懒得再劝,只能没好气的让时姜明天早点过来,然后一起去丈量尺寸,再去县衙那边给银子拿地契。 做完想做的事,时姜离开里长家时,偷偷地给里长夫人塞了一根腊肠,让她煮饭时,直接切片了,放在锅里就行。 等时姜到家,杨铁忠已经拉着王大妮回来了。 时姜进了院子,就听到杨铁忠那边传来的鬼哭狼嚎的声音,还有咒骂时姜的那些话。 原本想着王大妮没了孩子,心里难受,那鬼哭狼嚎,时姜觉得自己大不了就拿个降噪音的耳机塞住耳朵睡觉算了。 可那些咒骂自己的话,里面的字字句句,真是戳人心肺,让时姜忍不住拉下脸来。 原本的好心情,现在可以说一扫而空。 “行了,大妮,你别说了。” 因为没了孩子,杨铁忠闭了闭眼,忍受住自家婆娘对自己亲娘的破口大骂。 只是,到后面,说的话,越来越不堪,甚至还怪因为他娘刑克丈夫,现在又来妨她的儿子,她孩子会落胎,全是因为时姜的缘故。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恶毒婆婆(7) 王大妮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听到杨铁忠劝的话,根本就听不进去。 甚至还拿起身边能丢的东西,全朝杨铁忠的身上丢了过去。 “我说的那句不对,就是你娘妨的。你不想想,我嫁给你两年,一直没怀孕,现在一跟你娘分家,就怀上孩子了!” 听到这话的杨铁忠愣了愣,只是,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见他家的大门被一脚给踹了开来。 时姜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站在王大妮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直接开口骂。 “王大妮,别以为分家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自己怀了孩子都不知道,还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你咋就这么能呢?还有你,杨铁忠,分家时,我早就说过,要是敢扯上我来扛大旗,做梦。” 骂完,直接拿着手中的烧火棍,对着杨铁忠劈头盖脸的打去。 王大妮刚掉了孩子,就算她这般诽谤自己,可这村子里的人,总归有那脑子拎不清的,到时看到自己打王大妮,恐怕明天就能传出是她把王大妮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掉的谣言。 王大妮始终是别人家的女儿,轮不到她打。 不过,杨铁忠却是跟原身脱不开血缘关系。 而且,这一切,也都是因为杨铁忠没有好好教导自己的妻子,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时姜打起杨铁忠,毫不手软,直把杨铁忠打的嗷嗷直叫。 只可惜,时姜充耳不闻,一根烧火棍,那是对着这个便宜儿子舞的虎虎生威。 打不了儿媳妇,她还打不了便宜儿子了? “自己老婆怀孕了,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了?自己亲娘被这般辱骂,也不知道怼过去,老娘恨不得当初就生了块叉烧,至少还能吃,就你这熊样,生啥孩子,生下来也是跟你一路货色。” 王大妮见状,顿时傻了眼。 原本王大妮掉了孩子的事,就把全村老少都给弄的知道了。 有那爱八卦的人,偷偷的扒拉在杨家,偷听王大妮还有时姜的话! 若是时姜没出来对着杨铁忠就是这么一顿打的话,光听王大妮的那些话,免不了第二天就会被那些长舌妇给传成啥样都不知道了。 现在时姜边打儿子边开口骂杨铁忠俩夫妻的话,偷听的人顿时很是兴奋。 哦豁,杨铁忠都不知道自己媳妇怀孕的事,那是不是代表着,杨铁忠头上一片青青草原啊? 当然,现在话还没传出去,不过,时姜已经能预料到了,明天之后,便宜大儿子出门,恐怕得用毛笋壳包住脸才行了。 王大妮也没想到,时姜打起杨铁信来,毫不手下留情。 看那模样,简直要把自家男人,活活打死呀? 顾不得自己身子刚刚落了胎,扑上前,挡在杨铁忠的面前。 看着眼前半死不活,趴在杨铁忠身上的王大妮,时姜这才停了手,有点无语的看了王大妮一眼。 要知道,这孩子掉了,一部分原因是王大妮自己没注意,还有一部分原因却是杨铁忠这个做丈夫的没做好。 要不是他吼了王大妮,让她受到惊吓后,孩子能掉吗? 时姜可以说,打杨铁忠也是帮王大妮出气啊! 却没料到王大妮居然不顾自己的身体,也不让时姜揍杨铁忠。 “娘……娘,我错了,我不该让大妮嘴里没个把门的,胡编乱造说你。” 见时姜停手了,杨铁忠赶紧大把不要钱的好话和讨饶的话,从他的口里源源不绝的倒出来。 “哼,我可不敢当你这声娘的喊,按你媳妇的意思,我妨了你爹,妨了你儿子。只是,老娘就奇怪了,我咋就不把你们这几个不孝子给妨妨死?莫非你们也跟老娘一样,是天煞孤星,命太硬,不怕被妨?” 这顶大帽子压来,原本还想把时姜命硬妨家里人的话给传出去,按实了时姜不好,毕竟村子里的人,还是比较相信这些迷信的话。 可现在,她只能默默的把原本要说的话全给咽进了肚子里。 而且,还只能再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对着时姜说道:“娘,这都是误会,我哪有说是你妨的家里人,都是旁人听岔了!” “对啊,娘,王大妮根本没说你这些话,都是别人诬陷咱们娘俩,娘,你要相信我!我可是你亲儿子。” 杨铁忠边说边还瞪着眼睛,训斥王大妮。 时姜听了这话,似笑非笑的瞥了王大妮一眼,又看了杨铁忠一眼,突然有些索然无味! 原身前辈子真的是没有眼力价,看杨铁忠对着自家媳妇一顿吼后,王大妮顿时就缩起了脖子,把自己当成了忍者神龟。 这证明什么? 这证明,只要杨铁忠想,就能管教住自家媳妇。 原身这个当婆婆的,当初被儿媳妇为难,难道两个当儿子的,会不清楚证明照顾? 从这两个儿媳妇平时对待原主的字里行间就能分辨的出来,两个儿子对她这个母亲的死活根本不在意,若是在意的话,就像现在这样,杨铁忠几声吼过去,王大妮还不就乖乖的闭了嘴! 看着围墙外面围满了人,时姜这才把手中的烧火棍,恶狠狠的丢在地上。 “行了,我们已经分家,要不是王大妮诽谤我,我也不会拿着棍子冲进来,你也不会被打。我话今天就撂这里了,你媳妇要是还敢在背后逼逼叨叨说我坏话,被我逮到了,我就直接打断她的腿。” 说完,转身潇洒的离开。 剩下杨铁忠浑身酸痛,又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再加上时姜刚才丢下的那些话,杨铁忠要说心里没什么想法,那绝对是假的,就是现在,他的脑海中的思路却是沿着时姜说的那番话发展出去。 第二天一早,杨家的八卦就传的全村都在嚼舌根。 特别是杨铁忠不知道王大妮几时怀的孩子,这还能说,男人嘛,不知道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除了说这种花边传闻外,还有一部分人,说时姜这个当娘的实在心太狠。 毕竟王大妮肚子里掉的,可是杨家的骨血。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恶毒婆婆(8) 到现在为止,时姜收到的也大多数都是劝她的话,还有一部分人都觉得时姜的心肠实在太狠了。 这跟当初原身所受的那些流言蜚语来比,完全不够看的。 时姜当头晚上打完了人,就继续灌她的腊肠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去找了里长,量了荒地的尺寸后,又去了县衙办了契。 有这契约在手,山下那一片荒地,全属于时姜的了。 当然,口袋里,明面上能拿出来的银子,已经全给她糟蹋完了。 里长几乎是一路唉声叹气的回来的,时姜花出去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要说,这几天最开心的人,非杀猪陈莫属了。 时姜去他摊子上,连续几天买肉,每次都要半扇。 然后,带着做好的腊肠去了县城,根本没时间搭理王大妮他们。 其实,在时姜看来,流言虽然如刀,可只要你问心无愧,也不入心。 那么,流言便是纸老虎,便是有千刀万刀砍过来,那也是不痛不痒的。 时姜带着腊肠在县城里逛了两天,打听好几个酒楼的地址后,就准备一个个酒楼去问问。 去的第一间是天香楼,那掌柜听闻时姜的来意后,只是让她留下一截腊肠,然后就赶要饭似的把时姜给赶了出来。 时姜也不气馁,又赶去第二间酒楼望天楼,这间店的生意明显没有天香楼好。 不过,服务态度倒还是不错的。 掌柜得知时姜的来意后,倒没打发叫花子一样的赶人,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着时姜说道:“这位夫人,你也看到了,我这酒楼虽算得上县衙最大两间酒楼之一,可生意却是比天香楼差上许多。你这肉闻着虽然香,可咱们实在是用不上啊!” 掌柜对着望天楼一天比一天差的生意,已经算是颓废到随波逐流,随缘了! “掌柜的,这腊肠你可以先拿去做几个菜,然后看看有没有客人要点。若是有人要点来吃,那证明这菜还是有点用处的。若是没人来吃,你们吃不了亏,上不了当。” 听到时姜说不要钱的腊肠,那自然是要的。 时姜也不二话,直接跟着进了厨房,然后当着大家的面,一连做了五道菜。 这五道菜才出厨房,那香味就飘散开来,直接涌进望天楼里的那几个食客的鼻子里。 “哎,李掌柜,这是什么菜啊?” “对啊,这味道,实在是香,刚才我还没什么食欲呢,现在突然很想来个一大海碗。” 不过,这些东西全让时姜送上了楼,放在李掌柜面前。 李掌柜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夹了一片被切的薄薄的腊肠,一入口,咸香可口,有嚼劲,又不会嚼不断。 “好吃,果然好吃。” 李掌柜在各盘菜里,都夹了一筷子尝了味道后,立马就拍板,让时姜把她这次带来的腊肠全给留下。 这些腊肠,时姜既然说可以放三个月以上,这样的话,就算不在酒楼里卖,他都不怕了! 李掌柜觉得,东家除了酒楼,可还有走商的队伍的。 走商一路上带货为主,其他东西能少带就少带,能不带就不带。 若是有了这腊肠,完全可以弥补以后走商的那支队伍,人人都能啃上一口香喷喷的腊肠。 时姜带着这一大笔银子回来后,立刻大手一挥,喊了村子里现在没事的壮劳力,让他们帮着去三下那一片荒地把草割了,把房子给起起来。 按照时姜的要求,这屋子特别奇怪,怎么说呢,平常人家的家里墙壁高度最多也就两米多点的高度。 而这墙壁,足足有四米多的高度。 原本村子里杨家的流言蜚语终于稍稍安静了一会儿后,立马就又被时姜整的这一出给刺激到了。 不过,那些妇人倒是不敢当着时姜的面说这些话,毕竟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等这猪圈建好,再在不远处靠近山脚的地方建个两层楼的房子。” 时姜对着造房子的人吩咐道。 那些村子里的壮汉听到这话,点头之余,干活越发的卖力了。 只要有活干,那就会有钱拿。 如今正是农闲的时候,不用出远门,在村子里就能把银子挣了的好事,谁不愿意啊? 王大妮和刘盼娣听到这些消息时,暗中吐口水的同时,纷纷觉得时姜的脑子应该是真的疯了。 不光花钱去买了块荒地不说,还花这么多钱建猪圈和房子。 杨铁忠和杨铁信却是满脸的懊恼,看到母亲居然愿意出钱请人建房子,村子里的人自然是卖力的很。 可这生意若不是自家母亲的话,他们两兄弟也能在这农闲的日子里,轻松的赚些银子了。 时姜不知道两兄弟脑子里想的这些,若是知道的话,必是报以冷笑。 自己母亲建房子,作为两个壮劳力的儿子居然没想着主动去帮忙建不说,心里居然还盘算着赚她的银子。 人多力量大,很快荒地那边一改面貌,四米高的围墙,架上横梁和瓦片后,围墙上都有空出来的窗户,里面用青砖给砌成一个个猪栏。 这样子的猪圈,一共建了两间,并排而立,每间足以养上百头猪。 而山脚那边的楼房,也按着时姜画的形状给建的有些类似火柴盒一样的四四方方的两层楼。 不过,一楼是客厅和餐厅还有厨房间,二楼是住的房间。 最主要的,是这二楼的房间里建了卫生间,通下水管道的管子材料用的是毛竹。 还在楼后面挖了一个化粪池,这些洗漱用的废水,刚好全都流到这化粪池里。 等这楼建好了,时姜才开始让村里的人建围墙,把这块荒地团团的围了起来。 围墙建好,大门按上,小楼层也晾的差不多,可以入住了。 在杨家兄弟不知不觉中,时姜搬了家,他们都不知道。 等知道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那还是时姜喊了杀猪陈帮忙,联系了周围十里八乡养猪的卖猪仔给她。 可就算时姜搜刮了这十里八乡的猪圈买猪仔,也就买到了六十八头。 连一个猪圈,都没装满。 对此,时姜是一点也不着急的。 与此同时,县城那边望天楼的李掌柜派了人来,问时姜订了第二批的腊肠。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恶毒婆婆(9) 这订单来的及时,毕竟这荒地虽然便宜,村里的人工也不高,可架不住这么大的地方给弄起来,材料钱就得不少。 时姜之前卖腊肠的银子,早就花的差不多了。 杀猪陈这段时间,给时姜帮忙买猪仔的同时,也卖了不少猪肉给时姜。 每天晚上,时姜就把那些猪肉给做成腊肠,然后晾晒在用竹子搭的杆子上。 李掌柜这次要的挺多,时姜这段时间做的腊肠全给了他还不够,还差二百斤左右。 “杨夫人,这次的订单不过是五百斤,下次可不止了。你这速度,好像有些慢啊!虽说你这边开始养猪,可也来不及吧?” 李掌柜喊人把腊肠装上马车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找到时姜,一脸为难的看着时姜说道。 这腊肠被他送到东家的府上后,东家就给他说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做这个腊肠的方子给直接买下来。 这腊肠一次就卖几十两银子,对于乡下村子里,可谓是大生意了。 可这方子若是在他们的手里,这几十两银子的生意,就能做到几千几万两。 李掌柜很有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时姜当然也知道这个原因,所以,她挑了挑眉毛,询问李掌柜。 “不知道李掌柜,可有什么好办法?” 李掌柜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看来,有门。 “我家东家说了,杨夫人这腊肠确实是好,想把这方子买下来,不知道杨夫人意下如何?” “哦,不知贵东家府上是?” 听到时姜的问话,李掌柜不由的挺了挺身子,满脸骄傲的双拳朝东边拱了拱,然后说道:“我东家是威宁郡王府的,威远大将军乃是我东家的兄长。” 时姜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动。 高门大户,能让儿子去从商的,恐怕这李掌柜的东家,不会是嫡子嫡孙,怕是庶子吧! 不过,这话,时姜才不会问出口。 只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然后对着李掌柜满脸佩服的说道:“既然是威远大将军的弟弟,想必贵东家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会欺负我这妇道人家。这样一来,小妇人也不敢狮子大开口,不如李掌柜给个价格,若是合适的话,这方子小妇人定会卖给贵府的。” 李掌柜被捧的高高的,一时间脸上微微有些尴尬。 虽说东家想买方子,可这价格李掌柜并不打算多给,只想给二百两银子买断了。 在他看来,二百两银子,对乡下一介村妇来讲,可谓是一笔巨款了。 现在被这杨夫人这般一说,这二百两李掌柜怎么也张不开这张口说了。 思来想去,李掌柜斟酌的说道:“虽说这方子不错,可太高的话,恐怕不是我能做主的!不如,三百两银子如何,买下后,你不可再卖给其他人了。” 看着李掌柜伸了三根手指头在自己面前,时姜弯唇笑了笑,然后淡声回道:“李掌柜可真会开玩笑,贵东家堂堂威远大将军的弟弟,怎么可能只出这么点银子买方子!这点银子,怕还不够贵东家一顿饭钱。李掌柜,你不诚心啊!” 李掌柜见时姜虽然笑容满面,眼中却没有带笑,知道她这是不满意自己给的这个价格了。 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对时姜劝道:“杨夫人,这三百两还是我看在你妇道人家的份上,往上加了一些的。这腊肠虽好,可毕竟县城能要的量也就在那,你这边能做的量,也在这。一笔订单下来,赚个几两银子,哪有一下子拿三百两银子来得实在?” 时姜丝毫不为所动,一翻眼皮,直接说道:“李掌柜说的话确实有些道理,可东西好的话,就不怕没市场,有了市场后,自然也就能把量给提高上去。虽然现在一笔单子赚的不多,可架不住薄利多销,您说是不是?而且,只要有这方子在,即便我现在不能立马赚到几百两银子,可一年后呢?或者,李掌柜可愿跟我打个赌,赌一年后,我能不能赚到这三百两银子?” 看着时姜似笑非笑的表情,李掌柜噎了噎。 怎么打? 这赌根本不用打,他能把这腊肠推荐给东家,最大的原因,自然也是看好这腊肠的前景。 只要有这资本,别说三百两,三千两,三万两,也不过是转眼间的事情。 时姜说的话,让李掌柜赫然一惊,一开始他只把这女人当成普通的乡下农妇。 如今看来,这女人,不简单呐! 见识到时姜的厉害,李掌柜自然打起精神来,跟对待平时那些商户的心态来对待她了。 他心中很快的盘算了一下,时姜这小打小闹,一月下来,能赚一百两银子应该是满打满算了。 一年下来一千多两,要是刚才之前,他可能会提给一千两,可现在,李掌柜知道,若是他开口说一千两,怕是再没有合作的可能性也说不准。 毕竟,县城除了他家的望天楼外,还有天香楼在呢! 之前若不是天香楼眼瞎,也轮不到他得了腊肠这东西。 若是时姜拒了他这边,去跟天香楼合作,如今望天楼好不容易有些起来的势头,不得又被按下去了? 而且,时姜一介农妇,为啥会这么笃定自己的东西值钱? 难道,天香楼在这期间,找她来谈过了! 越想李掌柜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大,要知道,他已经把东西推荐给东家,若是不能把这方子拿下,这么点事都办不好,以后在东家面前,恐怕是再也得不到啥脸面了。 一咬牙,李掌柜把原本的三根手指头直接摊开。 “五千两,时老板,这价格就算别家愿意给,恐怕也不会给这么高的。而且,就算你家这腊肠能一直赚钱,可这些钱,恐怕你得要好几年才能赚上。” 时姜抬了一下眉梢,原本她的心底价格的底线是在三千两,没想到,李掌柜居然一下子提到了五千两,实在超出她的估算之外。 见时姜坐在那边,垂着眼皮沉默不语,李掌柜心中顿时焦急起来。 他就是怕时姜不肯答应,所以才一口气出到五千两。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恶毒婆婆(10) 时姜感受到李掌柜的心焦,知道这次谈判,她赢了! “李掌柜这价格自然是不低的,不过,我有两个条件,希望李掌柜能答应。” 李掌柜听到时姜这话,顿时立马询问道:“时老板说说看。” “第一,这县城里的订单给我,总不好坐吃山空,您说对不对?” 李掌柜想了想,这县城一个月下来,几千斤的腊肠的订单最多了。 原本他买下这方子,就不是用在这边县城里的,所以县城这边的订单并不影响到他们的生意,所以,李掌柜点了点头。 “可以,这件事,我就可以做主答应你。” 时姜见李掌柜答应下来,笑容真诚了一些。 “第二,李掌柜也是看到了,我这边铺的摊子,等我这边猪养大后,我希望能作为生猪供应基地,供应给贵东家。” “啥,生猪供应基地?” 李掌柜被这新名词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的问道。 “哦,就是我们养大猪后,你们负责收。” 听到这个话,李掌柜这才恍然大悟,这比之前那个更简单不过的事情。 毕竟他们要做腊肠,本就要收猪的。 刚才时姜一本正经的模样,害他还以为时姜要提出什么为难的条件呢,顿时松懈下来,一口答应了下来。 条件谈好,接下来的契约自然也签的非常的快。 等把契约签好,时姜拿着契约,笑眯眯的拱手说道:“李掌柜,那就祝咱们合作愉快,发大财了!” 东家让办的事办好了,李掌柜也终于松了口气。 见时姜这说的好口彩,自然也是笑眯眯的回道:“时老板,彼此彼此啊!” 等到李掌柜乐颠颠的拿着方子连夜的赶往府衙,把方子和契约拿给东家看。 谢连城看着契约上写的条件,瞥了一眼满面笑容的李掌柜。 “这妇人,真是好算计!” 听到东家这话,李掌柜脸上的笑,顿时僵了僵。 “东家,这契约有问题?” 谢连城把契约随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笑了笑。 “契约自然是没问题,只是这妇人聪明的紧,李掌柜,以后在那边县城,若是她有什么事,能帮的,你就帮上一帮,结个善缘吧!” 李掌柜听到东家说契约没问题,便没有再多想,又听东家这般说,自然满口答应了下来。 时姜一下子入手五千多两银子,有了这笔钱,别说这没满的猪圈,另外一个空着的猪圈,也能全部给养起来。 不过,养这么多猪,她一个人肯定照顾不过来。 当然,就算能照顾的过来,她也不会这么傻的让自己累死的干。 去县衙那边买了些下人来,其中一家五口人,父母不过四十岁左右,儿子和儿媳妇二十来岁,孙子十二岁。 另外是两个十三岁的双胞胎姐妹,还有一对三十来岁的夫妻,带着两个儿子,一个儿子十三四岁,一个儿子九岁。 他们签的都是死约,也就是说,以后他们家的孩子就算成亲生了孩子,那孩子也是奴籍。 当下对奴籍的下人,管的非常的严格。 就算没有主子,那也是一辈子的奴籍,而且再也没有恢复良民的可能性。 所以,死契对下人来讲,只有主子开恩放他们归良,没有其他的渠道。 这也大大的加大了签了死契的下人,对主家的忠心度。 一下子时姜的农场里,多了十一个人,而且大多数都是半大的孩子,这年岁正是他们长身体的时候。 所以,回来的同时,时姜还去了粮食店,买了许多米粮和各种日常用品。 这么一大帮人,浩浩荡荡的被时姜带回村子里。 村里的人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议论纷纷。 早上的时候,有那富贵人家的马车去找时姜,大家伙都看的真真的。 现在时姜带了这么一帮子人回来,身为里长,自然是找上门来。 “里长,家中太乱,请坐,上茶。” 里长过来敲门,被人引到客厅这边,时姜就坐在椅子上,在吩咐站在下面的人做事。 看到里长,她挥手让人先去做事,这边喊人上茶,然后坐到里长的对面。 “立田媳妇,这些人是?” 里长看到时姜这副比县城里那大老爷的家眷还有气势的模样,下意识的声音就轻柔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哦,这些都是我刚买的下人。正巧,本来明天还想去找里长,没想到您就来了。” 眨巴眨巴眼睛,里长指着自己有些不解的问道:“找我?” “对,找您。您看我这边不是建了两个猪圈准备养猪么,早上来找我的,就是县城那边望天楼的李掌柜。我跟他签了协议,会跟我订购猪肉,以后他们会需要大量的猪肉,不管我这边养出多少猪,他都会收。我这边能养的虽然不少,不过,再加一些村子里人养的猪,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我想着,大家伙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不可能我吃肉,让大家伙连口汤也不能喝,里长,您说是不是?” “收……收猪肉?” 里长听到时姜说的这么一大串,只听到这三个字,不由的有些结巴。 “对,不知里长觉得如何?若是可行,可以让村里人多养几头猪,到时卖给李掌柜。” 时姜点了点头,再次说道。 里长先是一喜,随后又满脸忧愁,担忧的说道:“可要是养起来了,那李掌柜不收可咋办?” 乡下人养头猪不容易,要是多养几头,家里不得捯饬点吃的给猪吃? 时姜听到里长这担忧的话,想了想,如何说道:“要是李掌柜不收,那就我收。不过,我也有要求,他们养了一年的猪,至少得一百二十斤以上,我才收。若是不达标,要我收也可以,每十斤的差距,价格就会降一个档次,这条件,应该不过分吧?” 里长听到时姜愿意包底,哪还有什么顾虑,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你这条件,一点也不过分。他们若是养的猪不肥,总怪不到你的头上。这件事,你放心,我马上去召集大家伙,好好说上一说。” 里长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走了。 而此时,杨家兄弟也听到了早上的时候,母亲搬去的新房子那里,来了富贵人家马车的事。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恶毒婆婆(11) 杨家兄弟知道了,自然他们两媳妇也知道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王大妮和刘盼娣顿时心中浮想联翩起来。 婆婆分家后,日子过的实在是潇洒自在。 每天吃肉不说,还买了村子里的那块荒地,原本以为她是个傻子。 如今居然还有富贵人家找上门,那是不是代表婆婆发财了? 婆婆发财,那不等她们发财了,毕竟婆婆可就这么两个儿子。 想到两个儿子的时候,王大妮和刘盼娣不由心中哽了哽,浮起一个念头来。 要是婆婆就她家男人这么一个儿子,那该多好呀? 不过,这些心里头想的,总要看到实在的才知道有没有便宜占。 两个人各自和杨家兄弟说好了,晚上就去找时姜,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显然时姜根本就不用他们晚上过去找。 随着里长敲响了锣鼓,喊了众人到祠堂这边聚集,说要商讨重要的事情。 时姜也带着新买的下人,施施然的过来了。 “立田家的,这是你娘家亲戚?” 村子里有人看到跟在时姜身后的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不由的好奇问道。 要知道,时家当年可是克扣了时姜的聘礼和嫁妆,就让她穿着这么一身衣服嫁到杨家来的。 也正因为如此,杨立田的母亲一直就看不上这个儿媳妇。 当年杨立田还在时,时家那边的亲戚上门,还是他亲自赶跑的。 反正时姜嫁过来这么多年,后来还当了寡妇,那么艰辛困难,也没见时姜的娘家人出现过。 如今,村子里的人,乍然看到陌生面孔跟在时姜的身后,自然而然的就这么想了。 比较时姜如今可是跟两个儿子分家了,听说还跟女儿关系不好,肯定想从娘家那边寻找一些靠山和安全感了呗。 要是时姜知道村子里这些妇人心中的想法,肯定翻个大白眼。 安全感和靠山什么的,她还需要找那些没有人性的娘家人要? “当然不是,这是我新买的下人,辛娘和她女儿瓶儿。” 时姜微微笑着,把身后的二人介绍给大家认识。 听到时姜这话,村子里的妇人顿时瞪大了双眼。 下人啊? 这可是有钱人家才会买的,她们乡下就连里长家都没有下人,时姜才分家多久,居然连下人都买上了? 有那长舌妇,忍不住想开口询问时姜,就听到里长站在一处半人高的平台上,用力的敲了敲铜锣。 “乡亲们,静一静,听我说几句。” 听到里长这话,到嘴询问时姜的话,大家伙也都咽了回去。 而此时,时姜却从众人中走了过去,站到里长的身旁。 里长对着大家伙说道:“大家应该都听说了,早上的时候,有那富贵人家的马车来找时姜。那富贵老爷,是县城望天楼的李掌柜。时姜说了,李掌柜跟她签了契约,以后她家养的猪,以后都卖给望天楼,不管多少都收。原本这是时姜自己的事,不过她念着村子里的老少妇孺,跟我说了,若是村子里有人愿意一起养猪的,养成后,她也会让望天楼的李掌柜把村子里养的猪全收去。” 听到里长这番话,顿时下面一阵嗡嗡声,七嘴八舌的声浪,一声比一声大。 “里长,你说的话,这可是真的?” “当然不假,时姜说了,若是大家不相信,她可保证,只要村子里的人养猪,就算李掌柜不收,她也会收。不过,李掌柜跟时姜订下契约时可讲的很清楚,养成的猪,每头至少在一百二十斤以上,若是不满一百二十斤的,每十斤往下递减收购的价格。所以,有那想趁机浑水摸鱼的,好好自己去想清楚,别到时偷鸡不着蚀把米。” 里长直截了当的把话说的清楚,有那爱贪小便宜的,立马讪讪。 “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杨铁忠和杨铁信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冲到时姜的面前,一脸震惊的看着她问道。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被挤得头发有些乱的王大妮和刘盼娣。 “对啊,娘,这么大的事,你咋也不跟铁忠他们商量商量呀?” 王大妮说完,眼睛却忍不住朝辛娘和瓶儿的身上瞄去。 刚才婆婆介绍她们两个是她买的下人时,她在远处听了这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听到里长这般说,想必婆婆肯定是跟那李掌柜做了什么生意,也不知道挣了多少银子,下人买了不说,还给这些下人穿细棉布做的衣服。 一想到这,王大妮不由的有些心头发酸,她也就嫁过来时穿的那身红衣服是细布做的,平时穿的都是粗布呢! 时姜看了她们一眼,便收回了眼神。 “我的事,几时需要跟你们商量了?我把话说在前头,你们要养猪,也可以,一切跟村里的人一样。” 杨铁忠和杨铁信没想到,他们才开口,就被时姜直接给怼回来了。 脸色顿时涨的绯红,毕竟现在可是当着全村人的面,被自己亲娘这么说。 杨铁忠顿时咬牙说道:“娘,我可是你儿子,以后要给你养老送终的。” 时姜哈了一声,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现在不过三十几岁,等我老了,动不了啦,至少还得再过五十年,到时到底谁先走,还真不好说。所以,别跟我说这些话,里长把大家喊到这里,可不是来讲废话的。我也不是来跟大家唠嗑的,就两个选择,养还是不养。要是不养,那以后别说我不帮衬,要是养的,跟里长这边统计好了,然后你们好好的养,反正只要重量到了,我就收。” 时姜翻了杨铁忠一个大白眼,对他说完后,又对着议论纷纷的大家伙说道。 听到她这么说,许多人都心动起来。 若是销路有保障,多养几头猪,就算买点糠掺和在猪草里喂猪,猪肥的快,到时这买糠的钱,自然也就赚回来了。 至于猪草,村子里许多人家的家中小孩子多得不得了,去荒地那边挖野菜的同时,割猪草不就完事了。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恶毒婆婆(12) 杨铁信见大哥在娘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心里一转,立马上前一步,一脸坚定的对着时姜说道。 “娘,我养,我养个三头,反正盼弟在家里也没啥事,正好可以养猪。” 刘盼娣跟着丈夫过来,是想占婆婆的便宜的,听到杨铁信帮她找了活干,还是养猪的活,顿时满脸的不愿意。 虽说嫁人前,在家里也是一样要干家务活,喂猪喂鸡喂鸭,洗衣服做饭,哪样不做? 可嫁到杨家后,时姜这个婆婆是个勤快的,根本不太需要她来做这些事。 人没事做,空闲下来,自然就会东想西想,特别是能当家做主,就再好不过了。 后来杨柳儿嫁人的时候,婆婆说分家时,刘盼娣只觉得天上掉了馅饼砸她身上了。 拿着分到家的银子,刘盼娣足足好几天没睡着觉,生怕一觉睡醒,银子就不见了。 只是,后面时姜天天烧肉吃,她扣扣搜搜的不愿意花钱,没少被杨铁信骂。 最关键一点,当家后,家里所有的家务事情,又重新落在了她的头上。 至于杨铁信,每天干完活回来,胡乱扒拉几口,就直接躺下睡着了。 她总不能让自家男人做这些家里琐碎的家务事吧? 可她一个人做,也累死人了。 现在倒好,杨铁信一口气说养三头猪,她那繁重的家务活里,又得多加好几份活干,哪里肯依? 只是,她娇还没撒,就见杨铁信暗中对她一瞪眼珠子。 “你要是不愿意养,就回娘家去。” 杨铁信这话一出,刘盼娣顿时就萎了。 从她的名字就不难猜出,刘家是多么的重男轻女。 若是她被丈夫赶回娘家去,恐怕刘父刘母就第一个不会放过刘盼娣。 杨铁忠听到小弟拍马屁的话,好似不要钱一样,对着亲娘猛拍,心中很是不齿。 而且,刚才亲娘都那般说话了,他要还在这边凑上去,自己的脸难道不要了不成? 杨铁忠气呼呼的转头,瞪着还想挤上前跟时姜说话的王大妮。 “走不走,你要不走,我就自己先走了。” 王大妮很想回瞪杨铁忠,这个时候,还顾忌啥脸面不脸面的? 婆婆有银子,没见杨铁信他们夫妻俩,脸皮那么厚实的贴上去了么! 要是她真跟自家男人走了,以后婆婆的银子,那就跟他们大房半点干系都没有了。 王大妮故意把脸一撇,假装没看到杨铁忠瞪她的眼神。 见到王大妮这般作态,杨铁忠刚才话都说死了,要是不走,可就真的丢脸了,咬了咬牙,也没去拉扯王大妮,直接管自己离开了。 “娘,铁忠就是脾气直了点,你可别生他的气。” 王大妮挤出笑来,对着时姜说道。 时姜朝她看了一眼,说句真心话,她对王大妮还是有几分佩服的。 毕竟,之前在家里骂她的那些话,还音犹在耳,当时她们婆媳二人,完全可以说是已经撕破脸皮了。 可现在,王大妮居然能当成一点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本事。 不过,王大妮可以当成没发生,时姜可不会当成没发生。 漫不经心的收回眼神,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可不敢生气,你最好也离我远点,毕竟,在你嘴里,可是口口声声说我妨了你,要是你生不出孩子来,那还不成了我的问题了!所以,杨铁忠愿意来养猪就养,他要不愿意,那你也就别在我面前晃,眼疼,看着难受。” 说完,转头去跟里长说了几句话后,就带着辛娘还有瓶儿转身就走了。 这边一帮大老爷们再加一帮子妇人,吵的她耳朵都快聋了。 不过些许小事,让里长统计一下全村多少人愿意帮她养猪就好。 回到家中,她那小楼里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好了。 就连地板,也给擦的干干净净。 时姜一回来,辛娘就带着瓶儿去给她打了热水来,让她好好洗了个热水澡。 躺下时,时姜觉得,这辛娘很有眼力价。 短短半天的时日,就能察觉出时姜这个主子的喜好来。 里长这几日,一直在做村民们的思想工作,只不过,现实太残酷,全村上下虽然许多人被时姜承诺的话给惊呆了。 可还是觉得,这件事不能当成重心来做。 保守不想多养猪的,都是一家之主,或者是家中的老人反对。 觉得时姜一个妇道人家,居然跟人学做生意,实在是有伤风化。 愿意多养猪的,都是家里穷的很,或者是妇人当家做主的。 能多赚几文铜钱,跟人谈生意而已,又有什么关系呢? 等到里长把全村愿意多养猪的人统计出来,那数量也有够吓人的。 毕竟,至少有一半左右的人,拒绝养猪,就算养猪也拒绝卖给时姜。 他们这村子不算最大的,不过也不小,足足有八十户人家。 其中三十户不愿意跟时姜来往,所以就算没养猪的,也不准备养猪,养了的,也不准备卖给时姜。 剩下五十户,其中八户穷的叮当响,就算想养猪,也有心无力。 还有四十二户人家,愿意养三头的十二户人家,愿意养二头的十五户人家,其他剩下的都只说养一头试试看。 如此一来,村子里等于帮时姜养了八十一头猪。 杀猪陈因为受了时姜的委托,这段时间肉摊上出摊的人,都变成了他的儿子。 时姜给了杀猪陈不少好处,最大的好处,自然就是在他这边买肉。 若说之前时姜不过是半扇半扇的买,现在都是整头的买。 不过,只有一个要求,让杀猪陈给拆骨,再送到她家来。 有这样的大户要求买猪仔,还给跑腿费,杀猪陈自然是办的尽心尽力。 等把时姜的两个猪圈全都养满了,杀猪陈感觉自己的腿都细了不少。 这猪圈里的猪,也不可能是几天时间,就能长大的。 所以,猪仔的事情办好后,时姜如同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有心思开始考虑其他了。 李掌柜给的这五千两银子,坐吃山空。 既然李掌柜的东家是威宁郡王府中的,还有个哥哥是威远大将军,时姜寻思着,这东家愿意花这么多钱买这腊肠的方子,恐怕是另有打算。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恶毒婆婆(13) 殊不知,时姜这边在惦记着威宁郡王府和威远大将军时,那边也正提到了她。 “那妇人真有这等心机?” 威远大将军谢连武微皱眉头,询问着庶弟谢连城。 谢连城拿着折扇敲了敲自己的手心,有些吊儿郎当的点了点头。 “这腊肠保存的时间至少可以达三个月,这样的话,行军的话,也不怕下面的士兵连口肉都吃不上了。” 想到自己的兵,谢连武暗叹了口气。 原本他在南疆守城,却收到太子的调令,让他带着谢家军开拔,去西北换防。 若这是普通的换防还好,可谢家在南疆这边镇守了这么多年,突然换地方,实在有些不符常理,特别还是皇帝生病,太子监国的情况下。 不过,太子是君,作为臣子,就算这调令不合理,他也只能去遵守。 只是,南疆去往西北,一南一北,路途遥远,就算日夜兼程的赶路,起码也得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一个多月时间在路途上,他下面的士兵,总不能让他们干啃干粮吧! 幸好谢连城得了这么一个做腊肠的方子,拿到手后,就边做边给南疆那边送了好几车过去。 在谢连武的书房待了半个时辰,谢连城就出来了。 刚一出谢连武的院子,就见一个丫鬟匆匆赶来,对他行礼,然后说老夫人有请。 谢连城听到这句话,顿时心底一阵哀嚎,又来了。 早知道,他就应该跟大哥把该说的话说完,马上就走的。 风流倜傥的谢连城,饱受府中老中妇人的催婚折磨,好不容易脱身,面无人色的出了威宁郡王府后,就带着贴身侍卫,当天就离开了京城。 女人什么的,实在太可怕了。 养猪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时姜这段时间天天在家折腾。 辛娘虽然不知道主家到底是在做什么,但是,主家吩咐买了许多面粉。 这白面都是那富贵人家才会买来吃的,不过时姜让下人把面粉拿来,她先做成面条,然后下油锅炸至金黄,再捞起来,放凉后,再下锅煮。 一份简易版的方便面,就出锅了。 喊了大家伙来吃,第一口进嘴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原来,面条还能这么做? 又香又有嚼劲,实在是太好吃了。 看到大家吃的那么欢,时姜也不由的笑了起来。 当李掌柜看到满面笑容上望天楼来找他的时姜时,他不由的打了个哆嗦,有种自己好像被盯上的感觉。 “时老板,您这是?” 李掌柜迎着时姜到楼上包厢坐下后,小心的询问道。 “有桩买卖,想跟贵东家谈谈。” 说完,时姜从身后背篓里拿出一块方形的面饼来。 李掌柜看了一眼那面饼,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时老板想做的生意,不会就是这个面饼吧? 要说那腊肉能保存好几个月的时间不说,味道也鲜美的很,从自家酒楼因为有了那腊肠的菜式,原本许多的老客户,都回头来吃了,就能看的出来,是个能做的买卖。 可这面饼,富贵人家,哪里会吃不起面了? 这有生意,利润还薄,有什么好做的? “李掌柜,不知道可否拿壶开水和两个这么大的碗来。” 见李掌柜不以为然的模样,时姜并不着急。 这县衙的望天楼,生意比不过天香楼,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这李掌柜就算再不好,至少有一点还是可以的。 不是那等贪心之人,再加上他对自家东家忠心耿耿,就算愚笨一些,时姜也愿意跟他打交道,而不是去天香楼。 李掌柜对时姜这个奇怪的要求并没有多说什么,出去喊了小二把时姜要的东西送上来。 当着李掌柜的面,时姜把那块面饼放在碗中,再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包来,把包里的东西倒在面饼上,再浇上开水后,就用另外一只碗盖在上面。 李掌柜一脸懵逼的看着时姜的操作,觉得真正是一头雾水。 只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一股奇异的香味从那盖着的碗里,飘了出来。 李掌柜的鼻子用力的嗅了嗅,然后盯着那只碗,眼中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来。 时姜默算时间,把盖着的碗掀开,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好香!” 李掌柜不由的脱口而出的说道。 只见原本碗中的面饼,如今早已经成了一碗面。 时姜把这碗面朝李掌柜面前推了推,做了个请的姿势。 香味扑鼻,李掌柜根本没忍,直接拿了筷子挑起一筷子面,一口咬下去。 眼睛顿时瞪大了起来,这味道,这嚼劲,实在从未吃到过。 忍不住就大口的吃了起来,等他把汤都喝的干干净净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饱嗝。 “时老板,这面饼是用什么做的,怎会这般美味?” 时姜笑了笑,没有回答李掌柜这个问题。 而是又拿出一块包好的面饼放在李掌柜面前,然后郑重的说道:“李掌柜,这次我想跟你家东家,亲自谈。” “这,我家东家去了京城,也不知道几时才回来!而且,也不知道东家愿不愿意见你。” 李掌柜的满腔兴奋,在听到时姜的话后,渐渐的冷了下来。 不过,看着那桌子上的面饼,不由的咽了口口水。 “放心吧,我相信你家东家看到这个,会答应跟我见上一面的。” 时姜很是笃定的对着李掌柜说道。 这方便面不管是行军打仗当干粮还是平时用来吃,都是极方便的,只要懂做生意的人,不会对这利益视而不见的。 “那时老板,不知这面饼有没有什么名字?” 李掌柜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时姜没想到李掌柜会这般问,愣了愣后,低头思索了片刻,就抬头对着李掌柜说道:“它叫方便面,取方便快捷的意思。” “方便面?” 刚从京城赶回来的谢连城,屁股还没坐热,李掌柜就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面饼,当着他的面拆开后,还喊了下人拿了开水和碗,直接泡了起来。 要不是知道李掌柜对他一向忠心耿耿,谢连城都快觉得李掌柜是不是在戏耍他了。 只是,当碗中的香味飘出时,谢连城的眼神蓦地一下子就变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恶毒婆婆(14) “你说,这也是那妇人做的?” 谢连城放下筷子,一抹嘴后,双眉皱在一起,有些不可思议的询问李掌柜。 李掌柜猛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回道:“只是,这次这妇人想要当面跟东家谈这笔生意。之前属下并不知东家已经回来了,跟那妇人说了您去了京城。” 谢连城听到这话,扬了扬眉。 想跟他面谈? “我也挺好奇,能想出这些方子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连城有些失笑的开口对李掌柜说道。 听到东家答应下来,李掌柜立马心头松了一口气。 时姜回到家中后,就把做方便面的事情放到一边去了。 这生意,她可不想自己去做。 等李掌柜的东家来了,她准备技术入股。 当然,她也不怕那东家来强取豪夺。 毕竟,她可以源源不断的提供新的方子,让对方再起不出强取豪夺的心思来。 相信愿意花五千两银子买方子的人,不会愚蠢的做那一次性的买卖。 “夫人,您让挖的全都挖好了。” 听到这话,时姜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喊人把她在小楼里放着的一麻袋红薯给拿出来。 在下人挖好的坑里,一个个的埋下去育苗。 这块地,用棚子搭建的,能保证一定的温度,又能保持空气的流通性。 等这些红薯藤长出来后,再剪十厘米以上的间距进行插杆。 要知道,现在可是没有红薯这玩意的。 幸亏她之前收集时,丢进百纳袋里,有各种粮食和种子。 除了红薯,还有玉米和马铃薯,现在都不曾出现。 不过,时姜不准备都拿出来,一样样的来就好。 上下正干活干的起劲时,辛娘有些忐忑的过来,对着时姜说道:“夫人,二公子求见。” 因为围墙里,有些东西让村子里发现了,时姜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她早就吩咐下去,村子里不管谁来,先来禀报,再决定让不让他们进门。 若是她不在家,就一律打发走。 所以,辛娘在杨铁信敲门后,让杨铁信在门口等着,然后关上门后,才来找时姜的。 “他?他来找我做什么?” 时姜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赚钱,这段时间,早就把两个便宜儿子给甩到脑后去了。 把手里的活交给下人,刚才她示范,下人们早就学会了。 挖坑插杆,很是简单。 时姜洗完手后,才慢吞吞的去了门口。 随着大门打开,蹲在门口的杨铁信立马跳了起来。 “娘,你咋才开门呀?” 杨铁信满脸委屈的表情,只不过不断朝时姜身后瞄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找我什么事?” 时姜语气硬邦邦,也没有一点让他进门的打算。 杨铁信暗中咬了咬牙,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真诚起来。 “娘,我就想着,你如今一个人,难免孤单,要不要喊了盼弟过来伺候你?家里有个自己人,放心之余,还能唠唠嗑,对吧?” 时姜有些怜悯的看着眼前不怎么聪明,却假装聪明的老二。 “她们都是在衙门入了档的,我有啥不放心的?真把你家媳妇放进来,那才是老鼠入米缸了。” 听到母亲这番嘲弄的话,饶是他脸皮够厚,杨铁信也不由的脸皮红了红。 “娘,我是真想孝顺你。我就不明白了,为啥柳儿嫁人那天,你性子突然就仿佛变了一个样子!就算儿子们有错,您直接说出来,咱们改还不行么?” 时姜似笑非笑的看了杨铁信一眼,当初分家时,要是老二有这份心思,她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对待了。 看着时姜脸上的那笑容,杨铁信原本还斩钉截铁的话语声,渐渐地小了下去。 “老二啊,你这次来,到底是想说什么?若是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辛娘,关门。” 时姜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直接扭头对着辛娘冷冷的说道。 “娘,别关,我说,我说还不行么!我就想着,我老丈人一家子家里穷的叮当响,一穷就老是找盼弟帮衬,可咱家分家时,才分了那么点银子,哪里够她娘家造的。如今娘既然发达了,能不能帮儿子一把,借点银子给我老丈人?” 时姜听了这话,简直气笑了。 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脸,对着杨铁信说道:“老二,你老娘我脸上写着傻子两个字么?你老丈人家穷的叮当响,又怕他们找盼弟要银子,所以就来问我借银子?是不是代表着,我要是不愿意给,是不是就会拍着大腿说我没有一点亲情可言之类的话?” 听到时姜这话,杨铁信顿时噎了噎。 还别提,他一开始却是有这种想法。 不过,这话自然不能当着时姜的面说,他又不是脑子坏了。 看样子借钱是不可能借到的,那就借猪仔。 一头猪仔生下来到能卖时,起码重量得要十几二十斤的模样。 这样的猪仔,就算价格再便宜,也便宜不到哪去,起码得快五六百文的铜钱。 更别提,他之前可是答应说要养三头猪的。 可现在快俩个月了,买猪仔的银子还都不知道在哪呢! 人家养的猪仔都已经开始长膘了,杨铁信急啊。 原本家中的银子也不是不够买三头猪仔,可是等杨铁信问刘盼娣要银子时,才发现,银子被刘盼娣借给娘家了。 为此,两个人还大吵了一架。 吵过后,杨铁信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始终是嗡嗡的。 不知道咋想的,就摸到了时姜这边的新房子来。 听到杨铁信问自己借猪仔,时姜顿时眼神幽幽,看着杨铁信吐出两个字来。 “不借!” 说完,直接转身进了屋,喊了辛娘关门。 杨铁信原本想上前拦住母亲关门,趁机进门,却没想到辛娘手脚却麻利的很。 呯一声,杨铁信幸好自己的手缩的快,不然,手指头得削两个下来。 暗自嘀咕了好久,见时姜确实不给开门,这才骂骂咧咧的走了。 一回到家,看到刘盼娣的这张脸,杨铁信就不由的一肚子火就烧起来了。 “刘盼娣,你若是还想做杨家的儿媳妇,你就给我乖乖的回去,把咱们家的银子给要回来,要是拿不回来的话,你也别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恶毒婆婆(15) 刘盼娣原本以为丈夫跟自己吵完架,然后去找婆婆,婆婆少不得来找自己麻烦。 不过,肯定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这般,多少都得掏点银子出来。 没想到,杨铁信回来后,会红着眼睛跟自己这么吼。 还直接把她推出了门外,这一下,刘盼娣顿时后背开始发凉。 她知道,刚才杨铁信说的话,百分百是认真的。 不敢再拍门喊杨铁信开门,跌跌撞撞的往隔壁村娘家跑去。 听到隔壁吵吵嚷嚷的声音,王大妮冷笑了一声。 然后对着杨铁忠说道:“你娘可真够狠心的,宁可拆散自家儿子的家庭,也不愿意出点银子息事宁人。” 杨铁忠听到这话,把杯中酒一口干完,然后一掼,恶狠狠地瞪着王大妮。 “给我闭嘴。” 王大妮没想到,杨铁忠居然还责骂她,顿时不依起来。 “我为啥闭嘴?难道我说的不是真话?杨铁忠,你娘如今发达了,不要你了,你可别把脾气发我头上。还是你想跟你弟弟那样,把我也赶回娘家去。” 王大妮想到自己那样子拍婆婆的马屁,可是时姜居然油盐不进,心中很是憋了一口气,让她不吐不快。 杨铁忠听到王大妮这话,脸色阴沉。 “我娘为什么会这样对我,难道你不清楚?你说我娘发达了不要我们,那你当初为什么猴急着分家?王大妮,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会象二弟对刘盼娣那样对待你。不信,你试试看!” 王大妮原本还想争辩,可是看到杨铁忠那难看的脸色,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结果杨铁忠一个人喝的烂醉,王大妮没办法,只能气呼呼的把他拖到床上。 第二天,她家大门就被敲响了。 杨铁忠睡的像头死猪,王大妮没办法,拖着才养好没多久的身体去开门。 门刚打开,只见她娘家人就涌了进来。 “爹,娘,你们这是做什么?” 王大妮见父母兄弟嫂子弟妹一个不落,顿时吓了一大跳。 昨天她好像也没回家哭诉啊,难不成是知道自己被杨铁忠欺负了,来帮她撑腰的? “女儿啊,我可听说了,你家婆婆不得了呀!居然得了县衙那边望天楼掌柜的青睐,签了一份大合约,你可得好好跟你婆婆说说,咱们可是亲家,有钱赚,可别净想着外人,也得帮帮自家亲戚不是。” 王母一把抓住女儿的手,一脸诚恳的对王大妮说道。 “是啊,大妮,咱们养你一场,你可得摸着良心,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事。” 王父没王母那般急进,不过也是对着王大妮开口警告道。 “孩子他姑姑,你们侄子年岁可不小了,再过几年就得说亲了。正是缺银子的时候呢,你可得帮帮你家侄子。” 王家兄嫂弟妹也纷纷上前,对着王大妮七嘴八舌的说道。 王大妮被他们围着你一句我一句,说的脸色都开始发青了。 她要是有那么大的脸,那就好了。 再一次,王大妮后悔当初孩子掉了的时候,她指着时姜的鼻子破口大骂。 从那天婆婆说的话,明显是在记恨她背后骂她的那些话呢! 现在娘家人求上门来,她这是被架在了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啊。 王家人说的嘴巴都快干了,却没见王大妮回一句话,脸色也纷纷不好起来。 王父板着脸,左右看了看,沉声问道:“铁忠呢?是去帮他娘干活去了?” “没有。” 王大妮摇了摇头,正想解释。 就见杨铁忠一身酒气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边走边打哈欠。 看到院子里一堆的人,杨铁忠就算酒没完全醒,却也明白他们这是想干啥来了。 “岳父大人,我劝你还是消了打算吧!你女儿前阵子,才跟我娘吵架,骂我娘是天煞孤星,还说她这几年没怀上孩子,都是我娘妨的。你们觉得,被这样的儿媳妇这样子骂,做婆婆的还会不会给这儿媳妇一点脸面?” 这番话,直接把王大妮喉咙间的解释全给堵住了。 王家人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出,眼珠子顿时瞪大了起来,朝王大妮瞧去。 “爹,娘,我……我当时孩子掉了,也是一时气急,不是有意的。” 王大妮憋红了脸跟脖子,咬着下唇,吭哧半天,才解释道。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我王家是让你这么做人儿媳妇的?” 王父一想到,自家的打算得落空,顿时气急的上前,一巴掌打在王大妮的脸上,恨声骂道。 “走,去给你婆婆跪着好好道歉,要是不求得你婆婆的原谅,我就打断你的腿。” 不得不说,王父的脑子转的很快。 打完女儿巴掌后,立马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毕竟是自家女儿骂人在先,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自家女儿求了她婆婆的谅解,自然他们的打算,也就不会落空了。 王父的想法很好,觉得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儿媳妇都去跪着求饶了,总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可惜,他遇到的是人是时姜。 听到王家人浩浩荡荡的押着王大妮来她这边求谅解,时姜直接连门都没给开。 而是让下人直接在门后回复,她不在。 王大妮这一路被押过来,村子里老老少少那么多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现在时姜不开门,等于是直接打脸王家所有人了。 王父和王母按着发堵的心口,这时姜不光是不给儿媳妇面子,是连他们做为亲家的王家人也一点面子也不给呀! 王家人觉得丢人,只能扭头带着一家子人,走的干干净净。 他们倒是走的快,只留下王大妮在时姜的院子外,感觉自己的脸,全给丢尽了。 谣言如同星星之火一般,直接燎原。 不过半天的功夫,王大妮作为儿媳妇不孝不悌的名声,就传遍了全村。 而刘盼娣,昨天到娘家后,一开始娘家人还满脸的欢迎。 可是,一听到刘盼娣要把直接借给娘家的银子拿回去,刘母顿时就拉耷起她的那张老脸。 还有刘家的兄弟几个,也面露凶光。 叫嚣着杨家欺人太甚,刘家闺女嫁到杨家,还不能借点银子给娘家花用? 纷纷喊着,要去杨家讨个公道。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恶毒婆婆(16) 听到自家兄弟喊的这些话,刘盼娣的脚顿时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然后痛哭不已。 要是娘家兄弟几个现在这么去找杨铁信,她敢保证,杨铁信当天就能写封休书,把她给休回家来。 可爹娘兄弟们在她讨要银子时,立马翻的嘴脸,也让她知道。 若是杨铁信休了她,回到娘家的她,绝对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哭啥哭呀?不知道去别人家做客不能哭丧着脸吗?你这是想要咱们家一年都不顺,是吧?还有,不都传你婆婆发大财了么,你家就借了这么点银子给娘家,才几天功夫,就急着讨回去,算个啥意思?” 刘母听到女儿在家里哭,心中厌烦,上前狠狠掐了一把刘盼娣,然后质问道。 “铁信要用这银子买猪仔的,如今婆婆得知这银子被你们借走了,正生铁信的气呢!原本女儿还想着,趁这机会,让铁信好好跟婆婆学学做生意的门道。现在,你们不愿意还银子,我回去讨铁信厌烦不止,铁信和婆婆肯定也好不了。呜呜呜……!” 听到刘母的责问,刘盼娣不知怎得,忽然起了急智,半真半假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刘家人没想到刘盼娣会这么说,有些怀疑,又觉得刘盼娣应该不会说假话骗他们才是。 他们可是听了村子里好些人议论纷纷,说时姜是发了大财,买了田地,建了新屋,还买了下人。 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一想到,以后这些银子有他们姑爷的一份,他们的心头就火热的很。 原本还凶神恶煞一般,转眼间,就满脸春风和煦。 “我就说盼弟不是个不懂事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上门来讨要银子的。盼弟啊,你可得理解一下,咱们家日子难过,你又不是不知道。杨家如今发达了,总得帮衬帮衬亲家不是。” 刘母把女儿从地上拉起来,拍着她的手背,一脸无奈的说道。 刘盼娣不敢抬头朝她娘看,只是低着脑袋,像个鹌鹑似的,小声说道:“娘,如今杨家虽说分家了,可毕竟我婆婆还在呢!铁信刚信誓旦旦的跟我婆婆说了,要养上三头猪仔,转眼就没银子买猪仔了,我婆婆指定觉得我们夫妻二人不靠谱。到时,心可就偏向大房那一边了。等那个时候,我婆婆挣再多的钱,不也跟我们二房没有半点干系了么!” 听到这话,刘母对这个女儿还真有些刮目相看了。 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还能从自己这个蠢女儿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不过,刘盼娣这话倒也说的不错。 要是时姜的心偏向大儿子的话,那到时时姜挣再多的银子,那也跟他们没关系。 只有这银子在杨铁信的手里时,他们才有便宜可占。 思来想去,刘母在刘父的眼神示意下,咬着牙,心疼的回屋掏出从女儿手里拿过来还没捂热的银子,让刘盼娣给带了回去。 杨铁信原本都对刘盼娣失望透顶了,根本没想着自家婆娘这次回去,能把借出去的银子给要回来。 自己岳父一家子是什么样的人,杨铁信哪里会不清楚? 就连一大早的,大嫂娘家人过来押着大嫂去跟娘赔礼道歉,却没想到吃了闭门羹,也没让他有多少开心。 毕竟,亲娘的这些做法,只证明了一件事,娘对他们是真的失望透顶了,这让杨铁信心里头,很是难受。 若是亲娘没挣到银子,可怜巴巴的过日子,他可能不会有这种难受的感觉。 可现在亲娘挣了这么多银子,却跟他们无关了,这种感觉,实在接受不了。 毕竟,当初娘可是最疼他们兄妹三人的。 现在,他们几次三番的上门,娘都那般冷淡对待,这个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人最怕的,从来不是未曾拥有过,而是拥有过,却失去了。 杨家兄弟轮番上阵,让时姜很是不耐烦。 喊了下人来,若是杨家兄弟再来,就直接拒绝就行。 然后,就在家里,等着李掌柜的东家上门。 只要他来,时姜就还有惊喜等着他们。 谢连城也确实没有让她失望,在吃到方便面的当天,家里都没有留宿,直奔时姜所在之地。 村子里的人,虽说许多人家都多养了几头猪,可实际上,对时姜赚了银子的事,并没有那么直观。 毕竟,时姜的猪圈还有房子,都是他们帮忙搭建的。 这些也就材料钱值一些银子罢了,其他的可真没花多少银子。 至于那块荒地,说句真心话,也就时姜愿意花钱去买。 村子里其他人觉得,就算白送给他们,他们也都不想要。 那些荒地,衙门早就有说过,只要他们肯开荒,前三年是免税的。 可这荒地种啥都不行,浪费力气不说,还浪费种子。 所以,当李掌柜的马车,再次光临村子时,大家原本还觉得遥远的事,突然一下子就被拉近了的感觉。 李掌柜熟门熟路,马车直接到时姜所住的门外停下。 谢连城伸手掀开帘子,朝眼前瞧去。 只见新砌的围墙一直朝旁边延伸出去老长一段距离,看样子,这妇人是把所在的这块荒地全给圈了,放出风声是养猪。 谢连城不由的心中暗赞了声聪明,要知道,她那些东西,若是被村子里的人得知,怕是有人眼红也说不准。 若只是养猪,旁人自然不觉得她家有啥好图的。 李掌柜上前敲门,时姜得知后,让人迎了进来。 见到谢连城时,饶是时姜经历了多个世界,也不由的赞叹一句,公子世如玉! “请坐。” 时姜赞叹过后,便收回欣赏的眼神,伸手拍了拍手。 只见一个丫鬟托着一个托盘上前,放在她身旁的桌子上,托盘上鼓起一个圆滚滚的,一块布盖在上头,让人瞧不清楚这托盘里放的是什么东西。 “在下谢连城,对夫人可早就耳闻已久。夫人这次要与我面谈,可是有准备什么惊喜?” 谢连城坐下后,对着时姜拱了拱手,微笑着说道。 “谢东家果然年少聪慧又有为,在下时姜,此次想跟谢东家面谈,除了那方便面外,还因为这个。” 时姜说完,伸手掀开身边托盘上的盖着的布,露出刚才被遮住的东西真容。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恶毒婆婆(17) 看着眼前的泥土疙瘩,谢连城好看的眉毛微微拧了拧。 “这是何物?”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虽说他是世家子弟,可也不是那种纨绔子弟,不懂农事。 可他搜遍脑海里所有的印象,也没找出跟这眼前所物相同的事物来。 时姜的手指,在那泥土疙瘩上点了点。 “这是能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的东西。” 听到这话,谢连城倏然一惊。 “这东西,能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 时姜点了点头,对着谢连城说道:“这是我前不久发现的新粮种,我叫它红薯。口感糯甜,生吃煮熟味道都不错。里面有大量的淀粉,还可以做其他的食物。” 说完,时姜又拍了一下手,很快下人又端了一盆煮熟的番薯进来,这次,是放在谢连城椅子旁的桌子上。 “你可以试试味道看,觉得如何!” 煮熟刚从锅里拿出来没多久的番薯,散发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谢连城不由自主的伸手拿了一个,左右看了看。 只见这叫红薯的东西,外表看上去,是灰褐色,跟那泥土疙瘩的模样,相差甚远。 而且手感捏上去,有点软软的,仿佛用点力,就能把这玩意给捏烂了一般。 试探的放到嘴里,咬上一口。 香甜,软糯,根本不用多咀嚼,咕咚一声,谢连城就咽进了肚子里。 他手里这个番薯大概半斤左右重的样子,很快被三两口给全吃了,吃完后,谢连城明显感觉到肚子里有饱腹感。 “这……红薯的产量如何?” 谢连城满眼放光的盯着时姜,刚才她可是说了,能让天下的百姓都吃饱。 “亩产两三千斤吧,可在荒地里种植。” 听到这话,谢连城嚯的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两……三……三千斤?你确定?” 这简直就是平常谷物粮食的十倍收成啊,要是真的,那就真的如同时姜说的那般,可以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了。 “绝无虚言,谢东家完全可以找了亲信跟在我身边,静待我这次种下的红薯成熟后挖出来的称重。” 时姜微微笑着说道。 “不必,在下这就住下,静待佳音。” 谢连城直接拒绝了时姜的提议,简单粗暴的下了决定。 听到这话,时姜不由的噎了噎。 半晌,才有些无奈的说道:“谢东家,在下的宅子恐怕无法招待您。虽说我的儿子跟你的年岁也差不到哪去,可在下始终是个寡妇。” 谢连城这才反应过来,如玉的脸庞饶是平时脸皮够厚,也不由的红了红。 “是在下失言,在下说的住下,是在夫人隔壁处买下一块地皮,建房住下。” 说完,直接招了李掌柜过来,吩咐他把时姜隔壁的荒地给买下来,同时喊人过来用最快的速度建房子。 里长觉得这段时间,他们村子的风水好像变好了,要不然,城里的大老爷,也跑到他们村子里买荒地了? 难不成,他们村子里的荒地下面,有宝贝? 他晕乎乎的带着李掌柜去了县衙那边,把村子里时姜买的那块荒地旁边的又卖出了一百亩出去。 看着李掌柜眼睛都不眨的买了一百亩,里长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鬼使神差的也买了一亩荒地下来。 等回到家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买荒地干啥? 明明可以直接去开荒,反正前三年都不需要交税的啊。 里长懊悔的心直抽抽,虽然钱不多,可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可买都买了,县衙那边才不管你后不后悔呢! 虽然荒地买下,找人来建房子,速度都很快。 可再快,也不可能一天之内就把房子给建好了。 所以,谢连城在跟时姜谈好了方便面的入股契约后,挠心挠肺的坐着马车去了县衙那边的别院住着。 即便谢连城只有在时姜宅子门口出现了一下下,可也架不住村子里的妇人眼尖。 有那贵公子来找时姜的消息,迅速的传遍了整个村子。 甚至还有人传出话来,说是城里的贵人,看上了时姜。 虽说时姜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如今也三十多岁了,可架不住当年时姜嫁过来时,也是个美人胚子啊! 何况,就算时姜现在这年岁,半老徐娘,别有滋味,不是吗? 这消息一出,原本窝在自家屋子里不愿意出来的杨家兄弟,顿时炸了锅。 他们都已经成亲了,亲娘再嫁人,他们还要不要脸,要不要在这村子里住了? 不光是他们得知这个消息炸了毛,杨柳儿听到这个消息时,脑子也忍不住晕了晕。 这段时间,她在婆家这边,因为亲娘的不靠谱,让她很是没脸。 虽说有丈夫暗中安抚自己,可也架不住婆婆的冷嘲热讽。 短短时日,她从原本的娇姑娘,变成了什么家务活都要做的妇人。 细嫩的手,开始变的粗糙起来。 婆婆可不会像亲娘那样娇惯她,一旦她干活不利索一点,话语就跟刀子似的往她身上刮。 被训的不敢反抗的杨柳儿,听到亲娘的这个传言,正是妯娌说悄悄话,被她给听到了。 杨柳儿顾不得晚上婆婆喊她做饭的事,扭头就往时姜这边的宅子跑。 只是,这次杨柳儿来,也跟前几次一样,在大门口就被拦了下来,下人直接就回她一句,夫人不愿意见她。 这话让她更加坚定,那传言必定是真的,要不然,母亲干嘛要心(大)虚(雾)的躲起来? 原本时姜以为下人拒绝杨柳儿进来,她肯定气不过就跑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跟前几次不一样,她死活待在门口,不离开。 不光是杨柳儿,还有杨家兄弟,也一同前来,三个人堵在大门口,一副不见到人不罢休的姿态。 时姜很是好奇,到底谁给他们的勇气,觉得自己会受他们威胁的? 只是,她没搭理,别人却起了劲。 杨立田的母亲,被其他两个儿子搀扶着,也跑到了时姜宅子的门口。 特别是杨母,吊梢眼,鹰钩鼻,脸颊凹陷,真正的面无四两肉。 此刻正一脸气愤的指着时姜宅子的大门,喊两个儿子上前,准备去砸门。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恶毒婆婆(18) 杨家三兄妹也没想到,多年没来晚的奶奶,居然会出现。 还喊了大伯叔叔来砸他们亲娘的宅子大门,一时间,很是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上前去拦上一拦。 毕竟,再怎么说,他们跟老宅都那么久没来往了。 就算有什么事,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哪里就需要老宅的人来管了? 只是,没等他们开口,就见宅子的大门吱呀的一声,从内被打了开来。 时姜带着身后一帮下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出来。 “我当是谁呢,想砸我家大门,我怎么不知道,我时姜跟你们老宅,还有瓜葛呀?” 杨母一肚子的气,看到时姜,顿时怒从心起。 “时氏,你想给我儿子戴绿帽子,我就让杨家的族老把你浸猪笼。” 听到杨母这嚣张的话,时姜气笑了。 “婆婆难道不知道,如今朝廷鼓励寡妇再嫁么?” 这话一出,杨家兄弟和杨柳儿顿时炸了起来。 “娘,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嫁人,羞不羞呀?” “就是,都快做祖母的人了,还想着嫁人,咱们以后可怎么在这村子里过日子?” “娘,你就算为了我,能不能别这么不知廉耻好不好,以后我还想在婆家好好过日子呢!” 若说之前时姜只是觉得,原主在教育几个孩子时,自己也有很大的问题。 可现在看来,这三个孩子,纯粹是自私,天性如此,就算她如何教导,恐怕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她守寡这么多年,没有一天是为自己过的日子。 掏心掏肺的对待这三个孩子,到头来,却被三个孩子指着鼻子骂不知廉耻。 若说,她之前还想解释自己没再嫁的打算,如今看来,却是没必要了。 不过,被人诬陷自己跟人有一腿,这名声,她可不背。 “瓶儿,去把杨家族老请来。” 时姜根本不搭理眼前的这群脸色扭曲的人,直接转头说道。 “是,夫人。” 瓶儿很是机灵的点头答应,飞快的朝几位族老家里跑去。 杨母和杨家三兄妹听到时姜这话,并没有后退半步。 在他们心里头觉得,就算时姜喊了杨家族老来也没用,毕竟如今坏杨家名声的,可就是时姜。 喊了杨家族老来也正好,可以直接正大光明的把时姜给抓起来,就算不浸猪笼,也得把她赶出村子去。 到时,这刚建好的房子,还有房子里的下人,那就是他们老杨家的了。 杨母心中打算的很好,杨家族老来的也快。 “族老,我与老宅二十年没有来往,如今他们冲到我家来,想砸我大门,是作何道理?” 时姜直接跟杨家族老告状,一点负担都没有。 “放屁,你要不是给我儿子戴绿帽,你以为我愿意过来找你不成?” 杨母啐了时姜一口,满嘴的污言秽语。 “呵,先不说我没有再嫁的打算,若是想再嫁,杨立田死了后,我便可以立马走人再嫁。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再嫁了,又能如何?朝廷可是颁下布告,让寡妇再嫁,我又有何错之有。当年因为杨立田死后,老宅那般对我,如今却想打着杨立田的名义,又来霸占我家的家产了么?还有,我被这般冤枉,作为儿女的他们,不说帮我争辩一二,却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知廉耻。我自问杨立田死后,上对得起杨家的列祖列宗,下对得起杨立田,把三个孩子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还帮他们娶妻嫁人。如今却被他们这般骂,我何其心凉?若是杨家族老不能给个公道,那我便离开这村子就是。” “不能离开,不能离开。” 里长一脚深一脚浅的冲了过来,不等杨家族老们开口,就挥着手大声的制止道。 喊完,人也冲到了大家伙的面前,一头的大汗。 顾不得跟时姜他们打招呼,直接拉着杨家几位族老,嘀嘀咕咕了半天。 听完里长的话,几位杨家族老的脸色大变。 转过头来,和蔼的对着时姜说道:“立田媳妇,你放心,我们一向是相信你的。此次流言就是无稽之谈,若有人还敢红口白牙的乱攀扯,小心族规伺候。” 后面那句,却是对着杨母他们说的。 杨母没想到,杨家几位族老在听了里长的话后,居然直接这般偏心眼,顿时大急。 “族老,这话怎么就变成乱攀扯了?时姜这不要脸的,跟城里的老爷勾搭成奸,不说别的,为了咱们杨家的名声着想,也应该把她浸猪笼才对。” 这话音才落,杨家族老就用力的把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跺,怒瞪着眼睛。 “胡言乱语,人家是威宁郡王府的小公爷,年岁就跟铁忠差不多大,如今都还未娶妻,岂是你能胡乱能攀扯的?你洗了熊心豹子胆不想要命,别拖累咱们全族的人跟全村的人。” 那贵公子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若说那李掌柜跟时姜有什么,杨家几位族老可能还比较相信一些。 现在攀扯的是那位贵公子,也不知道村子里哪位长舌妇,不要命了,居然传出这样的流言来。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除了时姜外,全都傻了眼。 威宁郡王府? 一听就不是他们能惹的起的。 杨家兄弟和杨柳儿也傻眼,那被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城里老爷,年岁那么年轻? 还是皇亲国戚,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人家小公爷怎么可能会看上自家亲娘。 所以说,这一切不过是谣言罢了? 一想到这,三个人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刚才他们如何指着亲娘鼻子骂的那些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特别是杨柳儿,上前一步,想拉着母亲的衣袖撒娇,想趁机蒙混过关。 时姜却一抬手,避开杨柳儿伸过来想拉扯自己的手。 “我觉得你们仿佛一点都没有觉得我当初分家时说的话是认真的,一个个轮流的到我宅子面前来唱戏。现在杨家族老们都在,正好借这机会,我把话给撂这里。我,时姜,以后赚的每个铜钱,都跟你们三兄妹无关。我会每年拿出一笔银子,给族中买祭田,以便供给族中聪慧之人读书认字。若是你们再来,我便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恶毒婆婆(19) 听到时姜愿意出银子给族里买祭田,几位杨家族老顿时眼睛都变得噌亮。 急忙喊人,把杨母和杨家兄妹三人给赶了走。 不提时姜给不给族里买祭田,他们也不能这么让时姜走啊。 一个,那身为皇亲国戚的贵公子,明显是看中了时姜手里的什么东西,才会跑到这穷乡僻壤来的。 第二个,全村那么多人因为听了时姜的话,多养了猪呢! 若是时姜这个时候拍拍屁股走了,没人收村子里养的猪,那他们不就亏大了。 到时再闹出是因为他们的缘故,让时姜不得不背井离乡的话,恐怕不用那皇亲国戚的贵公子动手,村子里那些养猪的人家,就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不光是把人给带走了,顺便还把谣言给灭了。 虽说时姜再三的跟杨家兄妹说清楚,她赚的银子,跟他们没关系,可也架不住人家心中的浮想联翩,觉得时姜不过是嘴硬罢了! 毕竟,他们才是时姜血脉最近的亲人啊! 若说之前时姜还有代原主好好教导三个子女一番的心思,现在却再也没有丁点念头了。 一头扎进田里,专心侍弄高产粮食。 谢连城在旁边房子建好后,就在时姜家旁边住了差不多快三个月。 看着田里的红薯藤,从几寸长,长到铺满地。 等下人们把那一垄地里的红薯全部挖出来,一根红薯藤下,最少也结了五六个比成年男子拳头还大的红薯。 这一垄地挖下来,足足几百斤的红薯,够一家子人吃一个月了。 若是多种一些,何愁一家子人一年的吃食? 而且,这不过是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 最重要的一点,种这个东西,占的还不是良田,不过是荒地罢了。 如今百姓最不缺的,就是荒地了。 而且,他哥这次去的西北那边,环境恶劣,土地贫瘠,这红薯最是适合。 不过,谢连城并没有马上走。 只是把这红薯的种植方法,书写下来,然后带上一车的红薯,让下人直奔西北军营。 因为时姜又种下了玉米,还在玉米地里套种豆子,他实在离不开。 结果可想而知,收成简直让人喜出望外。 这一次,谢连城再次把种植的方法书写下来,带着一车的玉米种子,这次是亲自奔赴西北军营。 时姜便是再迟钝,也察觉出其中的猫腻来。 在谢连城走后,时姜就把红薯插杆种植的方法教给了大家,告诉大家,这红薯藤可以喂猪,而泥土下面的红薯可以果腹。 这个消息,让全村上下惊喜不已。 毕竟,其他地方这段时间,干旱频繁,许多地方早已经是颗粒无收。 饿死的人,不计其数。 这红薯,若是真的如同时姜所说的那样,那可真是救了一大批的人了。 全村的人种下红薯后,时姜就带着红薯去找了李掌柜,然后由李掌柜出面,去找县衙的县令。 把这红薯种子的种植方法让县令颁布下去,让各村子里都尽量在荒地上种植。 这县令也是个好官,外面如今那么乱,现在他管辖下的老百姓虽然还没到饿死的地步,可也算是掏空家底了。 更别提,若是有那逃荒的人跑到这边来,没有足够的粮食的话,怕会引起暴乱。 谢连武收到谢连城让人送来的红薯种子和信时,还觉得半信半疑,不过朝廷已经好久没有发粮饷了。 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就算外族人不打来,守城的将士们都会军心涣散吧! 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喊人把红薯种子拿下去育苗,然后开出一片荒地种下去。 等到谢连城风尘仆仆的拉着玉米种子来边关时,谢连武刚带着手下的士兵,击退了来偷袭打草谷的外族人,人马疲惫的回到城中。 “大哥,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谢连城见谢连武一到都督府,就飞奔过来,拉着他大哥的手,指着那一车的玉米种子说道。 谢连武英武的眉毛微微一抬,定睛朝那些金黄色的玉米瞧去。 “这是何物?” “玉米,那时娘子管这东西叫玉米。产量不比那红薯低,还能跟豆子套种。” 谢连城很是兴奋的说道。 “对了,大哥,那红薯这几天应该能挖了吧?” 谢连武点了点头,回道:“你让人一送到,我就让人按你说的去做了。不过那一车能育苗的红薯种子也不算很多,幸亏你说是用什么插杆的。育苗后,一颗红薯种子育出来的苗,前前后后至少能种上半亩地。” 他没说的是,如今全城上下的希望,全落在了这红薯上。 只要这红薯真的能高产,以后军屯里就能大量的种植,到时就算朝廷不发粮饷,也能补给军营里的嚼用。 因为朝廷到现在,只发过一次粮饷,里面还大多掺着泥沙和石子不说,大多数都不是大米,而是米糠。 让将士们吃这样的东西,实在让大家心寒。 谢连武掏了家底派了人,四处去买粮,如今还没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粮食。 谢连城兴奋过后,见大哥眉间紧皱着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不由的失口骂道。 “这帮狗东西,咱们在这拼死拼活守护边关,他们到好,在那边猜忌克扣将士们的粮饷。” 谢连武张嘴想说什么,可一想到自己在边关浴血奋战,太子那边却猜忌于他不止,还故意克扣军饷,实在让他寒心的同时,心中也跟谢连城一样,生出了怨念。 从小教育的忠君爱国,可若是忠了这样的君,他如何能服? 时姜让全村的人开了荒地种下这红薯藤后,眨眼三个月过去,挖出的红薯,让全村的人都欢呼起来。 每家每户挖出来的红薯,足够家里一年的嚼用了。 更别提,那些红薯藤,还能当猪草给猪吃。 大雪纷飞落下的那天,全村人都聚集起来,把家中的猪称重,等待着时姜把这些猪肉全给收走换银子。 时姜也没耽搁大家,喊了下人来,挨家挨户的把那些满一百二十斤以上的猪全都买了,先放在自家的猪圈里,等着李掌柜上门来收。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恶毒婆婆(20) 村子那些没养猪的人家,看到养猪的人家拿到银子时那满脸的笑容时,就一脸的羡慕嫉妒,还有后悔。 后悔没有听时姜的话,若是也早早的养上几头,这过年也能换不少银子了。 杨铁信也养了三头,原本他还忐忑着,母亲会不会拒绝收他养的猪。 可是挨家挨户的过来,并没有落下他家的。 手里拿着差不多快二两的银子,杨铁信笑着的嘴就没有落下来过。 刘盼娣也高兴的很,早知道这银子这么好赚,就应该多养几头才是。 隔壁的王大妮却是拉耷着一张脸,因为她的缘故,婆婆根本不收她养的猪,眼睁睁的看着时姜的下人从家门口走过,半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之前家里撺掇着放出的那些谣言,也被杨家族老们亲自下场给破了。 全村上下都收了婆婆的不少好处,她出门想说婆婆的一句坏话都不行。 话没说出口,就被人指着鼻子骂了。 如今这猪收了以后,王大妮能想象的出来,村子里的人,对她肯定是更加的排挤了。 大家过了一个好年后,没开春,各家各户就去买猪仔了。 这次买的猪仔比往年都多,最少的人家,都养上三四头。 李掌柜很是守约,得知时姜家的猪可以出栏了,就派了人来宰杀。 他们要的是猪肉,对于猪头,猪脚,还有骨头内脏什么的,并不想要。 少的话,酒楼里还能消化消化,可这么多,明显是用不着。 时姜想了想,给李掌柜他出了一个主意。 把这些内脏骨头还有猪脚猪头全给卤起来,这大冬天的,卤好后,能放好久的时间也不会坏。 这让原本因为香肠的关系,生意稍稍好了那么一些的望天楼,又一次爆火起来。 毕竟,现在大多数的菜还是以炖为主。 时姜让他们把卤猪头猪脚猪内脏的大铁锅,就放在酒楼的门口处。 那盖子被掀开,随着锅内汤汁的翻滚,霸道的香味可以说弥漫了整条大街。 凡是路过的人,几乎都被这香味吸引着进了酒楼。 进来后,凡是点了酒水的人,都会送上这么一盘卤水拼盘。 一开始李掌柜还觉得自己亏钱,可一天营业下来,盘账后发现,这一天的收益居然能抵得上之前十天的收入了。 李掌柜张大着嘴,倒吸一口凉气,暗自想着,怪不得东家离开时,让他要好好的看着时老板。 果然聪明的人,就是本事大。 随便动动脑子,就能赚上那么多钱。 时姜可不知道李掌柜心里想的,可以出栏的猪全都卖了。 剩下的,全是刚生下的猪仔和母猪。 今年的猪仔,时姜都不用出去再收,自家的母猪生下的猪仔,就差不多能够养满两座猪棚里的猪圈了。 之前收的红薯和玉米,时姜也没有怎么吃,而是喊了下人把围墙里所有的荒地都挖开后,种了下去。 她有种预感,开春后,恐怕有大事情要发生。 成县属于江南最北的地界,因为有县令下令的关系,整个县里的村子,多多少少都种了一些红薯。 没想到挖出来后,那些红薯让他们大喜过望。 所以,今年一开春,那些人舍不得吃,把去年收成的红薯全种下育苗,希望今年多种一些,能收更多的红薯。 如今,整个县都显得特别的欣欣向荣。 只是,从北边那边携家带口逃荒而来的人,越来越多时,老百姓们也开始惶恐起来。 一开始县令还让城里富户在城门口施粥,可逃荒的越来越多后,城里出了好几起伤人抢劫的案子后,只能下令紧闭城门,不让那些逃荒的人进城了。 “里长,不好啦,有逃荒的人,往我们这边来了!” 因为逃荒的人日益增多,时姜跟里长还有杨家族老们商量着,派村子里的年轻人,在村口四周巡逻。 毕竟,如今他们村子里,可以说,算得上富裕的。 若是有那心怀不轨的逃荒者,来杀人抢夺粮食,那可如何是好? 里长和族老们深以为然,召集了全村人,有人的出人,没人的出粮。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就有那逃荒者偷偷摸摸的摸进村子里,想意图不轨,被抓了起来。 只是,抓倒是抓起来了,可总不能一直这么关着吧? 毕竟,人越抓越多,又不能活活饿死他们,还得管他们饭,实在是不划算。 为此,里长和族老们,差点愁秃了脑袋。 那些被抓的逃荒者,一开始还惶惶不安,可到后面,居然破罐子破摔,完全不害怕了。 因为这些村民虽然抓了他们,却没有欺辱他们,就是关起来而已,但是,每天两餐吃食,却没有落下。 这让他们有了生的希望,有吃的,饿不着,他们哪里还想其他。 原本偷摸进村,也就是为了吃口饱饭而已。 里长和族老们得知这帮逃荒者居然有了这般咸鱼的想法,头感觉更秃了。 “时娘子啊,这可如何是好?咱们村子里,难不成还要白白养这群人不成?” 也不知道从几时起,里长和族老他们对时姜的称呼从立田媳妇变成了时娘子。 虽然有零星碎语说时姜不好的人,可大多数人,都觉得时姜是个真正的好人。 毕竟,在时姜的带领下,大家伙的日子越过越好是事实。 听到里长的话,时姜笑了笑,指着山脚边上剩下的那许多荒地。 “这些地,单靠咱们村子里的人去挖了种得挖到几时?他们想在这边住下,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他们愿意劳动,咱们可以先借粮食和红薯苗给他们。等到几个月后,再还给我们就好。” 里长顺着时姜指的方向,一拍大腿,眼睛噌亮的说道:“对啊,先借给他们粮食和红薯苗,等几个月后,再还给我们就行了。” 至于借的那些粮食,比起他们现在每天吃白食,里长觉得,算不得什么。 刚想当咸鱼的逃荒者们,被全部拉到荒地那边,里长指着谢连城买下那块荒地的旁边那一大片地,让他们自己从山上伐木建房子,然后在那荒地上种红薯。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恶毒婆婆(21) 原本县令还发愁,长期这么紧闭城门,到时逃难者越来越多的话,那该怎么办? 城里的人,总不能不出去啊! 城里的东西,也有用完的一天。 还没等他发愁想出好办法来,就见城门口处堵着的那些难民被人疏散了。 然后李掌柜又找上门来,跟县令合作,官方出面,安顿那些难民,然后各村子的人负责借出一部分粮食,城里的富户也负责借一部分粮食,把陆续到逃到这边的难民,在离县城半天路程的一处荒地安营扎寨,形成一个新的村落。 村落的村长也是由难民里比较有威望的人担任,人多力量大,山上的树木砍下来,很快就搭建起一间间房子来。 再加上签了协议后拿到手的粮食还有红薯苗,原本满心绝望的逃难者,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希望来。 这红薯的种植,李掌柜也派了专门的人来指导他们。 原本的一场暴乱,消失于无影中。 其他的地方不知道,至少这成县虽然刚开始还是有些磕巴,几个月后,地里的红薯收成后,便皆大欢喜了。 而此时,谢家军把西北的外族人打的不敢再来打草谷后,国内各处却开始有那逃荒的农民开始打起旗杆开始占山为王。 朝廷腐败,太子专权,很快就弄的整个国家民不聊生。 谢连武一天之内收到朝廷十几道令牌,让他速速班师回朝勤王。 这些令牌都被谢连武丢到了书房的角落里,提笔写下一道讨伐令。 从西北这边,竖起了最大一杆讨伐朝廷的旗子。 几个月后,太子苍白着一张脸,双手举着玉玺,带着文武百官,开城门迎接谢家军入京城。 至此,长达三百年的前朝终于覆灭,谢连武登基后,改年号玄武。 朝廷的改朝换代,对于老百姓来讲,半点都不在意。 谁当皇帝,都不影响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 对他们来说,地里多收一斗米,那便是天大的事了。 前朝的苛捐杂税,再加上自然灾害,本就压的受灾的老百姓们民不聊生。 新朝建立,玄武帝第一道圣旨就是免去以前的各种苛捐杂税,免去受灾的老百姓三年的税赋。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一般,让所有的老百姓们欢呼高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时姜的养猪大业还在继续,村子里的人,这一年养的猪是上一年的一倍多。 可到了年底,时姜依旧照单全收。 这让村子里的人,过了一个肥年。 杨铁信和刘盼娣盘算了一下他们今年赚的银子,再一想自家亲娘养了那么多猪,得赚多少呀? 一想到这,就心口疼。 后悔如同虫子一般,啃噬他们俩的心。 可惜,杨铁信和刘盼娣赚再多钱也没啥用,因为有刘盼娣的娘家在。 刘盼娣和刘家,都踩着杨铁信的底线来回试探。 刘家时不时的上门来,弄些好东西回去。 硬是把杨铁信好不容易赚来的钱,就这么糟蹋没了。 杨铁信至少还能喝口汤,而杨铁忠家里,因为有时姜的吩咐,就算他们家养猪也不收,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村子里别人家,一个个赚的盆满钵满,而他家却只能靠着地里的产出,挣个三瓜俩枣的。 幸好红薯苗时姜没有开口说不让他们种,不然,单靠地里的那点出息,夫妻俩起码一整年都得喝粗粮稀粥。 生下儿子后,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好吃的好喝的供着他们的儿子。 而是早早的就让儿子跟着他们一起下地干活,小小年纪,就风霜满面。 王大妮每每看到儿子的模样,就忍不住心疼的拍着手,朝着时姜住的方向各种的谩骂。 杨铁忠听到她骂的话,就会举起拳头来打,闹的家里鸡飞狗跳。 杨柳儿的婆婆,再三确定时姜不管这个女儿了之后,便是对杨柳儿各种折腾。 让杨柳儿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吃的比猪差。 从早到晚,就没有歇下来的时候。 一开始,吴泽桐还帮着杨柳儿说几句话。 可是,吴泽桐说完后,婆婆越发的针对杨柳儿,导致后面杨柳儿根本不敢在吴泽桐面前抱怨。 毕竟,就算她抱怨了,也没什么用,反而会让婆婆更加的折腾自己。 长期操劳下,原本细皮嫩肉的杨柳儿早已变了模样,脸上被风吹的干裂起皮,手粗糙的就跟地上的砂石一样。 吴泽桐摸上这样的手,感觉还不如自己左手握右手来得更舒服一些。 自然对杨柳儿也越发的没了兴致,导致杨柳儿嫁到吴家三年,也没生下一个孩子。 这更让吴家对她有抨击折磨的理由,好不容易在第四个年头,怀上了孩子。 只是,此时的吴家不差孙子孙女,对杨柳儿的这胎也根本不在意。 而吴泽桐在杨柳儿大着肚子期间,也在外面搞七捻三,甚至还有风流债找上门来。 杨柳儿八个月时,就被气的见了红,早产,等杨柳儿生下一个女儿后,吴家却对她的态度更差了。 月子还没做完,就赶着她下床做家务。 杨柳儿抱着女儿,喂着米汤,喂着喂着,突然眼泪就落了下来。 想当年,自己在家里被娇养着,哪里曾想,日子会过成这样的? 当初,母亲再三反对她嫁给吴家,是她要死要活嫁过来,事实证明,母亲没看错,吴泽桐根本不是个可靠的男人。 而她,就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跟母亲断绝了关系。 她后悔了,可惜,她知道,母亲不会原谅她的。 其实时姜一直有关注他们三家,也知道了他们三家的日子。 对于他们的日子,时姜只能说,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虽然她知道这三个儿女,都已经后悔了,可惜迟来的后悔,一文不值。 时姜在这个世界算是活的最平凡的一个世界,等到了知天命的年纪,时姜知道自己任务已经完成,快离开了。 就把家中的产业全部收拢了,然后直接捐给了朝廷,这才闭了眼。 杨家兄妹得知这个消息时,全部傻了眼。 原来,母亲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灵异文里的炮灰(1) 时姜再次睁开眼时,就觉得浑身发冷。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胳膊上浮起的鸡皮疙瘩,然后抬头四处张望,只见她身边雾蒙蒙的一片,根本看不清四周一尺内的境况。 没等时姜去接收记忆,她的后背处就缓缓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朝她的右脸上摸了过来。 原本按正常状况,时姜应该是放声尖叫的同时,抱头蹲下眼泪鼻涕横流。 只是,在那手一出现,时姜的左手就闪电般的捉住了那只手,同时右手握拳,一个转身,拳头就直接打了过去。 “嗷……!” 恶鬼没想到遇到的是个硬茬,看她模样就跟平常的小姑娘似的,刚才还吓的半死的模样。 可现在,犹如金刚芭比上身,拳拳到位,把他原本就是一副骷髅架子的身子,揍的架子直接都散开来了。 恶鬼刚想开口讨饶,就见时姜上前抬脚,一个点射,被打散架的骷髅脑袋直接飞起,在空中变成一个闪光,消失不见了踪影。 这时,原本浓密的雾终于散开了一些,同时被时姜揍的地方,散了一地的骨头架子。 “时姜,你没事吧?” 浓雾散开,就见不远处,一对男女看到她,惊呼出声。 时姜朝他们看去,因为记忆还没接收,不知道他们是谁,所以直接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见到时姜摇头,那对男女的眼睛却落在了时姜的手里,眼中的惊恐显而易见。 时姜见状,低头一看,之前被她抓住的那只恶鬼的手,还握在左手里。 她有些嫌弃的随手把那只手丢到那堆骨头架子上,然后皱了皱眉。 “宁雪和秦昊天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呀?” 圆脸的女孩子,见时姜把手中的骨头丢了,眼中的惊恐稍稍的减弱,然后口中很是担忧的说道。 听到宁雪和秦昊天这两个名字时,时姜的脑袋嗡的一下,抽痛起来,不由的双手捂着头,满脸痛苦的蹲了下来。 “时姜,你这是怎么了?” 那圆脸女孩的声音忽近忽远,而记忆也汹涌而至。 这个世界,那圆脸女孩所说的宁雪和秦昊天是男女主,说的是他们两个和同学一起来一处古宅探险,然后古宅里的恶鬼抓了他们的同学,吸干他们全身的生气后,啃噬了他们的骨肉。 而宁雪和秦昊天也被恶鬼抓住,正要被吸生气,千钧一发的时候,被捉鬼师赶来,救下了他们俩。 为了给枉死的同学报仇,他们拜入捉鬼师门下,然后把捉鬼师门派发扬光大的故事。 而时姜,就是那个被恶鬼杀死,枉死的同学之一。 这是一个充满灵异的世界,有恶鬼,有捉鬼师。 也就是说,刚才要不是她来的及时,原身就被那恶鬼抓走,然后吸干全身生气,再被啃噬骨肉? 一想到这,时姜的脸色不由的沉了沉。 早知道这剧情,她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把那只恶鬼脑袋给一脚踢走了,而是应该直接一脚踩爆了那只恶鬼的脑袋才对。 想到这,她不由的抬头朝旁边两个满脸着急的男女瞧去。 记忆中男的叫张潘,女的叫赵晴晴,在原身的记忆里,他们两个也跟她一样的下场。 不知道是不是时姜错觉,在她脑海里涌出想一脚踩爆恶鬼脑袋的时候,原本有些散开的浓雾仿佛一下子淡了好多。 刚才一眼瞧去,还看不到近处的情况,现在却是一眼能看到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正是这座古宅的大门。 “大……大门,我们先出去吧?” 张潘身体有些胖,还戴着一副眼镜,哆嗦着嗓子,对着两个女孩子说道。 赵晴晴却有些犹豫,毕竟宁雪和秦昊天还不见踪影呢! 时姜却没等他们,直接拔腿朝大门口处走去。 张潘和赵晴晴见状,也连忙搀扶着对方,紧跟了上去。 他们三个人,一出古宅的大门,就见那原本开着的大门,无风自动,呯的一声关上了。 时姜听到这声音,微微挑眉,朝身后的古宅瞧去。 而张潘和赵晴晴却吓的大叫一声,腿脚一软,倒在了地上。 过了半晌,张潘才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而此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一个身穿道袍,一脸道骨仙风的道人站在古宅大门口处,双指一掐,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扭头朝在门口的时姜他们三个质问道:“为何你们会活着出来?还有两个人呢?” 听到这话,张潘和赵晴晴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道人,时姜却是扯了扯嘴角。 “道长这话好生奇怪,我们为何不能活着出来?还是说,我们应该死在这宅子里才对?至于你说的两个人,应该还在里面吧!” 听到时姜前面的话,那道长双眉倒竖,原本想发脾气,等听到时姜后面那句时,顿时顾不得找时姜的麻烦,直接画了个符,贴在那古宅大门上,那大门顿时炸裂开来,道长迅速的冲了进去。 时姜见状,眉心跳了跳。 这模样,跟原身记忆中的,好像有些差别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道长一手抓着一个人,从古宅内狼狈的奔了出来。 原本紧追在道长身后汹涌的阴风,在到达门口的时候,突然一滞,如同之前的浓雾一样,消散开来。 那道长见身后的阴风消散,原本提着的一口气,顿时一松。 手也跟着一松,被他抓着的两个人,也一同摔在了地上。 “呜呜,师叔,好疼。” 宁雪被摔的疼死,不由的呜咽的喊了一声。 秦昊天也被摔的脑袋发晕,不过他比起宁雪稍微好上一些。 “师父。” 只是,等他喊完,就看到一旁站着的三个人。 饶是他一向镇定,也不由的吓了一大跳。 “时姜,你……你们没事?” 张潘和赵晴晴听他这话,顿时愣了愣,在秦昊天还有那道长和宁雪身上打了个转,眼中充满了疑惑的神色。 时姜却不由的笑了,看来,原身的记忆也不是那么的准确嘛。 至少,从宁雪和秦昊天喊那道长的称呼来看,他们两个人就绝对不是为了帮同学报仇,才拜入捉鬼师门下的啊!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灵异文里的炮灰(2) 宁雪和秦昊天的尴尬没有过多久,就被远处的警报声给惊没了。 “你们报警了?” 做为好公民的时姜,满脸不解的问道:“你们在宅子里不见了踪影,再加上刚才我们看到白骨,难道不应该告诉JC叔叔么?” 听到时姜这话,那道长顿时脸孔黑了黑。 不过,张潘和赵晴晴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好心好意的以为宁雪和秦昊天出了事,所以才会打110,可现在听宁雪和秦昊天的语气,仿佛他们多管闲事,不应该这么做一样。 一行人被带到派出所,时姜他们就是录了一下笔录,就给放了出来。 倒是那道长因为破坏了别人的大门,还被留着,等待那宅子的屋主来跟他交涉赔偿事宜。 时姜一出来,就打了一辆出租车,也没等其他人,直接回了旅店。 张潘和赵晴晴也紧跟在时姜后面打了车离开,只剩下宁雪和秦昊天两个人,站在派出所外面的台阶上,满脸纠结。 “昊天哥,现在怎么办呀?还有,他们怎么会没事的?” 宁雪朝派出所里瞅了一眼,忍不住问道。 秦昊天也是满心的不解,缓缓的对宁雪摇了摇头。 而在旅店那边,同样的不解,看着低头收拾行李的时姜,从张潘的口中问了出来。 时姜抬头朝他和他身旁的赵晴晴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劝你们早点回去,好奇心害死猫。” 说完,就埋头继续收拾东西,不再搭理他们了。 听到这话,张潘和赵晴晴不由自主的想到之前时姜手里握着的白骨,他们两个的脸色不由的白了白。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听话的转身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赶紧的收拾东西。 等宁雪和秦昊天好不容易办好事,打好要说的草稿,回到旅店时,却见原本的三个同学,全部已经退房走人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们两个脸色大变,也赶紧的退房走人。 等他们走后,隐在暗处的时姜,才眯着眼,慢慢走出来。 看模样,张潘和赵晴晴肯定不知道原因的,而宁雪和秦昊天,恐怕早就想好了搪塞的话,也不会讲真话。 现在她想要知道真相的话,只有一个办法了。 当时姜再次踏进那座古宅时,院子里别说浓雾了,就连一丝风都不见。 而她站在原本散了一地白骨的地方,此刻却是干干净净的,别说白骨,连骨头渣子都没见到。 时姜有些好奇的,在这古宅里逛了起来。 这宅子还别说,面积挺大,不过,九曲回廊和花园池塘,一样不缺。 那些房间门上,都有一把锁锁住,根本进不去。 时姜漫步在宅子里逛了一圈,眼神缓缓地落在花园中间的那池塘中。 才将将走近,就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从池塘里散发出来。 这池塘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没有换水的缘故,一点也不清澈,再加上天黑的缘故,一眼望下去,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到水下的状况。 时姜却是歪了歪头,然后对着面前的池塘说道:“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拖出来?” 对方好像挣扎了一下下,就认命的从池塘里慢慢的探出一颗脑袋来。 时姜发现,原本黑漆漆的地方,顶起一个脑袋,那些黑黑的正是这颗脑袋上的头发,漂浮在水面上,导致看过去黑漆漆一片的关系。 “大人。” 那颗黑漆漆的脑袋,在头发下面,幽幽的喊了这么一声。 若是心脏不好,或者是没有心理准备的人,对方在这样的环境下,以这样的模样见人,再发出这么阴恻恻的声音,估计得被吓个半死。 时姜却是一眼认出了对方,这是被她一脚踢飞的那颗脑袋? “刚才为什么吓人?你想害人性命?” 听到时姜平静的问话,恶鬼把他的那颗脑袋拼命的摇。 “大人请明鉴,平时我最多恶作剧一些,从来不害人性命的。只是,这次大人还有跟大人一起来的同伴身上,散发着一种味道,会让我神志不清的味道。” 听到恶鬼这话,时姜眉头一皱,朝自己身上闻了闻。 果然,一股淡淡的甜腻香气又有些腥气的味道,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时姜连忙全身一顿摸,然后从衣服的口袋里,翻出一小包如同茶包一样的玩意来。 放在鼻尖一闻,顿时让她的脑海一晕,整个人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这是什么鬼玩意?” 听到时姜的质问声,恶鬼忍不住缩了缩脑袋,小声回道:“我也不知道,但是这味道,我闻着就讨厌,恨不得狠狠撕碎了这东西。” 时姜左右看了一眼这茶包,她在原主的记忆里,到死也没见过这玩意。 不过,刚才宁雪和秦昊天的那些话,好像证明了一件事,原主的记忆恐怕是不完整的,所以,也不能全信。 “刚才,除了门口那两个人,另外两个人的身上,有没有这种味道?” 恶鬼听到这个问题,他那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没有,丁点没有。不然,之前那老道也不能这般轻易的逃出去了。” 听到这,时姜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次同学旅游,本就是宁雪和秦昊天提议的,原本她和张潘还有赵晴晴是不想来的。 不过,盛情难却,对方答应包吃包住,再加上考完试,等着毕业也没什么事做。 他们三个人便脑子一热,答应了下来。 也不知道怎么被宁雪还有秦昊天哄骗的,晚上过来这边古宅探险。 结果就是,原身他们险没探到,把命给搭在这里了。 一想到这,时姜四周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恶鬼原本还有一丝丝的侥幸心态,可现在这威压下来,哪里敢起半点别的心思。 “对了,你叫我大人做什么?” 想到刚才恶鬼喊的自己,时姜心里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恶鬼被问的一愣一愣的,然后满脸不解的回道:“大人就是大人呀!能把我这么抡起来揍的,除了大人,便没有别人有这能耐了!” 听到这话,时姜额头忍不住落下三根黑线来。 合计着,被人打一顿,就是有能耐的?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灵异文里的炮灰(3) 张潘和赵晴晴他们回到自己的城市后,便一直在家,没有出门。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人总觉得自己浑身不得劲。 仿佛精气神慢慢地在流失一般,可去医院检查了N遍,也没查出异样来。 而宁雪和秦昊天也找上门来,对他们两个人郑重道歉,说那天晚上都是他们考虑不周,才会导致他们被吓到了。 想起时姜让他们少点好奇心,所以他们连面也没见宁雪和秦昊天,直接在门里喊话说知道了。 不过,宁雪和秦昊天并没有生气,反而把他们送的盆栽赔礼留在张潘和赵晴晴的门口,然后就走了。 见宁雪他们走了,张潘和赵晴晴这才把他们送的盆栽给搬回屋子里,随手放在了阳台上。 等时姜来找他们两个人时,张潘和赵晴晴两个人都已经瘦的快皮包骨头了。 “时姜,我感觉自己快死了!” 张潘打开门,看到时姜时,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突然落了下来。 时姜有些诧异的看了张潘几眼,然后走进他的屋子里,一眼就瞧见了阳台上养的绿莹莹的盆栽。 只是,在别人眼中,这养的极好的盆栽是绿莹莹的,可在时姜眼中,却是缠绕着黑气不说,时不时的还从张潘的身上,吸取一些白色的气息,这也是为什么张潘他们的精气神仿佛在流失的原因。 时姜大步上前,直接捏住那盆栽,然后用力从盆子上拔了起来。 只见这盆子根部长了一颗颗瘤子一样的玩意,随着时姜把盆栽拔起的同时,那些如同瘤子一样的玩意纷纷爆裂开来。 与此同时,那爆裂的瘤子里,流出浓稠的红色液体来。 这红色液体,有鼻子的人就能闻到,这是血的味道。 “这是谁送的?” 时姜有些恶心的把手里那盆栽给丢在地上,看着那一个个瘤子爆裂,嫌弃的问道。 “是宁雪和秦昊天,这是些什么东西?他们为何要这样做?” 张潘在时姜把盆栽给拔出来后,脸色就一片苍白,他死活都想不明白,大学四年,宁雪和秦昊天为什么就逮着他不放? 因为这盆栽被拔起来后,他那种流失精气神时的念头,终于有了停止的感觉,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他们两个跑到赵晴晴的家里,用同样的手法,把那棵害人的盆栽,也给拔了。 “我们三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们才会盯上我们的?” 时姜把她在古宅那边的发现,告诉了张潘和赵晴晴,然后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张潘和赵晴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半晌,赵晴晴才巍颤颤的伸出手,小声说道:“我们都是独自生活在这里的,这算不算?” 原身是个孤儿,张潘是个单亲家庭长大的,赵晴晴跟家里关系不怎么好。 所以,他们考上大学后,就选了离家远的学校。 而在这里,张潘和赵晴晴其实跟时姜这个孤儿也差不到哪去。 时姜听到赵晴晴这话,沉声说道:“算。” 做个假设,宁雪喊师叔,秦昊天喊了师父的那个道长,就是那捉鬼门的人。 而他们三个人,便是捉鬼门不知道什么原因看上的诱饵。 专门去那些有脏东西的地方,身上撒上之前给丢的茶包,引起那些脏东西厌恶加暴躁的情况下,势必会引起一场血雨腥风。 而捉鬼门趁机把那些作恶的脏东西全部收拾了,这就是原身记忆中,所谓的帮他们报仇? 时姜长长吐了一口气,吩咐张潘和赵晴晴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陌生东西弄到家里来,又或者趁他们没注意,赶紧的换个住址。 时姜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一眼就看到了跟张潘还有赵晴晴一模一样的盆栽,顺手一拎,那盆栽下面有无数个瘪囊。 这是因为没有吸收时姜的生气的缘故,所以才会这般萎靡不振。 看着这盆栽,看样子之前因为宁雪他们先到,联系时姜联系不上,给时姜发消息,却发现他们都被拉黑了。 所以,就直接把盆栽放她家门口了。 对于宁雪和秦昊天想杀死他们三个人的念头,还真是执着啊! 虽说时姜让张潘和赵晴晴能走赶紧走,可她却是不能走的。 不过,她也不能立马去找宁雪和秦昊天面前质问清楚。 毕竟,对方如今的实力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最重要的是,宁雪和秦昊天的身后,有那个捉鬼门撑腰。 时姜觉得,先提升自己的本事再说。 从古宅那边她就发现了,自己试了试,用修仙那个世界的功法吸收灵气时,居然成功了。 要知道,之前好几个世界,都是灵力匮乏的厉害。 如今这个世界,虽说没有灵石的出现,可只要时姜开始练功,那些游离在空气中的灵力,就会朝着时姜的身体,蜂拥钻进来。 练气到筑基,不过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时姜就做到了。 相信不要过多久,时姜就能到达化神。 这个世界仿佛对时姜非常的友好,每次突破大境界时,居然连个雷劫都没有出现过。 为此,时姜还有些自我怀疑,自己这化神的境界是不是假的? 毕竟,这日子才过去一个月而已。 而宁雪和秦昊天,因为张潘和赵晴晴还有时姜失去踪影的缘故,只能咬牙另找目标。 可是,像时姜他们这么完美的诱饵,哪里有这么好找的? 昏暗的街道中,下班的路人经过,被人敲晕了以后,丢到那阴气湿重的地方。 只是,那些人身上的味道不够纯粹,那些恶鬼吸了些生气后,却不会去啃噬那些人的身体。 因此,还得把这些被吸干生气后的身体去挖坑埋起来。 这种事情,一旦做了,就会留下痕迹。 一时间,Z市里突然就出现了好多次的失踪案件。 这些失踪案件里,男女老少都有,时间都是在晚上12点以后。 当所有人都没有头绪的时候,半夜12点多的时候,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冲向派出所,高声喊着救命。 人才踏进派出所的大门,就歪倒在地,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03章 灵异文里的炮灰(4) “刑队,这已经是第四起雷同的案子了。” 派出所的小郑摸了摸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伸长了脖子,朝躺在急诊病床上的男人瞅了一眼。 然后朝身边的高大男子靠了靠,小声的嘀咕道。 “我怎么都觉得这几起案子,很是古怪。” 毕竟,这病床上的男人,医生给做了全身检查,没有一丝伤口,可他全身居然有干瘪的迹象。 仿佛下一刻,就要变成干尸了,让人忍不住想到了神鬼小说里被人吸干了精气的人。 邢磊横了小郑一眼,然后嘴角紧绷,没有说什么。 可是,能明显感觉的出来,他的心情,非常的不好。 回到局子里,进了办公室坐下后,邢磊思索了半天,才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第二天一早,小郑来上班,就发现一个穿的类似道袍的男人,站在派出所门口。 还没他好奇的上前去询问,就见刑队带着那人进了办公室。 两个人在里面待了老半天,那穿道袍的男人才开门离开。 捧着枸杞保温杯的小郑,立刻八卦的上前,凑到刑队的身边。 “刑队,牛鼻子老道咋来这里了?” 听到小郑这话,邢磊再次横了他一眼,幸好师兄没听到,不然肯定得给小郑一道封口符,让小郑十天半个月说吐不出一个字来。 傅盛按着师弟给的地址,先去了这次被救起的男子刘强伟家中去瞧一瞧。 毕竟,若真是邪祟吸取刘强伟的生气,那这刘强伟身上,肯定有吸引邪祟的东西。 而这东西,必定是能长期跟这人接触的。 所以,那东西能放的地方,最有可能的,便是刘强伟家里了。 Z市寸土寸金,那被救的刘强伟家中可以算是小富人家,住在东城花园的别墅区。 当时会半夜在外面,也是跟人应酬的晚了。 原本是有司机送他回来的,没想到那天司机有事请假,他觉得自己喝的也不多,想走走吹吹风。 不曾想,差点把命给吹走了。 所有人,包括那刘强伟自己,都觉得他遭遇的事情只是偶然遇上的。 邢磊不这么觉得,傅盛也是。 他还没走到刘强伟家门口,就远远看到一道身材苗条纤弱的身影,站在刘强伟家门口,抬头朝里面看着。 稍稍靠近,傅盛不由的皱起眉头来。 刘强伟的这幢别墅,在外人看来,外表富丽堂皇,很是气派的模样。 可在傅盛眼中,这别墅里,居然阴风阵阵,整幢房子都围绕着一片灰蒙蒙。 更别提,别墅院子里原本种些花草的地方,长满了杂草。 仿佛感应到有人靠近,那站在刘强伟门口的人影朝傅盛这边瞧了过来。 两个人同时都愣了愣,傅盛愣住的原因是对面的女子面相实在奇怪。 而时姜愣了愣的原因,却是傅盛的眼睛,是一黑一蓝的颜色。 她不由的眯了眯眼睛,这是天生的阴阳眼呀!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了。 看来,这人来不可能是刚巧路过。 “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时姜不过是惊讶了一下下,就对着刘强伟的别墅抬了抬下巴,然后问道。 “凶秽之地。若长期居住此地,轻者断手断脚,重者丢命。” 傅盛听到时姜的问话,神情淡定的直接回道。 时姜听到他这话,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也是捉鬼门的?” 傅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是摇了摇头。 “本人师从茅山青山派,不曾听说捉鬼门。” 时姜脸上也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来,原主记忆里,这所谓的捉鬼门可是个大门派呀! 这人刚靠近,她就发觉了。 修为起码是筑基大圆满了,在这个世界里,能靠自己吸收空气中漂浮的那些灵气到达筑基大圆满的境界,绝对不可能是泛泛之辈。 像这样的人,居然连捉鬼门都不知道,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捉鬼门,恐怕是真正不起眼的小门派。 想到这,仿佛有什么从她的脑海里飘过。 时姜抬手朝别墅的大门推去,咔哒一声,原本锁着的大门就这么轻易的被推了开来。 漫步走进去,时姜就如同是走在自家院子里一样。 那些灰蒙蒙的雾气顿时如同被什么给推开了一样,朝两边汹涌翻滚开来。 见到这一幕,傅盛的眉心不由的一跳,脚下却是不慢,也跟了进去。 这幢别墅说大不大,也就五百多平而已。 外表的状况其实在外面一眼就给看的差不多了,只是,时姜并没有发现什么。 所以,进来后的时姜,直接走到别墅的门口处,手不过轻轻地挥了挥,别墅的门就直接被打开,里面的客厅,一眼瞧去,只见电视机的旁边方几上,正摆放着一盆当初张潘赵晴晴还有她家里一模一样的盆栽。 “曼陀藤?” 跟在时姜身后进来的傅盛,见到那盆栽时,脱口而出。 “你认识?” 时姜上前,把那盆栽直接拔出来,果然,盆栽根部上的瘤子,一个比一个大。 只是,一被拔出,就接连的爆裂开来。 浓重的血腥味,飘荡在空气中。 傅盛的脸色却变的煞白,指着那地上的曼陀藤,说道:“这是北地黑山禁区才会有的东西,专吸人心中邪念和生气,滋养自身后,再吐出污秽凶煞之气。长期吸这污秽凶煞之气的人,是恶鬼最喜欢的食物,必定啃噬入腹。” 听到这话,时姜抬了抬眼皮。 原主当初在那古宅里,就是被恶鬼吸干全身精气后,啃噬骨肉而死的。 “你说的北地黑山禁区是什么地方?” 她一边询问傅盛,一边顺着这客厅里绕了一圈,空气中的散发的阴邪气味,因为曼陀藤被拔的缘故,慢慢的在消散。 “北地有座山,因为常年浓雾缭绕,根本无法看清此山长什么样,所以被起名叫黑山。多年前有修炼者曾无意中进去,出来后,写了他在黑山里面看到的所有东西,其中就有这曼陀藤。” 傅盛边说边用打量的眼神,朝时姜身上瞧呀瞧。 毕竟,北地黑山的事,恐怕只要是修行者,师门里都会提上一提。 章节目录 第304章 灵异文里的炮灰(5) 时姜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 然后指着那已经干瘪下去的曼陀藤,对着傅盛说道:“一个月前,我和几位同学一起去一处古宅那边游玩。当时,我和两位同学,差点没出来。好不容易脱困出来后,被一个自称是捉鬼门的道长质问为什么我们会没死。随后他从那古宅里带了我另外两名同学出来,那两名同学,女的喊他师叔,男的喊他师父,显然他们是认识的。然后我在自己的口袋里,发现了这个?并且,我和最开始出来的那位同学回到家里,也发现了这曼陀藤,正是被那捉鬼门的道长带出来的两名同学所赠。” 时姜边说,边从百纳袋里,把那袋茶包一样的东西拿出来,朝傅盛递去。 还未靠近,傅盛便捂着鼻子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这是曼陀藤的粉。” 那腥气的味道,直冲脑门,让他整个人都非常的难受起来。 “果然。” 时姜听到这确切的回答,冷笑了一声,手中的那袋子突然自燃起来,把那袋子烧的干干净净,她拍了拍手掌,把残渣给拍干净了。 随着那袋曼陀藤粉被烧干净了,傅盛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在下青山派傅盛,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从刚才那一手,傅盛就知道,面前的小姑娘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只是有些奇怪,按她口中所说,送她这曼陀藤粉袋子的人,是她的同学? 还有那捉鬼门,他虽然不怎么下山,可对现下四处的门派也不是一点也不熟悉。 毕竟,每隔几年他们就会聚在一起切磋切磋。 若是那捉鬼门很是出名,他不可能没听说过。 “时姜,无门无派。” 时姜歪了歪脑袋,想了想后,直截了当的回道。 “若按你所说,恐怕这段时间Z市里发生的那么多起案子的当事人家中,都应该有这曼陀藤的盆栽在。而这曼陀藤的盆栽,恐怕跟你那两个同学,还有那捉鬼门,都脱不了的干系。” 毕竟,她那两名同学都拿着这曼陀藤盆栽送到家中了。 傅盛想到师弟所说的,这段时间Z市出了许多起这样的案子。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还有其他的受害者!” 说出口后,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傅盛更是第一时间就掏出手机,拨打了邢磊的电话。 没过一个小时,邢磊就开着他的破车吱的一声,停在刘强伟家的别墅门口。 “你那两个同学的名字叫什么?” 邢磊紧皱着浓眉,方正的脸上显得有些凶神恶煞。 “宁雪和秦昊天,那道长你们派出所应该也有线索,曾经做过笔录,因为破坏古宅的大门。” 时姜看了一眼邢磊,又看了一眼傅盛,很难想象,他们两个居然是师兄弟。 而此时,Z市某个房子的地下室里。 原本坐在蒲团上打坐的道人,噗的一口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师叔!?” “师父,你怎么了?” 一清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一股狠戾的神情来。 “有人坏我好事。” 宁雪和秦昊天互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惊疑之色。 “你们那三个同学,还没找到么?” 一清捂着心口,努力想把翻涌的血气压下去后,脸色微微带着一丝苍白的朝宁雪和秦昊天望去。 宁雪听到这话,微不可察的瑟缩了一下。 秦昊天见状,连忙回道:“师父,还没找到。也不知道是谁在帮他们,居然把曼陀藤全给拔了。” 听到这话,一清哼了一声,眯着眼睛沉思起来。 他们这门派原本是代代相传的,名气不显,而且有古训,不让他们出山,所以,每几年一次的各大门派举办的比赛,根本就轮不到他们。 要说上几代的话,可能各大门派对他们这捉鬼门还有些印象,可到了一清这一代,早已经不记得他们是谁了。 一清的师父死的早,他就娶了师父的女儿为妻,并且各自收了宁雪和秦昊天两个人做徒弟。 而一清在师父死后,最大的心愿就是把捉鬼门发扬光大。 可如今,没有一点波澜,他们就算入世,也显不出他们捉鬼门的本事来。 而且,各大门派的本事,他也曾经去试探过。 想要在几年一次的比赛里,扬名立万,必须有个能拿的出来的成绩,让大家信服。 原本张潘,赵晴晴和时姜,就是捉鬼门扬名的磨刀石。 现在,磨刀石跑走了,只能靠其他人来凑数。 只是,没了当初找的理由,现在只能是帮着那些死掉的人家做些法事,消灭邪祟的同时,消除他们在这些人家里所做的一切痕迹。 而那些死人家属,只把他们当平常的道士,满脸的怀疑,这实在让人憋屈的很。 要不是借机敛财办事,他也不想受这份闲气。 如今,他捉鬼门一派,在Z市,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而且这次的大比请帖,也确实给捉鬼门送来了一份。 原本,这次靠曼陀藤吸取的精气,让他的修为精进了不少,这次去,肯定能大出风头。 可这次突然被人拔了曼陀藤,他遭受反噬,心脉受损,得找个地方,好好休养休养。 在他出来之前,让宁雪和秦昊天先去跟那些门派打些交道也好。 只是,他却不知道,邢磊去了学校要了宁雪和秦昊天的地址。 到了宁家和秦家后,却没有找到他们两个人。 得知JC来找自己的儿女,宁家和秦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他们家的孩子,一向听话且成绩优秀,怎么想也不可能跟JC能扯上关系啊? 询问原因,邢磊只说是一些事情要询问,并不透露是什么事情。 为此,两家长辈心中很是忐忑。 等到他们两个人送走一清后,回到家中,就遭受了家中长辈的盘问。 “你说JC找我?” 宁雪瞪大了双眼,心中很是震惊。 JC怎么会找到她家的? 突然,她的脑海中闪过时姜他们三个人的影子,莫非时姜他们不见踪影是跑去报案,然后被藏起来了? 可是,那件事之前师叔已经解释过了,他们在古宅那里也没有什么损伤,就算报案,又能告她什么? 可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灵异文里的炮灰(6) “那个道士没见到他的踪影。” 邢磊在离开宁家和秦家后,就派了人去两家守着。 果不其然,宁雪和秦昊天回来了。 只是,光他们两个,并不能治本。 毕竟,时姜所说的捉鬼门的那个一清道人,没有出现。 邢磊让手下人按兵不动,可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宁雪和秦昊天他们察觉到什么,一直都没有出门。 时姜有想过,直接去抓了宁雪他们逼问。 不过,这样一来,恐怕会打草惊蛇。 不过,宁雪他们现在不能动,关于曼陀藤的事却能做。 时姜和傅盛一起联手,不光把宁雪和秦昊天他们在Z市所送的那些曼陀藤全部销毁不说,还找出了不少关于他们的罪证来。 看着那么多具被吸干了精气的尸体,邢磊差点没忍住,直接冲到宁家和秦家去。 因为这件事的特殊性,邢磊收集完证据后,就直接上报。 为此,上面专门成立了一支特别行动组,专门针对这件案子。 时姜得知这个消息,有些好奇。 “关于你们门派的事,上面的人都知道?” 邢磊看了师兄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其实上面一直知道我们的门派的,而且,有专门的一个部门,是跟各大门派做对接。半个月后各大门派的大比,也是经过上面的申请,通过了才会举办。” 听到这话,时姜再次追问道:“所以,这世界虽然有鬼,可那些鬼,轻易也不会来找人的麻烦,是不是?” “当然,那些鬼只要安分守己的待在他们该待的地方,不害人性命的话,各大门派并不会强行收它们。” 邢磊这话,让时姜顿时陷入了沉思中。 “半个月后的门派大比,我想去!” 时姜觉得,一直躲起来的一清肯定会在那天出现的。 邢磊朝傅盛那边指了指,“这可得问我师兄,他肯定有门派大比的帖子,每张帖子都能带两个人去。我有公务在身,所以肯定是去不了。” 傅盛朝时姜瞧了瞧,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半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一直在家胆颤心惊想着邢磊几时会上门再找他们的宁雪和秦昊天,随着各大门派大比的日子到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秦昊天原本以为师父很快就会联系他,可是这半个月来,他根本没收到师父的任何消息。 因为没收到消息,自然原本那些打了师父印记的曼陀藤,也没有送出去。 也不知道去休养的师父,这次所吸的精气,够不够?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去想师父的事了。 秦昊天带着宁雪按照请帖所写的地址出发,去参加大比。 时姜不得不为他们这无畏的精神点个赞,做了这么多坏事,居然一点也不心虚! 傅盛带着时姜到的时候,宁雪和秦昊天已经在大会里,和许多人聊的很是投机。 看着宁雪和秦昊天两个人道貌岸然的模样,时姜心里却想起了原身,若是当初在古宅原身死了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宁雪和秦昊天在这大比里出人头地的时候了。 因为没人察觉出,那些古宅里的恶鬼和Z市里发生的一切,跟他们有关。 当时姜跟着傅盛踏进大会的同时,宁雪和秦昊天也随着大家的眼光,朝入口处瞧去。 一开始还没在意,等看清楚傅盛身后的时姜的时候,宁雪一个没忍住,惊呼出声,随即立马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惊吓的看着时姜朝他们走了过来。 “时……时姜,你怎么会来这里?” 秦昊天比宁雪回神的快,强挤出一抹笑容来,带着一丝侥幸的询问道。 时姜对着他们俩笑了笑,曼声说道:“当然是来找你们。” 宁雪的脸色煞白,不敢朝时姜看,快速的回道:“你找我们干嘛?” 秦昊天也是如此,顾不得旁边那些好奇的眼神,上前一步,想去拉时姜出去。 只是,那手还没碰到时姜,他就痛呼出声。 一道火焰,直接在他的手臂上烧了起来。 “好烫,好烫!” 任凭他怎么拍打那烧起来的手臂,那火焰也没有消下去半分。 也因为这一状况,原本闲散在一旁三三两两说话的人群,迅速的绕着时姜他们,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傅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举办这次大会的负责人是东陵门的外务弟子陈栋,匆匆赶来,原本想上前阻止,却被傅盛拦了下来。 陈栋看到傅盛,先是一喜,有傅师兄在,就不怕有人在大会里闹事了。 可随即反应过来,傅师兄居然拦着自己不让他上前,难道是里面有他认识的人? 宁雪见秦昊天的手臂上的火焰一直拍不掉,顿时尖叫一声,捏了个法诀,就朝时姜冲了过去。 在她心目中,虽然对时姜做的事情,让她心虚,可也改变不了时姜是个平常人,跟他们根本不是同类人。 所以,对付时姜对宁雪来说,再简单不过的事。 特别是她觉得秦昊天手上的那火焰,定是带着时姜过来的那个男人动的手脚,只要她抓住时姜,自然就能威胁对方,灭了秦昊天手臂上的火焰。 只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宁雪的人还没有靠近时姜一米远,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挡住了。 同时时姜抬手,凌空虚抓,宁雪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 宁雪只觉得一下子无法呼吸,忍不住整个人在半空中拼命挣扎。 可这越挣扎,越窒息。 旁边之前有那跟宁雪聊的不错的几个女子,忍不住想上前把宁雪救下来。 却被傅盛一个眼神过来,阻止了脚步,脑子一下清醒起来。 能被傅盛带来的人,看模样,本事还那么强,她们要是冒冒然上前,那丢的可不止是她们自己的脸,还有她们门派的脸。 察觉到宁雪奄奄一息,时姜这才一甩手,摔在地上。 看到宁雪被摔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模样。 “雪儿,你怎么样?” 秦昊天脸色剧变,顾不得胳膊被烧的钻心疼痛,朝宁雪扑了过去。 而时姜却在此时,用另外一只手直接虚空掐住了秦昊天的脖子,阻止了他朝宁雪扑过去,然后歪了歪头问道。 “你师父,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灵异文里的炮灰(7) 惊叫声,此起彼伏。 秦昊天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没出手就直接被抓住了。 脸孔涨的绯红的同时,心底一片冰凉。 他比宁雪更知道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他在附近,自己和宁雪此刻马上死在这里,师父若是没把握打赢对方,也不会出现的。 更让他恐惧的是时姜,大学四年,时姜一直就是个安静的存在,腼腆而又内向。 可以说,除了他和宁雪,没什么其他的朋友,也不大和其他的同学们来往。 这也是他会选中时姜的原因之一,更何况,再加上她的八字,实在是最佳的诱饵人选。 可他从来不知道,时姜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更别提她那恐怖的力量。 这是他在师父那里,也没有感受过的力量。 秦昊天在半空中挣扎,那喉咙里咯咯作响的声音,引得四周的那些女的纷纷侧头,不忍目睹。 原本因为傅盛的关系,强忍住的那些人,再也忍不住了。 “傅师兄,这位是你带来的人,她这样二话不说就取人性命,是不是不妥?” 看着宁雪躺在地上晕过去,而秦昊天再这么下去,恐怕这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心生怜悯,不忍的说道。 傅盛朝那说话的人瞧了过去,却原来是五行门门下的小师妹柳絮儿。 他对着对方斯斯文文的拱了拱手,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柳师妹有所不知,Z市出现北边黑山的曼陀藤,害了数十条人命,正是这二人所为。” Z市的事情,普通老百姓虽然不怎么清楚,可各大门派对于Z市出现北地黑山曼陀藤害人的事,却是告知过各自门下的弟子的。 听到傅盛这话,大家伙大吃一惊的同时,看向秦昊天和宁雪的眼神也从怜悯变成了警惕的神色来。 秦昊天的耳边已经是嗡嗡一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死了。 就在他快陷入黑暗中的时刻,掐着他脖子那只无形的手,突然松了开来。 他整个人也摔了下来,跌在宁雪的身旁。 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时姜的人影一晃,就不见了踪影。 傅盛也没想到,时姜居然连招呼也没打,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虽然惊诧,面上却不显。 “把这两个人抓了,关起来。” 他心中有事,眉头微微皱起。 众人见状,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听了吩咐,把宁雪和秦昊天两个人先绑了关起来了。 至于这次的大比,倒成了其次。 如同傅盛心中想的那样,此刻的时姜正紧紧地追在一个黑影的身后。 那黑影没想到时姜居然本事那般大,他不过是呼吸稍稍重了那么一点点,她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大惊失色之下,丢下本门的逃命宝贝,却也只是拉开两个人几息的距离。 片刻之后,时姜的身影,就闪现在他的面前。 “你……你怎么会有这身本事?” 一清往后退了两步,满脸的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时姜也朝他瞧去,在古宅时,见到一清时,她只觉得对方道骨仙风的模样。 而此刻,她却能看到对方全身绕缭着浓浓的黑气和怨气。 “你是个邪修?” 听到时姜眯着眼睛的问话,一清大声反驳道:“不是,我们捉鬼门,乃是名门正派。” “嗤~” 时姜上下看了看他全身那都快溢出来的黑气,冷笑了一声。 “你口中所谓的名门正派,便是用阴邪的手段害人来提高自身的功力?” 一清听到这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为了振兴本门,非常时刻用非常手段。” 时姜简直想吐他一脸口水。 “你所说的非常手段,便是害那些普通的老百姓么?” 一清却是梗着脖子,满脸疯狂的回道:“我又不是没有帮他们报仇,害了他们的恶鬼,我都有替他们消灭掉。替天行道,将那些恶鬼魂飞魄散,哪里有错了?” 时姜简直觉得自己的三观得到了重塑,害了人,还这般理直气壮的说替那些被他害的人报仇了。 难道,最应该魂飞魄散的人,不就是他吗? 看样子,这人已经钻了牛角尖,再多说也无益,不过是废嘴皮子浪费口舌罢了。 一清以为自己说的有道理,正还想跟时姜掰扯掰扯,然后趁其不备逃走。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就见时姜如同鬼魅一般的忽闪上前,然后一掌击在他的天灵。 浑身一震,身上的黑气和怨气顿时嚎叫着从他的身上挣脱开来,然后他的灵魂也飞出了他的身躯。 还没等他低头去瞧倒在地上的身体,他就感觉到疼痛钻心的传来。 却原来是那黑气和怨气幻化成一个个人影,扑了过来,露出利牙,狠狠地咬在了他的灵魂上。 这种疼痛比身体被咬,更加的让人难以承受。 时姜在一旁冷眼旁观,任由那些怨气啃噬一清的灵魂,只把他啃的丁点不剩,原主心头的那股怨气终于一松,然后消散开来。 黑气和怨气所幻化的东西,啃噬了一清的灵魂后,便膨胀了许多。 不过,还没等它们扭头对付时姜,就见时姜拈了一个法诀,口中涌出一段清心往生咒。 原本满是怨恨躁动不安的气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等时姜这段清心往生咒念完,原本黑蒙蒙的人影终于露出了原本的真面目,正是那些被害死的人的灵魂。 这些灵魂清醒过来后,先是泪流满面,然后对着时姜那边深深地鞠了一躬。 与此同时,地府的门也打开,牛头马面从地府里走了出来。 原本还有些诧异,这一地的鬼魂,等见到满身仙气的时姜,顿时大吃一惊。 对着她深深地躬身,恭敬的说道:“不知仙上在此,还请恕罪。” 时姜也没想到,牛头马面会来,不过这是个灵异的世界,都有鬼怪了,再有牛头马面的存在也不稀奇。 “麻烦两位,带这些人去重新投胎吧!” 牛头马面也没多说其他,毕竟地府大门被打开,时间却是有限的,所以躬身应是后,就把一地的鬼魂全部带入了地府。 时姜这才转头离开,却没发现,倒在地上的一清那具身体里一道黑气如同烟缕一样,消失在空中。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灵异文里的炮灰(8) 这段时间Z市发生的事情,可以说震惊了玄学界。 不过,幸好有青山派的傅盛和他朋友,把罪魁祸首击杀当场,还把两个帮凶也抓住了。 对于宁雪和秦昊天,傅盛直接把所有证据还有人一起交给邢磊,由他处理。 而时姜,在消灭了一清后,就跟他们断了联系。 邢磊还有些遗憾,觉得时姜的本事深不可测,应该带她到青山派去跟师父见见面的。 傅盛虽然心里也有些遗憾,不过,却很是知道,时姜当初会跟他一起来大会,也不过是为了抓一清。 若不是因为这个,她根本不会跟自己有交集。 一清身死,宁雪和秦昊天被抓坐牢,时姜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应该是完成了。 原本她还在想,应该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就是五年,时姜在这个世界里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 而她的修为,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道的压制,到了化神后,就再没有丝毫的精进。 “时小姐,你是来我们云县采风的吧?” 被时姜请来做导游的邓柯,脸孔有些微微发红的询问道。 身下的电动三轮车颠簸的人东摇西摆,坐在上面晃来晃去的时姜对着邓柯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五年来,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很快就要离开,所以做好所有的准备。 可是一直没有离开,自然她也不可能就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她思来想去,反正离开前也没事,就去之前傅盛所说的北地黑山那里一探究竟。 捉鬼门是如何从北地黑山中,拿到那曼陀藤的? 毕竟,能长出这样邪恶东西的地方,让她有一点点的好奇。 这云县离北地黑山不过是隔着一条河,地处偏僻,云县里如今所待的大多数都是老人和小孩。 壮年人要么读书考了出去,又或者夫妻俩一起出去打工挣钱。 在这里,想找出一个壮年人,非常的难得。 邓柯今年三十三岁,也是去年才回这云县的,因为他在外面大城市里工作的并不如意。 虽说能挣钱,可花费的也多。 几年下来,攒下来的钱,还不够在外面大城市里买一间卫生间的钱。 可这笔钱,若是拿回老家云县,不光能在县城里买上一套商品房,买房后剩下的钱,省吃俭用的话,足够他过上好多年。 所以,思来想去,他还是回了云县生活。 不过,就像他之前打算的那样,在县里买了套商品房后,剩下的钱只能紧巴巴的用。 虽说消费不高,可他想挣钱,也难。 在外面大城市挣的钱和现在每个月拿的工资一比,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所以,邓柯在县城里,一直东一棒子西一锤的,赚的那点钱还不够他零花的。 大多数时间,都是跟着那些老年人在公园里跳跳广场舞,谈天溜达。 碰到时姜找当地的导游,完全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因为时姜想去黑山,而云县这边年纪大的人,听到这陌生的年轻女孩子想去黑山,纷纷的摇头。 邓柯正是时姜找了一位大爷,在询问黑山的事,并且表示只要送她到黑山脚下,她就愿意出高价的导游费用,只是那位大爷却死活不肯答应下来。 看到时姜为了说服那大爷,从包里掏出来的那一沓钱,再听到时姜要求,邓柯顿时心动起来。 作为土生土长的云县本地人,其实大多数人也不太清楚黑山的具体位置。 可邓柯,却刚好是那个意外知道的人。 因为小的时候,他去他外婆家那个村子里玩的时候,就差点误入黑山,还是被他外婆找到带回来的。 回来后,他外婆还为此再三的叮嘱他,千万别把差点误入黑山的事,告诉别人,就连他父母也不行。 虽说邓柯觉得奇怪,可他却莫名的相信了外婆说的话,没有对自己父母说起这件事过。 一直到他外婆去世,他也早把这件事给忘在脑后了。 若不是这次时姜拿出这么一沓钱来刺激他的神经,邓柯恐怕还想不起来,那黑山是在哪里? 在这平静又贫穷的云县,时姜的出现,简直是在邓柯已经平静无波的心里丢下了一颗石子。 漂亮,有钱,年轻,可别提那通身的气质,让陪着时姜去他外婆家那村子路上的邓柯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对于邓柯这种眼神,时姜可以说这几年已经习以为常。 只要对方不过分,她也就一笑而过。 “算是,也算不是,只是对那黑山有些好奇,想去看看,那里跟别的地方有什么不同。不过,为什么云县这边的老人,对黑山这般忌讳?” 时姜能感觉的出来,这边的老人对她提到黑山这两个字,都会脸孔变色的那种。 敬畏中带着害怕的那种感觉,实在让人觉得奇怪。 “也没啥,就是有传言,那黑山里有那妖怪会吃人呗!早些年,一些人进去黑山后,就没有再出来过。有那胆子大的人进去,找到了之前那些失踪的人的尸骨,所以,一传十,十传百,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黑山就成了禁区。我当年差点就进去了,我外婆把我带回家后,可是千叮万嘱,让我以后不要再去那边的。嘿嘿……!” 邓柯觉得,现今社会,哪来的妖怪呀! 都是一些无稽之谈,当年那群失踪的人是怎么死的,根本没人知道。 时姜听了没有再问什么,坐在电动三轮车的后面翻斗里,看着邓柯专心致志的开车,心思却是飘远了。 虽说她五年前跟傅盛还有邢磊他们分别后,好久没有再联系过。 不过,前段时间各大门派大比后,傅盛曾经给她发过一只纸鹤传音过。 说近两年,各地灵异的事件,好像越发的频繁,若是有时间,能不能一同处理这些灵异事件。 对此,时姜并没有很感兴趣。 所以,并没有给傅盛回话。 时姜还在沉思中,就听到邓柯激动的声音响起。 “看,时小姐,那就是我外婆家的村子。从村子后山穿过去,就能到达黑山。” 章节目录 第308章 灵异文里的炮灰(9) 时姜回过神来,抬头朝邓柯指的方向瞧去。 只见,青山绿水间,村子里的房子若隐若现,远远看去,显得平静安宁。 村子前面是一座刚刚好能容下一辆电动三轮车开过去的石条搭起的桥,桥下一条十来米宽的河流,河流的水位不高,一眼瞧下去,清澈见底。 能清楚的看到,河里那一群群的小鱼。 这样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跟傅盛口中所说的那座黑山居然毗邻,实在有些出乎时姜的意料之外。 “柯伢子,你咋个来咯?” 随着邓柯的电动三轮车,开过那座石条桥,从村子里出来桥边洗衣服的妇人见到,惊讶的大声喊道。 “三婶婶,我带个朋友过来耍耍。” 邓柯开到那妇人身边,笑眯眯的回道。 听到邓柯这话,那被喊三婶婶的妇人顿时满脸好奇的朝电动三轮车后面坐着的时姜身上瞧去。 等看清楚时姜的模样,顿时满意的笑了起来。 “柯伢子,可以唷!记得带姑娘崽去见你外婆哦!要是你外婆还活着,肯定高兴的很咧。” 三婶婶一脸了然,然后笑眯眯的对着邓柯叮嘱道。 邓柯听了三婶婶这话,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边了,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拧了车把手,车子咣咣咣的朝村子里开了去。 “嘿嘿,时小姐,我三婶婶说的话,你别放心里去。乡下村子里,见到他带姑娘回家,有所误会,在所难免。不过,我也不是故意不解释,这村子里有点排外。要是我说你是花钱请我去找黑山的,指不定今天到,今天就给赶出村子了。” 邓柯半真半假的对着时姜解释。 时姜听了这话,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 只是,朝车子后面瞧去。 那被邓柯喊三婶婶的妇人的身影,已经渐渐模糊起来。 时姜见状,垂下眼眸。 等进了村子里,时姜立刻就感受到了邓柯在这个村子里受欢迎的程度。 村长和一众村民,都满脸笑容的上来,用力拥抱邓柯,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着他有出息了。 毕竟,当年邓柯也算是考试从这穷山沟里飞出去的金凤凰。 如今,还带着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崽回来,可谓是荣归故里。 对于村子里叔伯们的夸奖,邓柯很是红了脸。 他年前从大城市回来,在云县买房后,根本就没来外婆家这边的村子来看看过。 如今被这般夸着,他打心底里心虚。 不过,又有些虚荣。 特别是听着大家伙,一直说时小姐是他女朋友,时小姐居然一点都没反驳解释说她不是自己女朋友的时候,他笑的简直合不拢嘴。 大家伙拥着邓柯和时姜一起到了他外婆家,只见邓柯外婆家的大门斜开着一扇门,推门进去,屋子里面家具上的灰尘,居然有厚厚的一层。 看到这副破败的景象,邓柯愣了愣,不解的问道:“我舅舅呢?” 虽说外婆走的早,可还有舅舅他们一家子在呢! 若是有人住在这的话,怎么样也不可能破败成这幅模样吧? 村长听到邓柯的话,原本挂在脸上的笑,终于落了一些下去。 “你舅舅一家子,在你外婆去世没多久,就举家出去打工了。现在这房子,幸好你回来了,免得没人住,到时破败了可不好。” 说完,喊了跟着的村子里的那些人,一家拿出一些能用的东西过来,很快就把邓柯外婆家的里里外外给收拾干净了。 甚至,还给他们带来了吃的东西。 邓柯见状,很是感动。 他把食物递给时姜,让时姜先去休息,他准备先到处跟村子里的叔伯们,好好打打招呼。 听到邓柯这话,时姜默默点头,拿着那些食物转身进了屋。 见时姜这般听话的模样,村长包括村子里的那些叔伯,都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来。 一进屋,关上门窗后的时姜,把手中那些村民给的食物往房子角落里一丢。 然后从自己的百纳袋里,拿出自己喜欢的零食,咔擦咔擦的啃了起来。 眼睛却是盯着刚才被她丢在角落里的那些食物,随着她嘴中咔擦咔擦的声响,原本那热气腾腾的食物开始慢慢的没了热气,同时原本新鲜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在她的眼中转化成了一坨的发着霉的东西。 甚至还有蚯蚓一样的物体,在那食物上翻滚扭动。 时姜深深地吐了口气,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不过是想来找黑山,进到这村子里面前,她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什么青山绿水,什么山清水秀,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等她随着邓柯开着电动三轮车,进入这个村子时,时姜就发现了异样。 那群热闹着围着邓柯嘘寒问暖的村长,还有那些被邓柯喊叔伯的村民,全是纸扎的。 也就是说,这整个村子,至少从她和邓柯进来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见到过一个活人。 又或者,有活人,却是藏在暗处,没让他们发现。 不过,她和邓柯既然进了村,想必也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所以,现在她先好好休息,等着人家来找自己就是了。 没过多久,时姜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嘈杂的声音。 时姜缓缓的睁开原本闭着的眼睛,站起来,推开门出去,正好看到村子里的人搀扶着好像喝得有点多的邓柯从屋外走了进来。 “来,咱们再来一杯。” 邓柯抬起迷蒙的眼睛,对着时姜嘿嘿傻笑了片刻,然后伸手虚握成酒杯状,举起来说道。 说完,头一歪,整个人就醉死了过去。 时姜站在房门口,就这么冷冷地看着搀扶着邓柯的那群纸人。 特别是其中一个眼熟的纸人,那被邓柯喊三婶婶的妇人。 只见三婶婶翻着一双眼白上前,对着时姜说道:“你男人喝醉了,还不快扶进去,让他躺下。” 说完,就上前去拉时姜的手,想把时姜拉到邓柯的身旁。 却见时姜手掌一翻,那纸人的手突然就烧了起来。 三婶婶见自己的手突然自燃,顿时放声尖叫起来。 还没等大家伙反应过来,三婶婶这具纸扎的身体,就被迅速的烧成了灰烬。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灵异文里的炮灰(10) 原本嘻嘻哈哈搀扶着邓柯的那群纸人,在看到三婶婶的身子被烧成灰烬后。 那带头的村长,原本笑眯眯的脸,顿时一板,脸上阴沉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四周的空气也迅速的降低了好几度,那群纸人全部朝着时姜直楞楞的瞪了过来。 时姜冷笑了一声,“不装了么?” 听到时姜这话,那群纸人顿时把邓柯往旁边一丢,裂开那纸折的嘴巴,朝着时姜扑了过来。 只可惜,还未靠近时姜,他们就全身冒起火来。 见村民们前赴后继的被烧成灰烬,村长终于抬手,制止了大家朝时姜扑过去。 恨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的身体是纸扎的,被火一点就燃,再扑过去,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呵,难道不是应该我来问你才对么。或者,我应该问问帮你们扎这身体的人才对。” 时姜的话音刚落,左手就朝左边虚空一抓一甩。 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人被摔在地上,咳咳的直咳嗽。 “饶命,大师饶命。” 那络腮胡子的男人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来,脱口而出的却是求饶。 见到帮他们扎身体的男人被时姜给找出来,村长他们顿时往后倒退了一大步,满眼警惕的看着时姜。 “他们没有害过人,真的,大师,昨天找过来的那个男的,就关在村子的粮仓里,没想过动他的性命,我发誓。” 余蒙倒豆子一样,把话给倒了出来。 时姜微微挑眉,手不过挥了挥,只见,刚才被她烧成灰烬的那些村民的魂魄就显露在众人面前,只见他们还好好的站在原地,只是身上不知道几时被一道细细的绳索给束缚着,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 “若不是看他们的魂魄中并没有杀孽,你以为我会轻易的放过他们?此时此刻,他们早已经被烧的魂飞魄散了。” 听到时姜这话,余蒙吓的一身冷汗的同时,忍不住暗暗抹了一把汗水。 幸好,昨天那男人闯进村子里,原本村长和村民们想直接吃了他的。 他死拽活拉的把人给留下了,要不然,现在可不好交代了。 “多谢大师手下留情,他们……他们都是一群可怜的人。因为不能下地府,我只能帮他们扎了纸做的身体当容器。” 时姜却没有接他这句话,毕竟在纸做的容器里待的时间长了,就会沾上邪气和鬼气,慢慢地就会失去理智,等到了那个时候,害人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昨天闯进来的那个男人呢?带我去看看。” 时姜不确定全村的纸人是不是都在这里,任由这些纸人撞见那些生人,生人的生气会让他们渐渐迷失自我,然后吸取生人的生气,作为提升自己本领的一种手段。 等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时姜能打开地府,他们也入不了地府,只能等着魂飞魄散,又或者是越发的壮大起来,成为邪祟。 余蒙听到时姜这话,连忙点头,随手还带上了醉的一塌糊涂的邓柯。 邢磊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实在是倒霉透顶了,灵异的案子一件接着一件,弄的他一头的包。 在跟傅盛电话沟通后,邢磊觉得师兄说的话很有道理,所以朝北地黑山这边寻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很快就找到了这边的村子。 在进入村子前,他也跟时姜一样的感受。 觉得这边真的是山清水秀,说这边跟那邪祟扯上关系,实在让人无法相信。 可是,一过石条桥,邢磊一脚踏进村子后,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浓雾中。 他伸出双手来,都见不到自己的十根手指头。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村长就带着村民把他给弄晕了。 原本这么一具年轻有活力的身体,众村民们简直垂涎三尺。 纸扎的身体,终归有许多的不便。 比如三婶婶,就喜欢挎着篮子,带着衣服去石条桥下洗衣服。 可她的手和衣服,一放进河水里,就会破破烂烂。 得重新找余蒙来帮忙修修补补,若是有这么一具活人的身体,他们就不用躲在这村子里,可以直接到镇上去走动,也不会有人怀疑他们有什么不对劲了。 得知他们想法的余蒙,吓了个半死,对着村长百般的解释,绝对不能这么做。 村长对村民们的威望还是有一些的,所以,在村长阻止下,众位村民才悻悻然的掐了想夺舍邢磊这具身体的念头。 他被五花大绑的丢在村子里以前存放农具和稻谷的仓库里,当余蒙带着时姜过来,打开仓库的大门,朝里面瞧去,只见邢磊歪着身子,斜靠在墙壁上,然后拿着牙在咬墙壁上方的气窗窗栏。 幸亏这窗栏是木头做的,不然邢磊这满口的牙,算是交代在这村子里了。 “时姜?” “邢磊?” “你怎么会在这?” 这句话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脱口而出询问道。 听到这两个人居然认识,余蒙不由的打了个哆嗦,难不成这女大师就是来找这男人的? “我是来找黑山入口的,有人说去过,所以就带我到这里了。” 时姜大大方方的把她的目的告诉邢磊,却见邢磊瞪大了双眼。 “我也是来找黑山的,只是,我是自己连猜带蒙的到了这里。” 说到这,邢磊顿了顿,猛的想起他进村时发生的事,立刻高声喊道:“不行,你快走,这村子有问题。” 话音到这,看到时姜身后探头探脑的余蒙时,戛然而止。 时姜嘴角微微向上扯了扯,然后伸出手指头微微一点,原本把邢磊绑的紧紧地绳子顿时松了开来。 邢磊顿时七手八脚的把身上的绳子给扯下来,然后指着时姜身后的余蒙瞪大了眼睛说道。 “他……他怎么会跟你一起?” 不对,应该说,他们怎么会跟时姜在一起? 因为探头探脑的余蒙身后,还跟着一群的村民们,带头的村长还拉长着一张老脸瞪着自己。 若是正常老人的脸还算了,关键这张脸是纸糊的。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阴恻恻的让人后背汗毛直竖。 邢磊没忍住,缩了缩肩膀。 章节目录 第310章 灵异文里的炮灰(11) 邢磊这快一米八的身高,现在缩着膀子的模样,让人看了觉得好笑又滑稽。 时姜见了,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然后转头朝她身后的那群人瞧去,特别是余蒙。 “好了,现在说吧,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余蒙听到时姜的问话,咽了口口水。 “其实,我也是偶尔到了这里,发现整个村子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虽然死了,灵魂却一直待在这里,仿佛还活着那样,每天起来劳作,如同之前活着那样生活着。但是,因为他们是灵魂的原因,许多事情都做不了。后来,我见他们可怜,就帮他们做了纸扎身子。” 时姜皱了皱眉头,重复道:“你的意思,你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余蒙连连点头,指着站在最前面的村长说道:“他是这个村的村长,算是所有鬼魂里,最清醒的一个,只是我问过他好几次,他都说不清楚,只说一觉睡醒,他们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了。” “一觉睡醒,就变成这样?” 时姜微微吃惊,如果是这样,他们就是在睡梦中死去的。 所以,他们的灵魂才会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 只是,能在睡梦中瞬间就要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能干的出来的。 想到这,时姜心头突然一跳,眼神不由的朝着之前邓柯所说的村子后山通往黑山的方向瞧去,虽然浓雾环绕,她根本看不清什么。 “这村子通往黑山,你可知道?” 听到时姜的问话,余蒙艰难的点了点头。 “你……是要去黑山?” “你知道怎么走?” 时姜和邢磊异口同声的问道。 余蒙面露苦涩的表情,叹了口气。 “知道,但是我只能带你们到入口处,还有,能不能求大师一个忙,让村子里全部的人,都能得到解脱?” 他看的出来,时姜跟他这个半吊子的本事不一样,时姜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因为不相信他们已经死了,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成了束缚灵。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他们都会按着他们活着时候的习惯做饭,洗衣,干活,甚至东家长西家短的唠嗑。 可到后面,这个村子就会成为阴地。 当阴地聚集的阴气到达一定的程度时,他们就会失去理智,攻击无意走进这村子里来的人。 一旦他们杀了人,就会像时姜所说的那样,再也无法入地府的轮回道,永生永世做个孤魂野鬼。 时姜听了余蒙这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其实她心里清楚,余蒙对于他自己的来历,其实有所隐瞒。 不过,只要不是危害到别人,时姜并不想知道关于余蒙私人的事情。 对于余蒙这个要求,这村子里的人恰好又没有害人,所以,时姜觉得自己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往生咒响起,地府门又开。 牛头马面又一次一脸懵逼的从地府里出来,对着时姜鞠了一躬后,这次又拉了一大串的鬼魂进入地府中。 看到村长他们的面孔消失,余蒙眼中的泪水,再也承受不住,落了下来。 而原本被浓雾缠绕着的村子,终于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村子里的房子,早因为没人居住,而破败不堪。 那灰尘,也积了厚厚的一层。 房子里那些村民们的尸体,都成了累累白骨。 邢磊震惊的看着挨家挨户里的白骨,深觉心累。 这种状况,恐怕只能报到国家的灵异部门来处理了。 “谢谢,我带你去黑山吧!” 余蒙擦了擦眼泪,然后红着眼眶抬起头来,坚定的对着时姜说道。 他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实际做点什么更能让大师所做的不算是白费。 有了余蒙带路,时姜和邢磊很快就到了黑山入口处。 到了这边,阴冷的感觉也加深了几分。 余蒙咬牙对时姜说道:“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你们一路多保重。” 说完,头也不回的拔腿往村子里跑。 毕竟,村子里除了死人外,还有邓柯那个活人存在呢! 最好的办法,就是趁邓柯的酒还没完全醒之前,带着他,赶紧的离开这个村子,不再回来。 邢磊摸了摸臂膀,跟着时姜一脚踏进了黑山的入口。 这入口给时姜的感觉,就像是原本有一层薄膜的隔离感,因为她一脚踏进来,整个身体也仿佛陷进到这个薄膜里,然后穿透过去一样。 跟在她身后的邢磊,也是同样的感觉。 只是,踏进黑山后,一眼望去,时姜和邢磊所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场景。 因为,两个人进来后,就站在了不同的地方。 邢磊所站的地方,是一处草地,草地上,风吹草低现妖怪。 一只三个脑袋的怪鸟,朝邢磊凶恶的扑了过去。 一时间,一人一鸟,殊死搏斗。 而时姜所传送的位置,却是一处学校门口。 没等时姜皱眉,就发现学校里走出一个老师来,指着时姜的鼻子,正骂的起劲。 时姜眼皮子一翻,才不管这是不是幻境,抬手就掐住对方指着自己鼻子的那根手指头。 然后毫不犹豫的一掰一拧,那幻境里的老师,随着那声惨叫声,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幻境消失,在时姜面前的,却是前面一道独木桥。 桥下面,奔腾翻涌的火焰和火浆在不停的涌上来,又退下去。 仿佛在下一刻,这火焰和火浆就会把独木桥给吞噬掉。 “黑山难道不是山?” 时姜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后就冷静下来。 凝神静气,然后仔细朝四周瞧去。 随即,时姜就发现,这天空上,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更加没有星星,仿佛所有东西都是假的一般。 “刀来!” 随着时姜的话语落下,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长刀。 她双手握住长刀的刀柄,然后对着那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更加没有星星的天空用力的挥去。 仿佛刀刃割在布匹上的声音,那天空,被时姜整整砍出了十几毫米的缺口来。 这,居然是幻境中的幻境,一套接着一套,跟俄罗斯套娃一样,若不是心志坚定之人,恐怕就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误认为自己已经在黑山中,一直到死,都会在幻境里挣扎。 章节目录 第311章 灵异文里的炮灰(12) 若时姜真是这个世界的人,恐怕会惊疑,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可经历过修仙界的时姜,从幻境中出来后,就能肯定,这北地黑山居然是一处秘境。 只是,这秘境不知道为何,居然被魔气浸染,里面灵气全无,所以外面才会黑气缭绕。 之前那村子就在这处秘境的不远处,而这秘境的入口不知为何一直是开着的,虽然有结界,可始终还是挡不住漫长岁月中魔气的侵蚀。 那村子里的人,应该就是被这秘境里渗出的魔气吸干了全身的精气而亡。 跑出去的魔气没有被消灭,又吸了那么多的精气,恐怕到时就会成会魔。 而魔是这个世界的玄门无法处理的存在,所以,自己明明把宁雪和秦昊天的事情处理好了,却也没有离开这个世界的原因吗? 不等时姜多想,远处就传来一声闷哼声。 这熟悉的声音让时姜眉头紧皱,拎起手里拿着的刀,对着远处就是一刀劈下去。 原本一人一鸟在殊死搏斗的邢磊,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凶狠无比的三头鸟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时姜站在不远处,拎着刀看着他。 “时姜,这是什么地方?” 破除魔障的邢磊朝四周瞧去,只见这里真正的面目,除了他们所站的位置,抬眼望去,前面居然是一片无尽无边的草原。 那草原上充满了粉色的雾气,很是艳丽动人,仿佛在诱惑着人上前。 之前他们会陷入幻境,这粉色的雾气,功不可没。 而他们所站的地方,是一大块岩石,两边仿佛是被巨斧劈开的山壁。 山壁上生长着密密麻麻的,正是之前在Z市里害人的曼陀藤。 曼陀藤在这里不但生长的茂密,甚至还有好多藤上都开出了比血还红的花朵。 “一清就是从这弄走这曼陀藤的。” 邢磊心头一凛,脱口而出的说道。 时姜却是心情非常的不好,她想起了之前被那些鬼魂撕咬的魂飞魄散的一清。 她以为那一清已经身死道消,可却没想到,一清来过这里的话,他的身体里,怎么可能没有魔气? 若是那侵蚀出去的魔气,在吸取一整个村子人的精气后,再潜入一清这个玄门中人的身体里。 那就说的通,为什么一清会进入这黑山,却不被黑山的幻境所骗,并且按着魔气的驱使,挖了这曼陀藤出去害人。 甚至,一清之所以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人,就是因为魔气侵入他的内心深处,吞噬他的原因。 魔气潜入他的心里后,等一清出去后,吸取一清本身的贪念还有旁人的恶念,慢慢地壮大,变成心魔,诱导着他一步步犯下这样的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若是一清身死,那心魔定会跑出一清的身体,然后伺机寻找合适的身体,占为己有。 而那次杀死一清的地方,离各大门派大比的大会距离并不算远。 那心魔很有可能,躲在那次参加大比的人中。 可参加大比的人那么多,要想找出来,就得一个个门派寻找过去。 而心魔的存在,晚一天,可能就会害了许多人丧命。 听到时姜这话,邢磊顿时焦急的说道:“不如,去青山派找傅盛师兄?” 毕竟,当时傅师兄可也是在大比现场的。 时姜点了点头,同意下来。 不过,在去青山派之前,她还得做一件事。 让邢磊从这秘境里出去,然后垂眸掐出一个法诀来,口中咒文默默念出。 那咒文在碰到山壁上的曼陀藤,还有那草原上的粉色雾气时,如同被点燃了一样烧了起来。 时姜整个人悬在半空,以她为中心点,火焰朝四周迅速的蔓延开来。 不过片刻的功夫,原本黑蒙蒙的黑山,在经过时姜的灵火洗礼后,露出了他原本翠绿色的真身。 里面的魔气,被时姜净化的一干二净。 然后,时姜走出来,对着秘境入口处打上一个法印。 如此一来,不管是普通人还是玄门中人,除非也达到化神的境界,不然就进不到这处秘境来。 有这境界的人,就算破了她的法印进到这秘境来,也不用担心什么。 当然,她的法印也不可能千万年都不会松动。 可等到她这个法印松动的时候,这秘境里大概也会大变样吧! 出了秘境后,时姜就和邢磊马不停蹄的往青山派赶。 一路上,邢磊跟时姜说了不少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听到灵异的案子变多,然后傅盛一直只有跟他传音联系,并没有再见面。 时姜心中一动,只希望,那心魔没有藏在傅盛的身上。 若是藏在傅盛的身上,这几年下来,想必心魔早已经跟傅盛分不开了。 真是这样的话,要么就是废除傅盛一身的修为,要么就是跟一清一样,身死之后,心魔自然就会跑出来,去寻找更好的躯壳为它所用。 时姜如今的修为,原本需要十几日才能到的青山派,不过两日就到了。 因为时姜缩地而行的速度,邢磊到达青山派时,捂着心口,干呕了好半天的苦胆水。 愁眉苦脸的想着,这神仙速度,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吃得消的。 而时姜和邢磊的到达,青山派的守山大阵早就有了警觉。 门派里的弟子,纷纷拿着武器下山,却见二师兄在一旁捂着心口,一脸颓废,生无可恋的模样。 看到他们,邢磊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 “师父和傅师兄在不在?” 弟子们面面相觑,点头称他们都在的。 “师父正在闭关呢,师兄守在师父闭关的门口。” 说完,然后满眼都是好奇的眼神,悄悄的朝着时姜的脸上瞄。 毕竟,二师兄这么久没回门派,一回来,就带着个大美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师嫂? 邢磊听到师父和师兄都在,刚想松了口气,喊时姜去见师父时,就见时姜身影一晃,不见了踪影。 而此时,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原本在闭关的百胜道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若是此刻有人在的话,定会看到,那百胜道人的眼中,一闪而过翻滚的魔气。 章节目录 第312章 灵异文里的炮灰(13) 时姜的身影出现在那洞府的门口时,正在护法的傅盛也迅速的睁开了眼。 等见到是时姜的时候,傅盛还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时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回答他的是时姜抬手挥出的一道金光,那道金光从傅盛的头顶开始一扫到底。 时姜见他并没有丝毫异样,这才把金光收回。 然后抬眼朝那紧闭的洞府瞧去,虽然里面的魔气被很小心的收敛起来,可终究还是逃不过她的法眼。 傅盛见时姜居然抬脚朝师父闭关的洞府走去,顿时有些焦急的上前,想拦住她。 “时小姐,这是家师闭关之处,还请止步。” 听到这话,时姜有些无语的朝傅盛看了一眼。 若说之前她还都是在猜测,可现在,剧情在她的脑海里,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清晰的呈现在她的脑海里。 原身确实是这世界里的炮灰,而宁雪和秦昊天却是终极大反派,心魔是最大的BOSS。 而傅盛和邢磊便是男主和男二,没有时姜的存在的话,宁雪和秦昊天会借机把捉鬼门发扬光大的同时,还会跟男主还有男二交好。 最后,导致这个世界的玄门受到重创。 傅盛和邢磊的师父,也会因此而死。 因为师父的死,傅盛和邢磊发现了蛛丝马迹,终于揭发了宁雪和秦昊天他们伪善的真面目。 双方大战,傅盛和邢磊团结一起,打败了心魔,他们也受不了轻的伤。 没过多久,也相继去世。 男主和男二死了,这个世界也差不多算是崩了。 而且,因为男主和男二的死,再加上玄门重创,这个世界的玄门终于也可以算是断档,在以后的日子里,再也没人相信玄门的存在。 而黑山那座秘境,跑出来的魔气能产生一个心魔,就能产出无数个心魔。 傅盛和邢磊他们所杀的心魔,只是秘境里魔气的一缕而已。 为此,他们还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最终,这个世界,沦为了魔界。 现在,因为有了时姜的出现,秘境里的魔气尽消。 唯一剩下的那缕魔气,正在这里。 时姜没从傅盛的身上发现魔气,那魔气自然就是在傅盛的师父身上。 既然已经找到了这缕魔气,时姜自然不可能再让它还有溜走的机会。 挥手间,就布下了一道结界,切断了傅盛和她还有洞府的联系。 傅盛没想到,时姜一个挥手而已,自己就仿佛跟她隔了一道无形的墙一样。 任他怎么敲和撞,都无法朝那无形的墙踏进一丝丝。 布下结界后,时姜直接一掌击在洞府的大门上。 石子纷飞的溅到结界上,又被反弹回来,落在地上打滚。 而此时,原本应该在打坐的百胜道人,却是站着,眼睛里黑气翻滚的看着时姜。 “JIAN人,若不是你,我早就已经成为魔神了。” 从百胜道人嘴里吐出的话,忽尖锐,忽低沉,忽男,忽女。 只是,那说出口的话,速度非常的快。 原本用力拍打结界的傅盛,也听的清清楚楚,眼睛顿时瞪的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处结界中的他师父百胜道人。 不,这不是他师父。 百胜道人的话,一向不急不躁,温润悦耳。 若是闭眼去听,必定会认为这是个年轻人的嗓音。 只有傅盛和邢磊他们知道,师父已经两百多岁了! 时姜没去管在结界外如何震惊的傅盛的想法,对于这小小的心魔,作为化神修为的她若还是没有办法的话,那实在有些跌份了。 上前虚空朝百胜道人的心口抓去,那心魔此刻正操纵着百胜道人的神智。 心魔却是个狡猾的,见时姜朝百胜道人的心口抓来,顿时捏了个法诀,唤出百胜道人的本命剑,抓住剑,就对着时姜劈砍刺挑。 这剑法虽然精妙,却根本靠不近时姜的身旁。 看到时姜这强悍的力量,心魔简直对她垂涎三尺。 若是它能得到这力量,那这世界还有谁能阻止它? 它再也不用躲在暗处,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要是谁敢反抗,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不过,时姜怎么可能会给它有机可乘。 时姜再次避开百胜道人的本命剑,这是两个人相距最近的距离,就是这个机会,贪婪的心魔从百胜道人的身体里迅速的窜出来,幻化成一缕黑烟,狰狞着朝时姜扑过去。 只要被它钻进时姜的身体,任凭时姜再大的本事,也休想把它给赶出去。 心魔得意洋洋的想着,眼看着时姜的身体就在眼前,却整个人被一道金光禁锢住。 同时,灵火落在它的身上,心魔还没惨呼出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世界,最后一缕魔气,也消失殆尽。 “师父!” 随着时姜把结界打开,傅盛和邢磊朝倒在地上的百胜道人扑了过去。 被心魔控制,原本在这个世界里,百胜道人他能修炼到如今这般修为,实在是不易。 也是因为他有这修为,才能撑到现在。 不然,早就被心魔吸干了精气,变成一缕冤魂了。 可他百年的功力,也毁于一旦。 所以,当心魔离开后,百胜道人的身体,迅速的衰败下来。 “时小姐,时大师,求你救救我师父。” 邢磊在看到师父虚弱的模样,眼看就要咽气了,想到时姜的神通,顿时原本跪着的身体一转,直接对时姜呯呯呯的磕起头来。 傅盛看到师弟如此,也忍不住想朝时姜磕头。 时姜忍不住啧了一声,手一抬,傅盛的这个头就磕不下去了。 要是她让这个世界的男主对她磕头,恐怕这世界的天道会找她算账。 她好不容易阻止了这个世界的崩塌,可不想再搞出其他的事情来。 上前一步,从百纳袋里掏出一颗在修仙界时随手丢在百纳袋里的筑基丹,塞进了百胜道人的嘴里。 心里忍不住嘀咕道,真是便宜了这老道,原本百胜道人无法筑基的话,能活两百多岁,也算是到顶了,现在得了她这颗筑基丹,修为不但能巩固更上一层楼,更多了将近三百年的寿命。 这次的事情,对他来讲,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被领养的女儿(1) 八十年代初的花国,虽然改GE开放了,可东林村这边却是数一数二的穷地方。 人穷,地贫,村子里的人埋头苦干一整年,也攒不下多少钱。 而越穷的人家,对于传宗接代的念头,就无比的执着。 “国强,不是我说你媳妇,她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你看看她,大着肚子时,家里哪样东西没紧着她吃喝的,可现在倒好,给我们老李家又生出个赔钱货。我告诉你,这孩子,必须给我送出去,不然,就让她滚回娘家去。我老李家,要不起这断人子孙的儿媳妇。” 最后一句,李母是对着屋子里的程娟,大声吼出来的。 吼完后,还用力的拍着自己的心口,觉得自己快被气死了。 李国强听了他娘的话,抱着头,无声的蹲在门口的角落里,满脸的苦涩。 这一胎,明明大家都说娟子怀像好,肯定是个儿子,却没想到,痛了一天一夜,生下来的,又是个丫头片子。 想到这,他抬头朝厨房门口的石板上一起坐着的老大和老二瞧去。 前面已经生了两闺女了,现在又生一个,不能怨他娘这么生气。 同样的,听到屋子外面婆婆尖着嗓子骂的话,程娟抱着刚生下的女儿,眼泪吧嗒吧嗒的直流。 那滚烫的泪水,滴在时姜的脸上,时姜觉得……真TM操蛋。 没错,时姜这次醒过来的这具身子,正是刚生下来的这个婴儿。 程娟的泪水滴在她脸上,让她很是不舒服。 不由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和手脚,在程娟眼里,也不知道感触到了什么,又嘤嘤的哭了起来。 时姜……时姜很是不舒服。 但是,现在的她,口不能言,只能放弃挣扎的闭上眼,神游太虚,不去关注这魔音灌耳的哭声。 李国强再苦恼,这事情还得办。 所以,在程娟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后,磨磨蹭蹭的走进屋里来。 他不敢看程娟,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刚刚生下来的女儿身上。 然后硬着头皮,一口气的说道:“娟子,家里实在太穷了,养活老大和老二就不容易,这老三,还是送了吧!” 听到丈夫这话,程娟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这毕竟是自己肚子里落下来的肉,怀着她的时候,晚上睡觉前摸着肚子,也不知道说了多少的悄悄话。 即便她是个女儿,她这心里听到丈夫的话,也难受的紧啊! 可是,她也知道,这个孩子必须送走。 不然,婆婆就能说的出做得到,把她赶回娘家去。 听到妻子抽泣的声音,李国强更加不敢抬头朝她看。 他怕自己看到妻子哀求的眼神,会软下心肠,把孩子留下来。 他们老李家,绝对不能在他这里断了根。 这是为老李家,也是为了娟子好。 他娘之前说的话,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说要送娟子回娘家,那指定不会有假。 他跟娟子是有感情的,让他把妻子赶回娘家去,那肯定不愿意。 所以,把老三送走,是最好的选择。 “娟子,别哭了。咱家穷,到时给老三找个好点的人家,指定比待在咱家过的舒坦。你往好处想,她是去享福去的,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听到丈夫这话,程娟原本的抽泣声顿了顿,然后明显的小了起来。 时姜听到李国强的话,很想翻个白眼。 养不起孩子就别生啊,家里都穷成这样了,还重男轻女把自己老婆当母猪一样的生生生。 生个女儿就养不起,要是生个儿子就能养得起了? 而且,谁又能保证,把她送走后,他们接下来生的就一定是儿子了? 更何况,就算给他们生了儿子又怎样? 难不成这穷的叮当响的家里,有皇位要继承? 满腹吐槽的话,化成口水泡泡,被时姜噗噗噗的吹出口。 身为婴儿的时姜没有人权,等到她一觉睡醒时,人已经在另外一个地方了。 “大伟,这孩子长的可真不错。” 一个穿着荷叶领,小碎花,的确良长裙的圆脸短发女人,正弯腰拍着抱着时姜的襁褓,笑眯眯的说道。 随着这女人说的话,时姜的黑黑如同葡萄一般的眼珠子动了动,朝旁边瞧去。 只见一个梳着大背头,头上的发油估计抹了不知道多少,显得头发一丝不苟,穿着一件中山装的男人抿着嘴,站在一旁看着妻子怀中的孩子。 说到这,时大伟心里就有些烦躁。 刘美凤听到丈夫这话,原本笑眯眯的脸不由的僵了僵。 低下头,委屈涌上心头。 难道她想花这冤枉钱么? 怪不就怪他们两个,结婚十年,不知道为啥,就是怀不上么! 他们也去医院做过检查,医生给出话来,说他们两个人的身体都没问题。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生不出孩子。 上次回婆家,婆婆悄摸的来找他们夫妻俩,说他们可能是犯了什么冲。 所以,才会结婚这么久,也没生出个一儿半女来。 又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领养一个孩子,骗过了阎王,然后让那个孩子带子带子,能带一个他们自己的孩子来。 听了婆婆的话,两个人很是心动。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被领养的女儿(2) 只是,想要领养个孩子,那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关键也是因为刘美凤和时大伟不想随意的捡个孩子回家,万一有什么毛病的,那不是给自己家里添堵么! 而且,最好是领养一个女儿。 要是真能给自己带个孩子来,那家里的一切,也肯定是给自己亲生孩子的。 要是领养个儿子,少不得要跟自己亲生的孩子争家产。 而女儿的话,就没有这种顾虑,养大了以后,一副嫁妆嫁出去就行。 要是嫁的不错,还能帮衬一下娘家。 可好的孩子,哪有这么容易找的。 原本他们俩夫妻都已经失望的想断了领养的心思时,一个远房姑姑带着一个刚生下来没多久的女婴找上门来。 去医院检查这个孩子没有任何毛病,长的又白嫩可爱的模样,还很乖巧,任刘美凤他们带着给大夫检查身体,都没见她哭闹。 这对从来没有生养过的刘美凤,再合心意不过了。 只是,那远房姑姑要的价格可不低,开口就是五百,说是给对方母亲的营养费。 这么一大笔钱,让他们夫妻俩始终还是肉痛的很久。 不过,看着怀里的孩子,那股心痛的感觉稍稍的平息了一些。 “大伟,她是不是在看你呀?你刚才在说话,她就朝你那边看,这孩子,可真聪明。” 刘美凤原本低落的心情,在看到孩子朝着时大伟看的模样,顿时惊奇的说道。 听到这话的时大伟愣了愣,低头朝孩子瞧去,只见那双水灵灵如同黑葡萄一样纯净的眼睛看着自己,原本烦躁的心情莫名的消散了开来。 “算了,咱这钱花了就花了,这孩子,以后就是咱们的女儿了!以后,就喊她时姜。” 说完,弯下腰来,对着孩子露出一个笑容来。 时姜盯着弯腰对着自己笑的时大伟,还有惊奇过后也露出笑容来的刘美凤,张大嘴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了眼睛。 不闭不行,不然,那传入脑海中的记忆,她怕自己忍不住露出异样的眼神来。 这个时候,时大伟和刘美凤领养原主,对原主是真的有些喜爱的。 毕竟,可爱又不闹人的孩子,那就是天使。 可惜,这个世界的女主不是别人,正是时大伟和刘美凤的女儿。 当然,不是时姜,而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时娇。 正如刘美凤的婆婆所言,领养了时姜后,没过半年的时间,刘美凤就怀上了。 为此,刘美凤和时大伟可以说是狂喜,心情异常的激动。 十月怀胎,刘美凤如今都二十八岁了,好不容易剖腹产下一个孩子,虽然是女儿,可是却流着时大伟和她身上的血,自然心疼的如珠如宝,取名叫时娇。 一开始,夫妻俩对待原主还是可以的,毕竟他们还记得,就是因为领养了原主的关系,他们才怀上孩子的。 可有了亲生孩子作对比,自然渐渐地就分出了个手心手背的区别来。 小的时候,原主虽然有感觉的出来,妈妈和爸爸对她跟妹妹有不一样的地方。 可每次她吃亏后,妈妈总会教导她,妹妹小,她是姐姐,得让着妹妹。 原主也一直记着妈妈的话,而时大伟和刘美凤到了后面偏心的没了边,原主也没有过一句怨言。 在原主的心里,他们是一家人。 可是,在时娇十八岁生日时,原主意外得知自己的身世,听到妈妈口中嫌弃的说着,要不是怕把原主丢掉,也许会影响到时娇的可能,才不得不捏着鼻子把原主养这么大的话。 原主倍受打击,然后浑浑噩噩的跑出酒店,出了意外死了。 这次的原主,只有一个愿望,离开这个家。 既然他们不把自己当女儿,那她也不想把他们当爸妈。 这个要求,对时姜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反正她不管是对亲生父母,还是这对养父母,都没什么好感。 安安稳稳的等自己成年后,拿到身份证就跟他们seegoodbye就行。 不知道时姜打算的时大伟和刘美凤先去商城里花了巨资,买了两罐奶粉回来,泡给时姜喝。 毕竟,刚才张大嘴打着小哈欠的时姜,实在是萌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时姜在这半年的时间里,能感受到时大伟和刘美凤对她的疼爱。 只可惜,记忆中刘美凤怀孕,也正是这个时候。 “真的,美凤,你真的怀上了?” 时大伟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妻子,手都激动的不知道往哪放。 刘美凤兴奋的涨红着脸,用力的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化验单递给丈夫看。 她大姨妈上个月没来,原本她还没怎么在意,这个月又没来,原本她还想着是不是生病了。 就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医生让她验尿,她也就验了,没想到,居然就怀上了。 “大伟,你妈说的,是真的,真的给带了孩子。” 刘美凤一边说,一边高兴的摸着自己还扁平的肚皮。 时大伟听到妻子这话,高兴的说道:“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她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这个孩子呢!” 说完,大步的朝门外跑去,大汗淋漓的跑到单位传达室,借了传达室的电话,给村里打了电话。 等时母接到电话,知道儿媳妇终于怀上了,拍着心口,又哭又笑。 “我就说我说的没错吧,带子带子,终于给咱们老时家带了孩子了。” 挂了电话,时母顾不得跟村子里其他人多说什么,就回家收拾了衣服,坐车去了清平镇上。 对于新生命的到来,时家夫妻俩人憧憬兴奋了半天后,就慢慢地反应过来。 现在他们有了亲生的孩子,这领养的,还有必要留在家里么? 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如今多给时姜花用一分钱,那他们的亲生孩子就会少花一分钱。 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怎么能委屈他呢? 他们两个人顿时有些发愁,等到时母赶到他们家,听到他们的烦恼,时母用力的抽了自己儿子一巴掌。 “呸呸呸,快把你跟美凤的这个念头给丢掉。这孩子可是帮咱们老时家的孩子挡命的,美凤这肚子还没大呢,你们就想着把这孩子丢掉,就不怕这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有个闪失么?” 章节目录 第315章 被领养的女儿(3) 听到时母这话,时大伟和刘美凤的脸顿时僵了起来。 特别是刘美凤,眼中微微带着一丝惊恐的神色,手不由自主的抚着自己的肚皮,仿佛怕下一刻,自己的孩子就会不见了一般。 时母见儿媳妇这幅模样,不由的横了她一眼。 然后对着儿子好声好气的说道:“不过就是给口饭吃,等咱们家孩子生下来后,还能帮孩子挡个三病五灾的。” 这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只是,时母却忽略了刘美凤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对自己孩子的疼爱之心。 在她看来,时姜就是来抢自己孩子东西的。 原本有多喜爱,现在就有多厌恶。 “可我看着她,心里头难受,胃口也不好,这样下去,大伟,咱们的孩子可咋办呀?” 刘美凤可怜巴巴的朝时大伟撒娇,满心不愿意再养着时姜了。 情况顿时僵持下来,三个人原本因为怀了孩子的高兴劲也消下去不少。 “哟,美凤,你跟大伟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啊?你们家时姜呢?还在睡觉吗?我们家熊剑可是一直念叨着妹妹呢!” 夫妻俩跟时大伟一个厂上班的胖婶张大花,拿着今天要洗的衣服准备到楼下水笼头那边洗衣服去。 经过时大伟家,就见他们三个耷拉着一张脸,却没见平时被时家夫妻抱在手里的时姜,顿时开口说道。 平时都跟胖婶打招呼的刘美凤,硬是挤出一抹笑容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没有回胖婶的话。 胖婶见了,也没多说什么,各家都有各家的烦心事。 自己要是多嘴去问了,少不得要惹麻烦。 想到这,下楼的脚步也快了不少。 “美凤,我娘也是为了咱们的孩子好。你说,万一咱们的孩子有什么事,哪能是几口饭能挽回的?听咱娘的话,先把孩子留下吧,免得有啥意外。” 虽说他跟刘美凤也上过学,读过书,读的还不错,都是初中毕业。 之前他们也不信时母说的话,可现在,刚收养了时姜,刘美凤就怀上了。 时大伟在听到自己亲娘说的那番话时,不得不深思熟虑一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听到丈夫这么说,一家之主已经拍板了,作为妻子的刘美凤,就算心里头再不痛快,也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是,对于睡在里屋的时姜,她是一眼都不想看了。 刘美凤怀着孩子请了长假,找了个临时工,给对方每个月二十块钱顶替她上班,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后,再重新回去工作。 这样她的工作不会丢,工资也能拿到一大半。 不过,时大伟要上班,她一个人在家里,时大伟不放心,就喊时母留下来照顾,顺便还能带一下时姜。 时母对时姜到没那么大的恶意,在她看来,不过是个丫头片子罢了,一年能吃多少米,随随便便拉扯大了,嫁出去还能赚一笔彩礼钱呢! 所以,时姜的待遇跟之前有了天差地别的改变,之前刘美凤喜欢时姜,给她买奶粉吃。 现在时母在,每天煮饭时,多放一勺的水,等煮开了以后,就舀点米汤出来,放凉了喂时姜。 一晃眼,五年过去了。 时姜和时娇相差也就一岁不到的年纪,不过,时娇养的好,看上去,比时姜还要高半个头。 胖婶从楼上走下来,准备去买菜。 就见个子瘦小,一头黄毛,乱七八糟的扎了两个小揪揪的时姜,坐在楼梯上,抿着嘴朝着时家紧闭的大门看着。 “哎哟,姜儿,你妈又把你关门外了?这次又为了啥呀?” 胖婶顾不得手上拿着的盆,上前去查看时姜的手脚,果然,在小腿处看到一道红印子,一看就知道是用晾衣架抽的。 看到这伤痕,胖婶倒吸口凉气。 这得多疼呀,时姜可还是个孩子呀! 不过,她也知道,不能现在带着时姜去敲时家的大门,毕竟,上次她带着时姜去敲时家大门,刘美凤出来后,看到她拉着时姜,那眼神,恨不得能吃了时姜。 等到了第二天,胖婶就发现时姜身上,又多了好几道的伤痕。 嘴里念叨着罪过,胖婶从那次后,就再也没拉时姜去瞧时家大门过。 可这都快下午一点多了,胖婶估计时姜肯定又没吃饭。 叹了口气,把原本手里端着的洗衣盆换了个方向,空出一只手拉着时姜的小手说道。 “走,去楼上胖婶家吃好吃的,你熊剑哥哥也在,吃好了,你就跟他一起玩,等晚点你妈气消了,你再下去。” 时姜听话的跟着胖婶到了楼上,看着胖婶从房间的红色大木箱子里掏出一包酥饼,拿出两块,放在时姜的手里。 一脸笑眯眯的让时姜快吃,要是不够,还有。 “妈,他们家又不给妹妹饭吃么?” 熊剑比时姜大两岁,今天已经七岁,虎头虎脑的,已经在上厂区的幼儿园了。 老师有教导过他,尊老爱幼,对于小时候一眼看到时姜后,就一口一个妹妹喜欢的他来讲,妹妹被饿肚子,是天大的事情。 这还是经常性发生的事情,所以,他那胖乎乎的脸上,一脸的不高兴。 胖婶心底里暗暗叹了口气,当初一开始他们只觉得时家俩夫妻怪怪的,跟刚刚抱养时姜时的态度,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等刘美凤自己生下一个女儿后,隔壁邻居哪里还不明白,刘美凤这是嫌弃这养女了。 当初时大伟的妈伺候这儿媳妇到生孩子,后来因为生了个女儿的缘故,跟刘美凤掰扯了几句,然后就气呼呼的带着行李回乡下了。 幸好那个时候,才将将十一个月大的时姜,会走路了。 虽然走的跌跌撞撞的,可终究不用抱了。 胖婶都有些想象不到,这么点大的孩子,是怎么没病没灾的活到现在的。 那个时候的刘美凤,一门心思,全扑在自己亲生女儿身上,对时姜根本不怎么管。 也是那个时候,胖婶常常捡时姜回家搞点小灶,然后再让时姜偷偷的回时家。 对此,刘美凤其实一清二楚,只是装不知道罢了! 章节目录 第316章 被领养的女儿(4) 时姜啃着手里其实有些受潮的酥饼,任由胖婶给她梳头发,扎小辫子。 对时家俩夫妻,心底一片冷漠,原本她以为这任务简单的很。 可没想到,因为她婴穿的缘故,那身本事,根本无用武之地。 当然,若不是她的百纳袋,被常常忽视挨饿的时姜,哪会像现在这样,活的好好的。 虽说外表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 百纳袋里虽然有不少好东西,可时姜都没有拿出来用。 主要是她人还小,根本无法自保。 不过,实际上她的小胳膊,如今都有肌肉了,这是她天天锻炼的缘故。 “看,多漂亮。” 胖婶给时姜扎完小辫子,又拿了一块红绸布来,剪成两块小布条,再用火柴烧了一下边,想在时姜的小辫子上打个蝴蝶结。 却被时姜伸手按住了,然后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胖婶,用糯糯的嗓音说道。 “胖婶,别给我戴了。就算戴了,也会被扯掉给妹妹的。” 胖婶一家是好人,可惜,胖婶对她的好,到了时家后被刘美凤看到后,就会歇斯底里的骂她。 幸好时姜不是原主,想来,原主后来性子懦弱,也是因为从小被这么对待,才会造成的。 胖婶听到时姜这般懂事的话,手顿了顿,然后继续绑着。 “不怕,等下下楼后,姜儿再拿下来好不好?以后呀,想戴了,就偷偷上楼来戴,胖婶家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看,多好看的小姑娘呀!” 绑好两个漂亮的红色蝴蝶结后,胖婶肥大的手掌摸了摸时姜的脑袋,笑呵呵的说道。 “妹妹好看,比那个娇气包好看多了,那个娇气包一点都不好看。” 熊剑虽然人还小,可也能察觉出时家对待两个孩子的异样之处。 特别是因为那个时娇,不能碰,不能摸,还不能大声说话,就跟个娇气包一样。 他讨厌娇气包,特别是欺负妹妹的娇气包。 只是,他要上学,不能时时刻刻的保护妹妹。 想到这,熊剑小大人一般的长叹了一口气,要是不上学就好了。 “少胡说八道,要是被你刘姨听到了,吃亏的还不是你妹妹?” 胖婶轻拍了儿子一下,让他长点记性,免得跑出去乱说话,被刘美凤听到了,把气撒在姜儿的身上。 被打了的熊剑一点也不觉得疼,听到妈妈的话,忍不住对胖婶伸了伸舌头,然后又对时姜做了个怪脸。 惹得原本觉得自己是面瘫的时姜,也忍不住嘴角微微翘了翘,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来。 “哦……妹妹笑了,妹妹笑了!” 熊剑见自己的怪脸哄的时姜笑了,顿时在房子里双手举高,高兴的疯跑起来。 而此时楼下的刘美凤,正抱着时娇跟丈夫在说话。 “娇娇快五岁了,我看着是不是应该送她去幼儿园了?” 时大伟想从口袋里摸烟出来抽,但是抬眼看到女儿瞧着他的模样,又悻悻然的放下手。 然后迟疑了片刻后,说道:“娇娇得送,姜儿也得送。她们俩姐妹一起去幼儿园,也能有个伴,免得咱们娇娇在学校里被欺负了。” “那怎么行?给她一口饭吃,就已经很对得起她了。你咋想的,还想送她去幼儿园?你现在送她去幼儿园的话,那以后怎么办?小学初中高中,难道都让她去读不成?” 刘美凤一想到读书后所需要的费用,花的可都是娇娇的钱,直接摇头,不肯答应。 见妻子这么反对,时大伟也很是无奈。 捏了捏鼻梁,长叹了口气,然后遥指着厂领导那幢办公大楼的方向,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我想送她去读书么?你在家对时姜不好的事情,整个厂都传遍了。为此,厂领导还特地找我去谈了谈。我下个月就要竞选车间主任,要是因为这名声不好,选不上,怎么办?再说了,厂区的幼儿园也不要钱,你想的那么远干嘛?就算读小学初中,要是我能升做车间主任,这学费又值当些什么?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还洋洋得意。” 被时大伟指着鼻子说,刘美凤顿时觉得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 但是,丈夫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 现在正是时大伟竞选车间主任的关键时刻,她可不能掉链子。 毕竟,若是升任车间主任后,时大伟每个月的工资那就会多上三十块钱。 为了这每个月的三十块钱,刘美凤也得把自己的脾气给忍住了。 “对了,时姜呢?” 见妻子不说话了,时大伟这才扭头朝四周看了看,没见到大女儿,顿时皱眉询问道。 刘美凤没好气的朝楼上剐了一眼,然后说道:“有乃便是娘的狗崽子,家里没吃到饭,肯定是跑上面去吃饭了。” 时大伟听到妻子这话,顿时眼珠子一瞪,脸孔板的死死的。 “胡闹,你这不是把咱们家的把柄递到熊柏军的手里?我跟他,如今可是竞争关系。要不是你是我老婆。我还以为你这是深怕我选上呀?” 刘美凤听到这话,愣了愣,然后一拍大腿,惊呼道:“我就说嘛,这熊家咋对那死丫头这么上心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咱们家呀?不行,我得把那死丫头喊回来。” 在熊家玩的开心的时姜,在听到熊家大门被呯呯的敲响时,就迅速的把头上的红绸布蝴蝶机给解了下来,放在桌子上。 胖婶满眼心疼的看着她这般快的动作,完全就是条件反射呀! “时姜,给我出来。” 刘美凤见胖婶没有马上开门,顿时一边拍,一边喊。 不过,没等她再吼出第二句,胖婶就把门给打开了。 “哎哟,美凤呀,姜儿在跟熊剑玩呢!这是咋了,这么气冲冲的样子?” 刘美凤没搭理胖婶,深觉对方没按好心,拉长着脸,看到头发脸都被收拾干净的时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上前一把拉扯着时姜,就头也不回的拖着时姜,蹬蹬蹬的下楼, 熊剑见刘姨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扁了扁嘴,担忧的拉着妈妈的衣角。 “妈,妹妹不会有事吧?” 听到儿子的问话,胖婶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时姜不是她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被领养的女儿(5) 时姜一被拉回时家,刘美凤就拿起挂在墙上的鸡毛掸子,对着她就抽了过去。 不过,时姜又不是愿意乖乖站着挨打的原主。 在刘美凤拿鸡毛掸子时,快速的挣脱了她的手,等刘美凤拿起鸡毛掸子想打时姜时,就见时姜猴子一般窜到时娇的身旁。 然后尖着嗓子,喊道:“妈,别打了,我错啦,我不该去胖婶家吃饭,我该乖乖的在门外饿肚子,别打我啦!打死人啦,救命啊!呜呜呜呜……!” 后面那几个字,简直就是劈裂了嗓音喊出来的。 整幢宿舍楼上下的人,可以说听的清清楚楚。 简直就是闻着流泪,见着伤心。 刘美凤见自己手里的鸡毛掸子还没挨着时姜呢,她就这么惨烈的喊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家杀人了呢! 气的浑身哆嗦,指着时姜的鼻子喊道:“你个小兔崽子,给我从你妹妹身后出来,看我不打肿你胡訫的嘴。” 听到刘美凤这喊话,时姜气沉丹田,仰天大声喊道:“妈,别打死我,我以后都听话。” 喊完,两只手却紧紧抓着时娇的后背衣服领子,死也不放手。 从刚才被刘美凤拖下来时,时姜就不想忍了。 这五年下来,因为没有反抗的能力,她只能在刘美凤打她时,她尽量的避开重要部位,受些看着吓人的皮肉伤。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这样乖乖的挨打? 想起她之前几个世界里,再难时,也没有这样被揍过。 原本以为是普通模式的开局,没想到却是地狱级别的。 她也不是没想到,弄死这两个虐待儿童的人渣不是没办法。 但是,让刘美凤和时大伟死很简单,可她肯定就会被送回原身家庭。 到时候,不过是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罢了! 在时家,至少时家的人要面子,不像原身家庭,那是真正的重男轻女,恐怕比时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时家要面子这件事,是个软肋。 只要她拿捏得当,让刘美凤不敢再对她动手就行。 至于什么母女亲情,呵,她时姜稀罕么? 时大伟之前跟刘美凤掰碎了讲明白他的话后,就进了卧室躺下休息了。 毕竟,他晚上还要上晚班呢! 而且,他也不想扯进家里的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里去。 对时姜,他也看着碍眼,可又不得不留着。 他是个男人,一天到晚除了上班就是睡觉,跟这个养女的接触也不多,所以,眼不见为净,没有刘美凤这么大的怨气。 自己妻子自己清楚,她就是气不过,让她出点气掉,就没事了。 这几年下来,一直都是这样的。 可没想到,他正昏昏欲睡,就听到时姜那石破惊天的喊叫声。 再听清楚时姜喊的那番内容,哪还睡的着。 翻身起来,脸色阴沉的呯一下打开卧室门,朝客厅里老鹰捉小鸡一般的刘美凤和时姜她们瞧去。 时大伟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然后对着刘美凤低吼道:“你是不是疯了,我才说完的话,你就没进脑子里好好想想?你是不是真的害我评不上车间主任,你才开心?” 正气个半死的刘美凤,几次三番想把时娇身后的时姜给抓出来,却被她东躲西藏的避了开去。 现在见丈夫出了卧室门,对着自己吼,脑子这才嗡的一声响,想起了之前时大伟说的那番话。 顿时,整个身子僵在了当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很是难看。 这……这不是她被时姜被气昏头了么! 而且,之前打时姜也是这么打的啊,也从来没见时姜这般扯着嗓子喊救命过。 时姜趁他们两个人互瞪的时候,迅速的从墙边溜到门口,打开大门就准备冲出去。 却没想到,门外正站着人,时姜顿时整个人,就撞在了对方的腿上。 时姜仰头望去,只见一个年纪半百的老人,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眉毛和头发都已经花白,面容很是严肃,一看就不怎么好亲近的模样。 时大伟和刘美凤在时姜打开房门跑出去过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想抓住她,免得她跑出去乱说。 然后就看到门口的一老一少,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 “范……范书记?你怎么会在这?” 时大伟有些无措的停下脚步,满脸不安的问道。 刘美凤自然也是认识范书记的,也迅速的收起了满脸的怒容,脸上带着一丝讪讪的表情。 厂里的范书记,可不住在他们这边宿舍楼,是住在隔壁的家属区。 那边是平房,不过都是独门独户,带着一个小院子。 倒不是因为职位的原因,才会给分这样的房子。 而是当初厂里分房时,像家属院这种乡下建的平房,根本没几个人会去选。 到厂里来上班的这些工人,大多数都是从乡下好不容易出来的。 这种乡下院子的房子,哪有楼房好? 而范书记现在会站在他们家门口,肯定是刚才时姜喊救命,被他听到了,找上门来的。 范书记板着个脸,跟时姜对视的眼睛抬起来,朝时大伟瞧去。 然后拧着眉毛说道:“刚才在散步,听到你们家喊救命的声音。时大伟,就算是孩子犯了错,也应该讲道理,好好教育,而不是靠打的。你这孩子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你们要往死里打?” 刚才低头对视时,范书记就看到了时姜短了一截的裤腿下面的乌青伤痕,明显是被抽的。 “范书记,别听这孩子瞎咧咧,就是她做错了事,我说了几句,她就撒谎喊救命,我根本没打她。” 刘美凤这回倒是没说错,因为她确实没打到,所以一脸的委屈和愤怒的表情。 范书记不想跟这样的妇人多费口舌,直接指着时姜小肚腿上的乌青对着时大伟问道:“时大伟,你来告诉我,这是什么?到底是谁在撒谎?你就是这样任由你妻子对着这么小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一连串的逼问,再加上事实摆在眼前,时大伟一时之间,额头和后背,汗水直流。 然后,就做了大家都没想到的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被领养的女儿(6)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起来。 刘美凤呆呆的捂着自己的脸,看着一脸愤怒表情的时大伟指着自己鼻子痛心疾首的骂道。 “你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婆娘,谁让你趁我不在家上班的时候打孩子的?若不是范书记指出来,我这做爹的,都没发现你居然在家里,对着孩子干出这样的事来。刘美凤,你要是再打孩子,我就跟你离婚。” 刘美凤跟时大伟结婚到现在,时大伟还从来没有碰过自己一根手指头过。 现在居然被打了?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被打,满心愤怒的想扑上去跟时大伟拼命时,却听到时大伟最后那句话。 顿时,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捂着脸,不敢轻举妄动。 时大伟打完这巴掌,骂完后,却没有再去看刘美凤一眼。 而是上前几步,站在范书记面前,满脸痛苦加羞愧的表情。 “范书记,您看,让您看笑话了。我是个不称职的爸爸,没想到时姜在家里,刘美凤会这样对她。要是我多关心一些孩子,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件事,是我的错,请您处分我吧!” 听到时大伟这番话,原本板着脸的范书记,脸上这才稍稍的缓和了一些。 然后拍了拍时大伟的胳膊,沉声说道:“虽说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作为厂领导,还是要说一句。工作再忙,你也要兼顾家庭。有什么话,好好跟你妻子谈,不要动手动脚。” 说完,低头看了一眼小小的时姜。 想了想,然后说道:“这样吧,今天你跟你妻子好好谈谈,这孩子,先去我家住一晚。等你把刘美凤同志的思想说通了,再来接孩子回家。接回家后,可不要再让我听到像今天一样情况的事情。家庭和和美美的,多好。打孩子打老婆,闹的家无宁日,像什么话?” 最后一句,是看着刘美凤的人说的。 只是,刘美凤捂着脸,低着头,也不知道把他这句警告,有没有听进去。 不过,虽然他不知道刘美凤有没有听进去,但是时大伟应该是听进去了。 低头哈腰的说道:“范书记教育的对,我跟孩子她妈好好说说,我看她之前一直也都很疼孩子的,可能是这几天遇到了有啥不好的烦心事,所以才会对孩子动手的。范书记,这孩子,就不麻烦您了。我晚上会给刘美凤同志好好上上思想课的,保证完成任务。” 范书记瞅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的刘美凤,看这模样,要是孩子留在这,还不知道会咋样呢! 暗中叹了口气,然后语气坚定的说道:“你们好好谈,让孩子先住我那,谈好了,再把孩子领回来。” 说完,也不等时大伟再说什么,拉起时姜的小手,就往楼下走。 时大伟见状,心中焦急,又不敢上前去拦,只能暗暗的瞪了时姜一眼,警告她。 不过,时姜怎么可能会接收这种警告,完全当成没看见,乖巧的跟着这严肃的范书记下了楼。 一路向北,没走多远,就走到家属区那边最南边的一间院子门口。 时姜看了看时家那幢楼和这边的距离,想到之前自己那肺腑量,怪不得这范书记会听到呢! 范书记推开门,拉着时姜走进院子里。 “哟,老范,你从哪拐来的小姑娘呀?” 一个围着围裙的胖奶奶,从这院子左侧的厨房间里走出来,正好跟他们俩撞了个正着,顿时笑着问道。 “红娟,把这孩子带去洗洗,换套干净的衣服,然后出来吃晚饭。对了,她是时大伟家的那个老大,叫时姜。” 范书记看到老伴出来,就把时姜交到她手里,然后看着时姜身上不合身的衣服摇了摇头说道。 蔡红娟听到范书记这话,仔细朝时姜身上瞅了一眼,立马看出来不妥的地方。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 上前牵住时姜的手,温柔的说道:“时姜是吧?你喊我蔡奶奶就好,来,奶奶带你去先去洗香香。” 时姜能感觉出对方的善意,乖乖的跟着她进到一旁的洗浴间。 蔡红娟把一直温在炉子上的热水倒在盆里,然后又打了井水上来,先给时姜洗了个头,然后再洗了澡。 之后用条大毛巾把时姜包裹好抱到房间里,让她先用被子盖着,然后在衣柜里翻出几件看着半新旧的衣服出来,让时姜换上。 “老范,快来看看,多漂亮的小姑娘呀!” 把弄干的头发扎起来,上面还夹了两个草莓形状的发夹,带着时姜走到客厅里,对着范书记说道。 范书记朝时姜瞧去,一眼就看到时姜头顶上那两个草莓发夹,愣了愣,朝老伴瞅了一眼,见她一脸笑眯眯的模样,便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指着桌子上之前老伴就弄的差不多的饭菜说道。 “过来吃饭吧!我刚才给蒸了碗蛋羹,给孩子补补身子。” “行了,解释啥呀,给孩子吃的,我还能不同意?” 蔡红娟白了范书记一眼,然后拉着时姜坐下,给她盛饭,还把鸡蛋羹摆在时姜面前,柔声说道:“吃吧,多吃点。爷爷奶奶不爱吃鸡蛋,你一个人吃就好。” 边说边怕时姜不敢动手自己舀了两勺蛋羹放在时姜的碗里,让她吃。 时姜看了他们俩一眼,然后低下头,赶紧的扒饭。 吃着放了一点香油的鸡蛋羹,时姜觉得,就算平时她偷偷地从百纳袋里拿出的那些好东西,都没这碗鸡蛋羹香甜。 时姜吃着吃着,眼泪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看到滴落在碗里的泪水,时姜用袖子用力的擦了一把眼泪,内心有些自嘲的想着。 感觉自己身子变小了,整个人都受到不小的影响,不光力气变小了,好像思想也变的幼稚了不少。 正这么想着,一只温热的手掌放在了她的头顶,轻轻的抚了抚。 还有范书记死板板的声音,也跟着说道:“多吃点,以后就算回去了,想吃鸡蛋羹了,也可以到这来,让你蔡奶奶给你做。” 时姜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的落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19章 被领养的女儿(7) 时光如梭,一转眼就过去了九年过去。 因为有范书记的存在,时姜在时家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不过,这也仅仅是表面上的。 时家夫妻对时姜几乎是不闻不问,除了睡觉吃饭,时家几乎就仿佛看不到时姜的存在。 对此,刘美凤心里头恨的不行。 因为时姜,自己被时大伟抽了巴掌。 虽说时姜跟着范书记离开后,时大伟跪下来对她赔礼道歉,告诉他这是迫不得已。 刘美凤虽然原谅了时大伟,对时姜的恨意却有增无减。 小学的时候,时大伟还碍着范书记的面子,给时姜交学费。 等到了初中,时家总是装作忘记了这么一回事。 时姜也不去求着他们,而是跟着厂子里的一群职工孩子一起去捡废品卖。 因此,校服上总会留下一些污迹。 而时娇却是穿的干干净净,打扮的跟个小公主一样。 时姜对此毫不在意,漂亮的衣服,她若是想要,随时都可以拥有。 只是,蔡奶奶这段时间的身体不怎么好,时姜暂时熄了离开的心思。 她百纳袋里倒是有些提升修为的丹药,还有修复身体的灵药,可时姜不敢拿出来给蔡奶奶使用。 一旦蔡奶奶服用后,作为老伴的范书记肯定会察觉出异样来。 时姜不敢赌,深怕到时,蔡奶奶被当成妖怪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修复身体的灵药,分成无数等份,一点一点的给蔡奶奶服用。 “哟,这是谁呀?这不是破烂王时姜么?今天放学跑的那么快,是不是要去哪捡破烂呀?” 时姜从学校出来,正准备穿过一条弄堂去范书记家。 却见弄堂里突然蹿出四五个人来,个个头发剪成杀马特形状,一脸流里流气,眼睛不停的在时姜的身上打转。 时姜微不可察的拧了一下眉头,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就听到后面有一个女生嚣张的说道:“想跑?” 说完,一只手就朝时姜的肩膀处推了过来。 若是被推倒,时姜肯定会摔倒在地。 时姜微微一侧身,整个人贴在弄堂边上的墙壁上,让后面那只手推了个空。 陈爱萍没想到时姜会躲开,一个扑空,差点就摔了个狗吃屎。 之前拦着时姜的那帮人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陈爱萍狼狈的站稳脚步,涨红着脸对着那群笑的人跺脚吼道:“牛哥,你到底是帮她还是帮我呀?” 被喊牛哥的人,咳嗽了一声,收了笑声。 然后斜着眼睛朝时姜瞅了一眼,有些不解的说道:“这个破烂王是咋得罪你了?” 陈爱萍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 “牛哥,你别看她这副模样,其实暗地里不知道多SAO呢!在学校里勾搭男学生,私底下跟男人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要不然,她家都不给她读书的钱,靠捡点破烂怎么可能够她上学的费用。” 听到陈爱萍这些话,牛哥嘘的对着时姜吹了一声口哨。 “真的有这么SAO?哥哥我喜欢,来,让哥哥好好疼爱疼爱啊,哈哈哈……!” 时姜没去看牛哥,只是盯着陈爱萍,微微眯了眯眼睛。 “我跟你好像没有什么恩怨,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陈爱萍听了,却妒恨的嗤笑了一声。 “谁说没恩怨,你偷偷给一班的田治国送情书,以为你不署名,我就不知道是你了吗?我告诉你,他是我看中的男人,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专门勾引别人的男人?别说你不知道,你妹妹都亲口承认了,还想抵赖不成?” 听到这,时姜哪里还不明白,眼前这个人头猪脑的女人,被时娇给忽悠了。 不过,就算自己再辩解说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恐怕这猪脑子的女人也不会相信的。 牛哥见时姜不出声,以为她默认了自己刚才说的话,满脸油腻腻的笑着上前,朝时姜伸手过去。 只是,那咸猪手还没碰到时姜的脸,就被时姜伸手抓住手腕。 牛哥见状,先是愣了愣,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看来小SAO货喜欢哥哥这样对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牛哥就惨叫出声。 只见时姜捏住他的手,稍稍用力,牛哥感觉自己的手腕处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然后被时姜用力一掰,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牛哥那只咸猪手手肘处直接被拧错骨。 等时姜放开,牛哥捂着自己的那条犹如断了一般的手臂惨叫连连。 这声音,让跟着他一起来的那些兄弟们,都吓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牛哥疼的满头大汗,见自己带的兄弟们居然想逃跑,顿时顾不得手疼,怒吼道:“给我上,一起上,打死这个JIAN人。” 原本退了一大步的众人顿时反应过来,是啊,他们这么多人呢! 还怕一个小姑娘不成,顿时纷纷朝时姜扑了过去。 却不想,还没近身,众人眼中原本靠着墙壁的时姜,就消失无踪,顿时他们站在那呆了呆,随即各自的背后传来一道剧痛。 陈爱萍原本还信心满满,想着把这小JIAN人好好教训一顿。 可一转眼的功夫,地上就倒了一地的人。 眼看着时姜朝她走过来的同时,随手把倒在地上挡着她道的牛哥给一脚踹到一旁。 牛哥直接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陈爱萍顿时惊吓的尖叫出声,想逃跑,可两脚软的像面条,根本动弹不得。 然后就见时姜直接伸手拎住她的衣领,往上一扯。 “告诉时娇,想要对付我,先好好考虑清楚,她有没有那个承受后果的能力。” 说完,把陈爱萍往地上一丢,转身潇洒的离开。 被摔的晕头转向的陈爱萍,难得脑子转动了一下。 谁对付时姜?难道不是她吗?怎么就变成时娇了? 难不成,是时娇那个臭女人估计害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时娇那个臭女人,居然没说时姜这么会打架。 一想到刚才时姜打人的狠劲,陈爱萍就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心中顿时对时娇升起了一股怨恨之气,都怪她,要不是她,自己就不会喊牛哥他们过来做这种事。 现在牛哥他们成了这样,到时醒来,还不知道怎么对付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320章 被领养的女儿(8) “回来啦?” 蔡红娟从厨房间里拿出一碗菜来,看到推门进来的时姜笑眯眯的问道。 随即,却是一阵咳嗽溢出嘴。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把咳嗽压下来。 时姜见状,急忙上前扶住蔡奶奶。 心中很是不解,按道理,有她的灵药,蔡奶奶的身体,怎么会越来越差呢? “蔡奶奶,喝杯水润下喉咙吧!” 时姜扶着蔡红娟坐下后,就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出来,递给她说道。 蔡红娟看着时姜递给她的水,笑眯眯的接过来,然后拍了拍她的手背。 “快去把厨房里的饭菜拿出来吧,老范应该也快下班了。” 时姜听到这话,连忙点头,出去拿饭菜。 等她把饭菜拿过来,就看到桌子上已经被喝完的空杯子,放在那里。 时姜上前,把空杯子拿去,仔细的洗干净,不留下一丝痕迹。 “哟,看来小姜来了,不然哪有这么香的红烧肉味道!” 范书记精神抖擞的从院子外走进来,对着一老一少说道。 这边他们三个人开开心心的吃着红烧肉,时家时娇也开心的开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然后从自己的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来,用力的撕成碎片,用力的丢到垃圾桶里。 时姜到现在还没回来,看样子,陈爱萍肯定喊人动手了。 到时,她再去学校那边稍稍推波助澜一番,相信时姜到时在学校里肯定读不下去。 只是,这好心情却在时姜全身上下完好无损的推门进来,飞走了。 “你怎么会没事?” 时娇声音有些尖,满脸不解的瞪着时姜问道。 看着时娇这幅模样,时姜走到她的身旁站定。 微微低下头,然后说道:“我没事,你很失望么?” 听到这句话的时娇,顿时往旁边躲了开去,然后脸上露出一丝惊慌的神色来。 “你……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 时姜冷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时娇紧咬下唇,眼底一片慌乱。 不可能的,她做的那样隐秘,时姜绝对不可能猜到是她教唆别人做的。 只是,她的心里很是不安。 万一,要是万一时姜知道的话,那可怎么办? 刘美凤从门外进来,一眼就看到女儿在客厅里惴惴不安的样子。 “宝贝,这是怎么了?” 时娇看到刘美凤,忍不住瘪了瘪嘴,然后扑到她的怀里,委屈的哭出声来。 “妈,能不能让时姜不要再去读书了。我在学校里,因为她一直被别人说。我这心里好难受,同学们把我也当成时姜那样的人了!” 刘美凤听到这话,顿时怒道:“时姜又干了什么事?” 头埋在刘美凤怀里的时娇身子微微僵了僵,然后说道:“同学们都说,读初中的那些钱,都是时姜出去跟人鬼混才赚来的。而且,说你们是故意不给她钱,她才会这么做的。” “什么?这是时姜说的?” 刘美凤差点气的晕过去,要是这话传到厂里,大伟这车间主任还要不要干了? 她把时娇一把推开,冲到时姜的房门外,用力的拍。 “时姜,给我出来。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们故意不给你钱。你自己自甘堕落,还怪着我们了是吧?” 时姜窝在自己的房间里,这房间说是房间,其实不过是在阳台隔出来的一个小间,里面放着一块门板,刚好够一个人躺下的间距。 被刘美凤这么用力的拍,门板嘭嘭作响震动的灰尘四处飞散。 原本闭眼想好好睡一觉的时姜,听到外面如同疯狗一样拼命拍门的刘美凤叫声,吐了口气,站起来,啪的一下打开房门,冷冷地看着满脸愤怒表情的刘美凤。 “说清楚什么?你们不是故意不给我钱么?还有,到底谁自甘堕落,我看你还是查清楚来,再来跟我对峙吧!” 说到这,时姜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朝刘美凤身后的时娇瞧去。 时娇见状,吓得整个人往后倒退一步,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去,不敢正眼去看时姜。 刘美凤听了这话,却是气歪了鼻子。 “你以为你喝西北风长大的?我好吃好喝的把你养大,你还想怎样?我告诉你,我就是故意不给你交学费又怎么样,多少跟你差不多岁数的,都不去读书,去工作了?时姜,明天你不用去读书了,给我去上班。现在你年纪这么大了,也该是回报我们养育你这么多年的恩情了。” 时姜听了低头哼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你所说的恩情,是你一天三顿拿着衣架打我的恩情么?你以为我是婴儿就没有记忆了么,除了前两个月的奶粉外,之后一天一顿的米汤,若不是我命硬,恐怕是活不下来吧!至今为止,若不是那两罐奶粉的恩情,你以为我会一直这样忍着不还手么?” 听到时姜这话的刘美凤吓得往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不敢置信的看着时姜脸上的那抹冷笑,她居然记得婴儿时期的事情? 她怎么可能做的到? “你……你不是人,你不是人,走,你走,你走,离开我们家。” 刘美凤吓得连连后退,然后一下撞到身后的女儿身上。 急忙抱紧了时娇,惊恐的看着时姜,大声的喊道。 时姜冷眼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拿起她的书包,把自己房间里的衣服塞进包里,然后当着刘美凤和时娇的面之前开门离开。 原身原本的愿望就是离开这个家,虽然现在早了一些,不过,也不差这么几年的时间。 反正,现在就算回到乡下,原主的原生家庭也影响不到她了。 当然,能不去,就不去。 毕竟,她可不想把自己的生活弄的一地鸡毛。 出了时家的时姜,想了想,转身朝范书记家走去。 只是,刚走到范家门口,就看到范家门口一群人围在那里。 “哎哟,听说晚上吃饭时还好好的,吃完饭没多久,就直接倒下去了。但是,家里就两个老人在,等范书记洗完澡出来,据说人都没啥气了。” 时姜听到这话,眼睛直接瞪大了起来。 范……范书记? 那么出事的是人……!? ……蔡奶奶!!! 章节目录 第321章 被领养的女儿(9) 等时姜赶到医院,急诊室门外,六十多岁的范书记站在那,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旁边是陪着他一起来的几位厂里的同事,也是范书记的邻居,也是满脸的焦急。 时姜见状,心头微微一哽。 同时,也是满脑子的不解。 按道理,蔡奶奶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倒下的。 那一颗灵药已经吃了一小半了,就算蔡奶奶得了再重的病,起码也能再多活二十年。 可现在,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虚不受补? 修仙界的灵药,不适合凡人使用? 时姜的脑子嗡嗡的一片,跟着众人守在急诊室门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急诊室的大门被打了开来。 看到出来的医生,范书记眼睛顿时一亮,上前满是希望的询问道:“医生,我家老伴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那医生看着面前的老人,纵然是看惯了生死,还是忍不住眼神暗了暗。 摘下口罩,对着范书记低声说道:“送过来时,已经没有心跳了。我们已经尽力了,还请节哀!” 听到这话,范书记整个往后倒去,吓得几位邻居赶紧的扶住他。 他这岁数,要是这么摔上一跤,恐怕就得跟着蔡奶奶一起走了。 范书记忍过那种晕眩后,强自镇定下来,脸带倔强的问道:“她……她走的难受不?” 那医生暗中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老太太走的很安详。” 听到这话,范书记喃喃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就见他整个人软了下去,吓的大家一起惊叫起来。 “大家让让,给患者一点空间呼吸新鲜空气。” 医生也被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给范书记做检查。 蔡奶奶刚过世,现在看着范书记又送进急诊室,范家隔壁的孙婆婆长叹了口气。 “这可咋整?要是老范倒了,红娟的后事可就没人主持了。” “胡咧咧啥,不还有我们嘛,总能把丧事给办过去的。” 赵大爷吹胡子瞪眼的横了孙家一眼,然后没好气的说道。 钱婶却小声的嘀咕道:“你说范书记的儿子儿媳咋就这么心狠呀?这么多年了,就一次都没见他们上门过。” 孙婆婆听到钱婶这话,扯了扯她的胳膊,小声说道:“这是陈年旧事了,其实根本怪不到红娟头上。可事情已经出了,总得有个能埋怨的人,这人才有活下去的动力不是。哎,说到底,还是红娟命苦。” “啊,到底是啥事呀?” 钱婶年纪比他们都轻,对之前发生的事,并不是很清楚。 不过,听到孙婆婆这么一说,顿时勾起了心中的好奇。 原本听到蔡奶奶去世的消息,悲伤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来的时姜,又焦急范书记这次进去,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做为经历了这么多世界的她,居然有了害怕的念头。 害怕医生开门出来,说范书记也出事。 现在听到孙婆婆这话,心中却是一顿,原来范书记和蔡奶奶居然有儿子? 她在范家进进出出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范书记或者蔡奶奶提起过这件事。 更加没有看到范家的照片框里,有孩子的照片。 挂在客厅墙壁上的照片框里,全是范书记和蔡奶奶的合影,或者他们年轻时的照片。 照片里,男的高大俊朗,女的也英姿飒爽。 孙婆婆拗不过钱婶的催促,偷偷朝旁边蹲在地上低着脑袋的时姜瞅了一眼。 然后压低了嗓音说道:“你以为老范和红娟为啥对这时姜这么好?” 钱婶听到这话,一头雾水,不是说老范的儿子么,怎么就扯到时姜的头上去了? 不过,她很是捧哏的回了一句。 “为啥呀?” 孙婆婆回想往事,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当年老范的儿子是个教授,怕惹事上身,自动提出下放到农场里,儿媳妇也跟着去了。那时,他们还有一个孩子,是个女儿,才三岁,叫范宝华,小名叫团团。他们小夫妻俩怕孩子跟着他们一起吃苦,就想了个办法,送到了老范夫妻俩这。要说那个时候,老范和红娟可是把这孙女是疼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再加上团团长的又机灵可爱,厂子里就没人不喜欢的。只可惜,在那年夏天,团团跟着厂里的大孩子们出去玩,红娟没顾上,也不知道团团是怎么跑到河边的,不小心滑到河里,等发现了,救上来,人就没气了。当时红娟就哭的晕死过去,老范硬撑着悲伤,给儿子和儿媳妇拍了电报。你想想,老范的儿子和儿媳妇原本是怕女儿跟着他们下放到农场吃苦,现在半年不到的时间,女儿居然没了,早知道这样,他们还不如把孩子一起带到农场里,这样的话,虽然吃些苦,却不会没了性命。据说红娟她儿子和儿媳妇请了假回来后,扯着红娟骂她害死了她的女儿。可这谁又能想得到会出这样的事呢,红娟她又不是故意的,她也伤心啊!等团团一下葬,老范的儿子和儿媳妇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当初这事,上面领导给下过封口令,就是不想在老范夫妻俩的伤口上撒盐。所以,后面来厂子里的人,很多人都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而老范他们会对时姜上心,可能也是补偿心理,把当初对团团的好,转嫁到时姜身上了。” 钱婶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若有所悟的说道:“怪不得,之前我在家里跟我家老钱说起范书记家的事,他老让我闭嘴,让我别多管闲事,原来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她瞅了瞅急诊室,然后又说道:“可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也说这根本怪不得到范书记他们夫妻俩去。现在范书记他们夫妻俩,一个死,一个病,做儿子儿媳妇的,就算再多的怨恨,也应该消下去了吧?” 孙婆婆点点头,附和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这件事肯定得问过老范,不然要是咱们自作主张,怕他会不高兴。毕竟,这是他的家务事,咱们外人还是别插手的好。” 章节目录 第322章 被领养的女儿(10) 孙婆婆这话,大家觉得都在理。 肯定得等老范出来,询问过老范,再做决定的好。 这一次,医生很快就出来了。 让护士推着范书记先去病房,然后对焦急等在门外的赵大爷他们仔细解释。 “你的意思,范书记身体好的不得了,只是人没了求生的意志,所以才会晕过去,不愿意醒过来?” 时姜扒拉开众人,上前盯着那医生再次确认道。 医生点了点头,有些感慨的说道:“范老先生的身体是我见过最健康的身体了,一般来说,老年人总会有些毛病,可他的身体比一般年轻人还好,要是能撑过这段时间,再活个几十年,绝对是没问题的。不过,他现在的求生意志,一点都没有,这对年纪大的人,很是不好。醒过来后,若是时间长久,抑郁在心,怕是会影响寿命。所以,我建议他先住院一段时间,而且最好是有人陪伴,免得出什么意外。” 说到这时,医生顿了顿。 听说要有人在医院照顾范书记,顿时大家都犯了愁。 他们又不是孤家寡人,都是有家庭,大大小小一家子人,要是老照顾范书记,他们家日子还过不过了? “各位爷爷奶奶伯伯叔叔婶婶,我来照顾范爷爷吧!我下课后就过来,上课时间,我会求护士姐姐们帮忙看着点范爷爷的。” 时姜如今并不缺钱,原本捡破烂也是个障眼法罢了! 正好她也被时家给赶出来了,她放学后也不用回时家,照顾在医院里住院的范书记,再合适不过了。 听到时姜自告奋勇的说来照顾,大家先是面面相觑,随即觉得,这样子最好不过。 并且看着时姜,露出欣慰的表情来。 纷纷对时姜夸奖道:“不枉范家夫妻俩对你这么好,好孩子,若是有什么事,你就跟咱们说。” 想到不用天天来照顾,不妨碍到自家家庭,各家偶尔来一趟医院,那他们肯定是没问题的。 范书记毕竟是厂里的老书记,等到邻居们回去,主动的帮他请假,同时把范家的事情说了一遍后。 厂子里很多人都纷纷凑了一份心意,让厂领导去看望范书记时,一起带到医院去。 只是,到了医院,却发现范书记一直晕着,没有醒来过。 厂领导想了想,就把这慰问金交到了医院的收费处。 毕竟,老范住院,那也是需要钱的。 至于时姜,他们到没怎么在意,毕竟时姜姓时,又不是没家。 听到时姜愿意这段时间照顾老范,他们还夸了时姜一句好孩子,并没有想那么多。 甚至回去后,对时家夫妻俩也大加赞赏,毕竟,在他们眼里,时姜是时家的孩子。 原本把时姜赶出门出去的刘美凤,正发愁不知道该怎么跟丈夫解释她把时姜赶出去的事。 没想到,就收到厂领导的口头表扬,时大伟很是高兴,以为自己妻子让时姜去这么做的,刘美凤顿时闭上了嘴,表示了默认。 原本,厂领导包括所有人都以为,范书记不过是受不住刺激,所以才会晕过去,要不了几天,肯定就会醒过来的。 可是,范书记一直就没醒过来,大家心中没底,再加上蔡奶奶的尸体在医院的太平间总不能一直这么放下去,,所以再三考虑,厂领导签字,推着蔡奶奶去火化了。 因为范书记晕着,大家也没有范书记儿子的联系方式,这一路,只能由时姜代替孝子贤孙磕着头送走了蔡奶奶。 大家伙对时姜的态度,越发的好起来。 毕竟,有良心的人,大家肯定都是喜欢的。 只有刘美凤,暗地里咒骂着时姜,觉得时姜就是个妖怪,还是个没良心的妖怪。 明明是他们家收养了她,可她却像头喂不熟的白眼狼,胳膊肘就是往外拐。 送走蔡奶奶后,时姜的日子就变得很规律。 每天早上从医院卫生间里匆匆的梳洗一下,给范书记喂一些稀粥,就去学校,中午的这点时间会跑到医院来,替范书记翻身捏腿擦身子,然后再喂饭,等晚上回来,喂完饭后,就把范书记换下的脏衣服全给洗了,晾晒好。 学校里也知道时姜的事,对于她中午出校门的事,也是默认同意的。 因为范书记一直不醒来,为了方便照顾他,时姜甚至把高中也考在了医院附近的二中。 而时大伟一开始还为时姜给他带来的赞赏很是高兴,可是,等发觉时姜一直不回家后,就去找过时姜。 等从时姜嘴里得知刘美凤当初说的那些话时,气得时大伟回去,又是给刘美凤一个狠狠地耳光。 他没想到,自己的妻子,居然是这么愚蠢的人。 只是,一想到时姜站在病房门外,一脸嘲讽表情说的那番话,他忍不住就打个寒颤。 要知道,如今时姜的名声可好的很。 若是她说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话,恐怕这厂子里,怕是没他们夫妻俩立足的地了。 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先哄着时姜再说。 听着时大伟哄人的话,时姜也没废话,只有一个要求,让他们写了一封解除领养关系,把她的户口分出来。 时大伟对时姜这要求觉得可笑的很,若是把她的户口分出去,也得有接受的地方啊? 时姜却只是扯了扯嘴角,让他其他的事情不用多管,只管去派出所解除领养关系,然后把她的户口迁出来就好。 时大伟见时姜这么倔强的模样,也不废话,满口答应下来,想着看她户口迁出来后的笑话。 却不料,这边时姜的户口从时家迁出来,那边就直接把自己的户口迁到二中的学校里。 得知这个消息时,时姜已经在二中上课了。 而时娇却以为中考不理想,根本没有考上二中这种重点高中,而是考到了一所职高。 原本她的成绩,还能勉勉强强挤进二中的。 可是因为有时姜教育了陈爱萍和牛哥的缘故,陈爱萍和牛哥不敢再找时姜的麻烦,自然就得柿子捡软的捏,去找时娇的麻烦了。 特别是陈爱萍得知时姜从来没有给田治国送过情书,那情书是时娇写的,对她就更加的恨之入骨。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被领养的女儿(11) 所以,后续时娇常常被陈爱萍找麻烦。 还有牛哥他们,被时姜揍成那样,医药费自然也要问时娇拿。 可时娇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钱。 她又不敢告诉时大伟和刘美凤,被逼急了,只能悄悄地偷家里的钱。 这种情况下,她的成绩自然是一落千丈,哪还能考到什么好学校。 得知时姜考上二中时,她在家里哭的死去活来,刘美凤心疼的要命,可因为时大伟之前的警告,不敢去找时姜的麻烦。 等从时大伟口中得知,时姜跟他们脱离领养关系时,刘美凤先是愣了半晌。 毕竟,这是她从生下女儿后,一直想做,却一直没做成的事。 可是,这个消息,却没让她有半分的高兴,脑海中只闪过婆婆曾经说过的话。 她和时大伟就是因为领养了时姜后,才会生下时娇的。 没有时姜的话,时娇会不会有事? 刘美凤有种无力感,感觉原本抓在手里的东西,如今突然之间抓不住了。 时姜很满意时大伟的识趣,原本她还有好几招后手等着,没想到他居然会一口答应下来她的要求。 没有了户口的牵制,她也终于从每天睡在医院换到了二中的学生寝室。 虽说这寝室是六个人住的,只是,蚊帐一放,那就是个小空间。 比起她在医院待的将近半年的时间里,要好上许多。 “你就是时姜,久仰大名。” 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姑娘,明明是一张苹果脸,可这脸上却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站在时姜的面前,对着她伸出手来。 时姜手里正拎着刚买的铺盖,见状,对她笑了笑,然后看了自己的手一眼。 “你好!” 那小姑娘随着时姜的眼神朝她的手瞧去,立马反应过来。 “看我,我来帮你吧!” 说完,不等时姜说不用,就直接一把接过那铺盖,朝宿舍里左边第一排靠近窗户边上的上铺剩下的唯一一张床走去。 “你睡这上铺没问题吧?我就睡你对面的下铺,我叫夏晴。如果你睡不习惯上铺,我可以跟你换。” 时姜收回手,有些无奈,不过对方一片好心,所以她回道。 “谢谢,我睡上铺没问题,不用这么麻烦。” 这也是她心里话,毕竟要是睡下铺的话,很有可能别人进来后,就坐在你的床铺上。 时姜虽然没有洁癖,可也不喜欢别人坐自己睡觉用的床铺,有种被侵犯领地和隐私的感觉。 夏晴听到时姜这话,连连说她不用这么客气。 时姜还没回话,就听到靠时姜这边隔壁下铺的位置,罩着的蚊帐里传来一声嗤笑声。 同时,还轻轻地传来一声。 “马屁精。” 这声音虽轻,可宿舍就这么点大。 自然时姜和夏晴都听的一清二楚,夏晴那张苹果脸顿时涨的绯红。 眼泪瞬间盈满眼眶,强忍着心口发闷委屈的情绪,瘪嘴问道:“陶带娣,你说谁马屁精?” 陶带娣听到夏晴的质问,可不带怕的。 直接掀开蚊帐,只见她剪着跟男孩子一样短的头发,国字脸,黑皮肤,浓眉大眼,乍一看,就像个假小子。 此刻竖着眉毛,凶狠的说道:“谁拍马屁我就说谁,怎么了,你自己代入进去,怪我咯?” 她最不要看夏晴这种娇滴滴的女孩子,还有时姜,看那模样,一看就弱不禁风的模样。 时姜没想到,这人骂完夏晴,顺带着还对着自己翻了个大白眼。 虽说夏晴的自来熟让时姜有些不自在,可旁人对她这般有敌意和翻白眼的行为,也很是不爽。 若不是她现在还未成年,不能在外面租房子住,才不会答应老师过来住这宿舍。 “这位同学,按你说的意思,同学的热情友好对你来说,就是拍马屁了?这话未免也实在太好笑了吧,难不成,你准备读高中期间,都不跟其他同学有交流了么?” 时姜可不会惯着她,自己又不是她妈,凭啥惯着? 陶带娣从小到大就因为力气大,靠着凶狠的表情和狠劲,在村子里的那群孩子中横着走,甚至是村里的孩子王。 也因为她长的像男孩子,陶家对待她和对待其他几个女儿,有很大的区别。 这让她从小就会察言观色,分辨谁好欺负,谁不好欺负。 她能到这二中来读书,其实证明她的学习并不算很差。 那个夏晴一看就是个好捏的柿子,从到寝室,她就一直叨叨的又拿瓜子又拿花生,热情的不得了。 一看就知道人傻钱多的类型,据说她爸就是个下海经商的。 而时姜,据说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的,看着她拎着来寝室的铺盖就能看的出来,要有多寒酸就有多寒酸。 只是,听老师们说,她成绩好,是二中录取的名单里,排在第一的位置。 其他三个,一个是睡她头顶床铺的闵琴,她爸妈都是钢铁厂的工人,都端着铁饭碗。 睡在时姜下铺的那个叫秦雪灵,据说她爸爸是政府单位上班的。 而睡在夏晴上铺的,叫毛伟丽,她爸爸在部队里当军官,妈妈去随军了,现在跟着她爷爷奶奶一家子住一起。 所以,这几个同学,哪个好欺负,一目了然。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时姜居然敢正面跟自己刚。 感觉自己被冒犯的陶带娣,啪的一下从床上下来,站在时姜和夏晴的面前,凶巴巴的说道:“你说什么?” 她长的高大,原本坐着就看着魁梧。 现在站着,足足比时姜高出一个头。 再加上那凶神恶煞的表情,看着就吓人。 夏晴的个头比时姜还矮,看着陶带娣这副想打人的模样,就差哭出声来了。 悄摸的拉了拉,时姜的衣服,小声说道:“时姜,不要跟她吵了。” 陶带娣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表情更加的得意起来。 她就知道,这两个就是没用的丫头片子,好欺负的很。 “不用怕,这是在学校,如果她敢动手,我就会告诉老师,然后开除她。” 时姜拍了拍夏晴的手,安慰道。 “你敢,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陶带娣说完,就想上前一把拎住时姜的衣领,抬起手一拳打下去。 章节目录 第324章 被领养的女儿(12) 还没等陶带娣抓住时姜的衣领,就听到睡在夏晴上铺的毛伟丽猛地一掀蚊帐,皱着眉头眼中满是不屑的看着陶带娣。 “想打架,想吵出去吵,别妨碍我睡觉。” 听到毛伟丽发脾气,陶带娣这才稍稍收敛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朝前倾了倾,靠近时姜哼了一声,然后咬着耳朵轻声说道。 “有胆量,放学后,后面的小树林见。谁不来,谁是小狗。” 听到这话,时姜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嘴角。 “好呀!” 夏晴没想到时姜居然会答应下来,着急的直拉她的衣袖,眼泪再也没忍住,滚滚落了下来。 时姜把夏晴推到她的床铺那边,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我没事的。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下还要去教室呢!” 说完,自己直起身子,利索的脱鞋爬上自己的床铺铺起铺盖来。 她带的东西本就不多,一会儿功夫,就把床铺铺好了,然后就躺下半眯着眼休息起来。 今天过来寝室,她是在医院照顾好范书记,然后吃了两口饭就赶过来的。 昨天在医院也没怎么睡好,等下下午还要去教室上课,所以,先睡一下,养足精神再说。 对于陶带娣这种跳的欢的蚂蚱,她根本不在意。 只是,时姜没想到,陶带娣这种人,弄不死人却恶心死人。 等到了快上课时间,时姜带着书包准备下床铺去教室,却发现,自己之前脱的鞋子不见了踪影。 时姜冷眼朝得意洋洋的陶带娣瞧去,如果刚才有人出门,她根本能察觉出来。 所以,她的鞋子应该还在寝室里。 时姜微微侧头,朝下铺的床底下瞧去,果然,她的鞋子,被踢到了床铺下最里面的角落里。 陶带娣原本想看时姜着急找鞋子的笑话,没想到时姜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 顿感无趣,撇了撇嘴,走出了寝室。 夏晴红肿着眼皮从床铺上下来,正好瞧见时姜拿着东西把第二只鞋子从床底下勾出来,先是愣了愣。 然后低头一瞧,果然,她的鞋子也不见了踪影。 最后也是从她自己的床底下扒拉出来的,拿着自己的鞋子,夏晴又生气又委屈的说道:“陶带娣怎么能这样做?” 说完,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水又开始流了起来。 好生气,太欺负人了! 之前爸爸还让她在学校里,好好跟人交往做朋友,不管是零嘴还是零花钱,都给的足足的。 她拿出那些零嘴时,也没见陶带娣少吃一样啊。 怎么能这边才吃了她的东西,马上就欺负人了呢? 时姜沉默无语,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就有这样的人。 她无法理解,也无法对夏晴所问的问题,给出一个合理的解答。 时姜和夏晴一起到了教室后,夏晴下意识的看了陶带娣一眼,然后就挨着时姜的位置一起坐。 等到放学铃声一打,陶带娣就从最后面的座位走到时姜的座位旁,然后对时姜使了一个走着瞧的嚣张眼神。 时姜见状,站了起来,跟了出去。 只不过,她没有跟着陶带娣去学校后面的小树林,直接去了老师的办公室。 随即,老师就怒气冲冲的拿着教鞭朝学校后面的小树林冲去。 夏晴见状,瞪大了眼珠子。 “你……你不是答应陶带娣去……去小树林么?” 时姜眨巴眨巴眼睛,很是无辜的回道:“没有啊,我几时答应过了?” 夏晴噎了噎,很想说,刚才中午的时候啊! “噗嗤!” 可一想到嚣张的陶带娣被老师抓到她偷偷翻出学校,估计得挨一顿批,顿时心里头就跟偷吃了米的老鼠一样,乐了起来。 捂着笑出声的嘴,夏晴对着时姜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笑眯眯的跟着她一起,开开心心的回了寝室。 果不其然,没多久,陶带娣就被老师拎着耳朵给抓回来了。 不光挨了批,还被罚扫一个月的厕所跟写一千字的悔过书。 对于扫一个月的厕所,陶带娣觉得洒洒水啦! 小意思,随便糊弄一下就行。 可一千字的悔过书,可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回到寝室,也顾不上去找时姜的麻烦,咬着笔头,一字一句的措辞,准备写出一篇感天动地的悔过书,让老师不再盯着自己。 等陶带娣写完悔过书,这一个月的厕所扫完后,时姜基本早出晚归的,根本没跟她能碰上面的功夫。 当然,连带着夏晴也跟她碰不到面。 因为现在时姜去哪,夏晴都跟着去。 时姜没办法,只能带着夏晴去了医院,看到医院里躺着的范书记,夏晴从护士口中得知,病房里的老人,其实跟时姜并没有关系时,对她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同时,在星期六星期天回去的时候,夏晴跟她爸爸说了时姜的事。 听闻这件事,夏晴的爸爸打算资助时姜读书的费用。 不过,被时姜拒绝了。 这份好意,她心领了! 也是从那次后,时姜这才把夏晴真正的当成朋友一样来交往。 至于寝室里的几个女生,虽然也会打招呼,可终归只不过是点头之交。 而陶带娣在第二个学期,就没有出现在学校里了。 听班里的同学不知打哪弄来的小道消息,据说陶带娣家里觉得她读到高中就够有文化了,家里的弟弟妹妹也要读书。 特别是她弟弟,也到了一定的年岁,要结婚了。 所以,就让帮她找了婆家,用那聘礼贴补一下家里,好给她弟弟娶个媳妇进门。 听到这些话,时姜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到是夏晴,很是唏嘘了一阵。 她觉得,陶带娣再怎么不好,也算是同学一场。 陶带娣都能考上二中,成绩自然也差不到哪去。 到时高中毕业,指不定就能考上大学,那样的话,对陶带娣来讲,就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不过,夏晴见时姜一脸不在意的表情,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时间一日日的过去,陶带娣对她们来说,不过是时间浪花中不起眼的一朵。 眨眼到了高三,因为有了时姜的辅导。 原本一直中不溜成绩的夏晴,如今也基本排在全年级前二十内。 考高结束,她和时姜,不出老师所期望的,都考中了理想的大学。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被领养的女儿(13) 四年后,夏晴开着小轿车,对着刚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时姜,用力的挥挥手。 “时姜,我在这!” 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时姜抬眼朝马路上瞧去,就见烫着一头大波浪,打扮时下最流行服装的夏晴,笑的一脸的灿烂。 时姜走过去,打趣道:“夏小姐这么高兴,在马路上捡到钱了么?” 夏晴让时姜坐上车后,才眉飞色舞的回道。 “可比捡到钱还要开心,我告诉你,我之前画的那张服装设计图,得奖了。我爸妈知道后,直接奖励了我十万块,让我今天想干嘛就干嘛!这不,姐们得了这奖励,立刻就想到了你。那张设计图,可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怎么滴,咱们今天也得去聚宝楼那边搓一顿。” 边说边嘿嘿得意洋洋笑着的夏晴,对着时姜用力的抛了好几个女眉眼。 时姜简直没眼看,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副模样,你的白马王子有没有见到过呀?也不怕把你女神的那层面纱给撕下来,到时把人给吓跑了,我看你就哭去吧!” 大学时,夏晴就喜欢上了学校里的一位学长,豁出命的追求,搞出了不少的笑话来。 不过,在那位学长面前,夏晴可是一直很淑女的。 却没想到,夏晴听了时姜这话,却是很洒脱的翻了翻眼皮,直接回道。 “有啥怕的,没了这一个,下一个更乖。我算是想明白了,我爸妈生我养我这么大,可不是让我委屈自己的。凭啥我要憋屈着自己的真实性格,假装淑女来哄别人呀!这不光是对自己的不尊重,也是对别人的不尊重。毕竟,这也算是一种欺骗,不是么!” 时姜听了这话,觉得自己幸好没喝水,要是喝水的话,肯定一口水得喷出来。 “哟,夏小姐这是大变样了呀?” 夏晴挑了一下眉头,给了一个很嘚瑟的表情。 “那是,废话别说了,咱们今天不光要大吃一顿,还要不醉不归。” 听到夏晴这话,时姜却是摇了摇头。 “不行,吃好饭,我还得去趟医院。” 时姜这话一出,夏晴顿时静了静,然后把车子停到路边,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时姜。 “时姜,我知道你对范爷爷是真的好,可范爷爷都昏迷了这么久,你觉得他真的还能醒过来吗?” 这些年,她是看着时姜如何照顾范爷爷的。 从当初的小镇,一直到时姜考上这边大学,把范爷爷从那边小镇的医院转到这边的大医院来。 可是,医院的检查一如既往。 范爷爷没毛病,可是就是不醒,如同植物人一般。 因为要照顾范爷爷,时姜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 除了读书吃饭,就是待在医院里照顾范爷爷。 若是一年两年,那还罢了。 可这都已经过了多少个年头了,夏晴不觉得范爷爷还有再醒来的可能性。 时间如梭,而时姜青春的岁月,却是在这样的日子里度过的。 这对时姜来说,何其的残忍啊? 时姜伸手拍了拍夏晴的大波浪头发,笑眯眯的说道:“不管范爷爷能不能醒来,照顾他我并不觉得辛苦,你也别觉得我很辛苦。我相信,范爷爷肯定会有醒来的那一天的。” 这几年里,时姜一点点的用着灵药,温润着范爷爷的身体。 而他的身体功能,要是真算起来,不比年轻人差哪去。 范爷爷没醒过来,只是他不想醒而已,而不是不能醒。 其实,在当初范爷爷躺在医院里昏迷一个月后,时姜就很能确定了一件事。 她以前给蔡奶奶的灵药水,恐怕蔡奶奶全给了范爷爷喝了。 所以,蔡奶奶的病才会一直没有起色,最终倒下。 得知这个消息时,时姜其实很是沮丧的。 毕竟她百纳袋里的灵药并不止一颗,若是她能跟蔡奶奶说清楚,蔡奶奶就不会那么早去世,范爷爷也不用这般一直昏睡不醒。 可世间,哪来的后悔药可吃。 即便她经历这么多个世界,也做不到。 夏晴其实心里早知道,自己劝时姜的话,时姜肯定不会听的,可还是忍不住想劝。 听到时姜的这番话,心里闪过果然如此的念头,然后吐了口气。 “行吧,行吧,我就知道我劝不了你。” 说完,拧动钥匙,朝聚宝楼出发。 说好要大吃一顿,可不能辜负了自己的胃。 两个姑娘吃饱喝足,夏晴把时姜送到医院门口,这才挥手离开。 时姜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是今天在聚宝楼点的好几个没动筷的硬菜。 其实时姜知道,这些硬菜,是夏晴故意点多的。 特意留着让时姜打包回来,给她加菜。 时姜对此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却是领了对方的心意的。 毕竟夏晴也不知道自己有百纳袋的存在,更加不知道在学校里当助教的时姜,手里的资产可能比夏晴她爸还多许多倍。 如今夏晴的爸爸,可是全国有名的老总了,连锁酒店在全国各地开了十几家。 失笑的摇着头,看着夏晴的车子不见了踪影后,这才转身朝住院部那边慢慢走去。 只是,她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时姜?是你吧?你怎么会在医院呀?这是,给家里的病人送饭?噢哟,我忘记了,你爷爷还在医院里呀?” 时姜抬眼瞧去,就见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的,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的。 一时间,她都想不起来,这女人是谁。 原谅她有些对这九零年代烟熏妆的不了解,粉刮在脸上,起码能当腻子一样,那般厚实,实在看不清楚这女人原本的真面目。 “你是……哪位?” 时姜再三辨认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询问道。 原本在时姜看过来时,黄莉莉特意抬头挺胸,一脸得意盯着如今衣着寒酸模样的时姜。 要知道,当初学校里,她暗恋的学长居然喜欢时姜。 就算得知时姜有个植物人的爷爷,孤女一个,居然还一往情深的很。 可惜,大学里的爱情虽然美好,现实却会教会人如何做人。 看时姜现在这副模样,就知道,学长肯定没有跟她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326章 被领养的女儿(14) 不过,在听到时姜满脸不解的询问时,黄莉莉的脸还是扭曲了片刻。 什么意思? 居然装不认识自己? 黄莉莉脸色很是不好的瞪着时姜,声音有些尖利的回道。 “老同学派头真是够大的,居然连我也不认识了呀?我是黄莉莉呀,班里的文艺委员,你忘记了?” 时姜的脑子稍稍转了转,她好像还真的没什么印象。 毕竟文艺什么的,之前在学校里,她是能不参加就不参加。 一个是她不愿意,另外一个,她也没时间。 不过,人家都自报家门了,自己再说不认识,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哦,黄莉莉,你喊我有事?” 时姜很是直女的回道。 直接把茶里茶气的黄莉莉给气了个半死,还没等她发飙,就听她紧紧挎着的那个油头粉面满脸兴趣的看着时姜问道:“这位小姐,你和莉莉是同学,也就是我李杰的朋友,要不要一起去喝个茶呀?” 说完,伸了伸自己的手臂,露出他手腕里戴着的金表,然后暗中对时姜眨了眨眼睛,勾引意味十足。 黄莉莉原本是想在时姜面前耀武扬威,炫耀自己有个有钱的男朋友。 可现在看到杰少居然对时姜献殷勤,顿时全身都拉响了十二级防备。 看着时姜的眼神,也从不屑变成了气愤,仿佛时姜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一般。 时姜没等到黄莉莉的回话,只得到她的一个凶狠的眼神,顿时觉得无语的同时,也觉得自己也真是无聊了,居然跟这么一个不认识的人说话。 至于那位油头粉面问的话,时姜根本当成了耳边风,根本没听进去。 就算听进去了,也不可能会答应他的话。 所以,没等黄莉莉发飙想开口骂时姜是个狐狸精,就见时姜转身走了……走了? 这是个什么意思? 黄莉莉看着几步就走的没影的时姜,张了张嘴,想骂的话,终究是咽了回去。 “哎,你这同学是怎么一回事?本少爷好心请她去喝茶,居然敢不给本少爷的面子?” 李杰却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很是不爽的对着黄莉莉发脾气道。 听到杰少这番话,黄莉莉突然很是腻味。 虽说杰少家里确实比她家有钱,可她家比上不足比下却是有余的。 原本挎着他的手缩了回来,然后说道:“既然你想请别人喝茶,那我就回去了。” 说完,扭头就走,根本不管身后暴跳如雷的杰少在发脾气。 时姜弯到住院部,从楼梯那边走,进到楼梯里,就把手里拎着的那些打包的菜给丢到了百纳袋里。 然后几步并作一步的晚上爬,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五楼范爷爷住的那层病房。 才踏进那层楼,就听到护士站那边一片嘈杂的声音。 “林医生,五十八号病床的病人醒了!” 听到这句话,时姜的脚步顿了顿,五十八号? 那不是范爷爷的病床吗? 范爷爷终于醒了? 时姜心中边想,脚步却是飞快的朝五十八号病房跑去。 一把将门推开,就看到范爷爷此刻是坐靠在病床上,接受着满脸激动的医生们的检查。 时姜推门进来,还是护士长瞧见了。 她看到时姜,一把拉着时姜的手,激动的说道:“小时,你爷爷终于醒了,这简直就是医学界的奇迹。” 跟护士长一样,惊呼着范爷爷的苏醒是医学界的奇迹的还有满脸激动的医生们。 听到护士长说的那句话,原本坐靠着病床上的范爷爷,朝门口瞧了过来。 看着比初中时期要成熟许多的时姜,缓缓地笑了起来。 “小……姜……辛……苦……你……了!” 因为长久的没有说过话,范爷爷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磨在玻璃上一样暗哑难听不说,一开始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可那字却是能很清晰的表达出他所说的意思,这证明,这么多年的昏迷,对他的大脑,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相信要不了多久,范爷爷就能跟正常人一样讲话。 这让在场的医生,再次的陷入了沸腾中。 像这种昏迷这么久的植物人,能再次醒来,还一点影响都没有的案例,实在是太稀有了。 只有站在门口的时姜,听到范爷爷这句话时,脸上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老一少对视着,仿佛一如当年一般。 等到医生和护士都离开病房,范爷爷才长吐了一口气。 对着时姜说道:“孩……子,对……不……起!”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眼中的泪水却一下子蔓延开来。 时姜却是伸手去掏口袋,其实是从百纳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绸布包着的布包来。 “范爷爷,您不必自责,当年我小时候,您对我伸出的援手,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所以,这些年我照顾您,也都是我应该做的。还有,这是蔡奶奶留给您的,我相信,蔡奶奶是希望您能跟您儿子能重新和好。” 时姜说完,把那布包放在范爷爷的有些干枯的手掌里。 范爷爷看着手掌中的布包,眼神一片恍惚,泪水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布包呀,是团团的。 自从团团出事后,家里关于团团的东西,他全给烧了。 可没想到,老伴还是瞒着他,偷偷地藏了好几样起来。 当年给时姜扎辫子时用的草莓发夹,就是团团曾经用过的。 为此,他还跟老伴吵过架。 不过,终究还是败在了老伴的眼泪中。 他当时以为,老伴就留下了团团的这么一对发夹。 却没想到,这布包,她居然也藏着。 这布包里,是当初团团周岁时剃头发剪下来的胎毛。 这些年的思念和想念,还有所有一切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范爷爷紧紧捏着这布包,然后嚎啕大哭,哭得简直就像个三百斤的胖子。 时姜却是松了一口气,只要这口气发泄出去,范爷爷就不会再郁结在心。 这些年,范爷爷之所以会不愿意醒来,也就是因为心中这口郁气,一直没有宣泄出去的缘故。 再加上蔡奶奶去世的打击,他才会这般逃避现实,昏迷不愿意醒来。 章节目录 第327章 被领养的女儿(15) 范爷爷在医院里,身体恢复的很快。 本身没什么大毛病,再加上这些年时姜给的灵药的滋养,很快就能起床行走,上下楼梯根本连气都不带喘的。 等夏晴收到消息,已经是时姜把范爷爷送上火车,回到学校后了。 “你还好吧?” 怕时姜心情不好,心里难受,夏晴的问话有些小心翼翼。 时姜失笑道:“你的脑袋瓜里,一天到晚的到底在想些什么呀?范爷爷醒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好?” 夏晴听到时姜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沮丧,顿时吐了吐舌头,放下心来。 “我这不是想你照顾范爷爷这么多年,他却醒来后就要回去,担心你一下子适应不来嘛!” 时姜笑了笑,范爷爷不过是想落叶归根,最主要的是蔡奶奶,还在那里呢! 他想回去,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不过,就像夏晴说的那样。 原本她每天起早去医院,中午也是在医院吃饭,晚上到学校快关校门了才回来。 现在,却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也能中午到食堂里去吃饭了。 “时助教,真是难得啊,居然会在学校食堂里看到你的人影。” 隔壁的李教授看到时姜,忍不住开玩笑说道。 时姜笑了笑,对着他打招呼道:“李教授中午好。” 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原本在偷偷偷看时姜的那些男学生,顿时有些失望的低下头去。 原本还以为是小学妹呢,没想到居然比他们都大。 虽说学姐也好,可像时姜这般相貌的,肯定有男朋友,哪里还轮得到他们这群刚进校门的菜鸟呀! 时姜吃好饭,就接到夏晴的电话,喊时姜到她的工作室去一趟,刚好下午她没课,便答应了下来。 只是,时姜不知道,她才离开学校没多久。 就有对母子,找到学校里来了。 “你找时助教?她刚出去,你们没看到吗?” 被拉住的学生,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母女俩。 只见那妈妈已经是满头的花白头发,虽然烫着卷,可一点也不时髦,一看就乡里乡气的那种,脸颊瘦的都已经凹进去了,看着有些皮包骨头的吓人。 而被那妈妈抓着手的,身材却是有些痴肥,脸蛋上的肉鼓起来挤得眼睛显得很小。 这两个人一看,就跟时姜不像,所以学生很是好奇。 那母女俩听到学生的话,顿时满脸失望。 刘美凤和时娇可是好不容易打听到时姜的消息,这才千里迢迢的赶过来找时姜的。 没想到,时姜居然不在学校里。 顿时刘美凤有些发愁,时娇却是撅着嘴满脸不高兴的说道:“妈,我就说先找个住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觉,再来找她,你非得这么着急。现在好了吧,人没找到,又累又饿。” 说完,还捂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揉了揉。 刘美凤看到时娇这肚子,眼前就忍不住发黑,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气的。 强忍着难受,瞪了时娇一眼。 “你以为我想这样子来找时姜么?要不是你不争气,我怎么会想着来找时姜帮忙。你要是再废话,就回去,看你爸怎么收拾你。” 时娇见刘美凤提到时大伟,顿时乖乖地闭了嘴。 可她肚子咕噜噜响的声音,刘美凤却是听的一清二楚,用力的闭了闭眼睛,长叹了口气。 然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先到旁边找找有没有包子铺,买几个包子垫垫肚子先。” 这次出来,口袋里可没几块钱,今天找不到时姜,就得在外面找住的,刘美凤恨不得把手里的一块钱掰成两瓣花。 时姜到达夏晴的工作室时,夏晴刚好送男朋友出来。 那位学长,时姜也算是久仰大名,之前也一起吃过一次饭,所以彼此并不陌生。 他对着时姜点了点头,然后摸了摸夏晴的头顶,挥手离开了。 “啧,之前谁还说下个更乖,现在看来,这牛吹的有些大啊!” 看着夏晴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时姜笑话道。 夏晴听到时姜这句调侃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得意洋洋的对时姜说道。 “我前几天对他摊牌了,我实际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不过,他不介意哦!他说,爱我就爱我全部,嘻嘻嘻……!” 时姜摸了摸手臂,表示自己汗毛竖起来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甜蜜的很。这次找我来,不会就是给我嘴里塞狗粮的吧?” 夏晴瞪大了眼珠子,很是生气的回道:“当然不是,虽然狗粮要喂你,正事也绝对不落下。看,这是上次你帮我一起设计的图,我想着以这个图为主题,设计出一个系列来,这件事,我一个肯定不行,你来帮帮我呗。等设计好,这次的所有设计图,我会提交到兰国那边参加比赛。若是能成功的话,我准备专门接那种高端订制的衣服。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本地也能举办比兰国更有名气的比赛。” “就为这事?” 时姜有些好奇,这事,按道理夏晴完全可以在电话里说呀! 她们俩的关系,哪需要这么客套。 见时姜的询问,夏晴忍不住摸了摸鼻梁。 然后低下头,小声回道:“我就知道,瞒不了你。其实,还有一件事。上次我爸妈不是回去了一趟嘛,然后听说了一些事,所以就想着,来找你跟你说说。” 时姜点了点头,回道:“我知道啊,上次范爷爷回去的火车票还是你爸爸帮忙买的,他就比范爷爷晚了两天时间回去吧?到底是听到什么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夏晴压低着嗓音,在时姜耳畔说道:“时娇未婚先孕,然后她父母俩为这事吵的可凶,然后就离婚了。” 听到时娇这个名字时,时姜还有些发愣。 毕竟,早忘记了许多年的名字,突然又出现在自己耳边,肯定觉得有些熟悉的陌生感。 愣完后,就不解的说道:“就这?” 夏晴不可思议的说道:“这新闻还不够大吗?未婚先孕啊,据说时娇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她读的职高却没好好读书,几乎全跟着别人出去,跟那些社会游手好闲的人一起来往。” 章节目录 第328章 被领养的女儿(16) 时姜听完这些话,有些无语。 原本的女主的路,好像现在走岔路了。 女主都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未来的男主会变成什么模样。 不过,原主的愿望就是离开时家这个虚伪的人家,现在她跟时家除了一个姓相同,其他都没关系了。 所以,管时娇是不是未婚先孕,关她屁事。 “对于这种事,我半天都不感兴趣,以后他们家再有事,也不用告诉我。” 夏晴没想到时姜会这么说,好半晌才长吐了口气。 “好吧!我还以为你会有一丢丢的好奇呢!“ 时姜眼皮都不抬,略带着一丝冷漠。 “有什么可好奇的,半点关系都没有,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夏晴听时姜这么说,顿时又叽叽喳喳的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等到时姜回去,都已经是晚饭后七点多钟了。 明天还有份文件得打印给教授,所以时姜吃好饭就立马回学校了。 刘美凤蹲在学校大门的对面,时娇已经给她找个小旅馆,让她先躺下睡了。 她其实更想在学校大门口蹲着等时姜,但是学校的门卫不让她蹲那里,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蹲在对面。 因为时姜吃好饭,想散散步,所以没让夏晴送,是自己慢慢走到学校的。 才到校门口,还没来得及跟学校门卫打招呼,就见一个黑影朝她冲了过来。 时姜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一大步,然后想抬脚对着那黑影一脚踹出去。 可等看清楚那黑影是谁时,眉头顿时一皱,收住了踹出去的脚。 那脚离刘美凤就差那么指甲缝的距离,要不是时姜收脚快,估计刘美凤这才就算不重伤,也得被踹出好远。 时姜朝刘美凤仔细看了几眼,有一丝无语的心情浮上心头。 刚刚夏晴还在说时家人,如今居然就在学校门口见到了刘美凤。 看来,什么事情都不能念叨。 刘美凤原本被时姜那一脚踹来,吓得差点抱头惨叫起来。 可等了半天,也没感受到一丝疼痛,顿时,大了心思,一点一点的放开抱着头的手,朝站在前面,身材纤细,脸庞秀美的时姜瞧去。 “时姜,妈妈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 刘美凤的眼泪,说来就来,一边哭喊着,一边上前想一把抱住时姜。 原本想出来给时姜开门的学校门卫,没想到,居然吃到这么一个大瓜,一时间,脑子居然有些不好使,有些傻乎乎的看着眼前一点都不像的母子俩。 要说像,之前跟时姜的妈妈一起到学校来的那个胖女孩,跟时姜的妈妈更像一些。 时姜脸上略带着一丝嫌恶的表情,随手一挥,打开刘美凤想抱她的手,然后说道。 “你哪来的勇气称呼自己妈妈这个词汇的?我跟你,有母女的情分可言么?刘女士,对于我跟你们家的关系,你要是年纪大了得了老年痴呆症,我可以帮你恢复一下记忆,好好记住你跟我的真实关系,别在大马路上乱认亲,明白了吗?” 听到时姜这毫不犹豫,毫不客气的话,刘美凤听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刘美凤到想直接甩手走人,可时娇怎么办? 想到自己的女儿,刘美凤一阵心痛。 若不是当初时大伟这么轻易的放时姜走,时娇肯定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时姜,我知道,妈妈小时候对你太过忽视了。可你也要理解一下妈妈,妈妈其实是爱你的。当初你跟家里脱离关系,我是完全不知情的,都是你爸一手办的,等我知道时,已经晚了。时姜,妈妈真的很舍不得你呀!你能不能原谅妈妈,好不好?” 时姜有些好笑的看着刘美凤一脸自我感动的在那里编故事,她这副模样,明显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好。” 等刘美凤说完一大堆,然后抬眼,满怀希望的看着时姜,却听到时姜冷漠的拒绝声。 刘美凤又气又急,却又听时姜直接询问道:“直接说你来的目的,不然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门口浪费。” 说完,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腕中的女士手表。 刘美凤刚好看到时姜手里的那块手表,眼中顿时露出一股愤恨的神色来。 原本,这些应该全是时娇的才对。 “你爸爸给时娇找了个婆家,是在县政府上班的,可时娇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没办法嫁给对方。男方家里条件很好,我的意思,你跟时娇本就是姐妹,年岁也相差不大,所以,你替时娇嫁给对方。” 要不是还不起男方家给的那笔彩礼钱,刘美凤才不会千里迢迢的来找时姜,把这门亲事说给她呢! 时娇的身子从小就不好,这次怀孕,原本刘美凤是想拉着她去医院把孩子打掉的。 这种不知道爸爸是谁的野孩子,留着干啥? 可医生却告知她,时娇的子宫壁太薄,这次怀孕若是不生下来的话,以后想再怀孕,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这对刘美凤是个晴天霹雳,对时大伟何尝又不是。 他给女儿好不容易找的一户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人家,这门婚事,对他可是有很大的帮助的,事到临头,却出了这样的岔子。 时大伟气得想打时娇,却被刘美凤护着跑出了时家。 对于时娇和刘美凤所做的事,时大伟直接就提出了离婚和让时娇去打胎,让刘美凤自己选择。 刘美凤以为时大伟不过是说说而已,就直接答应了离婚。 却没想到,时大伟是认真的,拉着她直接就去民政局办了离婚证。 刘美凤更加没想到的是,她的离婚证还没捂热,时大伟和她两个人才离婚半个月不到,时家就另外进了一个妖娆的女人,还是大着肚子的那种。 她偷偷地去打听了一下,得知真相的刘美凤气得差点晕过去。 原来,早在她跟时大伟还没离婚前,时大伟就跟人家搞在一起了。 就算不出时娇的事情,时大伟也答应了对方,只要对方给他生个儿子,他就把刘美凤这个黄脸婆一脚给蹬了,立马娶那女人为妻,绝对不让他的儿子当私生子。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被领养的女儿(17) 刘美凤想的很明白,时大伟之所以要跟自己离婚,其实最大的原因并不是那外面怀孕的狐狸精。 而是因为时娇的关系,没法给时娇订下的吴家一个交代。 吴家夫妻俩本身虽然只是县政府里上班的,可吴家的叔叔是省城质监部的科长。 而时大伟在厂里这么多年,想着法儿往上爬,可终归没有一个很好的靠山还有渠道。 现在有了这亲戚关系的办法,他自然是上心的很。 可是,现在自己女儿闹这么一出未婚先孕,说出去不光是丢的他时家的脸面。 对于吴家夫妻俩更是一种羞辱,他们家儿子也是大专毕业的,虽说人从小体弱了一些,可在他们心目中,便是公主也配得。 何况时大伟不过是厂里的一个小小车间主任,当初愿意给儿子相看,那也是听了时大伟的巧言令色,夸的他那女儿天上有,地下无的。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货色。 这哪里是结亲? 这是结仇啊! 所以,时大伟才会这么生气,把在吴家所受的气,全撒在刘美凤身上。 只要把吴家夫妻俩安排好了,时大伟自然也不会对自己和时娇有这么生气了! 毕竟,再怎么说,时娇也是他的亲生女儿。 刘美凤想的很美,毕竟在她看来,吴家夫妻俩的条件确实是好的,说给时姜,其实她也不愿意,觉得是便宜了时姜。 可现在,除了时姜,她也想不出其他办法来,能把这件事给圆过去了。 “时姜,你别不识好歹,这门亲事,若不你跟我们家的关系,你也得不到。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给你争取来的。” 时姜简直被刘美凤这惊人的厚脸皮下限给惊呆了,合计着她把自己给卖了,自己还得给她感恩戴德? “我就好奇,你的脸皮咋不割下来当城墙用呢?就这厚度,估计啥武器都打不进来。也不对,若是真这么厚,估计也没办法割的下来。” 听到时姜嘲讽的话,刘美凤气得浑身直哆嗦。 “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居然还这么说我?看来,你就跟小时候一样,没人教养,不知礼数。我告诉你,时姜,这次机会是你的机会,也是咱们时家的机会,要是你不好好抓住,就别怪我不客气。” “哈,我到挺期待的,你准备是对我怎么不客气呢?” 时姜抬了抬嘴角,留了一个不屑的表情给刘美凤,然后就转身进了大门。 进去后,还对着门卫大叔说道:“如今外面的疯子太多,不认识的人,没有经过学校的允许,绝对不能让他们随意进来。” 门卫大叔听了一肚子的八卦,看到时姜这么交代,连连点头。 他又不是傻子,时姜可是学校的助教,这门外的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听到的她们的那些对话,他一个大老爷们,拳头都忍不住硬了。 也就是时助教心肠太好,只是不痛不痒的怼几句。 设身处地的想了想,换成自家孩子听到这样的话,指不定他就一个大耳刮子给甩过去了。 时姜吩咐完,拔腿就走,根本不给刘美凤再开口的机会。 让刘美凤一肚子威胁时姜的话,全给重新咽了回去。 她也有些傻眼,这门婚事在她看来,怎么看都是便宜了时姜的,她居然还这般不领情。 转念一想,心中顿时一惊。 莫非,时姜在这里已经交了男朋友了? 要是因为有男朋友,所以不愿意嫁条件这么好的人家,好像就说得过去了。 可这样一来,她和时娇怎么办? 若是吴家的这件事处理不好,再等那狐狸精生个儿子出来,她可就再也回不去了。 越想越伤心,越想越生气。 回到小旅馆,刘美凤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原本睡的正香的时娇,顿时就被吵醒了,听到哭声,心里头很是烦躁。 “哭啥呀?你这是去找过时姜了?” 时娇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听到女儿这不耐烦的声音,刘美凤红着眼睛抬起头来,没好气的说道:“你说我哭啥?我这么受罪,你说我是为了谁?” 时娇从小被时家夫妻俩宠到大,等到刘美凤发现女儿的不对劲时,已经掰都掰不回来了。 可她又能怎么办,这是她女儿,亲生的。 想想,就心塞的很。 可刘美凤愿意忍着,时娇也忍不了。 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吃没吃好,睡没睡好,现在还要被刘美凤骂。 她直接就翻了个白眼说道:“妈,你说这话真搞笑,你受罪,我咋知道为了谁?你要不是想跟爸复合,需要受这罪?我看,你就是自找的。” 在时娇看来,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哄你上床时,啥话都能说得出口,答应的下来。 得到手后,就穿起裤子不认人。 她爸也一样,根本不是个东西。 也她妈,还要死要活的想跟她爸复合。 时娇的这几句话,差点没把刘美凤给一口气梗住,就这么过去了。 用力敲打着发闷发堵的心口,刘美凤哆嗦着嘴皮子。 “我自找?你要不是这么不自爱,我能这么自找吗?时娇,就算全天下的人对不起你,我这个当妈的也没有对不起你。你这么说我,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只是,这些苦口婆心的话,一次二次,时娇还听听,现在茧子都听出来了,她根本不把刘美凤这番诉说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话放在心里。 在她看来,没有刘美凤和时大伟他们的管束,自己想干嘛就干嘛,想去哪就去哪,哪里需要听他们这般啰嗦。 还有,肚子里的这个孽种,她想去打掉,可是她妈始终不答应。 劝说她医生说的,要是这一胎打掉了,以后就没有孩子了。 没孩子就没孩子呗,没孩子还乐得轻松呢! 可她没钱,没钱做手术,也没离开这个家。 只能强忍着心头的不耐,翻着白眼,漫不经心的的啃着自己的小拇指指甲,耳边是刘美凤滔滔不绝的念叨说教。 刘美凤一直说到自己口干舌燥了,这才停了嘴。 然后定睛看去,时娇早靠在床头那边,闭着眼睛睡着了,她差点又被气晕过去。 章节目录 第330章 被领养的女儿(18) 时娇把刘美凤的叨叨当成催眠曲,精神饱满的睡了一觉起来,就看到刘美凤在收拾东西。 见到她醒了,板着脸说道:“快点去刷牙洗脸,咱们得赶在人最多时,去堵时姜。” 时娇听到这话,顿时烦躁的踢了一下脚。 昨天在学校时,她们拉住的那个学生,那通身的气度,看着就让她有些自惭形秽。 她不想去,时娇觉得,要是这次去,肯定会丢脸的。 所以,一直磨磨蹭蹭的,就算刘美凤再怎么催促,她都慢吞吞的。 “时娇,你快点行不行?到时让时姜再跑了,那可咋办?这次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算她现在找了男朋友,咱们也得把这事给搅和了。我就不信,她谈的男朋友家里,一点也不介意。” 刘美凤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这次去,不成功便成仁。 听到刘美凤这话,时娇又是一阵头疼,然后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妈,我觉得这件事,咱们根本不用自己出面。不然,虽然伤敌一千,咱们也得自损八百不是。” 刘美凤听了女儿这话,用力的哼了一声。 “我能不知道?但是,这死丫头,昨天我怎么求她都不答应。我估计着就是她在这边找了人,只要把对方弄的嫌弃她了,咱们再哄上一哄,不怕她不乖乖跟着咱们回家。” 她想的很美,一个女人,要是喜欢的男人抛弃自己,肯定会伤心欲绝。 到时边哄边PUA,不怕时姜这么一个小姑娘,能跑的出她的手掌心。 时娇听了这话,却连忙摇头说道:“妈,我的意思是,这恶人,完全可以不用咱们出面嘛!你忘记了,时姜在乡下可是有亲生爸妈的。你说,要是她那亲生爸妈知道自己的女儿在这大学里当老师,又每个月拿那么多的工资,会不会来这里找她要钱?亲生父母就算再不对,她作为子女,不养他们就是不对。到时学校里肯定容不下这样人品有瑕疵的老师教学生,等到她被逼的被辞退,她那男朋友肯定也就不会要她这么一个吃白饭的。到时,咱们再帮她赶走她那亲生父母,不是更容易让她答应下来嫁给吴家么!” 刘美凤越听眼睛就越亮,听完后,用力一拍手掌,满眼兴奋的点头对着时娇夸道。 “不愧是我女儿,就是脑袋瓜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早知道这个办法,我昨天也就不用去找时姜说那些话,弄的撕破面孔了。” 刘美凤从自己打包的包袱里,翻出一个黑色硬壳,巴掌大的电话簿来,上面每页都写着电话号码。 其中以前把时姜抱来送到时家的那个中间人的电话,她也存着。 原本只不过是随手一记,并没有想那么多。 后面等刘美凤生下时娇后,更是跟那中间人没有联系过了。 现在,刘美凤只希望,自己这么多年过去记下的电话号码,对方没有变过。 跑到楼下的公共电话亭,刘美凤按照电话簿上面的数字拨过去。 然后紧张的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的声音,心中很是忐忑。 “喂,哪位找?” 听到这声音,刘美凤精神一振,虽然时隔这么久,她还是听出了,这接电话的,正是当年抱着时姜到她家的李大姐。 “李大姐,是我的,刘美凤。” 对方话筒默了默,然后迟疑的询问道:“你是时大伟的媳妇,刘美凤?” 显然对方也没有忘记刘美凤是谁,听到刘美凤自报姓名,就想起来了。 “对对对,是我,是这样的。时姜如今都大学毕业留校当老师了,我看她也这么大了,想着也应该告诉一下她的亲生父母,也好让他们一起开心开心。你都不知道,如今的时姜可不得了啦,她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刘美凤在电话中,说了好大一通,反正中心思想就是时姜发达了,所以跟亲生父母说一声,以后当亲戚来往。 这些话,把李大姐说的一愣一愣的。 她之所以会记得时大伟和刘美凤,实在是因为她把时姜送到时家后,隔了半年时间,偷偷地去时家附近看过一次。 也是那次得知,时大伟夫妻俩居然怀了自己的孩子。 那时她就在担心,时大伟夫妻俩生下亲生孩子后,会不会对时姜不好。 后来果然不出她所料,时姜在时家过的日子艰难。 可是,尽管再艰难,时姜至少在时家还是能有吃的,还能读书。 要是她把时姜重新带回李国强家,等着时姜的日子,指定比在时家还要差。 所以,李大姐狠着心,后来再没有去看望过小时姜,怕自己脑子一热,忍不住就带着小时姜离开时家了。 当初,要不是她跟李国强家带着这么一点远房亲戚关系的缘故,她也不会帮忙做这件事。 可终究,心里对小时姜还是带着愧疚的心情的。 现在听刘美凤这么夸奖时姜,后面又说要跟李国强家当亲戚走,李大姐的脑子只觉得嗡嗡的,不敢相信刘美凤说的都是真的。 但是,刘美凤连时姜工作的地址都报给她了,这养父母准备让养女和亲生父母重新走动,也算是自己给自己积德了。 想到这,李大姐挂完电话后,捏着手里写着时姜地址的纸条,就出了门,骑上自己的二八大杠去了东林村。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东林村却始终没什么大变化。 村子里的茅草屋,还是随处可见。 村子里的人的贫穷,简直可以说是从骨子里刻出来的。 而此时东林村的李家,迎着远房亲戚李大姐进门后,李国强给李大姐倒了碗白开水,就心中忐忑的问道:“大姐,您这来家里,可是有啥事?” 李大姐也没嫌弃这碗白开水,吨吨吨的一口喝完碗中的白开水,然后一抹嘴巴说道:“好事。” 李国强和程娟面面相觑,眼中一片茫然,想不出李大姐口中所说的好事到底是什么事? 如今的李家,是程娟当了家。 她也算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熬死了公婆后,这家里,现在里里外外都是她一把抓。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被领养的女儿(19) 当年,把时姜送走后,家里就拿到了一笔钱。 没隔两个月后,她就又怀上了。 因为有了这笔钱,公婆对她再次怀孕,吃喝上倒没有怎么苛刻了。 毕竟,李母也没想到,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居然能卖到五百块。 所以,就算这次怀上的,要是生下来还是个丫头,她也不担心了。 至少还能换钱嘛,所以,一点吃喝上,对程娟就不怎么吝啬了。 程娟对此,打心底里对婆婆感恩。 不过这次她肚皮也争气,生下了儿子李小毛。 为此,李母还嘀咕过,早知道生丫头片子能换钱,当初老大老二生下来时,就应该抱走换钱才对,也不用浪费这么多粮食,养大后就算嫁人,聘礼恐怕也不能换到这么多钱。 不过,程娟生下了李家带把的孙子,她也是很高兴的。 对程娟也不再随随便便的打骂了,家里有啥好东西,都紧着大孙子李小毛花用。 李小毛可以说从小就在奶奶面前养大,对程娟这个当母亲的,感情并不深。 到是李母和李父去世时,李小毛还哭过几声。 当然,李母李父去世后,李家也没有能管教李小毛的人了。 就连李国强的话,李小毛也是不听的。 读书时因为李母的纵容,没读了两年就不高兴去学校了,然后没事在村子里跟着一帮二流子一起偷鸡摸狗,就算被人发现了,有李母在,村子里的人根本拿他没办法。 李母李父死后,李小毛也长大了,程娟虽然做了当家人,可家里根本没有多少钱。 儿子大了,自然要结婚啊! 可没钱,谁愿意嫁给李小毛? 所以,在老大十八岁时,李国强和程娟为了收一笔彩礼,把老大嫁给了一个岁数已经三十多的鳏夫。 又等到老二十八岁时,也因为彩礼高的关系,把老二许给了一个身带残疾的人家。 因为两个女儿的彩礼钱,程娟终于能勉强凑起一份不错的聘礼。 可李小毛是什么人,十里八乡可谓是臭名昭着,稍微为女儿着想点的人家,都看不上他。 能看上他的,也是因为他们家愿意出的这笔彩礼钱。 可李小毛相看了那些人家,嫌弃对方长的丑,根本不答应。 这样一来,拖来拖去,李小毛拖到现在都二十三岁了,还没有娶到老婆。 现在李大姐这么急匆匆的跑到他们家来,一开口就说是好事,难不成,有人愿意嫁给他们家小毛了? 之前还挑剔的李小毛,因为没人愿意嫁给他,他也早就降低了要求标准了。 可尽管这样,还是没人愿意嫁给他。 现在李大姐跑来,李国强和程娟自然就想到了这个上面,面露惊喜之色。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然后满脸喜色的问道。 “大姐,是哪家的姑娘呀?” 李大姐被他们夫妻俩这般问的愣了愣,然后回道:“什么哪家的,自然是你们家的呀!” 李国强和程娟满脸的喜色一僵,他们家的? 他们家唯二的两个姑娘都已经嫁出去了啊,所以李大姐说的他们家的,到底在说什么呀? 李大姐看他们夫妻俩一脸蒙圈的模样,一拍自己的额头。 “看我这脑子,我说的是你家三姑娘,如今叫时姜,送出去的那个。” 边说,边用手指了指县城的方向。 听到这话,李国强和程娟先是迷糊了一会儿,然后才恍然大悟。 那个送走的孩子? “她……她怎么了?” 程娟想到刚生下就被送走的老三,当初的不舍,如今却早已经麻木了。 “她可是有大出息了,在大城市里的学校里当老师呢!她的养母给我打了电话,说她如今大了,也不想瞒着她的身世,所以就把你们的事跟她说了。她养母的意思,跟你们重新当亲戚一样走,你说,这是不是大喜事呀?” 李国强和程娟两个人的脑子晕乎乎的,只觉得被一块大石头用力敲了一下一样。 这……有这么好的事? 学校里的老师? 这是他们想也不敢想的事啊! “爸妈,我上面还有个姐姐?” 李小毛原本在屋子里躺着睡大觉,昨天晚上去跟人赌钱,差点连裤衩都给输光了。 所以,只能回家来躺着睡觉,没想到,居然会听到这么大一个秘密。 在大城市里当老师,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姐姐手里有钱啊! 所以,这姐姐,必须认。 李国强和程娟看到儿子从房间里冲出来,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把当初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李小毛才不想知道当初是怎么一回事呢,他只知道,他跟那个被送走的三姐,那是有血缘关系的。 甚至,他还有些酸溜溜的想着,当初被送走的人,咋不是自己呢! 要是自己也被送走,那到大城市里当老师的,也许就可能是他了。 越想他越觉得这个三姐就是欠他的,要不是把她送到有钱的人家,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日子过? 所以,她认回他们也是应该的。 当然,给钱养爸妈和他这个弟弟,那也是应该的。 在李小毛从小到大被他奶奶灌输的思想里,家里的女人,就都得对他好。 李大姐看到李小毛,眼中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 当初是她把人送走的,今天她把这份亲情重新续上,也算是了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一桩心事。 李大姐暗中叹了口气,把时姜的地址放在桌子上,然后就走了。 李国强和程娟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小毛却是上前,一把将桌子上的那张写着时姜地址的纸给拿了起来,仔细瞧了瞧,把地址给记了下来。 然后舔了舔嘴角,说道:“爸妈,咱们去三姐的学校找她吧!” “这……不太好吧?” 李国强和程娟下意识的摇头反对,倒不是说不想认时姜这个女儿。 而是觉得,去大城市什么的,让他们打心底里就有些畏惧。 “有啥不好的,我这个做弟弟的,还一次都没见过三姐呢!再说了,咱们在这,我还咋娶媳妇啊?再过几年,我都要成老光棍了。正好去三姐学校那里,那边学生多,要是能碰上一个合适的,那我不就成城里人的女婿了。到时,你们也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这样子多好!” 章节目录 第332章 被领养的女儿(20) 时姜第二天还有些奇怪,刘美凤居然来了一次,就歇了心思。 一连几天过去,都没见到刘美凤和时娇的人影,时姜也就不把她们放在心上了。 只是,一个星期过后,时姜刚出校门,就见一对穿着破烂的中年男女带着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男子探头探脑的。 俩个男人她不熟悉,可那女人,她却是很面熟。 因为,在刚出生的时候,她曾经见过一面。 结合刘美凤来了一次没来,最后离开时的威胁话语,时姜哪里还不明白。 这李家夫妻俩,恐怕就是刘美凤口中所说的威胁吧! 李小毛带着李国强夫妻俩,满怀憧憬的坐车到这边大城市,找到这学校后,就傻了眼,他们没见过时姜本人,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啊! 不过,李小毛比李国强夫妻俩要机灵许多,上前去拉那些进出的学生询问时姜的事。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他这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被拉住的学生,根本懒得听他的问话,直接摆手摇头加快速度离开。 一时间,他们在学校门口徘徊了好几天。 也凑巧,时姜因为手里有事要做,两天没出学校。 可想而知,李国强夫妻和李小毛身上的钱,肉眼可见的少了下去,人影却没见到一丝。 李国强和程娟早就起了回去的心思,可李小毛看到那些学生身上穿的,还有那些漂亮的女学生,哪里肯走。 宁可窝在墙角蹲着眯一晚上,也不跟回去。 时姜眯了眯眼睛,然后直接抬脚朝他们走去。 躲开不跟他们见面不是她的风格,时姜心中有数,对付这种无赖,只有一击即中,才能一劳永逸。 要不然,他们迟早也会把这件事给撕扯开。 那样的话,她就会陷入被动的状态。 这恐怕也是刘美凤想看到的状况吧,那样的话,她才能以救世主的出场方式出来,救她于水火。 到时,刘美凤再要求什么,在她看来也就合情合理了。 李小毛的脖子伸的老长,一直在进出的女性身上打量着。 时姜他自然也看到了,只是,他下意识的觉得,时姜应该不可能是李家的闺女。 毕竟,时姜长的太漂亮了,跟大姐和二姐一点都不像。 所以,等时姜漫步走到他们三个人面前时,李小毛的眼睛都看直了。 乖乖,这几天看到的女孩子里,数这个是最好看的一个了。 要是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女人做老婆,真是死了也甘愿。 “听说,你们在找我?” 时姜慢条斯理的开口,用着居高临下的表情看着他们三个人。 听到这话,李国强和程娟顿时愣了愣,然后瞪大了眼睛。 “你……你就是老三?我是妈妈呀!” 程娟仿佛终于找回了当年送孩子走时的心情了,瞪着眼睛看了时姜大半天后,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眼泪就如同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同时,颤抖着手,上前一步,就想拥抱时姜。 李小毛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好看的女人,居然就是他三姐,有些可惜的同时,又觉得惊喜。 他大姐二姐长的可不怎么样,都换了不少的彩礼呢! 他这三姐长的这么好看,能换的彩礼,指定更多。 所以,如何不惊喜? 时姜却在程娟上前想抱自己时,往后退了一步,面上带着一丝丝嫌弃的表情。 “你恐怕认错人了,我无父无母,是个孤儿。” 程娟被时姜这么一说,顿时愣在了当场。 李国强也愣了愣,这怎么可能? 啥孤儿? 就算不认他们,难不成这孩子连自己养父母也不认? “你这孩子,咋胡说八道呢?你要是还小的话,怨妈妈,妈妈理解。可你现在都这么大了,咋还这么不懂事?你看看你,如今能这般模样,要不是当年爸妈把你送出去,你能有现在这样的生活?孩子啊,做人得感恩。爸妈生你一场,你养父母养你一场,你要是不孝顺,还怨恨咱们的话,这可太让我们失望了!” 程娟这番话说出来,程娟自己都被自己说的感动到了,时姜听了却是快吐了。 什么恶臭发言? 就凭他们夫妻俩做的事,配做父母吗? 说他们是父母,都侮辱了父母这两个字。 当初说的好听点,是送给别人养。 说的不好听,那就是把她卖给了别人。 就这种卖了自己儿女的人,还认为他们对被卖的子女有着生育之恩,要让子女们感恩戴德。 真是可恨,人出生后有那么多场的考试,却没有一场是对这些没有责任心的人做为一个合格的父母来一场考试的。 什么样的垃圾,都能随意的生出孩子,然后可以不负责任,却无人指责,同时还会让子女们背负上生育之恩的枷锁。 “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时姜没有搭理程娟的话,而是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李大姨接到你养母的电话,说愿意跟咱们把断了的亲情重新给续上。我听了这话,心里高兴,就跟你爸还有你弟弟一起赶过来瞧你了。三儿,妈这些年,想你的心都痛了!” 程娟见时姜开口问的话,连忙倒豆子一样,把事情给抖落个干净,然后又是一副自我感动的模样。 “李大姨?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从时大伟夫妻手里拿了五百块钱给你们的那个李大姨呀!这么多年过去,要是你不提,我还真想不起她了呢!” 时姜嘴角缀着一丝冷笑。 真是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却要闯进来。 虽说相隔了这么多年,可他们把自己卖掉的事情却是事实,如今可是法治社会。 对于作恶的人,自然有法律会来严惩。 “你这孩子,咋能这么说呀!你李大姨是给了家里五百块钱不假,可你这日子不也过的很好。这么好的人家,你可是掉在福窝窝里头了。” 程娟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努力板着脸,对着时姜训斥道。 “所以,也就是说,当年你们确实把我卖给了时大伟夫妻俩换了五百块钱,对吧?” 时姜早在询问时,就按了包里的录音笔。 章节目录 第333章 被领养的女儿(21) 这录音笔她从读书时,就喜欢带着,录下老师在课堂上的演讲,回去后,再重新反复的听讲。 这样能加深老师所说的那些知识,避免自己一些可能会遗漏的地方。 没想到,这次居然派上用处了。 程娟被时姜这咄咄逼人的话语,弄的有些恼羞成怒。 “你这孩子,咋就这么想不明白呢?当时咱们家穷,只能用你去换钱,咱们家得了钱,能吃饱饭,你到别人家,也能过上好日子,这样两全其美的事,你咋就过不去了呢?你是个女娃,可不能这么钻牛角尖。而且,现在咱们家不是重新把你给认回来了么,以后你也是有弟弟的人了,嫁人后在婆家,也不怕被你婆家的人欺负,这多皆大欢喜呀!你自己好好想想,妈妈可是真心为你好。” 听了这话,时姜对着程娟上下仔细瞧了两眼,然后笑了起来。 时姜原本就长的好看,笑起来就更好看。 可程娟硬生生从时姜的笑容里,看出了嘲讽的意思来。 “听说你也有弟弟,那么你当初在李家受委屈时,你弟弟有没有来帮你撑过腰呀?” 时姜一字一句的询问程娟,可谓是会心一击。 程娟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当然没有。 当初她在婆家受了李母那么多的委屈,一开始她还回去跟娘家说,可娘家根本不搭理她,只会让她万事要忍。 婆媳婆媳,等到她做了婆婆,日子就会好过了。 程娟涨红了脸,哆嗦着嘴皮子辩解道:“你弟弟不是这样的人。” 李小毛刚才就想插嘴说话了,听到他妈的话,顿时一拍胸口说道:“三姐,咱妈说的对,你弟弟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时姜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这话,也就骗骗傻子吧! 他们这是把自己当成傻子来看呢,时姜朝李小毛瞧去。 李小毛一开始还挺高兴,三姐终于注意自己了。 只是,不知道为啥,时姜注视他的时间越长,他浑身就感觉的越冷,总觉得背后阴风阵阵。 看着时姜的笑,程娟后背的白毛汗一下就出来了,一个箭步冲到李小毛的前面,挡住了时姜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神。 “你……你笑啥?你为啥这样对着你弟弟笑,他可是你亲弟弟。” 最后那句话,程娟是尖着喉咙喊出来的。 李国强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护着自己的儿子,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二十多年没见的女儿。 在他看来,时姜就是个陌生人。 时姜敛起笑,阴沉着脸看着他们三个人。 李小毛只觉得自己刚才就是眼瞎,怎么会觉得眼前这个阴沉的女人好看的? “你们猜,刘美凤为什么会打电话,让人带话给你们来找我的?我早就跟时家解除了领养关系,你们是不是觉得,你们生了我,就想让我给你们,还有你们的儿子当牛做马?说起来,就是因为这个弟弟的缘故,我才会被卖掉的,不是吗?” 这几句话,李国强和程娟能感觉的出来,时姜恨意十足,仿佛下一刻,就要撕碎李小毛一样。 顿时,两个人紧紧抱着他们的儿子,满眼恐惧的看着时姜。 脑海里,翻滚着时姜口中所说的话。 若是时姜早就跟时家解除了领养关系,那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要是时姜这些年过的不如意,把心中的怨恨朝他们儿子去,那可怎么办? 李国强和程娟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时家那对夫妻不是个东西,想把他们做挡箭牌! 要是不联系他们,他们也不会主动送上门。 “你……你有话好好说,我们可是你亲生爸妈,你弟弟可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 时姜听了这话,嗤笑了一声,微微身体前倾,然后压低着嗓音说道:“可是,就是因为这个弟弟的关系,我才会受这么多苦啊!要是,没有这个弟弟的话,那该多好?” 说出来的语气幽幽,让人忍不住寒毛直竖。 李国强和程娟再也忍不住,抓住李小毛的两条手臂,转身就跑。 “别跑呀,别以为你们跑了,我就会找不到你们。” 时姜见状,在他们身后高声喊道。 听到时姜这话一出,他们三个人跑的更加的快了,没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看样子,这些年,李国强和程娟在乡下种地,身体还是挺好的。 而他们这样的表现,也充分的证明了一句话。 好人怕坏人,坏人怕恶人。 李国强夫妻俩以为跑了这事就算完了么? 简直是在做梦,掏出刚才录下程娟亲口承认卖孩子的录音笔,时姜冷笑了一声,转身就去了派出所。 虽说这件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可有证人李大姐,还有时姜录下的程娟亲口承认的话,很快派出所就立了案。 后续时姜就没怎么关注,毕竟,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而刘美凤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李国强他们夫妻俩来找时姜,可还没等李国强夫妻闹出啥响动,他们就灰溜溜的带着儿子跑了。 把刘美凤给气了个半死,暗骂李国强夫妻俩就是个没用的,怪不得当年会那样做。 她到想再去找时姜,可是,她没钱了。 再待下去,事情办不办得好另说,她们估计就得先把自己活活饿死了。 时娇听说事情没办成,还得回去,死活不愿意。 可是,钱在刘美凤的手里,不愿意也得愿意。 回去的路上,时娇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她总有种感觉,她原本的日子不应该是这样的。 等回到家里,趁刘美凤和时大伟不在家时,时娇偷了家里所有的钱,先去医院把孩子打了,然后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这钱不光是刘美凤的,还有时大伟的。 因为他们虽然离婚了,可是刘美凤没有住的地方,所以还是一直强住在厂里给他们分的那套厂房宿舍里。 现在钱全没了,时大伟的新欢知道了这事,直接甩脸走人。 走之前,还告诉了时大伟,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这件事,把时大伟差点气死。 还让他在厂里成了别人眼中的笑柄,而他和刘美凤唯一的女儿却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全息网游里的小红手(1) 李小毛回到村子里时,心里还蠢蠢欲动,想着喊上自己的狐朋狗友一起去找时姜。 想着时姜不过一个女人,那么怕她做什么。 虽然之前李国强夫妻俩拉着他跑时,他也是吓的两条腿打哆嗦的。 可隔天,他就忘了,觉得自己之前的害怕肯定是错觉。 可惜,时姜没给他机会。 直接把录音笔送到派出所,派出所针对李国强和程娟所说的事进行了调查取证。 虽说有许多方面的原因,可他们夫妻俩收钱是事实。 所以,各被判了两年。 没了李国富和程娟他们养着李小毛,李小毛别说去找时姜了,就连去县城的钱都没有。 原本他倒是想先去找两个姐姐要点路费去找时姜的,可是,还没进两个姐姐的家门,就被两个姐夫给赶出门来了。 两个姐姐在自己丈夫的拳头下,也不敢去接济这个弟弟。 李小毛最后好吃懒做,家里最后弄的家徒四壁。 实在没办法就去偷鸡摸狗,一天晚上偷到村子里一家有狗的人家,那狗去追咬他时,他慌不择路的摔进了稻田旁的渠沟里。 等第二天,路人发现时,人都硬了。 李国富和程娟得知这个消息后,哭天抢地,可也没办法。 这辈子为了这个儿子,到头来,却是一场空罢了! 至于时大伟和刘美凤,他们虽然也有罪,却没有判刑。 毕竟他们最初的初衷是领养孩子,并不是买孩子,只能算是手续不合法。 可即便是这样,时大伟被喊去派出所调查的事,影响太大,所以,他在厂里的工作也丢了。 没了情人,没了孩子,又没了工作,连原本他和刘美凤一起住的厂里宿舍现在也不能住了。 这可以说是对他们夫妻俩,最大的惩罚了。 时姜离开这个世界时,已经九十高龄,学生遍布全国。 这辈子她都没有结婚,在三十岁那年拒绝了大学留任教授的职位,然后转辗各地贫困地区支教。 努力让那些贫困地区的女孩子们,都能读上书,让她们用知识改变命运。 这次时姜再次醒来,又出现在了那个空间里。 这个空间,之前好几个世界,她都没有进来,而是直接就进入到下个世界的。 摆放在中间的那只缸,就如同她之前所瞧见的那样,一颗水珠凝聚起来,然后落到缸底那颗黑色的种子上。 时姜仔细瞧去,终于发现了一丝不一样的地方。 这颗黑色的种子表层,仿佛有一道隐隐地裂缝。 回想自己之前的世界里所做的一切,时姜心中若有所思。 看来,想验证心中所想的是不是对的,只有继续下个世界,才知道答案了。 时姜闭眼,再睁眼时,就听到门外急促的敲门声。 她没有急着去开门,而是朝四周查看,房间布置的粉粉嫩嫩,看这房间摆设,这原主的家境应该不算差。 闭眼接收记忆,一股无法压抑的悲伤涌了上来。 原主是再婚家庭的孩子,分别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姐姐和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父母皆是大家族的继承人,身为两个大家族结合生下来的原主,承受着来自父母两个家族的压力。 毕竟,他们的结合本就是强强联手,希望能把各自的家族再上一个台阶。 只是,原主从小就不太爱与人交流。 学习成绩也一般,父母对逐渐长大,到了高中后却始终平庸如初的原主失去了期望。 转身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前面的儿女身上,对原主也就不再关注。 因为父母对她的失望,让原主更加的对自己没有信心起来。 而在学校里,她也是同样的没有信心。 即便喜欢学校学习最好的学长傅宁,也只敢偷偷地喜欢。 因为知道傅宁喜欢玩游戏,在偶然间得知傅宁所玩的游戏一款全息网游叫明日,原主也偷偷地注册了账号,进去玩。 只可惜,手残的原主,每次跟着别人去打怪,总是最先倒下的那个。 一来二去,根本没人愿意跟她组队玩,原主只能做生活玩家,在傅宁的帮会里做后勤辅助。 原主原本也只想在游戏里默默地在远处,看着傅宁,只要他开心,她也就开心。 看着喜欢的人在游戏里,找了另外一半,然后同居,一起组队打怪和PK。 原主为他的喜而喜,为他的忧而忧。 其实这件事,原主的喜欢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去纠缠过傅宁。 少女心怀憧憬,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偷偷压抑在心底的暗恋,喜欢自己看到喜欢的人心悸的感觉,这本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并不妨碍别人。 可是,和傅宁游戏里在一起同居的那个女孩子找到了原主,并且全世界喇叭羞辱她,说她不要脸,做第三者。 脏话和脏水劈头盖脸的扑面而来,让原主窒息的无法呼吸。 更可怕的是,这件事被原主的父母知道了。 原主父母对她失望透顶,直接把她送出国,不准她再回来。 而原主因为受不了父母对她的不信任,患上了抑郁症,最终选择了跳楼。 时姜到来的时间,刚好是她刚刚得知明日这个游戏的时候。 原主的愿望,希望自己不再喜欢傅宁,希望自己勇敢一些,希望自己为自己而活。 时姜皱着眉头,记忆里发生的这一切,让她感觉心里头压抑的很是难受。 毕竟,对于她这个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却没有感情经验的人,她很是无法理解原主的这种暗恋心情。 不过,也幸好原主的愿望里,就是希望自己不再喜欢傅宁,这对于时姜来说,小菜一碟。 男人是什么? 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在她接收记忆的同时,门外的敲门声却锲而不舍,一直在敲。 时姜拧着眉头上前打开,就看到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时天赐拉长着一张脸,满脸的不高兴。 “时姜,你怎么这么久才开门?我敲了多久,你耳朵聋了不成?” 听到这番指责的话,时姜微微挑了一下眉毛,脸上露出一丝很微妙的表情来。 要是她没记错,时天赐虽然是她父亲前面那个妻子生的,可是,却没有得到时家祖宅的认可。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全息网游里的小红手(2) 是的,时天赐的亲生母亲是时姜父亲当年的秘书。 因为娶时天赐母亲,时姜父亲时国富跟家里反抗过。 结果就是,被时家赶出来后,两个人没能够共患难,自然这场婚姻也就以离婚的下场收场。 时老爷子虽然接回了时国富,却也对时天赐这个孙子没什么好感。 在他看来,这是自己儿子反抗自己的证据,还是活生生的,看着就碍眼的很。 所以,时天赐是哪来的勇气和胆量,对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时大小姐这般大呼小叫的? 而家里的佣人,好像对时天赐这般语气对待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证明什么? 证明这小子这样对待自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而且,恐怕连时国富都知道,却默认了时天赐这样子对待自己的女儿? 所以,原主记忆中虽然她大了以后父母对她不再关注,可是小时候,父母对她还是关爱的这件事,确定是认真的么? 又或者,这些所谓的父母的爱是会消失的? 就因为原主不够聪明,所以,作为父亲的时国富允许这个哥哥这样子欺负妹妹? 一连几个问号,在时姜的脑海里飘过。 想着过去的世界里发生过的奇葩事,时姜立刻把原主记忆中父母曾有过的几个关心场面打了好几个折扣。 在她看来,这种关爱,恐怕里头猫腻挺多。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呢?” 时天赐见时姜不说话,气得直接伸手想去推她。 却见往常低头不语的时姜,抬头朝他笑了笑,然后不等他的手碰到对方,就被一脚给踹翻在地。 听到这声巨响,原本低头干活的佣人顿时纷纷抬头。 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叫的时天赐,和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冷眼朝她们一一瞧过来的大小姐时姜,忍不住心里打个哆嗦。 看来,大小姐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像面团,好欺负啊? 不过,大小姐这样打天赐少爷,真的没事吗? 毕竟,老爷对天赐少爷,可是很心疼的。 有那机灵的,早就偷偷地摸出手机,给老爷的贴身助理打电话。 天赐少爷被打,若是她们就这么站在一旁不做些什么,恐怕等老爷知道了,她们就得吃排头。 时国富的贴身助理接到时家佣人打来的电话,一开始还觉得自己幻听了。 大小姐打了天赐少爷? 这怎么可能! 大小姐他也算是从小看到大的,从小就内向,说话声音都是细细的,不仔细听,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这么一个弱小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姑娘,说她打人,打的还是身子结实高大的天赐少爷,这是开哪门子国际玩笑呢! 可时家的佣人总不可能无缘无故打这样的电话来骗人吧! 高助理皱着眉头,觉得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 不过,这件事不是他一个助理能处理的,毕竟这是时家的家事。 所以,高助理敲开了BOSS的办公室门,进去跟时国富说了时家佣人打来电话的事。 不过,对于大小姐时姜打了天赐少爷的事,却含糊其词了一下,只说了天赐少爷好像在家里受伤了。 听到这话的时国富,嚯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就匆匆往家里赶。 等时国富赶到家里,时姜和时天赐分坐在沙发的两端。 不同的是,时姜很是悠然自得,时天赐却是被佣人扶着,手捂着肚子,一脸愤恨的表情盯着时姜。 “到底是怎么回事?天赐,你怎么了?” 时国富看到时天赐这副模样,下意识的先去询问儿子好不好。 “爸,他好着呢!都学会动手打自己妹妹了,能不好么!” 时姜不等时天赐告状,先一步告他黑状。 听到一向内向不爱说话的小女儿这话,时国富先是愣了愣,然后就不敢置信的黑了脸。 “天赐,你打你妹妹?” 时天赐没想到,之前一直忍着不解释不告状的时姜,这次居然不忍了,还当着他的面告黑状,顿时眼中闪过一片惊慌,嘴里却是死活不承认。 “爸,我没有,时姜她撒谎。没想到她现在读书不行,还偷偷跟学校里的男生谈恋爱不说,居然还学会了撒谎。爸,你信我,我没有做过。” 时天赐说的一脸正义,仿佛能举手发誓一般。 还没等时国富转头朝自己看来,时姜直接举手回道:“爸爸,这屋子,有监控的吧?” 时天赐欺负她的事,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般富贵人家家里的监控,那都是保存好几年以上,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用的。 原本一脸正义,心中暗暗得意的时天赐,顿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看到儿子的这副模样,时国富哪里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撒谎。 不过,小女儿今天好像跟以往不一样了呀? 原本仿佛家里没这个人一样,现在却口齿伶俐,简直就像两个人。 “时姜啊,你大哥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他这一回?” 时国富按下心中的疑惑,对着女儿哄道。 听到这话,时姜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来,然后歪了歪脑袋。 “爸爸这是在担心我跟妈妈告状么?” 听到这话,时国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他和李飞燕本就是利益结合,当初结婚前,曾签下婚前协议,他们两个人的财产只有两个共同孕育的孩子能继承。 否则,时家的公司和李家的公司各归各。 就算一方死了,对方也拿不到对方的财产。 所以,当时姜刚生下来时,他们夫妻俩会对这个女儿这般关注。 只是,没想到,女儿小时候还好,等到开始上学读书,就显示出了她的智商一般,而且还性格内向。 这样的人,怎么有能力有资格继承时李两家的公司? 他和妻子都已经对这个女儿失望了,现在这个女儿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有种恍惚的感觉。 感觉之前这个女儿是不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根本不像她表现的那样性格内向,智商一般? 毕竟,以刚才时姜跟时天赐的交锋,时天赐可谓是一败涂地。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全息网游里的小红手(3) 对于小女儿的这个转变,其实时国富是高兴的。 毕竟,时姜可是姓时的。 若是她有这个本事继承他们夫妻俩的公司,那不就等于时家得到了李家的公司么! 等到时家吞并李家的公司,那时家绝对能更上一层楼。 这不光是时老爷子希望看到的,自然也是他希望看到的。 所以,镇定下来后,却是笑眯眯的对着时姜回道:“你这孩子,真是调皮,居然开爸爸和妈妈的玩笑。这样吧,爸爸替大哥跟你道歉,如果你不告诉妈妈的话,爸爸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 时姜嘴角微翘,正合她意。 “我想要在学校旁边住,不想住家里。要是让我住家里也行,把他赶出去。” 时姜的手,指着缩在一旁想当隐形人的时天赐。 时国富听到时姜这骄横的话,心中梗了梗。 原本不想答应时姜出去住的念头,顿时松动开来。 天赐毕竟是他的儿子,若是可以,时家的家产他自然是希望是由天赐继承的。 可是,有李飞燕在,这样的想法就是在做梦。 所以,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哄好时姜这个女儿。 既然她想搬出去住,那就让她搬出去住吧! 反正,她如今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还能翻出天去。 时国富想了想,就答应了时姜的要求。 听到时国富答应了,时姜直接站起来,扭头就上楼。 时国富的速度也很快,在恒林高中的附近买了一幢洋房,还给时姜配齐了司机佣人。 最重要一点,还给了时姜一张额度五十万的卡。 为此,时天赐的眼睛都被刺激的红了。 可是上次的把柄被时姜握着,时天赐不敢再找她的麻烦,只能转头去联系罗美慧,也就是时姜的母亲,李飞燕前夫的女儿。 “你不是说,只要按你说的,时姜就没有出头之日吗?为什么她现在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对我?罗美慧,你别忘了,咱们俩可是一伙的。” 时天赐对着电话那头,怒声吼道,吼完,直接挂了电话,才不管电话那头的罗美慧气的差点把手机给当场摔了。 咬着下唇的罗美慧,在自己的房间里打了好几个转。 然后拿着手机,拨了个号出去。 时姜可不知道这些事,对于时国富这个便宜爸爸给她的卡,她欣然收下。 然后带着她所有的东西,搬到了新房子里。 不得不说,有钱就是好。 这新房子,上下两层,前面有个大花园,花园里一棵常青树下摆放着一架白色的秋千。 没事时,坐在秋千上,晃悠着吹着徐徐微风,不要太惬意。 不过,这种惬意在时姜去上学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时,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微微的笑着看着站在她课桌旁,对着她一而再,再而三劝说的刘佳欣同学。 “时姜,我可是好不容易从别人那里弄来学长在明日里玩的名字。不用太感谢我,这个季度的爱家的包包给我一个就好。你胆子不是小,不敢当面对学长表白嘛,你到游戏里去,然后在游戏里跟他表白。要是他拒绝的话,也不知道你是谁,也不会丢脸,对你来说,一点损失都没有,你说对不对?你可想清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要是不说,那就肯定没机会,要是表白了,至少也有丁点的可能性,你说呢?” 嘴巴都快说干了的刘佳欣,有些不耐烦的想推一直都不说话的时姜肩膀,却被时姜侧身让了开去。 “我考虑考虑吧!毕竟,我们是学生,还是以学业为重的好。” 时姜的微笑略微加深,说完,就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书来看,不去搭理呱噪的刘佳欣。 这话把刘佳欣差点给憋死,有心想对着时姜拍桌子质问她到底是几个意思。 可一想到昨天收到的电话里她保证的事,又强自按耐住了自己的暴脾气。 勉强保持着脸上的笑容,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心里却是暗暗咒骂着时姜,等时姜进了游戏后,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时姜漫不经心的收回看向刘佳欣的眼神,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七情上脸,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搞事情。 可自己跟刘佳欣平时接触虽然也不多,却绝对没有仇。 所以,刘佳欣想对付她,恐怕幕后有黑手在操控。 目的,就是想让时姜身败名裂,最好是能让时李两家,对她完全的失望。 而这样的结果,只有对两个人有好处。 一个已经很明显了,是她那同父异母的哥哥时天赐,另外一个,这么暗搓搓的来对付她的,应该就是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同母异父的姐姐罗美慧了。 罗美慧这般盛情相邀,自己不跳进这个陷阱,恐怕她后续还有其他的招使出来。 所以,不如将计就计,进这个明日的游戏里见招拆招。 回到家中,做完作业后,时姜就打开了电脑,点开明日这个游戏后,戴上游戏头盔,闭眼沉浸到游戏中。 首先是跳出名字的选项,时姜微微思索了一下,直接输入要钱也要命这个ID。 名字通过后,就是选择职业。 明日是一款末日类型游戏,故事内容主线就是世界变异的情况下,世界各地的人,选择不同的职业,对抗那些变异了的怪物。 游戏里面的职业分三种,一种攻击型的职业,一种辅助型的职业,还有一种就是纯粹的后勤补助型的职业。 攻击型的职业里有武士,步木仓兵,狙击手。 辅助型的只有两种,病毒学家和半尸人。 后勤补助型的有木工,麻工和矿工。 所有的职业需要到达十级以后才能选择,在十级前,只能在新手村附近的郊区居住。 达到十级转职后,就能选择营地加入,进入营地的人员可以在营地里得到许多没有的福利,当然你也要付出相应的贡献值。 而这款游戏,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你氪金未必牛皮,你做肝帝也未必能得第一,就算你又肝又氪,可能也会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实实在在,是一款全靠运气的游戏。 因为,里面许多制造装备的材料,是需要打怪爆的。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全息网游里的小红手(4) 之前,原身选择的是麻工,因为制作许多装备都需要麻工职业才采集的到。 而傅宁的职业是武士,所需要的装备,需要大量麻工职业才能采集到的物资,所以原身想都没想的选择了麻工这个秃头职业。 时姜表示,秃头少女是不要想的,她的头发她要坚决守护。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点了病毒学家这个职业。 光那制作病毒试剂和生命试剂两样东西,就能让时姜觉得这职业就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 不光是这样,使用武器时,病毒试剂可以转化成病毒弓单,打在其他职业或者怪物的身上,会增加额外的紫色伤害。 相当于同样一个人,他的输出可以是别人的一倍半。 当然,短板也不是没有,就是血条低,如果碰到血条厚的武士,基本三刀下来,她的血条就得见底。 不过,武士是个近身职业,只要距离拉的够开,她的走位够风马叉虫,武士就耐她无可奈何。 在时姜选择好职业后,点击确认,眼前就一黑,等再睁眼时,人就处在一个郊区的荒地上。 旁边显示了任务面板和信箱两样东西,属于系统内的,属于无法移动和删除的物件。 而旁边一共有两块地,一块提示是地基,用于玩家建造房子的,但是那地基一开始也只有最中间的四块地基可以使用,其他都是待解锁的状态,也就是说,需要玩家到达一定的级别,才能解锁其他地基。 另外一个块是土地,可以种植东西,土地也跟基地一样拥有许多的格子,只有一块格子显示是可以使用的,其他的格子上方标注着需要金币才能解锁使用权限。 地基是没办法,需要升级后才能解锁,土地却是简单的很,金币可以去打怪获取,但是还有个更简便的方法,那就是氪金。 对于拥有钞能力的时姜,她就是爸爸。 毫不犹豫的点击商店功能,绑定了时国富给她的那种卡,然后一口气就充值了三十万。 能花钱解决的事情,那就不是事。 氪金后,时姜就先把土地全给解锁了权限,然后从背包里拿出原始赠送的树苗种下去。 赠送的不够种满,就从商店里买树苗种。 毕竟,原始的四块地基如果建造房子,就需要木头制作木墙和地板。 除了这些,原始赠送的背包里还有石斧,石镐,还有绷带和防感染药。 这两样东西,是用来砍伐郊区外,怪物地图上的树木和石头的。 不过,氪金后首冲大礼包,里面拥有能一口气回满血的药品和防感染针剂十瓶,最重要的是,还有一把UZI。 比起游戏原始给的大砍刀来讲,这把UZI攻击力堪比大杀器。 打个比方,同样的怪物,用原始大砍刀需要砍四五下,才能打死,用UZI只需一发子弓单。 而且,还不需要近距离跟这些怪物接触,避免感染值和血条掉落。 杀怪快,自然给的战斗经验也高,同时,掉落的动物材料也非常的多。 可是,这游戏BT的地方就在于,你光战斗等级高也不行啊! 它升级所需要三样经验,采集,战斗,制作,缺一不可。 每样经验升满十级就可以升级一级自己的庄园,当你的庄园每升一级,庄园的安保功能会增加,同时防御能力就会相应的提高。 所以,时姜苦逼的发现,自己的战斗经验满了,而采集和制作却相差太大的距离。 只能点开任务面板,老实的接受系统发布的任务,专挑可以获得相应的采集和制作经验的任务去做。 做完这些任务回来,她也升到十级,可以转职了。 时姜把仓库整理了一下,把其中一些自己需要的材料放在制作机里制作零件。 其他不需要的,她准备拿到新手城里挂在市场里去卖,同时顺便到新手村的NPC那里转职。 只是,刚传送到新手城,就看到传送的NPC旁边站着许多人。 明显是两帮人在对峙,一帮人穿着在商城里购买的统一时装,另外一帮人穿着就比较乱七八糟,有些全是原始服装,没有时装的那种。 原本这不关时姜的事,可穿着统一时装的那帮人里头,有人看到时姜出现时,眼睛顿时一亮,直接对着时姜就举手挥舞着打招呼。 “时姜,这里!” 时姜愣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觉得意外。 毕竟恒林高中里玩这个游戏的人不在少数,而她进入这个游戏时,并没有使用捏脸功能,所以她的外表跟她在现实中的相貌是一模一样的。 被人认出来,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时姜朝对自己挥舞手臂的那个女孩子瞧去,却是半天也没从记忆里提取印象来。 看了看她头顶的名字,叫【星星在我心】。 表示没见过,更加不知道是谁。 那女孩子见时姜看着自己,却没有回应,顿时有些高傲的回道:“是我呀,刘佳欣。” 听到这女孩子的话,再仔细看了对方的蛇精脸和葫芦身材,时姜半天无语。 这捏脸捏的连你爸妈都不认识,更何况是跟她完全不熟的人? “她也是我们学校的人?” 原本跟对方对峙的领头那个叫【宁在天涯】的男玩家,转头询问刘佳欣。 刘佳欣连忙点头,说道:“学长,她是时姜,跟我一个班的。时姜,这是傅学长,不用我介绍了吧!” 说完,还对着时姜挑了挑眉毛。 时姜听了刘佳欣的话,朝那男玩家瞧去,果然是傅宁。 他的长相跟现实比起来,更加的精致俊朗一些,算是微调了,不过,熟悉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是他。 时姜对他虽然无感,不过倒也没有什么反感。 毕竟,当初的原身只是暗恋,作为暗恋对象的傅宁,并没有做对不起原身的事。 而别人对原身所做的事,傅宁也根本不清楚。 但是,这不妨碍时姜不想跟他有交集。 没等傅宁开口,时姜就冷漠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从两帮人的中间穿过去,朝城里走去。 傅宁到嘴的招呼,硬生生给憋了回去,这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全息网游里的小红手(5) 玩游戏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女玩家这样漠视他过。 没见敌对营地里的那些女玩家,都在偷偷地瞄他么? 时姜可不管傅宁心里如何憋屈,先去了NPC那边花了金币转职。 然后又跑到市场里,把自己不需要的物资挂在市场上卖。 当然,也随手的翻看市场里挂着的物品。 好东西果然不少,象她转职后,就缺一把好的武器,而她现在能拿的顶级,就是AK了。 只是,这市场上挂着卖的AK属性都不怎么好。 其实,这些武器只要她拥有图谱就能制作,制作的一些特殊材料,市场上也有卖的。 最怕是那种需要打怪爆的,毕竟怪爆的特殊材料,全看缘分。 当然,她也可以直接买成品,别人洗出的好属性,再加上钻研到五星的好武器,你只需要花金币就能买到。 不过,好的武器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能洗出好熟悉的武器实在不多,出一把,挂上市场就能立马被秒。 时姜选了半天没选到合心意的,虽然有许多还可以的,那也只是还可以,并不算是最好的那种。 属性能洗满的,整个服务器,几乎是没有的。 所以,时姜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去抽图谱,然后洗属性算了。 毕竟,拥有图谱不过,再专研满的话,也会增加游戏人物本身的攻击和防御力。 她还没有去抽过图谱呢,对这个,还是挺感兴趣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不差钱。 光庄园土地开启权限,并不费多少金币。 抽配方的配方台在庄园里,所以时姜得回到自己的庄园,才能抽图谱。 从市场出来,再到传送的NPC那里,原本对峙的两帮人已经没了踪迹。 就连时姜以为会蹲在这里守着自己的刘佳欣也没看见她的人影,正巧,时姜也不想看到她,所以,直接传送回家后,摆出配方台,点开来,只见配方台屏幕上显示两样选项。 一个是单抽,一个是五连抽。 五连抽所需的金币比单抽少十分之一,算是游戏公司打了个折扣。 但是,实际却是忽悠人更多的氪金。 毕竟,你金币不够,就五连抽不了啊! 当然,对于时姜这种爸爸,五连抽的这点折扣根本不算事。 直接毫不犹豫的点了五连抽,一道金光闪过,五张牌子竖在时姜的面前。 时姜一张张点过去,反转过来的同时,她现在所在等级的最高武器AK配方赫然在里面。 不光是武器,还有衣服和护盾器,一次性都给抽齐了。 点开配方,就见配方旁边有三个暗色的图案,显示是皮肤。 一家人自然要整整齐齐的,所以,时姜又是一下五连抽。 再次翻开牌子,只见雨林,雪地,典藏三个皮肤也全给抽中了。 看到这些图谱,时姜觉得,好像挺简单的。 (PS:并不是,当初作者这非酋抽武器皮肤时,其中AK的典藏足足花了七千都没抽中,气得差点摔手机。) 拥有了图谱,接下来自然就是洗属性。 时姜特地去研究了一下论坛技术贴里发布的那些,确定好那些属性是顶配,这才开始动手。 想到论坛上写着一直洗到口袋拧不出一毛钱,也洗不出啥好属性,时姜就想着,自己只洗三次,若是三次洗不出好属性,那就直接买成品。 毕竟,AK只是相对于她现在这个等级里最好的武器。 等庄园再升一个等级的话,就得另外换装备,没必要死磕。 所以,当时姜点下洗属性的按钮,原本基础属性的图谱顿时闪了闪,多出了好几个蓝色的属性条。 定睛瞧去,那满属性的标志,让时姜都忍不住有些目瞪口呆,这是,洗一次就出奇迹? 毕竟她是第一次玩,也不确定自己这属性是不是全服最牛叉的。 所以,时姜发了个分享链接,发到了世界频道上。 【要钱也要命】:这属性怎么样? 这分享链接一发上去,一开始别人还没注意。 毕竟像这种炫耀自己的人,游戏里很多。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是真心想询问自己的属性好不好,希望有大佬指点江山的。 【再帅五百年】:我去,这谁洗的武器属性?大佬,求购买链接,预定一百把! 【叫我小阿姨】:天呐,这属性,真是人洗出来的?确定这是真的?专研满了没?满了我也求购。 【白毛女要饭】:楼上的,人家只是问属性,可没说这是他的。 【情森尸骸】:我只想说,我们服有这样的大佬洗出这么牛掰的武器了吗? 下面是一连串的威武霸气的发言,时姜见状,知道自己这把武器应该是洗的不错。 想到那个叫我小阿姨所说的专研,看了看,发现需要专研材料。 这些专研材料只有两种办法取得,一种是打副本给的,另外一种,自然是氪金买。 对于能氪金买的,时姜毫不犹豫的选择买买买。 直接把专研拉满到五星,然后就在制作台上制作这把满属性的AK。 做完这一切,时姜就准备去搭自己的小屋去了。 虽说只有四块地基,不过搭个火柴盒还是没问题的。 正在搭建的时候,突然有人私聊她。 时姜点开,就看到一个眼熟的ID。 [私聊]【星星在我心】:时姜,刚才那把AK是你洗的? 时姜表示,她并不想搭理这个没怀好心的蛇精脸同学,继续搭建她的火柴盒房子。 [私聊]【星星在我心】:回答? [私聊]【星星在我心】:是不是你?不是你,对不对? [私聊]【星星在我心】:快告诉我是谁? [私聊]【星星在我心】:对了,你现在还在郊区?想不想进不进学长的这个营地? [私聊]【星星在我心】:想的话,把洗这把武器属性的人的ID给我。 [私聊]【星星在我心】:人呢? [私聊]【星星在我心】:在不在? 刘佳欣没想到时姜居然不搭理自己,气得想破口大骂,只是,时姜根本没有给她机会。 当她打下一串国骂的同时,对方提示不接受她的私聊信息。 原因无它,她被拉黑了。 看到这个被拉黑的提示,刘佳欣差点鼻子都气歪了。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全息网游里的小红手(6) 被气的半死的刘佳欣,想摔手机发泄自己的怒气 只是,却看到营地频道里,傅宁却是在追问自己。 [营地]【宁在江湖】:星星在我心,你不是说认识那个人吗?她回复了没有? [营地]【宁在江湖】:你不是说她是我们学校的人么?叫什么名字? 看着学长的问话,刘佳欣根本不想回话,只能装死不出声。 [营地]【浅浅】:阿宁,你别急,我打电话给星星。估计那人肯定好多人私聊她,星星的话,对方不一定看到。 [营地]【宁在江湖】:尽快吧,要是被戏子那帮人拉去他们营地,那对他们可是如虎添翼了。 毕竟,能洗出这么好属性配方的人,实在不多。 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敌对营地要是有了这样一个可以无限提供顶级属性武器的人,那能大大加强对方营地整体的战斗力。 下个月,可就要举办争霸赛了。 他可不想屈居于人下,特别是败在那帮只肝不氪的人手里。 原本两个营地就有许多龌龊,世界喇叭上骂战也常常出现。 可大多数的时候,还是他们营地的人占优势一些。 毕竟,只要进了他这个营地的人,他都会护在羽下。 而且,还经常把一些自己制作的好装备便宜的卖给营地里的人。 让他们大大的节省了大笔的金币开支,这样一来,可以把这些节省下来的金币,用在专研等能提升战斗力的东西上。 现在他们和戏子那帮人的差别就是,他们装备好,但是因为不愿意花时间肝,所以采集等级就低,总体的庄园等级也低一些。 而戏子他们愿意花时间去肝,虽说装备一般般,可采集往往比战斗的等级要高出好几级,总体的庄园等级,要比傅宁他们高上一级,能使用比傅宁他们更高一级的装备。 这样一来,装备一般,但是装备比傅宁他们高一个等级,傅宁他们装备牛叉,可装备等级却比戏子他们低上一级。 两边所输出的战斗值,其实算是半斤八两,真打起架来,可以说,全靠本身的PK技巧。 也就是说,你只要技术厉害,就能压制对方。 傅宁如今就是全靠技术,可戏子他们要是得到好装备的话,原本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到时,他们这个营地的人,恐怕会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这绝对不是傅宁想看到的,所以,对于那个【要钱也要命】加入他们的营地这件事,势在必得。 毕竟,那个人不是他们学校的么! 时姜表示,傅宁在想屁吃。 在经历了许多人私聊她后,时姜嫌烦,直接关了私聊的频道。 [营地]【戏看人生】:谁能联系的上那个要钱也要命的? [营地]【我是大镁铝】:老大,你就不用想了,我收到消息,天宫那边的也没联系上她。 [营地]【梦溪雨】:如果是真的话,那我们山海还是有机会的。 [营地]【乖一点就抱】:我觉得你们想太多,能洗出这么好属性的人,你们觉得她会是个平民玩家?就算现在天宫没联系上她,估计明天或许就联系上了。到时,指定去天宫那边。 [营地]【小妖】:不用这么悲观吧?氪金大佬也可以来咱们营地的嘛! [营地]【绵绵有所思】:咱们山海可是明日的第一大帮,怕他们天宫呀? [营地]【小妖】:绵绵说的对,别忘了,咱们营地的氪金大佬西楼,氪的可不比天宫的市长少。 [营地]【绵绵有所思】:西楼大佬实在太忙,只有晚上才有空带副本。 [营地]【我是大镁铝】:这周的周本我还没打,求带! [营地]【戏看人生】:想带周本的等晚上统一带,不过,你们全都绷紧了,联系那个要钱也要命。只要她加入咱们营地,以后打副本,就更轻松了。最重要的是,下个月的争霸赛,咱们就能把天宫的那帮眼睛长天上的,按在地上摩擦。 听到市长这话,营地里一片起哄声。 当然,联系时姜的人,也一波接一波。 察觉到时姜关了私聊频道,虾有虾路,山海营地的人各显神通,去论坛查时姜IP的有,给时姜的游戏号发短信的有。 时姜在制作台上设置做AK后,就下线了。 毕竟,她现在可是个学生,总不能二十四小时的在游戏里。 而且,她要是预料的没错的话,她的电话肯定要被刘佳欣打爆了。 拿下头盔的同时,时姜就听到手机在震动。 她拿起来一看,果然是刘佳欣,时姜直接按掉,然后顺手给拉到了黑名单。 刘佳欣没想到,自己打了十几个电话没打通,到后来,直接变成了忙音。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机。 这JIAN人,居然敢拉黑她? 刘佳欣气得狠了,举起手用力把手中的手机朝墙上摔了过去。 啪嗒一下,手机先是撞在墙壁上,然后又掉在地上,屏幕如同蜘蛛网一般的碎裂开来。 第二天上学,时姜才走到她那间教室的楼下,就被刘佳欣给堵住了。 她红着眼睛质问道:“时姜,你为什么拉黑我?” 时姜有些惊奇的看了刘佳欣一眼,然后认真的回道:“当然是因为我讨厌你啊!我以为我拉黑你,你应该就能很清楚明白了,原来你不知道呀?” 听到这话,刘佳欣气得哇的一声,大哭着跑了开去。 时姜看着刘佳欣的背影,脸上一言难尽。 原本以为是个王者,却没想到是个青铜,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怼的伤了她的玻璃心。 摇着头,进了教室。 时姜一进教室,教室里原本嘈杂的声音顿时一顿,只剩下刘佳欣趴在课桌上在哭。 站在刘佳欣旁边的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子,冷冷地看着时姜,眼中闪过一丝恶意。 时姜微微挑了一下眉毛,然后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 这女孩,不就是徐倩倩,傅宁在游戏里的同居伴侣,也是在游戏里找到原身,斥责原身是第三者插足,ID叫【浅浅】的那家伙? 昨天自己在游戏里没想起她,再加上教室里之前几天没见到她,没想到会在今天见面。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全息网游里的小红手(7) “时姜同学,你为什么要弄哭欣欣?” 徐倩倩一脸正气的指责时姜,加上刘佳欣趴着痛哭的声音,让大家不由的觉得,时姜实在太过分了。 “小姐,说话要讲证据,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弄哭的,虽然咱们是同学,可我一样会告你诽谤的哦!” 时姜把书包塞进课桌里,掏出书本,然后慢条斯理的回道。 徐倩倩没想到,时姜居然如此的伶牙俐齿。 “你……同学们都看到了,欣欣去找你,然后就哭着跑回来了。不是你弄哭的,还会有谁?” 时姜唰的一下拉下脸,然后看着徐倩倩说道:“我也看到了,她回来后,你站在她的旁边,她才哭成这样的,我还觉得是你弄哭了她呢!又或者,让她说说,我为啥要弄哭她呀?” 听到时姜这话,刘佳欣的哭声顿时停了停,然后哭声自然而然的小了下去。 时姜见状,哼笑了一声。 刘佳欣不过是个炮灰而已,不过,就算是炮灰,那还是有那么一丁点脑子在的。 她干的事情,可没法当着全班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徐倩倩也没办法说,只能咬着下唇恨恨地瞪着时姜。 时姜完全不当一回事,翻开书本,专心致志的看起书来了。 徐倩倩和刘佳欣却很是焦虑,原因无它,她们可是在傅宁面前打了包票的,肯定会让时姜加入她们的营地的。 可现在闹成这样,时姜会愿意加入才怪了。 等到了放学时刻,几次徐倩倩都想上前拦住时姜,可时姜根本眼都不朝她瞄一眼,让她所有的话都只能吞进肚子里。 此时此刻,想到傅宁对她即将失望的眼神,徐倩倩甚至连刘佳欣都怪罪上了。 真是没用的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哭哭啼啼的,一点用都没有。 时姜对徐倩倩满身的恶意了然于胸,可现在她们的身份是学生,所以,什么也不能做。 她能做的,就是在游戏里,好好的教会徐倩倩,如何做人。 只是,她才出校门,就被人拦住了。 “时姜?你是不是明日里那个ID叫要钱也要命的人?” 一个穿着朋克装,梳着大背头,脸上却是长满了青春痘的少年,上下仔细看了看时姜后,询问道。 时姜看到他时,略微有些眼熟,她肯定在哪看见过这个人。 “你是山海的市长,那个戏说人生?” 少年听到时姜这话,顿时嘿嘿的笑了起来。 “哎呀,没想到你居然认识我?实在太荣幸了,咳咳,我代表山海,邀请你进我们的营地,你看怎么样?” “抱歉,我还是比较喜欢独来独往。” 假装自己没辣眼睛,不去看这青春少年,时姜直接拒绝道。 “哎哎,同学,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你的啊!咱们营地下个月就要和天宫的人争霸赛,你的加入,能大大的增加咱们营地的胜率。算是我求你,好不好?” 秦溪苦瓜着脸,一脸哀求的表情。 没等时姜回答,就听到一道讨厌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秦溪,你怎么这么厚脸皮,到我们学校来堵人?” 傅宁看到秦溪拦着时姜,顿时原本的从容一下就破了功,急忙上前,想拦在时姜的面前,把秦溪赶走。 “呵,傅宁,什么叫堵人?能让人加入我的营地,那是我的本事,你有本事,你也使啊!” 秦溪看到傅宁这副着急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了底,肯定这时姜也没有答应天宫的入营邀请。 只要没加入天宫,那他们山海就有机会。 傅宁没想到,这一天下来,徐倩倩和刘佳欣还没拿下时姜。 毕竟,昨天下线后,徐倩倩打电话给他,信誓旦旦的说,肯定能让时姜加入他这个营地的。 不过,这事却不能在秦溪的面前露了怯。 所以,傅宁高傲的抬着下巴,一脸他早就跟时姜说好的表情。 在外人看来,傅宁和秦溪两个人,就像两只斗鸡一样,恨不得把自己的下巴抬的更高一点。 而此时的时姜,早就转身离开了。 这两个,脑子都有点不清楚,作为正常人的她,自然有多远躲多远。 回到家,如同昨天一样,先把作业做好,然后才打开电脑,登录上游戏。 先是删除了一波别人发的短信,然后把制作台上制作好的AK拿了下来。 安装上子弓单拿在手里后,时姜查看她的攻击面板,攻击力直接加满。 做完采集任务后,时姜直接开队,准备组个野队打副本。 一个队伍最多组四个人,而时姜的等级并不算高,所以匹配的也全是低级的一些玩家。 她这次要打的是森林密径,需要通过一个小BOSS,再跑到光圈进入滑道,从滑道上滑下去后,再消灭一波怪,带着NPC上一辆卡车,沿途杀死那些攻击他们的怪物,到达最终BOSS的地图,击败大BOSS,就能开启大BOSS所爆的箱子。 所爆的箱子分为三种,一种绿色箱子,里面就是一些基础材料,根本没什么用。 蓝色箱子,里面有一定的几率能开出强化材料,比起基础材料,也算是好东西。 紫色箱子,里面有一定的几率可以开出武器配件,木仓托,瞄具,木仓口三种武器配件。 而这三种武器配件里,又以木仓口的爆率是最低的。 许多玩家,到现在,都还没凑齐这三件武器配件,特别是木仓口,能开出来的几率超级的低。 因为时姜的武器牛批,野队其他三个人几乎就是跟在时姜身后跑。 一直到大BOSS那里,时姜眼看着大BOSS冲到眼前,一个滚地翻,然后举起AK对着大BOSS就是一阵扫。 很快,大BOSS的血条噌噌的往下掉。 等时姜最后一木仓打爆了大BOSS的脑袋后,大BOSS倒下的同时,在原地留下了一个紫色的箱子。 就到这箱子,时姜根本没象其他三个玩家那样惊呼连天。 时姜直接上前,点击打开,金光一闪,在队伍栏的提示框里,提示【要钱也要命】获得木仓口。 同时,这个提示同时闪现在世界的系统提示栏里。 等于是整个世界的人,都能看到,【要钱也要命】获得了木仓口。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全息网游里的小红手(8) 其他三个人见状,立马纷纷上前点开这个紫色箱子,然后就出现了瞄具,一连三个人,全是瞄具。 看到这结果,队伍三人,顿时哀嚎出声,他们太非酋了,大佬实在牛批,居然一发就获得木仓口,这是什么神仙小红手啊,居然一抽就中,真是太让人眼馋和羡慕了。 时姜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一发就种了。 退出副本后,她也没废话,直接退队了。 不过,她开到木仓口的消息,因为系统的公告关系,全世界的玩家,都看到了。 [营地]【我是大镁铝】:我去,这要钱也要命是什么来头?她是游戏官方的托吧,不然怎么可能昨天洗出满属性武器,今天就开到木仓口这种稀有配件? [营地]【梦溪雨】:市长,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红手吧? [营地]【戏看人生】:沮丧,我去找过她了,但是她不同意进咱们营地。 [营地]【小妖】:那她是要进天宫? [营地]【戏看人生】:好像也不进,她说喜欢一个人待着。 [营地]【绵绵有所思】:市长,你确定?万一她被天宫忽悠走怎么办? [营地]【戏看人生】:应……应该不会吧! 秦溪回想昨天,那时姜对傅宁那小子好像也不咋滴。 要是时姜想加入天宫的话,昨天就不会不搭理他们两个人,直接管自己走人了。 虽说他没说服时姜加入他们营地,可傅宁那小子也没讨到好去,这结果就让秦溪感觉很是舒坦。 只要傅宁不好,他就感觉好了。 [营地]【我是大镁铝】:我觉得吧,如果对方大佬真的不想加营地,就算了。反正咱们最终想要的是她做的武器嘛,咱们问她买不就得了。 [营地]【戏看人生】:对哦,她要真不愿意加入咱们营地,那咱们只是问她买武器,她应该不会拒绝。 想到这,秦溪想给时姜发消息,又想起来时姜把私聊频道关了。 心里思索着,等明天放学,再去找时姜。 同样看到系统消息的还有天宫里的人,纷纷侧目,对想要让时姜加入营地的心也越发的坚定了念头。 [营地]【小可乐】:市长,市长,你确定这个要钱也要命是你们学校的?有没有把握让她进我们营地啊?这运气,可以啊! [营地]【烟雨霓裳】:之前星星在我心和浅浅不是说能保证把人给拉过来么?现在怎么说? [营地]【星星在我心】:你什么意思?我几时保证过了? [营地]【浅浅】:烟雨,就算我前几天没带你副本,你也没必要这样说我吧! [营地]【星星在我心】:浅浅说的对,烟雨霓裳,你就是在妒恨浅浅前几天没带你副本。 [营地]【烟雨霓裳】:真搞笑,之前是你们说的能拉人进营地,我只不过是问一声,就惹到你们了?说到带副本,原本市长说要带的,是浅浅说她来带,我又没求着她带,答应了又不兑现,还怪我咯? [营地]【长腿学妹】:几时新人求带还这么牛气了?带你是情分,不带你是本分。有本事,别让人带啊! [营地]【烟雨霓裳】:市长说带时,我要是这样说,怪我不对。可市长明明要带我副本,她却出来阻拦,说她能带,答应了,又不兑现,这是我牛气吗? [营地]【长腿学妹】:废话那么多,不是说了么,有本事,别让人带啊!求人带,语气就客气点。 [营地]【星星在我心】:学妹说的对,有本事,你就自己去刷,没本事求带,语气还这么狂,惯得你。 [营地]【宁在江湖】:行了,多大点事,一个营地里的,吵什么? [营地]【烟雨霓裳】:好好好,是我没本事,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你们牛,行了吧! 说完,天宫的几个管理人员直接收到了【烟雨霓裳】退出营地的消息。 [营地]【小可乐】:她什么意思啊?就这么说了她几句,她就退营地了? [营地]【星星在我心】:什么人呀,进营地时我就不太看的惯她,求人带副本,却一点没有求人的态度。还一副那么高傲的样子,走了也好,我看她就是专门求人来带副本的,只要带她副本,谁就是她爹,一点都没有在咱们营地待着的心思。 [营地]【浅浅】:好啦,星星。她都已经走了,咱们就没必要再说什么了。 [营地]【宁在江湖】:行了,想走的人留不住。 傅宁也很生气,不过是没带人副本,就这样跟营地里的人吵架,实在太过分了。 这样的人走了也好,争霸赛就在眼前,免得影响营地里人的士气。 不过,他和秦溪同样想想法,那就是明天去找时姜好好谈谈。 不管对方开出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下来。 得知这个傅宁这个念头,徐倩倩恨得差点咬碎了自己一口牙。 时姜,又是时姜,她怎么就这么好的运气呢? 她可是从刘佳欣的嘴里知道时姜一直偷偷的暗恋着傅宁的,要是时姜趁机顺杆子爬,说她喜欢傅宁,怎么办? 虽说傅宁不一定会答应,可是,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时姜这个JIAN人,给傅宁提鞋子都不配,还想在傅宁面前说喜欢。 刘佳欣也一样,下线后,就接到罗美慧的电话。 “让你做的事,你怎么到现在还没什么进展?” 罗美慧压低着嗓音,恶狠狠的对着手机另外一端的刘佳欣质问道。 “美慧姐,我也想呀,可那时姜这段时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几次三番跟她提傅宁,可她好像不怎么在意了。” 刘佳欣自己感觉也很冤枉,她又不是没干活,可人家不上当,她能怎么办呀? “别忘记了,你家里还靠着李家才能度日子。要是让我不高兴了,可就别怪我把你们刘家按在泥地里去。” 罗美慧见刘佳欣这么说,顿时直接威胁。 刘佳欣听到这话,顿时咬着唇收了声。 刘家确实是靠着李家,要是李家对刘家打压,刘家绝对没有反抗的能力。 看来,她得改变之前的打算,不管怎么样,先哄着时姜再说。 只有时姜跟傅宁搭上关系,才能接下来给时姜下套。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全息网游里的小红手(9) 只是,第二天,秦溪和傅宁都没堵住时姜。 刘佳欣也没堵到,原因无它,看到他们几个人的时候,时姜直接跑到班主任身边,拿课本询问问题。 三个人,眼睁睁的看着时姜和班主任一起,在他们的面前走过,却没人敢上前去拦。 时姜微微翘着嘴角,一直等看不到傅宁他们三个人了,这才乖巧的跟班主任打了声招呼离开。 班主任满意的看着时姜离开的背影,好孩子啊,放学了,还把功课这么放心上。 等时姜上了线,刚传送到新手城NPC处,就见老大一个人,蹲在一旁。 [附近]【戏看人生】:嗨~小姐姐,你说我找你找的可真是太苦了! 时姜瞄了她一眼,然后视若无睹的从他眼前走了过去。 [附近]【戏看人生】:哎哎,小姐姐,别走呀!有事咱们能不能歇下来好好谈一谈,哎,你别走的那么快呀! 时姜脚步猛地一顿,停下来,抬头看着对方。 [附近]【要钱也要命】:你到底想谈什么? 秦溪一听她这么问,顿时内心一喜,有戏。 [附近]【戏看人生】:小姐姐,你既然不想进营地,我也不勉强你。你看这样行不行,你那武器能不能提供给咱们营地,以后但凡有什么事,你哼一声,咱们绝对能帮你到底。 [附近]【要钱也要命】:我能有什么事? [附近]【戏看人生】:嘿,在游戏里玩,总会遇上那么几个不长眼的呗!特别是有些材料需要去PK地图里采集,到了那里,总有人会起贪念,杀人夺物。 [附近]【要钱也要命】:哦,还有这样的事? [附近]【戏看人生】:我说的绝对是真的,不信,你去那些PK地图试试,总有那不长眼的,会来找你麻烦。 [附近]【要钱也要命】:哼,我倒想看看,谁那么不长眼。 时姜说完,转身离开。 秦溪见时姜居然就这么走了,顿时傻了眼。 刚才不是还谈的好好的吗,怎么就走了呢? 不过,隔了没多久,秦溪的号就传来一条加好友的消息。 他定睛一看,顿时乐了起来。 嘿,他就说小姐姐人美心善,怎么可能就这么丢下他不管呢! 他可是在这边传送NPC蹲了老半天了,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通过好友申请,时姜就传来一句话。 [好友]【要钱也要命】:需要几把武器,材料自备。 [好友]【戏看人生】:得勒,小姐姐,晚上我就统计好营地所需要的量,然后给你留言。对了,小姐姐,真的不进营地吗?下个月咱们山海可是要跟天宫打争霸赛,你要是想参加,说一声,我给你留个位置。 [好友]【要钱也要命】:争霸赛? [好友]【戏看人生】:是啊,我们营地跟天宫那狗崽子的争霸赛。 [好友]【要钱也要命】:天宫?就是傅宁那个营地? [好友]【戏看人生】:对,就是那小子的营地。咱们两个营地,在游戏里是死仇。小姐姐,你不会跟那傅宁有啥关系吧? [好友]【要钱也要命】:死仇呀,呵~死仇好,所谓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好友]【戏看人生】:嗯?啥意思? [好友]【要钱也要命】:没什么,你晚上确认好数量再联系我。 时姜说完这些,就下线了。 秦溪听到时姜这话,顿时乐开了花。 不光有武器,看样子把时姜拐到他们营地里来,也是迟早的事。 他可是听出来了,时姜跟傅宁绝对不可能是朋友。 时姜下线后,先吃了晚饭,然后就拿着手机给李飞燕,也就是原身的母亲给打了个电话。 “什么事?” 李飞燕在手机里的声音冷硬且没有温度,仿佛给她打电话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女儿,而是一个陌生人。 “我想知道,罗美慧做的事,你是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 时姜也没喊对方妈,毕竟,她又不是原身。 而且,罗美慧做的事,若是李飞燕知道的话,那她也没资格做原身的母亲。 李飞燕没想到,小女儿打电话过来,会说这个事。 顿时她沉默了一下,时姜听着手机李飞燕这沉默的片刻,便已经知道,对方对罗美慧所做的事情,恐怕是一清二楚的。 相比于时国富和时天赐做在明面上欺负原身的事,李飞燕和罗美慧做的,更让时姜感觉到恶心。 “好吧,李女士看来是不用回答了。” 时姜说完,不等李飞燕再开口,直接挂了电话,同时把手机里李飞燕的手机号码给拉进了黑名单。 李飞燕没想到小女儿居然如此的敏感,眉头微微的皱起,回拨过去,却发现是忙音,她的手顿了顿。 从办公室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旁,想了想,拨打了一个号码过去。 时姜这边才把李飞燕拉黑没多久,就接到了时国富的电话。 “爸爸,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想我了呀?” 时姜笑眯眯的对着电话那头的时国富说道,毕竟拿了对方的卡,自然这爸爸喊的,一丝负担都没有。 时国富听到小女儿这很是精神的声音,顿时有些迟疑,刚才李飞燕可不是这么说的,说时姜好像情绪不对,让他多关心关心。 可他从电话里头,一点都听不出时姜有半点情绪不对的模样。 “小姜啊,爸爸确实想你,前几天我看你花了三十万,卡上的钱是不是不够用了?要是有什么事,你记得打电话给爸爸,可别憋在心里头,知道吗?” “好嘞,爸爸,钱确实有点不够花,您要是能把限额提高那么一丁点,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时姜听到时国富这话,简直觉得瞌睡时正好有人递枕头,这钱不要白不要。 “行,爸爸给你提高到一百万,不够的话,再打电话爸爸,知道吗?对了,还有你妈可担心你了,你给她打个电话过去吧,别让她太担心了。” 时国富安慰着小女儿,他可不想小女儿去妻子那边哭诉,时天赐对付她的事。 不然,恐怕时李两家不是结亲,而是结仇。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全息网游里的小红手(10) “爸爸,我懂,放心吧,我知道怎么跟妈妈说的。再怎么说,时天赐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我跟他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时姜的手机收到提高限额的提示,顿时很是识相的对时国富保证道。 听到这话,时国富轻轻地呼了口气,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李飞燕以为自己给时国富打了电话过去,时姜应该就会乖乖地给她打电话过来,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小女儿的性子内向又懦弱。 不然,她也不会对大女儿对付小女儿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揣着明白装糊涂。 只是,她工作完,准备躺下睡觉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小女儿居然到现在还没给她打过电话。 不过,李飞燕的诧异也就一刹那的事,在她看来,三岁指老,一个人的性格哪里有这么容易改变的。 不打就不打吧,到时吃了苦头了,自然就学会怎么伏低做小。 她早就看出来了,时国富恐怕也不会把时家交在时姜的手里的。 到时,时姜要在哥哥姐姐的手下过日子,不懂事怎么行? 李飞燕自认为自己也是为了两个孩子好,时姜就不适合当继承人,自然做个闲散富贵人就好。 时姜可不知道李飞燕心里的打算和想法,就算知道,也只会嗤之以鼻。 下了游戏后,她就处理在之前搬出来时,自己所拥有能挪动的资金去做了理财和投资。 因为时姜小时候太过内向的缘故,导致她晚一天上学。 所以,现在虽然她在读高三,其实身份证已经拿到手,满十八岁了。 有了身份证,自然在海外开账户是轻而易举的事。 时姜查询她海外账户里这段时间所赚的余额,表示很是满意。 时国富和李飞燕不是最在乎时李两家的公司么,还有时天赐和罗美慧,她到想看看,这两家公司破产的话,他们会是怎么样的表情,时姜表示很是期待。 时姜的投资几乎都是跟着国际大鳄,起起伏伏,她投入的钱实在太少,根本引不起国际大鳄们的注意,只当她是普通的韭菜,瞎猫碰到死耗子,跟着他们赚了几波。 其实,时姜所开设了无数个子账号,这些账号上的钱是不多,可是这些账号上所赚的钱加起来,却是惊人的。 若说李飞燕一开始还有找时姜谈谈的心思,可是,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市里突然冒出一匹黑马,这家公司虽然是新成立没多久的,却抢了不少李家的生意。 一时间,让李飞燕很是焦头烂额,不得不求助丈夫时国富。 当然,不是没条件,答应这次事了,李家愿意转百分之五的股份给时姜。 做为两家联姻的产物,时姜从生下来,就得到了李家和时家各百分之十的股份。 若是她不继承时李两家的公司,单靠这股份,她也能混吃等死。 这次李飞燕若是把这百分之五的股份给时姜,那时姜的手里,那就有李家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了。 这个股份在手,想要掌握李家的公司,应该不会是难事。 但是,李飞燕可不会高看她这个小女儿。 在她心里,就算给时姜百分之百的股份,时姜也处理不好公司的事。 就连她生下来时,得的那两家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每年分红也是时国富和李飞燕拿走的。 做为时姜的父母,在时姜未成年时,分红由他们带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李飞燕给这百分之五的股份才会给的那么痛快,在她看来,不过是从左口袋掏了放右口袋里而已。 转眼就到了下个月初,时姜上游戏时,就见游戏官方弹出的窗口,提示,争霸赛倒计时还有2天。 [好友]【戏看人生】:小姐姐,营地里我专门给你留了个位置,来打争霸赛吧!打完以后你再退营地也没关系。 在秦溪心里,多时姜这么一个战斗力,那就多一分胜利的希望。 这段时间为了怕有双面人进营地,他已经下令,营地里除了出,就不能随便进人了,免得招到那种双面人。 时姜没想到,除了官方的弹窗,还有戏看人生的这留言。 微微思索了一下他的话,就给对方发了一个好字。 看到小姐姐给他发的好字,顿时秦溪高兴的在自己床上打了个滚,然后赶紧发了个营地邀请。 [营地]【我是大镁铝】:列队,欢迎小姐姐! [营地]【梦溪雨】:欢迎小姐姐! [营地]【小妖】:欢迎小姐姐! [营地]【绵绵有所思】:欢迎小姐姐~ [营地]【戏看人生】:走开,走开,小姐姐可是我好不容易邀请来打争霸赛的,你们可别把人给吓跑了。 因为是全息的,所有人都站在时姜的面前,时姜对着他们举了举手,算是打招呼了。 [营地]【戏看人生】:小姐姐,千万记得,后天晚上八点,准时上线。 时姜点头同意,同时把自己之前做的那些武器全部从制作台上拿下来,放在营地的内部商店里,直接挂了一金币一把。 [营地]【要钱也要命】:知道了,武器已挂,我下了。 众人听到这话,嗷呜喊了一声,就纷纷打开营地内部商店,看到那价格,直接想给小姐姐跪下,这价格等于白送差不多了。 [营地]【我是大镁铝】:我宣布,营地第一美女的位置我让给小姐姐了。小姐姐人美心善还有富有,求包养! [营地]【小妖】:啊啊啊啊,好武器难找,好大腿更难找,这条大腿我抱定了。 [营地]【绵绵有所思】:别说话,我就是大佬腿上的一个挂件,木得感情! [营地]【梦溪雨】:小姐姐这么贴心,到时争霸赛时,咱们可得护着她一点,别被人放黑木仓了。 营地众人齐呼,没问题,绝对不让小姐姐受伤。 只是,等到争霸赛开,大家都在PK地图里待着了,却没见到时姜的踪迹。 大家伙顿时面面相觑,小姐姐不会是给忘记今天争霸赛吧? 可市长那天明明有叮嘱过啊,不可能才两天的功夫,就给忘的一干二净了吧?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全息网游里的小红手(11) [营地]【戏看人生】:算了,就算小姐姐忘记了也没关系,她可是提供了咱们这么多的武器,咱们得知足。 众人一想,好像也是啊,小姐姐就算不来,可她提供了这么多顶级武器给他们,他们的胜算可不算少。 “冲冲冲,咱们先去天宫的中转站,把他们中转站的房子给拆了。等拿到控制器,你们掩护撤退。” 明日的争霸赛,抢到对方营地的控制器加五百分,打死一个人,加一分。 所以,控制器很重要,毕竟这可是五百分啊! 当然,你去抢对方营地的控制器,可能对方营地也正在打算抢你营地的控制器,所以,在人员分配上,要绝对的安排好,不然就会乱成一锅粥。 【戏看人生】留了【我是大镁铝】镇守自家的中转站,免得被偷。 然后他带着【西楼】等输出高的高手,去抄天宫的老底。 天宫的【可乐】正带人过来偷袭呢,【宁在江湖】算准了【戏看人生】肯定是来抄他们的中转站,所以特地留了大部队在中转站等着【戏看人生】进瓮,然后方便瓮中捉鳖。 【可乐】带的都是天宫中输出不算很高,但是跑的速度都不是很慢的那些,他们这次来只有一个目的,偷控制器,偷到手就走人。 【我是大镁铝】的等级虽然比【可乐】高一级,装备却垃圾的很。 虽然有时姜昨天新发的武器支撑了一段时间,可终究没支撑到底,被【可乐】直接偷了控制器。 对方天宫的人很是狡猾,控制器一到手,【可乐】转身就跑。 而中转站里打的正激烈呢,根本多不出空余的人去阻止【可乐】带着控制器走。 【我是大镁铝】看到【可乐】离开的背影,急得在营地语音里破口大骂,同时连连呼救。 听到【我是大镁铝】呼叫的内容,【戏看人生】顿时大吃一惊,他没想到,他们武器都装备了,居然还打不过对方。 要知道,刚才他跟天宫的人厮杀,天宫的高手可都在他们这中转站里呢! “梦溪雨,你带五个弟兄回去,一定要拦截住对方,把咱们的控制器夺回来。” 听到市长的话,梦溪雨立刻点头,立刻反身朝自己的营地中转奔去。 对方既然拿到了控制器,第一步肯定是想逃过那些怪物,然后同时避开山海拦截的人,只要把控制器拿到自己的中转站,这一波就能挣上500积分啊! “怎么办?对方分成两拨左右跑,不知道控制器到底是在谁的手里啊!” 看到【可乐】他们的队伍一分为二,顿时焦急的在营地麦里喊了一嗓子。 仿佛被这一嗓子激的,时姜皱着眉头说道。 [营地]【要钱也要命】:这些人,我来。 话音落下,众人就听到“呯--”的一声。 原本正在飞速奔跑的【可乐】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倒下了,原本他怀里抱着的东西,就滚了出来。 追赶他的山海众人看到,立马喊道:“控制器不在他这里。” 喊完这句话,所有人就朝另外一边飞快奔跑的天宫的人瞧去。 没等他们瞧仔细了,又听到“呯--”的一声,;另外一边带头的那个人,也双腿直接跪下,然后噗通一声就翻倒在地。 “我去,牛掰啊!这准头,小姐姐咋不选狙击手的职业啊?” 刚才【可乐】他们奔逃的地方,是一片不到膝盖的草地,根本没有可以打掩护的地方。 所以,等不到同伴们上前用绷带救援,就左一声接右一声的“呯呯--”木仓响。 不一会儿功夫,跟着【可乐】一起来偷控制器的人,全都给倒在了地上。 【我是大镁铝】带着营地里的兄弟们,之前上前再补上一刀,全部送他们回了老家。 在老家的一疗程捂着心口醒过来的【可乐】他们,大口的喘气。 因为是全息游戏,痛觉虽然调整到现实中一半而已,可这被杀的滋味,实在不怎么美妙。 [营地]【我是大镁铝】:大佬小姐姐牛叉,一木仓一个小盆友。木仓木仓爆头,给跪! [营地]【梦溪雨】:镁铝,中转站怎么样,守住了吗? [营地]【我是大镁铝】:守住了守住了,多亏了大佬小姐姐,一声嘣一个,对方天宫的那些人,麻溜的倒了一地。 [营地]【梦溪雨】:小姐姐进地图了? [营地]【我是大镁铝】:对,应该早就在地图里蹲着了。不过,她明明是个病毒学家,咋开始玩狙了?最最关键的是,她的狙居然玩的这么好。 随着【我是大镁铝】的话音落下,对方天宫营地里,【可乐】也对着【宁在江湖】说了同样的话。 “对方的狙击手非常的厉害,咱们想去偷控制器,恐怕是绝对不行。” 这游戏,虽说被打死后,可以直接复活,可身上装备的耐久却会掉的很厉害。 若是被这么杀了上十次八次的,恐怕装备得耐久掉光而爆掉。 【可乐】到不怕装备掉耐久,他又不是个差钱的人,他怕的是那种死掉时传到脑海神经系统里的那股疼痛感。【可乐】觉得,自己恐怕等几天的争霸赛打完,他下线后就把痛觉再调低一点。 [营地]【长腿妹妹】:可乐,现在打架呢,你可别涨别人威风,灭自家的志气,不过是一个破狙击手,就把你给吓得,快尿裤子了吧? 说完,长腿妹妹就请缨出战。 这次他也不去偷控制器,而是直接去杀那个【可乐】口中的狙击手。 【长腿妹妹】他们才走到一半路程,时姜就拨开眼前挡住的青草,在绿油油的青草地里,伸出一管黑洞洞的木仓口来。 因为才一半的路程,所以【长腿妹妹】他们根本就没怎么在意,觉得山海的人再牛叉,也不可能把战线拉的这么长吧? 只是,凑巧山海里,就有这么一个我行我素的主。 还没等【长腿妹妹】开口喊休息,就听到“呯--”的一声响,直接爆头,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去。 原本【长腿妹妹】带着的那帮人,也被吓得一哄而散。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全息网游里的小红手(12) 只是,那群人跑的再快,也快不过子弓单。 【我是大镁铝】眼看着天宫那群狗崽子,一个一个的倒了下去,他的眼睛瞪的滴溜圆。 时姜送了这群人回老家后,又开始向天宫中转站的方向隐蔽的摸了过去。 [营地]【看我扎不扎你】:大镁铝,咱们现在是守家还是去对方那里啊? [营地]【我是大镁铝】:守家。 其实大镁铝心底是非常的想跟着时姜一起去对方中转站,他有预感,这次天宫绝对会被大佬小姐姐按在地上摩擦的。 【长腿妹妹】根本没想到,自己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直接就回老家了。 [营地]【小可乐】:长腿怎么回事?你怎么跟可乐一样回老家了? [营地]【长腿妹妹】:我擦,我怎么知道!我都没看见人,就被送了。 [营地]【可乐】:我就说了,对方的狙击手非常的厉害。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营地]【长腿妹妹】:滚粗,劳资就不信这个邪。 听到【可乐】的话,【长腿妹妹】气呼呼的又拿了武器朝山海的中转站冲去。 只是,还没等营地里的人开口调侃。 只见中转站楼顶的医疗床上,【长腿妹妹】又一脸懵逼的出现在那里。 营地众人看到这,跟着一脸的懵逼,这是又被嘣了? 【长腿妹妹】咬牙,再次冲出去。 他这次比上次更快的速度,出现在医疗床上。 营地众人:…… 原本想调侃的话,全给咽了回去。 【长腿妹妹】被嘣红了眼,拿起武器再次……出现在医疗床上。 [营地]【宁在江湖】:长腿,别出去了,你再出去,你的衣服和武器都得全爆了。 众人定睛瞧去,果然,【长腿妹妹】的衣服和武器的耐久,只剩下了一丝血皮。 【长腿妹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要是再出去被嘣,恐怕就得光身子了。 虽说仓库里也有其他的装备,可是跟身上的装备还有武器比起来,那不是差的一星半点的。 可是,知道归知道,他要真的不出去了,那不就证明他害怕了对方? 那样的话,以后他还有什么脸面在营地频道里吹牛打屁? 这事关他男人的尊严问题,所以,就算是准备耐久被轮爆,他也得出去。 果然,没有一丁点的侥幸,他左脚才踏出中转站,眼前就一黑。 当他的人出现在中转站医疗床上时,系统提示,您的装备已破损。 【长腿妹妹】气得差点吐血,忍不住在世界上破口大骂起来。 怎么难听怎么来,时姜见对方骂的这么难听,直接一个举报送上。 【戏看人生】他们自然也看到了【长腿妹妹】在世界频道上骂人的话,直接招呼着营地里的众位弟兄们,举报三连。 很快,【长腿妹妹】因为骂人被多人举报,直接被禁言一个月。 他连营地里说话都说不了,只能开语音,直接气个半死。 [营地]【浅浅】:阿宁,山海几时多了这么一个厉害的狙击手了呀? [营地]【宁在江湖】:我也不知道,据我所知,山海根本没有厉害的狙击手。那个西楼跟我一样是武士,只擅长近距离打架。 [营地]【小可乐】:现在怎么办?咱们出不去,一出去就被狙回来。 [营地]【星星在我心】:怕什么?不过是个狙击手,又不敢进中转站,我们只要不出去,不就行了!虽然我们拿不到他们的控制器,可他们只要进咱们中转站,他们也别想讨到好去。 此时山海的众人,跟天宫的人,在天宫的中转站打的火热。 虽然山海得了武器的便宜,可天宫的人占了地理的优势。 两个营地打的难分难舍,再加上山海的人死了后,只能回到本营地的中转站医疗床复活。 这样一来,至少有三分之一山海的人一直在跑来的途中。 因为这中间有个时间差,一时间,【戏看人生】他们可以说打的非常的辛苦。 时姜就是这个时候进的天宫的中转站,毕竟,天宫的人都不出来了。 既然天宫的人不出来,那她就进去呗。 一进中转站,时姜就换了把散弹木仓,原本的狙击枪被她收了起来。 而天宫营地里的人,看到中转站入口有山海的人进来,几名武士举着刀直接嗷嗷的冲了过来。 对于其他脆皮职业,武士只要靠近了,近距离的几刀下去,拿啥都没有,竖着进来,横着回去就是他们的宿命。 只是,这次却没有像他们预料的那样。 还没达到武士刀的范围里,就听到“呯呯呯--!”几声巨响,身边的营友就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可以说,时姜简直就是一步收割一条命,如入无人之境。 有了时姜的加入,原本山海的众人压力顿减。 不一会儿功夫,就直接把天宫的人,轮的不敢下中转站的房子。 只敢站在中转站的顶上向下攻击,只是,时姜哪里给他们机会。 见天宫所有人都躲在楼上,直接切换了武器,天宫的人根本就不能探出脑袋来。 只要一探出脑袋,保证一颗花生米,送他们上西天。 而且,【宁在江湖】和【浅浅】觉得,对方好像长了眼睛一样。 他们两个人,被嘣的次数是最多的。 [营地]【星星在我心】:时姜,那个狙击手是时姜。 随着她的惊呼声,刘佳欣直觉得眼前一黑,又被送了。 听到刘佳欣在营地里的惊呼声,时姜,傅宁脸上闪过一片迷茫之色,怎么会是她? 同样觉得不敢置信的是徐倩倩,时姜不是才玩这个游戏不久吗? 除了手气好一些,她木仓法居然这么厉害? 想到现实中,她拿时姜没办法,没想到在游戏里,还要被时姜按在地上摩擦,恨得不行,却半点办法也没有。 因为有时姜在压制着天宫的人不敢出头,山海其他的人顿时嗷嗷的开始拆天宫的中转站。 很快,天宫的中转站被拆的片甲不剩,而天宫的人,从中转站掉下来后,直接就被山海的人一拥而上,直接轮到武器衣服爆光,然后不得不选择死了后回营地。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全息网游里的小红手(13) 傅宁是战到最后的,可惜,他再牛逼,也打不过这么多人啊! 他一倒下,山海的人就用绷带把他扶起来。 在治疗时,倒下的人是无法使用回营地的功能的。 这也是天宫营地的人被轮到装备爆光的原因,扶起来后,刀木仓齐上,傅宁的号上的那些极品装备全部爆光后,【戏看人生】才招呼着山海的兄弟们住了手,直接送了傅宁一张飞机票,让他回了营地。 山海在这次的争霸赛中,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所有山海人,全部上喇叭在世界频道里喊话。 这一次,天宫一个人也没有上喇叭回应。 实在是这一次死的太窝囊了,可以说是被按着打的。 从他们加入天宫后,在【宁在江湖】的领导下,几时有这么惨过? 一时间,天宫营地里一片静寂声,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只是,傅宁回营地后,没过十分钟,就直接解散了营地,并且删号了。 当【我是大镁铝】传来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后,【戏看人生】反而是有些无趣的吐了口气。 无敌是最寂寞的,当没有了对手,玩这个游戏,好像也没那么多激Q了啊! 得知傅宁删号的消息,时姜就退出了山海的营地。 没有了傅宁在游戏里玩,徐倩倩就不会再在游戏里侮辱自己。 而罗美慧,也就没机会抹黑自己。 现在,对时姜来说,专心的对付李飞燕和时国富,才是正经事。 李家,李飞燕眼睛发红,狂躁的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去查,到底是什么人,在狙击我们李家。” 助理听到这话,立马点头退了出去。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每次李家有合作的项目,都会被人抢走。 若说是同一家公司,那李飞燕至少还有个目标。 可是,每次抢李家合作项目的公司,都不是同一家。 这样一来,李家在明,敌在暗,李飞燕想出手对付,都不知道该对谁出手。 而且,对方的目的好像并不是想在李家得到好处,而是……而是想毁了李家。 得出这个结论的李飞燕,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如果对方贪,想吞并李家,那至少李家还有喘息的机会。 可若只是想毁了李家,那他们真的就无处可逃了。 “妈妈,这是怎么了?” 心情同样不好的罗美慧,推开李飞燕的书房,看到一地狼藉,忍不住询问道。 想通对方的打算的李飞燕,根本没理睬大女儿的询问,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额头。 不行了,这一次,她必须得再找时家帮忙了。 可她手里的股份已经很危险,若是再减持她手中的股份,到时拥有李家公司股份最高的人,将不是她,而是时姜。 这样的话,若是时姜反抗,又或者是时国富做什么手脚,李家很容易会被时家掌控。 可是,若不找时家帮忙,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家在她的手中陨落。 这绝对不是李飞燕想看到的,若是这样的话,她和时家的联姻还有什么意义存在? 而且,李飞燕心中始终还抱着很大的把握,时姜是她的女儿,时国富可以哄骗时姜,难道她就不行么? 只要时姜牢牢的握在她的手里,股份转给时姜,她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下定了决心后,她拿出手机想给时姜打电话,见到大女儿站在她面前,顿时眉头一皱。 “出去,以后没我的吩咐,不准随意的进我的书房。” 听到妈妈的斥责,罗美慧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李飞燕。 “妈妈,你以前说过,我可以随意进来的。” 却见李飞燕脸孔一板,直接说道:“罗美慧,你怎么这么没有教养?我就是这么教你为人子女的?之前我让你进,你就听,我现在不让你进,你就不听了,是吗?还有,别再针对你妹妹,要是让我知道你再针对她,你就从李家搬出去,明白了没有?” 罗美慧听到这番话,一张脸顿时变得苍白异常。 所以,她担心的事情,终于成真了吗? 在妈妈的心里,时姜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时姜再怎么没用,再窝囊,再废物,那也将是李家和时家两家的继承人? 想到这,罗美慧紧紧咬着下唇,铁锈的味道瞬间在味蕾里炸裂。 跌跌撞撞的从李飞燕的书房里退了出来,罗美慧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 “叮铃铃——!” 手机铃声让罗美慧原本散开的眼神慢慢聚焦,低头瞧去,就见手机屏幕上显示刘佳欣的名字。 她立刻拿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接通了电话。 “你说什么?你这个废物,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你就不怕刘家毁在你手里吗?” 听到对方急迫的辩解声,罗美慧半句都不想听,直接挂掉电话,然后用力的朝地上摔去,放声尖叫起来。 “JIAN人,JIAN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当时姜得知自己的名下,又多了百分之五的李家股份时,差点没笑出声来。 原本的百分之十五,再加上现在的百分之五,那等于她个人持股李家的股份就是百分之二十了。 而李飞燕经过这两轮减持,手里的股份只剩下了百分之三十,她负责人的位置,简直岌岌可危。 不过,时姜可半点不想要李飞燕现在的位置。 她想要的,就是让罗美慧和时天赐失望而已。 “吩咐下去,抛售李家的股票。” 时姜轻飘飘的一句话下去,第二天李家的股票直接跌停。 李飞燕几次打电话给时姜,都打不通。 “小姐是不是把董事长的号拉黑名单了?” 还是助理一句迟疑的询问,让李飞燕愣了愣。 一把从助理的手中拿过手机,用助理的手机拨打时姜的电话,果然,电话通了。 “哪位?” 听到电话那头冷淡的询问声,李飞燕瞬间觉得浑身寒冷。 “时姜,是不是你?” 听到李飞燕在手机里头传出来的咬牙切齿的声音,时姜笑了起来。 “看来,李女士比起时先生可聪明多了,比我预料的要早察觉到呀!”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全息网游里的小红手(14) 想到自己拿着时国富这些年和李飞燕一起办的那些事收集好了,时姜就去时家老宅见了时老先生一面。 谁也不知道,时姜跟时老爷子谈了些什么。 只知道,时姜离开老宅,随后,时老爷子就把他名下时家的股份,全部转给了时姜。 有了时老爷子的股份加持,时姜一跃成为时家公司最大股权的股东。 只要她想,时国富的位置,随时都可以被撤掉。 而李飞燕之前跟时国富所做的交易,完全是羊落虎口。 时国富早就成了时姜手中的傀儡,李飞燕的打算,全都泡了汤。 “时姜,你真好,真的好。” 李飞燕咬牙恨声连说了几个好字,最终还是颓废的低下了头。 她输了,她一直以为时姜是扶不起的阿斗,没想到,对方居然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李飞燕终究跟时国富稍稍不一样,她若是还想跟时姜斗的话,也是能碰一碰的。 可是,她们两个人斗法,到时动摇的却是李家公司的根基。 对于李飞燕来讲,打老鼠怕碰玉瓶,束手束脚,根本施展不开。 而时姜不一样,就凭时姜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李飞燕可以很肯定,时姜若是拿不下李家的公司,那定会毁掉李家的公司。 “胜王败寇,我认了。我的股份可以全给你,时姜,我只求你一件事,好好把李家的公司做下去,不能让李家在你我的手里毁了。” 李飞燕满脸沮丧,在电话里头低声对着时姜说道。 她安慰着自己,至少,时姜是她的女儿,原本她会和时家联姻,不就是想要找个合适的继承人,继承时李两家么! 现在,不过是把歪掉的路重新掰正了而已。 “李女士,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谁告诉你,我想要继承李家的产业了?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去想办法得来,而不是靠父母。你放心,李家的产业不会在我的手里毁去,只会在你的手里毁去。” 时姜笑盈盈的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李飞燕没想到时姜居然会这么说,她虽说现在手里的股份比不上时姜,可那也是价值几百亿啊! 时姜居然不想要,她是不是疯了? 李飞燕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个疯子,居然送上门的钱都不要。 想到时姜所说的最后那句话,李飞燕嘴里不停的嘀咕道:“不行,李家不能在我手里毁了,绝对不行。” 说完这些话,重新再拨打电话过去,却发现时姜已经把这个电话号码也拉黑了。 愤恨的尖叫了一声后,李飞燕吩咐助手去开车,她要亲自去找时姜,好好跟她说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 助手应声出了书房,李飞燕从保险箱里拿出一份文件来,她就不相信,当这么多钱摆在时姜的面前,她还能轻易的说不要? 李飞燕信心满满,把文件塞入自己的公文包,然后打开书房的门,准备下楼。 却见大女儿罗美慧红着眼睛,一只手扶在墙壁上,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后,看着自己,那红了的眼睛里头,缓缓地落下泪来。 “妈妈,你真的要放弃我了吗?你不是一直都说,时姜不过是利益的结合,我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孩子么?” 李飞燕此刻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安慰罗美慧,撇开目光不去看大女儿的眼睛。 “美慧,大人的事你不要管,这件事等我回来以后,再跟你细细详谈。” 在李飞燕看来,时姜确实有继承的本事,罗美慧虽然不错,可也比不上时姜的手段。 想要把李家的产业发扬光大,两相对比,李飞燕的心不由的偏向了时姜。 至于罗美慧,她却是喜欢她多过于喜欢时姜,等她把时姜的事处理好了,再好好哄大女儿。 只是,李飞燕的这个念头才划过,就感觉到心口一阵剧痛传来。 不敢置信的抬头朝大女儿瞧去,然后李飞燕原本拿在手里的公文包,顿时掉落在地上,同时,公文包里的文件也露出了一角。 看到公文包里露出的那一角文件,罗美慧哪里还不明白,妈妈这是放弃了自己。 原本泪流满面的她,凶狠的抽出自己握在手里的叉子,再次扎了过去。 收到JC消息时,时姜有一刻是懵逼的。 自己还没出手,对方居然就窝里斗了? 赶到医院,也不知道是不是李飞燕的命大,心口被西餐餐具叉子这么扎了好几下,居然硬是给救了回来。 只是,却没有苏醒,医生交代,若是这两天还不醒来的话,恐怕以后一辈子也醒不来,只能做个植物人,这么躺在病床上过一辈子了。 时国富也跟着一起来了,他虽说跟李飞燕没什么感情,可也没想到,李飞燕会落得如此下场。 看着罗美慧被抓,他下意识的朝自己的儿子时天赐飞快的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去。 他莫名的居然有些庆幸,自己这个儿子有点蠢,不然,学了罗美慧对待李飞燕那样,自己这条老命可能就交代了。 钱和权势虽好,可绝对没有命重要。 更何况,他现在也不是没钱。 至于权势,他算是真正的灰心了。 时姜这才将将十八岁呢,就能把他和李飞燕按在地上摩擦,他无法想象,未来的时姜,能成长成什么样。 其实,他从老爷子把自己手里的股份转给时姜,时国富就明白了,自己不是这个女儿的对手。 他哄了时老爷子这么多年,时老爷子从来没放权过。 时天赐也没想到罗美慧居然会这么狠,看着被抓走时罗美慧疯狂的咒骂声,他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块儿。 看到时姜从他眼前走过,他也是缩着脑袋,不敢抬头。 爸爸可是警告过他了,以后要想在时家待下去,就躲着时姜一些。 老老实实的,哪还可能在时家当个吃喝不愁的闲散富贵人。 不然,分分钟赶他出时家,让他做个穷光蛋。 罗美慧被抓后,她的律师用精神病来打,最终她被判关入精神病院结束。 而李家的公司,在罗美慧被关入精神病院前,就已经四分五裂了。 时姜直接抛售完手中所有的股份,造成李家公司大动荡,最终申请破产。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全息网游里的小红手(15) 李家破产后的那些资产,都被时姜开的公司收购,至此,李家公司再不复存在。 而依靠李家存活的刘家,也同样落得了破产的下场。 傅宁因为在游戏里备受打击,直接退游后,就专心读书。 而徐倩倩却几次三番想找时姜的麻烦,不成想,时姜把她跟刘佳欣的对话录了下来。 在一次早操时间段,把这录音在整个学校里播了出来。 所有听到徐倩倩嘴里说出的那些恶毒主意,都不寒而栗。 无法想象,一个女孩子,居然想置自己的同学于死地,原因只仅仅是因为她怀疑女同学喜欢她喜欢的人。 原本专心读书的傅宁,也因为这件事出了名。 傅家原本是书香门第,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事。 原本跟徐家还有些来往的傅家,直接单方面跟徐家断了联系。 这件事,不光是因为扯上傅宁的原因,更是因为徐倩倩所做的事,绝对不是他们能忍受的。 小小年纪,就这般恶毒,要是以后真让傅宁娶了她,她在傅家还不弄的腥风血雨? 所以,原本准备考A大的傅宁,被直接送出了国。 而徐倩倩被直接记大过,然后开除了。 虽然后来徐家给她另外找了个学校读书,这所学校可不象其他的学校,可以随意的进出。 只有父母同意的情况下,才能被带出学校去。 其他的时候,都必须待在学校里。 徐倩倩的人,怎么可能忍受的住,特别是在她打听不到傅宁下落后,整个人都变得歇斯底里。 一开始,这些消息还时不时的传入时姜的耳朵里。 不过,她现在忙的很。 管理两家公司,还有自己的学业。 更有一件让她头疼的很的事,那就是在傅宁退游后,秦溪也跟着退了游。 原本他浑浑噩噩的读书,一直对未来没有目标。 只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却找到了时姜,要跟时姜合作开发游戏。 时姜原本到没想答应下来,只是在见识过一次秦溪高超的操作电脑的本事后,就同意了下来。 只是,她决定的方向却跟秦溪原本打算的不一样。 时姜要跟秦溪合作的,是系统安全软件的开发。 在这个世界,时姜没有让时老爷子失望,她确实比时国富更适合做时家的继承人。 但是,同样的,在时老爷子过世的那一天,时姜就把时家所有的财产都捐了。 只留下一套房子给时国富,毕竟当初自己能创业,离不开时国富给的那张卡。 至于时天赐,关她什么事? 没恁死他,已经算是时姜对他最后的恩赐了。 只不过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为了吃穿住而奔波,时天赐这么做了十几年后,再也想不起来,当初做为时大少爷时的情景了。 而时姜自己开的公司,在她三十岁那年,就挤入了世界百强里最前面的那几个排行。 想着那片虚空里她想的那些事,所以,在三十年后,时姜找了专业的经理人管理公司。 然后,她就在世界各地开始亲力亲为的做慈善,一直到死为止。 这次死后,果然如同她所料的那样,没有立马进入下个世界,又回到了那个虚无的空间里。 时姜进入这个空间后,第一反应就是扑到那只缸边上,定睛朝开始凝聚的水珠仔细瞧去。 只见,凝成小指头大小的一颗水珠后,就滴在缸底那颗种子上。 原本种子黑乎乎的表面上若隐若现的裂缝,在被这颗水珠滋润后,裂缝的缝隙清晰了不少。 时姜想伸手下去拿缸底的这颗黑乎乎的种子,只是,她的手,才碰到缸的最上面,就被一层弓单力给弓单了回来。 这感觉,时姜忍不住朝四周瞧去,当初她摸索着四周的边缘,就跟这缸的最上面一层的感觉非常的相似。 薄膜样的一层,有弓单力。 最重要的是一点,这缸上的一层不象四周那样是白雾蒙蒙的一片,她能清晰的看清楚缸底里的那颗种子的变化。 若是缸上那一层和四周白雾蒙蒙的一片是一样的东西,那是不是可以猜想,四周的白雾也是可以消除的? 时姜很想知道,这四周的白雾消除后,她能看到什么! 这一次,她在这虚无的空间里,待了足足大半天。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虚无的空间里,时姜没有吃东西,她也没感觉到饥饿。 更加不用提困或者其他,连卫生间都没有想上的想法。 而且,她发现,自己在这个虚无空间里,居然取不出百纳袋里的东西。 要知道,百纳袋都能跟着她过了这么多个世界,从来没有拿不出东西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时姜觉得,在这个虚无空间里,应该有什么东西压制了百纳袋的出现。 至今为止,时姜至少弄清楚了几件事。 在这个空间里,她在去的那个世界里积攒的功德越多,所凝聚起来的水珠就越大。 水珠越大,滴在那颗黑乎乎的种子上,应该就能促使这颗黑乎乎的种子早日发芽。 而她除了去往的那些世界里所经历的事情还记得,在去往的世界之前的事情,却半点记忆都没有。 所以,她应该跟这个虚无空间,肯定有着关联。 只是,她能收集到的资料只有这些,实在让时姜有些遗憾。 不过,有这些资料能收集到,时姜至少比以前两眼一抹黑要好上许多了。 反正除了帮助原主外,对于钱什么的,时姜并不在意。 如果有这些身外之物,做些好事,让她积攒功德,来灌溉缸里的这颗种子,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她很期待,这颗种子,会长成什么样? 最关键的一点,当这颗种子长大后,那缸上的那层如同薄膜一样阻隔着时姜的手无法伸到缸底的东西到底能不能阻挡那颗种子长大后的情况。 当地是变成歪脖子,在缸里繁殖,还是冲破那层阻隔,出现在这个虚无空间里。 若是这颗种子长大后,能冲破那层阻隔,那四周的那些阻隔呢? 是不是也能冲破? 时姜觉得,自己消失的记忆,恐怕就跟虚无空间里的这些事有关。 对于下个世界,时姜很是期待。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1) 时姜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沉在水底,眼前一片白茫茫。 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顿时吃惊的同时,水跟着一起从口鼻间灌了进来。 顾不得其他,时姜手脚并用的往上划去。 才浮出水面,双脚踩着水,喉咙间却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 眼睛朝四周瞧去,却不见一个人影。 时姜只能拼命朝岸边游去,只是才游到一半,就听到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听到那嘈杂的声音,时姜心中莫名一凛。 下意识的一个猛子往水下扎去,然后就朝另外一个方向狗刨式的游去。 一直屏气到肺快炸了,力气也渐渐耗尽,时姜这才用力的浮出水面深呼吸。 然后就发现,自己眼前是一艘扁舟,扁舟上坐着一个翩翩佳公子。 眼前的公子身上所穿的白色暗纹锦缎衣袍,头戴书生帽,手里还拿着一杆鱼竿,这明显是在钓鱼。 阳光正好照在他那张脸上,肤白如玉,鼻梁挺直,剑眉下,睫毛如同扇子一般轻颤。 仿佛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实在有些奇怪。 回过神后,时姜用力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珠,顾不得其他,用力撑着扁舟的边缘处,爬了上来。 “抱歉,打扰公子垂钓,小女子不小心掉进这水里,不知道公子可方便载我到岸边无人处?” 对方听到时姜这话,原本有些吃惊的脸色收起,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然后放下手中的鱼竿,用另外一只手摸索着拿起放在身边的船杆,直起来后,在水底轻点,扁舟的速度非常的快,几息间,就到了一处满是荷叶的地方。 然后那公子伸出竹竿,点了点荷叶旁的岸上,示意时姜自己上岸。 虽说这里离岸边还有点距离,不过时姜并不在意。 至少这里比离湖心的位置要近许多,而且,在扁舟上歇息这几息的时间,也足够她接收这具身体的记忆了。 只是,这记忆里的一切,让时姜很是无语。 这具身体是长乐公主的女儿,喜欢的福王世子,却不料福王世子没看中原身,而是喜欢原身同父异母的庶妹林娇娇。 得知这个消息后,原身对这个庶妹恨之入骨,在德宁郡主下帖子邀请原身和林娇娇来参加春日宴,原身便想借机害林娇娇入水后被外男救起,毁了林娇娇的声誉,然后断了福王对林娇娇的念想。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设计被林娇娇看透了,林娇娇顺水推舟的跟着原身去了偏远的湖边,然后在原身想推林娇娇时,反被林娇娇推下了湖中,然后等人来救起,原身早已经奄奄一息。 剧情里,原身原本应该在这次掉水,被救起后,却惊吓过度,再加上风寒袭体,没有熬过去,最终死掉了。 时姜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原因,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那位公子见时姜一直没动静,头微微偏了偏,眉头轻皱了一下,然后用手里的竹竿,再次敲了敲扁舟。 听到笃笃两声,时姜抬头朝那公子瞧去,说了声不好意思,就立马翻身下水,脚踩到实处,就立马朝岸边走去。 上了岸后,时姜回头原本想询问那位公子的姓名,想着若是有机会感谢一番。 只是,一回头,那水面上的扁舟早就划远了。 时姜只好把身上的衣裙拧了拧,然后朝走廊走去。 虽说她对德宁郡主府里的地方不熟,但是走廊上应该能遇见下人。 果然,没走出多远,就见一个穿着青色服饰的丫鬟从远处拎着一个食盒而来。 时姜立刻上前几步,对着那丫鬟说道:“这位姐姐,我是这次春日宴的客人,刚才不小心掉进了湖里,能否麻烦你带我换套干净的衣物,然后找我的丫鬟过来?” 边说,边抽出挂在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颗金珠子,塞进了那丫鬟的手里。 原本被突然出现的时姜给吓了一大跳的丫鬟,在见到手中塞着的金珠子时,眼睛顿时亮了亮。 而且时姜的要求这么简单,她连忙答应了下来,领着时姜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里,先拿了一套干净的衣物,让时姜换上。 时姜看着手里的衣物,居然还是新的,顿时有些吃惊。 “这是我们家小姐的衣服,刚刚做的,还未曾上过身。” 那丫鬟见时姜拿着衣服的表情,连忙解释道。 “我们家小姐是府里的五小姐。” 时姜作为京城长乐公主的女儿,对京城里各府上的家眷都是略知一二。 听到这丫鬟口中所说的五小姐,顿时脑海里浮起了印象,这位五小姐梁清柔是德宁郡主梁清雯的庶妹,乃是通房所生,平时里应酬,德宁郡主从来不带她。 要不是时姜对各府上的人物关系全都背过,恐怕都不会知道这位五小姐是谁。 “多谢你家五小姐。” 时姜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然后进房间换衣服。 等换好了衣服出来,就见一位瘦弱的女孩子,穿着一件深色的裙子,站在门口处。 对方看到时姜出来,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 “这位姑娘,您家丫鬟叫什么?我让春桃去帮您找来。” 听到她这么说,时姜便知道,眼前这位,应该就是那丫鬟口中所说的五小姐了。 “麻烦五小姐了。” 时姜说了自己贴身丫鬟秋兰的名字,然后又叮嘱了一声,悄悄地把人带来就好,那春桃便福了福身,就去了春日宴那边。 等秋兰过来时,时姜都已经喝了三碗热茶。 没办法,五小姐这边没有姜茶,时姜只能先喝热茶,去去寒气。 “郡主,你没事吧?” 秋兰满脸焦急的神色跟在春桃的身后,等看到时姜时,一下子扑了过来,眼泪也同时掉了下来。 当时得知郡主掉进水里,她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可是,德宁郡主派了仆妇在二小姐所指的位置下水去找,可怎么也找不到。 围观的贵女们都议论纷纷,说德馨郡主怕是凶多吉少了。 秋兰整个人的傻了,差点跟着跳进水里,随郡主一同去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2) 幸好春桃来的及时,悄悄地拉住了秋兰,然后在她耳边细声说了时姜在她家小姐那边。 等秋兰看到时姜的一瞬间,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瞧你,我不是好好的,哭成这样,倒让五小姐她们笑话了。” 时姜有些无奈的拍了拍抱着自己痛哭的秋兰肩膀,让她先别着急哭。 秋兰听了这话,立马抹了抹眼泪,对着五小姐福了福。 “多谢五小姐救了我家郡主。” 梁清柔连忙摇着手掌回道:“不过是举手之劳,哪有什么救不救的。” 她只是给了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而已,谈不上救。 只是,秋兰却不知道,以为自家郡主是被五小姐从水里给救起来的。 时姜怕梁清柔再说下去,会说漏嘴,上前一步,拉着对方的手,郑重的说道:“五小姐,本郡主的命是你救的,以后但凡有本郡主能帮的上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只需让春桃来公主府上说一声便行。” 听到时姜这话,原本想解释的梁清柔顿时张了张嘴后闭了起来,微微地点头,算是把时姜这救命之恩按在了自己的头上。 时姜见梁清柔点头应下了,这才笑着告辞。 “五小姐,这贵人为什么说是您救了她呀?” 春桃有些不解,把食盒里的饭菜端了出来,摆放在梁清柔的面前。 看着桌子上那两盘素菜,梁清柔轻轻叹了口气。 “你也说了,她是贵人,落水后若是被不知道的人救起,那不是有损清誉,还不如直接说是我,至少这院子里,只有你我二人。” 春桃听了这话,眼睛微微瞪大了几分。 回想刚才遇见那位贵人时的模样,确实是十分的狼狈。 要是遇见男客什么的,声誉肯定受损,所以,才会把这救命之恩按在自家小姐身上。 “小姐,若是有这个名头,那以后咱们在府里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一些?” 春桃想通后,立刻兴奋的询问道。 梁清柔却是脑子很清楚的摇了摇头,对着春桃认真叮嘱道:“这件事,若是对方不提,咱们就什么也不要说。若是对方说了,有人来询问,咱们再回话也不迟。” 梁清柔想的很通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恐怕那位郡主也不希望别人知道她今天所发生的事吧! 时姜出了院子后,直接让秋兰带着自己去停马车的地方,上车回公主府。 到了公主府后,才派人去跟德宁郡主那边通知了一下自己已经回府的消息。 得知这个消息的德宁郡主,差点气个半死。 合计着自己喊了这么多仆妇在水里捞人没捞着的原因,是对方早就离开了? “二小姐,你是不是跟时姜联合起来耍本郡主?你不是说时姜她掉水里了么,那她怎么让人带信来,说她回府了?” 德宁郡主把这股气,全撒在了林娇娇的身上。 林娇娇睁着红通通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瞪着德宁郡主。 “德宁郡主,你是在开玩笑么?我姐姐刚才明明是从这里掉下去了,怎么会早就回府了?” 听到林娇娇的质问声,德宁郡主差点气的跳起来打她。 “爱信不信拉倒,时姜早就回了公主府,林娇娇,别以为你有福王撑腰,我就不敢打你。” 德宁郡主恶狠狠的说完,回头对着仆妇们喊了一声回去,便气冲冲的带着丫鬟们回去了。 她好好的春日宴,居然被林娇娇给搅和了。 这口气,实在是不能忍。 林娇娇见德宁郡主这番模样,心中顿时一个激灵,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明明亲眼看着时姜掉进这水里的,她亲眼看着时姜沉入水底了,才去找人的。 她也就离开找人过来救人的这点时间,时姜怎么就跑回公主府了? 而且,按时姜的脾气性子,就算掉下水后爬上岸来,指定会大闹一场,怎么可能什么也不说的就跑回去? 只是,这不可能也变成可能了,所以,她现在不是在这里发呆发愣,而是回府,看看时姜到底在搞什么鬼。 想到这,顾不得德宁郡主生她的气,林娇娇直接喊了冬梅扶着她,急匆匆的上了马车回公主府一探究竟。 时姜一到自己的院子里,秋兰就喊人烧水,然后又煮了一碗浓浓的姜茶过来,让郡主喝下。 等到时姜换好自己的衣服,一肚子的姜茶躺在床上,手里还被塞了一个暖炉,秋兰这才不再忙活。 “秋兰,我没事,不用这么紧张。” 时姜抬了抬手里刚才秋兰塞过来的暖炉,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郡主,这虽说天气渐热,可还是春天。咱们乡下可有句老古话,春捂秋冻,现在的天气,正是倒春寒的日子,你这身子骨,平时虽不错,可今天掉水里,要是受了寒,那可怎么办?” 听到秋兰板着脸,坚持的模样,时姜忍不住摇了摇头,不再出声反对。 毕竟,秋兰是为自己好,这点时姜还是知道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呢,就听到门外的丫鬟惊声喊道:“二小姐,郡主已经睡下了。” 只是,林娇娇根本顾不得阻拦,直接往前冲,丫鬟不敢对她硬碰硬,自然节节后退,终究让林娇娇一脚踏进了时姜的房间。 听到林娇娇的声音,时姜就坐了起来,等林娇娇冲到她的房间里,时姜已经披着披风,从卧室的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没规没矩,你的奶嬷嬷就是这样教你的?” 时姜没给林娇娇出声的机会,直接肃着脸,对着林娇娇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过去。 林娇娇没想到时姜会当着丫鬟们的面这样下自己的面子,脸皮一红,然后又是一白,眼圈一下子湿润了起来。 “姐姐,你刚才不小心掉下水,我去喊了人来救你,却发现你不见了踪影。好不容易从德宁郡主口中得知姐姐你已经回了府,我不过是太担心你了而已,还请姐姐别责怪宋嬷嬷。” 说完,林娇娇红着眼眶对着时姜福了福身,眼泪却是吧嗒吧嗒的掉了起来。 若不是时姜还记得自己被林娇娇推下水的那一刹那,她肯定觉得自己跟这林娇娇指不定真的姐妹情深呢!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3) 虽说原身的愿望是要好好的活下去,并且嫁个比福王世子更好的丈夫。 时姜表示,对这个愿望她很头疼。 好好活下去,时姜表示比谁都能做的好。 可至于找个比那福王世子更好的男人做丈夫,她的头皮都忍不住绷紧了好几圈。 时姜觉得,自己宁可跟人一脚一拳的比拼,也好过找个男人来凑合着过日子。 毕竟,到现在为止,她觉得一个人挺好,男人什么的,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若是自己不喜欢对方,却嫁给对方,那也是对对方的一种不负责任。 害人害己,何必? 至于林娇娇,原身害林娇娇在先,林娇娇又害原身没了命,在她看来,算是两消了。 只要林娇娇不来找自己的麻烦,时姜自然也不会再像原身那样,去找林娇娇发疯找事情。 可看样子,林娇娇这次害原身落水后,见没达到预期的效果,居然不罢休,追到她的屋子里来了。 难不成,林娇娇真的觉得,她们两个是亲姐妹,没有什么尊卑么? 要知道,时姜是长乐公主和驸马所生的嫡长女。 而林娇娇,她的母亲是长乐公主的贴身丫鬟雪梅,当初长乐公主怀了身孕,驸马一次醉酒之下进了雪梅的房间,有了林娇娇。 只是,当时雪梅跟驸马有了首尾后,并没有立马告诉长乐公主,等长乐公主知道这件事,雪梅的肚子已经有四个月大了。 而长乐公主自己,也即将临盆。 因为这事,长乐公主很是生气。 驸马一直对天发誓,他并不是有意的。 只是当天喝醉了酒,没成想就犯了男人常常会犯的错。 而他不告诉长乐公主的原因,也是怕她怀着身孕,受了刺激后有个万一。 当时宫里的太后知道后,便给长乐公主传了话,准备赐雪梅一丈白绫,让雪梅自我了结。 只是,长乐公主心善,想着自己即将生孩子,算是为了孩子积福,不愿造杀孽,而且,驸马也说了,是他醉酒之故,再加上雪梅也算是跟了她十年之久,所以长乐公主进宫向太后求了恩典,把雪梅的命给保了下来。 只可惜,雪梅生孩子时大出血,孩子虽然生下来了,可大人却是没了。 驸马怕长乐公主心里有疙瘩,坚决让那孩子随了他的姓。 毕竟,林娇娇算不得皇族血脉,若是随了皇姓,那不乱了皇家的血统么! 而长乐公主见驸马如此这般,雪梅也已经死了,心里的气自然也就消了。 她抱着自己的女儿,看着那刚生下的林娇娇,一生下就没了亲生母亲,便心生怜惜。 所以,从小到大,公主府里对待林娇娇并没有什么亏待,甚至只要时姜有的,林娇娇也会有一份,不曾苛待她半分。 原身确实有错,错在她做的事情根本没用对方法。 可林娇娇如此咄咄逼人,又是哪来的自信? “怎么?这是没看到我淹死,所以觉得心中不甘?” 时姜直接撕破脸皮,看着林娇娇说道。 听到这话,林娇娇心里一个咯噔,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 “姐姐,你胡说些什么呀?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待在这么,怎么就说到死不死的事去了。” 她确实不甘心,更多的却是担心。 毕竟,时姜虽说害她在前,可她没有证据。 而她推时姜下水,别人不知道,时姜难道会不知道? 时姜若是去找长乐公主告状,就算是福王世子心悦自己又如何,毕竟,她现在只是长乐公主府里的一名庶女,要看着长乐公主这嫡母过日子的。 更别提,若她想嫁给福王世子做正妻,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让长乐公主把自己记在嫡母的名下。 这样一来,有了长乐公主做靠山,她嫁到福王府,才不会被人小看了去。 而现在,时姜还活着,那她推人的事,就无法掩盖过去,林娇娇两只手紧紧的绞着,深怕露出来,被时姜发现她的手在发抖。 时姜微微抬了抬下巴,然后对着林娇娇说道:“我说什么,你心知肚明。不过,这件事我有错在先,虽说后来我收手了,可你也出了一口恶气。从今往后,咱们两个人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至于那福王世子,如今你稀罕我可不稀罕了。不过,若是你以后想要再对我不利,就别怪我不客气。秋兰,送二小姐出去。” 时姜说完,不去看林娇娇的表情,转身回了里屋,重新躺了下来。 “二小姐,请吧!” 秋兰走过来,板着脸朝着门外做了个请的动作。 林娇娇精神恍惚的走出时姜的屋子,一直出了院子,这才醒过神来。 咬着下唇,回头望着关上的院门,心里却愤恨不已。 时姜凭什么对那福王世子说不稀罕就不稀罕了,那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让她心里如同被虫子在啃噬。 自己哪里比时姜差了,还不因为她命好,托生在长乐公主的肚子里吗? 一想到这,林娇娇的眼神变的黝黑。 等着吧,等她嫁入福王府后,定会要欺辱她的人好看。 不过,因为时姜的警告,林娇娇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安分了不少。 长乐公主和驸马如今都不在府里,夫妻二人,早半个月前就去了别院那里游玩。 没有人管束的米虫日子,时姜表示她过的很舒坦。 不过,时姜在家里还没待够,才不到一天的功夫,宫里的太后娘娘就下了懿旨,让她进宫。 原因无它,德宁郡主进宫去告了时姜的状。 坐上马车,摇晃着向宫中驶去,时姜闭着眼,秋兰跪坐在郡主的身边,双眉紧皱,满心的担忧。 听到外面叫卖的声音,时姜睁开眼来,原本想朝马车外面瞧瞧,却见到秋兰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顿时失笑的伸出手指,在秋兰的额头上轻弓单了一下。 “别皱眉了,不就是告状么,又不是她有嘴,我也长着嘴呢!船到桥头自然,而且,我也没做错什么事呀!太后娘娘也不吃人,有什么可担心的?” 时姜笑眯眯的看着捂着额头的秋兰,毫不在意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4) 最重要的一点,昌平公主可不是太后娘娘的亲生女儿。 做为昌平公主的女儿,德宁郡主离太后娘娘更是少了一些情分,不过是面子情罢了。 德宁郡主去找太后娘娘告状,只会让太后娘娘心里头对昌平公主和德宁郡主厌烦。 其实,说到底,时姜跟梁清雯结的怨其实是上一辈的事情。 长乐公主和昌平公主,同样身为公主,而她们同样身为郡主,不同的地方便是时姜是随着母性,也是皇族的姓氏。 因为当初长乐公主是招驸马,所以生下的孩子是随了母姓的。 而梁清雯却是随父姓,梁清雯的父亲原本是安顺伯世子,安顺伯府原本家道中落,若不是昌平公主下嫁,绝对没有现在的威风。 这是长乐公主和昌平公主不同的选择,可梁清雯却是不服的。 打小她便看时姜不顺眼,不管时姜做了什么事,她都觉得时姜就是故意针对她的。 所以,当时姜在自己府里说掉进水里,自己派人捞了半天,却不曾想时姜居然回去了。 在梁清雯看来,时姜就是在挑衅自己,欺辱她。 所以,第二天递了牌子进宫里,找太后娘娘告状去了。 太后娘娘坐在上头,有些头疼的看着跪在下首掩面哭泣的德宁郡主。 她如今年纪大了,也越发的忌讳一些事。 自己好好的,这德宁居然跑到自己慈宁宫来哭,像什么样子? 不过,做为长辈,总不好在晚辈哭诉告状时,板着脸斥责对方。 她从太子妃做到太后,给自己做的人设便是通情达理,慈爱和善。 所以,在听完德宁的哭诉后,便下旨让时姜进宫。 时姜一路进来,到了慈宁宫后,看到太后娘娘便行礼。 “德馨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安。” “起来吧!德馨呀,德宁可是来告你状,说你欺负她。你们可是两姐妹,有什么事,好好说便是。” 太后见时姜循规蹈矩的行礼,下意识的就对比了刚才一进来就对着自己哭诉的德宁郡主,语气自然而然的软和许多。 “回禀太后娘娘,德馨冤枉。德馨昨个儿受德宁郡主所邀去安顺伯府参加春日宴,只是,在水边不慎湿了衣裳,再加上丫鬟粗心,没在马车上备更衣的衣服,所以便急匆匆的离开安顺伯府。到了家后,德馨便派了下人去安顺伯府给德宁郡主报信。怎得在德宁郡主的口中,便成了德馨欺负她了?还望太后娘娘明鉴,还德馨一个公道。” 时姜福礼后,身子便站的笔直,然后口舌清楚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听的太后暗暗点头。 德宁郡主没想到时姜居然狡辩,直接顾不得擦脸上的泪水,跳起来,柳眉倒竖的指着时姜的鼻子大声说道:“你撒谎,你说你只是衣服沾了水,那为何你妹妹林娇娇一直喊着你掉进水里,让我派人救你?定是你和林娇娇串通起来合伙骗我,让我在宾客面前出丑。” 时姜轻抬眼皮,朝德宁郡主那边瞅了一眼,微微侧身,让开德宁郡主的手指头。 “德宁郡主这话真是好笑,林娇娇跟你说的那些话,你该去问林娇娇才对,怎么就问起我来了!她跟你说我掉水的事,怎么就成了我跟她合伙骗你了?还有,我和她若是合伙骗你我掉水里,对我有何好处?更别提,我若是掉进水里,你做为主家,派人打捞我,又如何在宾客面前出丑了?” 德宁郡主被时姜这般一追问,顿时语塞。 对啊,若是时姜真的骗她,对时姜又有什么好处? 不,别说好处,可能更多的是坏处。 毕竟,一个贵女,若是掉进水里,那得多狼狈? 若是再被外男看到湿身的模样,那声誉可就受损了。 所以,昨天发生的事情,对时姜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 这样没好处的事情,怕是一头猪,都不会去做吧? 一时间,德宁郡主抿着嘴,低头不语起来。 太后见状,知道德宁郡主理亏,如今怕是心虚着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德宁,虽说你是个姑娘家,可平时也得多动动脑子。有些事情,得想好了再开口。罢了,这件事是你冤枉了德馨,便对德馨赔个不是。德馨,如此可好?” 时姜虚假的弯了弯唇角,声音清脆的回道:“全凭太后娘娘做主。” 在她心里,却是大大的呸了一声,太后不过是和稀泥罢了,只让德宁郡主道个歉,真是便宜了这德宁郡主。 殊不知,德宁郡主却觉得面上一阵火烧似的难受。 让她跟时姜赔不是,那她以后还怎么有面子在时姜面前抬起头来? 可是,太后娘娘都发了话,她便是心中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眼中含着眼泪,对时姜福了福身,蚊子一般的轻声说了声对不起。 听到德宁郡主道了歉,太后便挥手,让她们两个都退下吧! 出了慈宁宫,德宁郡主对着时姜哼了一声。 “别以为有太后娘娘给你撑腰,你便尾巴翘起来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一甩袖子,高傲的抬着头,如同一只孔雀一般骄傲的离开。 时姜觉得有些无语,这姑娘的脑子她都怀疑还在不在脑壳里,怕不是被丧尸吃了吧? 为了避免在宫里跟德宁郡主再起争执,时姜不由的缓下脚步,慢慢地朝前走。 几息的功夫,德宁郡主就消失在她的眼前,看样子,德宁郡主也不想跟自己再起争执,所以才走的这么快。 毕竟,德宁郡主应该也不是傻子,能看出刚才太后娘娘那般敷衍她们的话,眼中的厌烦之色,简直都没怎么遮掩。 对于时姜来说,太后娘娘重不重视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毕竟,常在太后娘娘的面前露头,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情。 时姜脑子里想着事情,并没在意自己走过的路,跟德宁郡主的居然岔了道。 毕竟皇宫原身曾经来过,所以,时姜按着原身的记忆中的路线走,只是,几分钟后,时姜望眼四周,她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走错了路,走到了一片竹林中。 无语望天,正想往回走,便听到竹林深处,传来一阵箫声。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5) 时姜听到这箫声,下意识的,脚就往后退了一步。 深宫之地,走错了路也就算了,若是看到不应该看的,那可是要命的。 所以,时姜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那跑的速度,贼溜的快。 快的那箫声都仿佛稍稍地岔了些气,最后一个音略显尖锐。 “主子,那姑娘……跑了。” 暗卫眉毛抖了抖,然后跪在一个手拿长箫,温润如玉,眼睛却是闭着的男子面前。 若是时姜看到,必定就会想起,这就是昨日在安顺伯府里救她的那个扁舟上的男子。 听到暗卫的话,李长风微微抿了抿嘴,把长箫放到一旁的石桌上。 盲人的耳朵特别的灵敏一些,更何况他还有内功在身。 时姜一进来,他便察觉了。 旁人不知,他却是能听得出来,今天闯进他地盘来的这个姑娘,跟昨日在安顺伯府里撞见的那个掉水里的姑娘,应该是同一个人。 原本他以为对方会好奇的闯进来,却不曾想,对方居然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让李长风的心情,很是奇妙。 “十一,你觉得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李长风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地有节奏的敲着,阖着眼,头微微偏了偏,头顶的发带落在脸侧。 “属下不知。” 暗卫低垂脑袋,没去看主子的脸。 “希望是无意吧!” 李长风低语了一句,然后站起来,朝他所住的院落缓步走去。 并不曾用到盲杖,如同看的见一般。 在李长风进屋后,十一便通知了手下,加强了主子身边的警戒。 刚才让那德馨郡主进来,其实也是因为主子没发话的缘故。 却他也知道,自己刚才是失职了。 所以,自己自动的去领了十军棍,以示警醒。 时姜第六感不是一般的灵敏,迅速的回身跑回原来的岔路口,重新选对了路,匆匆的从皇宫里回了府。 等坐着马车,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才终于松了口气,她总觉得,刚才她若是再往前走,怕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而且,这个预感让她觉得很不好。 虽说这第六感本就有些虚无缥缈,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原本时姜从皇宫里回来后,想着德宁郡主的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了,她又可以咸鱼躺了。 却不曾想,时姜从皇宫回来的第二天,关于时姜落入水中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特别对她如何被救出水的事,有人说她是被安顺伯府的男仆所救,有人又说时姜湿身后被春日宴中的外男看了个精光。 不管是哪样,一时间京城风雨飘摇,时姜的名声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 对于这事,秋兰从外面得知这个消息后,气个半死,想跟郡主禀告,又担心郡主受不住这种刺激。 毕竟,这两天郡主可比以前要好伺候许多了。 除了睡懒觉,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的毛病。 若是被刺激的又回到了以前那副模样,那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秋兰进退维谷,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是林娇娇气冲冲的带着丫鬟冲到时姜的院子外,因为之前有时姜的吩咐,林娇娇根本就进不来时姜的院子,她只能在院子外面跳脚。 等到时姜走到院子里朝站在院子外的林娇娇瞧去,就见林娇娇气急败坏的伸手指着时姜骂。 “时姜,你不是说我不来惹你,你也不来惹我的么?现在你这名声传出去,还让我以后怎么出门?原本福王世子娶我就艰难,如今再有你这般声名狼藉的姐姐,我便是想嫁给他做妾,怕是也难了。” 说到这,林娇娇忍不住收回手,捂着脸呜呜呜的哭泣起来。 “我的名声传出去?我什么名声传出去了,又哪里得个声名狼藉的称号?” 时姜一脸的不解,抬头朝秋兰瞧去。 秋兰见二小姐把事情捅到郡主面前了,咬了咬牙,把事情经过跟郡主说了一遍。 听完秋兰所说的话,时姜第一反应是看向林娇娇,毕竟,她跟林娇娇的过节是最大的。 随即时姜又想到了德宁郡主,林娇娇虽然跟她有过节,却不会害自己,所以,除了林娇娇外,最大可能的就是德宁郡主。 更何况,昨日她可在皇宫里,当着太后娘娘的面,削了德宁郡主的面子。 德宁郡主想把这些脏水泼到时姜身上,让时姜有口不能言。 只是,她太小瞧了时姜。 时姜瞅了一眼在院子外跳脚的林娇娇,二话不说,挥手喊了下人,跟着她一起气势汹汹的冲到了安顺伯府。 安顺伯府的门房看到气势汹汹的来人,顿时顾不得其他,紧闭大门,然后连滚带爬的朝院子里冲去。 “不好了,不好了,德馨郡主带着长乐公主府的下人,打上门来了。” 昌平公主正陪着府中的老夫人在说话,就听到门房的大嗓门,顿时轻皱眉头。 “胡言乱语的,说的什么话?德馨好好的,作甚要带着仆人打上门?” 辈分排起来,自己是德馨的姨母。 如今以孝治国,德馨除非是疯了,会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姨母动手。 时姜当然没疯,她见门外一溜儿烟的跑没了人影,也不着急,只是吩咐人去砸安顺伯府的大门。 普通大门哪里受得住这番撞击,大门后拴着的木头,顿时被撞的断成了两截。 然后时姜便大摇大摆的从安顺伯府破坏的大门走了进去,迎面而来的,一身绯红色衣裙的,正是气的浑身发抖的德宁郡主梁清雯。 “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把我家的大门给砸坏了?” 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大门口撞坏的模样,梁清雯直接跳脚想冲到时姜的面前,指着时姜的鼻子骂。 不过,时姜可不给她机会,趁梁清雯上前想抓她的机会,反手抓住梁清雯的手腕,往外一掰,梁清雯顿时尖叫呼痛起来。 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从小就那么多人伺候着,根本磕不到也碰不到。 现在她的手被时姜这么一拧,梁清雯感觉,自己的手臂快断了。 更想不通,原本看着比她还柔弱的时姜,现在居然力气那么大。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6) “快……快放开我们家郡主。” 梁清雯身边的丫鬟,壮着胆子对着时姜喊道。 只可惜,时姜直接把她们的话,当成了耳边风,根本不去搭理。 到有那机灵的,飞快的跑到老夫人那边,禀告时姜砸毁了他们安顺伯府的大门,现在还抓着大小姐,怕是要打大小姐呀! 原本还觉得荒谬的昌平公主,急匆匆的跟着下人朝前院去。 殊不知,此时的梁清雯,脸上已经被甩了好几个巴掌,然后被时姜一把推倒在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住手,德馨,你为何这般打德宁?” 昌平公主见到德宁郡主两边脸颊红肿的模样,脑袋原本还克制的神经,嘣一下断了。 心疼的上前,扶着德宁,查看她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处。 “德馨,你实在太过份,我会将今天的事,如实的禀告给太后娘娘,请太后娘娘圣断。” 时姜翘了翘嘴角,露出一个笑脸来。 “姨母说太过份三个字是不是太容易了?如今京城里,谁人不再传我的闲话,你居然还觉得我太过份?” 听到时姜这般说,昌平公主微微拧了一下眉毛,却还是选择相信了自己的女儿。 在昌平公主的眼里,别人家的孩子再好,那也是别人家的。 所以,她站在梁清雯的这边,自我感觉很是理所当然。 “外面传你的闲话,谁传的,你找谁去,就是为了这么点小事,居然就跑到我们梁家来,就把我家的大门给砸了么?时姜,你到底是跟谁学的礼义廉耻,又是做了什么过份的事情,才会让外面传成这般不堪?” 时姜冷笑一声,指着被昌平公主搂在怀里的梁清雯。 “姨母所问的话,你应该问她梁清雯才对。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一个皇家贵女,却在外口舌翻飞,到处的抹黑我的名声。姨母,你可是为了当年父亲选择了我母亲没有选你,而怀恨在心,所以梁清雯才会这般的恨我,恨不得杀了我?” 谣言难辟,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所以,时姜直接来找事主林娇娇,因为她知道,别人再说什么,也没找林娇娇更方便处理事情。 “德馨,你做错了事,怎么还能把事情推到清雯的身上?她什么也不懂,根本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而且,就算德宁做错了事,你大可来找我这个长辈帮你处理这件事,而不是私下打德宁出气。可怜我家清雯,长到这么大,连我都舍不得动她半分毫毛。” 说到这,昌平公主简直如同龙王附体,眼泪水跟不要钱一样的水笼头,怎么也停不下来。 “既然姨母不相信,我再解释也白搭。更何况,我也叫不醒一个想要装睡的人。至于打梁清雯,那是她该被打的。之前在皇宫,当着太后娘娘的面,梁清雯可是跟我赔礼道歉来着。我心想着,大家也算是同为皇室中人,相煎何太急,便不与她多计较。她恨我也罢了,可太后娘娘明明跟她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可不曾想,出了皇宫后,她的脑子居然落在了宫里头没带出来,让人传出关于我的流言蜚语。想必她梁清雯对太后娘娘的口谕一点也不曾放在心上。至于我,现在我这名声坏成这样,怕是好不了啦!不过,我不着急,大不了不嫁人,做个道姑去。可是,在我做道姑前,我得先把心中这口恶气先出了再说。” 说完,气势汹汹的又朝梁清雯逼近,吓得梁清雯哇哇大叫着让时姜走开。 刚才那几个巴掌,甩的她头昏眼花,原本的嚣张跋扈,全不见了踪影。 果然老古话说的好,坏的怕恶的,恶的怕不要命的。 昌平也没想到时姜居然会不管不顾的直接朝梁清雯冲过来,连忙张开双臂,如同老鹰捉小鸡里的母鸡一般,护着身后的梁清雯。 “你……你别乱来。只是被人说说,你又不会说一块肉。别打德宁,她可是你妹妹,你怎么就下得去手?你说,你到底想要怎样?” 其实,昌平公主在听到时姜说的那番话后,便心中的怒火熄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是有些色厉内荏的对着时姜吼道。 再加上,有太后娘娘的口谕在,梁清雯这个不省心的女儿,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居然还敢跟太后娘娘唱反调,去惹时姜这个煞星。 听到昌平公主的话,安顺伯府的下人们,也同时打着哆嗦的两腿,站在时姜的面前,免得时姜再暴起伤人。 要是再被时姜伤到德宁郡主,怕是他们的脑袋都不想要了。 时姜这次来,一是为了打梁清雯一顿,出一口心中恶气,二是因为打败谣言的只能是另外一个更了不得的谣言。 所以,她打梁清雯和指着昌平公主斥责的那些话,全都落在了时姜撞开安顺伯府大门后,那些躲在门外的那些老百姓们。 他们可是最好的观众,也是最好的传播者。 等到这个更劲爆的话题传遍全京城后,之前关于时姜的那个谣言,自然也是不攻而破了。 不过,昌平公主既然拉下面子来求情,时姜眯了眯眼睛,漫不经心的回道。 “既然姨母这般说,要我放下拳头不揍她个半死,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梁清雯去告诉大家,是她胡言乱语,导致别人误会了,我便不打她了。不然,一天三顿,绝不落下一顿。” 听到时姜这么说,捧着自己被打肿着的脸,梁清雯气得要命,也同时怕的要命。 这京城里的贵女,哪有一个是像时姜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 按道理,她被毁了名声,不应该躲在家里哭泣才对么! 梁清雯想不答应,可是看着时姜冷冷瞧过来如同恶狼一般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怂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现在去跟大家伙解释。” 时姜听到梁清雯同意解释的话,根本不给她反悔的机会,直接逼着她现在就去菜市场那边,大声的把事情给解释一遍。 因为梁清雯的解释,再加上老百姓们在安顺伯府破败的门外偷听到的那些话。 京城的那些流言蜚语风向顿时一转,根本忘记了之前被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姜。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7) 人的记忆就是这么奇怪,前一刻还为这件事打抱不平,或者是多加谴责。 可等到接下来出了更大的事情后,这些打抱不平和谴责怪罪的人,就会关注最新的事情,对于之前发生的事,他们便会像是得了失忆症一样,不会再去关注。 “看你女儿做的好事!” 安顺伯黑着一张脸回到府里,气呼呼的坐下,用力一拍桌子对着昌平公主责怪道。 “清雯她已经知道错了,而且,这件事明明是时姜她做的太过分。就算清雯有什么不对,她完全可以好好跟我这个做姨母的说,却要砸烂咱们家的大门,还打了清雯巴掌,清雯实在太委屈了。” 说到这,昌平公主忍不住就拿着手帕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等长乐回来,我定要去找她,让她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女儿,这般跋扈,也不怕以后找不到好的婆家么?而且,清雯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得递牌子到宫里,找太后娘娘为我们娘俩做主。” 安顺伯听完昌平公主的这番哭诉,脸黑的更加的彻底。 “妇人之见,不可理喻。太后娘娘那边早有决断,可清雯她出了宫后,就把太后娘娘的话给忘的一干二净,你居然还想找太后娘娘帮你们做主?你要是想害死我们家,你就去。” 安顺伯吼完,气呼呼的甩袖出门右转,去了柳姨娘的房里。 昌平公主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要丈夫的一点支持罢了,说去找太后娘娘做主,也只是说说罢了。 就像时姜离开安顺伯府时说的话那样,时姜不去找太后娘娘来评理,她们母女俩就应该偷笑了。 可在这安顺伯府,她若是不靠着太后娘娘这尊大佛来撑腰,又能去找谁呢? 其实,昌平公主更想是她搬出太后娘娘这座大山后,丈夫会站在她这头,去长乐公主府,找时姜和长乐公主讨个公道而已。 没想到,安顺伯居然听都不要听,只是责骂自己和清雯,不光是这样,出去后居然就去找了新纳回府的姨娘屋子里,这让昌平公主妒忌的脸都扭曲了。 此时昌平公主的脑袋里,哪还有什么去找时姜麻烦的念头,一门心思的在想着怎么把丈夫从柳姨娘那个小妖精的手里抢回来。 时姜打完梁清雯,神清气爽的回到公主府。 秋兰心中有些忐忑,小声说道:“郡主,你这般砸了安顺伯府的大门,又打了德宁郡主,万一安顺伯府去找太后娘娘,那可怎么办?” 时姜扯了扯嘴角,毫不在意的回道:“这件事不用安顺伯府去找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也会知道。还能怎么办,凉拌呗!不过,若是太后娘娘知道,梁清雯出宫后,居然对我暗地里下黑手,到时被训斥的人是谁,还真不好说。若是单靠我那个便宜姨母和梁清雯,想必能想到的招也就是去告我的黑状了。不过,安顺伯不是个傻子,若是他还能拎得清的话,应该会阻止我那好姨母还有梁清雯进宫告状这件事。” 秋兰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明白。 “郡主为什么觉得安顺伯会阻止昌平公主进宫呀?” “你忘了,我之前去皇宫,便是梁清雯告状。后来太后娘娘都说此事到此为止,两人不再相互追究了。可梁清雯出了宫后,做的这些事情,你以为太后娘娘想查,会查不出来吗?太后娘娘最好面子,梁清雯这般公然打她的脸,要是她们母女俩再去给太后娘娘添堵,太后娘娘虽说不会明面上对梁清雯她们做些什么。不过,皇上很是孝顺太后娘娘,你想想,若是太后娘娘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对安顺伯抱怨的话,安顺伯的日子,还会好过么?” 秋兰张大了嘴,原来还有这么个理由在里面呀。 好不容易合上嘴,然后一拍手掌,忍不住嘀咕道:“那我可得去好好拜拜,希望安顺伯的脑子可别那么清楚,就让昌平公主和德宁郡主好好受些教训,免得让她们再来欺负咱们。” 听到秋兰这么说,时姜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听到秋兰说去拜拜,忍不住就想到了这具身体的母亲长乐公主。 话说,长乐公主和驸马去了别院都过了这么多天,总应该回来了吧? “郡主,咱们去庙里拜拜吧,听说济慈寺里求的签很准的。” 秋兰见时姜歪躺在床上的样子,忍不住劝说道。 时姜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知道,若是自己不答应下来,怕秋兰这小妮子会东想西想。 毕竟,就算之前在春日宴她没什么事,可她打了梁清雯,名气也一样受损,嚣张跋扈不过是比没了清白要好上一口气罢了! 去济慈寺拜拜,正好避开现在京城里的这股风头。 等过个十天半月的,想必京城里肯定会有其他新鲜有趣的事,盖过这件事。 果然,秋兰见自家郡主答应下来,立马乐呵呵的去准备东西。 时姜说走就走,也没跟林娇娇说,等林娇娇知道,时姜的马车早就出了城。 林娇娇没想到,现在时姜居然把自己当成空气一样的存在,气得直跺脚。 跺完脚后,林娇娇又觉得时姜不在府里也不错,至少不用防着,可以直接派了心腹丫鬟,给福王世子送了口信,在春满楼的包间里碰面。 福王妃对世子要娶林娇娇的事,很是反感。 所以,林娇娇的心腹丫鬟在福王府外面一直蹲着,等福王世子出府,才把口信带到。 等林娇娇和福王世子见面,两个自认是苦情人,这么多天没见,忍不住满脸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而出了城后的时姜,心里很是后悔,自己怎么就答应去济慈寺了呢? 她忘记了,古代的马车没有避震功能,虽然她身下秋兰已经垫了厚厚的坐垫,可时姜依旧觉得自己被震的整个人仿佛都在抖。 估计等到她到达济慈寺,全身的骨头都得震散架了。 时姜忍不住怀念,有橡胶制品的时代真好。 要不,派人去南边去找找橡胶树? 时姜摸了摸下巴,忍不住感叹了一声,社会的进步全靠懒人啊!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8) 公主府的马车比起平常老百姓家的马车,总归是要好上那么一点的。 至少够大够宽敞,虽然颠簸,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在时姜翻来覆去如同烙饼似的过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到了济慈寺的山脚下。 扶着秋兰的手,时姜双腿微微颤的下了车,然后抬头朝通往济慈寺的台阶瞧去,一眼根本看不到边,直接就毫无形象的蹲了下去哀嚎了一声。 “这寺庙不会是建在山顶吧?” 秋兰见时姜这副形象,急忙四处张望,见没人瞧见,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还是慌忙的把自家郡主扶了起来。 “郡主,这在外面了,若是被哪家夫人瞧见了,传了出去,可如何是好?” 时姜长吐一口气,挥了挥手表示自己能走。 “真在意这种事的人家,嫁过去也是活受罪。行了,走吧!这么长的楼梯,等爬上去,估计天都得黑了。” 秋兰连忙跟上。 爬到一半的地方,时姜看到有处凉亭,忍不住长吐了口气,终于可以歇息一下了。 不然,她指定得在台阶上就这么没形象的坐了。 要是这样的话,秋兰估计又有得念叨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具身体好像特别的弱。 不行,回去后,她得把锻炼什么的,也提上日程。 只是,她的脚还没踏进凉亭,就见有人已经坐在凉亭里了。 而她,也被一个黑衣侍卫拿着剑横挡住。 “站住。” “咦,是你?” 时姜歪了歪脑袋,再次见到那扁舟上的公子,她脸上略带出一丝的吃惊的表情。 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这位公子。 李长风听到时姜的话,转了一下脸,仿佛朝时姜的方向瞧来,只是依旧闭着眼睛,时姜的眼神从他手边的盲杖划过。 “郡主,你等等我。” 秋兰气喘吁吁的从下面的台阶喊道,之前郡主都是骗人的,说着台阶高,累死人了,可她走起来,比她们这些下人都快。 “咳咳,这位公子,这凉亭能否让我们一起歇歇脚?” 时姜收回看着那位公子的盲杖,转而低头瞅了一眼黑衣侍卫手中丝毫不动的剑,声音有些无奈的说道。 她已经想好了,若是这位公子拒绝的话,那她就再往上走一段路,然后直接坐台阶上等秋兰她们算了。 “十一,让她进来吧!” 只听那公子,声音温润如玉,且清脆干净。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黑衣侍卫听到那位公子的话后,便收起手中横着的剑,退后了一步,让开了身子。 时姜长吐一口气,连声说道:“谢谢,谢谢!” 说完,直接大步走了进去,在那位公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看石桌上摆放的瓜果点心还有茶,时姜忍不住暗暗咂舌,她果然还是比不上人家会享受。 时姜正盯着石桌上瞧,李长风伸手从茶盘上拿了一只空杯子,倒了一杯,摆放在时姜的面前。 见到李长风这般,时姜愣了愣,然后拿起茶杯一口喝干,笑着说道。 “爬了一路,正好口渴,多谢公子的茶。对了,上次就想问公子高姓大名,不知道公子可方便告知?” 李长风却是嘴角微翘,淡淡的说道:“这位姑娘就不怕我是歹人,给你喝的茶里有东西么?” 听到这话,时姜笑道:“公子若要害我,何必等到现在?上次若公子不愿救我,直接一杆子把我打下扁舟,既然上次救了,现在又何必多此一举?” 李长风听了时姜这话,抬脸朝着时姜的方向瞧来,然后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你不怕我!” 这句话是肯定句。 时姜再次失笑,有些好奇的回道:“公子救了我,我为何要怕你?” 却见李长风抬手抚了抚自己的眼角,然后缓缓睁开,盯着时姜说道:“自然是因为我的眼睛,姑娘真的不认识我么?” 时姜看到李长风睁开眼睛,只见他那原本眼黑的部位表面上仿佛覆盖着一层白色的薄膜一般。 当李长风不睁开眼时,仿佛是一位无害的清雅飘逸的贵族公子。 可睁开眼后,却仿佛浑身散发出一种让人战栗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害怕。 至少秋兰好不容易爬到凉亭这边,看到郡主坐在凉亭里,就朝凉亭这边走来。 然后,就刚好看到李长风睁开眼的模样,顿时,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捂着嘴,跑到郡主的身边,满脸警惕的盯着李长风。 李长风自然也听到了秋兰的失声尖叫声,心底微微嗤笑了一声,脸色却是冷了下来。 果然,这样的反应,才是对的。 不过,怎么没见那姑娘也跟着尖叫呢? 此时的时姜脸上虽然吃惊,她的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朝李长风那边的方向倾斜了一下,眯着眼仔细的打量起来。 十一看到那姑娘这幅模样,心中也暗暗吃惊。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姑娘在主子睁开眼后,这般镇定不说,还倾身查看的。 “你……这是白内障?” 没有仔细检查过,时姜有些不敢肯定。 李长风半天没听到对面姑娘说话,正想开口赶她们出凉亭,就听到那姑娘有些迟疑的话,不由的心中一顿。 “何为白内障?” 听到李长风的问话,时姜略略沉思了一下,然后解释道:“人的眼睛是晶体状的,若晶状体浑浊,就会导致眼睛看不见。白内障的原因有很多,也很复杂,有老年性,外伤性,中毒性,或者是遗传导致的白内障,一般做手术可以治疗。你这个,我看着像是白内障,若要确诊,还需要仔细检查才行。” 毕竟她之前的几个世界里也是学过医的,对这毛病,并不算很陌生。 若是在现代的话,做手术就能恢复视力。 可若是在古代的话,首先做西医的那种开刀手术的话,医疗水平肯定是达不到的,要想治疗,只能用中医的金针拔障术。 可是用金针拔障术,成功率时姜却不敢保证能一定成功恢复视力,最多不过六七成的把握。 最重要一点,自己这具身体,身为公主的女儿,从未出过京城,若是帮对方治疗眼睛的话,怎么跟人解释自己学的这一手医术呢?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9) 李长风听得时姜的这番解释,石桌下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对方既然能把这病理说清楚,那证明对方应该能医。 只是,听到时姜戛然而止的话,沉默一下子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 李长风眼盲,心却不盲。 对方既然突然不接着说下去,那只证明一件事,对方不想帮他治疗。 原本因惊喜剧烈跳动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十一却没有李长风想的那么多,听到时姜说主子的眼睛能治,顿时忍不住开口追问道。 “这位姑娘,这病你能治吗?” 时姜听到那黑衣侍卫的问话,张了张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没有回答对方的话。 十一还想追问,却被李长风举手拦住。 “十一,别为难这位姑娘。姑娘不愿回答,想必有难言之隐,长风自幼便盲,早已经适应了。下人关心则乱,还望姑娘不要放心上。” 主子发了话,十一只能无奈的咽下嘴里的追问,低头往后退了一步,隐在暗处。 听到李长风的这番话,时姜有些惊讶。 一般人得知自己的病有望治好,肯定会很激动,没曾想这位公子居然如此冷静。 想到对方之前还帮过自己忙,时姜咬了咬牙。 “你这病得仔细检查才知道能不能治,而且,就算确诊了,能治好的几率也不过是六七成。” 李长风没想到,治好的几率居然不低。 手指微动,强忍住激动的心情,沉声说道:“不知姑娘可有什么为难之处?” 时姜沉默了片刻,然后对李长风说道:“你的病若检查出来确诊是白内障的话,我可以帮你治疗。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姑娘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 李长风心里头不由的盘算各种对方可能提出的要求。 “我只有一个要求,等你的眼睛好后,希望你不要对任何人说是谁帮你治疗的。” 时姜抬头朝李长风瞧去,希望对方是个能遵守承诺的人。 已经想到很远的李长风,脑袋里的那根弦,嘎嘣一下,直接断裂开来。 “姑娘只有这个要求,不说出去?” 李长风有些不敢置信,歪了歪脑袋,再次追问道。 “是,家中有些特别,不敢告知父母自己跟人学过医术。所以,只有这一个要求。若是公子能答应,可以在这济慈寺多待几日,也方便我帮你施针。” 时姜很是肯定的点头,然后又说道。 “姑娘的要求,在下定会遵守,不让姑娘为难。” 对于时姜的这番话,李长风并不怀疑。 在京城,大家闺秀若是学医术,定会坏了名声。 毕竟,一流举子,二流医。 若不是万不得已,除非是家族败落,不然哪个大家闺秀会去学医的? 时姜听到李长风答应下来,便起身。 “那走吧,早点到济慈寺,早点给你检查眼睛。” 说完,时姜率先朝台阶走去。 秋兰紧紧跟在郡主的身后,等离凉亭稍微远一点的距离,这才靠近郡主咬着耳朵说道:“郡主,那个人的眼睛好可怕,你真的能治么?” 时姜瞅了秋兰一眼,知道接下来若是她给李长风治眼睛的话,肯定避不开秋兰。 所以,直接点了点头。 “记得小时候有一年,我在别院住了大半年的时间么?” 秋兰回想了一下,仿佛好像是有过,但是她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郡主可真厉害。” 不过,记不清没关系,不妨碍秋兰对郡主的崇拜。 原本她还以为郡主看的那些书,都只是因为驸马说二小姐有才气的缘故,故意跟二小姐赌气才看的。 没想到,郡主这么厉害,居然还能帮人治眼睛。 因为休息过的缘故,时姜很快就到了山顶的济慈寺。 李长风他们也跟在她的身后,寺里的主持把两个人领到了寺庙的后院厢房那边,各住一边。 秋兰到了寺庙后,就专注整理郡主的东西,时姜趁机出来,在这寺庙四周瞧了瞧。 这寺庙可以说是建的很宏伟,时姜从偏殿走到宝殿,虽然不信,却还是跪下拜了拜,并且求了一支签。 “我本天仙雪雨师,吉凶祸福我先知。 至诚褥祝皆灵应,抽得终杆百事宜。” 听到解签的老和尚把签文念了一遍,时姜笑了笑,询问道:“老师傅这签如何解?” 老和尚把签文放在桌子上,上下仔细瞧了瞧时姜,然后笑着对着她说道:“此签为终签,乃上上签,姑娘无论求什么都能心想事成,无需老衲再多费口舌。” 时姜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 微笑的点头致谢后,便又一路的往别处逛了去。 那老和尚含着笑一直见时姜不见了人影,这才站了起来。 从宝殿外匆匆跑进一个捂着肚子的中年和尚,看到老和尚,顿时弯腰施礼。 “师叔,你咋来这里了?” 老和尚拿起木槌敲了一下那中年和尚的脑袋,然后笑着说道:“榆木脑袋,老衲可不曾来过此处,记住了没?” 敲完,放下木槌,便施施然的转身走了。 中年和尚摸了摸自己被敲的头顶,不解的又挠了挠。 不过,师叔一向如此古里古怪的,既然师叔这么说,自然有他这么说的道理。 很快,中年和尚就把师叔说的话,抛之脑后,不再去想。 等时姜逛完整个寺庙回到厢房这边,秋兰她们已经把房间都整理好了。 “公子现在可方便?” 时姜没有回自己的厢房,而是直接走到李长风的门外,询问道。 “姑娘请进。” 十一弯腰恭敬的请时姜进去。 只见李长风此刻正闭眼坐在蒲团上,窗外夕阳的余光照射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这容貌,让时姜看过这么多个世界的美男的人,也忍不住暗暗赞叹了一声,实在是好看。 心中赞叹完,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的上前,对李长风的眼睛进行仔细的检查。 虽然本就有几分把握,不过这次仔细检查过后,时姜能确定,只需用金针拔障术,定可以帮李长风恢复视力。 不过,她得准备好施针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10) “等吃完晚饭,便可以施针。” 检查完,时姜退开一步,对着李长风说道。 李长风原本因为时姜的靠近,还有她手指头在自己眼睛四周摸索时,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 现在时姜退开,李长风暗暗的松了口气。 对于时姜所说的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时姜离开李长风的厢房后,十一忍不住说道:“主子,这姑娘,能信吗?” 刚才相信的是他,现在真的到了要做手术的这一刻,十一又忍不住怀疑起来。 李长风弯了弯唇角,对十一说道:“我的眼睛已经瞎了这么多年,就算她无法让我恢复视力,再差也不过是依旧看不见而已。若是她想趁治疗眼睛的时候对我不利,你当我是死人么?” 十一听到主子的话,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做这个手术,对主子根本没有什么坏处。 时姜可不知道李长风主仆之间的对话,她回到厢房后,秋兰就去拿了庙里的斋菜回来。 没想到,这济慈寺的斋菜做的还不赖,时姜居然吃了两碗。 吃完饭后,时姜赶了秋兰出去,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盘腿开始感知四周然后准备练气。 这个世界虽说比不上那修仙世界,甚至连低武世界的灵气都比不上,可比那普通的世界却好上那么一点点。 至少,时姜打坐的这段时间,感知到了这个世界的灵气,虽然稀薄的很,可她用来强身健体却是没问题的。 时姜吐气,站起来,从百纳袋里掏了一盒金针出来。 不过,没让秋兰看见。 毕竟,这次出门,是秋兰在收拾东西的。 要是突然之间,时姜拿了这么一盒金针出来,估计又得在秋兰面前解释。 所以,偷偷地拿到李长风那边,到时再拿回来时,就说是李长风他们给的。 时姜给自己的机灵点了个赞,也幸亏时姜穿的衣服袖子挺大的。 这么一盒金针藏在袖子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让秋兰留在房间里,时姜单独去了李长风那边。 到了李长风的房间,时姜让李长风先躺下,然后拿出金针,又拿出酒精棉,先仔细的消毒后,再进行金针拔障术。 十一在一旁,看着时姜拿着金针对着主子的眼睛刺去,一颗心都拎在了喉咙处,却一动也不敢动,深怕自己发出声响,影响到时姜,害她手抖,那到时苦的就是主子了。 不过,时姜的手一直很稳,这手术一直做了一个半的时辰,时姜这才收针长吐一口气。 又写了一个麝珠明目散的方子,递给十一,让他去抓了药方里的药材来,到时滴在眼睛里。 “你的眼睛盲的时间太长,所以,明天还得再施针,之后,最好用布条蒙住眼睛,过一段时间再睁开眼。而且,我开的这个麝珠明目散,你得记得天天用,至少用上三个月的时间才行。之后,若是眼睛用的久了,或者有酸涩的情况出现,也得滴上几滴。最好不要让眼睛出现疲劳的状态,否则会有复发的可能性。” 把金针收拾好,时姜对着李长风认真的吩咐道。 “多谢姑娘。” 被布条蒙着眼睛的李长风,点头应下时姜吩咐的话。 在刚才手术时,他好像朦朦胧胧的能看到一些物体的轮廓了。 特别是正对着他施针的时姜,她整张脸虽然仿佛被一层纱蒙住一般,可是,这比自己之前睁开眼,只有一片黑暗的时候,要好上许多。 他相信,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看见她的长相了。 只是,第二天时姜过来给李长风施针,怕他施完针用眼,所以就直接用了麻醉。 因为有时姜第一天对他施针的缘故,所以时姜这沾了麻醉剂的金针刺入李长风的肌肤,他才发觉出来。 李长风勃然变色,却来不及跟十一打招呼,就晕睡了过去。 因为李长风晕睡过去后,时姜施针起来,也方便许多。 施完针后,用昨天十一连夜下山去配来的药材制成的麝珠明目散给李长风敷上,然后绑好了布条,这才对十一告辞。 李长风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才悠悠地醒转过来。 一醒来,理智回笼,李长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主子,你醒啦?” 十一刚把早餐拿下去,换了中午的饭菜进屋,就看到李长风醒了,顿时激动的把饭菜一放,冲到李长风的床边,惊喜的问道。 “她呢?” 李长风侧了侧脑袋,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眼睛蒙着的布条,然后皱着眉头询问道。 “时姑娘昨个给你治了眼睛后,就回去了。她说了,你的眼睛每天还得敷药,这样蒙着半个月的时间就可以了。” 想到昨天自己居然被时姜弄晕过去,李长风的脸就有些发黑。 毕竟,在做手术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跟十一说的那些话,如今感觉自己的脸有些肿。 幸好对方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不然,自己可真的就在阴沟里翻船了。 十一拿了靠枕塞在主子身后,又拿了饭菜过来,伺候主子。 李长风因为这一觉睡的很饱,然后就在屋子里等,时不时的耳朵倾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可是,没有一个脚步声,是他想听的那个。 一直到晚饭过后,十一拿了药给他敷眼睛。 李长风这才沉声问道:“她怎么不过来?” 十一手里拿着纱布和药,有些傻眼,眨巴眨巴眼睛回道:“晚饭时,我去看了一下时姑娘,可她还未起来呢!她那丫鬟说了,这两天时姑娘耗费太多精力,所以吃好饭就重新躺下休息了。” “时姑娘?她姓时?” 李长风中午的时候没注意十一说的这个姓,现在再听到十一提起,顿时拧眉询问道。 “是……是啊!” 十一见主子脸色不好,说话都忍不住打了一下结。 李长风楞在了那里,他没想到,给他治疗眼睛的那位姑娘,居然姓时。 可他回想之前,她能到安顺伯府里做客,后又去皇宫的人,必定是非富即贵的人。 毕竟,安顺伯府的女主人,是昌平公主。 而大安朝,在宫外能姓时的,也就只有招驸马的长乐公主的女儿! 所以,她是德馨郡主?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11) 时姜一觉睡醒,离帮李长风治完眼睛已经过去了一天时间。 也就是说,她在这济慈寺已经待了三,除了给李长风治眼睛,就没出去好好玩过。 所以,她准备先好好去玩一玩,再去看李长风。 只是,还没等她准备带着秋兰,好好在这济慈寺里好好玩玩,就被公主府来的下人拦了下来。 时姜眯眼听完那下人传的话,挥手让他先下去。 秋兰等那下人走后,气呼呼的说道:“郡主,公主怎么还帮着二小姐怪上您了呀?” 时姜也没想到,这个便宜老妈回来的这么快,不是说跟着驸马一起去别院了么! 之前长乐公主和驸马出去游玩,没个三五个月,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这次出去,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居然就回来了。 一回来,居然还让下人带话过来,责令她立马回公主府。 听到秋兰气呼呼的模样,回想了一下以前原身跟长乐公主还有驸马相处的状况,然后挑了一下眉毛。 “也不一定是母亲在帮林娇娇。” 秋兰原本生气的脸顿时愣了愣,不解的问道:“郡主,若不是公主下令你立刻启程回府,追究你责任,还能是谁呀?” 时姜嘴角翘了翘,眼中冷冷的说道:“你莫不是忘了,公主府可不止我母亲一个人在。行了,有什么回去的路上再说也不迟,去收拾东西吧,人家都已经责令我回府了,我不回去,不是没法让人唱戏了!” “是,郡主。” 秋兰皱着眉头,心头的震动不是一点半点,只是,若真如郡主所言,郡主的心里,得多难受呀? 她不敢询问郡主,只是加快了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 李长风因为得知时姜是德馨郡主后,就没让十一再去找时姜过。 因为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时姜,正巧,那天时姜也没有再过来。 李长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和时姜,终究不是一路人。 等到了第二天,李长风没再询问十一,到了中午时分,十一却从门外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主子,那时姑娘走了。” 主子这眼睛才做完手术,还没过两天时间呢,时姑娘怎么能走呢? 万一主子的眼睛有个反复的话,那可让他如何是好? 十一满心的焦急,没看到得知十一说的时姜走了的消息的李长风,脸上露出一丝呆呆的神色来。 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有那施恩不忘报的人。 对于时姜所作所为,他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哪有人,做了好事不求回报的? 时姜的马车虽然大,却颠的厉害。 这一路颠回去,时姜暗暗地给心中那人扎了无数回小人,也再次的加深了自己的决心,绝对要让人去南边那边找橡胶树。 好不容易到了公主府,秋兰也被颠的骨头架子都快散架了,不过还是认真负责的扶着时姜下了马车。 刚进公主府大门口,就见驸马林书航带着公主身边贴身的马嬷嬷匆匆的赶了过来。 还没等时姜开口,驸马身边的马嬷嬷就拉长了脸,对着时姜喝道:“郡主殿下,公主有令,你实在太过顽劣,还请跪下。” 若是原身的话,听到马嬷嬷这话,定会二话不说,直接跪下的。 毕竟,马嬷嬷是母亲长乐公主的心腹。 她说的话,可以说就是长乐公主的话。 林书航听到马嬷嬷这话,脸上露出焦急的表情来。 “马嬷嬷,姜儿不是故意这般顽劣的,她知道错了,还请马嬷嬷跟公主求个情,饶了她这一回吧!” 原身若是听到驸马林书航的这番话,肯定得感动的落泪。 只是,时姜可不是原主,只能对着林书航的面,啪啪啪的拍起手叫起好来。 林书航见大女儿居然对她说的话没反应,还拍手叫好,顿时脑子有些迷糊。 “姜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要不,爹让人给你在祠堂里多放一个蒲团,好不好?” 时姜听了这些话,算是开了眼界。 终于明白了,之前回到公主府后,林娇娇找来,那副模样,到底是跟谁学的了。 “父亲这话,孩儿可不认。什么叫我不是故意顽劣的?什么又叫我知道错了?更别提你在祠堂要不要多放一个蒲团,又管我什么事?还有这刁奴,她不过是一介奴婢,居然就敢对我大呼小叫的。真是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主子,我是下人呢!” 时姜冷哼着把话说出口,马嬷嬷听了这话,脸色涨的绯红。 “还不把郡主给我绑了,公主有令,送郡主去祠堂那里,好好的认错。” 下人们听到马嬷嬷的这番话,迟疑了一下,又看到背过身去,不敢看着他们的驸马爷林书航,驸马爷这样子,应该是不会怪罪她们的吧? 边想边伸手上前想捉拿时姜。 时姜怎么可能让他们捉到,侧身让开,然后就深吸一口气,双手拉起垂地的纱裙,就拼命的往长乐公主的院子,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过去。 马嬷嬷没想到,郡主会反抗,先是愣了一愣,然后瞧见郡主朝公主院子方向跑去,顿时心中大急。 指着郡主的背影,就高声喊道:“快拦住她,把郡主给拦下来。” 林书航也没想到,大女儿一改往日的模样,不再乖乖地去祠堂那边跪着认罪了。 听到马嬷嬷的喊声,他自然也看到了大女儿跑的方向,脸色忍不住白了白。 顾不得其他,直接对着下人吩咐道:“公主不想看到郡主,还不快把郡主抓住,送到祠堂那里好好跪着认错?” 有了驸马爷的吩咐,下人们原本还有些束手束脚的,自然就放开了手脚去追时姜。 就在时姜快一步踏进公主所住的院子时,气喘吁吁的下人们,终于一把抓住了时姜的手臂。 还没等他们准备按着郡主,抓紧了,就听到时姜也不挣扎,直接用力猛吸一口气,然后仰天高声大喊道。 “母亲,救命啊啊啊啊啊……!” 跟在时姜身后追的半条命都快去掉的马嬷嬷:……!!? 驸马爷林书航:……???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12) 听到郡主殿下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原本抓着时姜的那些下人,下意识的想放开。 不过,在看到远处赶过来的马嬷嬷和驸马爷时,又想起来,抓郡主殿下那可是公主下的命令,所以反应过来后,便是伸手去捂时姜的嘴,不让她胡乱喊叫。 长乐公主皱着眉头,扶着贴身丫鬟红莲的手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瞧见,一群下人捂着女儿的嘴,女儿在拼命挣扎的模样。 “怎么回事?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这般对待郡主?” 听到公主的怒斥,那些原本捂着郡主嘴和抓着郡主手的下人,顿时浑身一抖,手松了开来。 时姜感觉到那些下人松开手,顿时用力一把推开下人,然后朝长乐公主滑跪过去,紧抱住长乐公主的大腿。 “母亲,父亲说你让马嬷嬷把我抓起来,送到祠堂那里跪着反省。之前马嬷嬷和父亲这么让我去跪了许多回,每次去,女儿又饿又累又害怕,好几次都晕死过去了,马嬷嬷和父亲还不让我回自己的院子,逼着我跟林娇娇道歉了,才会松口放我回去。父亲和马嬷嬷说,这都是母亲您吩咐的,母亲,我难道不是您的女儿吗?难不成,林娇娇才是您的亲生女儿才对?不然,为何您让父亲和马嬷嬷,这般对我?” 时姜边哭边口齿清晰的把所有的话,都一咕咚的说了出来。 好不容易赶到的马嬷嬷和林书航整个人的僵在了当场,两个人的心底同时都闪过一个念头。 ……完了! 在长乐公主朝自己瞧过来时,马嬷嬷双腿一软,噗通一下,跪了下来,整个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书航脸色微白,强撑起脸上的一抹笑容,对着长乐公主说道:“殿下,姜儿又在外面顽劣,我只是让她好好反省而已,她居然当着我的面,就跟您告状说出这般污蔑我这个做父亲的话。殿下,你不能再宠着她了,不然,她以后在京城更加无法无天了。” 长乐公主听了驸马这话,原本皱着的眉头却没有松开。 而是低头朝抱着她大腿的时姜瞧去,然后伸手对时姜说道:“还不给我松开站起来,这般模样,像什么样子?” 被长乐公主斥责,时姜扁了扁嘴,满脸委屈的拉着长乐公主的手站了起来。 等到时姜站起来了,长乐公主的手并没有放开,而是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时姜的手背,这才转头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马嬷嬷和驸马瞧去。 “马嬷嬷,你是从宫里出来的。你自己说,对郡主这般所为,是什么样的罪名?” 听到长乐公主这般慢声细语的问话,马嬷嬷的身子抖的越发的厉害,却不敢不回。 “做奴才的,以下犯上,伤害郡主殿下钰体,判砍手之罪。” 马嬷嬷这话一出,原本跟着跪在一旁的那些下人,顿时纷纷惊恐的抬起头来,指着驸马爷喊道。 “公主殿下请饶命,都是驸马爷让奴才们抓住郡主殿下的,是他们说公主有令,不然,就算借奴才们十个胆,奴才们也不敢这般对待郡主殿下呀!公主殿下饶命,公主殿下饶命啊!” 那些下人呯呯的直磕头,一直磕的头破血流,也不敢停下来。 而林书航听到下人们的那些指证的话,让他的脸顿时变成了死灰一片。 长乐公主却仿佛没看到那些下人磕头的凄惨模样,只是侧了侧头,对着红莲说道:“马嬷嬷说的话,可听到了?” 红莲蹲了蹲身子,细声回道:“奴婢都听到了。” 回完,便走过去,指着那些下人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些人,以下犯上,拉出去,把手全砍了。” 听到红莲这话,那些下人们磕的越加的重了起来,连连喊着饶命。 时姜垂下眼帘,对于那些被拖出去砍了手的下人们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当初原身被他们抓着去祠堂那边跪着,因为有驸马爷和马嬷嬷的吩咐,根本没给原身好脸色过。 有的,还趁机揩油的也有。 想原身堂堂一个郡主殿下,却被这等下人欺辱,因为父亲和马嬷嬷所说的话,以为这是长乐公主对她的惩罚,根本不敢反抗。 所以,原身才会对一直被父亲称赞的林娇娇会这般恨之入骨。 原本这个故事里,原身不过是刚刚出来还没三章就挂的炮灰,所以,前因后果都没有说清楚,只说原身妒忌林娇娇,想害林娇娇不成,反被林娇娇弄死。 现在,时姜好好的活着从济慈寺回到公主府,被那些下人追赶捂住嘴后,天道好像自动的把这些剧情给修补了起来。 对于原身为什么恨林娇娇,也给出了一个合理的原因。 时姜脑海里闪过天道所补充的那些事情,脸上的冷意更加的沉了起来。 听着那些下人凄厉的喊声被捂住后渐渐消失,马嬷嬷只觉得自己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了一般。 “红莲,下人以下犯上,为何她还在?” 长乐公主手指轻点趴在地上的马嬷嬷,凉凉的说道。 红莲听到公主的话,眼皮微微抽了抽,连忙指挥着下人,把马嬷嬷也捂着嘴拉了下去。 这时,长乐公主才转身看向后背已经湿透了的林书航。 “驸马,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本宫没有听清楚,可否再说一遍?” 长乐公主的声音虽然不大,可落在林书航的耳中,却是如同大锤一般,敲打在他的心上。 林书航定了定神,软着嗓子,柔声说道:“殿下,是那下人误会了我。我只是吩咐他们拦住姜儿,并不曾让他们以下犯上。此事是我做的过了,还请殿下恕罪。” 年轻的时候,林书航可是探花,长的本就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若不是长的好看,长乐公主也不会看上他。 而林书航出身贫寒,不然,当初长乐公主说招驸马,他作为探花也不会点头同意。 当初他睡了长乐公主的贴身丫鬟,生下了林娇娇,长乐公主在林书航几番伏低做小后,长乐公主不也忍下了这事,还把林娇娇留在公主府,让她的待遇跟时姜的待遇没什么区别。 这证明,只要自己多哄哄,长乐公主定会心软的。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13) 林书航对自己在长乐公主心里的份量,还是很有信心。 只是,长乐公主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长乐公主对着时姜笑了笑,然后招了招手。 只见府里的护卫上前,一把按住了想上前哄长乐公主的林书航。 林书航吃惊之下,猛力挣扎,头上的纱帽都落在了地上。 “你们,放肆,谁准许你们碰我的?” 只是,他一个文弱书生,哪里是府里护卫的对手,很快就被按在地上,脸屈辱的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林书航拼命的抬头想朝长乐公主那边瞧,想长乐公主看了心软,只是,之前回来的马车上还跟他你侬我侬恩爱的不行的长乐公主,没发出一点声响。 林书航的心,随着时间的过去,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而此时,柔软的鞋底踏在地面上缓缓朝他走来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林书航神思有些恍惚,若不是他这般被按着,半边脸贴在地面上,恐怕是听不到这脚步声吧? 很快,那脚就走到了他眼睛能看到的范围。 鞋子是百层细沙做的软底鞋,鞋面两侧用金珠点缀绣着凤凰的样式,鞋头上微微翘起,上面是由八颗黄豆大小的东珠围着中间一颗大东珠缀着。 这双鞋子,之前下马车时,还是他亲手帮长乐公主穿上的。 想到这,他忍不住剧烈的挣扎起来,他想起来,想伸手去抓公主的裙角,然后告诉她,自己不是故意的。 只是,他的挣扎在护卫的手下,如同蚂蚁撼树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林书航,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年,我让你养着你那庶女,就是真的对你一往情深,没有你不行了呀?” 长乐公主抬起脚,踩在林书航的脸上,然后用力的碾了碾。 “我的女儿,即便有你身上那一半低贱的血,那也比你和你那庶女贵重万分。就凭你这低贱之人,也敢这般对待她?” 说完,脚下微微用力,林书航只觉得自己的脸皮被磨掉了,钻心的疼痛和恐惧涌上心头。 “公主,公主,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对待姜儿的,看在我们夫妻这么多年的份上,求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长乐公主听到林书航这话,垂下眼皮看了地上的男人半晌,然后才转头看向一旁有些目瞪口呆的时姜问道。 “你觉得,该不该饶了他?” 时姜的脸皮忍不住抽了抽,这狗天道,弄的是一个什么隐藏剧情啊! 原本只以为是无脑女配为爱害人不成反被杀,现在,之前剧情里那个大度贤惠爱驸马爱的深沉的长乐公主,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因为时姜的一时沉默,长乐公主顿时扬眉,脸色微不可察的沉了沉,脚下的力道也重了起来。 疼的林书航顿时大叫起来:“姜儿,父亲不该那样对你,可我们毕竟是父女,你求求你母亲,饶了父亲这一回吧!” 听到林书航的喊声,时姜这才反应过来。 对着长乐公主福了福,然后乖巧的说道:“公主府是母亲的府邸,府里发生的事,自然由母亲做主即可。我是母亲的女儿,母亲做什么,女儿都是支持的。” 听到这话的林书航,犹如晴天霹雳。 长乐公主听到女儿说的这番话,倒是微微的弯了弯唇角,点头说道:“看来,本宫这段时间不在家,你脑子清醒了不少。原本以为你随了你这愚笨的父亲,如今既然清醒了,就安心做你的德馨郡主便好。” 说完,她的脚从林书航的脸上移了开去。 然后对着押着林书航的护卫吩咐道:“把他的腿给本宫打断了,然后关到后院去,别让我看到他的人。对外宣称驸马回来的路上,感染了伤寒,不能见人。” 吩咐完,便转身进了房间。 时姜在心里暗暗地给长乐公主的做法竖了个大拇指,长乐公主威武。 回到屋子里,长乐公主躺在卧榻上,之前的红莲上前蹲下,拿着小锤给长乐公主有节奏的捶脚。 长乐公主单手抵着头,看了跟着进屋的时姜一眼。 “怎么,还有事?” 时姜有些悻悻然的上前一步,忍不住开口问道:“母亲,之前他对女儿所做的事情,母亲是否全都知道?” 长乐公主听到女儿这话,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你刚才都说了,这是公主府,府里发生的事,你说我知不知道?” 听到这话,时姜顿时默然。 不由再问,时姜也有些明白了长乐公主的作法了。 从刚才长乐公主对林书航的态度就能看的出来,长乐公主其实很是看不上林书航的。 而作为身上拥有林书航一半血的原身,被林书航这般玩弄在股掌之上,长乐公主想必对原身的失望,在所难免。 又或者,长乐公主想要磨炼原身的心性,却不曾想,原身的性子会因为母亲的不管,还有父亲的偏爱林娇娇而长歪。 若说林书航对原身做的事情罪无可赦,可作为母亲的长乐公主,她放任自己的女儿不管的作法,难道就没错了吗? 时姜不是原身,无法替原身谅解或者不谅解长乐公主。 不过,如今既然知道长乐公主是一条粗大腿,不妨碍时姜抱着。 长乐公主抬起眼皮瞧了女儿一眼,见她低垂眼眸不语的模样,知道她可能心中对自己的不作为有气。 她轻启红唇说道:“你要明白,我们生在帝王家,有些事情,你若禁不住,那不如早早的找个闲散富贵人家嫁出去便好。不然,以你之前那不拎不清的脑子,恐怕是十条命也不够别人捏的。” 时姜抿了抿嘴,虽然知道长乐公主说的这话是对的,心里还是有些发堵,她觉得,这应该是原身的情绪。 她想到原身在原来的下场,暗暗咬了咬后槽牙,抬头朝长乐公主瞧去。 “母亲这话,女儿明白,可若是女儿因为你口中所说的这些事,没了性命,母亲也当不曾有过我这个女儿吗?” 想着心里头那酸涩的感觉,时姜满眼坚定的看着长乐公主。 这话,她是替原身询问的。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14) 长乐公主想来没想过时姜会这般问她,先是愣了愣,然后皱眉说道:“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是我十月怀胎好不容易生下的,怎么可能当做不曾有你?林书航所做的,不过是平常人家后院那些妇人手段。他若是敢对你下毒或者害你性命,我倒还敬他是条汉子。可惜,他这人,心比天高,所想所做的,也不过是靠哄骗二字而已。” 说到这,长乐公主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不过,你既然问了,我也告诉你。若是林书航敢害你,我便会把他和林娇娇二人片成人棍,千刀万剐后,为你陪葬。” 时姜听到这,心口的酸涩越发的厉害起来。 还没等她再开口,就见长乐公主皱起了眉头。 “才说你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怎么又哭起了鼻子?时姜,你如今可不是小孩子了,若还像以前那样,就少在我面前碍我眼。” 时姜伸手抹了一把脸,只见手掌上全是泪水。 随着眼泪的流出来,那酸涩的感觉也缓缓地消失不见了。 “母亲,谢谢您。” 三两下抹掉脸上的泪水,时姜狗腿的上前,把脑袋依在靠塌边上。 长乐公主见时姜这副小女儿的姿态,一时间有些恍惚。 要知道,以前因为有林书航在中间挑事,女儿对自己一直是尊敬有余,亲热不足的。 可现在,居然在自己的训斥下,没趁机告退,反而上前,会对自己撒娇了? 不过一刹那的时间,长乐公主就回了神,满脸复杂的抬起手,在时姜的头上轻轻地抚了抚,没有再说什么。 “红莲,你说,我对姜儿是不是太苛刻了?” 等到时姜退下后,长乐公主过了许久,才幽幽地对低头捶着脚的红莲说道。 红莲手中不停,轻声回道:“主子做的都是为郡主好。” 长乐公主听了这话,却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挥手,让红莲退下。 红莲见状,收起手中的小锤子,弯腰退了下去。 长乐公主坐了起来,然后抬头,对着空气说道:“青芜,你也这么觉得么?” 房中烛光一闪,一个黑影出现在房间的角落里单膝跪着,低头不语。 长乐公主仿佛知道对方不会回答自己的问话,伸手按了按眉心。 “姜儿刚才说的话也有些道理,虽说公主府里的一切都掌控在我手里,可她出去后,若是有什么事发生,我总归是鞭长莫及。她的年纪也不小了,如今既然拎得清,合该给她配上暗卫,护她在外面的周全。” 青芜拱手回道:“碧鸾刚训练出一批新的暗卫,一共五人,年岁跟郡主相当。” 长乐公主点了点头,对着青芜说道:“那就去告诉碧鸾,让她把这五名暗卫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到姜儿的院子里去。另外,再派紫霄去贴身跟着姜儿。” 听到这话,青芜面无表情的点头应是,然后便一个闪身,消失不见了踪影。 “青芜,我这才刚训练好,你的狗鼻子就闻过来了,我说,你就不能让我舒坦一些时日吗?” 碧鸾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到青芜的身影,第一反应,就是心疼肝疼啥啥都疼。 天影阁一次能训练出几名可用的暗卫,她多不容易啊! 可这还没捂热乎呢,青芜就来把人给领走了。 青芜一脸冷漠的表情,声线毫无起伏的回道:“主子的命令,有什么事,你去跟主子抱怨。” 听到青芜这话,碧鸾顿时咽回了到嘴的所有抱怨。 “要几名啊?我可好不容易训练好这么几名出色的,这里面有几苗子真不错,想必过不了几年,恐怕能赶上紫霄和你了。” 碧鸾有些得意的说道,边说边坐下来,从桌子上倒了杯茶水,喝了起来。 青芜瞧了她那得意洋洋的模样一眼,然后说道:“全部,包括紫霄。” “噗……!” 碧鸾一口茶水还没咽进喉咙里,就给喷了出来。 “全部?还包括紫霄?” 她不敢置信的重复追问道。 青芜根本不回她,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碧鸾顿时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胡乱的转悠。 “这,主子一下子要这么多人,又把紫霄都要了去,这是给谁准备?还是要做些什么?紫霄可是我的好助手,没了他,我以后训练那些小崽子们,得费多少精力啊?” 听到碧鸾的抱怨,青芜只有一句话。 “主子的命令,有什么事,你去跟主子抱怨。” 听到青芜这话,碧鸾顿时泄了气。 青芜这狗东西,一来就没好事。 新出炉的五名暗卫,还搭上了个紫霄,她的心好痛,得去躺躺,顺顺气。 时姜从长乐公主的院子里回来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没睡着。 而是在心里想着刚到这个世界时接收的原剧情,原本剧情里只写到因为时姜的去世,导致公主府只剩下林娇娇这一个女儿。 所以,后来林娇娇借着公主府的名头,顺利的嫁给了福王世子,做了世子妃。 再后面的剧情,根本就没有,原本在时姜看来,定是公主嫁给王子,嗨皮快乐的结局。 可现在以长乐公主的性子,会让林娇娇这个庶女,在害死自己亲生女儿后,还愿意让林娇娇顶着公主府的名头嫁给福王世子么? 这剧情一看,就不符合长乐公主的作风啊! 刚才长乐公主都说了,要是林书航和林娇娇真的害死原身的话,定会把他们千刀万剐,给原身陪葬的。 所以,如果原身死后,林娇娇会顶着公主府的名头嫁给福王世子,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想必是原身死后,长乐公主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才导致无法替原身报仇。 第二种,就算林娇娇顶着公主府的名头嫁给了福王世子,可想必也不是什么嗨皮快乐的结局。 刚才她在长乐公主的房间里,就感觉到了除了她和长乐公主,还有那个贴身丫鬟红莲外,还有人在暗处待着。 想必就是长乐公主隐在暗处保护她的暗卫,若是有这样的暗卫存在,那么长乐公主出事的这种可能性,绝对是很低的。 所以,在时姜看来,第二种可能性,估计更高一点。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15) 正当时姜闭眼沉思时,突然心中一凛,浑身顿时紧绷了起来。 她察觉到,自己睡的这屋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声。 这呼吸声虽然微弱到几不可查,可时姜还是察觉到了。 而且,这呼吸的频率,就如同在长乐公主屋子里,那躲在暗处的暗卫一样。 看来,极大可能性,就是长乐公主派了自己的暗卫来保护加监视自己这个女儿。 毕竟,凭原身之前做的事情,确实让人觉得挺没有脑子的。 等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时姜就慢慢地放下心中的戒备,闭眼睡去。 紫霄皱着眉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小主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暴露了一样。 可是,在他脑海中所知道的资料里,小主子可不会武,更别提她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几乎是连聪明人都算不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所以,这个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 等到他听到小主子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暗自唾弃了一下自己,真是胡思乱想。 时姜这一觉睡的很香,甚至半夜的时候,还打了呼噜。 等到第二天一早,被秋兰喊起来时,时姜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穿戴整齐,才走出房门,就见长乐公主身边的贴身丫鬟红莲,正带着一批丫鬟过来。 看到时姜,红莲带着那批丫鬟,对着时姜福了福。 “郡主殿下,公主殿下让奴婢带人过来,给您添些人手。” 时姜作为郡主,只有秋兰一个贴身大丫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之前是因为德馨郡主那般模样,所以长乐公主不上心。 现在既然女儿上进了,该给时姜配的人手,自然得配齐了。 做为郡主,两名一等的贴身大丫鬟,四名二等的丫鬟,这算是标配。 还有在院子里打扫之类的小丫鬟若干,对此,时姜不由的想起了昨天晚上睡着前,房间里突然出现的呼吸声。 看样子,这次长乐公主是认真的。 时姜想到自己刚才起床到出门,那呼吸声一直是跟着自己的,心中便有了数。 “多谢母亲费神了,这些,全都是母亲让添的么?” 时姜对着红莲笑了笑,秋兰机灵的搬了椅子过来,让郡主殿下坐下。 “公主殿下说郡主殿下已经长大了,身边的一等和二等的丫鬟都得添上,这些人里头,郡主殿下可选择自己喜欢的提拔,其他没被选中的,便在院子里做个小丫头,那也是使得的。” 听到这话,时姜垂了一下眼帘,心中腹诽,也就是说,不管她是选谁做一等或者二等的丫鬟,反正红莲带来的这些人,得全部留下呗。 深吸一口气,保持微笑,时姜朝红莲身后的那些丫鬟的脸上瞧了过去。 不一会儿功夫,就把人给挑了出来。 看到德馨郡主挑的人,红莲的眉心忍不住跳了一跳。 这到底是碰巧,还是碰巧? 等她回到长乐公主的院子里,忍不住对长乐公主提了一嘴,原本准备给德馨郡主安排的那些暗卫,全被德馨郡主给挑中了,除了秋兰外,还有一个一等丫鬟,和四个二等丫鬟,居然全是这次要送过去的暗卫人选。 长乐公主也没想到,这事情居然这么凑巧。 不过,若说是时姜看出问题来,她是不会相信的。 对自己的暗卫,长乐公主还是有些自信的。 时姜这边,秋兰才安顿好长乐公主送来的那些小丫头,就听到院子门口传来嘈杂的声音。 “放我进去,我找姐姐,凭什么不让我进?” 秋兰探头朝院子门口一瞧,顿时乐了。 “哟,这不是二小姐么?这大清早的,跑来找我们郡主,是有什么事吗?” 看着拦住林娇娇的那几个小丫头,正是这次长乐公主给的那几个,秋兰不由的暗暗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公主给的人,就是牛气,一点都不像之前那几个小丫头,任由二小姐横冲直撞的闯进郡主的房间里,一点用都没有。 林娇娇几次三番想冲进院子里,却没想到,这几个眼生的小丫头,却怎么也闯不进去。 “秋兰,还不让她们给本小姐让开,我找姐姐有事。” 林娇娇见到秋兰的问话,顿时挺直了腰板,板着脸对她说道。 秋兰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点头说道:“二小姐,你的耳朵可不行,我刚才不是问了么,你找我们家郡主有什么事?你要不说,我怎么帮你回禀给郡主?郡主现在可忙了,一些鸡毛蒜皮,阿猫阿狗的事,总不好打扰到她。” 听到秋兰这话,林娇娇的肺差点气炸。 “你……我不跟你这个刁奴说,我找姐姐,姐姐……姐姐……!” 林娇娇用力几次深呼吸后,狠狠地瞪了秋兰一眼,然后也顾不得其他,直接高声朝院子里喊了起来。 将将被选为一等丫鬟的秋玲对着时姜福了福身子,然后说道:“郡主,需要奴婢去赶二小姐离开吗?” 时姜却是站了起来,朝她看了一眼,笑着说道:“为何要赶她离开?本郡主可是个好姐姐呢!” 说完,便朝房门外走了出去。 原本喊的嗓子都快冒烟的林娇娇,看到时姜从房间里出来,顿时眼睛一亮,用力伸出手臂,对着时姜挥舞着。 “……姐姐!” 时姜施施然的朝林娇娇走去,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脚上踩的,全是今天早上长乐公主让下人送来的衣服首饰鞋子。 这些东西,跟长乐公主身上所穿戴的,也差不到哪去。 林娇娇一开始还没注意,等时姜一走近,她便立马就察觉出不同来。 要知道,之前府里给的东西,她和时姜两个人,都是一下的。 有时,甚至父亲会让人私下送些好东西给她。 而时姜,除了府里给的那些衣服和月例,根本没有其他的来源,寒酸的很。 所以,这也是时姜虽然有郡主之称,却根本没有几个尊重她的人原因之一。 而现在,时姜身上所穿的银蛟纱,便是宫中,怕也没有几匹。 东市的各大布店里,根本没有得卖。 所以,时姜现在所穿的,肯定是宫里赏下来的。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16) 林娇娇根本没有想到,是长乐公主给的,毕竟,这些年下来,长乐公主对待时姜的态度,公主府里的人,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更何况,有父亲在,长乐公主若是有多余的这么好的布料,定会私下送到她的房间里去,怎么可能让这银蛟纱送给时姜呢? 再看到时姜头上所戴的头面,还有脚下所踩的珍珠绣鞋,林娇娇的心里早就酸成了柠檬精。 她手中的帕子狠狠地拧成了麻花状,不甘心的想着,难不成是太后娘娘因为德宁郡主冤枉时姜的关系,所以才赐下赏赐,还安抚时姜? “妹妹这么着急的喊本郡主,连规矩体统都不记得了,不会就是这么傻呆呆的看着本郡主吧?” 时姜很满意林娇娇看到自己后,脸色大变的模样。 林娇娇瞬间回过神来,咬了咬牙,然后对时姜说道:“姐姐,原本我也不想麻烦你,可我今天早上想出府,却被门房给拦了下来,让我拿了令牌才能出去。可我找不到父亲,又不敢贸然去打扰公主殿下,只能找姐姐帮个忙,让妹妹我出去,好不好?” “出府去?妹妹这是有请帖去参加谁的宴会?还是去会情郎呀?” 时姜笑眯眯的调侃道。 林娇娇没想到时姜会这么说,还被说中了,顿时声音有些哼哧的含糊其辞。 “姐姐,我只是想去翠喜楼去买一些绣线,那颜色丫鬟挑不好,所以我想亲自去挑。” 听到林娇娇这般说,时姜心中冷哼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林娇娇为什么出去,之前她不在家,纵的林娇娇的胆子越来越大,偷偷地出府,跟福王世子幽会。 这次想出去,想必也是之前跟福王世子约好的吧! 想到记忆里,林娇娇嫁给福王世子的事,长乐公主并没有阻止的事,顿时挑了一下眉毛。 很是和气的说道:“妹妹原来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呀?不过是去翠喜楼买绣线而已,不用去禀告父亲和母亲,我让秋兰跑一趟,跟门房说一声便是。” 听到时姜这般好说话,林娇娇顿时欣喜若狂。 得意的横了一眼拦着她的那些丫鬟还有秋兰,虽然刚才她那样子没了面子,可时姜不还是对她低了头么! 想到之前时姜说跟她井水不犯河水,却是有些不屑,有父亲在,时姜指定得意不起来。 而且,只要她把福王世子的心给抓住了,再加上有父亲的加成,不怕时姜能翻出花来。 秋兰自然是看到二小姐横她的那个眼神,嘴角忍不住撇了撇,心底里暗骂道,且得意着吧,估计二小姐不知道几时才能知道,驸马爷被打断了腿,关在后院深处的事呢! 这次林娇娇出门,果然门房没有再拦她。 林娇娇一路让马车快马加鞭的赶到跟福王世子幽会的地点,毕竟,因为门房阻拦的缘故,她可是迟到了好久,也不知道世子是不是还等着她。 福王世子确实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又不是平时都没事干了,正想着,先回去再说,就见林娇娇有些气喘的冲进他们约定的包厢里。 看着额头微微有汗,心口起伏不已的林娇娇,福王世子原本的不耐烦,顿时抛之九霄云外。 “娇娇,可是累着了?” 福王世子忍不住上前,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来,给林娇娇轻拭汗水。 美人儿流的即便是汗水,那也是香的。 “世子,让你久等了!” 林娇娇娇羞的任由福王世子帮她擦汗,擦完后,娇声说了一句,紧接着,没等福王世子开口,便先红了眼眶。 “娇娇,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时姜,又欺负你了?” 福王世子正心痒难耐的想上前,便看到林娇娇这副被欺负的模样,顿时想也不想,直接脱口而出。 随即,不等林娇娇说话,直接气愤的说道:“娇娇,你就是心太软,你这么善良,不是等着被时姜那女人欺负么?要我说,你之前就不应该拦着我,好好给她一个教训,她才能记得住,不是谁都能欺负你的。” 说到这,忍不住把林娇娇一把给搂在怀里,心疼的看着林娇娇。 正巧林娇娇也抬着头,水汪汪的看着福王世子。 一时间,福王世子如同溺水了一般,沉溺在林娇娇的眼睛中,被她的眼神蛊惑着低下头去。 被福王世子狠狠宠爱着的林娇娇,心中恨恨地想着。 时姜以为她是谁,之前想害她的事,虽说她反击过去了,让时姜落了水,可这件事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这么算了的? 说到底,时姜太过天真和幼稚。 时姜和她两个人,一个嫡女,一个庶女,一个天,一个地,想要和平相处,那本就是异想天开的事。 所以,时姜之前对她所说的话,那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她们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不死不休。 而她,林娇娇,定是要踩着时姜往上爬的。 时姜歪躺在靠塌上,一只手里正拿着一串紫玉葡萄在吃,另外一只手里捏着的,正是跟踪林娇娇的人递交过来的,林娇娇和福王世子见面后的一切。 看完纸上所写的那些,时姜觉得自己得找个洗眼睛的地方,好好的洗洗眼睛。 没有更恶心的,只有最恶心的。 而两个人的对话中,福王世子给她的印象只有一个,没长脑子。 这样的人,居然能当世子? 也不怕以后福王府,被他给败了。 不过,既然林娇娇这么想进福王府,她怎么能让林娇娇失望呢? 没过一会儿功夫,一封匿名信,直接被人送到了福王府,到达了福王妃的手里。 看到那封匿名信的福王妃震怒之下,直接带着人,就冲到了福王世子和林娇娇幽会的地方。 此时,两个人正是情浓的时刻,没曾想,福王妃会突然闯了进来。 原本斥责的话都到了嘴边,看到福王妃怒气冲冠的模样,福王世子顿时缩了缩脖子,然后颤抖的动了动嘴唇,低头喊了一声:“母妃。” 作为母亲的福王妃,怎么可能把这件事的罪名怪到自己儿子的头上。 福王妃恶狠狠的朝着刚才她闯进门来时,躲在自己儿子身后,衣衫不整的林娇娇身上瞪去。 “……JIAN人!”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17) 林娇娇此刻完全傻了,她没想到,福王妃居然会找来,还把她和福王世子如今的模样抓个正着。 此刻她内心深处只有两个字,完了! 福王妃对林娇娇这个勾引自己儿子的女人,可一点好感都没有。 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上前,一把扯开福王世子,对着林娇娇的脸就是啪啪正反两个巴掌甩过去。 她儿子的身子,多么贵重,居然被这JIAN人勾搭的在这样的地方跟她苟且,要不是看在长乐公主的份上,此时此刻的福王妃,撕了林娇娇的心,都有了。 “母妃,不关娇娇的事。” 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打,福王世子满心憋屈,可看到怒气冲天的福王妃,只能无奈的劝说道。 只是,福王世子却不明白一件事。 他越是站在林娇娇这边,帮林娇娇说话,福王妃就对林娇娇更加的厌恶和憎恨。 看着捂着脸,跌坐在地上的林娇娇,福王妃挺胸抬头,深呼吸了一口气。 “去,请长乐公主来。我倒要问问,她是如何管教自己府里的人的。” 原本被打的晕头转向的林娇娇,听到福王妃这句话,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白。 她此时心里只期盼着,福王妃去公主府时,父亲能把这件事给按下来。 到时,等父亲过来,和福王妃好好谈谈,也许还有一线转机。 只是,福王妃派去公主府的贴身钱嬷嬷,根本没见到公主和驸马,只见到了管家。 钱嬷嬷原本是福王妃身边的贴心人,这次来觉得是给公主面子才来的。 没想到,公主和驸马居然不给福王府面子,那她自然也不会给公主府面子。 直接当着管家的面,把林娇娇衣衫不整和她们家福王世子滚坐堆时被福王妃抓个正着的事情,说了个明白。 原本钱嬷嬷以为公主府定会羞愧难当,然后来低声下气的求她们福王府别把这件事传出去。 可没想到,那管教眼皮一翻,直接说了一句,林娇娇是娶是纳,随便福王府。 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恕不远送。 直接就把钱嬷嬷给赶出了公主府,这让钱嬷嬷惊怒交加的一路回去。 然后在福王妃耳边,嘀咕着把公主府管家所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讲给福王妃听了。 原本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不耐烦听儿子的苦苦哀求,现在听到钱嬷嬷这话,嚯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冷笑了一声。 “呵,这是想逼我福王府娶她府里这么个丫鬟肚子里爬出来的JIAN人当世子妃呀?好好好,既然长乐公主她自己不要脸面,那我又怕什么!” 说完,站起来,鄙夷的剐了躲在角落里,一直低声哭泣的林娇娇一眼,又朝满脸心疼,嘴里一直帮着林娇娇求情的傻儿子身上瞧去,越瞧心就越堵的慌。 “行了,既然你喜欢,母妃也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人。你们都这样子了,再加上她的身份,娶妻是绝不可能的,纳妾吧!愿意的话,母妃过几天,就把人给抬进府里。不过,哼,就怕有人野心勃勃,不愿意也说不好呢!” 说完,福王妃便拂袖而去。 看着这个棒槌儿子,她觉得自己都快气死了! 那林娇娇不是千方百计的勾搭她儿子,想嫁进福王府么,那就如了她的愿便是。 她倒要看看,进了福王府后院的女人,有谁能逃过她的手掌心的。 而且,福王妃觉得,自己儿子如今正是对这JIAN人兴趣正高的时候,若是自己死活不愿意,棒打鸳鸯的话,恐怕自己儿子心中会起逆反心理。 不如,就趁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 等他玩腻了,便不会再对那林娇娇多看一眼,对于自己的儿子性子,福王妃觉得自己还是很清楚的。 更何况,长乐公主如此的下她面子,把林娇娇纳到福王府做她儿子的小妾,正好回击了长乐公主,打了她的脸。 京城里,谁人不知,长乐公主和驸马恩爱非常。 对驸马醉酒跟个丫鬟生下的女儿,也是爱屋及乌。 现在,她把长乐公主心爱之人的女儿,纳到府里做小妾,到时,想必长乐公主愿意,驸马也不会愿意吧! 想到这,福王妃的唇角顿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来。 福王世子在听到母妃同意他和娇娇一起的话时,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回身一把抱住呆愣住的林娇娇,高兴的说道:“我就说吧,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母妃定是感动于我们俩个人的感情,所以才会松口答应让我们在一起,娇娇,我好高兴,你高不高兴?” 看着一脸眉飞色舞的福王世子,林娇娇心中真是……真是日了狗了。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想做福王世子妃,而不是福王世子院子里的一个可以随意被主母责骂的妾室。 若是去做福王世子的小妾,她还不如嫁给那些不如福王世子的人做正妻呢! 可她现在跟福王世子,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而且自己要是不答应嫁给福王世子,想必福王妃肯定会把她不知检点的事情,在京城散播开来。 到时候,恐怕她未来的日子,将终生和青灯相伴了。 这样的话,她还不如去死。 可死是不可能去死的,但是如今她进退维谷,就算不想嫁给福王世子做妾,那也得嫁了。 只希望,父亲能想出办法来帮她度过这一难。 可惜,林娇娇捂着脸跟福王世子匆匆告别,然后遮遮掩掩的回了公主府自己的院子里。 然后派了贴身丫鬟去找父亲,却只得了父亲陪着公主又出去游玩的消息。 而福王妃的动作也不慢,回家没多久,就派了人到公主府下了聘礼。 只是,这聘礼寒酸的要命。 不过,出乎福王妃意料的是公主府的回应。 居然收下了这份聘礼,并且商定好了日子。 等到了那一日,福王府直接派了一顶轿子,把林娇娇给抬回了福王府。 随着那顶轿子一起的嫁妆,便是之前福王府送来的那些聘礼。 公主府没要那些聘礼,自然也没给其他嫁妆。 一直以为长乐公主在强撑的福王妃,得知林娇娇已经坐了那顶轿子进了福王府的小门,气得直接摔了手里她最喜欢的翡翠玉簪。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18) 整件事,最高兴的,莫过于福王世子了。 在他看来,他和娇娇可谓是排除万难,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 等到林娇娇的轿子抬进府后,便直接把林娇娇接到他的院子里,跟他住在了一块儿。 实在是,之前福王妃以为就算长乐公主同意,驸马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所以,根本没给儿子的后院里准备林娇娇的房间。 没曾想,这反而让林娇娇因祸得福,住进了儿子的院子里。 这院子,那是福王世子和福王世子妃所住的主院,就凭林娇娇这么一个JIAN人,哪来的狗胆,居然敢住在那里? 随着手里喜爱的翡翠簪子被摔成几段后,福王妃气冲冲的跑到儿子的院子里,又大闹了一场。 直接上爪,把林娇娇那种狐狸精般的脸给抓出了横七竖八的好几道血凛子。 原本兴冲冲想跟林娇娇今天DONGFANG花烛的福王世子,在看到这满脸血凛子的林娇娇时,再多的兴奋也歇了菜。 再加上福王妃在那边,边哭边怒声斥责这里是主院,只有做为世子妃的主子才能住的地方,哪里有林娇娇这样一个小妾立脚的地方? 福王世子把林娇娇接到他的院子里来时,根本没想这么多。 现在被母妃这么一提醒,微微思索了一下,好像貌似他母妃说的也有些道理。 再加上林娇娇此刻的模样,也不适合干任何事,所以,就无奈的吩咐贴身的丫鬟锦绣带着林娇娇先下去,等他先哄好了母妃再说。 作为福王世子屋里人的锦绣,对今天刚被纳进府里来的林娇娇,天生就带有敌意。 世子既然没说给林娇娇安排什么样的屋子,锦绣自然不会带林娇娇去什么客房,还是直接带她去了粗仆下人睡的院子里。 林娇娇就这么顶着一脸的血凛子,被丢在了后院最偏僻的粗仆下人房里。 那些粗仆下人,每天都得非常早的起床干活,哪里会管快哭出声的林娇娇。 想到自己离开公主府时,管家过来把这些年来,自己如何PUA时姜的那些事的证据,全摆在她的面前。 吓得林娇娇瑟瑟发抖的同时,管家就给了她两条路。 一条,让她滚到林家乡下去,从今往后跟公主府没有半点干系。 另外一条,乖乖的上轿子,去做福王世子的小妾。 林娇娇根本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滚到乡下和做福王世子的小妾,林娇娇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做小妾。 至少,福王世子对她是真心的。 只要她能在福王世子身边吹耳边风,即便是做小妾,那也是最得宠爱的那个才是。 信心满满进了福王府的林娇娇,被福王妃这么一搅和,哪里有她的用武之地。 而且,林娇娇惊恐的发现,进了福王府后,自己根本不能想干嘛就干嘛! 因为福王世子被福王妃拘着的缘故,导致福王世子根本不知道,将将被他纳进府里的林娇娇,被那些粗仆下人狠狠地折腾着呢! 世子身边的锦绣姑娘可是说了,只要能把林娇娇折腾个半死,就能提拔她们去内院当差。 不想进内院当差的下人,那就不是好下人。 所以,等到福王世子好不容易摆脱了母妃看管他的人,找到林娇娇时,整个人都傻愣住了。 眼前这满身粗布补丁衣裳,浑身散发着一股臭气,蓬头盖脸,憔悴无比的女人,就是他的心上人林娇娇么? 不……这绝对不是他喜欢的娇娇。 被折腾个半死的林娇娇在发现福王世子出现在她面前,不等她上前想拉住福王世子撒娇,就见福王世子捂着鼻子仿佛被狗撵似的转身就跑了。 做为想知道林娇娇和福王世子结局的时姜也没想到,福王府居然动作这么快,这才几天功夫,就把林娇娇给一顶小轿给抬回府了。 只是,这个结局跟她之前在脑海里记起的结局,好像有些不一样。 毕竟,当初林娇娇可是被福王府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福王府的,更别提那嫁妆,十里长街,根本望不到边。 那场婚礼,可是京城里许多姑娘家梦寐以求的。 而现在,林娇娇居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一顶小轿抬进福王府,更别提什么嫁妆不嫁妆了。 更让时姜吃惊的还在后面,福王府很快就给福王世子订下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对方是临安伯的嫡女孙芷君。 不过,时姜此刻的心思,都不在林娇娇和福王世子的身上了。 而是在如今的皇宫中,因为,她收到了一封谢礼,是从宫里送来的。 因为这份谢礼,长乐公主皱着眉头到了时姜的院子里来询问原因。 时姜没想到,自己治好眼睛的人,居然是异姓王李元簇的嫡长子李长风。 要知道,京城里,谁人不知李长风虽然公子世无双,奈何却是眼盲的事? 可时姜真没想到,自己随便碰到的人,居然就是李长风,随手治的人,居然也是李长风。 怪不得,当初在凉亭里,李长风询问她不怕吗? 要知道,因为李长风这双眼睛,异姓王李元簇可是对他很是嫌弃的。 要不然,当初李元簇去自己的封地,也不会把自己这个嫡长子给留在宫中。 说的好听点,是怕他眼盲不方便,不如待在京城,而且宫中有太医院,有太医照顾,总比跟着他这个爹千里迢迢奔波去封地要好。 一开始,宫里的皇帝和太后,还对这件事乐见其成。 毕竟,一个李元簇的手里,可是有兵权的,有他的嫡长子在京城里待着,也就不怕李元簇会干些傻事了。 事实也证明是皇帝和太后他们多虑了,因为李元簇一到封地后,第一件事不是整顿军务,而是大肆操办娶继妃的婚事。 并且,除了新娶的继妃外,还纳了许多美人进府。 真正达成了三年抱两的成就,这样的状况,实在让许多人猝不及防。 如此一来,不光是京城里那些世家,连皇帝和太后,都有些同情李长风,居然有这么一个渣爹。 再加上李长风虽然眼盲,可人却是从小就长的雪玉可爱,太后做为女人,自然更多了一些怜惜。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19) 李长风就是这般,靠着太后的这点怜惜,皇帝的那点同情,虽然眼盲,居然还是平平安安的在皇宫里长大的。 只是,随着他的年岁渐长,可李元簇却根本不上书立李长风做为世子。 如今一来,李长风的处境便越发的尴尬起来。 再加上他眼盲,便是脸长的好看,又有什么用处呢? 少不得,被那些世家子弟戏弄欺负。 甚至好几次,都差点闹出人命来。 只是,那些世家子弟可一点都不担心李长风会去皇帝和太后那里告状。 毕竟,李长风如今在京城所有世家,包括皇帝还有太后的心里,早就成了异姓王李元簇的弃子了。 如今的异姓王李元簇,娇妻幼子在身侧,还有那美妾环绕,哪还记得李长风这个原配妻子所生的瞎子儿子。 所以,在京城,李长风就是个异类。 而这个异类,居然给时姜送了礼物来,长乐公主如何不惊疑? 时姜面对长乐公主的询问,略微有些头疼。 她也想过,万一自己的事被人知道了怎么办,可没想到自己的出手后,会造成这样的后遗症。 原因无它,只因李长风对他送礼物来的这件事,含糊其辞。 这点上,时姜真不好说李长风什么,毕竟他确实做到了他的承诺,没有揭穿是她帮他治疗的事。 可这样一来,两个人的关系就很难说的清楚。 毕竟,即便李长风眼盲,可他也是个男人啊。 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送礼物,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事? 李长风送礼的事,也没遮遮掩掩,正大光明的送到公主府,并且指名送给德馨郡主的。 等时姜绞尽脑汁把自己跟李长风的关系跟长乐公主说明白,长乐公主这才半信半疑的离开。 秋兰听到郡主跟公主解释的那些话,抿着嘴,偷看了郡主好几眼。 那什么异姓王嫡长子,叫李长风的,应该就是之前去济慈寺遇见的那个眼瞎男子吧! 她当时因为那男人的眼睛,可吓了个半死。 后面因为郡主跟那男子说的话,好像就是在说帮那男人治眼盲的。 所以,这些送来的礼物,是那男人对郡主帮他治眼睛的谢礼? 等到长乐公主一走,秋兰忍不住就想开口询问。 却见时姜抬手止住了她,只是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 “本郡主跟那李长风不熟,明白了么?” 秋兰张了张嘴,最后垂下眼帘,福了福身子,说了声是。 时姜见秋兰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还是忍不住揉了一把额头。 原本还想着,她身边被长乐公主派了暗卫的事,不算坏事。 可现在看来,自己想要说什么,做什么,都在别的鼻子底下,这滋味,可真不怎么舒坦。 时姜原本以为这件事算是过去了,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在京城里几天的时间里居然就传的沸沸扬扬,仿佛时姜和李长风两个人真的有什么私情一般。 甚至连太后都惊动了,传了李长风过来,看着一袭白色锦袍,手拿盲杖,眼睛用与衣服同色的锦缎系住,若不是那眼睛的话,如此一表人才,那还需要等到如今这般年岁,还没有成亲的。 “看来长风是想娶媳妇了,也怪本宫记性不好,都忘记如今你都二十了。不过,本宫有些好奇,你跟那德馨郡主是如何认识的?” 打量着李长风,心里可惜了一番后,太后便想到李长风看中的德馨郡主的为人,居然还有些为李长风可惜。 毕竟,之前德馨郡主的名声,可不是怎么好的。 不过,李长风若是娶那德馨郡主,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也可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她和皇帝可没有亏待异姓王的嫡长子。 不过,该问的事,还是得问问清楚。 听到太后说的话,李长风如玉的脸颊上飞起两片云霞来。 “启禀太后,那次德宁郡主下帖子邀请参加春日宴,盛情难却,我便去了。与德宁郡主打完招呼,因为身体不便,便找了一处寂静处钓鱼。没曾想,刚好碰到了不小心落水的德馨郡主。虽然长风眼盲,可也知道如此对一位姑娘多有冒犯,所以,才会送上礼物,以表歉意。” 太后听到李长风所说的话,先是愣了愣,又是春日宴? 没想到,一个春日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只是,之前德宁跑来自己这里几次三番的说时姜掉进湖里的事,看来是事实了。 不过,当初时姜可没说出她遇见李长风的事。 看样子,时姜对李长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想来也是,时姜的名声不好的原因,便是传言她看中了福王世子,想做福王世子妃。 只是,那福王世子并不喜欢她。 太后心里的念头一晃而过,对于时姜不喜欢李长风的事,倒也没怎么在乎。 在她看来,若是李长风和时姜夫妻恩爱的话,那也绝对不是她和皇帝想看到的。 如今这般,便是最好。 所以,太后脸上慈祥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既是如此,那本宫给你和德馨赐婚可好?” 说到这,太后仔细的观察李长风脸上的表情。 却见李长风听到这话,原本脸颊浮着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朵那里。 只是,他这脸上闪过的惊喜却是没有持续多久,便想到了什么一般,迟疑的说道:“多谢太后的恩典,只是,长风眼盲,恐配不上德馨郡主。” 失落和沮丧萦绕全身,让李长风整个人如同枯萎的花朵一般,蔫了下去。 见他这幅模样,太后点了点头。 “你且回去吧,这件事,本宫会和皇帝好好帮你参详的!” 听了太后这话,李长风迟疑了片刻,躬身行礼,退了下去。 到了晚上,皇帝就到了太后这边。 “母后,这件事,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吧!” 听了太后的话,皇帝并没有马上就下旨给李长风和时姜赐婚,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之色。 太后见皇帝没同意,便瞅了他一眼,手中的佛珠加快速度的转动了几下。 “你是怕长乐不高兴!” 太后所说的这句话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20) 对于太后的这句话,皇帝低着头,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下来。 见皇帝这态度,太后呼吸急促起来,眼带怒意,手里的佛珠猛地朝旁边的桌子上用力一拍。 “胡闹,皇帝,别忘记了你的身份。” 听到太后这话,皇帝一个没忍住,抬头朝太后瞪了过去。 “母后,朕如今是皇帝,当初母后可是说过,只要朕当了皇帝,那便可以想怎样就怎样。如今母后却让朕记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母后之前所说的,都是骗朕的,是不是?” 太后没想到,皇帝居然会顶撞自己。 原本努力平复的怒意,一下子气急攻心,直接整个人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皇帝本来想跟太后争执一番的脸上闪过恐慌之色,看着被自己气晕的太后,顿时惊诧的忘记了自己想说的话,上前一把扶住晕过去的太后,连声呼道。 “母后,母后,喊太医,快喊太医。” 两个人的争执,最终因为太后的晕倒而结束。 对于自己把太后给气晕的事,皇帝又气又急,在一旁满脸焦急的等着太医给太后诊治。 只是,太后醒来后,却不愿见皇帝,直接把皇帝赶出了慈宁宫。 因为这事,皇帝虽然满心的不高兴,可不想加重太后的病情,最终也是气冲冲的离开了慈宁宫。 俩母子,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得知这个消息的李长风,微微翘了翘唇角。 这件事,还没有经过另外一个当事人同意呢! 李长风习惯性的闭着眼睛,想象着对方知道自己的打算后,会有的怒气。 太后是中午时分召见的李长风,晚上被皇帝气晕的,然后在半夜的时候,时姜就收到了消息。 原因无它,李长风派了十一在半夜时分,给时姜送了一封信。 为此,十一和紫霄两个人,还交手了。 只是,两个人半斤八两,谁也没讨到好去。 还是时姜出来,制止了如同斗牛一般瞪着对方不撒手的两个人。 从十一的手里拿到信,时姜一目三行的快速看完,得知了李长风的打算后,她便眯着眼睛沉思起来。 李长风在京城虽然身份确实尴尬,可他身为异姓王嫡长子,比起那什么福王世子来说,自然身份地位都要高上许多。 这对原身所求的愿望,嫁个比福王世子更好的人,不谋而合。 再加上李长风在信里所说,若是自己不愿意,这件事便算了,他会想办法把这件事给圆过去。 若是愿意,只要自己想做的事,他都会帮着遮掩。 这样的丈夫,简直就是为时姜量身定制的啊! 不过,时姜沉吟了片刻,便拿起笔给李长风回了一份信,让十一带回去。 看着十一离开,时姜这才朝紫霄瞧去。 只见他身穿一套色劲装,原本跟十一缠斗时的软剑,此刻已经收回缠在腰封处。 在时姜送十一离开时,他便一旁单膝跪地,冷着脸等着时姜的发落。 时姜有些好奇的朝紫霄上下瞧了瞧,只见他额间是用紫色的发带绑着,那五官长的居然比那李长风也差不到哪去,只是李长风更有贵公子的气质,脸要柔和许多。 而紫霄显得更加的冷峻,脸上的棱角也更加的分明一些。 更别提他那宽肩窄腰,若是在现代,绝对是个当模特的衣架子。 两个人,明显是不同的风格。 看到时姜朝自己好奇瞧来打量的眼神,紫霄眼中不由的沉了沉。 “属下紫霄,乃是公主派来保护郡主殿下的暗卫。” 时姜没想到,紫霄的脸和身材不错,声音也略带着一些低沉和磁性,听在耳中,算是一种享受。 没听到郡主殿下的回答,紫霄整个后背都紧绷着,手掌也紧紧握紧了。 一直过了许久,才听到郡主说道:“知道了,不过我自己屋子里不喜欢有人看着。以后,你便在院子那里待着就好。还有,那个十一,以后若是来,先禀告了我再说。” 说完,没有多说其他,转身进了屋。 对于德馨郡主的这话,紫霄在看到她进了屋后,便松了好大一口气。 暗卫一向的规矩,当公主把自己送给了德馨郡主,那从今往后,德馨郡主便是他唯一的主子。 即便是以后遇见公主和郡主有分歧时,作为郡主的暗卫,那他也要以郡主的意愿为主。 而作为帮公主培训下一代暗卫的紫霄,在天影阁,他比别人更清楚和知道,皇室世家里的龌龊事。 特别是像他这般模样,长的不错的暗卫,许多会被主子看上,成为主子的身边人。 而紫霄对这样的事,打心底里厌恶。 刚才德馨郡主打量自己的眼神,让他打心底里反感,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若是德馨郡主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他便是死,也不会同意的。 现在德馨郡主居然放过自己,紫霄松了一口气后,便有些迷茫,难道,刚才是自己多想了? 不过,郡主不让他进屋子里,这让他保护的难度又增加了不少。 看来,他要重新安排一下守卫的方案,务必让人没有可钻进德馨郡主屋子里的空子。 而李长风,打开十一送来的信,看着里面的内容,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来。 他没想到,德馨郡主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过,随即他又失笑的把信折好,收了起来。 原本他就是准备着相互得利的打算,如今德馨郡主这要求,虽然跟他之前的打算有一点点的出入,可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所以,十一再次做了次飞鸽,给时姜传达了李长风同意的意思。 私下结了盟的李长风和时姜,耐心的等待着。 果然,没过多久,皇帝终于没拗过太后,无奈的下旨,给异姓王嫡长子李长风和长乐公主嫡女德馨郡主赐婚。 这封圣旨一下,京城里顿时又掀起一片议论纷纷的声音。 特别是德宁郡主梁清雯,更是在家笑的差点岔了气。 做为讨厌时姜的她,自然很清楚时姜喜欢的人是那福王世子。 如今居然被赐婚给那个地位身份尴尬的瞎子,以后,在京城的那些贵女圈子里,时姜将会是最大的那个笑话了。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21) 在福王世子后院苦苦挣扎的林娇娇,听到了这个消息,先是呆了半晌,然后才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看来,即便她嫁给福王世子做了小妾,父亲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不然,怎么可能会哄的长乐公主答应让那个瞎子娶时姜呢! 笑完之后,想到这段时间,她悄悄做的那些事情。 好不容易躲过福王妃派来的人的各种折腾,还从后厨那边拿了块油脂,细细的擦了自己的手和脸,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粗糙。 林娇娇偷偷地躲在后花园的假山后面,等着福王世子经过。 她可是把她唯一的那根簪子贿赂给福王世子的贴身侍从,才换来这个消息的。 所以,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可是,从晚饭时分开始等着,一直等到月上柳梢头,也没见到福王世子的踪迹。 林娇娇从满心的火热,到现在心底一片冰凉。 可她没有退路,只能在这边待着,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希望,那也是好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娇娇都有些迷迷糊糊的靠着假山快睡着了。 然后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走廊那边响了起来。 “世子,世子,往这边走,小心点!” “滚开,不要妨碍本世子喝酒,走开。酒,还不去拿酒来,信不信本世子砍了你们的脑袋。” 听到这道声音,林娇娇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探头一看。 就见福王世子正一把挥开想扶着他的侍从的手,一脸不虞的大声喊道。 那侍从听到福王世子这般说,满脸的纠结,若是他不去拿酒过来,指不定世子爷就在这里直接发酒疯了! 到时,自己就算不死,也得剥一层皮掉。 还不如快点去拿一壶酒来,让世子爷喝个痛快,烂醉如泥时,还方便他伺候了。 想了想,便把世子爷扶到一旁靠着走廊上的柱子坐着。 “世子爷,您在这边靠一靠,小的马上给您去拿酒来。” 福王世子听到这话,嘿嘿傻笑了一会儿,然后胡乱挥手。 “快去,快去。” 听到世子爷答应下来,那侍从转身加快速度的跑,打算用最快的时间跑个来回。 只是,他觉得自己的速度已经够快了,等他把酒壶拿过来时,却已经不见了世子爷的踪影。 这一下,吓得侍从一身冷汗都下来了。 不过,他又很快的冷静了下来。 这毕竟是世子爷自己的后院里,恐怕是被后院的姨娘们遇见,把世子爷扶到她们屋里去也说不准。 所以,侍从先去世子爷那后院的几个妾室的屋子里去找,可一圈找下来,硬是没找到世子爷的踪迹。 等他想起林娇娇,已经是后半夜的事了。 还没等他敲林娇娇的门几下,就见林娇娇半掩着衣服,一脸春意的开了门。 “你……世子爷可是在你屋里?” 侍从边说着话,边从林娇娇的身后努力探头瞧去。 林娇娇抚了一下鬓角落下的头发,媚眼如丝的回道:“世子爷已经躺下了,你先回去吧!” 说完,直接啪的一声,把房门给关上了。 侍从的鼻子差点被那门给拍扁了,他没想到,林娇娇的胆子居然这么大,如今府里谁不知道王妃对她意见很大啊? 她居然有这胆子,截了世子爷过来。 难道就不怕,明天被王妃知道后,小命不保吗? 可随即,侍从又想起了林娇娇送到他手里的那根簪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若是这女人,把他也拖下水,说是他透露了世子爷的踪迹,怕是自己也讨不到好吧? 时间在侍从一直变幻的脸色中,一点一点的过去。 等到天边升起一抹旭日光辉时,侍从背后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打了开来。 脸色灰白难看的福王世子一脚踢在侍从的背上,恨声说道:“狗奴才,昨晚你就是这样带路的?” 说完,双手把衣袍合拢,脸色复杂的朝房间里面的床上瞧了一眼,然后就毅然转头,拔腿就走。 侍从被踢的在地上原地滚了两圈,才好不容易跪直了。 见到世子爷走了,连忙也跟了上去。 苦着一张脸解释道:“世子爷,昨个儿奴才去帮您拿酒,就一转眼的功夫,您就不见了踪影。等奴才好不容易找到您时,林姨娘说您已经躺下了,奴才这才没办法,只能坐在门外等了一宿。世子爷明鉴,真不是奴才带您去林姨娘那的。” 侍从举着手指头,赌咒发誓道。 福王世子哪里会听他的解释,一想到刚才起来时,手里油腻黏糊的感觉,忍不住就犯了恶心。 可是,想到起床时,看到林娇娇那张虽然憔悴,却还是带着几分姿色的脸时,心中忍不住又有些心软。 毕竟,他和林娇娇当初也恩爱过的。 一时间,福王世子的心里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林娇娇,早在福王世子醒过来时,她就已经醒了。 等到福王世子夺门而逃,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湿透了枕头。 亏她一直以为,福王世子对自己是真心相爱的。 却原来,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如今的她,身无分文不说,更是处境艰难。 现在又得不到世子的宠爱,难不成,就让她在这后院里日渐枯萎下去么? 就在林娇娇绞尽脑汁想办法时,福王世子派人给她送来了一些衣服和首饰。 这个消息,顿时让后院原本不把林娇娇看在眼里的那几个姨娘给惊到了。 难不成,林娇娇都这幅模样了,世子爷还是对她余情未了么? 同时收到这个消息的,还有福王妃。 福王世子的这番举动,只把福王妃给气了个半死,只是,因为帮福王世子订下世子妃的事,俩母子本就闹的不开心。 若是此时福王妃再去针对林娇娇,怕是自己这个儿子会跟自己离心离德啊! 想了又想,福王妃只能忍下了这口气,反正如今林娇娇不过是一介妾室,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而且,因为异姓王嫡长子立场费和德馨郡主下个月就要完婚,做为德馨郡主同父异母的唯一妹妹,林娇娇肯定要回公主府一趟的。 就算是为了福王府的面子,也不能再磋磨林娇娇太过。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22) 看着皇宫里的聘礼一抬抬的抬进院子,长乐公主的脸拉的老长。 前几日她追问女儿,她跟那李长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女儿还说他们两个人没关系。 现在皇帝居然就给他们两个人赐婚了,即便她接到圣旨后,急忙赶去皇宫,也没让皇帝收回这道圣旨。 原因无它,这是太后的懿旨。 长乐公主只能回来,只是心中的怒气,却是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一般。 用力闭了闭眼睛,看着还一脸乐呵呵表情的女儿一眼,长乐公主拂袖而去。 “郡主,公主好像不高兴呀?” 秋兰弯腰,跟一脸笑眯眯的时姜咬耳朵。 时姜却抬了抬眉毛,若有所思的看了长乐公主怒气冲冲的背影一眼。 要说长乐公主因为女儿迷路知返后,对女儿的感情猛增,时姜可是半点都不相信的。 长乐公主这副模样,反倒是让她觉得,仿佛这次的赐婚,打乱了她原本的打算,所以,她才会这般生气。 可自己和李长风的婚事,能碍着谁呢? 想到这,时姜的眼睛忍不住眯了起来。 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是她不知道的呀! 也不知道,那李长风知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不过,即便长乐公主再不高兴,再不愿意,总不能真的抗旨。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很快就到了下个月,时姜和李长风成亲的那天。 长乐几乎是板着脸,看着李长风由人扶着进了府,然后再把时姜给背到花轿,再吹吹打打的回到太后新赐给他的异姓王的府邸。 只是,异姓王并没有到京城来,所以,这座府邸里,如今唯二的主人,便是李长风和时姜两个人了。 其他,一部分人是皇宫里赐下来的太监和宫女,另外一部分,却是时姜带过去的那些陪嫁的丫鬟和仆妇。 反倒是李长风,身边除了十一外,好像并没有其他更加亲近的人了。 因为没有长辈在,拜堂时,皇帝和太后坐在上首,等礼成后,他们便回了宫,而时姜这个新娘子,自然也送去了新房。 一到新房,不等秋兰开口,时姜就吐了口气,随手把红盖头给掀掉了。 “郡主,这得郡马爷来掀才是。” 秋兰见状,吓得赶紧上前想把那红盖头给重新盖上,却被时姜躲了开去。 “行了,反正这里又没有外人。” 这新房里,原本皇宫里赐下的宫女和太监,全被她刚才赶了出去。 如今里头,只有秋兰和躲在暗处的紫霄两个人罢了。 听到郡主这般说,秋兰迟疑了一下,也就没再勉强时姜了。 “等下郡马爷过来,那可得把红盖头给盖上才行。” 秋兰争取最后的一丝坚持,时姜只得无奈的点头同意了下来。 随着新房外的喧哗声从远而近,秋兰急忙拿了红盖头给郡主盖上。 才盖上,李长风就被人拥着推进了新房里。 李长风由着十一扶着,走到时姜的身边,然后拿起囍杆,伸手摸索到时姜的红盖头后,轻轻地掀开。 随着红盖头被掀开,顿时四周传来许多起哄的声音。 听到那些声音,李长风红着脸,接过十一递到他手里的酒杯,跟时姜喝了一杯交杯酒。 做完这一切,李长风这才转身让大家先去前面喝喜酒。 听到这话,有人大声笑道:“看来,这是心疼新娘子了!也罢,咱们先去前面喝酒,必定让新郎官不醉不归。”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又一窝蜂的拉着李长风离了新房。 因为李长风在这京城并没有长辈亲戚,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男方的女眷来看新娘子这一说。 等到大家跟李长风一起离开后,原本跟着福王世子来做客的林娇娇,便从人群中显露了出来。 “姐姐,妹妹可是好些日子,没跟你见面了。没想到,再见面,居然是姐姐嫁人的时候。” 说到这,林娇娇的手指头,就从新房里那些摆设还有梳妆台上那些珠宝盒子上抚过,眼中闪烁着满满地嫉妒之色。 “公主对姐姐可真好,哪像我,一顶小轿从福王府后门抬进去,无声无息的,就连酒席也不曾有过一桌。而姐姐,有皇上和太后做主,还有这般丰厚的嫁妆,更是八抬大轿,从异姓王府的大门处抬进来的,实在是让妹妹羡慕的很。不过,可惜姐姐便是拥有这么多,却还是得不到世子爷的心呀!” 林娇娇说的那么多,最后一句才是最重要的。 说到这句话时,她拿着帕子捂着嘴,翘起来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满是嘲弄讽刺的表情。 以她对时姜的为人,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时姜定会忍不了,直接跳起来,然后大闹起来。 只要时姜不管不顾的大闹,到时惹的皇上和太后生气,定会对时姜嫌弃和反感。 惹了圣颜大怒的人,哪还有什么好前途? 更别提,若是李长风那个瞎子,得知时姜从来喜欢的就是福王世子,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毕竟,他再瞎,那也是个男人呀! 有哪个男人,愿意结婚当天,就被新娘子下了面子,然后还戴着一顶仿佛泛着绿色光芒的帽子的? 只要他和时姜两个人心中有了结,就算皇上赐的婚无法和离,那以后他们两个人也必定是貌合神离,过不到一块儿去的。 有时姜这般悲惨在前,林娇娇觉得,自己就算在福王府日子如今这般难过,好像也是值得的。 时姜对林娇娇这副模样,只觉得无语。 “林娇娇,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到这里来参加喜宴的?公主府的庶女?还是福王世子的小妾?” 若是原身,可能就真的会被林娇娇的这番话,刺激的蹦起来,大闹今天的婚礼。 可惜,时姜对那什么福王世子,半点兴趣都没有,任凭林娇娇怎么说,我自巍然不动。 甚至,还对林娇娇毒舌了一番。 公主府林娇娇如今根本就走不进,自然只能以福王世子的小妾的名义,由世子爷带着进了这异姓王府的喜宴里头。 现在听到时姜的这番话,林娇娇的小脸涨的绯红,瞪着时姜,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一口,才能消她心头之恨。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23) 不等满眼怨毒的林娇娇朝自己扑来,时姜便喊了人来,把福王世子的这名小妾给带出新房,让她到她该坐的位置去。 林娇娇心里头恨的不行,可她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现在她可是福王世子的小妾,若是做出什么不恰当的举动来,到时丢的可就是福王府的脸面。 在众人面前,福王世子可能还不会对她怎么样。 毕竟,她还有个当驸马的亲爹在公主府里待着呢! 可要是回了福王府,恐怕她受罪的日子到时才会真正等着她。 没了呱噪的人,时姜觉得耳边清静了不少。 她喊了秋兰去厨房,给她弄点吃的过来。 等秋兰出了新房,时姜这才敲了敲桌子,淡声说道:“出来吧!” 只是,她这话说出口,却没有人回应。 时姜见对方不出声也不现身,皱了皱眉头,微微抬头,朝房间角落那边瞧去。 “耳朵不好使么?” 紫霄原本以为时姜在诈他,所以,在时姜说第一句话时,他呼吸声不由的更加轻了少许,却没有现身。 可等到时姜朝他隐身的地方瞧来,心头顿时一惊,原本隐匿的身影,也显露出来。 时姜身着红色婚服,头上的花冠上垂下的珠串,随着她的走动摇晃着,在红烛的照射下,有那么一瞬间,让紫霄觉得呼吸一窒。 “紫霄,你现在的主子是谁?” 时姜漫步走到单膝跪地的紫霄面前,从上而下,微微低头,看着这个男人。 她跟李长风之间,需要经过十一传递消息,想要瞒过紫霄这个贴身暗卫,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而他,却是长乐公主给的人,所以,时姜一直在观察他。 不过,从下聘到成亲,长乐公主仿佛都不知道自己和李长风私下来往的事,想必是因为紫霄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长乐公主。 若是紫霄真能为她所用,许多事上,她就没必要遮遮掩掩。 毕竟,以后她要做的事情,肯定避不开紫霄这个贴身暗卫。 还不如早早的说清楚,若是紫霄犹豫不决,那就把他送回去,或者远远的支开就好。 紫霄却是在时姜询问时,脸色就微微的绷紧了。 微微低头,沉声说道:“紫霄如今的主子,是郡主殿下。” “好,希望你以后能说到做到。我跟李长风有过协议,我助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到时,他宣布我病逝,让我可以暗中离开京城。到时候,你若想离开,我便放你自由。而现在,你只需要做到闭上你的眼睛和嘴巴,即可。” 紫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的神色来,郡主殿下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就不怕他向公主殿下说吗? “呵,我既然能告诉你这些,自然有把握你不会说。放心,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其实,我只是怕麻烦而已。” 时姜看清楚紫霄脸上和眼中的震惊还有惊疑表情,轻笑了一声,直接说道。 “是,属下遵从郡主殿下的话。” 郡主的话虽然让紫霄震惊,可震惊过后,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狂喜来。 自由,这是多么一件可贵的事情! 特别是对像他这样的暗卫,一旦做了暗卫,那便是终身为暗卫。 他的功夫不错,等到体力比不了现在时,那就会退居二线,在天影阁继续为主子们培养下一代的暗卫。 自由,不过是他的奢想罢了! 原本他都已经收敛了锋芒,准备想在天影阁给主子培养下一代暗卫度过这一生了。 却没料到,突然被公主送给了郡主殿下。 现在再从郡主殿下嘴里听到这些话,紫霄心中虽然不是很相信,可是,这万一是真的呢? 若是郡主殿下真的答应事后放他自由,而且,本来他被公主送给郡主殿下后,便不会背叛郡主殿下。 而郡主殿下让他做的事,本也就是他的本职。 郡主殿下都已经这般说了,他不如就答应了,若是真的,那便是他的福气,即便不是真的,对他如今的生活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到紫霄一口答应下来,时姜很是满意。 挥手让他出去到院子里去待着,然后重新坐回凳子上,把秋兰从厨房间里端来的那些吃食给吃了一干二净。 拍了拍肚皮,喊人备水,把身上这胭脂香粉都给洗干净了。 李长风好不容易从喜宴里脱身,扶着十一的手,跌跌撞撞的回到新房。 “出去吧!” 秋兰正在伺候着时姜梳头发,见到郡马爷一进新房,便对着她说道。 听到郡马爷的话,秋兰朝郡主瞧了一眼,见郡主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放下手中的梳子,弯腰躬身退了出去。 一出新房的门,就见站在门口的十一把新房的门给关上,然后一把将秋兰扯到了院子外面的走廊处。 “你干嘛?” 秋兰没想到,眼前这黑炭头居然敢拉扯她的手,双眼瞪的滚圆,对着十一吼道。 十一瞅了眼前这丫鬟一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难不成你还想听主子们的壁角?” 秋兰原本气愤的脸上,顿时表情僵住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轰的一下涨红了起来,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完整一句话出来。 时姜准备伸手拿过秋兰放在梳妆台上的梳子,再给自己的头发梳一梳,免得明天早上起来,头发打结。 却见一只瓷白修长的手,比她速度更快的拿起了那梳子,然后用另外一只手拿起时姜的头发,轻轻地梳理起来。 时姜从梳妆台的镜子里朝后瞧去,只见李长风眼睛处的锦帕不知道几时已经被摘了下来。 原本眼珠一片白蒙蒙的他,现在那双凤眼如琉璃瓶,在清水中荡漾,虽然淡淡的回望着镜子中的时姜,却又仿佛蕴含着无数的情意脉脉。 配上他那俊美的相貌,说他貌比潘安都不为过。 如此翩翩佳公子,实在很难有女人不心动的。 只可惜,不包括时姜。 在李长风给她梳第二下头发时,时姜就皱起了眉头,一把将被握在李长风手里的头发还有梳子给拽了过来。 然后,板着脸说道:“你扯疼我了!”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24) 即便李长风内心再坚定,在听到时姜这句话时,也忍不住脸上的表情微微有裂开的迹象。 甚至,让李长风忍不住怀疑,自己的魅力难不成是假的? 时姜把头发和梳子拽过来后,便低头三下五除二的把头发给梳通顺了。 刚才她可是没讲假话,虽说李长风作为质子在京城里长大,可伺候人的事,他还真没做过。 所以,刚才给她梳头发的那一下,直接扯到头皮了。 太特么疼了,鬼还在意他那什么魅力不魅力的。 再说了,她和李长风不是早就约定好了么,如今新房里可没其他人,何必假惺惺的,做给谁看? 李长风脸上的裂开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正当他定了定神,想重新对时姜说话时。 就见时姜施施然的走到里面的千工床边上,然后把床上的红枣桂圆用铺在床上的白布一裹,然后丢到一旁柜子上。 然后又把床上两条被子的其中一条和枕头,抱起来,一把塞进跟在她身后的李长风怀里。 “抱歉,我睡觉很不老实,所以就委屈你睡那边贵妃榻上了。” 时姜说完,爬到床上,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就放下床上的蚊帐,说了声晚安,倒头就睡。 此时此刻的李长风,原本俊美的脸上的表情,完完全全的裂了开来。 抱着那被子和枕头半晌,这才收回失控的表情,走到房间另外一边的贵妃榻旁边,把被子和枕头放下了。 看来,这德馨郡主是真的不想跟他扯上什么关系呀? 不过,原本应该松一口气的李长风,总觉得心里头闷闷地,很是不高兴。 难不成,自己真的不如传言中她喜欢的那个福王世子? 想到这,李长风居然感觉心里头有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裹着被子睡着的时候,他的后槽牙还用力的磨了磨。 等到第二天,腰酸背痛的从塌上坐起来,李长风这才闻到自己身上没有脱掉的喜服,还有一身的酒味。 忍不住嫌弃的皱了皱鼻子,然后喊了人送水,仔仔细细的给自己洗干净了,这才换了一身平时的衣服走了出来。 等到丫鬟们进屋来给李长风摆膳,时姜才顶着鸡窝头迷迷瞪瞪的从床上爬起来。 只是,才坐起来,就有丫鬟进来想伺候她起身,时姜立刻就惊醒过来。 然后板着脸对着那两个面生的丫鬟说道:“出去,喊郡马爷进来。” 两个丫鬟互看了一眼,见时姜那模样,仿佛不是在开玩笑,便低头退了下去,然后对在外面桌子边坐着准备吃早饭的李长风说郡主殿下找他。 李长风拿着的筷子顿了顿,然后好脾气的放下筷子,站了起来,用盲杖点地,摸进了里面卧室,靠近床边,正想询问时姜有什么事。 时姜见他闭着眼睛装瞎,也顾不得多说,直接拽过他的手臂,然后抽出自己头发上的金簪,对着李长风的手臂里面就是划了一下。 李长风疼的差点破功,把原本闭着的眼睛给睁开来。 只是,一想到外面站着的,可是有皇宫里赐下的下人,顿时改成吸气,并且咬着后槽牙柔声对着时姜说道:“郡主叫为夫进来,可是有事?” 时姜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心中大乐。 这人,昨天晚上就在装模作样,现在看来,是快要装不下去了呀! “自然……是想夫君你了呀!” 时姜仰着头,盯着李长风的脸瞧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扯过昨天被她拿来包花生红枣的白布一把按在李长风那手臂上。 那重量疼的李长风的眉头直抽抽,不过,在时姜把布头按在他受伤的胳膊上时,他立马想到了是什么事。 等下丫鬟们过来收拾床铺,这玩意若是没有,势必会传到太后的耳朵里,到时,要么就是觉得李长风身体有问题,要么就是认为时姜婚前不洁。 不管是怎么认为,对时姜和李长风可都没什么好处的。 不过,这明显就可以提早跟他打声招呼啊。 现在来这么一手,要不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忍功,谁能受的了? 李长风愤愤的想着,所以,对着时姜说的话,也有些咬牙切齿。 “为夫可谢谢郡主的抬爱了。” 做完这一切的时姜,可一点都不觉得内疚,把那染了血的白布,胡乱的朝被子里一塞,然后站起来,随口回了句不客气,就高声喊着秋兰进来给她梳头发。 啧,明明昨天晚上梳通顺的头发,一个晚上而且,居然又打结了。 等到时姜把头发梳好,换好衣服出来,原本摆放在桌子上的早餐早已经重新换过了。 而仆妇和丫鬟也趁时姜和李长风一起用早饭的时间,进了卧室里面,把床铺给整理好了。 端着碗喝汤的时姜,看到收拾完卧室的仆妇手里拿着的那个锦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这玩意还有收藏的价值? 时姜却不知道,李长风如今眼睛好了,这蒙着眼睛的布条,并不能完全的遮住他的眼睛。 透过那布条看到时姜盯着仆妇手中的锦盒直瞧,李长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间耳朵红了起来。 为了转移时姜的注意力,李长风用力的咳嗽了一声。 “等下吃完饭,我们得进宫去拜谢皇上和太后娘娘。” 说这句话时的声音,李长风也软上了许多。 落在一旁那些丫鬟的耳朵里,只觉得郡主真是有福气,虽说郡马爷眼盲,可人长的好看,声音也好听呀! 最重要一点,正是因为郡马爷眼盲,定不会像其他那些男人那样花心。 毕竟,郡马爷又看不到别的女人,长的是美还是丑。 时姜刚刚吐槽完那玩意,就听到李长风这话,也没多想,手中的动作只是加快了不少。 两个人进宫后,先是去拜见了皇帝。 只是,皇帝却不怎么想见他们两个人。 不过,倒是下了一道圣旨,封了李长风异姓王世子的封号,算是把李长风的名分给敲定了下来。 再去拜见太后娘娘时,太后娘娘表示凤体欠安,所以让他们两个直接回府就行。 进宫一趟,除了李长风得了个世子封号,其他啥玩意没有,时姜忍不住撇了撇嘴。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25) 哐啷当…… 富丽堂皇的房间里,一个杯子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砸杯子的盛装丽人,满脸扭曲。 “怎么会让李长风得了世子的位置?他不过是个瞎子,凭什么?” 只是,房间里,一众下人,谁也不敢接她的话。 毕竟,谁也不想在主子气头上撞上去找死。 可总归得有人接茬,要不然,全部人都要倒霉。 “王妃,这想必是京城那边故意这么做的。之前那人大婚,京城里便下了旨,想让王爷和您带着公子们一起去京城参加婚礼。若不是王爷称病,恐怕现在咱们都得在京城里那位手里捏着呢!” 丫鬟碧翠上前跪在地上,低声劝道。 被称呼王妃的那个盛装丽人,猛地用力一巴掌,甩在碧翠的脸上。 面孔微微有些狰狞的说道:“这些事,还需要你来告诉我?若不是看在那瞎子还有这么一点用,你以为我会让他好好的活在京城里?” 发泄完后,她才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怒意。 随手坐了下来,把她刚才抽人巴掌的那只手伸到碧翠的面前。 嘴角被抽的带着一丝血丝的碧翠,毫不犹豫双膝向前跪行几步,然后双手捧着那只手,轻轻地揉着。 “王爷称病,不过是权宜之计。京城那位有诏,若是一直不去,恐怕麻烦的很!不过,王爷去不了,也不代表公子们去不了。再说了,做为大哥被册封为世子又大婚,做为弟弟的去庆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王妃的嘴角居然挂起了一丝笑意来。 没过几天,南疆异姓王府上下,便得知了一个消息。 因异姓王生病无法应诏入京,所以,特地派了自己的第二子李长乐进京替父拜见圣上和太后,然后庆贺大哥李长风册封为世子和大婚。 异姓王府后院,柳姨娘抱着儿子,哭的肝肠寸断。 “我的儿啊,王妃这是想借刀杀人呀!那京城就是狼口虎穴,哪里是你该去的。你不想想,你那大哥被留在京城,明明小时候还好好的人儿,可是居然就那样瞎了眼睛。你若是去了,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呀!” 李长乐满脸苦涩,他的心里也烦躁的很。 姨娘所说的,难道他不知道吗? 若是能不去京城,谁愿意去? 可父王和王妃都已经下了命令,哪里容得他反对呢? “姨娘,你快快住口吧!如今王府后院里,王妃的耳目众多,你这般说她,少不得到时她又来折腾你,何苦来哉。而且,如今事已成定局,哪里是我能左右的。” 若是他不知道父王的打算,那他去京城就算做人质,至少是吃喝不愁的。 可他是知道父王的打算的,父王定会派人监视他,不让他胡乱说话。 李长乐毫不怀疑,若是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父王的事,恐怕父王会直接把他给处理了。 毕竟,他不过是一名庶子罢了! 身为嫡长子的李长风,父王说放弃不也就放弃了? 所以,到了京城后,他得管好自己的这张嘴。 不过,他始终还是担心自己姨娘,她这性子,若是他离开王府的话,恐怕王妃迟早要对付她。 而父王早对姨娘没了情分,也只有姨娘,还心中抱着一丝希望罢了。 父王这两年,膨胀的野心,即便他这个不管事的庶子,也早已察觉出来了。 所以,王妃才会这么容他不下。 毕竟,三弟如今不过才十岁而已。 若父王真有直冲九霄的那天,大哥和他,都会是三弟的绊脚石。 而京城那边,皇帝得知异姓王派了他那庶子前来庆贺嫡长子的大婚和册封,冷哼了一声后,倒没有再说什么了。 毕竟,异姓王一共两个成年儿子,如今全送进京,也算是对他表达了诚意。 至于来的是不是庶子,皇帝无所谓。 因为那第三子李长钰不过才十岁,成不了什么气候。 皇帝知道这个消息,李长风自然也是知道了。 不过,现在他正把京城异姓王府所有的账本全部摆放在时姜的面前。 虽说他在京城当了人质这么多年,可皇帝和太后在明面上,确实没有怎么苛待他。 赏赐的东西,也不少。 所以,在时姜那天从皇宫里回来,在马车上嘟囔的话被李长风听到后,李长风就喊了人去,把他名下的那些产业全都整理好了。 如今,一下子,全给了时姜。 时姜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桌子上摆满的账本,有些头疼的按了按额头。 某人是不是忘记了,他们两个人可是协议婚姻啊? 现在,居然敢指使她干起活来了! 时姜手掌张开,用力朝那账本上一拍。 “你们全都下去!” 下人们见郡主这般气势汹汹的语气,立马低着头,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见房间里没人了,时姜才没好气的说道:“你把这些账本,拿到我这里来,是做什么?” 李长风很是有风度的回道:“不是你说的,除了册封世子,你一点东西都没拿到么?如今我把自己的家底都放在你手里,难道你不高兴?” 时姜被李长风这话说的,无语了半天。 好像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男人上交财产,做为女人管理,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 而且,他们俩个做为这王府里唯二的主人,总得有个人主持中馈。 李长风如今扮瞎,总不好让他来负责中馈这件事。 所以,她只能勉为其难的赶鸭子上架了。 “要我负责中馈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些账本实在繁琐,你若是住在这房里,恐怕会扰我思绪。要不,这段时间,你去书房凑合凑合?” 正好趁今天这个机会,让下面的人传出去,因为李长风把账本给自己,而自己不想管,惹的两个人吵架,然后她就把李长风给赶出房了。 这样子,皇宫那边,才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不然,许多事做起来,总是牵手绊脚的,不方便。 李长风嘴角微微抽了抽,恐怕京城那些世家贵族,只有时姜才会想出这么奇葩的理由来赶自己丈夫出房门的吧!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27) 下人们刚才虽然被郡主殿下赶出房门,可好些人都伸长了耳朵,想仔细听房间里面,郡主殿下和世子爷所说的话。 只是,一开始,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低,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不过,没过一会儿功夫,郡主殿下的喉咙就大了起来。 “我是你的下人吗?还是你请的掌柜?凭什么这些事情让我来做?你要我做这些事情,是不是想绊住我的脚,不让我出府?我告诉你,李长风,没门。若是你一定要把这些事让我来做,那你就别回房睡。” 只见郡主殿下尖着嗓子,插着腰,做茶壶状,对着世子爷的脸就是一顿喷。 喷完后,还连推带搡的把世子爷从房间里赶了出来。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世子爷就被郡主殿下给赶出了门外,然后就听到咣当一声巨响,那是郡主殿下把房门给关上了。 只留下站在新房门口,一脸失魂落魄的世子爷。 十一连忙上前,扶着世子爷朝书房走去。 看着十一扶着世子爷走远了,大家才面面相觑,一脸震惊。 这新婚才几天时间呀? 郡主殿下居然就把世子爷给赶出了新房外,这要传出去,怕是又得在京城里纷纷扬扬好一阵子吧? 皇帝和太后娘娘听到这个消息,毫不觉得意外。 毕竟,时姜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再清楚不过。 虽说前段时间好了那么一口气,想必也是装的。 如今时日一长,自然就装不下去了,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了。 说到底,还是委屈了李长风啊! 而关于时姜赶李长风出房门的原因,也被传了出去,许多人都一脸知道其中原因的表情。 福王世子听了这个消息,心中更是有些隐隐得意。 想必是那李长风实在是太差,要不然德馨郡主怎么会一直对自己念念不忘呢? 时姜可没时间管京城里刮的这些妖风,如今的她,正咬牙切齿的,一边让秋兰在一旁念那些账本,一边用阿拉伯数字重新做账本。 只是,那账本实在太多,把那大写数字改成阿拉伯数字,等全部整理好,足足花了时姜三天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原本满满一桌子的账本,直接变成了两摞。 拍了拍那两摞账本,时姜很是有成就感。 辛苦了这几天,以后就按照她这办法去做账,简单明了,根本不用核对半天账目。 不过,这办法不能她一个人来做,这套做账的方法,得把下面那些店铺的掌柜全给教会了。 不然,以后他们再这么累赘的交账本,那还不得累死她自己啊! “主子,这是郡主殿下新想出来的记账方法。” 十一把偷偷从时姜那边偷来的账本,摆放在李长风的面前。 听到十一的话,李长风很是好奇的伸手打开那账本,看到里面横竖之间,里面填写的西域数字,稍稍扬了扬眉。 看来,这位郡主殿下的身上,还真是有许多的秘密啊! 也幸亏他因为眼盲的关系,看的书里,也包括西域那边的书籍,非常的杂,所以,对于时姜所写的那些数字,他自然也是了解的很清楚。 李长风先是按着西域数字的方法计算,很快得出了最下面时姜所核定出来的那个数字。 然后又用大写来计算,只是,这个时间就要长上许多,十一都在等的有些焦急了,李长风才算出答案来,跟之前用西域数字计算出来的答案是一模一样。 哪个记账的方式更加的适合,更加的好用,不言而喻。 李长风手指微微点了点面前的账本,然后沉声说道:“你把这记账方式教下去,若是不懂,便问郡主身边的那个秋兰。” 这记账的方法这么好,怎么能暴殄天物,总得给它找个好去处。 十一听到主子这么说,脸色微微有些发苦。 自从那次他调侃那个秋兰后,她就对自己横鼻子竖眼睛的。 现在再去请教她是如何做到这新账本的话,会不会被揍呀? 时姜可不知道李长风的打算,伸个懒腰,她都闷在家里这么多天了,总得出去逛逛呀! 上次回门时,长乐公主用着一张晚娘脸看她和李长风。 所以,他们两个在公主府吃了个饭后,就急急忙忙的回府了。 现在,可算是能出来好好的游玩一下了。 如今河里的荷花正是开的正好的时候,坐船好好的欣赏一下风景,正符合她的身份。 秋兰听郡主想去游湖,立马派了下人,先去订船。 免得到了,没有船,那就只能站在岸边欣赏美景了。 要说异姓王府的动作的确很快,可是,却拦不住有人想找麻烦。 时姜和秋兰她们坐马车到那河边时,异姓王府的家丁,正被一群人包围着。 看到时姜扶着秋兰的手下马车,就听到一道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新出炉的世子妃么?怎么一个人出来游湖呀?莫不是,想着偶遇旧情人吧?” 时姜抬起头,便看到德宁郡主一脸尖酸刻薄的模样,还有跟她一同的那些贵女眼中的嘲弄。 而陪在这些贵女身后站着的,便是京城的一些世家子弟。 听到德宁郡主的话,眼中也是满是好奇的朝时姜的身上不停的打量。 秋兰见状,急忙挡在自家郡主的身前。 怒声斥责道:“我们郡主想出来游玩,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你们,少血口喷人。” 只是,她这话落在那些世家子弟还有贵女们的耳中,反倒惹了一阵轻蔑的笑来。 时姜拍了拍秋兰的肩膀,然后劝道:“人说人话,鬼说鬼话,畜生说的话,岂是我们这些人能听懂的?换言之,咱们这些人话,自然畜生也是同样听不懂的嘛!秋兰啊,要记住,有时狗吠就让它吠一吠,不然,着急了,上来咬人,被咬到了,那可是要得狂犬病症的。” 秋兰被郡主这般说的一愣一愣的,然后有些不明白的问道:“郡主,何为狂犬病症呀?” 时姜砸吧了一下嘴,自己说爽了,一下子说秃噜嘴了。 “就是那狗疯了,如同恶犬一般发狂咬人,简称狂犬病症。”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27) 主仆二人的这番对话,仿如一唱一搭,故意气德宁郡主一般。 她们就算说不是故意的,恐怕在场的人,也都不会相信这句话。 梁清雯气得两眼发黑,指着时姜的鼻子骂道:“你骂谁是狗?” “谁答应就是骂谁。” 时姜立马怼回来,毫不客气。 “你……信不信本郡主撕了你的嘴?” 梁清雯气急败坏,却不敢上前,深怕跟之前那样,被时姜按在地上揍。 不过,站在这些贵女中间,她倒是不怕跟时姜对骂的。 时姜却是冷哼了一声,上前一步,捏了捏指骨。 “说到撕嘴这活,我好像还真没试过。梁清雯,你怕不是这么快就忘记了痛吧?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记打呢?你不会以为,就他们这些人,会帮你出头吧?我丑话就放在前头,若是有人想要插手我跟梁清雯之间的事,到时被拔了头发,扒了衣服,衣冠不整的,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呀!” 说完,上前一步,做伸手状。 那些贵女没想到,时姜居然当着世家子弟的面,说出如此,如此下流的话来。 再见到她伸手,顿时吓得花颜失色,惊声尖叫着四散跑了开去。 她们宁可没有形象,也好过被时姜扯头发和扒拉衣服。 但凡有一样被时姜得了手,被那些世家子弟看到,她们还要不要做人了呀? 梁清雯也没想到,时姜居然会这般无赖,顾不得再跟时姜斗嘴,也跟着那些贵女,一起躲到那些世家子弟的后面去了。 “德馨郡主,你怎能如此没风度?” 有那世家子弟看不过眼的,皱着眉头,上前一步,对时姜斥责道。 时姜早在那些贵女们四处逃散的时候,就收了手。 听到那出头的男子说的话,有些好笑的朝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德宁郡主的舔狗田公子呀!不过,我怎么记得田大人早就给田公子订下了一门亲事。也不知那订亲的人家和你那父亲,可知你这般的花花心思?” 时姜这话一出,那田公子的脸色唰的一下难看起来。 他订亲时,他父亲还未曾升任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读,只是从六品的翰林院编撰,所以,当时给他所订的女方家中条件比他家稍稍差了那么一点的正七品翰林院陈编修的嫡女。 哪曾想,他订亲后,父亲的仕途便一帆风顺,几年之内连升两级。 所以,田大人对那陈家嫡女很是看好,觉得她旺夫家。 两级的差距,田公子所相处的人脉关系圈,自然也就大不一样了。 特别是遇到德宁郡主后,便对她一见钟情。 那陈家嫡女跟德宁郡主相比,不论是相貌,气质,还是出身,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田公子早就打算与那陈家嫡女退亲,只是父亲死活不同意。 虽说田大人不同意归不同意,不妨碍田公子整天跟在梁清雯的身后鞍前马后呀! 如今被时姜直接撕去了遮羞布,田公子恼怒的同时,又觉得这样也好,趁机闹大了,让父亲跟那陈家退了亲,也不算是件坏事。 不过,却不能让德宁郡主的清誉受损。 “德馨郡主,刚才大家可都听的很清楚,你这般说出扒人衣服这等无赖的话语,岂是一个大家闺秀能说出口的。如今还朝德宁郡主身上泼脏水,如此不识礼数,实在是替长乐公主丢人。也不知道那李长风是如何眼瞎看上了你这般女子,不对,李长风本来就眼瞎,而且这婚事也是皇上赐婚,怕不是你去求了皇上赐婚,强迫那李长风娶你的吧?” “官字两个口,田公子,你还未曾做官呢,便深得做官的精髓呀!她梁清雯对我冷嘲热讽便无事,我回驳两句便是不识礼数?没有风度?若我说出扒人衣服这等算是无赖的话,那梁清雯所说的撕人嘴的话,又算什么?至于我跟李长风的事,你若是有意见,大可以面见圣上,由圣上来告知你,这到底是不是我强迫了李长风,单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去跟我到圣上面前,让圣上做个定夺了。还有,我几时朝德宁郡主身上泼脏水了?” 时姜不屑的看着那田公子,反问道。 田公子没想到时姜居然如此牙尖嘴利,涨红了脸回道:“你刚才说我……我是德宁郡主的舔狗,这难道不是朝她泼脏水?” 虽然他不知舔狗是何意思,可有个狗在,再加上刚才时姜所解释的什么狂犬病症,田公子下意识的觉得,这绝对不是一句好话。 “哦,这句话呀!你还真误会了,这话我又不是在说她,这句话明明是在说你呀!难不成,你当全京城的人眼睛都是瞎的?梁清雯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让你吟诗,你不敢作对。这不是舔狗,谁是舔狗?若是你没有这般舔狗的心思,可敢发誓,你跟梁清雯从今往后,不会有其他的瓜葛?田公子,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说呀!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若是发了誓,那你可就跟梁清雯再也没有可能了!” 田公子原本想赌咒发誓的话,一下子给咽回了喉咙里。 古人对誓言还是比较在意的,若是发了誓,他跟德宁郡主再无可能,那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一时间,田公子呆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可大家伙都看着呢,他如此这般,哪里还需要别人多说什么。 明白人心里顿时清楚,这田博远定是对德宁郡主有不轨的心思,才会这般支支吾吾的不敢发誓。 “德馨郡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再怎么说,你跟德宁郡主也是表姐妹,她的声誉受损,你又讨得了什么好处?” 正当田公子进退维谷之际,一道女声从一旁响起,解了他的围。 时姜听到这话,挑眉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瞧去。 只见一名身着留仙裙,头上梳着飞仙髻,面遮纱巾的女子也同样的盯着时姜在看。 这女子时姜根本没印象,只是站在那女子身边的人,却是熟悉的很,这让时姜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28) 时姜在打量对方二人的同时,张岚清也在打量着时姜。 张岚清乃是内阁大学士张显民张大人的嫡次女,也正是福王妃帮福王世子求娶的世子妃。 对于德馨郡主这人,张岚清早有耳闻,如今一见,果然如林娇娇所言的那样,粗鄙不堪,难登大雅之堂。 怪不得之前会有流传德馨郡主对福王世子情根深种,追着福王世子跑的话。 如今看来,恐怕这德馨郡主还真干的出倒追男人的事来。 也不知那长乐公主,是如何教导这女儿的,居然养成这样子,也不怕丢了公主府的脸面。 想到这,张岚清原本打量时姜的眼中露出一抹嫌弃和鄙夷的神情来。 时姜虽然不认识对面的女人,可是能让林娇娇站在她身后,还微微低着头,一脸恭敬的模样,不用多想,除了那福王妃亲自替福王世子求娶的内阁大学士之女张岚清,不作他想。 “原来是张小姐,久仰大名。只是,张小姐可知一件事,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当然,也许我确实比不得张小姐这般大度,还未过门,便能与世子小妾情同姐妹的游湖。这件事上,在下确实佩服。” 时姜对着那张岚清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后,说出这番话来。 听到时姜所说的话,张岚清饶是肚量再好,心里头也是忍不住一梗。 对于林娇娇此人,之前福王妃早就跟她解释过。 再加上她见过林娇娇后,林娇娇在她面前伏低做小,这让她更加不把林娇娇放在眼里。 可她对林娇娇,其实打心底里还是抵触的。 毕竟,谁愿意还未过门,就得知丈夫有一心爱小妾的? 更何况,这小妾,还是出自公主府。 即便林娇娇的生母不是公主,可公主依旧是她的嫡母,她若是进门后,想对林娇娇动手的话,那就得掂量一二才行。 现在林娇娇虽然对她表忠心,可在张岚清的心里,始终还是有刺的。 若是不去触碰还罢,现在时姜赤果果的把这件事摆在台面上来讲,这简直就是撕下她的脸面,在地上踩。 “德馨郡主真真是牙尖嘴利,我们做女人,最重要的便是德言容功。若是这三从四德都做不到,岂配做女人?德馨郡主这般善妒小气,难不成以后李世子纳妾,你还反对不成?” 张岚清的脸色虽然不好看,不过有面纱挡着,旁人也看不出什么来。 “张小姐果然是我辈道德规范的楷模,想必以后定会在福王世子面前做到三从四德的标准。想必跟张小姐同样想法的在座这些小姐们,以后也一定会欢欢喜喜的替自己丈夫纳妾寻美的。哎,恕我一介凡夫俗子,善妒小气,做不到你们能做的事。不过,大家可别担心,我这不是已经嫁人了么,也祸害不到在场的各位。到是在场各位可得好好的记住了这些小姐们,她们绝对不介意你们红袖添香,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贤妻,加油哟。” 时姜举起手,握拳给那些世家子弟打气。 张岚清还有那些贵女们气得脸色发青,见鬼的替丈夫纳妾寻美,去它的红袖添香,谁愿意做这样的贤妻? 只是,张岚清那样的话都说出口了,她们要是反对的话,德言容功便会有损。 可若是不反对,要是在场的那些世家子弟都当了真,传扬了出去,以后她们成了亲后若是想反对丈夫纳妾的话,到时夫家只要拿出今日的话来堵她们的嘴,她们便是有苦说不出了啊! 更别提张岚清原本打算着她嫁入福王府后,定要整顿福王世子后院里的那些女人,听话懂事的留下,不听话的那种便直接处理了。 并且,也不准备打算,在她嫁进去后,再给福王世子再有纳妾的机会。 现在时姜这么说,福王妃和福王世子知道后,她还怎么反对? “哎呀,这日头,都快晌午了呀!秋兰,走吧,咱们游湖吃好吃的去。被人耽搁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 看着张岚清和那些贵女脸上憋闷的模样,时姜毫不掩饰的笑了笑,然后招呼着秋兰上了船。 只留下一众人,站在那里。 “郡主,我看她们好几个,脸都绿了!” 秋兰扶着时姜一上了船后,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时姜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不过,郡主,那张小姐所说的,要是真的话,那可怎么办呀?” 秋兰笑着笑着,却又担心起来。 听到秋兰这话,时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世子爷要是纳妾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秋兰就觉得,郡主这么好,世子若是对不起郡主,要纳妾的话,那郡主会不会伤心死呀! 毕竟,今天当着大家伙的面,郡主都亲口承认自己善妒小气了。 这话要是传到世子的耳朵里,也不知道世子会怎么想? 时姜伸出手指头,在秋兰紧皱的双眉间戳了戳。 然后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他若无情我便休,更何况,我跟李长风的情况跟别人不一样,你就不要太操心这事了,本郡主自有主张。好了,好了,快快去请了乐师上来,不要浪费这好时光。” 秋兰被郡主这样一打岔,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 不过,关于时姜在河边跟人争执,还有她所说的那些话,很快就被送到李长风的面前。 “不一样吗?” 捏着小纸条,看着上面所写的话,李长风轻语了一声。 当然,时姜和张岚清所说的那番话,也在京城传遍了。 毕竟,当时除了这些贵女和世家公子,还有其他的路人呢! 张岚清的这番话,毁誉参半。 毕竟,也有那心疼女儿的人家,哪里肯自己女儿嫁过去,就替丈夫照顾小妾的? 福王妃倒是对这未进门的儿媳妇,再满意不过。 甚至那福王世子,也觉得,娶这样的世子妃,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因为这件事,原本一直心里有疙瘩的俩母子,终于又和好如初了! 而此时,林娇娇却爆出了一件,让福王府进退两难的事来。 她……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29) ……怀孕? 得知这个消息的福王妃和福王世子都愣住了。 在世子妃还没嫁进府里之前,若是先生下庶长子,绝对会惹得张家不满的,这是打张家人的脸面,给张家人添堵呀。 可林娇娇可是出身公主府的,之前虽说福王妃是有意下公主府的面子,可终归是把人纳进自家院子里了。 怎么说,这也是自家儿子后院里的女人。 即便公主府再看不上林娇娇,可她的父亲,公主的驸马还在公主府呢! 男人怕女人的枕头风,女人又何尝不会怕男人的枕头风? 要是把林娇娇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打掉,那可真就跟公主府结死仇了。 同样收到消息的,还有张岚清。 她气得浑身发抖,把梳妆台上的东西全给砸了个干净,然后趴在上面默默流泪。 有她之前的那番话,若是现在跟福王府那边闹起来,到时外面可怎么传自己的名声? 现在,她只能寄托在福王妃和福王世子,脑子没有那么弄不拎清,干脆利落的给林娇娇灌一碗堕胎药下去。 可惜,事实证明,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这种想法不能要。 福王妃和福王世子,私底下商量来商量去,自认为找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那就是把林娇娇先挪到郊区的庄子里住着,等到孩子生下来了再说。 到时,张岚清嫁过来,做了世子妃后,就算知道了这件事,心里头再不高兴,那也只能憋在肚子里。 至少,得先瞒着张家,等人嫁过来再说。 这样既不得罪张家,也不得罪公主府。 可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的,福王妃和福王世子做的再周密,也挡不住张家人查探的消息。 这件事,很快就被御史捅到了皇帝面前。 吵得皇帝头疼不已,好几次都称病没有上朝,躲着他们。 那御史本就是张家派系的,证据确凿之下,福王简直是无言以对。 可是,若是就此跟张家断了姻亲关系,那势必会让福王府竖一大敌。 所以,福王任凭张家怎么说,怎么骂,都是捏着鼻子认下了,然后很是虔诚的道歉,最后又说退亲对张家也没有什么好处,毕竟张岚清的那番话,全京城都知道嘛! 张显民看着福王那副装老实人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他肚子里的打算,心中愤恨,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福王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假话。 一旦女儿跟福王世子退亲,以后势必再也找不到比那福王世子更好的人家了。 可这口气堵在心口,怎么都咽不下。 他又不好明说,让福王府把林娇娇肚子里那孩子打掉。 要知道,这林娇娇是出自长乐公主府的。 一时间,两方都僵持了下来。 而此时,发生了一件全国震惊的事。 那就是异姓王反了,并且一路凯旋高歌,势如破竹一般,攻破了一个城又一个城。 而异姓王攻打过来的队伍,号称是百万雄师。 百万是不可能百万的,不过,几十万,那肯定是有的。 皇帝因为异姓王造反之事,原本的装病,如今却是真的病倒了。 太后原本就被皇帝给气的身体不好,听到异姓王造反的消息后,直接就中了风。 如今朝廷上下简直是乱成了一团,朝臣们都各怀鬼胎,虽说守护京城的禁卫军也有三万余人,可哪是异姓王这么多人的对手? 不过,在京城里的李长风和时姜所住的异姓王府倒是被围住圈禁起来了。 因为皇帝没下命令,再上朝臣们各自的小心思,到没有直接抓了李长风和时姜进大牢。 京城上下都很清楚,到时异姓王兵临城下,恐怕还得推李长风上去挡上一挡,虽然大家觉得指定没什么用处。 可不妨碍他们抱着侥幸的心理,又或者异姓王打下京城后,得知他们没有伤害到李长风,也许会网开一面也说不定。 只不过,这些人里,可不包括大学生张显民。 因为异姓王造反之事,张显民放下他跟福王之间的恩怨,几次进宫求见皇上,让皇上直接杀了李长风,杀鸡儆猴,让京城内浮躁的人心安定下来。 只是,皇帝却一直犹豫不决,没有点头同意。 因为这一犹豫,等到皇帝下旨时,冲进被圈禁的异姓王府内,却发现里面除了皇宫里赐下的那些人,根本没有李长风和时姜的人影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皇帝震怒,另派人去长乐公主府把长乐公主给请到宫里来。 同样的,长乐公主府里,除了断了腿在后院里躺着的驸马,根本就找不到长乐公主的人影。 询问之下,长乐公主早在好几天前,就已经出了京城了。 因为长乐公主常常带着驸马去别院游玩散心,所以监视她的人,并没有马上的报告给皇帝知道。 听了这消息的皇帝急怒攻心,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骏马疾风,时姜身后跟着的是秋兰和李长风他们一众人。 早在收到异姓王造反的消息,皇帝下令圈禁他们时,第二天他们就从王府的密道里出来了。 让暗卫们易容成他们的样子,在王府里偶尔晃一下,让皇宫里的那些眼线以为,他们一直在王府。 等到差不多时间后,那些暗卫便全都撤退了。 就算皇帝不下令抓李长风他们,他们不在王府里的事,也迟早得穿帮了。 一路疾行的三天三夜,在钦州的地界处,时姜勒停了马。 “此去危险重重,与君一别,还望多珍重。” 异姓王的军队,正朝钦州这边而来。 所以,李长风和他的人,肯定得朝那边的方向去跟他们汇合。 而时姜,早就跟李长风有过约定。 从长乐公主给了她暗卫的时候,时姜就能断定,长乐公主必定不会是存着当一个逍遥公主的念头。 而且,从她之前频繁的借着和驸马游玩的理由,出京城,也更加的佐证了时姜的猜想。 恐怕,从很早的时候,长乐公主就有了别的想法。 “你……真的不愿留下么?” 李长风此时的眼睛上蒙眼的锦帕早就不见了踪影,双眉微微皱在一起,沉声对时姜询问道。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宅斗文里的恶毒姐姐(30) 时姜听了李长风这话,却是潇洒的一笑。 “这本就是我跟你在成亲前早就约定好的,何必再多问呢?之前我给你的那封信还有信物,你带给我母亲,想必到时她定会助你一臂之力。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岳母不是。” 听到时姜这番话,李长风脸上没有表情,攥着马缰绳的手却一下子紧了起来,指骨分明的现了出来。 可他知道,如今的他,根本没理由也没能力让时姜留下来。 就像时姜说的那样,此去危险重重,他面对的不光光是敌人,还有他的亲人。 “你……准备去哪?” 李长风声音带出一丝涩意。 “应该是先朝北,不过,世界这么大,总得都去看看,并不拘于一处。行了,咱们也不用再问来问去,从今往后,这世上便再也没有德馨郡主这个人,告辞!” 时姜不耐烦再跟李长风说下去,原本她跟李长风的婚事,就是一场交易罢了。 双腿一夹马肚子,然后挥了一鞭子,时姜身下的马就朝北面的方向疾驶而去。 紧紧跟在她身后的,还有秋兰和紫霄。 至于之前长乐公主派给她的其他那些暗卫,她早就给她们下了命令,直接去找长乐公主就行。 她不光是给李长风一封信给长乐公主,自己也给长乐公主送了一封信。 这封信里,她把如今的局势都已分析的明明白白,若是长乐公主不傻的话,定会同意和李长风合作的。 看着时姜远去的背影,李长风骑在马上沉默了许久,一直到十一提醒了,才定了定神,调转马头朝钦州城疾驶而去。 两队人越驶越远,也代表着两个人所选择的以后将经历的不同的路。 大魏朝四十八年,在异姓王势如破竹的铁蹄下,整个大魏王朝直接分崩离析。 各处握有兵权的都尉也相继的反了,当然,他们是打着保皇的旗帜。 为此,京城被攻打下来后,皇帝直接上吊在了金銮殿上,太后一把火烧了慈宁宫,而张显民等保皇党,丢下自家的家眷亲属,带着还年幼的皇子,匆匆忙忙的从京城逃了出去,去投靠那些打着保皇旗帜的都尉们。 李元簇打下京城后,便不着急去追赶被张显民带走的皇子,而是大摆筵席,开始犒劳三军,然后让下面的人准备他登基的仪式。 确立国号为安,自称圣明帝。 只可惜,他这圣明帝只做了三天,还没册封皇后妃子还有几个儿子,便在庆祝的酒宴上一杯酒下去,就倒地不起了。 没有了李元簇在,身为嫡长子的李长风,自然就被披上黄袍登基为帝了,号昭武。 至于如今还没被册封为皇后,那原本的王妃,在圣明帝一出事时,就被人关了起来,包括她那儿子李长钰。 李长风登基为帝后,便下旨册封自己的亲生母亲为圣母太后,而让王妃以妾室的名义陪葬圣明帝,至于三弟李长钰圈禁终身。 倒是那柳姨娘得了个太妃的称号,跟着站在李长风身后的儿子府上去做了个富贵老太君。 其他的妃子,全都安排到京城郊区的皇家庙宇里,带发修行。 而林娇娇和驸马林书航,原本在大魏朝皇帝得知长乐公主逃走的消息后,就把他们给抓了起来。 甚至连福王府上下,也没有逃脱被下大狱的下场。 皇帝原本是要杀他们的,只是没来得及,李元簇的铁蹄就踏破了京城的大门。 等到李元簇称帝,再到后面驾崩,再到李长风登基,这一晃就过了大半年的时间。 早就落了胎,面色蜡黄的林娇娇,靠在牢房的木栅栏上,双眼麻木,毫无聚焦的望着一处,心底不知多少遍的后悔。 若是她以前没有欺负时姜,没有一心想跟时姜攀比,嫁给福王世子,做为被李长风册封为大长公主的原长乐公主的庶女,她怎么也不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而被关在她隔壁的福王妃,却是每日不落的指着林娇娇的鼻子骂。 她觉得,福王府会落得如今的下场,全都是林娇娇的错。 要不是因为林娇娇,他们哪里会被前朝皇帝给抓起来关在天牢里。 如今又是因为林娇娇得罪了时姜,导致昭武帝和大长公主对他们福王府更加是视为眼中钉。 原本福王府若是没在之前出事,然后等李元簇登基时,拥护一下,即便没有以前的待遇,可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若是可以的话,福王妃恨不得能扑上去,咬死林娇娇这个扫把星。 林娇娇在等,等李长风和大长公主还有时姜来看她的笑话。 只要他们来,她就会求他们饶她一命,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可惜,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而李长风和大长公主也没有来见林娇娇,更别提如今居无定所的时姜了。 当然,林娇娇在天牢里,并不知道时姜不在京城的这件事。 而对于他们的判决,在李长风处理好圣明帝的葬礼后,便下来了。 ……斩立决! 得知这个消息的福王府众人,全都瘫在了地上。 一路被拖出去时,福王妃还大喊着冤枉。 林娇娇也是一样,努力想挣脱开那些辖制她的人手,可哪里是那些衙差的对手。 被拖到刑场后,直接双手反剪,刽子手手起刀落。 整顿好京城后,李长风便开始逐个对付那些占据各地称王的群雄。 等到把最后一个举着保皇旗帜的人马清扫干净,李长风花了五年的时间。 而这五年里,时姜早就坐船离开了大安朝。 到达一处风景优美的无人小岛,岛上白色的细沙在海风吹拂下,让人心旷神怡。 时姜便带着秋兰在这个小岛上,居住了下来。 而紫霄早在她们出海时,时姜就放他自由了。 “小姐,这果子里的水好好喝!” 时姜穿着清凉,躺在从百纳袋里掏出来的沙滩椅,戴着墨镜晒着太阳。 微微拉下鼻梁上的墨镜,瞟了一眼秋兰手里捧着的椰子,上面插着岛上竹子做成的吸管。 “你这可是喝了第三个了,肚子不涨吗?” “……还好啦!” 秋兰砸吧了几下嘴,跟着郡主四处的游玩,可比在京城那边窝着要好玩多了。 最重要的是,还有许多她从来没吃过的好吃的东西。 “行吧,那晚上做的椰子鸡你吃不下可别哭鼻子!” “啊,不行!” 白色的沙滩,碧蓝的海水,咸咸的海风吹散了两个人的对话。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1) 时姜再次醒来,便察觉到迎面而来的呼啸风声,脑袋下意识的一躲。 一根手腕粗的棍子,擦着时姜的耳畔飞过,落在地上。 “你还敢躲?小JIAN人,我打死你。” 对面扔棍子的刘氏见状,双眼和鼻孔同时扩大,气势汹汹的朝时姜冲了过来。 虽没有接受记忆,可时姜已经察觉到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非常的羸弱。 怕是挨不住对方一拳,就得重新归西。 所以,在刘氏朝她冲过来的刹那,时姜就一个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推开在门口挡着看好戏的另外一个妇人,朝门外冲了出去。 冲出去的同时,还大声的呼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杀人啦!” 这程家庄的村子本就不大,几十户人家,大多数是租着张大善人家的田过日子。 如今正是农闲的日子,所以,男人都去镇上找活干了。 到是女人们,都留在家里,能绣花的绣花,能种菜的种菜,为家里多添一文钱,那也是好的。 原本平静的村子,乍然听到这般凄厉的喊叫声,顿时那些妇人皆都吓了个哆嗦,纷纷放下手头上的活,伸头探出门外查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哟,这是咋了?这不是程家程家栋那小子的童养媳阿姜吗?怎么喊起救命了呀?” 脸胖身胖,穿着一身褐色布裙的花大婶,惊讶的说道。 听到这花大婶说的话,时姜心中一动,然后毫不犹豫的朝她冲了过去,一把拉住花大婶的手,对着她喊了一声救命,便直接双眼一翻,直接晕倒了下去。 花大婶也没想到,原本胆小如鼠的阿姜,居然会跑到自己的面前求救。 如今再看到她晕倒了,更是吓了一大跳,急忙接住了。 入手那轻飘飘,骨瘦如柴的体重,饶是算是喜欢嚼人舌根的花大婶,也忍不住升起一丝怜悯的同情来。 程家说起来,可是程家庄里还算富庶的人家,要不然,也不会有钱送他们家那小儿子,去十里外的镇上私塾里读书了。 要知道,那书纸笔墨多贵呀? 她们这些在田里头找食的农民,一年到头来,能省下二两银子,那可就算是今年风调雨顺了。 而镇上私塾里读书,一年的束修就得一两,更别提还有读书时需要置办的纸笔。 时姜趁着假装晕倒的机会,赶紧的接收原身的记忆。 漫天的疼痛感袭来,让她瞬间呼吸困难,差点就喘不过气来。 程家一共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其中两个女儿被程家老婆子早早的嫁给隔壁村子,据说换了不少的彩礼。 程家老大程家良跟着程老头一起在地上刨食,程家老二程家晖聪明一些,当初也送去读过两年的私塾,之后却退了学,因为识字,就在镇上找了一份账房的工作。 程家老三,也就是阿姜的丈夫程家栋,最得程老婆子的喜爱。 不过从小体弱多病,找了过路的道士给算了八字后,也不知道程老婆子打哪捡了阿姜回来,给程家栋做了童养媳。 说来也奇怪,从阿姜来到程家给程家栋做了童养媳后,程家栋的身体,果然渐渐地好了起来。 而且送去镇上的私塾读书后,夫子也说了,程家栋很是聪慧,绝对是考科举的料。 一想到自家泥腿子能养出一个秀才公的命,程老婆子和程老头那是刮下自己几层皮,也得送了这小儿子去读书啊! 只不过,程老婆子和程老头愿意,两个儿媳妇却是心里很是不愿意的。 刚才拿着木棒打时姜的,正是程家大儿媳刘氏。 而挡在门口的,是老二媳妇许氏。 今天中午因为程老婆子在吃饭时,说了一声,这段时间要给老三程家栋交束修,所以,家里得勒紧了肚皮吃饭。 刘氏听了,肚子里的火,噌噌的往外冒。 好不容易等到公婆出了门,刘氏便在厨房间对着洗碗刷锅的时姜冷嘲暗讽。 再加上许氏在一旁拱火,刘氏见原身一直低着脑袋不回话,便随手一把将原身推到在地,然后拿了木棍朝原身丢了过来。 原本刘氏以为原身会如同以往那样,随她捏扁搓圆,哪曾想,时姜会在这个时间点穿了过来。 若是时姜不穿过来的话,原身就会被刘氏那木棍砸到脑袋。 然后肚子见了红,等刘氏和许氏发现不对劲,原身已经疼的满地打滚,俩妯娌吓了一大跳,却没想着去喊大夫来救命,而是各自回了屋,装作不知道。 等程老婆子和程老头回来,见到的,就是从厨房里一路爬到厨房门口,半截身子在厨房门外,另外半截身子在厨房内,沾染了一地的血水,死不瞑目的原身。 原身,是活活疼死的。 因为她年岁还小,不过才十六岁。 再加上因为从小被程家养大,程老婆子愿意给她一口饭吃,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人长的又很瘦小,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其实就算不被那刘氏打这一棒子,这孩子估计也不大可能保得住。 可孩子保不住,不代表原身也活不了。 还是让原身以那种痛苦和满心绝望中,一点点血水流干而亡的。 而她的死,却被刘氏和许氏反咬了一口,说是原身自己走路不小心摔跤小产死掉的,跟她们可没关系。 程老婆子和程老头只觉得晦气和倒霉,自家小儿子如今也已十八岁了,别人家早就孩子爬满地了。 可他这童养媳,一直没怀上不说,好不容易怀上了,还这么不小心,搞得一尸两命。 等程家栋从镇上的私塾回来,他那童养媳早被他父母一席草席卷了,随便找了一处荒地给埋了。 得知原委后,程家栋只是沉默了片刻,第二天便拿了父母给他准备的束修回了镇上,之后却是再也没有回来过。 因为原身的死,对于公婆再拿钱给老三,刘氏和许氏就算心里有怨言,也不敢再说出口了。 毕竟,她们心中有鬼。 花大婶看着怀里紧皱眉头的阿姜,急忙用力的掐她的人中,她可是看镇上的医馆大夫就是这样救治晕厥的病人的。 时姜一个大喘气,疼的猛地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嘴唇上面的人中那里火辣辣的。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2) “阿姜,你醒啦?” 看到阿姜被自己掐醒,花大婶很是激动。 时姜用力拽着花大婶的衣袖,忍着人中的疼痛对她说道:“婶子,救我。大嫂二嫂知道我怀孕了,就拿手臂粗的棍子打我。” 而此时,时姜的身下也慢慢地洇出鲜红的血来。 围上来的村民听到时姜这般说,先是一愣,脸上表情五彩斑斓,有那眼尖的人见到时姜身下的血迹,顿时惊声惊呼起来。 因为人多,大家上前,七手八脚的把时姜往村子里住在村尾的村医沈大爷家背了过去。 他们到时,沈大爷正坐在院子里翻晒着草药。 村民咣的一下推开门板,一蜂窝的冲了起来,把时姜放在院子中间的一个木板床上。 “沈大爷,您快看看,程家的阿姜流了好多的血呀!” 这一路过来,时姜后面的衣裙早被血迹给洇湿了,血顺着那布料滴滴答答的往下滴。 跟着一起来的村民看了,心惊胆跳,深怕没给送到沈大爷这里,时姜就给把身上的血给流没了。 沈大爷见状,肃着一张脸,急忙放下手中的草药,上前给时姜搭脉。 闭眼皱眉了几息的时间,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来晚了,孩子已经流掉了!我先给她扎针止血,这条命能不能救得回来,全看老天收不收了。” 听到沈大爷的这两句话,原本紧跟在村民身后的刘氏和许氏,直接妈呀一声跌坐在地上,面上一片恐慌。 若是阿姜没有跑出家喊救命,也没跟花大婶说她们知道她怀孕后拿木棍打她,这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最多她们异口同声说是阿姜自己摔跤导致的小产就行了。 可现在,几乎全村的女人都在呢! 她们便是解释她们真不知道阿姜怀孕了,这些村妇们也不会相信啊。 可是,她们确实是不知道,阿姜居然怀孕了啊! 一想到这件事若是被公婆知道,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说公婆,公婆就到。 在地里干活的程老婆子和程老头,被跑来的村民们喊着程家出大事了。 他们一听,也顾不得听她们说出什么大事,直接把手中的锄头往田头一丢,朝着家里飞奔而来。 一路上,那些村妇们七嘴八舌的,程老婆子等听到阿姜怀孕,然后被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给硬生生打小产了,这脸色顿时大变。 要知道,老大家家如今有两儿一女,老二家有一儿三女,就只有老三家,到现在一个蛋都没生过。 现在阿姜好不容易给老三怀上了孩子,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居然把人给打小产了,这还得了? 程老婆子和程老头,紧赶慢赶,正好听到沈大爷说的那两句话。 听到这两句话,程老婆子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的孙子哎~! 刘氏和许氏见到婆婆到来,还一脸悲痛的模样,顿时缩了缩脖子,想把自己尽量的缩小一点。 程老婆子哪里是这么好性子的人,努力让自己喘过这口气,同时,双手开弓,直接就甩了刘氏和许氏两个巴掌。 “黑了心肝的毒妇,这是我老程家的孙子,你们三弟好不容易得这么一个子嗣,你们怎么就下得去手?” 骂完,就一下坐倒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唱戏一般的哭喊了起来。 听到程老婆子的这番话,沈大爷脸忍不住黑了黑。 这孩子没了,大人还在呢! 程家如今这样的做派,居然是一副不想管大人的模样。 “阿姜你们到底是救不救的?如今血我已经给她止住了,可这口气想吊着,就得用上好药才行。” 沈大爷皱着眉头,不去管程老婆子,而是转头对着一旁低着头叹气的程老头问道。 程老头满是皱褶的黝黑脸上全是苦相,朝自家老婆子瞧了一眼,却不言语。 “啥?要给这死丫头吃人参?咋不把老娘的肉给剐了去煮给她喝?” 程老婆子原本在心疼自己小儿子好不容易能当爹了,现在小儿子这好不容易有的孩子居然就没了,她正伤心不已呢! 乍然听到沈大爷这番话,顿时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的大,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哭喊了,直接狰狞着她那张老树皮脸,对着沈大爷喷道。 沈大爷举起袖子挡了挡这泼妇的满嘴口水,然后拂袖,没好气的回道:“你的肉又治不了阿姜的这病,我话就放在这了,若是想要救阿姜,这人参是万万不能少的。要是能吊住这口气,接下来好好用人参养着身子,总不至于死。若是不想救,你们便不给她抓药便是,她这身子,怕就是拖日子,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听到沈大爷这话,程老婆子和程老头都傻了眼。 他们会捡了这阿姜回来,一个是替小儿子挡煞的,另外一个就是给小儿子传宗接代的。 如今沈大爷说阿姜以后需要用人参养身子,那不是要了他们两个老头老太的老命了吗? 所以,绝地不行。 要人参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 可是,这话能当着全村的人这么说么? 指定不能啊,毕竟他们家儿子,以后可是要考科举的。 若是名声不好,那可是对儿子以后考科举可是有影响的。 所以,不治这句话,绝对不能说。 可人参多贵啊,他们还得给小儿子凑束修的钱呢! 程老婆子恶狠狠的瞪了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一眼,顿时想出了个办法来。 上前一把扯住两个儿媳妇的胳膊,然后说道:“这件事是你们两个人做的,所以阿姜这药费,得你们出。要是你们不出,我就把你们送回娘家去,好好说道说道。” 听到婆婆这般说,刘氏和许氏顿时吓个半死。 特别是许氏,脸孔都涨的绯红。 她家男人在镇上干活,多多少少私下里自己落了不少的好处。 可这些银子,那都是要给自己儿子上私塾用的。 要是拿了出来,她儿子读书可怎么办? 可是,程老婆子都逼到了眼前,她们两个想要抵赖,也抵赖不掉啊,就算再舍不得兜里的钱,她们也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3) 听到刘氏和许氏点头答应她们出钱,沈大爷顿时麻利的去抓了两副药,让人先去煎起来。 然后喊了自家的小孙女跟着刘氏和许氏到程家去拿钱,他可不想到时药喝了,药钱却没拿到手的情况。 刘氏和许氏心里头再不愿意,可也不敢不给这个钱。 毕竟,沈大爷可是村里的村医,做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道理。 若是万一惹到沈大爷,让他不高兴了,指不定哪天她们求上门来。 毕竟村子里看病和镇上的医馆看病,那诊费可不是多那一星半点的。 程老婆子看着阿姜苍白着一张脸,一动不动的躺在木板上,那吸气呼气若隐若现,仿佛下一刻就要断了气一样。 看到这样的阿姜,程老婆子的心里啪啪啪的开始打起小算盘来了。 “咳咳,沈大夫,你看,阿姜这次落了胎,要等到几时就能继续怀上了?” 现在在医馆里的人这么多,程老婆子凑近了,自认为是悄悄地询问沈大爷。 沈大爷瞅了程老婆子一眼,然后板着脸说道:“等熬了人参后给她喝了,吊住这口命再说吧!至于孩子,这五年之内是不用想了。五年后,若是阿姜的身体能好好的调理好,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之前要钱没人参都没有这个消息能让程老婆子差点就这么撅过去了,她颤抖着手,不敢置信的询问道:“沈大夫,你这是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家老三媳妇,以后这是生不出娃来了?” 沈大爷听了她这话,不耐烦的再次重申道:“不是以后生不出娃来,是这五年不能生。五年后,得身体养好了,请大夫仔细查看过,再试试看能不能怀上。若是检查结果不理想,那时间上肯定还是要往后再推推的。” 程老婆子气得额头青筋直暴,沈老头这话说的不是废话么? 五年不能生孩子,那他们家栋可咋整? 而且,以后能不能生还得看身体养的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最重要一点,万一身体没养好,那不是一直就不能怀孩子了? 不能怀孩子的童养媳,他们老程家要来干嘛? 程老婆子的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个念头,只是,现在立马说出来,好像有些不太好。 反正先让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拿她们的私房钱先给阿姜看病,至于以后嘛,那就跟他们老程家没关系了。 他们老程家可没那么多银钱来养一个病秧子,还是不下蛋的那种。 想通了这层道理,程老婆子扯了一把程老头,然后对他附耳嘀咕了半天。 程老头听到自家老婆子的这番话,顿时幡然醒悟,觉得老婆子说的就是有道理。 所以,二话不说,转身出了沈大爷家的大门,然后加快了脚步,朝镇上走去。 程家栋在私塾里,拿着手中的书,反反复复仔细的看。 科举本就是很花钱的,特别是这种书本纸墨上。 所以,程家栋对他的书本,是非常的珍惜的。 而正当他摇头晃脑的之乎者也时,有人跑了过来,对程家栋说道:“你父亲在门口找你,不知何事?我看他满头大汗的模样,好像有什么着急的事。” 听到这话,程家栋第一反应便是皱眉。 随后便舒展眉毛,对着来喊他的同窗道了声谢,然后施施然的往门口走去。 边走边还心里想着,莫非是家里让父亲带了这次的束修给他的? 虽然程家栋走的慢,可私塾本就不大,所以,他很快的就到了门口。 果然,程老头一脸的大汗,原本是蹲在门口边上的石头台阶上,时不时的会朝门口瞧去,仔细的打量着出来的人是不是有他们家栋。 等程家栋一出来,程老头顿时就蹦了起来,对着程家栋拼命的挥手。 程家栋见状,脚步一顿,随即反而加快了速度上前,扯着程老头又往远处多走了几步,一直到转角处的地方,这才看着程老头询问道:“爹是来送束修的么?” 程老头连忙摇手说道:“束修再过几日,我跟你娘已经在想办法了。如今有件事,你娘让我来跟你商量一下,看怎么处置对你才不影响。” 说完,压低了嗓音把得知阿姜怀孕小产的前因后果全给程家栋说了一遍。 “你娘的意思,阿姜这病还不知道能不能医好,按大夫说的那话,之后看病的银钱指不定要多少呢!可你也知道,家里的银钱那都是有数的。若是给阿姜看病花掉,你那束修定是凑不起来的。更别提,阿姜以后能不能生还是个问题呢!所以,你娘想着,趁这机会,把阿姜转卖掉,换些银钱也是好的。若是万一死在咱们家,那可多晦气,你可还要下场科考呢!” 程老头说到最后,一脸嫌弃的表情。 程家栋听到父亲的这番话,只在得知阿姜怀孕后又小产时愣了一下。 随即就垂下眼帘,遮住眼中所有的情绪。 过了好半晌,才微微一拱手回道:“儿子听亲父和母亲的安排。” 程老头见小儿子这般说,顿时连连点头说好。 “你放心,你娘说了,没了阿姜,以后你高中之后,定要给你聘个高门大户的小姐做妻子。” 说完,急忙的转身回村子里,家栋这边答应了,他们还有许多事情得做呢! 程家栋抬起眼皮,眼神阴郁的盯着父亲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许久。 “家栋,你爹找你什么事呀?” 有那同窗见到程家栋站在私塾旁边,上去随意询问了一句。 听到同窗的问话,程家栋眼中的阴郁顿时散的一干二净,好脾气的转身,有些无奈的回道:“没什么,只是来看看我,劝我少看书,让我多休息!” 其他同窗听到程家栋这话,顿时都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来。 要知道,自家父母,他们少看一点书,就得拎着耳边再三叮嘱,让他们好好看书! 沈大爷拿到钱后,便给阿姜给灌了药。 灌完后,便让程老婆子喊人把阿姜给抬回家去。 却不料,程老婆子百般推脱,只说阿姜如今这般模样,不适合搬动,就让阿姜直接住在沈大爷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4) 见程老婆子这般作态,沈大爷顿时吹胡子瞪眼。 “哪有把病人丢我家的道理?” 程老婆子一拍大腿,嚷嚷道:“阿姜都这个样子了,还咋个搬呀?要是因为搬动出点啥事,沈大夫你负责吗?” 听到这话,沈大爷顿时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的表情来。 毕竟,阿姜这身体,确实也不适合搬动。 可是,万一阿姜在他这里出点什么事,他也没法交代啊,特别是像程老婆子这样的人。 他却不知道,程老婆子已经有了把人赖在他家的打算了。 “哎哟,这都这么晚了,沈大夫啊,阿姜就拜托你了!家里饭还没做呢,我得先回去做饭了。” 程老婆子见沈大爷脸上的犹豫,立马说了一声,转身就跑。 “哎哎……哎……!?” 沈大爷追到门口时,就见程老婆子的人已经跑的老远,不由的长叹了一口气。 回头瞧了躺在院子里,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阿姜一眼,摇了摇头,慢慢地走回来,继续整理他的药材。 倒是他那孙女,沈珠气呼呼的说道:“爷爷,这老婆子实在可恨,不会是不想出阿姜姐姐的药钱,估计把阿姜姐姐丢我们家吧?” 不得不说,沈珠真相了! 到了家里的程老婆子没多久,程老头就回家了。 “幺儿怎么说?” 程老头扯回被老婆子抓在手里的衣袖,擦了擦额头回道:“他说听咱们的。” 程老婆子一听这话,顿时一拍大腿。 “那就成,我还怕他跟那死丫头同房了,舍不得呢!” 程老头擦完额头的汗,然后说道:“那丫头如今这幅模样,你说有谁会要呀?” 程老婆子眼珠子转了转,对着程老头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程老头听的手一紧,眉头皱了起来,脸上全是迟疑的表情。 “这样子,会不会不好呀?” 程老婆子眼睛一瞪,嘴一撇。 “有啥不好的呀?等以后幺儿考中了,咱们还能去求着沈老头不成?到时,幺儿指定把咱们接到镇上,享清福去。” 听到自家老婆子这话,程老头也觉得在理。 想了想,没想到更好的办法,便点头随口说道:“你既然这么说了,就这么办吧!不过,老大家和老二家的,实在不像话,得好好敲打敲打才是。” 程老婆子从鼻孔里用力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还用你说?这两个黑心肝的,幸亏这次是阿姜那死丫头,要是给幺儿娶的媳妇整成这样,老娘就扒了她们两个人的皮。” 第二天一早,沈珠在给阿姜熬药。 沈老头已经朝门口看了不下三四回了,昨天程家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给拿的那点银钱可只够阿姜吃一天的药,这还不包括他给看病的诊费呢! 若是早上刘氏和许氏还没把银钱送来,那阿姜晚上的药可就得停了呀? 按道理,昨天他跟程家可是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她们要是心中有数,就应该一大早的把这几天的药钱先给了,至于他的诊费,晚点给也无妨。 只可惜,沈老头为别人着想,别人却没这么想。 一直拖到了晌午过了,沈老头这才紧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药材,去程家找人了。 只是,沈老头去了也白去,直接扑了个空。 程家铁将军把门,全家居然都不在。 沈老头见状,只能气呼呼的回去。 到了晚上,看着阿姜那苍白的脸色,长叹一口气,医者仁心,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阿姜死吧? 沈老头咬牙配了药,让沈珠去给阿姜熬药。 时姜早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就给自己吃下了一颗回灵丹。 内里的伤势早就修复好了,只是,自己又给自己扎了两针,使得自己外表看起来,病一点没好,反而好像更加严重了一样。 特别是见到沈老头晌午出去后,又气呼呼的回来,便知道程家因为自己没死的情况下,如今恐怕是打着另外的心思和算盘了。 毕竟,给她一个童养媳看病花那么多钱,程老婆子指定不会愿意。 至于那个程家栋,时姜在原身的印象里,根本没察觉到一丁点的感情。 也对,在原身的心里,恐怕多吃一口饭,也要比这个一年见不到几回的相公要实在的多吧! 对于程家栋能不能高中的事,原身麻木的很。 就算程家栋高中了,想必也跟她没什么大关系的。 这一点上,原身想的很通透。 只是,原身童养媳的这个身份问题,就算原身再想的通,又有什么用呢? 这样的身份,只能任由程家搓扁捏圆。 在原身的世界里,很是绝望。 所以,她的要求很简单,能摆脱这个童养媳的身份,让自己活的堂堂正正。 对于时姜来说,想离开程家,或者是离开这里,非常的简单。 可是,她这个身份恐怕就得去改一改,不能以阿姜的名字出现在这些熟悉的人面前了。 这样一来,堂堂正正就不符合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先让程家先厌了自己。 让他们主动的提出,跟自己没关系。 到时,她成为独立的人后,再去申请个女户,自然就能摆脱童养媳的名头还有堂堂正正的活着。 只是,时姜朝脸色不好,依旧抓了药让孙女熬药的沈老头瞧了一眼。 对于利用了沈家爷孙两个,她虽然觉得抱歉,却不后悔。 这份情,她会报答的。 只希望,结局不会让她失望。 沈老头原本想着,程家既然不在,那就先抓药给阿姜熬药喝。 等第二天再去要回这药钱,也不算不行,毕竟是同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好程家晚给了一天的药钱,他就要了阿姜的命吧? 可是,一天两天过去,一直等到第三天,程家还没有主动的到沈大爷家来交药钱,沈大爷哪里还不明白,这程家是想赖账了啊? 可赖账就赖账了,这人还在他沈家呢! 合计着,不光是想赖了药钱,还想把人丢在沈家,让沈家给程家养童养媳不成? 沈老头想明白程家的打算,气的直接去找了里长。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5) 对于阿姜被俩妯娌用木棍打的小产的事,里长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他就算再同情阿姜,也只能叹一口气,在自家婆娘面前说一句可怜罢了! 可如今听到程家不光是不给诊费药费,居然直接就把阿姜丢在沈大夫家中,不管不顾了。 合计着,这是把沈大夫当冤大头啊? 要知道,全村上下,有个头疼脑热的,那可全靠沈大夫上山采点药给他们治。 要不然,一点小病就去镇上看,那得花多少冤枉钱啊? 要是舍不得银钱不去看,到时小病拖成大病,那遭殃的还不是他们自己么! 所以,程家到底是哪来的底气,干这种事? 他们是不想在村子里待了不成? 里长把烟袋一拿,带着沈大夫,气冲冲的跑到程家门口。 刚遮遮掩掩躲回家来的程老婆子和程老头,还有他们那大儿子和两个儿媳妇跟一群孩子们,被里长和沈大夫给撞了个正着。 “你们,你们真是不像话。阿姜可是你们家的童养媳,沈大夫心善,帮你们治病救人,你们咋就不知道个好赖,就把人丢沈大夫家,不去管了?” 里长拿着烟杆,对着程老头破口大骂,烟杆顶端差点都戳到程老头的额头上了。 程老头也很是不高兴,自己都是做祖父的人了,还被里长这么用烟杆戳着额头骂,他以后在家里,还有没有威严了? “里长,你这话说的,咱们不是有事么!再说了,你也说了是同个村的,还怕咱们赖账不成?” 沈老头和里长疑狐的对视了一眼,莫非,他们是真的冤枉程家了?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程老婆子就拍着大腿,跳了出来。 “啥赖账了?啥赖账了?咱们清清白白的人家,被你们这般冤枉,以后还要不要在这村子里过日子了?哎呦喂,我的天老爷呀,可怜我家老头子,这么一大把年纪,都当了爷爷的人,还被人戳着鼻梁骂,以后他还要不要见人了呀?可没脸见人了,我的天老爷,不活啦,日子没法过了!” 边说边直接坐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闹起来。 程老头见老婆子这番唱捻做打,立马机灵的双眼一翻,然后直接地上一躺,“晕”了过去。 沈老头见状,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在他一个大夫面前装晕,这是在小看他这个大夫,还是真觉得自己装的象? 见到程老头晕倒在地,作为老大的程家良自然是扑了过去,双眼含泪,摇着自己亲爹的身子,大声哭了起来,如同亲爹不是晕了而是死了一般。 紧跟在程家良身后的刘氏和许氏,互看了一眼后,也拖着孩子,哭哭啼啼的上前,围着程老头哭了起来。 一时间,程家哭声震天,把里长和沈老头硬生生给震的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里长心里憋着一口气,大喝一声:“别哭了,程婆子,你说,这件事你们到底想怎么处理?这阿姜可是你们家的童养媳,就算不愿意给药钱和诊费,人你们总得给拉回来吧?” 程老婆子听到里长这话,立马回道:“这童养媳我们不要了,卖给沈大夫吧,也好换几两银钱买药吃。里长,你也看到了,我们家老头子如今被气的晕过去了,少不得也要好好补补身子才行。” 听到这番无耻的话,沈大爷的手都气得哆嗦了。 合计着,不光药钱诊费不愿意给,连阿姜这个人也不想要了。 人不要也罢了,居然还要他花几两银子买这么一个病的不知道几时就得挂了的丫头回去,把他当成傻子了不成? 还说什么程老头是被他们气晕过去的,这完全就是敲诈。 四周趴在程家围墙上的那些村民,也议论纷纷起来。 这程家的算盘,可打的叮当响啊! “放屁,我要你们家的童养媳有何用?我告诉你,程老头,你就算是装死,也得把钱给拿出来,还有人,给我带回去。不然,我就去县府衙门那边告你们,我到要看看,县府老爷要是知道你们家小儿子有你们这样一对父母,还能不能让他参加科举。” 沈大爷气得狠了,直接丢下话头威胁道。 说完,便拉着里长,直接转身就走。 听到沈大爷这话,原本躺在地上程老头一个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和程老婆子两个人一起,一人抱住一条腿,不让里长和沈大爷走。 “不行,跟我们儿子没关系,你们不能这么做!大家都是同个村的,沈大夫你何必做的这般过分?” 沈大爷气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跟你们儿子没关系,难道跟我就有关系了?我告诉你们,赶紧的放手,该给钱的给钱,该把人拉走的拉走,不然你们把我沈家当成什么地方了?老夫行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你们这般厚颜无耻之人。话我给你们程家撂这里了,要是觉得老夫做的过份,那老夫明天就搬走,离开这村子。” 说完,用力想推开程老头抓着自己腿的手,却怎么也推不开。 里长也是脸上一阵黑,至少抓着沈大夫的人是程老头,是个男的。 这程老婆子,一个女人,居然还死死抓着自己的腿,像什么话? 一时间,居然僵持了起来。 不过,有那村民听到沈大夫说的那番话,哪里肯答应。 机灵的人,早就一溜烟儿的跑到了沈大夫家中,把阿姜放在简易的担架上,朝程家抬来。 毕竟,一起的起因都是因为阿姜,把阿姜送回程家,沈大夫应该就不那么生气了。 沈珠见他们跑的那么快,焦急的在他们身后喊着:“你们慢一点,慢一点,阿姜姐姐的伤还没好呢!这般颠簸,小心伤上加伤。” 只是,村民怕沈大夫太生气,到时直接一走了之了那可咋办? 所以,那速度没有变慢,反而加快了不少。 正当里长板着脸训斥程老婆子和程老头把手松开时,被村民抬着的阿姜,也到了。 看到趴在地上紧紧抱着里长腿的程老婆子,时姜苍白的脸上一片震惊,同时,她想要张嘴对程老婆子说些什么,没曾想直接就喷出一口血来。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6) 程老婆子没想到,村民们会把阿姜从沈大夫家给抬过来,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应付,就被阿姜一口血,喷了一脸。 她顿时嫌弃并且惊恐的尖声喊了起来,连带着里长也被她抱着腿,差点摔倒在地。 更别提,里长袍子下摆上被喷到的那些血沫子。 他出去见人就这么一身好衣服,这血渍最为难洗,里长的脸此刻黑的如同煤灯冒出来的烟灰差不多了。 若不是程老婆子这样抱着自己的大腿不放,他何至于被阿姜这样喷到。 阿姜都已经吐血,命都快没了,里长总不好去责怪她。 所以,自然而然的,程老婆子被迁怒了。 “老程头,你若是再纵容着你婆娘这般无赖,就别怪我不念同村情分,与沈大夫一起去县衙那边走一遭。” 里长使出全力,用力蹬开程老婆子抱着的手,有些狼狈的站稳身子,对着还一脸无赖的抱着沈大夫不放的程老头放狠话。 听到里长都这般说了,程老头只得无奈的放手。 沈大夫顾不得跟程老头多辩解什么,只是疾步上前,搭在阿姜的脉上细细查探起来。 这两天喝药,虽然没见多好,可也没到吐血的程度啊? “这一路过来,你们可是颠簸了?” 沈大夫搭着脉象,脸色沉沉,然后紧皱着眉头询问那几个抬担架的人。 那几个抬的人面面相觑,隐约好像记得沈珠确实在他们身后喊着抬慢点,只是,他们不是怕沈大夫真的生气不住村子里了嘛! 见他们没回答,沈大爷忍不住摇头。 如今这阿姜的身体,简直如同破败的棉絮一样,随时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程老婆子见沈大夫这般脸色,顿时计从中来。 “不行,沈大夫,你可是说过,阿姜只要吃药就没事的。可这丫头如今都喷血了,现在把她送到我家来那就是等死。这样子,买这丫头的银钱我们也不要了,但是,她那药钱和诊费我们也付不出,毕竟,这药钱和诊费都是这丫头花的,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这丫头归你了!” 这话说的,还一副沈大夫占了大便宜的语气。 沈大夫简直觉得程家一家子完全不可理喻,很是生气的说道:“我要这丫头干嘛?她可是你家的童养媳,难不成以后村子里的人看病不付钱,全把人抵押给老夫不成?若是这样,我看我这大夫,还是不当的好。” “沈大夫,这哪能啊!” “对啊,不成,这样可不成。” “程老婆子,你住嘴,做个人吧!” 四周的村民纷纷劝说沈大夫,和指责程老婆子这种做法。 “去去去,我哪里说错了?这生病的人又不是我,谁生病了,花用药钱和诊费,就问谁要去啊!沈大夫,我话放这里了,你要是不要这丫头,也行,反正这丫头,我老程家是不要了,大家也不用把她抬到我们家来,直接把她抬到后山那边等死便是,反正我们家是没钱给她看病的。” 程老婆子一脸的无所谓,破罐子破摔的说道。 “程老婆子,你咋这么狠心啊?” “阿姜好歹也在你们家待了这么多年,做牛做马,便是一条狗,那也有点感情吧?” “这好歹是条人命,你老程家怎么能这么狠毒呀?” 程老婆子双眼一瞪,对着喷她的那些村民们回击道:“说的比唱的好听,你们这么心善,那你们把人给领走呀!她是我们家的童养媳,可不是我们家的祖宗,家里哪来这么多银钱给她看病?” 听到程老婆子这话,顿时好些人沉默了下来。 童养媳不比那娶来的媳妇,没有娘家,也没有嫁妆,根本没有帮她撑腰的人。 所以,这命根本就不值钱。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样不好,全都指责程老婆子的行为,可也真如程老婆子所说的那样,同情归同情,真让他们把阿姜领回家,那是万万不能的。 毕竟,大家都有眼睛,没见阿姜刚才都吐血了? 指不定,一领回家,就要白布一拉,唢呐一响,请全村吃席了! 就算不死,这沈大夫不说了么,还要吃那么贵的药,他们哪来的银钱啊? 里长也一脸为难,要是他把阿姜这丫头接回家去,恐怕晚上吵架的就是他们家了。 程老婆子见她的话把所有人给堵住了,直接大声的指挥着老大和两个儿媳妇过去,把阿姜的担架抬了,丢后山去,免得看了心烦。 不过,这样一来,阿姜的药钱和诊费,恐怕就得他们家出了。 不然,沈大夫肯定不能答应。 现在只盼着,沈大夫能阻止她们把阿姜丢后山。 只要沈大夫把这丫头接过手去,到时想要问他们要银钱,那可就没什么立场了。 至于阿姜是死是活,那就不是她们去考虑的事情了。 反正按现在看来,阿姜都吐血成这样了,就算不死,以后那也得成药罐子。 果然,就在程家良和刘氏去抬阿姜的担架时,沈大夫脸色变了又变,咬牙喊道:“住手!” 听到这话,程老婆子顿时暗松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这沈老头的心肠软的很。 里长也憋了一肚子的气,听到沈大夫的话后长叹了一声的同时,心头也松了一口气。 沈大夫恨恨地瞪着程老婆子,用力吸了好几口气。 “既然你们不要阿姜这丫头,那就写个字据来,从今往后,这丫头跟你们程家再无瓜葛。” 程老婆子听到这话,急忙回道:“哪能啊,沈大夫,咱可不是那样的人。你就放心的把这丫头带回去吧,是死是活,都是她的命,咱老程家绝不来找你,也不来找她。” 沈大夫听了这话,冷哼了一声,一点都不给面子的回道:“这话你问问全村的人信不信?不管别人信不信,老夫是不信的。若是你不写字据,那就把药钱和诊费拿来,这丫头你爱丢哪就丢哪。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们打的算盘,指不定想着,人死了,就来老夫家中说老夫把人给医死了,要老夫赔钱。不然,就是老夫花了无数药材把人救活了,你们再跑我家里把人要回来。”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7) 听到沈大夫这话,程老婆子的脸上僵了僵。 说实话,她还真是有这样的打算的。 没想到,居然被沈大夫当场给揭了老底,一时间程老婆子和程老头的脸上都有些讪讪。 里长看他们夫妻俩这表情,哪还有啥不明白了,差点气得直接摔了自己心爱的烟杆。 “去,喊杨五叔过来写字据,把字据给我写的明明白白的。以后阿姜这丫头,死活都跟他们程家没关系。本里长就当着大家伙的面说清楚了,要是你们程家敢找沈大夫麻烦,我就赶你们出咱程家村。” 程老头和程老婆子对视了一眼,心中虽然不以为然,不过现在想着反正把烫手的山芋先丢出去再说。 至于以后,等他们家幺儿高中之后,还怕里长赶他们出村么? 恐怕,到时候,里长巴结他们一家子都来不及呢! 所以,等那杨五叔过来,仔仔细细的写了字据,给大家伙念完后,又让程老头和沈大夫按了手印,一式三份,沈大夫和程老头家一人一份,里长做为中间人,保存一份。 至此,童养媳阿姜,与程家便再也无丝毫瓜葛了。 当大家做完这一切,才想起刚才吐血,奄奄一息的阿姜来。 只见她靠在担架上,看着大家伙,眼泪流满了脸。 大家伙见了,顿时心有戚戚然,纷纷不忍的扭头,不敢去看她。 时姜看着大家伙这幅模样,心中暗暗吐槽,能不能快点把她抬回沈家啊? 虽说现在还没下雪,可天也冷的很呀! 沈大夫把那张字据折好,然后放进怀中,朝一脸(并不)悲伤的阿姜走去。 “阿姜,以后你便跟珠儿姐妹相称,老夫替珠儿的父母收你为义女。你且安心在沈家治病,不要胡思乱想。” 时姜听到这话,低下头去,然后说道:“多谢爷爷收留救命之恩,阿姜若是能活下来,定会报答爷爷的恩情,也不会忘记诸位的雪中送炭之情。” 大家伙听到阿姜这般说,老脸都不由的一红,毕竟之前他们可没想到为阿姜出头,只是单纯的不想沈大夫离开程家村而已。 不过,好话总是中听的。 好几个人也不用招呼,纷纷上前帮忙抬起阿姜的担架,又重新把人给抬回沈家的院子里去了。 至于对阿姜为什么会说这种文绉绉的话,大家伙觉得她毕竟给程家栋做了这么多年的童养媳,会咬文嚼字,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把人抬到沈家后,沈珠看着阿姜胸前的点点血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阿姜姐姐,你放心吧,爷爷一不会让你出事的。” 时姜听见她这般说,手指微微动了动,很想伸手摸摸对方的脑袋。 沈大爷自然也听到了孙女所说的话,暗暗的叹了口气。 他可不是什么神医,不过是一个村医罢了。 如今阿姜这般的病情,他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原本沈大爷因为阿姜这次被挪动身子,再加上吐血,对治好她的事,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每天也只是例行开药熬药给阿姜喝,每次阿姜都很是乖巧地喝下去,然后,就见阿姜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的红润了起来。 等过了一个月后,阿姜便如正常人一般了。 沈大爷见她居然活了下来,私下很是费解,反反复复的回看自己抓的那些药,一味味的辨认过去,却毫无头绪到底是因为哪味药起了作用,只能直呼是奇迹。 当村子里的人见到阿姜在沈家帮沈大夫晒药材干活时,也都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当初阿姜那将死的模样,大家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因为阿姜的病被治好了,村子里的人对沈大夫的敬重更上了一层楼。 若是一般的大夫便也算了,若是能救人性命的神医,那可不得像菩萨一般的敬着么! 如今沈大夫在所有村民的心中,便是那能起死回生的神医了。 只有那程老婆子得知阿姜被救回来后,开始隐隐地后悔了。 早知道这死丫头不会死,她就不写那字据了。 不过,转念又想到为了给这死丫头治病,听说沈老头可是掏了不少家当啊! 这样一想,程老婆子的心里头的不忿又稍稍平复了一些。 那死丫头的JIAN命,可不值得她们老程家付出那么多银钱去救治。 再说了,之前那沈老头不是说了么,就算这丫头现在保住命,以后也生不了孩子。 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那能叫女人吗? 嗤笑了一声后,程老婆子便把阿姜的事给抛之脑后了。 毕竟,程家栋要去参加乡试了。 只要这次乡试得中,那她儿子便是秀才了。 秀才可是可以见县官大老爷不用跪拜的,还能减免家中的赋税,不再是平头老百姓了。 所以,程老婆子的一颗心,全扑在了程家栋的身上。 至于家里的活,全丢给了两个儿媳妇。 为了阿姜的事,程老婆子可是从刘氏还有许氏身上,扒下了不少的油水来。 而刘氏和许氏,还只能捏着鼻子,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地掏钱。 一想到自己的私房钱严重缩水,刘氏和许氏简直肉痛的想直接躺床上装病不起来了。 只是,程老婆子怎么可能给她们装病的机会。 为此,刘氏和许氏趁程老婆子不在时,暗地里没少咒骂她。 不过,她们也希望程家栋能高中,毕竟,程家栋高中的话,以后家里也能沾上点光。 村民们知道程家栋要去乡试了,便拐着弯的来沈家给沈大夫说了这个消息,说时,还不停的朝阿姜看。 时姜得知程家栋要乡试的消息,却没有多说什么,只装没有听到一般,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干活。 这段时间,她可是趁着帮忙干活的机会,假装不懂,询问沈大爷后,认识了不少的草药。 这样一来,以后她就算会医术,那也有个说处。 沈大爷对阿姜如此快的记住各种经过她手的药材药性和功效,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没想到,自家孙女沈珠不是学医的料,从小在他身边到这般大了,也只能帮忙捡些普通的药材和煎个药罢了! 而阿姜居然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把这些全给记住了,她这般的天赋,简直就是老天赏饭吃啊!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8) 所以,在听到村民们说程家栋去参加乡试的事后,沈大爷很是担心阿姜。 到了晚上,做好晚饭,三个人坐在饭桌上吃饭时,沈大爷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时姜放下饭碗,对着沈大爷说道:“爷爷,您放心,程家如今跟我再无瓜葛,便是他做了一品大员,也跟咱们没有关系。更何况,他程家栋不过是去参加乡试而已,又不是已经高中了。象他这般还未高中,程家人便宣扬的人尽皆知,等到了落榜之时,到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毕竟,在原身死后那年程家栋去参加科举可是没有得中的。 只不过,那时原身因为小产而亡,村子里的人纷纷猜测程家栋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媳妇一尸两命,所以伤心过度,才会科考失利的。 听了阿姜这番解释,沈大爷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若真的没关系,何苦还去想着程家栋落不落榜的事呢? 时姜若是知道沈大爷的这番想法,定会大呼冤枉。 “这样吧,明日我要去山上找一味药材,你也认识了这么多天了,也该跟我进山去看看。” 毕竟,被他摘来的药材和山中生长着的药材,还是有些区别的,也好借机让阿姜没心思东想西想的。 时姜没有多想,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正好,只要跟着沈大爷去过山里挖过药材,以后她再去山里,沈大爷便不会阻止。 那样的话,她也能趁机弄些东西出来,去换些银钱,让沈家的日子好过一些。 前段时间里,沈大爷为了给她抓药,可是买了不少的人参片,估计家中的银子都花了七七八八了。 沈大爷虽说是大夫,可村子里找他看病,给的那些药钱和诊费本就不多。 除了这些,他便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 再加上还要配一些药材以防万一的,家中存下的银钱本就不是很多。 其中一部分,还是沈大爷存起来,准备给沈珠当嫁妆压箱底的。 时姜又不是傻子,从每天吃的饭菜,就能察觉出,沈家如今恐怕已经是入不敷出了。 第二天一早,沈大爷和时姜就背着背篓,往村子后山的方向走去。 这村子后山上,除了资深的猎人,也就沈大爷有胆量进去的。 毕竟,许多村民都曾经在这后山见过狼这种猛兽出没。 平常老百姓,又不是猎户,即便是遇到野猪,那也是够呛的。 听到时姜的询问,沈大爷把腰间挂着的荷包扯下来,递给她。 “这里面的药味,野兽闻到了会厌恶,所以不靠近,远远地闻到这味道,它们就会调转方向,动物的鼻子可比人灵敏多了。再加上我挖药材的地方,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地方,四周也挖了陷阱。” 听到沈大爷这话,时姜把那荷包放在鼻下嗅了嗅,呕……差点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怪不得那些野兽会避开,谁忍受的住这种味道啊? “你记得把荷包挂腰间,别到处乱跑。” 沈大爷再三叮嘱了一声,然后闷头朝山上走,果然,时姜仔细瞧去,沈大爷带着她所走的路,都是之前有人走过很多遍的。 大概走了快三个多时辰的山路,沈大爷带着时姜转了个弯,就到了一处瀑布的下面。 那瀑布流下的水并不多,所以下面的水潭也不大,更加不深。 一眼望去,潭水清澈的能望到底。 而在水潭旁边,有一块似人为打理过的田地。 里面长的郁郁葱葱,正是这次沈大爷上来要采摘的药材。 “爷爷,你这是把药材规整好了,然后自己种植?只是,为啥要种在山里,不种在村子旁的田里呀?” 毕竟在那么多年以后,便是人参,也是能在大棚里种出来的。 保证每根都白白胖胖,粗的就跟白萝卜似的。 沈大夫瞅了时姜一眼,然后指了指那瀑布说道:“见到没,这里因为这道瀑布,流下的水形成水潭,而终潭中的水要比那山泉水更冷上许多。而我种在这里的药材,全是喜寒凉的。若是挪到村子里的田中,能不能养活都两说。所以,许多药材需要因地制宜的种植,而不是盲目的去种。” “明白了,爷爷!” 时姜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温,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沈大爷见时姜这般好学,便也不私藏,倾囊相助。 等到他们俩个人,从山里出来,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 沈大爷和时姜的背篓全部装满了药材,不过,此时两个背篓都是沈大爷左右两手在拎着。 而时姜此刻正双手各自抓住刚才从陷阱里活捉的傻狍子的前后脚,然后背在脖子上,跟在沈大爷的身后。 沈大爷也有些晕乎乎的,这么大只傻狍子,咋就轻易的被抓住了? 而且,阿姜看似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扛着这么一只百来斤重的傻狍子,仿佛毫不费力一般。 还没到山下,时姜的脚步就顿了顿,然后对着前面走的沈大爷说道:“爷爷,我等下先从小路往镇上去一趟,把这傻狍子卖了,换些银钱,到时给家中买些米粮。上山前,我见家中的粮食好像用的差不多了。” 沈大爷听了先是愣了愣,没想到时姜居然早就发现家中粮食不够的事情了。 想了想,暗中叹了口气,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快去快回,路上小心些,别太晚回来。” 凭着阿姜这股蛮力,沈大爷也不担心她孤身一人的问题了,只是吩咐了一声,便背着两个背篓往村子里走。 而时姜却是背着傻狍子,往村子外走。 这边后山有条小道,可以直接通到村外的石碑处的三岔路口那里。 因为没有沈大爷在,时姜的速度明显的加快了不少。 很快就到了三岔路口,时姜瞧了瞧方向,便朝镇上大步的走去。 这一路疾行,花了足足快半个时辰的样子,时姜才到了镇上。 而此时,县衙里这次的乡试,已经开始放榜。 时姜一开始没在意其他,背着傻狍子先去了镇上最大的酒楼。 等拿到到手八两银子,一出酒楼的后门,刚走到街上,便听到有人高喊着发榜了!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9) 时姜一个躲避不及,街上的那群人便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差点没把时姜给挤成肉饼,好不容易抓紧了钱袋子,狼狈的挤出人群,便正好看到,她的前夫婿,程家栋正站在不远处,也是一脸紧张的模样掂着脚,想看清楚前面喜榜上的名字。 时姜看着程家栋,眼神不由的一沉。 关于程家栋,这就是一个标准的利己主义者。 做坏事的人,永远都不会是他。 可最终得到的好处,却是他一个人占尽了。 对于原主,其实程家栋很是厌恶和看不起的。 想他一介堂堂童生,他的妻子,怎么能是一个目不识丁的童养媳呢? 可他厌恶原主,却不妨碍他睡原主。 原主这身量,即便这段时间时姜在沈家好好的养身子,看上去也是瘦弱的可以。 而程家栋睡了之后,又后悔了,反而打心底里更加的厌恶原主。 不然,他也不会离开家后好几个月,也不跟程老婆子打声招呼,他已经跟原主同房了。 若是知道原主跟自己儿子同房的消息,程老婆子定会注意着一些,若是能被程老婆子早发现原主有了身孕,恐怕就不会有后来原主小产而亡的事了。 时姜皱着眉头,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好难受! 这是原主的情绪,之前一直平静的很,即便见到程老婆子和程老头,原主的情绪也没这么激烈过。 时姜没想到会在看到原主这前夫的时候,原主会起这般大的反应。 眯眼看着喜榜前面波涛汹涌的人头,再看到程家栋一直想挤进去的模样,不由的冷笑了一声。 既然他这么想知道,自己帮他一把又何妨! 弯腰捡起数颗小石子,朝着那挡在程家栋前面的那几个人的手肘麻筋处射去。 程家栋原本使出全身力气朝人群中挤出,却半点撼动不了。 正想放弃时,却见原本前面挡住不见缝隙的人后背,居然突然纷纷让了开来。 程家栋不明所以的同时,心中也很是暗喜。 真是天助他也,程家栋牙一咬,直接屏住一口气,用力朝里面挤去。 一开始他朝前冲的路上,算是畅通无阻,可等程家栋挤到一半的时候,便再也挤不进去了。 而原本让开的那些人,也纷纷合拢起来,让程家栋一时之间,进退两难起来。 就在程家栋被扯的东摇西晃,一副站立不住的模样。 时姜手中,最后一颗小石子飞出。 只听见前面原本挤着看榜的那些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人群乱了一下。 这人群一乱,程家栋原本还勉强稳住的身子便被不知道打哪伸出来的脚给绊了一下。 整个人顿时一下子摔倒在地上,程家栋还没喊小心两个字出口,一股钻心的疼痛,让他嗷的一声惨叫出声。 只是,那惨叫声,被杂乱的喊叫声给淹没。 程家栋倒下的这短短的时间里,他整个人仿佛被无数人从他的身体上践踏过。 一开始的惨叫声还凄厉的厉害,到了最后,便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原本守着喜榜的官差看到喜榜前面起了乱子,连忙上前阻止,等到程家栋被救出来时,脸上明显的能看出来,有好几个脚印,更别提他身上的衣袍上,那脚印多的很。 而最严重的,便是程家栋的脚了。 官差扶程家栋起来时,所有人都很明显的看到,他的一只脚,整个的朝后拧了过去,呈扭曲的形状。 看到程家栋的这幅惨状,原本推来推去的人们也纷纷安静了下来。 他们可不想一个不小心被推倒在地后,再被踩成这副鬼样子。 那两个官差把程家栋从人群中架出来后,便喊了路人,送程家栋去医馆,然后他们便转身回了喜榜边,坚守岗位。 “程兄,你这是怎么了?” 与程家栋同个私塾的同窗,见到他这般凄惨的模样,纷纷吓了一大跳,然后上前询问。 程家栋被送到医馆后,大夫虽说把他骨头给掰正了,可后续还有没有后遗症,得等到腿好了才知分晓。 得知自己可能瘸腿的消息,程家栋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简直无法相信,若是以后他瘸了腿,日子可怎么过呀? 毕竟,入朝为官,最忌讳一点,便是身体有缺陷者。 若是他瘸了腿,那即便高中了,也与仕途无缘了。 所以,几个遇见他的同窗,询问他时,程家栋整个人都精神恍惚的厉害。 有那认识程家栋这次来考试会住的地方的同窗,先朝他住的地方急急忙忙的跑去,毕竟这两天程家栋的父母可都在这边照顾程家栋呢! 程家栋的同窗赶到之时,正是程老婆子跟隔壁的一个中年妇人吵的不可开交的程度。 程老婆子拍着大腿,喷的那隔壁女人差一点点就怀疑人生。 见隔壁那女人的模样,程老婆子很是得意的对着她用力吐了口口水。 正要凯旋而归时,却被人拦住。 “你是什么人?” 看着眼前着儒生衣裳的男子,程老婆子聪明的没有破口大骂。 毕竟,能穿儒生衣裳的,定是幺儿的同窗或者读书人。 来人用力清了清喉咙,略带着一丝害怕的回道:“大娘可是程兄的母亲?程兄刚才去查看喜榜,不小心被踩踏了,如今正在医馆呢!” 程老婆子听了这话,双眼暴突,一把揪住那书生,然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不可能,却又扯着那书生朝医馆那边走去。 医馆离程家栋所住的位置不算很远,程老婆子的脚步走的飞快,边走边口中还念念有词。 只是,再求满天神佛保佑都没用。 程老婆子到了医馆的时候,大夫已经给程家栋用了麻服散,让他晕睡了过去。 不然,万一激动起来的话,那病人这好不容易被他归置好的脚骨头又断了那可咋整? “……我的儿啊!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害你呀?” 在看到程家栋面色苍白的躺着,一动不动的样子,顿时吓得程老婆子差点魂飞魄散。 哭着朝程家栋扑了过去,扑过去的同时,对手中所扯着来喊她的那个书生的衣袖也根本没松开。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10) 高澜没想到自己这般倒霉,不过是帮忙喊一下人而已,现在居然随着程老婆子朝程家栋扑过去的同时,他整个人也被拉扯的带倒在地。 他涨红着脸,拼命想从程老婆子的手里,把自己的袖子给扯出来,却根本扯不动。 医馆里的大夫见病人的家属来了,便把程家栋的伤说了一遍,然后让药童收钱抓药。 “我的儿啊,你咋就这般命苦,去看个榜,也会被人踩伤呀!” 程老婆子听到大夫喊药童收钱抓药,顿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嚎起来。 而刚才被她带倒在地的高澜,好不容易爬起来。 却看到医馆里大夫和药童在他和程老婆子抓着他袖子之间眼神来回的看,他一下子脸就涨红了起来。 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不是,程兄的腿不是我踩的,是我见程兄被踩后,去通知他母亲过来而已。” 虽然高澜说的是事实,可落在不知实情的人眼中。 若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为何伤者家属要拉着你的袖子不放呀? 高澜解释完,可众人看他的眼神根本不信,顿时气结又觉得羞人。 再待下去,也是他丢人,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荷包,替程兄付了医药费。 付完,用力一甩袖子,终于从程老婆子的手中,把他的衣袖给扯了回来,高澜跺着脚,脸色难看的飞奔离开。 惹不起,总躲得起。 早知道会忍这一身腥,自己就不趟这道浑水了。 等到程家栋悠悠醒转,他已经回到了租住的房子里了。 他先是直楞楞的看着蚊帐好一会儿,脚上的刺痛让他醒过神来。 顿时想起之前脚被人踩断时的疼痛,程家栋脸色苍白的坐起来,想看看自己的脚上的伤势。 只是,浑身疼痛,刚一动弹,就忍不住疼的喊出声来。 “哎哟,我的儿啊,你可别乱动。大夫说了,若是乱动,一个不小心,这腿就得瘸呀!” 程老婆子捧着熬好的药推门进来,刚好看到小儿子想挣扎的坐起来,连忙疾呼道。 边喊着边把手中的药碗给放到桌子上,然后再去扶程家栋。 靠着床坐起来的程家栋,这才看到自己的脚,因为被纱布包扎着,也看不出里面的状况。 他只知道,自己的脚疼的厉害。 “快,把药喝了!你说你也真是的,看个榜,咋也能受伤?对了,在看到你的名字了?” 程老婆子把药塞到程家栋的手里,嘴里嘀咕的责怪了一声。 随即,又满眼发光的看着小儿子,问他可有高中。 若是高中了,那她可就是秀才的娘了! 看着满脸期望的程老婆子,程家栋只觉得喉咙如同棉花堵住一般的难受。 因为从程老婆子推开的门外可以看出,现在是晚上。 虽说他没有看到红榜上的名字,可若是他得中的话,他就算不去,那报信的人也会把这喜讯送到他这住处来。 毕竟,报喜的人,可以拿到赏钱的。 如今母亲这般询问,那自然是没有报喜的人上门过。 这也证明了一件事,他……落榜了! 不光是落榜了,还受了一身的伤。 特别是脚,若是落下残疾的话,那也代表着以后他将与科举无缘了。 毕竟,朝廷不会用身有残缺之人做官的。 程家栋此刻的心,就如同嘴里喝进来的药一般的苦。 怎么会,怎么会没考中呢? 把药喝完后,程家栋把药碗递给程老婆子,然后垂下眼帘说道:“娘,这次恐怕没中。” “啥,又没中?” 程老婆子听到小儿子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惊呼出声。 听到她惊呼,程家栋脸一下子涨得绯红,脸色难看的要死。 只是,他的脸色难看,程老婆子的脸色更难看。 这次束修还有给小儿子买笔墨的钱,可都是她和老头子两个人从嘴里好不容易省下来的。 原本以为自家就要鲤鱼跳龙门,却没想到,啥也不是。 那么多银钱呐,越想越生气,程老婆子气血上涌,然后眼前一黑,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时姜看到别人把程家栋抬往医馆,便没有跟着去,揣着怀里的银子,转身去买了米粮后,便回了村。 等再次听到程家人消息时,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这一个月里,时姜已经多次单独自己上山采草药。 甚至,还挖到了一根五十年的人参。 沈大爷的药材充足后,便有多余的,村子里不太用的到的那些药材,便送到县里的医馆里去卖。 这可比在镇上的医馆卖的价格要高上许多,更何况还有这么一根五十年的人参。 沈家如今日子,过的可是很安逸。 村子里的人也纷纷在沈大爷面前夸赞,说他这完全是好心有好报,不像某些人家,那就是心肠太恶毒,遭报应了! 正当村子里的人,在沈家让沈大爷搭脉看身体,顺便闲聊时,有人飞奔而来,喘着大气,高声喊道:“来啦,来啦,那程三郎从镇上回来了!” “那白眼狼回来就回来了,有啥可大惊小怪的。” 被这一惊一乍吓了一大跳的村民,横了那人一样,不满的嘟囔道。 “嘿,人家程三郎如今可大不一样了,是坐着一辆好大好豪华的马车回来的。刚才他还撩开车帘子跟我们打招呼呢,我可看的真真的,他身上穿的,可是绸做的衣裳。看样子,就算他没中秀才,也是发达了呀!阿姜跟程家断了关系,真是太可惜了。” 听到这人咋咋呼呼的模样,刚才让沈大爷搭脉的那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上前捂住他的嘴,对着沈大爷脸上微微带着一抹尴尬的笑道:“沈大夫,他就是在放屁,您可别在意。还不跟我走,你个憨批。” 沈大爷却是担忧的朝正在熬药的时姜瞅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爷爷,无论那程家栋是发财还是当官,都跟我没关系。你觉得以那程老婆子的为人,程家发达了,我能沾到半点好处么?” “哎,我知道,就是怕你听了难过。” 沈大爷自然也知道阿姜其实差不多是放下了,不过她终究是个姑娘家,他还是怕她心里难过。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11) “以后我可是要继承你的衣钵,把沈家的医术好好发扬光大的,怎么可能为了根本与我们沈家无关的人去难过?对了,寒潭那边的药材,我多开了几块地出来,又种了不少喜寒的药材下去。等到了明年,应该就不用为药材发愁了。” 时姜话语一转,就把沈大爷的心思给转走了。 她借着这些时日上山,可是从百纳袋里拿出了不少的好东西。 还在家里的水缸里,放了灵药,沈大爷和沈珠喝了那水后,原本身体的暗伤,全都消失不见了。 若无意外,两个人定是能活到一百岁! “行,其实我想过了,自然我让人种的那两亩地我想收回来,改种药材。一年下来,炮制好的药材拿到县城里去卖,再怎么样,也比收租的收入要好一些。” 原本沈大爷在山中种药材只是想到这种药性的药材下面种不出来,又怕自己采完了,以后找不到,才会想着种一些,免得在这山中这药材绝种了。 没想到阿姜居然直接把山中种植的药材扩大了,这让他也灵光一闪。 沈家那两亩地租给村子里的人,每年拿那几斗粮食,还真的不如种药材来得划算。 “行,我明天去找柳大家,让他过来一趟。” 听到阿姜的话,沈大爷点了点头。 心里寻思着,柳大家也不容易,等今年的粮食收割后,再把田收回来。 而在村口处,坐在豪华马车里的程家栋,脸带着微笑的撩着帘子,对着围上来的那些村民挥手打招呼。 一路好不容易到了程家门口,这马车却是进不去了。 马车车夫只能下车,躬身跪在地上,让马车里的程家栋,踩着他的后背一步一挪的下了车。 正当大家把眼神落在程家栋那只瘸的脚上时,就见马车里,又伸出一双手来。 这次,换成程家栋双手搀扶着那只手,然后就见一个起码是程家栋三倍那么胖,身子圆,脸圆,眼睛却细长,鼻子扁平的胖女人,捂着鼻子,一脸嫌疑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三郎,这也太破了吧?哎哟,都什么味呀,怎么这么臭呢?” “柔妹,这怎么说也是养大我的地方,即便再不好,对我来说,也是充满着回忆的。” 程家栋见张柔下了马车,也不知道是扶着张柔,还是靠在张柔身上,让张柔扶着自己,然后在她耳畔轻声细语的说道。 听到程家栋这般说,张柔不由的撇了撇嘴,不过,到再也没有多说些其他的事了。 而程家人,在马车到时,就已经打开门,一脸谄媚的看着张柔和程家栋。 别看人家姑娘长的胖又丑,可人家姑娘有个家缠万贯的爹呀! 张柔的亲爹张大善人,名下大多数的田地便是这程家庄村民们租着种的。 而张大善人家,除了张柔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外,别说儿子,便是一个庶女都不曾有过。 所以,张柔在张家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张柔和程家栋会相识,完全出之一场英雄救美。 当然,那个美是指程家栋。 因为程家栋的脚受伤,乡试又落了榜。 所以,在家休养了几日后,便在同窗的邀请下,去了郊外的船舫上喝酒,没曾想他的腿脚不便,差点一个跟头朝河里栽下去。 幸亏那张柔遇见,一把拎住他的后脖子衣领,把人硬生生给扯了回来。 因为有这救命之恩,两个人有了交集。 一来二去,张柔便对程家栋爱的死去活来。 再回家跟张大善人说了要程家栋入赘的消息,张大善人还特地把程家栋给邀请到家中,询问他入赘的事可是认真的? 受够了没钱的日子,对于张家的要求,程家栋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下来。 听到程家栋愿意入赘,张大善人自然是对他万分的满意。 而程家栋的脚受伤,张大善人也从县城里请了有名的大夫来给程家栋治疗。 做为他张大善人的女婿,怎么能是个瘸子呢? 这桩婚事的速度很快,反正是入赘,也不需要程家多做什么。 张大善人直接拿了一笔钱,派人送到程家,然后就让程家栋和自家闺女成了亲。 今天是成亲第三天,算是程家栋三朝回门的日子。 张柔做为财神爷,程家人自然把她当成菩萨一样的来供着。 在程家栋小意哄骗下,张柔这才撅着嘴,满脸嫌弃的进了程家院子。 程家也顾不得再显摆,赶紧的把大门关上,把一众村民八卦的眼神全给关在了门外。 程老婆子此刻正在主屋的床上躺着,只是,如今的她,脸歪嘴斜的,一只手还不停的在抖。 上次因为气得晕过去后,她便半边中风了。 因为程家栋腿脚受伤,程老婆子晕倒后,根本没人帮忙去喊大夫。 程家栋就这样子看着程老婆子在地上躺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有人上门才发现。 程家栋搀扶着张柔进了屋,张柔直接便在上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刘氏和许氏见状,瞪大了双眼,那可是婆婆坐的地方啊! 张柔做为一个新媳妇,居然做上首? 程老头自然也看到了这不妥的地方,心中不虞,清了清嗓子,用力咳嗽了一声。 程家栋朝他爹瞅了一眼,便知道他爹想些什么。 只是,想要张柔给他们跪下敬茶,估计是不太办得到的事。 所以,程家栋眼睛一转,假装没看到他爹对他使的眼色。 程老头见状,便咳嗽不停,眼珠子都快咳凸出来了。 张柔原本就觉得这院子里又臭又脏,如今听到程老头这般咳嗽,顿时不高兴的用那肥胖的手用力一拍桌子,对着程老头斥责道:“有病就去治,在这咳什么呀?也不怕传染给我和相公,还有,你们两个,没见我这个客人到了,也不知道上茶的么?果然是乡下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程家人被她斥责的一声都不敢吭,只有主卧内床上的程老婆子,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只能斜着嘴在那边嘟嘟囔囔的,只是发出的声音太轻又含糊,旁人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12) 张柔可没想法进主卧去看程老婆子到底是在讲些什么,只是皱着眉头,看着站在那边一动不动的刘氏和许氏。 “说你们呢,耳朵呢?让你们去请大夫,听不明白吗?你们不会是人话都听不懂吧?” 她一边说,一边又用力的拍了好几下桌子,一副训斥下人的态度。 “柔儿,别把手给拍疼了,不然相公我可是会心疼的。大嫂,二嫂,柔儿既然这般说了,你们就去请了大夫过来,给爹看看,他这么老是咳嗽,也不是个办法。” 程家栋低头仔细的给张柔擦她的那只胖手,根本没去看他亲爹气得如同蛤蟆的脸。 更别提刘氏和许氏两个人,脸色难看的很。 原本他们还想着,程家栋入赘到张大善人家,少不得他们家里也能得些好处。 可现在看来,好处到现在还没见着,气倒是受了不少。 刘氏原本想反驳说不去,许氏却是眉梢一挑,暗中扯了扯大嫂的衣袖,把她给拉出了客厅。 “你干啥呀?公爹可没毛病,纯粹是被她给气的。我真没见过,这般没有眼力价的人,你说她是不是故意装的呀?有钱了不起么,真气死我了!还有你,干啥拉我出来,我得好好跟她掰扯掰扯,她跟我们一样是程家妇,我们可是她嫂子,凭啥想使唤佣人一样的使唤我们?” 许氏听到刘氏这么讲,暗中翻了个大白眼。 人家有钱,当然了不起,要不了不起,她们一家子把她当菩萨一样供着干啥? “大嫂,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她可算不得真正的程家妇,毕竟,是三弟给张家当上门女婿的。” 严格来说,程家栋就犹如那嫁人的女儿一般,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还能说张柔是程家妇? 听到许氏这般说,刘氏气得肚子鼓鼓的,没好气的说道:“难不成,咱们就这么让她使唤?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这窝囊气。还有三弟可真是个白眼狼,程家砸在他身上的银子那么多,不说考个秀才回来,现在居然给人做上门女婿。做上门女婿也算了,还腆着脸的哄着那胖女人,一点都不把咱们程家上下放眼里,我算是看出来了,他是故意的,假装没看到公爹的脸色,还这般对我们说话。原本咱们还想着他能帮衬一下家里,现在看来,不把咱们踩在烂泥地里,都算是他心肠好了。” 许氏轻笑了一声,头靠近刘氏耳边,细细说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咱们知道了,也不晚。不过,咱们得让那胖女人知道,他程家栋是个什么货色。” 刘氏听到这话,顿时眼睛一亮。 也跟着压低了嗓音询问道:“怎么说?” “哼,他不是听了胖女人的话,让咱们请大夫么!那咱们就去请呗,正好让这胖女人见见以前的那位。” 许氏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脸上带着一抹阴险的表情说道。 听到这话,刘氏一拍手掌。 “好主意。” 呵,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么,她倒要看看,等这胖女人得知那阿姜之前是程家栋的童养媳,脸会不会变色? 顾不得其他,刘氏转身就朝门外急急忙忙的走去。 本就在同个村,到沈大夫家,也不过是一会儿功夫。 刘氏人还未到,声音却是先到了。 她大着嗓门大喊着:“沈大夫,我公爹咳嗽的厉害,你帮忙去看看呗?” 这段时间,阿姜跟着沈大夫学医,村子里的人,只要来过沈家的,都知道。 等看到阿姜背着以前沈大夫背着的那个背篓去山上采草药,原本没来的那些村民们,也都知道了。 对于村子里多一个看病的大夫,大家伙都是举双手赞成的。 毕竟,谁都希望看病时,不用前面排着老长的队。 而学医,总不可能只学采药材。 所以,平时有那村民到沈家来看病,或者需要沈大夫到家里去看病,沈大夫都会带着阿姜。 因此,刘氏很笃定,只要请了沈大夫去给公爹看病,不怕阿姜不会跟着去。 果然,沈大爷皱着眉头正考虑要不要让阿姜跟着去的时候,阿姜已经背起了药箱,站在了他身旁。 沈大爷再次瞅了阿姜一眼,想起她之前几次三番说的话,觉得阿姜说的应该是真的。 所以,总不能因为病人是程家人,就不带阿姜去看病了。 “行,走吧!” 能上门来叫到家中去看病的,一般来说,那病定是起不来,走不到沈家来了。 所以,沈大爷也没有多想其他,招呼着阿姜,跟着刘氏匆匆地快速赶到程家。 可等他一进门,就发现被刘氏说咳嗽的厉害的程老头,此刻只是黑着脸,蹲在院子一旁拿着烟袋在死命的抽烟。 沈大爷见状,没忍住,朝刘氏看了一眼。 刘氏却当完全没看到沈大爷看她的这一眼,只是对着程老头喊道:“爹,你看,我把沈大夫还有阿姜给请来给你看病了。你有啥不舒坦的,可得千万跟沈大夫还有阿姜说清楚呀!爹你可不知道,如今阿姜在沈家,就跟个小大夫似的,我看好多村子里的人生病了,都找她看呢!早知道阿姜这般聪明和有本事,就不让她离开咱们程家了。” 刘氏的话看似跟程老头说的,可喊的那么大声,客厅里坐着正在生闷气的张柔,还有一旁一直在哄她的程家栋,都听得一清二楚。 张柔又不是傻子,刘氏话中几次三番提到那个叫阿姜的,又说不让她离开程家,听着就有问题。 而程家栋听到大嫂的这番话,心中直接一个咯噔,暗道:完蛋! 见到张柔站起来,朝院子里走去,程家栋心中焦急万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正思索对策时,张柔已经站到了客厅的门口,正好瞧见沈大夫在弯腰给程老头搭脉。 而站在沈大夫身边,是穿着一袭青色棉布制成的衣裙,脸蛋白又嫩,仿佛会发光一般的姑娘。 这张漂亮的脸蛋却让张柔有种刺眼的感觉,这姑娘不光是长的漂亮,气质还好,若不是在这里遇见,张柔定会误会她是哪家的大家小姐。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13) 隐隐地威胁感,涌上心头。 张柔看着时姜时,面露凶色,一步步朝她走去,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停住,微微抬着下巴,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 “你就是阿姜?你之前是住在程家的?” 紧紧盯着时姜,张柔语气不善的质问道。 若是按时姜自己的性子,定会漫不经心的回她一句你猜或者是不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不过,她既然是程家栋的妻子,她很想知道,没了妻子做靠山的程家栋,还能不能牛起来。 随着张柔的质问,时姜抬起头来,看着张柔一脸平静的回道:“我就是阿姜,以前也确实住在程家。” “你为何会住在程家?你跟程家是什么关系?” 张柔听到时姜的话,顿时咄咄逼人的问道。 听到张柔的质问声,程家栋心头剧跳,想开口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有程老头,原本想着大儿媳妇把沈大夫喊来了,正想借机拿捏一下张柔,没曾想,阿姜居然也跟着来了。 这老三家前头的童养媳和现在的妻子,哪个更重要,他又不是不懂事的刘氏和许氏,哪里会不知道轻重的? 心里头的念头一闪而过,便立刻在时姜回答之前,捂着肚子,大声的喊了起来。 “哎哟,我的肚子,好疼啊!沈大夫,我是不是快死了呀?” 一般正常人,见到自己公爹肚子疼成这样,定会放下之前的质问,转身来看看程老头到底是怎么样了。 程老头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对老大和老二使眼色,让他们赶紧的把阿姜给拖出去。 免得让老三媳妇看到了,又来追问些有的没的。 程家栋在听到自己亲爹捂着肚子喊疼时,心里头也是松了一大口气,他也跟程老头一样的想法。 先把阿姜给弄出程家,反正今天回张家后,他再好好的哄哄张柔就好了。 只是,他们的认为,只是他们的认为而已。 张柔根本不走寻常路,听到公爹捂着肚子喊疼,又见程家两兄弟上前想去扯阿姜的模样。 顿时上去,给程家老大还有老二,就是一人一脚。 “给我起开,你……说,你到底跟程家什么关系?” 程家老大和老二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介妇人给一脚踢倒在地,整个人还有些懵圈。 跟程家老大和老二一样懵圈的,还有程家栋和程老头。 刘氏和许氏也没想到,这张柔居然如此的暴力,顿时吓的心头一跳,两个紧紧抱在一块儿,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 她们后悔了,早知道张柔这般暴力,她们就不去惹怒她了。 时姜没想到,张柔会是这般直截了当的人。 不由的弯唇笑了笑,一脸镇定的回道:“我原本是程家给程家栋领养的童养媳,不过,因为怀孕后被刘氏还有许氏追打,导致小产命危,程家不愿意付沈大夫的药费和诊费,也不愿替我收殓,所以就把我抵给了沈大夫。不过,我命大,没死!如今,我是沈家的人,跟程家半点干系都没有。” 饶是张柔心中有了预感,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事。 程家栋以前居然有个童养媳,还给他怀过孩子? 更别提,程家栋的两个嫂子,居然打的人小产。 若是以后她怀上孕了,那刘氏和许氏,是不是也敢暗中对她下黑手,让她的孩子不保? 张柔愣怔在那里,脑子里如同两个小人一般在激烈的对话。 一个劝说自己,这都是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定是她看到自己和三郎情比金坚,所以妒恨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另外一个却是说程家栋就是个吃软饭的软饭王,程家上下也没有一个好东西,不过就是贪图她张家的银子罢了。 程家栋也没想到,阿姜居然会自己把老底给抖干净了,见张柔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模样。 急忙上前,一把抓住张柔的手,深情款款的说道:“柔儿,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她是我娘领来的丫头,我根本不喜欢她。之前也是她勾引我,我是喝多了,根本没印象,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怀孕的。想必大嫂和二嫂会那样对她,肯定也是有原因的。你相信我,我早就跟她断了一干二净,遇见你后,更加不会把别的女人放在心里。” 时姜在一旁听了这番话,简直反胃想吐。 沈大爷也没想到,程老头根本没病不说,程家栋居然还敢往阿姜身上泼脏水。 气得浑身发抖,怒指着程家栋的鼻子骂道:“放你娘的臭狗屁,阿姜之前在你们程家,做牛做马不说,还被你两个嫂子那般欺负,你作为她男人,没有帮她说一句话,居然还说出这般污蔑的话来。幸好阿姜跟你们程家没了关系,不然,真是死的骨头渣子恐怕都不会有。还有你,程老头,你这没病装病是来耍我玩么?我沈庆木今天就在这放下话,以后你们程家所有人不管谁生病,我沈某都不会来看的,告辞。” 沈大爷怒气冲冲的说完,喊了阿姜一声,转身就走。 时姜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回转头,对着程家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来。 “虽说没病,不过我爷爷出诊的诊费你们还是得出的,诚惠十文钱。” 说完,她对着刘氏伸出手来。 刘氏没想到,火居然会烧到她这里来。 东瞅瞅程家栋和张柔,西看看公爹和程家老大,见他们都不说话,只能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了十文钱出来。 时姜一攥那十文钱,看也不看张柔和程家栋一眼,转身追着沈大爷的背影走了。 “程家栋,你还有什么是瞒着我没说的,你给我一次性,全说清楚了。要不然的话,你就不要再回张家了。” 张柔心口急速的起伏了许久,用力一甩扶着自己的程家栋的手,然后指着他的鼻子,恨声说道。 听到这话,程家栋反而是放下心来,只要张柔肯听他解释,那这件事便还有转圜的余地。 最怕是张柔听也不想听他的解释,或者是直接去找了张大善人来处理这件事,那样的话,他才是真正的要完蛋了。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14) 村子里这段时间,关于程家的事,传的沸沸扬扬。 毕竟,程家栋带着新媳妇一身富贵气派的上门,回去却是神鬼不知。 再加上程家隔壁的人家传出来的话语,好像程家栋的新媳妇指着程家栋破口大骂,然后程家栋灰溜溜的跟着新媳妇回去的。 而这次,原本装病的程老头,这次是真正的病倒了。 只是,沈大夫不给他看,阿姜是更加不用说了。 程家老大和老二没办法,只能拉着亲爹去了镇上看病。 原本还想去张家,问老三要些给亲爹看病的银钱,却没想到,连张家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张家的下人给打了出来。 幸亏程家老二机灵,及时的拉着他大哥拔腿就跑,不然,断手断脚也是有可能的。 “老二,老三这是什么意思?去给人当了上门女婿,就连爹的死活也不管了?” 好不容易跑远,看没有危险停下来不停喘气的程家老大,对着老二不满的嚷嚷道。 程家老二的脸色也难看的很,这还需要问么,那张家的意思很明显,老三入赘了张家,那以后就是张家的人了,他们程家别想着去攀龙附凤。 只是,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张家的意思,还是老三的意思。 不过,无论是谁的意思,他们程家也都别想讨到什么好去。 还不如乖乖地夹起尾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回去。 或许,那样的话,还能借着张家的势,在外面狐假虎威,让别人不敢欺负他们。 程家老二想通这个道理,也不跟程老大多说什么,直接拉着他回镇上去了。 毕竟,程老大只在村子里埋头种地,根本不像他,在镇上遇到一些事情的话,是需要人撑腰的。 而此时的程家栋,正举着双手,手中捧着一根竹鞭,跪在张大善人和张柔的面前。 “爹,我心里不舒坦。” 张柔狠狠地白了程家栋一样,然后对着张大善人撒娇的说道。 张大善人本名张富贵,长的跟张柔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白白胖胖的,脸上带着笑容,一副笑呵呵的模样,看着就像是庙里的弥勒佛。 可程家栋却是在入赘程家后,有一次无意中瞧见,这个如同弥勒佛一般笑眯眯的张大善人,拿着皮鞭把一个下人,抽的遍体鳞伤,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次后,程家栋便知道,自己这岳父在外面表现出来的,恐怕是装出来的。 而当初他勾搭张柔,以为等他进到张家后,那张家的东西不就全是他的这种想法,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现在听到张柔对着张大善人撒娇,没听到张大善人的回应,程家栋举着竹鞭的手不停的抖,额头上的汗珠,更是不断的落下来。 早知如此,他便是真的瘸了腿,也不会跟这张柔扯上关系,更不会入赘张家的。 张富贵微微耷拉着眼皮,冷眼看着下面跪着,瑟瑟发抖的小子。 心里头嗤笑了一声,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家伙,还想着软饭硬吃,算计他张家的家产和银子,想的倒是挺美的。 不过,他只有张柔这么一个女儿,无论是找谁,总得给他们老张家留下一点血脉来。 所以,软饭让他吃了便吃了,等女儿怀了孕,然后腻味了,再找个庄子把人关着,然后病逝就行了。 至于女儿所说的这些事,不简单的很么!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哒哒的敲了两下,对着女儿说道:“你也说了,这是家栋在娶你之前的事了。既然是之前的事,那便揭过算了,不要再胡闹。” 听到父亲这般说,张柔猛地一扭身子,不高兴的说道:“不行,我一想到他之前有女人,我就好生气。” 张富贵听到她这话,眉毛一抬,直接语气毫无波澜的说道:“那休了家栋,跟他一刀两断。” “不行,他是我夫君,为何要休他?” 张柔顾不得生气,直接跳起来,反对道。 “哼,那就是想处置那个女人?这还不简单,给点钱打发掉,不就行了!” 张富贵一脸无所谓的回道,心里却是看明白了,女儿这是对这小子还有留恋呀! “行了,都已经成了亲的人了,既然心疼自己夫君,那还让他跪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去扶起来,至于其他的那些小事,喊了下人去办便是。” 说完,张富贵也不去看程家栋,直接站起来,拔腿就走了。 一直等到张富贵走出院子,程家栋这才猛地喘了一大口气,整个人往后一坐,瘫软了下来。 “爹都让你起来了,还不起来?” 张柔虽然帮着程家栋说了好话,心中的怒气却还未消,对着程家栋没好气的说道。 “娘子,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 程家栋反应过来,连忙强忍着膝盖的疼痛,爬起来上前替张柔捏着肩膀,小意的哄道。 第二天,得了吩咐的张家下人,便直奔程家村的沈家。 “你们说什么?” 时姜身后站着沈珠和沈大夫,她眯着眼睛冷声说道。 “你耳朵是不是不好使?我家小姐说了,之前虽然你是姑爷的童养媳,也算是姑爷的妾室,待在外面总不像样,所以,就让奴才们带你回去,好好安置。” 说完,其中两个家丁便如狼似虎的朝时姜扑了过去。 听小姐的意思,等把人抓住了,先关到郊外的庄子上,然后再找个牙婆,把人远远的发卖了,别让她在这边的地界再看到这个女人的存在。 时姜哪里会让他们近身,后退一步,手上两根银针一闪,在避开他们的同时,两根银针也直接扎进了他们的麻穴里。 顿时,两个家丁浑身如同被蚂蚁啃噬一般的痒意在身体里流传,直接跌倒在地上,满地的打起滚来。 而原本传话的那个家丁,显然没想到,去抓时姜的两个家丁居然突然之间就像是发了羊癫疯一般,在地上这样子打滚,顿时吓了一大跳。 这次,他们一共就来三个人,现在两个躺地上打滚,就剩他一个。 他咬了咬牙,想着反正时姜不过是一介女人,他一个大男人,还怕抓不住她么? 所以,也没管地上打滚的那两个家丁,也朝时姜伸手抓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15) 可惜,他的手臂还没伸直,就发出一声惨叫声,整个人如同刚才在地上打滚的那两个家丁一样,抽搐着躺地上后,就不停的打滚惨叫起来。 幸亏沈家不在村子中央,离这边最近的一户人家,还得走不少路程呢! 再加上沈家是大夫家,沈大夫给人包扎时,有些忍不住疼,发出惨叫,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这三个家丁在地上惨叫了半天,也只换来村子里偶尔听到的人,摇着头嘲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哪个孬种这般怕疼,一直惨叫连连。 这痛苦,哪里是人能承受的,惨叫连连之后,便是声嘶力竭的求饶声。 时姜垂着眼皮,看着三个家丁足足全身又麻又难受的疼了两个时辰,这才上前,把三根银针给收了回来。 银针一离体,那麻和难受的感觉,就立刻消失不见了,只是他们三个人,现在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回去后,知道该怎么交代么?” 时姜手指上捻着银针,在三个家丁面前晃悠了一圈,然后又把针尖放在那个带头家丁的眼皮上。 那领头家丁顿时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就怕时姜一下子气血上涌,就一针对着自己的眼睛给扎下来了,顾不得时姜说的话,连连点头,高声喊明白了。 其他两个家丁自然也看到了时姜手里的银针的模样,后脖子不由的吓出一身的冷汗来,强咽了一口口水。 “希望你们是真的明白了,不然,到时可就不会像今天这般,这么容易的让你们离开了。” 这句话一落,吓得三个人浑身一抖,连连点头又摇头。 见他们三个人,这般乖觉的模样,时姜对着他们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来,从里面拿出三颗黑糊糊的药丸,然后直接给他们塞进了嘴里。 三个人原本还想闭紧嘴不肯吃,却哪里是时姜的对手。 时姜只在他们下颚处,轻轻一捏,他们的嘴便张的大大的,如同嗷嗷待哺的小鸟一般。 三颗药丸,毫不费力的穿过他们的喉咙,然后吃进肚子里。 时姜喂完了药,这才放开手站了起来。 “……呕。” 三个人齐声发出呕吐的声音,甚至伸了手指在喉咙间想挖一挖,把肚子里的药丸给吐出来,然后发现,那药丸入喉即化,哪里还吐的出来呀! 然后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药丸实在是臭的很,嘴巴里又苦又涩,仿佛被人把厨房的抹布塞进了嘴里一般。 “既然知道该怎么说了,还不快滚?” 看着他们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时姜直接一翻眼皮,让他们滚。 想到时姜的手段,他们也顾不得询问时姜,刚才给他们吃的是什么东西,先跑了再说。 到时去镇上找大夫看看,不就完事了。 他们想的倒挺好,可惜,到了镇上后,一连问了三个大夫,都表示他们三个人根本没有什么中毒的迹象,也看不出他们之前吃的是什么样的药丸。 那三个家丁一走,时姜就有些头疼的回头看了一眼,从她拿银针扎这三个家丁时,就一脸呆滞的沈家爷孙两个。 时姜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地擦了擦自己的鼻尖。 “对不起,爷爷!” 她刚想解释,却见沈大爷举了举手,收敛起脸上的呆滞,微微对着时姜笑了笑。 “不用解释,孩子,不管做什么,你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那便好。” 听到沈大爷这话,时姜心中哽了哽,如同被人塞了一颗核桃一般,堵得她心里酸涩不已。 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回道:“爷爷,你放心,我不会做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 “那就行,都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快把院子里的药材规整规整,晚上教你如何炮制。” 沈大爷点了点头,指着院子里晒了好几天的那些药材,吩咐着时姜和沈珠去收拾。 原本还一脸好奇的沈珠,顿时忍不住哀嚎了一声。 “这么多,得炮制到几时呀?” 嚷嚷完,路过时姜旁边时,却对她竖起了个大拇指,脸上满是佩服。 之前她还在想,怎么对付那三个家丁呢! 没想到,阿姜姐姐居然一手银针扎的他们屁滚尿流,居然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实在是太牛了。 “阿姜姐姐,你好厉害呀!” 时姜听了这话,笑着回道:“你要想学,也可以这么厉害。” “真的吗?我都这么大了,也可以学?” 沈珠听到时姜的话,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满脸兴奋的询问道。 “当然,你跟爷爷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术,穴位应该记得很清楚。只要你反复的练习,便不怕扎不好。” 时姜很是肯定的回答,沈珠的医术虽然不怎么好,可她也算是从小在沈大夫的熏陶下长大的,对于人体的穴位,那更是再清楚不过了。 而且,她只是学银针扎穴,这个只要反复练习就可以做到的。 “行,阿姜姐姐,你有空的时候教我吧!省得爷爷老是担心以后,我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最后那句,沈珠是附在时姜的耳畔咬着耳朵说的,生怕沈大夫听到。 对于爷爷的担心,其实她作为孙女,哪里会不清楚。 只是,她不想让爷爷担心,所以装聋做耳,假装不知道罢了! 这边沈珠跟时姜约好了有空学怎么扎针的事,那边三个家丁垂头丧气的从县城里回来。 没错,他们不光去了镇上的医馆看病,但是镇上的大夫说他们没病,他们便还去了县城。 可是,县城里的大夫也跟镇上的大夫同样的诊治结果。 他们三个人,根本没病,也没中毒。 这个结果,让他们半信半疑。 反正不管大夫们怎么说他们没病,他们都觉得浑身难受。 等到进了张府,见到张柔时,三个人才突然打了个寒颤。 然后在张柔询问他们,那个阿姜现在怎么样了,领头的那位鬼使神差的回道:“小姐,您让我们做的事,我们哪里敢不遵守,那女人,在抓到郊区庄子里时,就让牙婆给带走了。按小姐说的,把人卖的越远越好,那婆子白得这么一个长的标致的女人,哪有不听话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16) 听到家丁这话,张柔这才满意的点头,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来。 对着旁边的丫鬟点了点头,旁边的丫鬟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来,丢在那家丁的怀里。 “记住了,以后嘴巴闭紧一点,不该说的话别说。” 那家丁没想到,居然还有打赏,立刻神情一振,把荷包紧紧攥在手里,嘴里连声说道:“放心吧,小心,小的以后就是没嘴的人。” 原本他们跟张家就是签的短契,他还想着,跟兄弟几个等契约时间一到,就远走高飞,让张柔找不到他们。 到时,就算张大小姐看到了那个女人还在这里,也跟他们没啥关系了。 现在有了赏金,刚好可以用来做路费,家丁喜滋滋的领着赏钱退了下去。 只是,回去跟他另外两个兄弟一说,他们却都愁眉苦脸的并不想马上离开。 原因无它,他们还记着那恶毒的女人给他们喂的药丸呢! 虽然镇上和县城里的大夫,都说他们身体倍棒,一点事都没有,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大哥,我想想,还是不行,就算要走,也得去那边村子里一趟,让那女人把解药给咱们,咱们再走。” “二哥说的对,大哥,虽然大夫说咱们没事,可我这身子,总感觉浑身难受,你说,会不会毒已经要发作了?大哥,二哥,我还不想死!” 家丁丙边上边放声大哭起来,原本就觉得身子不舒服,现在头晕脑胀,他觉得自己恐怕是真的快要死了。 见家丁丙这幅模样,再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家丁甲和家丁乙也是脸色发黑,觉得原本没事的身子,好像确实有一点点不舒服起来。 特别是家丁甲,手里揣着的荷包也感觉烫手起来。 “要不,咱们就去一趟?” 他们还年轻,还没娶婆娘呢,还不想死啊! “中,咱们去一趟。” 时姜没想到,这三个家丁,连三天都没忍过去,又重新登门了。 不过,这次他们的态度卑微到尘埃里去。 “阿姜姑娘,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请饶了咱们三兄弟这一回。而且,那次真不是我们的意思,是那张家大小姐吩咐下来的。我们身在屋檐下,不得不听那张大小姐的话。我们知道错了,请阿姜姑娘饶了咱们这一回。” 家丁甲也是光棍的很,既然是来道歉的,那自然得有诚意。 看到时姜开门,也顾不得进门,直接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然后双手开弓,啪啪啪的先抽了自己四五个耳光,再说出那番道歉的话,让人一看,就觉得他的道歉真诚的很。 家丁乙和家丁丙面面相觑,看了一眼对方后,也跟在大哥的身后,有样学样。 时姜挑了一下眉毛,上前一步,双手把身后的门给关了起来,让沈大爷他们看不到这三个家丁。 “你们这样子,那张大小姐知不知道?跟我来道歉,那不是办不了她吩咐的事了,到时,你们回去怎么交代?” 家丁甲咬了咬牙,直截了当的回道:“上次回去,我们便骗了那张大小姐,说已经把你卖给了牙婆,早把你远远地发卖了。只要阿姜姑娘躲过这阵子,那张大小姐遇不到您,想必也就会不再提这件事了。” “远远地发卖了?让我躲着点?” 时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兄弟三人,鼻孔里哼了一声。 家丁甲心里微微抖了抖,他知道自己这般很是没骨气的模样。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乡下女人的面前,他总觉得胆寒的很,根本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阿姜姑娘,小人知道您本事大,可您有没有想过,沈大夫一家却是普通人。那张大小姐的背后是张大善人,张大善人的名字虽然看着是个好人,可他若是这般的心善,也不会把这边大大小小的农田全在他的名下了。实不相瞒,咱们三兄弟也不是第一次帮张家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只能告诉阿姜姑娘,惹到那张家人,一个不小心,那便是家破人亡。” 听到家丁甲这般掏心掏肺的话,时姜吐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想好了,你们以后就保护沈大夫爷孙两个人,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记得来通知我。以后每个月来拿一次药丸,保证你们身体健健康康活到九十九。” 说完,手掌一摊,只见三颗药丸在她的手心里。 家丁甲没想到自己一番掏心掏肺的话,居然时姜这般说,看着她手心里的药丸,真正是满心的憋屈,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深呼吸一口气,抖着手从时姜的手心里拿过那三颗药丸,点头答应了下来,只是,当他们离去时的背影,看着就显得特别的萧瑟。 “大哥,咱们不走了?” 家丁甲给家丁丙后脑勺一个巴掌拍过去,恨声说道:“走个屁,如今咱们就是别人手里拴着的猴子,人家想让咱们干啥,咱们就得干啥。除非你不要命,那就管自己走吧!” 听到大哥这番话,家丁丙连连摇头,他可不想死。 “不想死,还废什么话?” 家丁甲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转身就走。 等时姜看着那三个家丁离开后,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就看到沈大爷一脸担心的看着她,然后说道:“那张家可不是好惹的,你还是听他们的话,这段时间少去镇上吧!” 虽然时姜没说,可是住在一个院子里,沈大爷哪里会不知道时姜常常上山后直接去镇上或者县城里卖一些好东西。 毕竟,每次回来,时姜都给家里买了好些东西。 沈珠那傻丫头,一点没察觉出来。 家里的米缸从时姜来后,就没见过底。 “爷爷若是能舍得下这里,我便带着你们一起去府城。” 时姜想了想,对着沈大爷说道。 听到时姜这般说,沈大爷顿时犹豫起来。 他年纪大了,人老自然想落叶归根。 再加上这里的村民,他都熟悉,若是去了府城,人生地不熟的,倒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17) 时姜见他这幅模样,心里便知道了沈大爷的犹豫的原因。 对着他笑了笑,然后说道:“爷爷也不用着急,我先听爷爷的话,少出门,免得惹麻烦。您慢慢的考虑,等考虑清楚了,再决定也不迟。” 沈大爷听了时姜这话,叹了口气,说道:“我这医术我自己清楚,在这村子里给人看看小毛病还没有什么。若是去了府城,定是不行的。府城里有钱有权的人多,若是不小心惹到了哪个,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可若是不行医,咱们一家三口去府城,那边开销那么大,到时岂不是坐吃山空。” 除了年老想落叶归根,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怎么赚钱的问题。 在这村子里,再怎么样,也少不了一口吃的。 到了府城,那可就真是一根葱都得花钱去买了。 “爷爷放心,这些都是小事,既然我带您和沈珠去府城,肯定不会让咱们坐吃山空。” 时姜很是肯定的对沈大爷说道,这话让沈大爷的心,不由的活泛起来。 虽说他年老想落叶归根,可沈珠却已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纪。 在这边村子里,他把这几户人家全都给扒拉个遍,也没找到一个合心意的。 若是能去府城的话,再怎么样,也能找个比村子里强百倍的人家不是。 而且,现在他不光要担心沈珠的婚事,还有阿姜的婚事,也放在心上。 在这里,大家都知道阿姜跟程家的事,再给她找一个好人家,恐怕是很难。 最主要一点,那张家大小姐,好像想对阿姜不利。 一时间,沈大爷真是左右为难。 只是,他这为难没有为难多久。 因为家丁甲没过几天,便带来了个消息。 说张家要收回程家村租赁的那些田地,当然,这个决定不是针对沈家的。 毕竟沈家的地是属于自己的,而且种的也不是粮食,而是药材。 所以,张家收回田地,对沈家影响不大。 可这对程家村其他村民来讲,却是晴天霹雳。 没了田地可种,让他们不是去喝西北风么? 村民们纷纷嚷嚷,都冲到里长家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里长也是一头的包,他比村民们知道这个消息并没有早多少时间。 他家虽然也有自己的一些田地,可也租了张大善人家不少的田地,不然总不怎么够一家子的嚼用。 现在张家收回,对他家的影响也是很大的。 所以,也不用村民们多要求,他便带了村子里几个德高望重的,一起去张大善人家拜访。 希望能说服张大善人,看在这些年他们都准时交租的份上,网开一面,收回成命。 只是,一连去了好几次,张府都直接回拒了里长他们见张大善人的要求,只说自家老爷不在家。 最后一次,还是里长塞了银钱给张府的一个下人,那下人才透露出一句话。 总得来说,这次张府会收回租给程家庄的田地,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程老头一家子。 起因便是那次张大小姐跟着程家栋回程家,然后在程家,作为大嫂和二嫂的刘氏和许氏,去找了沈大夫和阿姜给她添堵了。 她们既然敢给张大小姐添堵,自然要有心理准备,接受张大小姐的怒火。 只是,张大小姐这把怒火,不光是烧到程老头一家,还波及了全村的人。 得知这个消息的里长和其他村民,简直是不能忍。 里长知道没有处理好程老头一家子,进张府指定无望,只能回到村里,带着全村的人,一起到程老头家门外。 喊人开门,却无人回应,众人见状,上前三下五除二便把院子的大门给砸了开来。 然后就见刘氏和许氏紧紧抱在一起,躲在客厅里,院子里只有程家老大一个人举着一把锄头,一脸害怕的看着冲进来的村民们。 “你们……你们想干嘛?” 程家良哭丧着脸,一个大男人,害怕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两条腿打着摆子,软的就像面条似的,根本动弹不得。 程家老二还在镇上呢,程老头上次就受了刺激,跟程老婆子一样,半边身子中风,脸歪嘴斜的,现在一起面对面的躺在主卧里。 程家唯一能做主的,便是程家良这个老大了。 “程家良,张家人现在把田地收回,你们自己说,这件事情怎么办?” “我们全家可就靠着这些田里收成过日子的,你们闯下的祸,凭啥要咱们为你们买单?” “就是,你们跟张家不是姻亲么?你们上门去好好道歉求一下张大善人,让他收回成命。” “我不管,这件事若是给不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我就住在这程家不走了。” “要我说,他们要是不去求得张家人的原谅,就赶他们出村子。” “对对对,赶他们出村子,那样的话,张家一定就不会再迁怒于我们了。” 听到有说提出赶程老头一家出村子的话,许多人纷纷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好。 毕竟,程老头一家去道歉,也不一定能让张家的人原谅不是? 要是把人给赶出村子的话,张家再迁怒他们,也说不过去了呀! “不行,我们一家子住在村子里好好的,凭啥赶我们一家子走?” 程家良鼓起勇气,对着一直点头赞同说要赶他们出村的那些村民辩解道。 “你还说凭啥?因为你们一家子,我们全村人都要饿死了,你说凭啥?” 程家良这话,引起所有村民的众怒,个个拳头紧握,一副要是程家良说出不好听的话,就上前打死他的模样。 见到众人这模样,程家良吓得赶紧闭紧了嘴巴,不敢再出声。 里长见大家激动的模样,上前一步,伸出手示意大家先安静一下。 然后才转身对着程家良说道:“家良啊,别怪我不帮着你们说话。这次的事,确实是你们程家惹出来的麻烦。你先去张府找你三弟,看这件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若是没有,就别管我狠心,赶你们出村子。毕竟,我总得为全村的人着想。” 说完,朝客厅里面一直害怕躲着的刘氏和许氏的方向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 程家良见状,心头猛地一跳,强迫自己不去看身后客厅里的自家婆娘。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18) 等到里长带着众人离开,刘氏和许氏这才缓过神来。 特别是刘氏,从客厅里窜出来,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大门外,见确实没见那些村民们,这才骂骂咧咧的把门栓给拴上,防止那些村民又回转冲进院子里来。 “孩子他爹,这可咋整呀?难不成,咱们真的离开村子?” 刘氏娘家离程家庄六十里地呢,就算被程家庄的村民们欺负了,她也根本没想过,去娘家搬救兵。 等娘家人赶到,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许氏从客厅里往外走了两步,眼中闪着一丝希望的看着程家老大。 却见程家良面色变了几变,却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在院子里抱着头蹲了下来。 许氏见状,心头一凉。 看来,这大伯根本顶不起梁,还是得自己想办法才行。 许氏转念间就不把希望寄托在程家良的身上,更是暗暗侥幸,幸亏她家男人在镇上干活,没有在家里。 她也不去管程家良和刘氏准备怎么做,转身回了二房的房间里,然后翻箱倒柜,把值钱的东西全部给归置好。 等到了入夜时分,程家良因为今天的事,早就疲惫不堪,早早的睡下了。 刘氏觉得家里的大事,有男人顶着,自然也没多想其他,也跟着呼呼大睡。 许氏一直等到外面没有一点动静了,这才起身,悄悄地推醒自家的孩子,捂着他们的嘴,让他们别出声,然后摸黑把衣服穿好了,拿着之前收拾好的包裹,拉着孩子的手,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院子大门,然后直奔镇上,投奔丈夫程家晖去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刘氏打着哈欠起来烧火做饭时才发现,自家妯娌不见了。 不光是许氏不见了,二房家的孩子也不见了。 听到刘氏咋呼的声音,得知许氏带着孩子半夜离开程家的消息,程家良的脸色发黑。 “咋呼啥?还嫌家里不够乱是不是?她还能去哪,怕是现在跟二弟在镇上一个被窝里捂着了呢!” 程家良没好气的打断刘氏还在叨叨的声响,咬着牙说道。 刘氏听到自家男人这话,顿时一愣,然后一拍大腿,不忿的说道:“这个挨千刀的许氏,家里有事,她居然偷偷躲起来。不是我说你,当初到镇上去工作,你就不应该让老二去。现在他们一家子当甩手掌柜,去镇上享清福,留咱们一家子在这里,受村子里的人排挤不说,公公婆婆也全留给我们伺候了。这世上哪有这般好的事,她许氏不伺候公婆,我也不伺候了。” 说完,直接甩手进了屋,连早饭都不愿意去做了。 程家良见状,原本发黑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他忍不住怨恨,若不是自家婆娘没事找事去得罪老三的媳妇,那张家怎么可能就这样子逼上门来? 现在老二一家子,他们还能去镇上,靠他赚钱养家,可自己除了会种地,根本不会其他的行当,要真被赶出程家庄,那不是让他等死吗? 想到昨天里长离开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程家良的心再次的动摇起来。 刘氏气鼓鼓的倒着假装睡觉,耳朵却是竖着,要是自家男人冲进来骂她,她也只能出去老实的做饭。 可是她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见自家男人有吭声,顿时心里有些忐忑。 不过,她的忐忑没多久,就见程家良耷拉着脑袋进屋来,粗声说道:“吃早饭吧,吃好了,你也先回娘家待一阵子。” “干啥让我回娘家?” 刘氏一骨碌的爬起来,满脸不解的问道。 “现在家里这状况,你也看到了,你要不回娘家,你愿意留在家里不伺候公婆,被人戳脊梁骨?” 程家良原本还想好声好气的对刘氏说,没想到刘氏会这反应,顿时不耐烦的对她大声吼道。 刘氏听自家男人这么一吼,顿时眨巴眨巴眼睛没了声。 心底里却是乐开了花,果然是她男人,知道心疼自家婆娘。 许氏跑了,现在家里只剩下她,家里的家务活自然就得她来干。 可凭啥呀? 他们可还没分家呢,这些家务活,有一半是许氏该干的。 许氏会跑,自然她也能跑。 就像自家男人说的那样,留在这里要是不伺候那公婆的话,被人知道了肯定得被说。 到时活她干了,还讨不到一声好。 “孩子他爹,我听你的,吃完早饭就回娘家去。” 刘氏笑眯眯的跟着程家良出去,把早饭拿出来,吃完后,嘴巴一擦,也不去主屋看程老婆子和程老头,直接回自己房间里,简单的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再从箱子底下掏出一包红糖塞自己的包袱里。 回娘家,要是一点东西不带,她那亲娘不说,那几个嫂子指定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孩子他爹,你这边弄好了,早点接我回来。” 刘氏跟程家良打了声招呼,便一脸轻松的离开程家了。 见到刘氏离开,有那村民见着了,赶紧的跑到里长家,把这事说了。 里长听了这话,却是敲了敲烟杆,过了好半晌,才点头说他知道了。 村民见里长虽然说知道了,却根本没站起来去质问程家良他婆娘离开程家庄的事,心里虽然泛嘀咕,却不敢当面质疑里长。 等村民离开了,里长婆娘这才拿着茶壶上前,给里长面前的碗上添了点茶水。 放下后,叹了口气。 “没想到,程家良从小看着老实的很,也是个心狠的。你也真是的,干啥给出这么个主意?” 里长吧嗒吧嗒连抽了几口旱烟,耷拉着眼皮回道:“他要是不狠,就得被赶出村子。我也是为了咱们村子着想,而且,我都没有明说,他要没这心思,我就算再暗示,他也想不到那头去。再说了,这件事,本就是他那婆娘给惹出来的。你当人张府真的在乎咱们程家庄这点租子钱么?人家那是心头有气,要是不让张府出了这口气,到时不光是程家,咱们全村的人,都得为他们陪葬。” 听到里长这话,他婆娘脸上有些受惊吓。 “没……没这么严重吧?” 里长只用鼻孔回了她一个哼字。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19) 程家良把刘氏给哄回娘家后,就收拾了一下,直奔张府。 这一次,他也顾不得其他,任凭张府的下人上棍子打的他嗷嗷叫,程家良也没有抱头逃窜。 张柔听了下人来报,想了想,带着丫鬟仆妇走到了门口,见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程家良半跪在张府的门口,她心里头的气才稍稍的消下去了一些。 “张大小姐,小的已经把刘氏那恶婆娘休回娘家了,还请张大小姐看在我程家与三弟血脉相连的份上,饶了程家这一回吧!” 程家良勉强把被打肿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对着张柔磕头求饶。 听到程家良的这番话,张柔心头的怒气顿时消了下去。 看来,三郎这大哥,果然识趣。 不过,程家良只提到那刘氏,那许氏呢? 张柔是这般想的,自然也是这般问的。 程家良没想到,自己把刘氏休回家了,这张大小姐居然还不依不饶。 只是,又不能不回这个问题。 只得硬着头皮回道:“昨天晚上那许氏就卷了包袱去镇上找二弟了,应该是不回村子里了,其他的事,我倒不是很清楚。” “去镇上?找程家晖了?” 张柔听到程家良这话,原本阴转晴的脸又耷拉了下来。 那刘氏去请大夫的事,她可不信那许氏没份。 她们那天既然有胆量下她的面子,就得有本事承受她的怒火。 “张大小姐,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家这一回吧!” 张柔扯了扯脸皮,露出一个假笑来。 “大哥这话说的,你是三郎的大哥,自然也是我的大哥,一家人,哪需要这般客气,你先回去吧,我会劝说爹爹收回成命的。至于那程家晖,还把三郎当不当弟弟,我想,他会考虑清楚的。” 说完,扶着丫鬟的手,转身就进了府。 程家良听到张柔这番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后背却也是一阵的冷汗。 看样子,二弟这次,恐怕也不会比他好到哪去。 许氏确实如同程家良说的那样,昨天半夜出发,一大早天还未亮,她带着孩子就到了镇上程家晖所住的房子那里。 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打着哈欠一脸瞌睡的程家晖不耐烦的问道:“谁呀,这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边说边把门给打了开来,然后老婆孩子就一下子映入他的眼帘。 程家晖第一反应却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和慌乱,下意识反应,啪的一下,把门给关了起来。 然后在院子里来回转了两圈,这才反应过来,快速的奔到自己的卧室里,从他的被窝里拖出一个样貌还算标致的一个女人来。 “快快,快穿衣服,从后门走。” 那女人瞌睡的很,很是不高兴的撅着嘴说道:“作死呀,死鬼,这天还都未亮,你让我从后门走去哪呀?不管,我想睡觉。” 说完,直接重新又躺了回去,还把被子给拽紧了。 程家晖头疼的拿着她的衣裙,往她的脸上一丢,恶狠狠的说道:“我那黄脸婆带着孩子过来了,你要是不走,到时她进来扯着你头发打你,我可就不管了。” 那女人顿时整个人一僵,原本迷糊的脑子也逐渐的清醒了过来。 仔细朝外听去,只听见拍门声一声大过一声,顿时心里也有些慌乱起来。 急急忙忙的穿衣,然后偷偷摸摸的从后门跑了出去。 程家晖见那女人离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给许氏开门。 刚才程家晖开了门又关门,还过了这么久才来重新开门,这让许氏的脸色很是难看。 一等程家晖打开门,许氏就冲了进来,顾不得孩子,直接冲到程家晖住的卧室里。 只是,里里外外却没有找到任何女人。 “你做什么呀,这般毛毛糙糙的?不是让你好好在家里伺候爹娘么,你带着孩子这大包小包的,来逃难不成?” 程家晖此刻是半点不怕许氏一脸疑神疑鬼的模样,反正人已经走了,她再找也找不到。 许氏仔细在院子里和房子里转了一圈,见没有找到人,这才按下心中的疑狐,坐下来没好气的回道:“可不就是逃难么?你是不知,你那好三弟找的媳妇,居然要收回租给咱们程家庄所有人的田地。里长去询问,张府传了话来,说是因为咱们家得罪了张府,让那张大小姐不高兴的缘故。我要是不带着孩子跑出来,怕是要被那些村民们撕成碎片也说不定。” 听到这话的程家晖心头一震,之前他就猜到那张大小姐气量小,所以他和大哥去找三弟出银钱给爹看病,张府下人把他们打跑后,他就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只是,后来想想三弟毕竟是张府的女婿,不管程家的事也就罢了,张大小姐总不会还想着法的报复他们程家吧? 再加上他在镇上待了一个星期,也没见张府有任何动静,自然也就放下了忐忑不安的心。 没想到,这张大小姐居然气量如此之小,居然直接让全村的人厌恶他们程家。 程家晖想的比程家良多,这大清早的,凉风徐徐,可他的后背却是汗湿淋漓。 “你说,张府的下人告诉里长,因为咱们程家得罪了张大小姐,才会招来这场祸事?” 许氏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估摸着就是那天三弟带着张大小姐回家来,大嫂去找了沈大夫还有阿姜过来的事,惹她不高兴了。” 听到这话程家晖的眼神沉了沉,看了一眼许氏,然后沉声问道:“大嫂干的这件事,你有没有参与?” 许氏一听丈夫这话,顿时跳了起来。 “关我什么事呀,你那天又不是不在,是大嫂去喊的沈大夫,我咋知道她会把阿姜给也一起给带过来呀?” 话虽这么说,可许氏那眼睛闪烁左右回避不敢看自己,程家晖哪里还不明白,这件事,这婆娘定是也掺和了一脚。 想到这,他的心头立马如同落了冰窖一样,冰凉冰凉的。 张大小姐若是真这般气量小,饶不了大嫂刘氏,怎么可能饶得了许氏?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张大小姐要是知道许氏来镇上找自己,恐怕这火也就快要烧到自己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20) “你赶紧走,走的远远的,别留在这里。” 程家晖毫不犹豫的驱赶许氏,只是,他看了孩子一眼,心中微微顿了顿。 可一想到张大小姐有可能转头来针对他,他的头皮都快炸起来了。 狠了狠心,让许氏带着孩子一起走。 许氏听到程家晖这话,顿时傻了眼。 她刚从程家出来,现在程家晖让自己走,自己能走到哪去呀? 而且,还是带着孩子! 刚才刚刚消下去的怀疑,一下子又涌上了心头。 “你让我走哪去?村子里已经没有了咱们的去处,你再赶我和孩子走,是什么意思?程家晖,你是不是在这镇子上有女人了?我告诉你,你在外面沾花捻草我不管,要是想往屋里带,我绝对不允许。” 许氏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程家晖。 程家晖的脸皮忍不住抽了抽,却不肯承认。 “废话别多说,你要是不走,咱们一家全完蛋。” 许氏呸了他一脸口水,一脸的不信。 “放屁,你不过是想让我带着孩子走,给你外面的女人让位。想要我走,你就是在做梦。” “你怎么就不信我呢?你得罪了张大小姐,以为跑到镇上就能算躲过了?许氏,你这是在害我,害咱们全家。要是我没了镇上的这份工作,你跟孩子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去?” 程家晖没想到许氏居然这般固执,满脸恨色的说道。 许氏听了他这话,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不过,片刻后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觉得,程家晖就是在骗她而已。 两个人闹成了一窝粥,甚至还上手打了架。 当然,两个人各有损伤。 程家晖虽然是个男人,却是在镇上这些年当掌柜当的安逸的很。 许氏虽然是女人,可她平时虽然爱偷懒,可在农忙时节,她还是得下地干活的。 两个人打架,自然就平分秋色。 一时间难分高下,到最后,程家晖棋差一招,败在了许氏的鸡刨爪子上,直接让程家晖的脸开花,五道深深地抓痕让他痛的泪花都迸射出来了。 最后许氏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儿子和女儿们,一起住在了这座小院里。 收拾好屋子躺下后,许氏甚至有些后悔,她就不应该唯唯诺诺的待在村子里,早就应该来镇上,这样的话也不会让那些女人有机可乘。 睡着后,许氏甚至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成了有钱的太太,正捧着满手的金子在哈哈大笑,然后就被她儿子给摇醒了。 “娘,有人敲门。” 程家晖和许氏的儿子,不过堪堪过了五岁的生日,对昨天自己亲爹和亲娘两个人打架,他只觉得好玩,根本没放在心上。 现在听到有人敲门,直接一个翻身,光着脚丫子跑了出去。 许氏根本来不及阻止,她也没想过阻止,毕竟,她刚做完好梦,头还晕晕的呢! 随着大门的打开,一群人,呼啦啦的涌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 许氏见状,快步上前,一把抱住自己儿子,满脸戒备的看着涌进来的这些人。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满脸横肉就不说了,关键还长的这么丑。 出来吓人本就不对,要是把她家宝贝儿子给吓到了,那可怎么办? “程家晖呢?给劳资出来,要是不出来,就别怪咱们哥几个不给面子了。” 说完,带头的那个满脸横肉的刀疤男,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碍事的人一脚。 可昨天晚上,程家晖打败后,觉得没脸见人,早早的就离开这小院了。 人家想找他,那就只能等晚上吃饭的时候了。 只可惜,这帮人不光是找程家晖,更加要找的就是许氏。 听到程家晖不在,他就直接阴恻恻的盯着许氏,然后咧嘴笑了笑。 夫债妻还,当然,妻债也得夫还。 许氏见状,吓得紧紧抱在了一团。 刀疤男挥了挥手,手下们就涌到屋子里,也不拿东西,只是用手里的木棍砸。 直接把一个好好的院子,给砸的支离破碎,根本就找不出一样完好的东西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呀,这是要让我们夫妻俩带着孩子去死呀!” 许氏见他们每砸一样东西,心里头就抽抽的心疼。 可心疼没用啊,她一个妇道人家,还带着四个孩子,哪里是这群凶神恶煞的地痞的对手。 等到把这间小院子砸了个稀巴烂,程家晖也回来了。 原本他是想等着跟许氏摊牌,然后把这小院子留给许氏,也算是他对孩子们的一点补偿。 到时只拿着他自己的东西,跟心爱的女人离开,免得被那张大小姐找上门,到时想走估计都难。 他打算的挺好,可惜,一进家门,就被刀疤男给按在了地上。 “嘿,小子,你可真会躲呀!” 程家晖见状,吓得胆都破了。 “你们……你们想干嘛?” 刀疤男横了他一眼,然后又瞟向许氏。 “当然是想做个好人,所以让你做个选择。” 程家晖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胆颤心惊的问道:“什……什么选择?” 刀疤男嘿嘿一笑,一挥手,就见手下的弟兄们,从小院子的外面扯进来一个标致的女人。 那标致女人一看到程家晖,便疯狂的挣扎起来。 “阿晖,救我!” 原本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的许氏,瞪着那女人,然后红着眼珠子质问程家晖。 “她是谁,为什么这般叫你?” 程家晖哪里会想到,现在这种状况,一时间脑子里一片浆糊。 “阿晖,难道你不要我了么?” 标致女人哭起来也是那么的好看,眼泪缓缓落下来,如同石头一般砸在程家晖的心头上。 “小巧,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说到这,程家晖就忍不住朝她走了两步,毕竟,昨天跟许氏打了一架后,这让他对小巧越发的满意起来,想起她,就只觉得这个女人的小意温柔,许氏跟她一比,皮子糙的象男人,更别提那跟他对打的狠劲,若是两个人再相处下去,指不定自己会被这恶婆娘给打死了。 许氏见到程家晖这模样,急忙上前,一把扯住程家晖,脸色发黑的说道:“程家晖,我可是给你生了一儿三女,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外面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21) 刀疤男见程家晖听到许氏的话后,脸上开始犹豫起来,便从后腰上拔出一把匕首来,对着小巧那张标致的脸庞横来竖去的。 “你若是想好了,本大爷帮你下决心,这一刀,从眉心这里开始往下划,定是很有趣的。” 小巧被额间这把匕首,给吓的惊声尖叫起来,可她不敢动,生怕一动,这匕首就割花了她的脸。 “不行,你们要划就划她的,别划小巧。” 程家晖被刀疤男的这举动给吓了一大跳,然后下意识的就把拉着他的许氏,一把朝刀疤男给推了过去。 却没想到,刀疤男仿佛也被他这举动给吓到了,下意识的手中的匕首一转,直接从许氏的脸颊处划了过去。 随着那冰凉和疼痛一起传来,许氏发出如同杀猪一般的喊叫声。 “我的脸,我的脸,我的脸啊!!” 许氏的手指头根本不敢碰自己的脸,但是感觉到血从她的脸上流下,她的心里头,如今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她毁容了。 虽说她如今的脸面和皮子确实比不过镇上这些姑娘家的,可谁也不想好端端的一张脸破相啊! “程家晖,你好狠的心?” 程家晖的脸色很是不好看,看着不好惹的刀疤男,硬生生的忍住了许氏扑上来对他的拳打脚踢。 打到后面,他不耐烦的把许氏用力一把推倒在地。 然后指着她的鼻子说道:“你个扫把星,所有的祸事都是你惹出来的,凭什么要我给你收拾残局?之前好言相劝,既然你不听,那就当我白说那些话。我也不怕你闹,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现在我就告诉你,小巧她就是我在外面的女人,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你现在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劳资要休了你这个泼妇和扫把星,有多远滚多远。” 许氏趴在地上,一脸震惊的看着程家晖说的话,听到他要休了自己,脸上的疼痛她都顾不上了。 “不行,我没犯错,你不能休我。” “哼,没犯错?单一件事,不侍公婆,我把你休了,便没有人能说我半句不是。” 程家晖冷哼一声,他自己本就是当掌柜的人,想从家里找出纸笔来,也是简单的很。 只是,刚才刀疤男他们破坏的几乎是片甲不留,程家晖好不容易找出一张纸来,然后龙飞凤舞的写下休书,然后直接拍在了许氏的面前。 “滚吧,以后你再也不是程家妇。” 说完,程家晖一把扯着许氏往外拖,然后拖到门口处,直接一把将她给推出了门外,顾不得旁人的注视,他面无表情的直接关了大门。 没了许氏在院子里,刀疤男把程家晖上下瞧了几眼,突然失笑道:“到是我小看了你。” 说完,居然就招呼着弟兄们,放了那叫小巧的女人,然后呼啦一下子,全都走了个没影。 原本紧紧抱着小巧的程家晖,顿时松了一大口气,然后就随手放开了抱着小巧的手。 倒是小巧回抱着程家晖,一脸受到惊吓和娇羞的模样。 程家晖看了她一眼,然后也跟扯那许氏一样,把这小巧也一把薅到后院。 昨天她便是从这后院离开的,现在程家晖又把她薅到这里,小巧顿时心中有了异样的感觉。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可怕的准。 程家晖瞥了她一眼,然后直接就把她给推出后院的大门。 这样的女人,在镇上要是想找,随随便便就能找到。 他刚才之所以那样,不过是逢场作戏,做给那张大小姐看的。 这刀疤男所要做的,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捉弄他和许氏几场就会算了的,张大小姐哪里是这么容易便可以交差的。 他只有壮士断腕,才能保住自己的工作。 毕竟,他都把许氏给休了! 却没想到,第二天他一到店里,便被老板召见见面。 “阿晖啊,店里如今人太多了,你从今往后就别来了。” 老板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程家晖直接傻了眼,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这一遭。 一脸魂不守舍的回到家,却见三大一小,四个萝卜头一把抱着他的大腿,嗷嗷的大哭起来。 原因无它,不过就是被饿哭的。 原本程家晖去上班时,家里的家务活就全是许氏干的事了。 包括给最小的两个孩子做些好克化的食物喂他们,可现在许氏被赶走了,四个孩子被关在院子里,饿的肚子咕噜噜的叫,根本没人给他们做饭,所以小的那个,乍然看到食物都恨不得把能吃的全给吃了。 许氏被休了,刘氏被骗回了娘家,程家把这两件事一做,果然,张府便不再针对他们了。 只是,元气大伤不说,老大和老二都没了婆娘,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个光棍,带着这么一帮小屁孩子。 而张大小姐,对付完程家后,便把目光落在了沈大夫爷孙俩身上。 幸亏有之前时姜抓住的那三个家丁,有他们瞒骗着,沈家爷孙俩再加上时姜本人,再逍遥不过。 可惜,纸总归是包不住火的,原本应该被牙婆远远的卖掉的阿姜,居然还跟沈家爷孙俩一起? 可现在,看着眼前一家三口笑盈盈说着悄悄话的女人,张柔觉得对方便是化成灰,她也是认的出来。 这中间,定是有人欺骗了她。 那牙婆不过是捡便宜做生意的人,所以,骗她的人是那三个家丁? 想出这个结论,张柔的脸黑的能滴出墨来。 她立马找了人想去把甲乙丙给抓起来,好好出口恶气,却发现,这三人的契约早就到期了,他们再也不是张家的下人了。 所以,时姜在打开沈家大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三个缩成一团的人儿。 “阿姜姑娘,我们可以帮你们挑水种田浇水。” “是啊,阿姜姑娘,请收留我们吧!” “我们保证不会给您带来麻烦的。” 时姜听到这话,却是笑了笑,眺看远处,然后说道:“你们不去找麻烦,却有麻烦找你们呀!不对,应该还包括我在内。” 三兄弟顿时下意识的时姜眺看的那处瞧去,果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沈家而来,带头的那个,正是之前在镇上为难程家晖的刀疤男。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22) 三兄弟只是惊讶了一下下而已,接下来却是满心的暗喜。 若是阿姜姑娘不在,他们恐怕还会惊恐一下,毕竟他们可不是刀疤男的对手。 可现在不是有阿姜姑娘在么,要想动他们,也得问过阿姜姑娘再说。 三兄弟赫然已经把他们和时姜给绑在了一起,觉得作为老大的时姜,肯定会帮他们出头的。 时姜也确实出手了,不过却不是为了这三兄弟。 而是觉得,送上门的证人,不要白不要。 看着跪在地上,双手高举,鼻青脸肿,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刀疤男和他的手下们,三兄弟笑得不能自己。 完全忘记了,当初他们被时姜打成猪头的模样。 “只要你们乖乖地去做证人,还有出来后,老实的做个好人,我保证,每个月的药丸,我会准时给你们。” 时姜揍完这帮人,也不废话,跟那三兄弟一样,直接一人喂了一颗药丸。 喂完后,笑眯眯的把话一说,就看着刀疤男,等他的回答。 其他人都是听他的话,只要他同意了,其他人就不成问题。 “有本事,咱们单挑!” 刀疤男一脸不服气的模样,觉得自己刚才就是大意了,才会让时姜这么一个女人按在地上摩擦。 要是手举得不那么直,两条腿跪的不那么稳,三兄弟就相信了这刀疤男的鬼话了。 时姜上下看了他一眼,挑着眉毛问道:“你确定?” 被时姜这般一问,刀疤男心中顿时一虚,他……当人不确定。 刚才还能借口说自己大意了,要是真跟时姜单挑后被按在地上摩擦,他还怎么在自己的这帮兄弟面前称老大? 见刀疤男这幅模样,时姜也不咄咄逼人,只是继续问道。 “我之前说的话,你们好好考虑一下。不过,你们能等,你们的肚子可等不了。若是三天不来找我,相信你们会知道痛苦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时姜也不再等满脸不服气和不信的刀疤男回话,直接转身就进了沈家。 三兄弟也赶紧的跟上,生怕他们晚那么一步,阿姜姑娘就把大门给关了。 刀疤男和他的弟兄们见时姜进了屋,原本高举的手顿时放了下来,松了一大口气,自顾自站了起来,一同跑出了十几里地。 见后面没人追赶,这才一下子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膝盖,忍不住嘀咕道:“这女煞星,也不知道是打哪来的?不是说她不过是一个被程家从小领来的童养媳吗,怎么这般厉害?” “老大,我打听过,她确实是从小被程家领养的,一直在领养伺候程家一家子人,从未出过村。” “放屁,要是她没出过村,她这一身的本事,难不成是做梦学的?” 刀疤男直接对着谄媚上前,告诉他这些话的手下喷道。 时姜这本事,若不是从小便学,绝对不可能有这般厉害。 可手下说的也没错,这童养媳确实没有出过村啊! 莫非,这村子里,有隐名埋姓的高手? 是那高手,从小教导这童养媳的不成? 刀疤男脑子里急速的转动着,这程家庄里的人家,有他不了解的吗? “老大,你觉不觉得,她是被沈家收养后,才变成这样的?” 另外一个手下想了想,对刀疤男分析道。 听到这话,刀疤男顿时瞪直了眼睛。 是了,这童养媳会这般厉害,确实是从她被沈家收养以后。 难不成,这沈大夫就是那隐名埋姓的高手? 若是那沈大夫真是高手,那他们这次的差事就真的要办砸了呀! 至于时姜刚才对他们说的话,刀疤男根本没放在心上。 一帮人灰溜溜的回到镇上,也不敢去跟张柔回话。 毕竟,她吩咐的事,他们没有办好。 张柔此刻正在家里,肚子气得鼓鼓的。 手里拿着鞭子,正一鞭鞭的对着程家栋打。 程家栋被打的在地上打滚,嗷嗷的叫饶命,可越是这样喊,张柔就越不停手,心里头气狠得想直接打死他。 不一会儿功夫,就把程家栋给打的奄奄一息。 见到程家栋只有出的气了,张大善人这才上前,虚虚的拦了拦自己的女儿。 “行了,这是你招的夫婿,难不成真的要打死他?” 听到父亲这话,张柔恨恨地用力把鞭子往地上一丢。 “爹,我恨不得没招过这个夫婿,打死他更好,我好再招一个合心意的,免得让我这般堵心。” 这话落在程家栋的耳朵里,他的心里也是又悔又恨。 只是,他没机会再继续听下去。 因为张大善人直接喊了人,把他拖到柴房里关起来再说。 “他死没问题,但是不能死在你手里。不然,要是被人知道了,那可不是打死一两个仆妇的事了。” 不愧是亲父女,张大善人喜爱用鞭子打下人,张柔也是如此。 程家栋被这么抽打一顿,又关在柴房里,又气又惊又怕之下,一下子得了急热。 张大善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便让人把程家栋重新给搬回院子里。 让人把程家栋的鞭伤给治了治,至于他高热的事,大夫虽然给开了药方,没有老爷的吩咐,张府的仆妇自然就没有为程家栋煎。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刀疤男正和弟兄们一边喝酒,一边愁眉不展的想着对付时姜的办法。 先是听到一个兄弟大喊了一声好疼,然后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整个人都抽搐起来。 旁人见了,都哈哈大笑,以为他是喝酒喝多了。 可是,紧接着又有人大喊着好疼,倒了下去。 等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刀疤男这才反应过来,事情有些不对劲。 没等他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身子里面有种蚂蚁啃噬一般的疼痛从心里钻了出来。 饶是他一向自称英雄好汉,此刻也抵挡不住这铺天盖地涌来的疼。 所有人都在地上打滚,有些受不住的,忍不住以头磕地,直磕的头破血流,却一点用处也没有。 这疼痛,一直延续了差不多快半个时辰的时间,才缓缓地平息下来。 等那疼痛过后,刀疤男浑身是汗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连眼珠子都没有力气动一下。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小产而亡的童养媳(23) “老大,记不记得那童养媳所说的话?” 其中一个手下,嗓子如同被劈过一般,嘶哑的说道。 刀疤男早就在痛的打滚时,想到了时姜说过的那句话。 “去找她。” 这种疼痛,他再也不想感受第二回了。 等到时姜再次看到刀疤男,时姜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来了?看样子疼的时间应该挺准的,放心,下次再疼,还是三日后。不过,这次却不会只疼半个时辰就完事,估计应该得一个时辰才行。” 听到时姜轻描淡写的话,刀疤男差点把一口牙给咬碎了。 可他不敢发怒,毕竟那疼,谁疼谁知道。 “你到底想要我们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 时姜听了他这话,收了嘴角的笑意,冷声说道:“我之前说的话,当我是放屁不成?做到我说的那些,好好做人,自然就不用再受这种疼。” 刀疤男气闷无比,瓮声问道:“怎么才算好好做人?” 毕竟,他们一帮人,只会做坏事,哪里会做好人! 他这问话,把时姜问的一愣,仔细的想了想,然后说道:“不做坏事,以后每天至少做一件好事。若是被我得知你们是在糊弄,那就等着全部活活疼死。” 时姜这话也就是说,这群人得相互监督,若是有人犯错,那就得连坐。 刀疤男有心想拒绝,可一想到那疼,只能咬牙答应了下来。 至于做证人,那就是小菜一碟。 刀疤男不光是证人,他还有证据,毕竟他帮着张大善人可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所以,当他带着一帮兄弟们去府城衙门里击鼓举报张大善人和张柔这些年所做的恶事时,府城的知府大人,差点惊讶的掉了眼珠子。 毕竟,虽然是张大善人鞭打下人而亡的事是他干的,其他他吩咐的事,比如那些霸占人良田等事,却是刀疤男他们替张大善人做下的。 这样举报张大善人的同时,他们也逃脱不了干系,这一点,实在是有些让人想不通。 虽说主使人是张大善人,而刀疤男和他的兄弟们不算是主犯,是从犯的话,就算不死,也得判上许多年啊。 不过,就算是知府大人想不通,也不妨碍这到手的好事呀! 毕竟,张大善人的家产可是不老少,若是查抄的话,少不得他的小金库能肥上一波。 对于村子里那些乡民,张大善人简直是比天还大了。 可对于知府大人来讲,张大善人不过是一介富户罢了。 所以,有了证人和证据后,知府大人立马就派了人去张府。 官兵们气势汹汹的冲进张府,张府下人此时哪还有之前拦着程家兄弟们时的那模样。 皆是瑟瑟发抖,不明白官兵为什么会上门。 张大善人得知消息,想从后门溜走,却被堵在后门口的官兵给抓了个正着。 至于张柔,抓到她时,她正拿着一碗黑糊糊的药,在给程家栋灌。 官兵们涌上前,也没阻挡住程家栋被迫喝下了小半碗那碗里的药水。 所以,张柔双手被反剪时,程家栋噗的当众吐了一大口的血出来。 就算官兵们赶紧的叫了大夫来救治,也只是吊着程家栋的一口气罢了。 等张大善人和张柔被押到公堂上时,那些证据还有刀疤男这些证人面前,张大善人根本无法反驳。 原本张大善人还想替自己女儿喊冤,说这些事情跟张柔无关。 可惜,张柔毒杀亲夫却是当场被抓个正着,就算再狡辩也狡辩不了。 更别提,知府大人把奄奄一息的程家栋抬上公堂,程家栋看着跪在一旁的张家父女俩,恨得眼中血丝满布。 他是没有气力爬起来,若是能爬起来的话,定会扑上去,咬死这对狠毒的父女俩。 人证物证俱全,张大善人和张柔被判了秋后问斩,所有财产充公。 至于刀疤男他们,按做的事情多寡,各被判了八年,五年,二年和半年不等。 最重的自然就是刀疤男,虽然他做了证人,可他所做的事,判八年已经算是将功补过的结果了。 当他们被判刑的当天,他们就收到了由三兄弟带来的时姜给做的药丸。 此时的时姜,带着沈大夫和沈珠两个人,正在收拾府城新买的房子。 虽然不开医馆,可时姜准备开药馆。 她让人印刷许多小册子,发给那些村子里的乡民们,让他们辨认药材,只要摘来,他们就收。 然后他们再炮制好,拿来卖成品。 这样子,所赚的钱不会很多,因为大多数都压在收购的药材上了,能卖出去成品,这才叫挣钱。 可就算不多,那也比在村子里时,要好上许多。 更别提时姜常常会去四周能去的山里,然后挖到不少好东西。 不过半年的功夫,因为沈家药馆因为诚实守信,便得了老百姓们不少的信任。 而程家因为张大善人一家被下了大狱,然后判了秋后问斩后,不用再担心被赶出村子的事了。 可程家老大和程家老二却是耷拉着脑袋,程家老大在把刘氏骗回娘家后,一直没去接。 然后刘氏娘家村子里的村民无意中得知了程家老大去张大善人家当天所说的话,回来后,跟刘氏的娘家人一说,刘氏的娘家人差点气的背过气去。 可他们也不敢得罪张大善人,所以,直接把刘氏这个祸根,转身就给卖给了过往的商人。 而程家老二,自从把许氏休弃后,第二天照样被辞退了工作,只能无奈的回到村子里。 可他没想到,许氏的居然那么狠,趁他不注意时,偷偷的跑到程家庄里,找到一儿三女,然后就带着四个孩子跑了。 只是,这次却不知道她带着孩子们跑到哪去了。 现在的程家,程老婆子和程老头都中风躺在床上,刘氏被卖了,许氏带着孩子跑了,而程老三程家栋被张柔的小半碗毒药毒的半死不活的,也躺在床上等着人伺候。 作为父母,他们兄弟两个人都不想管,更何况是程家栋这个间接害他们妻离子散的人。 没过了多久,没被好好照顾的程家栋就如同当年的阿姜一样,从床上爬下来,爬到门口的地方,再也没坚持住,死在了门槛上。 章节目录 第402章 伟大的后妈(1) 时姜捂着头醒过来时,就听到门外有人在说话。 她的额头忍不住抽痛了一下,这明显是这具身体生病后留下的后遗症。 顾不得脑袋的抽痛,时姜闭上眼,接收记忆。 等再次睁开眼,时姜不光是脑袋在抽痛,嘴角也忍不住在抽搐。 这原身特么是神马品种的圣母呀? 为了让弟妹上学,自己辍学嫁给一个老男人帮忙照顾对方的父母百年归老,费心费力管教继子继女长大成才,却一辈子独守空房,孤独终老。 在弟妹看来,原身这个姐姐是为了过好日子,才嫁人的,根本不是为了他们上学。 在老男人看来,自己花了比娶别人更多的钱,原身根本算不得嫁给他,而是卖给他家的。 帮他照顾父母百年归老,管教他的儿女成材,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更别提,他心目中原本就有白月光,对原身只有厌恶,根本没有感情,所以,根本不愿意碰她。 到死,也没有得到任何人的一句好话。 原身的愿望很简单,既然别人不觉得她做的是为了他们,那她就为自己而活。 “阿姜,快出来,徐盛过来了。” 这声音是原身的母亲刘翠花,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热情,听到这句话时,时姜的眼神忍不住沉了沉。 原身这次会掉进水里发高热丢了性命,就是因为这徐盛的儿子徐凡林推的。 原因就是徐盛在跟原身相看,徐凡林不愿意要后妈,就趁原身去河边洗衣服时,觉得只要原身死了,自然他爸就不会娶后妈了。 而这个徐盛,便是原身之后会嫁的那个老男人。 现在是七七年,徐盛今年三十一岁,有一子一女,儿子徐凡林十岁,女儿徐凡燕七岁,妻子在前年去世了,所以他便申请了退伍,退伍后在县城的纺织厂保卫科里当科长。 对于农村里的人来讲,徐盛即便年纪偏大了点,又是死了老婆,还带着两个拖油瓶,可也架不住他一个月九十六块钱的工资吸引人啊! 原身的娘家,自然也是对这工资很是垂涎的。 虽然徐凡林推了原身落水发高热,可后来原身会原谅徐凡林嫁给徐盛,最大的原因,也是因为徐盛拿出了两百块钱当聘礼。 有了这笔钱后,原身的弟弟妹妹便不用再为读书的学费担忧,更别提原身嫁人后,常常还私下拿钱贴补娘家。 原身娘家不知道这钱是原身出去捡破烂换的一点钱,还有从自己的嘴里省下来的,只当是徐盛给的,对原身的付出,完全没记在心里。 而今天,便是徐盛上门,便是掏两百块钱当聘礼,当是买原身这一辈子的费用。 刘翠花敲门后,见大女儿没有回应,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觉得大女儿真是不像话,虽然生病了,可人家徐盛都上门赔礼了,怎么着都应该爬起来跟对方见个面,说个话,也算是全了礼数才对。 徐盛在一旁的脸色也很是不好看,若不是因为徐凡林惹下的麻烦,他今天也不用这样低三下四的过来道歉加给这么多的聘礼。 两百块啊,城里姑娘的聘礼也差不多就这么点。 只是,他妈说了,城里姑娘太娇气,若是娶了这样的姑娘做后妈,恐怕会对凡林和凡燕不好。 最好是娶个乡下的,这样的话,也方便拿捏。 这时姜也是他妈委托了媒人好不容易找到的,据说家务活是一把抓,对弟弟妹妹也好,任劳任怨,嫁到他们家刚刚好。 徐盛却是不愿意的,他有喜欢的人。 原本去当兵前就有喜欢的人,可阴差阳错娶了凡林和凡燕的妈。 如今妻子去世后,他想去找那女人,可他妈死活不同意。 现在会来时家下聘礼,一个是因为凡林闯下的祸,另外一个也是他妈逼的。 正当刘翠花想再敲门时,时姜从啪的一下把门打了开来,刘翠花的手一下就扑了个空。 “你这孩子,开门咋也不说一声,吓娘一大跳。” 刘翠花收回手,捂着心口,忍不住瞪了大女儿一眼。 时姜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外的两个人,对于刘翠花说的话,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你来干什么?” 不愿多搭理刘翠花,时姜对那长的很是魁梧健壮的徐盛不客气的问道。 “你这孩子,咋说话的呢?你徐盛哥不是看你生病了,所以来看看你么!” 刘翠花在一旁听到大女儿这话,仿佛带着怨恨的模样,深怕鸡飞蛋打,急忙的上前和稀泥。 “我生病,不是因为他儿子推的我么?妈,你是我妈,还是徐盛他妈?你女儿被人推进河里,差点被人害的没了性命,你咋还站在对面的立场讲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不是你亲生的呢!” 刘翠花听到时姜这般说,立刻脸色变了变,用力一巴掌朝时姜的胳膊拍来。 只是,时姜哪里会让她碰到,一侧身子,就躲了开去。 “你这死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啥害了性命,你这不是没事吗?” 刘翠花深怕徐盛听了心里不高兴,直接反驳道。 徐盛没想到,时姜会对徐凡林推她掉进水里的事这么介意,要是时姜说的这话被传出去,以后凡林还不得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他心狠手辣呀? 所以,即便听到刘翠花反驳时姜的话,他的脸色也没有好转起来。 时姜懒得去看这耷拉的一张脸的老男人,直接转头对着刘翠花就怼了过去。 “合计着在你这个当娘的心里,自己女儿被人推进水里,发了高热,去了半条命算不得什么?只要命还在,还能替这家里挣钱就行?还是说,你跟这老男人已经商量好了,把我卖多少钱了?” 老……老男人? 徐盛为时姜刚才说徐凡林不好生气的同时,听到时姜说的这三个字,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正当壮年,怎么在这女人的嘴里就变成了老男人了? 若说之前他一直没把时姜放在眼里,此时,才正眼朝时姜瞧去。 只见时姜虽然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衣服,可那脸蛋因为退热后留下的红痕,犹如在脸颊处抹了胭脂一样。 二九年华的少女,正当青春美好的年纪。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伟大的后妈(2) 刘翠花在听到时姜说的卖女儿的话,顿时脸色难看无比。 毕竟,确实如同时姜所说的那样,她已经跟徐盛商量好了聘礼。 可在刘翠花心里头,她这可都是为了大女儿好。 徐盛什么条件,自己家里又什么条件? 嫁给徐盛,那简直是跳进了福窝窝里了。 就徐盛这条件,要是大女儿还埋怨她,那简直是狼心狗肺。 “阿姜,你这话是啥意思?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现在给你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婆家,在你嘴里,我就成了那卖自己闺女的人了?” 时姜冷笑了一声,直接怼道:“这么好,你嫁他呀,反正你跟他年纪差的也不大。” 刘翠花听到这话,脸唰的一下爆红起来。 她今年三十八,跟徐盛确实只差了七岁而已。 “你……你……我撕了你的嘴。” 就算她跟徐盛年岁相差不大,可这是当女婿相看的人,现在大女儿把徐盛跟自己扯到一块儿,若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徐盛也没想到,在他妈嘴里说的孝顺父母,友爱弟妹的时姜,会这般对待她的母亲。 原本对时姜的一丁点的好感,顿时灰飞烟灭。 直接拉下脸,很是不高兴的说道:“时姜同志,这是我跟你的事,请不要牵扯其他人。而且,她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时姜一脸嫌弃的看着徐盛,回道:“我家的事,关你屁事?你要是心疼,你就把刘翠花同志娶回去呀!我才十八岁,你哪来的脸老牛吃嫩草?还有你那儿子,小小年纪就因为自己不高兴而推人下水害人性命,大了以后还得了?还有,别以为你们徐家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这次掉水,身子亏的厉害,若是你们徐家不能让我满意。我就去你们厂里好好说道说道,也好让大家伙都知道,你那儿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她说完,又转头对着刘翠花说道:“撕我的嘴干嘛?还不允许人实话实说了不成?我说的难道有错了?你说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养大,怕是记错了吧!从四岁开始,我就给家里干活,吃的最差,干的最多,还帮着你带着弟弟妹妹。你所谓的好婆家,就是一个带着拖油瓶的老男人?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徐老婆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那徐凡林,我还没嫁到徐家去呢,就要害我性命,要是嫁过去了,指不定哪天我怎么死都不知道呢!徐家的钱是不是已经落在你口袋里了,所以,我说你卖女儿,有错吗?我告诉你们,谁接的聘礼谁嫁,反正本姑娘不嫁。” 刘翠花和徐盛只觉得被时姜喷了满脸的口水,一时间居然都不知道反驳她什么。 时姜喷完这些话后,直接又呯的一声关了房门。 好半天,刘翠花才醒过神来。 然后一脸尴尬的不敢抬头看徐盛,细声说道:“阿姜这死丫头,一定是生病生的得了失心疯了,居然什么话都说的出口。你……你先回去,等她平静下来了,我再好好劝说劝说。” 徐盛此刻也觉得浑身的难受,毕竟被时姜那样一说,他再跟刘翠花独处,总觉得浑身的不自在。 听到刘翠花这般说,连忙点头,转身就走,连之前给的那两百块钱的聘礼也忘记了讨要。 看到徐盛离开,刘翠花这才恢复正常,用力拍打房门,让时姜出来,只是时姜根本不开门,气得刘翠花只能恨恨地离开。 因为时姜彪悍的话语,徐盛回到家里时,脑袋还有些晕沉沉的,只觉得仿佛自己在做梦一般。 “盛子,让你去下聘,你咋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咋滴,刘翠花那婆娘还给你撂脸色看了?” 徐母见儿子回来,原本想询问一下下聘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可见到徐盛这幅模样,以为是刘翠花给自己儿子难堪了。 “没有,不是,妈,娶那时姜的事,我看还是算了吧!之前你说的那些,我可真没看出来,她有一星半点符合的。我看,到时怕不是娶个祖宗回来,也说不准。” 徐盛再三的想了想,很是坚定的对徐母说道。 “啥,不娶时姜?那你想娶谁,我告诉你,徐盛,城里那个女人,你趁早给我死了那条心。只要徐家有我在一天,就不可能让她进咱们徐家的大门。” 徐母听到儿子这么说,根本不相信徐盛说的话,只认为徐盛是在找借口。 “妈,我是说真的,今天时姜她当着我的面怼她亲妈,要是嫁到咱们家来,你觉得她会孝顺你和爸吗?更别提凡林把她推下河,差点害她淹死,她嫁进来后,万一暗地里对凡林下黑手,那可咋整?” 听到徐盛这话,徐母顿时有些犹豫起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 徐盛举手发誓,脸无奈的说道:“妈,我发誓,我说的一句话都没掺假。” 徐母见徐盛这般信誓旦旦的模样,想了想,然后一拍大腿,愤愤的说道:“好家伙,那就是媒人骗了老娘啊!亏那媒人还说时姜干活麻利,从小就帮她妈干活,还照顾弟妹,没想到,居然真面目是这样的。不行,我得把我那媒人钱给要回来。对了,你拿到时家去的那两百块钱呢?既然不娶那女人,这聘礼就不能给。” 徐盛听到徐母的话,一下醒过神来,用力拍了一下脑袋。 “我给忘了,那钱还在刘翠花的手里。” “啥?两百块钱呢,还不快给我去要回来。” 徐母听到婚事没成,钱居然还在刘翠花手里,顿时暴跳如雷。 徐盛也急急忙忙的转身,又朝时家奔去。 刘翠花表示很忧伤,这两百块钱还没捂热呢,徐盛就跑来把钱给要走了。 因为磨磨蹭蹭,不愿意还钱的样子,让徐盛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是黑了好几层。 最后还是因为徐盛丢下话,若是她现在不还,他就让徐母过来找刘翠花要,刘翠花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钱给还了。 因为还了这钱,刘翠花对在屋子里躺尸的时姜,一下子恨之入骨。 章节目录 第404章 伟大的后妈(3) “妈,大姐的婚事咋样了?” 时凤和时龙手拉着手,从门外进来。 进来后,看到黑着脸坐在院子里的刘翠花,时龙没察觉出来,直接脱口问道。 时凤却看出刘翠花的不对劲,暗中捏了捏时龙的手。 没等时龙疑惑的回头问二姐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刘翠花愤愤的说道。 “什么大姐,你们就没有大姐,她就是来讨债的。老娘辛辛苦苦的养大她,给她找了这么好的一门婚事,她居然给搅黄了。让她作吧,我到要看看,她的眼光有多高,能找个什么样的婆家。” 说完,刘翠花抬起手臂,用拳头用力的敲了敲心口,只觉得自己心口这口气,堵的难受。 “啥?大姐跟徐家的婚事黄了?” 时凤和时龙面面相觑,一脸的不敢置信。 毕竟,时姜能嫁给徐盛,在他们看来,根本是时姜占了便宜呀! 之前得知这个消息时,时凤暗地里一直很嫉妒。 毕竟,嫁给徐盛,那就是嫁给了铁饭碗。 可她才十五岁,徐盛都三十一岁了,两个人年岁上相差的太大了。 而且,家里有时姜这个姐姐在,婚事肯定得时姜先说。 最关键一点,她还在读书呢! 等到读书毕业了,有徐盛这个做姐夫的在,她指定能在城里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到时,她有了工作,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婆家么? 可现在大姐跟徐盛的婚事黄了,那不是代表着毕业后,她的工作就没着落了? “妈,没有挽回的可能性吗?毕竟,徐家可是好人家呀!” 时凤试探的询问道。 “挽回个屁,两百块钱的聘礼钱都拿回去了,还挽回啥呀?” 时龙原本还一脸的无所谓的表情,在他看来,时姜这个大姐能嫁给徐盛,那就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 不过,时姜嫁给徐盛还是张盛,都跟他没关系,又不是他嫁人。 可现在听到,徐盛家原本给了两百块钱的聘礼,却被拿回去了,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妈,你咋把钱还给徐家了?” 时龙焦急的说道。 有了这笔钱,家里就不用这么紧巴巴了。 要是之前没有,也就算了,可现在明明有,却又没了,实在让他接受不了。 家里都多久没吃过一口肉了呀,时龙此时,满脸的懊恼。 “不还咋办?徐盛说了,如果不还,他就让他妈过来。你们在村子里难道没听过徐盛他妈的丰功伟绩,要是等她来了,咱们家不光要掏这笔钱还他们,还得被她扒掉几层皮。” 刘翠花也为那两百块钱心疼啊,可心疼有啥用? 屋子里躺尸的那死丫头,要不是她,这钱就不用退回去了。 她正在心里头翻来覆去的咒骂着时姜时,时姜睡完一觉,终于神清气爽的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出来后,一眼就看到院子里坐着的刘翠花,还有时凤时龙这对龙凤胎弟妹。 时姜眼珠子都没有动一下,抬脚就朝厨房间那边走。 时凤和时龙见状,立马上前,两个人一起拦在厨房间门口,一脸的气愤。 “大姐,你咋能这样?” 时姜翻了一下眼皮,朝眼前两个白眼狼弟妹瞧去。 “哦,我咋样了?” 时凤和时龙噎了噎,是啊,大姐咋样了? 两个人互看了一眼,时凤抿了抿嘴角,细声说道。 “大姐,妈都是为你好,你咋都不知道好赖呢?徐盛哪里不好了,你要把这婚事给搅黄了?而且,就算你不想要,也没必要这样子跟徐家闹翻不是,咱家里,又不只有你一个闺女。” 听到这话,时姜不由的挑起了眉毛。 她就说呢,当初原身为娘家掏心掏肺,却没收到弟妹的一句好话,合着原因在这呢? “徐盛好不好,跟我没半点关系。我刚才对徐盛和刘翠花同志都说的很清楚,你们谁觉得他好,那就让谁嫁他去,反正我不嫁。你要是想嫁,就让刘翠花同志再给你去徐家说一回呗!” 说完,时姜直接上前,从时凤和时龙的中间撞开俩人的肩膀走进厨房里。 时凤因为听到大姐这般说,脸色顿时绯红,有心想反驳,却不知道反驳什么好。 倒是时龙,听到大姐的话,眼神不由的一动,朝二姐瞧了过去。 要是二姐嫁到徐家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两百块钱。 虽然他跟二姐才是龙凤胎,可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二姐长的比大姐好看。 刘翠花听到时姜的话,蹦起来,冲到院子中间,对着在厨房间里忙活的时姜大声的骂道。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还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吗?啥刘翠花同志,我是你妈。不过是落了一回水,没把你淹死,我看你是脑子里进水了。” 时姜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自己的饭。 果然,刘翠花骂了半天,骂的累了,就坐到客厅里去了,等着时姜把饭做好了,端到客厅里来。 只是,左等右等,刘翠花和时凤还有时龙等的肚子都咕噜噜叫了,也没见时姜把饭菜端上桌来。 时龙忍不住跳起来,朝厨房间那边伸长了脑袋喊了一声。 “大姐,饭怎么还没烧好?” 却见时姜正从厨房间里目不斜视的走了出来,边走边还擦了擦嘴。 时龙见到这样的时姜,有些发愣和摸不着头脑。 却眼睁睁的看着时姜从厨房间里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打开走进去后,就关上了门! 关上了门??? 时龙脑海里浮起大大的几个问号,顾不得跑到大姐的门口拍门,直接跑到厨房间里,却发现厨房间里干干净净,别说饭菜了,就连一口汤都没有。 “妈,妈,大姐没做饭。” 时龙的声音正在变声期,大声说话时,那声音如同石子和石子在摩擦,刺耳的让人难受。 刘翠花和时凤听到时龙的喊叫声,立马从客厅里出来,冲进厨房间里。 特别是刘翠花,伸手就摸了摸锅,那锅底还留着余温呢! 时姜那死丫头,哪里是没做饭菜? 她是没做他们的饭菜,只做了自己的饭菜,吃了独食。 这个没有心肝,烂肚肠的白眼狼。 章节目录 第405章 伟大的后妈(4) 可任凭刘翠花气了个仰倒,又去拍时姜的房门,时姜却如同之前那样,仿佛跟聋了一般,对她在门外的拍打声和怒骂声当成了耳旁风,根本没来开门。 刘翠花只觉得这落了水后的大女儿,现在就象是滚刀肉,打,打不到,骂,无所谓,只把自己给气个半死,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骂完后,只能气呼呼的重新去厨房间里做饭。 只是,这次做完饭后,刘翠花把原本放在厨房间的粮食,全给搬到了自己的屋子里,然后拿锁给锁了起来,看时姜到时还怎么自己一个人吃独食。 不过,显然刘翠花是想多了。 第二天,她拍了时姜的房门,喊她一起去上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能气鼓鼓的出门下地去了。 等她中午上工回来,一进家门,就看到自己房门上的锁此刻躺在地上。 刘翠花脸色大变,几步走到自己房门口,推开房门,然后就看到,自己放粮食的箱子,是被打开的状态。 她的脑袋嗡的一下,响了起来。 “我的老天爷呀,这是不让人活了呀!” 一声嚎哭声,穿透整个村子。 住在时家隔壁的邻居们,纷纷探出脑袋,朝时家瞧去。 如今家家户户的,大多数都是用篱笆隔的墙。 所以,刘翠花在院子里打滚的模样,被邻居们看了个正着。 “哎,刘翠花,你这是干啥呢?咋在地上打起滚来了,这衣服不要钱呐?” 有那认识的婶子,笑着对刘翠花调侃道。 “别提了,昨天就听到她家里闹腾的厉害,全是刘翠花的骂声。” 昨天有听到刘翠花谩骂声的,忍不住撇嘴对旁人嘀咕道。 “哟,看到那锁头没?别是家里进贼了吧?” 眼尖的,看到刘翠花打滚的旁边那间房间门口地上,躺着一把锁头。 “村长来了,村长来了!” 听到进贼这话,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然后就看到村长马德胜,耷拉着脸朝时家这边快步走来。 “去去去,有啥好看的,大家要是没事,就给劳资下地去。” 听到村长这话,原本看热闹的人,顿时一哄而散。 虽然八卦想听,但是谁也不想得罪村长。 看着围观的人散开了,马德胜这才一把推开时家的大门,对着躺在地上的刘翠花板着脸说道。 “刘翠花,还不给我起来,这幅模样,像什么样子?” 听到村长的斥责声,刘翠花原本还想在地上打滚的心顿时一收。 可一想到房间里没掉的粮食,她的心就忍不住痛,虽然没打滚了,却是坐在地上,不肯爬起来。 “村长,你得给我做主啊!这家里的日子,实在没法过了。时姜这死丫头,居然偷家里的粮食。” 刘翠花捂着心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道。 马德胜听了这话,却丝毫不为所动,眼皮垂下来,盯着刘翠花问道。 “你说时姜偷家里粮食?” “对,村长,你看这锁头,就是那死丫头给弄坏的。还有我屋子里的粮食,也是那死丫头拿走的。” 刘翠花把弄坏的锁,捡起来,拿给村长看。 马德胜却是看了也不看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就说时姜那丫头偷家里的粮食,那你咋不说,她落水了发高热,你不光不送她去卫生院,还克扣她的粮食,不给她一口饭吃?刘翠花,虽说时广荣兄弟去的早,可你也不能这样对待他的女儿。还有,时姜不想嫁给那个徐盛,你凭啥收徐家两百块钱的聘礼?你这是给孩子找婆家,还是卖女儿?” 听到村长这一连串喷过来的话,刘翠花有些傻眼。 “不是,我哪有克扣她粮食了?还有,给她找婆家,咋就成卖女儿了?” 马德胜想到早上到家里来,一脸忐忑不安说自己做了坏事的时姜,他就忍不住火气直冒。 他跟时广荣从小的兄弟,对于时广荣他再清楚不过。 当初时姜生下来时,时广荣高兴的要命,几乎天天抱着时姜在村子里逛,到处的跟人说,这就是他的老酒缸,若不是时广荣死的早,时姜根本不会才读了小学就退学了。 当时他也曾来找过刘翠花,关于时姜读书的事。 可刘翠花死活只说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三个孩子,要是让时姜读书,她根本没钱供时姜读书。 马德胜甚至说以后时姜读书的学费他来出,刘翠花都没答应下来。 因为,时姜要是去上学的话,那家里的活,就得全是她来做。 要是不去上学的话,这半大的孩子,能干许多活了。 所以,就算马德胜愿意给时姜出上学的学费,刘翠花也没有答应。 原本马德胜还想争取一下的,可原身却是找了马德胜,哭着说她不想读书了,想帮妈妈照顾弟弟妹妹。 看着这么懂事的孩子,马德胜只能无奈的同意了原身不再上学的事。 后来原身一直没去找过他,所以,他就算知道刘翠花的一碗水没有端平,也没有再出头多说什么。 可今天,时姜来找他了,并且是哭着来找他的。 得知刘翠花所做的事,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马德胜气得都想揍她一顿。 “你还好意思说?时姜早就把事情经过跟我讲的明明白白,我告诉你,刘翠花,时姜是我好兄弟的女儿,你要是敢让时姜做她不愿意做,欺负她的事,我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完,马德胜气哼哼的一甩袖子,直接转身离开。 “不是……冤枉……村长,我几时欺负时姜了呀?” 刘翠花舌头差点打结,一脸懵逼的盯着村长远走的背影,被冤枉的那种感觉,让她憋屈的想喷出一口心头血来。 马丹,好憋屈有木有? 刘翠花在家里差点把自己给气炸,而此时时姜正骑着从村长那边借来的二八大杠,奋力的蹬腿,朝镇上的方向用力的踩。 即便有自行车,时姜也花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到达这边的镇上。 “同志,你好,请问供销社怎么走?” 跳下自行车的时姜,抬头朝周围瞧去,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丝毫不怵,上前拦住一个二十出头一点的男子问道。 章节目录 第406章 伟大的后妈(5) 那年轻男子原本被问的一愣,仔细朝时姜瞧去,却见对方是个漂亮的大姑娘,顿时脸微微的红了红。 然后很是热情的指了指供销社的方向,边指边说道:“看到没,就那边,要不,我带你过去吧?” 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只是现在的风气的缘故,压着心底的雀跃,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时姜转头朝他指的方向瞧去,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没再去看这年轻男子,只是胡乱的对他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和不用,就脚一蹬,上了自行车,一溜烟儿的朝供销社的方向骑去。 看着时姜消失的方向,年轻男子很是遗憾。 从刘翠花的箱子里翻出来的东西还挺多,布票,糖票,原本这些刘翠花攒着是准备过年时,回娘家时用的。 现在被时姜拿到手了,自然不会留着便宜刘翠花的娘家,直接买了一块水玉小圆点的布,又各买了一斤大白兔和硬糖。 拿着那块水玉小圆点的布,时姜找了一家裁缝店,让老师傅做了一件荷叶边领口,收腰,喇叭状到小腿这里的长裙。 老裁缝听了她说的款式,眼睛都在发亮。 小心询问,这款式他能给别人做么,听到时姜说只要给她的先做,其他随意时,立马拍着心口保证用最快的速度给时姜做好。 量完尺寸就出了裁缝店,口袋里还有粮票和钱,时姜毫不犹豫的走向饭店。 坐下后,就叫了一碗红烧肉和一条清蒸鱼,再加一大碗白米饭。 速度还挺快,没想到量居然很大,味道也不错,红烧肉每块都是五层的五花肉,肥腻适中。清蒸鱼鱼肉细腻,蒸的刚刚好,吃着也没有什么腥味。 原本时姜以为自己肯定吃不完,可能需要打包回家。 没想到,等擦完嘴时,连那红烧肉的汤汁都被米饭给划拉着一起咽进了时姜的肚子里。 时姜打着饱嗝,摸了摸肚子,就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回到村子里。 她先回的村长家,把那一斤的大白兔留在了马德胜家。 “时姜,你这是做什么?” 马德胜见时姜居然给买了这么贵的糖,顿时皱着眉头说道。 “马叔,这是我给栓子买的,您可不能推辞。” 听到时姜这般说,马德胜叹了口气。 “你早上跟我说的事,我考虑过了,下学期你去考考试试。我已经跟校长说过了,只要你考的过,就给你安排入学。” 他虽然这么说,却没有抱很大的希望。 时姜小学两年级就辍学的,现在想去考初中,怎么可能能考中? “多谢马叔,马叔,那我先回去了。” 时姜听到马德胜的话,用力的鞠躬,然后高兴的走了。 “这大白兔,不会真的是时姜那丫头拿了刘翠花箱子里的糖票买的吧?” 马德胜的老婆陈桂花看到时姜走了,这才从厨房间里走出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大白兔,然后对着自己丈夫说道。 听到陈桂花的话,马德胜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这一斤大白兔别让栓子他们动,我有另外的用处。” 陈桂花听到这话,抿了抿嘴,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对时姜没有什么恶感,但是也没什么好感。 毕竟之前马德胜曾经有过资助时姜的打算,马家虽然日子不错,可也没多余的钱给别人养孩子,特别还是刘翠花的孩子。 时姜回到家,刘翠花正在骂骂咧咧的做饭。 之前一直被当成宝一样宠着的时凤和时龙两个人,也没有避免被她迁怒。 被骂的灰头土脸的时凤和时龙,在看到时姜回来时,顿时眼睛一亮。 “妈,大姐回来了!” 有了大姐在,妈就不会骂他们了。 刘翠花在听到这句话时,拿着手里的锅铲,直接冲到时姜的面前,手起铲落,直接朝时姜的脸上抽了过去。 “我打死你这个小偷,白眼狼,烂了心肺的恶毒下三滥。把老娘的钱和票还来,要是不还来,我打死你,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 时姜在刘翠花冲过来的时候,就防备着了。 那锅铲朝她脸上抽过来时,她整个人往后躲了躲,就让刘翠花的锅铲打了个空。 刘翠花整个人一个踉跄,用力过猛,差点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脚步,没有摔倒,心里正庆幸的时候,就见时姜对着她的大腿处踢了一脚。 刘翠花顿时整个人就被踹翻在地,腰背摔在地上受到剧烈的撞击,仿佛断了一般。 “妈……妈……你怎么样了?” 时凤见到大姐居然一脚把刘翠花踢翻在地,吓得浑身一哆嗦,扑上前,哭丧着脸喊道。 “大姐,你怎么能打咱妈?你还是不是人了?” 时龙先是被时姜的这一脚给吓了一大跳,然后就气愤的上前,指着时姜的鼻子质问起来。 “不过是不小心而已,是她自己没站稳摔倒了,关我什么事,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么?” 时姜抬了抬眼皮,看着时龙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蔑视的神情来。 时龙听到这话,再加上时姜这副表情,顿时脑子轰的一下炸裂了开来。 举起拳头就想冲上前揍时姜,只是还没靠近,就被时姜抬脚一脚把人给踢飞扑倒在地。 这一变故,引的刘翠花和时凤同时发出一声尖叫来。 “阿龙……!?” “小弟……!?” 时姜上前两步,蹲下来,歪了歪脑袋看着趴在地上,五官都扭曲的时龙说道。 “时龙,为什么这么生气?为什么打我?这句话难道不是去年你踢我一脚,让我摔倒在地时,你曾经说过的话么?怎么,这句话只适合你对我说,不适合我对你说么?” 时龙原本还愤愤不已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这句话,曾经是他跟大姐说过的吗? 他好像不记得了,不过去年他调皮故意踢了大姐一脚,害得大姐摔倒在地,他还在一旁哈哈大笑,妈还责怪大姐大惊小怪,然后……然后他好像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所以说,大姐是记恨着去年他踢的那一脚,害她摔跤,她这次才有意报复的吗? 章节目录 第407章 伟大的后妈(6) 看着时龙一脸懵圈的模样,时姜冷哼了一声。 “看来,你应该是记得的。现在,是假装不记得了么?” 听到时姜的话,时龙紧紧闭着嘴,低下头去。 “还有你们,这些年对我做过的事,你们仿佛都不记得了!或者,我是不是应该用相同的方式对你们才对?” 刘翠花听到这话,悚然而惊。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她之前对这个女儿,不是打就是骂,从来没有给她一个好脸色过。 “大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妈,我好害怕。呜呜呜……!” 时凤不敢像时龙那样,跟时姜硬碰硬,只能假装哭着鼻子,哽咽的对着时姜说了一句话后,就躲在刘翠花的怀里,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时姜瞟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的翘了翘。 时凤不是羡慕她嫁了一个好人家么,那徐家后妈的位置,留给她也是不错的。 希望那对兄妹俩,能给时凤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想到这,时姜就有点开心。 直接朝厨房间走去,拿了大碗,把刘翠花做的饭菜夹了许多到碗里,然后抱着碗筷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吃了一口碗中的饭菜,还别说,刘翠花其他不咋行,做的饭菜还是挺香的。 “妈,你看大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呀?” 目瞪口呆看着这犹如强盗行径的时姜,时凤忍不住对着刘翠花小声咬耳朵道。 刘翠花被小女儿这话一说,顿时打了个激灵。 还别说,这几天大女儿身上发生的事,要是换成以前,真是打死她,她都不敢相信时姜敢这么做。 可现在被小女儿一说,刘翠花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真的很大。 毕竟,现在的大女儿的性子和以前的大女儿的性子,她总觉得不像是同一个人一样。 时凤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让刘翠花上了心。 然后接下来几天,刘翠花居然咬着牙,对时姜不上工干活,却在厨房里大吃大喝的事,视若无睹一般。 原本在房间里的粮食,也被她重新拿到了厨房间。 不拿不行,不然,时姜还得再撬一回她的房间。 村长又不给主持公道,她房间里可不止是粮食,还有各种票证和钱呢! 上次被拿走了那么多,这次刘翠花学乖了,把剩下的票证和钱换了个地方藏起来,然后把粮食老老实实的拿到厨房间,任时姜吃喝。 时凤和时龙见大姐这样,心里头很是不高兴,不过他们平时中午都是在学校里吃饭,晚上回来时,时姜基本早就吃完了回自己屋子里了。 两边碰不到面,自然想吵也吵不起来。 一时间,让邻居们大跌眼镜的是时家这段时间,居然没有再起纷争。 有人好奇,不过,刘翠花紧闭着嘴不搭理人,旁人起哄两句,见她没反应,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时凤这几天放学后,就绕路往徐家的门口过。 一次两次,还没察觉出什么。 次数一多,徐家人哪里会看不出异样来。 “徐大哥,真巧呀!你去上班么?我也正要去读书呢!” 时凤扭捏着双手抓着自己一边的辫子,脸孔红红的看着徐盛打招呼。 徐盛:…… 这哪里巧来着? 这样的碰面,这周都已经是第五回了。 学校读书一星期也就上五天的课,每次上课都这样碰见,说不是故意的,傻子才信吧! 徐盛微微皱眉,这样下去,到时传出去的话,他以后还要不要再娶媳妇了? 对他来讲,时凤在他眼里,就是个黄毛丫头,根本没当成一个女人来看。 更何况,他心里头还有白月光的存在。 “是时凤啊,我厂里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徐盛根本不想跟时凤多说什么,直接腿一蹬,没等时凤喊他,就直接溜了。 见徐盛这副躲着自己的模样,时凤撅着嘴用力的跺了跺脚,满脸的不甘心。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比大姐差哪去了,为啥徐盛愿意娶大姐,却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时凤心里头正恨得不行时,徐家的大门却是从里面打了开来,徐母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婶子,您好。” 见到徐母,时凤连忙收敛脸上的愤恨之色,然后露出一抹娇羞的表情,这声婶子,喊的千转百折。 徐母听了,却是撇了撇嘴。 有这心思,干啥不往她儿子身上使,她一个老婆子,对她撒娇有个鬼用! “时凤啊,你妈呢?这几天咋没见到她?还有,你这几天这样故意绕远路往我们家门前走,这是你妈的意思?” 徐母也不跟她多废话,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妈在做什么。婶子,这是我……我的意思,我妈她不知道。” 时凤也没想到徐母会直接这般问出口,原本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绕到这边来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嘴巴比心里想的还要快的把话说出了口。 说出口后,时凤的脸顿时爆红,不敢抬头朝徐母看。 徐母刚才也只是随口的一问,根本没想到时凤会承认。 现在时凤居然直接承认了她故意绕远路往她家门前过,就是为了偶遇她儿子,虽然有些不知廉耻,不过,想到儿子心里的那个人,徐母心中不由的一动,顿时仔细的朝时凤上下打量起来。 时凤虽说只有十六岁,可她吃的不比时姜差,单从身材上讲,她的骨架比时姜还大一些,显得前面也是鼓鼓的,比时姜要大上许多。 虽说这张脸,长相平平,可乡下人娶媳妇,又不是娶哪张脸。 只要能生,能干活就行。 而且,最重要一点。 时凤是自己送上门来的,等到时生米煮成熟饭,刘翠花就算不想吃这个哑巴亏也得硬咽下了。 谁让时姜之前这般给徐家没脸呢,现在用时凤打脸过去,这么一想,徐母心里头便舒爽的很。 自然而然对时凤也露出了一个笑脸来,这让时凤很是受宠若惊。 “时凤啊,有空时,到婶子家来玩呀!徐盛去上班了,凡林和凡燕又老是跑出去疯玩,你要是不嫌弃陪着婶子闷得慌,就来陪陪婶子说说话。” “哎,好的,婶子,我空了就来。” 时凤听到徐母这般说,顿时天也蓝了,草也绿了! 给徐母挥了挥手,高兴的跑去上学了。 章节目录 第408章 伟大的后妈(7) 徐母看着跑远的时凤,鼻孔里哼了一声,原本挂在脸上的笑,也耷拉了下来。 “奶奶,我不要后妈。” 徐凡林拉着徐凡燕从院子里冲了出来,对着徐母大声的吼道。 背后这一声吼,吓了徐母一大跳,连忙回头,看到是自家孙子孙女,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不要啥?真是不识好歹,我跟你爷爷都老了,要是不给你爸娶个媳妇,谁来照顾你们?” 徐凡林却是鼻翼用力的扩张了一下,脸上满是怒气。 “我不要后妈照顾,燕子也不要后妈照顾,我们能自己照顾自己。” “屁,你们能自己照顾自己,难不成还让你爸也自己照顾自己?他在外面赚钱那么辛苦,回来还得伺候你们两个祖宗,他累不累?在你们心里,到底把他当不当亲爹来看?你不心疼你爸,我心疼自己儿子。再说了,娶个后妈进来,是让她来伺候你们爷仨的,要是她敢对你们不好,你跟奶奶说就成,奶奶保证把她治的服服帖帖的。你们权当多个保姆来照顾你们了,你们是不是傻?非得自己干活,有福气不享!” 徐母给孙子翻了个大白眼,然后用食指用力戳了一下徐凡林的脑门,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说完,就甩手进了院子。 徐凡林听到奶奶这话,整个人愣在当场。 后妈还能当保姆使唤? 要是真的这样的话,之前他就没必要推时姜掉河里了。 毕竟,村子里时姜是最勤快的姑娘。 要是她来家里面,他和燕子肯定啥也不需要干。 此时的时姜,点了点手头的钱,对着对面的人含笑说道:“合作愉快!” 对方听了这话,愣了愣,然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合作愉快,丫头,以后有这么好的东西,记得全给我留着,保证价格公道。” 时姜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拉了拉自己的口罩,转身离开了这处院子。 “二哥,这小丫头什么来历,居然能搞到这些好东西?” 看着箩筐里的那些布料,罗老三眼睛都在发亮。 布料上的印花,让他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 “啪……” “你那粗糙的大手,别给我刮了丝。” 罗春生用力一拍罗老三那只不老实的手,然后白了他一眼。 “黑市里的规矩,不问货物来处,你管她是打哪来的东西。只要她能弄来好东西,咱们就收。有钱赚,还堵不上你的嘴?” 罗老三听到罗春生这话,顿时撇了撇嘴,忍不住嘟囔道:“我这不是想着,要是这货源被咱们拿捏着,能赚的钱不就更多了嘛!” 罗春生原本脸上还带着一丝喜意,等他听清楚罗老三的这句话,顿时整张脸唰的一下拉了下来。 还别说,罗春生那张娃娃脸,一下子板起来,很是吓人。 “老三,你要是有这种想法,以后你就别喊我二哥了。有句话,你记清楚了,有些钱能赚,有些钱不能赚。” 罗老三没想到,自己这么一句话,罗春生的反应居然这么大,顿时脸上很是尴尬。 “二哥,你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我也就这么一说,再说了,大哥都还没说什么呢!” 说到这,罗老三朝一旁叼着烟的罗老大瞄了一眼。 罗老大翻了个白眼,对着罗老三说道:“你二哥说的对,现在可不比以前了,你就算有什么花花肠子,也给我憋回去。不然,你二哥说的,就是我要说的。” 听到罗老大也是这般说话,罗老三心里再多的话,也不敢再说出口了。 他们三个人,说是三兄弟,其实是同个村子里出来的,不过同姓罗而已。 当年,市面上买不到啥好东西,他们三就弄了个黑市,倒卖各种物资,赚了不少钱。 现在其实外面已经放开交易了,只是这边镇上消息闭塞,还不是很清楚。 所以,黑市里的交易还是有。 不过能赚的钱却少了许多,原本罗家三兄弟还在担忧,要是镇上的交易也放开了,那他们就只能换个赚钱的方法了。 罗春生听到大哥这话,原本板着的脸,这才稍稍松了松。 “大哥,其实我知道老三心里担心的。以后咱们这黑市,还能开多久,真是不好说。我想着,既然外面的交易都放开了,不如我们到外面去闯闯。” 罗老大听到罗春生这话,抽烟的动作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 “你想去外面?” 罗老三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对于二哥说的出去闯的事,他也很是心动。 这镇上,他是待腻味了。 最主要的,这几年,赚的钱越来越少了。 他又是个没成算的,之前赚的钱,今天分到手,不到天黑就能给花完了。 这也是刚才他看到那丫头拿来的好东西,忍不住动心的原因之一。 “大哥,咱们去试试呗!这地方,太没意思了!” 见罗老大问了二哥一声后,就闷头抽烟不出声了,他忍不住开口劝说道。 “大哥,我确实有这样的打算,不过,你是我们大哥,还是得先问过你。现在的世道不一样了,我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也许有不一样的天空。” 罗春生沉默了片刻后,认真的看着罗老大说道。 他从箩筐里拿起时姜卖给他们的碎花布,打开一块,递给罗老大看。 “大哥,这样的布料,咱们这边绝对不可能有。对方卖给咱们的价格并不高,这代表在外面这布料的进价肯定也不会太高。但是在咱们这里,这样的布料拿出去卖,起码能翻一倍的价格。我就在想,布料的利润都有这么多,若是其他的货物呢?对方卖布料,咱们也不跟她一个小丫头抢生意。咱们去外面好好探探,若是能找到其他的货物渠道,那也比在这边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要好。” 罗老大听到罗春生这话,沉默了片刻。 然后沉声问道:“既然你和老三都想出去闯,那你们就去吧!我老了,不想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罗春生眼神不由的暗了暗。 若是可以,他是想跟大哥一起出去的。 毕竟跟老三比起来,大哥要稳重的许多。 可也正因为大哥太过稳重,所以他也喜欢安稳。 章节目录 第409章 伟大的后妈(8) 先不提罗春生是怎么想的,时姜拿着从百纳袋里的那些不知道几时收进来的碎花布料卖的钱和票,又去了一趟饭店。 吃饱喝足后,又去裁缝店去拿了之前做的那件裙子。 回去的路上,从百纳袋里再拿了块碎花布料来。 之前去村长那边,她就感觉出来了, 马德胜的老婆陈桂花,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 说不上恶意,可绝对没有什么好感。 这次能去读书,还得靠村长,陈桂花那边,还是得送点东西,不求她喜欢自己,别拖后腿就行。 果然,到村长家,陈桂花打开大门看到时姜的时候,脸色微不可见的拉了下来。 时姜却是笑眯眯的抬起手,把手中的那块碎花布料塞到陈桂花的手里。 “桂花婶子,这是从海市那边过来的布料,我看着特别适合秋华。对了,我马叔在家不?” 听到时姜第一句话时,陈桂花的脸色一下子就好看了许多。 马秋华是她的二女儿,今年刚十四岁,跟时凤同个班。 这碎花布料一看就知道料子很好,拿来做衬衫再好不过。 陈桂花握着那块布料,深深地看了时姜一眼,转头朝里面喊了一声。 “老马,时姜找你。” 马德胜听到自家媳妇的喊声,心底微微有些惊讶,推开门走了出来。 “时姜啊,你来的正好,再过两天,你随我一起去学校。不过,杨校长可说了,你要是考试不及格,他就不会录取你的。就算是我做担保,他也不会徇私的。” 听到他这话,陈桂花瞅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扭身进了房间。 看着自家媳妇这样的态度,马德胜微微有些尴尬。 “好的,多谢马叔,那我两天后来找你。” 时姜对于陈桂花的态度却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比起上次的态度,现在已经有些微微松动了。 她也不求别人马上就能转变态度,慢慢来就好。 马德胜见她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忍不住说道:“别怪你婶子,你婶子对刘翠花,心里有疙瘩,跟你没关系。” 时姜没有追问原因,若是马德胜想说,肯定早就说了。 “马叔,老一辈的事,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刘翠花的为人我知道,肯定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婶子的事。我知道,马叔从小对我好。所以不管婶子做什么,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相信,婶子会知道,我是我,刘翠花是刘翠花的。” 听到时姜这话,马德胜长叹了一口气,心底里有些迟疑,一些事情,是不是应该跟时姜说清楚。 毕竟,老时都去世这么久了。 只是,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若是贸然说出之前的事情,他怕时姜恐怕会接受不了。 想了又想,马德胜又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重新给咽回肚子里。 时姜虽然察觉出马德胜的迟疑,不过她以为马德胜是因为陈桂花的态度的缘故,也没放在心上。 想到两天后,她就能去学校报到,再加上刚挣的票和钱,心情很是轻松的朝时家走去。 她刚推开大门,就感觉到异样。 急忙一个闪身让开来,然后就看到刘翠花拿着一盆黑狗血对着自己泼过来,却没想到自己会躲开。 刘翠花见自己的黑狗血没泼到时姜的身上,急忙喊道:“快……快,把大门关上,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然后时姜就看到一个没见过的男人扑到大门口,手忙脚乱的大门的门栓给拴上。 另外一个男人和一个老太婆拿着桃木剑和黄符朝时姜扑过来,时姜侧身避开那黄符,同时一把抓住那刺向她心口的桃木剑,然后微微一用劲,咔擦一声,直接把那把桃木剑给折成了两段。 然后又伸手扯过那老太婆手里捏着的黄符,直接撕成了两半,丢在地上。 看到时姜做的这一切,刘翠花惊叫道:“大师,为啥她一点也不怕桃木剑和黄符啊?” 黑狗血没淋到时姜,她原本还指望着桃木剑和黄符有用。 可现在看来,这桃木剑和黄符对时姜身上的东西一点用处也没有啊! “刘翠花,这几天你天天出去,就是忙活这个去了?” 时姜嗤笑了一声,把桃木剑往旁边一扔。 “别过来,你别过来,你不是时姜,你不是我的女儿,走开,走开啊!” 看着刘翠花发疯的喊叫声,时姜没搭理她,而是朝院子里那两个陌生的男人和那个老太婆瞧去。 “你们搞这些迷信,不知道村长知不知道?你们说,要是因为这个被抓起来,会不会坐牢?” 听到时姜这话,三个人互看了一眼,顿时腿软跪了下来。 “不是,都是刘翠花,是她让我们说你邪祟进体,所以要好好教训一顿,把你身体里的邪祟给赶走,跟我们没关系啊!这些黑狗血,还有桃木剑和黄符,都是刘翠花找来的,你要抓就抓她。” 其中一个男的,倒豆子一样,把刘翠花给卖了个彻底。 “那就老实交代吧,她是从哪把你们找来的?” 时姜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那堆破烂,冷笑了一声问道。 “我……我是刘翠花娘家村子里的远房姑婆,这是我的两个儿子。刘翠花说了,只要我们来证明你是被邪祟入了体,就给我们每人五块钱。” 那个老太婆看时姜这副凶狠的模样,巍颤颤的举着手,哪里敢有一丝的隐瞒。 刘翠花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没用,被时姜一吓就给吓倒了。 气得顾不得害怕,跳着脚的说道:“是你们自己说你能通神的,还说时姜这副样子指定是身子里有邪祟,现在就把事情全推在我身上,你们想的美。” 时姜微微笑了笑,对着刘翠花说道:“放心,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各位叔伯婶娘们,你们刚才听清楚了么?如果听清楚了,麻烦帮我喊一下村长,让村长联系镇上的派出所。我相信ZF一定会给我主持公道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听到时姜这话,刘翠花这才想起来什么,急忙朝篱笆墙两边瞧去,果然,两边邻居还有听到嚷嚷声凑过来瞧热闹的好多村民们,正竖着耳朵在听他们的对话。 刘翠花直接两腿一软,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章节目录 第410章 伟大的后妈(9) 时凤和时龙回到家,除了大姐,没有看到刘翠花,也没有多奇怪。 毕竟,前几天刘翠花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神道道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特别是时凤,心里头还想着徐母跟她说过的话呢,心里头高兴的很,根本没关注那么多。 时龙只想着时凤告诉他的那话,等时凤嫁到徐家,他就不用为钱犯愁,想吃肉就吃肉,就到镇上徐盛家里来,她给他做,根本不用馋。 所以,刘翠花被抓去镇上关了两天,时凤和时龙毫无所知,照常上下学。 还是时姜跟着马德胜去了学校里,看到马德胜带着时姜进到校长办公室,别人才问了时凤。 “你妈被抓了,你们三姐妹咋跟没事人似的?” 田小娟满脸好奇的看着时凤问道。 时凤听到田小娟这话,眉头一皱。 “你说什么胡话?什么我妈被抓了?” 听到时凤这话,田小娟夸张的大声说道:“咦,时凤,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吗?你妈因为喊了神婆来家里用黑狗血泼你大姐,然后被村长联系了镇上的派出所,人都抓去好几天了,你回家难道没发现你妈不在家吗?” 时凤脸色顿时变得雪白,直起身来,尖着嗓子反驳道:“不可能,我妈不可能被抓,田小娟,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就撕了你的嘴。” 田小娟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根本不怕时凤的威胁。 “时凤,你这是在吓唬谁呀?你妈被抓的事,你不信问问你们村子里的,看他们说的跟我有没有两样。咋滴,现在还不许人说实话不成?” 时凤却是跟疯了一样,嚯的一下站起来,就朝着田小娟冲了过去,然后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有同学看到有人打架,顿时跑到办公室,想找班主任,却发现此刻学校里的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都在校长办公室呢! 他们两个人,包括校长自己,都在给时姜批改考卷。 “双百?怎么可能?” 校长看着眼前的女孩子,一时之间有些懵逼。 她小学就辍学了,现在居然自学成才,连初中的考卷做起来,都看似非得的简单。 这是颗好苗子啊,咋之前就辍学了呢? 要是不辍学的话,一直读书读到现在,成绩绝对是杠杠的。 不过,现在的成绩也不差。 原本杨校长对时姜的期望不是很大,现在突然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他那地中海都忍不住有发亮的趋势了。 “老杨,时姜这成绩咋样?读初二行不行?” 杨校长一拍大腿,大声回道:“行,怎么不行!只要时姜同学好好保持现在的成绩就行。” 等到杨校长笑眯眯的送马德胜出办公室,又带着时姜往初二的班级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班级里纷纷嚷嚷的各种国骂一点不带喘也不带重复的脏话,从教室里飚了出来。 要是时姜是个真正的小姑娘,估计听到那些脏话,得脸红的要死。 杨校长原本喜悦的心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吵架,减掉了一半。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不光是杨校长,还有跟着一起从校长办公室回来的数学老师还有语文老师,气得肺都快炸了。 听到杨校长色厉内荏的责问声,田小娟顿时用力撕了时凤的一截袖子,然后快速后退。 “报告校长,我们是在闹着玩呢!只是没想到时凤连玩笑都不能开,然后,是她先动手打我的。” 时凤瞪着田小娟,没想到这田小娟,居然是这般的无赖行径。 “行了,还不快点给我坐下。” 杨校长板着脸,带着数学老师和语文老师上台,当然他们三个人的身后缀着的是时姜。 大家见状,顾不得再去判断是非对错,急忙跑到自己的座位上乖乖坐直了。 田小娟看着时凤,抬起下巴,冷哼了一声,然后也乖乖地入了桌。 只剩下时凤,红着眼眶,还有脖子上被田小娟抓出来的血痕站在教室里不肯坐下,全班人都坐下了,就她没坐,显得异常的明显。 再等时凤看到跟在校长和老师们身后的时姜,她整个人都差点崩溃了。 顾不得坐下,直接对着时姜吼道:“大姐,妈被抓了,你为啥不告诉我们?” 时姜奇怪的朝她看了一眼,然后耸了耸肩膀回道:“这难道不应该是你们的问题吗?自己亲妈被抓了,为啥全村的人都知道,就你和时龙不知道呢?你们是得多不关心自己的母亲,才会这么多天都没有察觉出问题来?还有,刘翠花同志是搞迷信,才会被抓的。时凤,你可想清楚,有这样的妈妈,对你和时龙的影响有多大!” 女娃子想去学校读书本就不容易,更别提现在讲究出身。 若是刘翠花的罪名成立,那以后自己还怎么去厂里上班呀? 时凤咬着下唇,当着班级里所有同学的面,满脸委屈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刚才两姐妹的对话,杨校长和老师们都听的一清二楚。 三个人皱着眉头互看了一眼,总觉得有什么内幕在里面。 不过,这些年,谁还没点东西藏着掖着的。 所以,杨校长和两位老师,假装不知道。 “各位同学,今年是你们最后一年,是冲刺的日子,只要你们愿意,就能成为国家栋梁。你们要对得起这四个字,所以我在这里祝愿各位,定能马到成功。另外,这位小姑娘叫时姜,成绩相当的不错,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等杨校长说完,时姜乖巧的上前,对着大家伙说道。 “大家伙,我是时姜,未来这半年里,我会成为你们的同学,也会成为你们努力学习向前冲的伙伴。希望大家在未来的日子里,携手前进,更高一层楼。” 听到这话,即便好想知道时姜和时凤之间的事,也拦不住他们涨红着脸,激动的啪啪啪拍手的声音。 原本杨校长还想把时姜和时凤这两姐妹安排在一个座位上,可刚才两个人的针锋相对,看样子这位置原先的打算肯定是不行了,只能先找人凑合坐一下再说。 章节目录 第411章 伟大的后妈(10) 时姜的位置靠窗,最左边的倒数第二个位置,时凤是左边第二排的倒数第三个位置,刚好两个人错开。 看着时姜微笑的走过来,路过自己身边时,时凤咬着牙,压低了嗓子说道。 “别以为你拍了村长的马屁,贿赂了校长,上了学就觉得自己本事大了。你以为读书是你打猪草喂猪那般简单么,到时等着哭鼻子吧!” 时姜脚步未停,直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仿佛没有听到时凤的话一般。 她同桌是个微胖有些黑的女生,剪着短发,满脸好奇。 “你好,我叫宋琦,今年十六岁。” “你好,我叫时姜,今年十八岁。” 听到宋琦软绵绵的声音,时姜下意识的对她笑了笑,客气的回答道。 “你跟时凤是姐妹吗?你们长的一点都不像哎,对了,我咋没见你来过学校呀?” 看到时姜的笑容,宋琦捂着心口,感觉受到了对方颜值的暴击,顿时化身话痨。 时姜听到她这话,仔细看了宋琦一眼,她应该不是他们村子里的人,怪不得不知道自己的事。 “因为我小学就辍学了,不过在家一直有自学。” 她没有回答宋琦前面的话,毕竟时凤好像并不想承认自己这个姐姐。 科科……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拿着教鞭敲了敲桌子,然后清了清喉咙。 “大家不要说话了,要上课了,请拿起课本,翻到第五十四页。” 听到老师的话,时姜便住了嘴,宋琦也同样收了声。 不过,因为时姜刚来上课,课本还没有,所以宋琦很友好的把她的课本放到桌子中间,让时姜跟她一起看。 一节课还未结束,两个人就成了好朋友。 “二姐,二姐,你听说了没有,妈出事了?” 时龙在隔壁班,在一节课下课后,如同一头牛一般冲进时凤的教室里大声喊道。 只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就满脸震惊的看到,二姐旁边靠后的那个课桌上,坐着的人,居然是大姐?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时龙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了,手指着时姜,一直在打哆嗦,犹如得了帕金森一般不敢置信。 时凤红着眼睛,几步走到门口,一把拉住时龙的手,就往外拉。 一直拉到没人的角落里,时龙的脸上还是带着一丝茫然和懵逼。 “二姐,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咋看到大姐在你班级里?” 他成绩没时凤好,在小学的时候就留了一级。 时凤现在的班级是毕业班,时姜一个小学就辍学的人,怎么可能在毕业班里上课? 听到时龙的询问,时凤的脸黑了黑,没好气的说道。 “眼花什么花?那就是时姜,她哄的村长来走后门,让杨校长收她进来。哼,她也不想想,学校里可不是靠走后门就行的,要是考试考出两个鸭蛋来,我看她还有什么脸面待在学校里。” 听到二姐提到村长,时龙顿时醒过神来。 “二姐,我刚才听到别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咱妈是不是真的被抓了?” 时凤原本黑了的脸,犹如蒙了一层雾。 “应该是真的,都怪大姐,要不是大姐,咱妈就不会出事。” 不知道想到什么,时凤恨声说道。 从时凤的嘴里得到确认,时龙顿时脸色犹豫起来。 “二姐,咱妈……咱妈真的是因为那个原因被抓起来的话,对咱们以后读书毕业后在镇上找工作,会不会产生影响啊?要是产生影响的话,要不,咱们就跟妈断绝关系吧!” 时龙想了想,出了个主意。 时凤听了他这话,顿时心中一动,也跟着犹豫起来。 成分不好,对他们以后的影响可大了。 要是断绝了关系,那自然就不会影响到他们了。 不过,现在不比以前,风气没那么大,而且,真要断绝母女关系的话,以后读书吃饭的钱靠谁去? 时凤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徐家,若是她嫁给徐盛的话,那就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了。 跟刘翠花断绝母女关系,也影响不到她未来的前程。 时凤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只是,这件事却不能告诉时龙。 他的性格太冲动,万一坏了她的好事,那可就不划算了。 “还是等过几天再说吧,等咱们学校放假时,咱们先去看看咱妈,要是没事最好,要是有事,咱们也可以心里有个打算。” 时龙听到时凤这么讲,没有多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和二姐还小呢,要真跟妈断绝了关系,以后生活就成了问题。 要是不到万不得已,时龙是不太想跟他妈断绝关系的。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休息天。 因为这几天刘翠花不在家,时凤和时龙换洗的衣服都没人洗。 之前不知道,换下来的衣服全丢在盆里。 就算刘翠花宠他们,时凤和时龙的衣服也不可能有很多。 所以,只剩身上最后一套衣服时,他们俩姐弟只能捏着鼻子没有换衣服,就这么脏兮兮的去了镇上看望刘翠花。 刘翠花当时被村长带人来抓起来押送到镇上的派出所时,她就傻了眼。 她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搞MI信而已,咋就被抓了呢? 原本还想喊冤的,可是一连关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根本没人搭理她,刘翠花就学乖了。 可她心中也焦急,时凤和时龙不知道在外面怎么样了? 还有时姜那个死丫头,没想到桃木剑和黄符都对付不了她。 她心中有些惶惶不安,要么时姜身上的邪祟实在太厉害,普通的桃木剑和黄符根本对付不了她。 要么就是时姜根本没中邪祟,所以,这些桃木剑和黄符根本没用。 要是前一种,刘翠花担心自己的那对龙凤胎儿女,要是时姜身上那邪祟对付他们可咋办? 要是后面一种,时姜对自己这个亲娘都这样狠心,对时凤和时龙这对弟妹,会有什么好心肠? 不管是哪样,刘翠花都担心的不得了。 所以,在听到时凤和时龙来看自己时,真正是喜出望外。 “我的儿啊!” 刘翠花被带出来,看到龙凤胎儿女时,未语泪先流! 章节目录 第412章 伟大的后妈(11) 在刚看到刘翠花时,时凤和时龙也同样的激动了一下。 不过激动过后,就看清楚了刘翠花现在的模样。 几天没洗澡洗头,头发油腻的耷拉着贴在头皮上,一缕一缕的。 眼皮泡肿着,浑身脏兮兮的,根本没眼看。 鼻尖隐隐约约的还闻到了一丝臭味,时凤和时龙的脸上顿时僵硬了一下,心中庆幸着隔着窗户呢! 不然抱在一起的话,不得恶心坏了么! “凤儿,龙儿,你们大姐没对你们怎么样吧?” 时凤和时龙听到刘翠花这话,迟疑了一下,然后满脸委屈,缓缓地摇了摇头。 从刘翠花出事到他们现在来看望,时姜都没有跟他们说过一句话。 在家里,仿佛把他们当成隐形人一样的存在。 只是,原本干净的衣服,热腾腾的饭菜却是一去不复还了。 这让习惯了时姜这个大姐付出的姐弟俩,很是不适应,心里头很是委屈。 看到姐弟俩这个态度,刘翠花的心头一阵冰凉。 握紧了拳头,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我就知道,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就算再怎么养,都是不亲的。早知道她是这么一个白眼狼,当初就应该把她丢到山里喂狗。” 时龙听了这话满脸懵逼,时凤却是心中一震。 小心翼翼的靠近刘翠花,然后询问道:“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姐不是你亲生的?那她是谁生的?” 刘翠花恨声说道:“鬼知道她是谁生的,你们那死鬼爹在我跟他结婚后一年不到就把时姜从外面抱来的。一开始我以为是你们死鬼爹在外面跟人生的JIAN种,可她越长越不像咱们家里头的人。而且,你们死鬼爹也指天发誓说这孩子不是他的,只是别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帮忙养着。原本说是养到多大,就把人还回去的,可你们那死鬼爹死的早,死的时候一句话也没交代下来,原本他死的时候,我想把人给还回去的,可又不知道还到哪去。再加上,养了这么几年了,都能在家干活了,总不好白白的把人给赶走。可哪曾想,这就是一头白眼狼,凤儿,妈我悔啊,悔不当初直接把她给丢了,也省得这么大岁数了,还落了牢狱之灾。” 一想到自己这几天受的罪,刘翠花就忍不住捶胸顿足。 时凤没想到,居然还能吃到这么一个大瓜,震惊的同时,又忍不住嫉妒。 怪不得,她从小长的就没办法跟时姜这个大姐比。 她的五官比较扁平,鼻子还有些塌塌的,跟鼻梁挺直的时姜,完全不象。 当初时凤还怨恨着父母把优点全长在大姐的脸上了,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们就不是同一对父母生的,怪不得长相区别这么大。 可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也不妨碍时凤嫉妒。 只不过,嫉妒之余,又有些优越感一跃而上心头。 原来,时姜不过是个没爹妈要的孤儿,现在寄养在她们家里,她凭啥还对自己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一想到这几天在学校里,时姜一副好学生,努力学习的模样,时凤就感觉恶心到了自己。 她心中有把怒火,在心里头叫嚣着去撕碎时姜那幅假惺惺的脸皮,让大家伙都知道,她虚假外表下的真面目。 “妈,你几时能出来呀?” 时龙才不管时姜到底是不是刘翠花亲生的,他只在乎刘翠花能不能出来。 要是不能出来的话,他就得好好考虑以后的事了。 听到儿子的问话,刘翠花脸上一片愁容。 “我也不知道啊,他们把我关起来,也不搭理我。儿子啊,你去找马德胜,他肯定有办法让我出去。” 是马德胜带人来抓她的,马德胜肯定有办法把她捞出去。 时龙听到刘翠花这么说,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他可是知道的,那老东西是帮着时姜说话的。 回去的路上,时凤和时龙两个人沉默不语,各怀心思。 到了家里,看到盆里还没洗的脏衣服,时龙忍不住烦躁的踢了一脚。 “二姐,你一个女孩子,咋也不洗衣服?再不洗,我都没衣服穿了。” 时凤眼神沉了沉,不高兴的回道:“谁规定了,衣服一定要女孩子洗的了?领导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你难道还敢质疑领导的讲话?” 时龙听了时凤这话,气了个半死,却也不敢说领导的坏话。 只能恨恨地从盆里捡了自己的衣服舀水去洗,赌气不搭理时凤。 时凤也是如此,憋着气,把自己的衣服拿到河边去洗。 洗完回来的路上,鬼使神差的,时凤就走到了徐家那边。 然后咬了咬下唇,上前敲了敲徐家的大门。 “谁呀?” 徐母不耐烦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听到徐母的问话,时凤一下子有些慌乱,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听到身后有道疑惑的声音。 “时凤?你怎么在我家门口?有什么事么?” 时凤连忙回头,就看见徐盛双手握着自行车把手,满脸问号。 见到徐盛,时凤顿时脸一下红了起来,抓紧了手里的盆,紧张的瞄了他一眼,然后细声的说道。 “我……我找婶子。” 听到她这话,徐盛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正想再说什么,就听见大门吱呀一声被打了开来。 “哟,是时凤啊,是来找婶子的吧,快进来,快进来。” 徐母看到时凤站在门口,下意识的就把她给拉进了自家的院子里来。 然后对着皱着眉头黑着脸的徐盛说道:“下班了站门口干啥,还不快进来。” 说完,就转身笑眯眯的拉着时凤一起进了厨房。 随手把时凤手里拿着的盆放到一旁,又跟时凤说道:“快来帮忙,我正给你徐盛哥做好吃的呢!晚上呢,就在这里吃饭。” 说完,朝院子里瞟了一眼。 时凤看懂了徐母那一眼的意思,脸上顿时浮起一层红晕来,听话的跑到厨房间的灶口烧起火来。 看到时凤乖乖地去烧火,徐母嘴角露出一个鄙夷的笑来。 这样上赶着的女孩子家,就不值钱,等到儿子睡了她,还不倒贴到她家来,任她拿捏了。 章节目录 第413章 伟大的后妈(12) 等到了晚饭做好,徐母特地去温了一壶酒来,放在徐盛和徐老头的桌子上。 笑眯眯的对着徐盛说道:“陪你爹好好喝一口。” 说完,偷偷地对着徐老头使了个眼色。 徐老头耷拉着眼皮,二话不说,拿起酒杯跟儿子就干起杯来。 徐母见状,很是满意的拉着时凤两个人在厨房间,盛了饭也吃了起来。 这几日时凤都是在家自己胡乱做的,好不容易吃上一口热乎的,也顾不得徐母让她坐在厨房里吃饭,大口的吃了起来。 别说,徐家日子比时家好过许多,即便随便做做,油水都要比时家平时吃的,要多许多。 所以,时凤吃的狼吞虎咽的,看的徐母暗中直皱眉头。 等到徐老头和徐盛把酒喝的醉醺醺了,这边徐母和时凤早就把厨房收拾好了。 “时凤啊,你帮我把徐盛扶到房间里,给他擦把脸。” 时凤原本捏着衣角,有些犹豫不决,吃完饭不知道要不要回去。 现在听到徐母这么说,连忙哎了一声,上前来帮忙。 靠近时,徐盛满身酒气夹杂着男子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让时凤瞬间红了脸,娇羞的帮着徐母一起把徐盛扶到他的房间床上躺下去。 “时凤啊,我还得帮两个孩子收拾呢!你拿毛巾给徐盛擦擦脸,让他睡的松快点。” 徐母吩咐了一声,就转身出了徐盛的房间,顺手还把房门给关上了。 听到徐母的吩咐,再看到躺在床上醉醺醺的徐盛,时凤的心一下子如同战鼓一样的咚咚咚的响了起来。 时凤看着徐盛皱眉,扯衣领的难受模样,顿时咬了咬下唇,想着晚上吃的比家里油水多的饭菜,心里立刻做出了决定。 “奶奶,为啥让那个坏女人进我们的房间?” 徐凡林气呼呼的对着徐母问道。 徐凡燕也眨巴着眼睛,紧紧挨在哥哥的身边,好奇的盯着徐母看。 “去,之前告诉你的事,你都忘记了?多个人伺候你爸和你们,不好吗?我告诉你,今天晚上跟爷爷奶奶睡,别去打扰你爸的好事。” 徐母直接伸手一把抓着徐凡林和徐凡燕的手臂,给拉进了她和徐老头的那间房间。 徐凡林拼命用脚不想被拖动,可是他的力气哪里是徐母的对手。 被一点点拖到爷爷奶奶的房间里的那点路程,他只能朝徐盛的房间那边瞧去,眼中透露出恨色。 等到第二天一早,徐盛头疼的睁开眼睛的同时,就看到怀里闭眼躺着的时凤,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了下去。 “你……你怎么会在我屋里?” 他其实更想问,她怎么会在他床上。 可是,两个人的穿着就能看的出来,他们该做的事情,全都给做完了。 时凤被徐盛这么一弄,醒过来的同时,娇羞的朝他看了一眼。 看她这副模样,徐盛也不想听她的回答,直接七手八脚的把衣服和裤子套上身,然后狼狈的跑出了自己的房间。 一出房门,就看到徐母一脸得逞的表情,站在院子中间。 “妈,你这是想干啥?” 徐盛看到徐母那表情,脑袋嗡嗡的,恨声责问道。 徐母斜睨了他一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你说我想干啥?要不是你鬼迷心窍,我会这么干?我用得着这么干?行了行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又没少块肉,嚷嚷个啥呀!” 徐盛被徐母这番话噎的整个人都不知道说啥好,正憋闷着,就见儿子徐凡林拉着女儿徐凡燕从徐母他们的房间冲了出来。 看到他时,徐凡林的眼中满是恨意。 徐盛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蹲下来抱一抱儿女。 却不料徐凡林像头小狗熊崽子似的,一头撞开徐盛的手,拉着妹妹就冲出了徐家。 “哎……凡林,你拉着妹妹去哪?” 徐盛脸上浮起一丝焦急之色,想追上前去,却被徐母扯住了手臂。 “行了,昨天我拘了他们在我们屋子里待了一晚上,他们两个心里头正不高兴呢!别去找他们,等他们气消了,自然就回来了,你还要上班呢,赶紧的去厨房那里拿了早饭吃了,就去上班去。” 听到这话,徐盛的脸上顿时犹豫了一下。 原本冲到门外停下脚步的徐凡林,在听到院子里奶奶和爸爸说的话后,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全都不见了。 “骗子,骗子,骗子……全都是骗子!” 徐凡林带着徐凡燕跑到之前推时姜下水的那条河边,对着河面涨红着脸,青筋绷起,大声的吼道。 “呜呜……哥哥,我害怕。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徐凡燕看着哥哥这幅模样,顿时吓的哭出声来。 徐凡林回头,红着眼睛看着自己妹妹。 恨声说道:“他不是我们的爸爸,别人都说了,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不过,你放心,我永远是你哥哥,只要有我一天在,我绝对不会认那个女人做后妈的。等着吧,等我再大点,能挣钱了,哥哥就带你离开这个家。” 徐凡燕似懂非懂,但是听到哥哥说会带着她一起,顿时眼睛含着泪水,点头答应了下来,抓着哥哥的手却越发的紧了起来。 时姜没想到,只是凑巧走到原身落水的河边,居然听到了这么一个大八卦。 想到昨天晚上没有回家的时凤,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若真是那样的话,也不知道刘翠花回来得知这个消息,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对于放刘翠花回来的事,时姜觉得应该就在这几天。 毕竟她犯的错并不算很大,现在又不是早几年。 如今外面经济都放开了,对于刘翠花这种,一般都是教育为主,关上几日就会放她回来了。 所以,就算时龙不去求马德胜,刘翠花应该这几天也能放出来。 果然,没过两天,刘翠花就被放回来了。 一进家门,刘翠花就忍不住捂着嘴哭了出来。 “妈,回来就好,你哭啥呀?” 时龙挠了挠额头,不解的问道。 刘翠花白了儿子一眼,然后哽咽的说道:“妈这是高兴,对了,你姐呢?你没告诉她,我今天回来么?” 章节目录 第414章 伟大的后妈(13) 说句实话,那天时龙跟时凤吵了一嘴后,他就没再看见时凤了。 因为他还生着时凤的气呢,所以根本没去管时凤有没有回来。 所以,当刘翠花询问时凤时,时龙顿时有些发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他回答不了,不代表没人回答。 时姜推开自己的房门出来,笑眯眯的对着站在外面抱头痛哭的他们母子二人说道。 “如果你们是想要找时凤,去徐家应该能找的到的。” 刘翠花没想到时姜居然在家,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一大步,要是可以,她真是一天都不想跟时姜有牵扯了。 在回来前,刘翠花就打算好了。 反正时姜又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原本还想指望着时姜嫁人,能帮衬一下时凤和时龙。 现在看来,指望她是不用想的了,既然指望不上,那自然赶紧的打发走,才是正理。 可现在从时姜嘴里听到这样的消息,不由的让刘翠花一呆。 “你……你这话啥意思?啥叫想找时凤,就去徐家找能找到?” 刘翠花心里头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却不敢肯定。 “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时凤在你被抓的这段时间,一直在拍徐家老婆子的马屁,之前还回来,大概是因为没拍好,不过,你放心,这几天一直没回来,估摸着应该是拍上了。之前我就奇怪了,为什么时凤对我的敌意这么大,合计着,原来是她想给人当后妈呀!” 听到时姜这些话,刘翠花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哆嗦着手指头,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我的凤儿啊!” 刘翠花从喉咙底里发出一声嚎叫声,然后一拍大腿,撕心裂肺的一边哭,一边麻溜的朝徐家的宅子那边跑了过去。 四周的邻居听到刘翠花这如狼似的哭嚎声,见怪不怪的伸头看了一眼,见时姜站在院子里,时龙傻乎乎的站在一旁,目光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溜了一圈。 “阿姜,你妈又发什么疯呢?” “就是啊,刚放出来,不会又要找事情,被抓过去吧!” 时姜对着他们笑了笑,语气轻松的说道:“各位叔伯婶娘,你们放心,她是听到时凤找到婆家,高兴呢!” “啥?时凤找到婆家了?她今年不是比你还小两岁,才十六么?” “对啊,长幼有序,你都还没订婆家,她咋就先找到婆家了?” 周围邻居议论纷纷,还有那八卦的,忍不住追问道:“阿姜,时凤找的婆家是哪里的呀?咱们认识不?” 时姜正等着人问这一句呢,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遥指了一下徐家的方向。 “本村的,你们也认识,徐家的徐盛。” 时姜这话音一落,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珠子。 “啥?徐盛?” “老徐家咋干这么不地道的事?” “……那……那不是你之前那个?” 反应过来八卦的人就站在跟前,那人赶紧闭了嘴。 可架不住旁人面面相觑,脸上显示一肚子想说的话,当着时姜面不好说,只能硬生生的憋着。 ……难受哇! 而且,当初时姜说给徐盛,人家都说老牛吃嫩草了。 现在时凤可比时姜还小两岁呢! 徐盛可是有三十一岁了,这是给自己找男人,还是给自己找爹啊? 时姜听到她们的私下嘀咕声,脸上的笑意微微加深,然后看也不看时龙一样,转身进了厨房间。 吃好饭,她可还有其他的事呢,之前那个叫罗春生说的事,她觉得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刘翠花冲去徐家时,脑子里如同火在烧一样。 她只期盼着一件事,时凤还没有做下不可挽回的事情。 若是那样的话,最多不过名声稍稍受损,只要等时凤毕业后,再托人找份好点的工作,还是能找个好人家的。 徐家的徐盛不行,他都多大岁数的人了? 何况还有两个野孩子呢,那两个孩子,从推时姜下水,刘翠花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两个孩子,绝对是不能惹的主。 要是嫁到徐家去,少不得要被这两个孩子折腾。 更何况徐家的老婆子,是村子里出了名会磋磨儿媳妇的婆婆。 要不然,凭她儿子徐盛在厂里上班当工人,怎么可能这么难找儿媳妇呢? 虽说徐婆子挑剔是一部分,可心疼女儿的人家也一样挑剔男方的家里,不想让自家闺女受苦。 错了,一切都错了! 越想刘翠花心就越痛,跑到徐家院子外,顾不得其他,上前就是呯呯呯的敲徐家的大门。 这几天徐母心里头舒爽的很呢,毕竟屋里屋外都有免费的劳力在帮忙干活。 时凤白天伺候徐家二老和两个孩子,不过两个孩子看到她,就跑的没影了,徐老头子又要下地干活。 所以,基本上时凤就是跟徐母一起待着。 虽说徐家里外的事情挺多,可一想到以后这家里的一切,全是她的,她干活也起劲的很。 晚上呢,她就早早的吃好了饭,就在徐盛的屋子里待着。 原本她还有些羞答答的,可后面却放开了,她都已经是徐盛的人了,这件婚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不怕他徐盛反悔,不然,她就去告他,就不信他敢不娶自己。 时凤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却不知道她肚子里算计的那点小心思,被徐家人看的一清二楚。 徐盛也就第一天晚上是醉醺醺的回屋的,后面几天,再进屋脑子却是清醒的。 虽然对时凤没啥感情,再加上时凤长的也一般,可架不住她正年轻,活力足。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死了婆娘这么久,好不容易吃了一回鱼,得了其中的滋味,哪还有继续憋着的道理。 一回生,二回熟。 对时凤住在他屋里的事,徐盛也不再多说什么。 毕竟,白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 几天时间相处下来,再加上时凤有意奉承,她跟徐家人相处的还算融洽。 今天一早,徐盛休息没上班,就带着时凤去了镇上。 徐母知道这事,心里头正不高兴呢! 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再加上,一想到时凤居然哄的儿子带她去镇上,也不知道想让徐盛给她买啥好东西,她就怒火中烧。 章节目录 第415章 伟大的后妈(14) 正满心烦躁的拿着扫帚用力扫着院子里的落叶时,徐母就听到院子大门被呯呯呯的敲。 她以为是徐盛带着时凤回来了,顿时脸皮拉的老长,耷拉着眼睛,上前把门给打开。 嘴里正想教训一下不知道轻重好歹的时凤,就被刘翠花扑过来的模样给吓了一大跳。 “你……你干啥?” 刘翠花扑过来,一把拎住徐母的衣领,恨声责问道:“你说我干啥?啊?我女儿呢?我家凤儿呢?” 徐母原本还有些惊慌失措,等听清楚刘翠花这话,顿时一颗心就安定了下来。 “刘翠花,你找时凤,就好好说话,这样动手动脚的干啥?” 她边说边不耐烦的去扯刘翠花抓着她衣领的手,这么掐着自己脖子,太难受了。 刘翠花听到徐母这话,恨不得啐她一脸口水。 顾不得再找徐母的麻烦,用力把徐母往旁边一推搡,整个人就朝徐家的房间里冲去。 徐母没想到刘翠花居然半点没有做客人的数,就这样正大光明的闯人家家里的房间。 紧跟在刘翠花身后,想阻止她,却被刘翠花撕扯着甩开。 “凤儿,时凤,你出来,你给老娘出来。” 刘翠花一间间房间搜查过去,却都没有看到时凤的身影。 “哎,刘翠花,咱们好歹也是亲家,你这是做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想洗劫呢!” 徐母用力拉扯刘翠花,不让她继续搜查下去。 可她毕竟五十多岁的人了,哪里是三十多岁刘翠花的力气大。 徐家房间也就这么几间,即便徐母再阻止,刘翠花也给搜了个遍,根本没看到时凤的影子。 她红着眼,转头盯着徐母,恨声问道:“亲个屁,时姜跟你儿子的婚事吹了,哪来的亲家可言?凤儿呢?我女儿呢?徐婆子,你要是不把我女儿交出来,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徐母听到刘翠花这些话,顿时脸上也不高兴了。 “时姜是时姜,时凤是时凤,如今跟咱们徐盛成的是时凤,她都已经是徐盛的人了,咱们也不算是两家人。刘翠花,我看在时凤的面上,喊你一声亲家。可你要是敢在我徐家撒野,我可就不会给你留什么面子了。” 找不到女儿,刘翠花心里一阵惶恐,再听到徐母这样的话,一股热血就冲上脑门。 刘翠花嗷的一声,就朝徐母扑了过去。 “我撕了你这张胡訫的嘴,让你编排我女儿。” 徐母哪里会想到,刘翠花是个说动手就动手的人。 一时间没防备,一把头发被刘翠花给抓住,整个人也嗷的一声,痛呼出声。 可她随即也就反应过来了,伸手就朝刘翠花的脸上挠了过去。 时凤娇羞的坐在徐盛的自行车后面,虽说今天去镇上,徐盛没有给她买到什么东西,可架不住徐盛说的那些话,哄的她开心。 一想到徐盛答应,去海市出差,就给她买礼物,她就心花怒放。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回来,路上还遇到一些村民,只是那些村民看到他们两个人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徐盛是个男人,假装一点事都没有,时凤到底是年纪小,脸皮红红的。 只是,这娇羞的神态,到了徐家院子外,听到院子里传来的怒骂声,时凤脸上的红唰的一下褪了个干净。 “妈,你们这是在干嘛?” 时凤和徐盛互看了一眼,急忙冲进徐家院子里。 正好看到刘翠花跪坐在徐母上面,一手抓着徐母的头发,另外一只手死命朝徐母身上到处掐。 掐的徐母嗷嗷叫,两条腿拼命的踢,想把刘翠花给踢开,却哪里踢的到。 只能伸长了手,去挠刘翠花的脸和脖子。 刘翠花的脸上顿时如同被人用刷子刷了一样,横七竖八的好几道血印子,看上去很是吓人。 徐盛和时凤只是茫然了一下下,然后就冲上前去,把两个打的不可开交的人给分了开来。 只是刘翠花力气大,徐盛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她拉开。 刘翠花哪里肯依,继续想扑上去,挠死这老货。 时凤抖着手把徐母给扶起来,却被徐母啪的一下拍开她扶着自己的手。 恨声说道:“你妈都打上门来了,我们老徐家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听到这句话,时凤犹如五雷轰顶。 刘翠花听到徐母这话,更加生气,拼命的朝徐母伸手,想要去挠她。 却见时凤双眼含泪猛地上前,用力对着刘翠花一推。 “妈,你是不是想要害死我,你才开心呀?” 被推的一个踉跄的刘翠花,差点摔倒在地。 她不敢置信的抬头朝时凤瞧去,却见时凤的眼中满是恨意。 见到女儿这样的眼神,刘翠花心里打了个突,不由自主的喊道:“凤儿!?” “别喊我,妈,你要是真把我当女儿的话,你为啥要这样对我?我……我已经是徐盛哥的人了,你现在这样来徐家闹,是不是想让我在徐家待不下去,你才满意?” 听到时凤这话,刘翠花的眼前一阵发黑。 “你……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 刘翠花猛地朝时凤冲过去,对着她的脸,就是用力一巴掌打下去。 “啪……!” 时凤捂着自己被打歪的脸,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 “对,我不知廉耻,你又好到哪去?我告诉你,我已经长大了,我不要你管,这辈子我只嫁给徐盛哥,不然,我宁可去死。” 缓缓回过头来,时凤歇斯底里的对着刘翠花吼道。 刘翠花被时凤这些话一刺激,再加上前些天被抓时担惊受怕,吃没吃好,睡没睡好,直接两眼一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见到刘翠花晕过去了,时凤原本愤恨的脸上顿时愣在了当场。 半天才喊道:“妈……妈,你怎么了?妈,你别吓我!呜呜呜……妈。” 时凤赶紧上前,想去拉扯刘翠花起来,却见刘翠花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时凤这才真正的害怕起来。 毕竟,她才将将十六岁,再加上之前那么多年,刘翠花对她也是很心疼的。 徐母站在一旁,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没有出声。 却在徐盛上前一步,想要去帮忙时,用力扯住他的手臂,不让他管。 章节目录 第416章 伟大的后妈(15) 等刘翠花醒来,她已经身处卫生院。 “妈,你醒啦?” 时龙原本在一旁打瞌睡,见到刘翠花醒过来,顿时高兴的跳了起来。 “是你二姐送我过来的吗?” 刘翠花神智渐渐清醒,看到儿子时,忍不住问道。 时龙听到这话,原本高兴的脸上顿时沉了下来。 “你眼里只有二姐,我去徐家时,你就这么躺在地上,徐家根本没管,二姐因为徐家那个老太婆说她要是管你,就让她带着你滚出徐家,她就不管你了。要不是我去徐家,你都不知道在徐家晕到几时去。” 刘翠花听到这话,眼泪如同泉涌。 “这个傻子,这样子去徐家,徐家哪里会看得起她?再怎么样,她都是你二姐,我咋能不管她呢!” 时龙不耐烦的回道:“你管她去死,上次看了你回来,她不帮我洗衣服做饭也就算了,偷偷的跑到徐家去,在徐家好吃好喝的,却不管我的死活。你眼中有她,她眼中却没有你我。” 刘翠花虽然心里也埋怨时凤,却不想儿子跟女儿翻脸,勉强撑起身子来,对着时龙说道。 “龙儿啊,凤儿可是你亲姐姐,她是从妈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咋个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跳火坑呀!” 时龙却是不屑的扭转头,不去看刘翠花,拒绝跟她交流时凤的事。 相比时姜,时龙对时凤的恨意更大一些。 毕竟两个人从小就在一起,现在分开来,他总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因为要读书,时姜没答应跟罗春生去南市。 不过却投资了一笔钱,算是她跟罗春生合股做生意。 因为她只出钱,所以占的股份也就三成,毕竟生意也不是罗春生一个人的,所以,他占了大头,自己占了五成,老三要跟着他一起去南市,所以罗春生给了他两成,还剩下的一成,罗春生直接给了大哥,当做干股。 对此,虽然罗老三心里有些不高兴,到底是不敢明面上表达出来。 时姜对赚钱的事,倒没那么上心。 毕竟,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就算罗春生这边生意全亏了,对她也没多大影响,她现在,一心扑在学习上。 “哎,时姜,你妹妹不读书了,你知道不?” 宋琦靠过来,对时姜咬耳朵。 时姜垂下眼帘,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她怎么样跟我没关系,不读书也是她自己的决定,十六岁的人了,总知道好坏的。” 宋琦听到时姜这么说,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不过,她这么早嫁人,当初还读啥书呀!还有一年就能拿到毕业证书了,她就这么不读了,实在太可惜了。” 时姜瞧了宋琦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时凤也想继续读下去,可是不行啊! 她发现自己大姨妈这个月没来,偷偷地去卫生院做检查,居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劈的时凤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她才十六岁,根本没想好做一个妈妈。 可是,摸着还平坦的肚子,时凤却知道,原本以为她妈刘翠花来徐家闹的缘故,徐母对她现在爱答不理的,徐盛的脸色也很是不好看。 现在,她有了徐盛的骨肉,就不怕徐家人不认她了。 想到这,原本惶恐不安的时凤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来。 得知时凤怀孕的消息时,徐母确实心里头高兴的很。 虽然有徐凡林和徐凡燕,可徐母总归觉得自家多子多孙那才是福气。 不过,就算时凤肚子里有孩子,徐母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而徐盛已经有了徐凡林和徐凡燕,有儿有女的他对于时凤肚子里的孩子一点期待都没有。 对他来讲,怀孕生孩子,那是女人的事,自然应该女人去操心。 就算时凤说不要孩子,徐盛眼睛也不带眨的。 毕竟,他虽然睡了时凤,可心里头却依旧还是装着之前的白月光。 时凤没想到,就算她肚子里有孩子,徐家上下仿佛也都不在乎。 徐母晾了时凤好几天,这才仿佛软下心肠来跟她讲话。 意思很明确,如果想要这个孩子,想嫁给徐盛的话,那就一份聘礼都没有,而且要跟时家一刀两断,免得拿着徐家的钱,去帮扶娘家。 还有,既然有了孩子,那读书自然就不能读了。 反正以后生了孩子,还得带孩子,总不可能带着孩子去学校吧? 更别提,徐盛又不是只有她肚子里这么一个孩子,还有徐凡林和徐凡燕呢! 对于徐凡林和徐凡燕,时凤不是没想过去拍他们两个马屁,可惜,马屁全拍在马腿上,一点用处都没有。 思来想去,她如今都已经这样了,总不可能怀着徐盛的孩子嫁给别人吧? 只能点头答应了徐母的要求,然后跟学校杨校长递了一封退学申请,然后就在徐家待着保胎养身体结婚了。 刘翠花得知这个消息,让时龙给时凤送口信,让时凤回家一趟。 可时凤防着刘翠花,深怕要是自己回家的话,刘翠花就会想办法弄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对时龙带来的口信,直接无视了。 这让刘翠花鼻子都气歪了,却无可奈何。 没过几日,徐盛就带着时凤去了镇上,打了证明,领了结婚证,连喜酒都没办。 这让时凤很是失落,在她当初想象的结婚,不是这么悄无声息的。 可是,她现在却没有选择的余地。 领了结婚证当晚,徐盛就住到厂宿舍去了。 在徐盛的嘴里,是怕晚上睡觉不老实,伤到时凤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实际是因为儿子徐凡林的要求。 看着儿子小脸上的委屈和害怕,徐盛不忍心,就点头答应去厂宿舍住了。 当徐盛骑着自行车去镇上厂里,徐凡林拉着妹妹徐凡燕,看着徐盛远去的背影,脸上一片漠然,哪里还有刚才求徐盛时那凄凄哀哀的模样。 “哥哥,后妈要是有孩子了,爸爸是不是就不喜欢咱们了?” 徐凡燕跟在徐凡林的身后,垂着脑袋,小声的说道。 徐凡林听了妹妹这话,冷笑了一声,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的。” 章节目录 第417章 伟大的后妈(16) 一开始,时凤还觉得徐盛体贴。 可是时间一长,徐盛不在身边,又不能去读书,天天除了在徐家干家务活,其他啥事都干不成。 徐盛和时凤拿到结婚证后,徐母对时凤就没那么客气了。 家里做饭洗衣喂猪喂鸡鸭,打扫卫生什么的,全都是时凤来。 之前有徐母帮忙,时凤就觉得累的很,只是有徐盛在身旁,把这些都忽略掉了。 现在徐母不帮忙了,徐盛又不在身旁,再加上又怀了孕,做这么多家务事做到时凤晚上只想哭。 可惜,哭了也没人安慰。 更让她抓狂的是时姜,如今的时姜打扮的就比她当年读书时还要清纯和青春的模样,而她却头发胡乱扎成一把,衣服裤子穿的皱巴巴,因为怀孕的缘故,脸上还起了雀斑和黄斑,一天忙到晚的情况下,根本没时间照镜子,看不到自己脸上冒油的模样。 最重要的一点,村长在广播里播放了时姜这次考试,考了全校第一的成绩。 时姜这次去读高中,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是当初她的梦想,可惜,现在实现这个梦想的人,变成了时姜。 这让她如何能甘心,心底也不由自主的埋怨徐家,若不是徐盛让她怀孕,若不是徐母要求,她也能在学校读书,肯定考的不会比时姜差。 时凤眼睁睁的看着时姜从她的面前路过,眼睛朝她看也不看一眼。 实在没忍住,把手中的洗衣服的盆往地上一丢,大着肚子朝前跑过去,双手伸开,拦住时姜。 “大姐,你就没对我有一点的愧疚吗?” 时姜扯了扯嘴角,上下瞧了一眼时凤,然后冷笑了一声。 “愧疚?我为什么要对你有愧疚?时凤,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愧疚谁,也不可能愧疚你们姐弟俩,还有刘翠花。还有,别喊我大姐,我当不起这个称呼。” 时凤咬了咬下唇,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要不是因为你悔婚,徐家怎么可能就连喜酒也不摆的这么跟我结婚!大姐,做人要讲良心,我是在替你收拾残局。你不说感谢,还这样无视我,你从来没把我当妹妹看过。” 时姜嗤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时凤。 “怎么?不是你自己想嫁给徐盛的么?你现在这副模样找上我,说这些话是因为后悔嫁给他了么?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明明是你自己不知廉耻,未婚先孕,徐家拿捏着你,才不摆喜酒。你可别把这些帽子全戴我头上,我可不是冤大头,不戴这种帽子。至于把你当不当妹妹,这话你得先问问你自己,有没有把我当成姐姐来看待过。行了,没事就起开,俗话说的好,好狗不挡道。就算你算不上是一条好狗,我也没兴趣知道你的事。” 说完,直接撞开时凤的肩膀离开。 时凤被气得肚子隐隐作痛,却毫无办法。 “哥哥,现在这个后妈跟之前那个后妈好像在吵架。” 徐凡燕细声细气的跟徐凡林说道,他们两个人刚才躲在不远处的一颗枣树后面,偷偷地查看时姜和时凤的一番争执。 时姜早就发现了他们两个人的存在,不过,现在徐凡林这兄妹俩,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他们想偷听,任他们偷听就是。 只是,一想到原身嫁给徐盛后,受到这对兄妹俩的折磨,也不知道时凤忍不忍受得住。 时凤想找时姜晦气,却没想到,自己反被怼了。 气冲冲的从地上拿起装着脏衣服的盆,就朝河边那边走。 在家里也不是不能洗,可是她大着肚子,再用绳子吊着水桶这样一桶桶的拎,还不如拿到河边来洗的舒坦和干净呢! 怒气冲冲的她,根本没发觉偷偷跟在她身后的徐家兄妹俩。 因为她未婚先孕,又嫁的悄无声息,所以,时凤找了一个比较偏的位置,蹲下来洗衣服。 一边拿着棒槌敲打着脏衣服,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诅咒时姜没有好下场。 时凤骂的正解气的时候,就感觉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力量,整个人顿时朝前面的河面上倒了下去。 惊吓后落水,时凤一时间忘记这边上的水位并不怎么高,其实只要脚站实了,站起来就行,根本淹不到。 她在水里拼命的扑腾,大声的呼救,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两个人影。 只是,因为时凤太过慌乱,根本没想起来,那两个人影是谁。 原本离她有些远的村民们,原本在洗衣服,听到动静,纷纷赶来。 几个村里的大婶下河去把时凤好不容易捞上来,时凤瑟瑟发抖的同时,感觉到肚子也好痛。 “哎哟,怎么流血了?不会是小产了吧?” 毕竟时凤这肚子看着可有点大呀! 听到大婶们这话,时凤低头一瞧,果然她坐着的地方,红色的血水缓缓的蔓延开来。 在晕过去的时候,时凤才恍惚的想起来,那两个人影是徐家兄妹俩。 时凤再次醒过来时,下意识就去摸自己的肚子。 却发现,原本隆起的肚子,现在却很是平坦。 “我的孩子……!” 时凤就算之前再不想要孩子,可孩子在她的肚子里也待了这么久,哪会没有感情,想到孩子没了,她不由的嚎哭出声。 “凤儿,别哭了,你还年轻,以后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时凤转过头去,只见徐盛不修边幅,眼睛微微发红,抓着她的手,轻声细语的安慰道。 “孩子?徐盛,都是你那两个畜生孩子,是徐凡林和徐凡燕,是他们推我下水的。当初他们推我大姐下水,我还以为我大姐撒谎骗大家的,原来不是,他们不是人,小小年纪,居然这么恶毒。” 时凤一把抽出被徐盛握着的手,对着他歇斯底里的吼道。 “好了,凤儿,凡林和凡燕不过是个孩子,你难不成还跟孩子去计较什么吗?我去问过他们了,他们并不是故意的。你年纪比他们大,也年轻,想要孩子,以后多的是机会。你嫁给我之前,就知道我有孩子的。凤儿,你也大度一些,别让我为难,好不好?” 徐盛见时凤一副发疯的模样,不由的皱了皱眉,却还是压下心头的不悦,耐心的对时凤劝说道。 章节目录 第418章 伟大的后妈(17) 时凤不可思议的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徐盛。 “你还怪我?徐盛,你是不是人?我肚子里的不光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呀!你的孩子被人害死,你居然还帮着害孩子的人说话。徐盛,你没有心,你根本就不爱我。” 说到这,时凤激动的拿起病床上的枕头,对着徐盛打。 卫生院的枕头本就软绵绵的,就算被打到,也根本不疼。 可就算这么软绵绵的枕头,打在身上就算不疼,也架不住时凤嘴里这般说。 徐盛原本疲惫的脸上,在时凤毫不知进退的时候,终于浮起一丝怒容来。 嚯的一下站起来,一把扯过被时凤捏在手里打他的枕头。 语气略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说道:“事情都已经成这样了,你到底想怎样?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难不成你还想要凡林和凡燕的命不成?再说了,我妈怀着我时,还下地干活来着,她不照样好好的到她生下我!既然那孩子在你肚子里保不住,那就是跟咱们两个没父母子女的缘分。以后你自己再小心点,不就完事了。你就非得跟我吵吵,吵的不可开交不说,还要我不上班,一直在这里陪着你闹吗?” 说到这,徐盛用力把手里捏着的枕头,朝地上摔去,然后恶狠狠的瞪了时凤她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看到徐盛居然就这么走了,也不哄一哄她。 顿时时凤觉得心里的憋屈如同一股气一般,堵在心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太难受了。 可就像徐盛说的那样,事情都已经成这样了,难不成她还真要跟徐凡林他们两个小孩算清楚账吗? 要是就这么算了,她怎么对得起还没出生就没了的孩子? 越想越气,时凤忍不住就趴在枕头上嚎啕大哭起来,根本不管她刚刚小产,这样痛哭的话,眼睛很容易坏。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因为前天晚上哭的太晚,导致早上根本起不来。 迷迷糊糊间,却看到徐母板着脸站在她的病床边上,然后指着时凤的鼻子破口大骂。 “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还有,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徐盛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还把他赶出去,不让休息?时凤,你脑子给我搞搞清楚,就算你要离婚,也是我儿子不要你。你一个怀过孕的女人,离婚后我看谁还要你!你要是老老实实的起来,回去好好干活,我还能帮你劝一劝徐盛,不然的话,你就等着离婚的下场吧!” 时凤听到徐母这般骂她,委屈的原本昨天晚上哭干的眼泪又开始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我哪里有错?你们徐家要这么欺负人?要不是徐凡林和徐凡燕他们俩个没人性的小畜生推我下水,我会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吗?你们不去责怪那两个小畜生,却来责怪我,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时凤一边哽咽,一边对着徐母怒吼道。 听到时凤这话,徐母噎了噎。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错在徐凡林和徐凡燕。 可他们是她的大孙子大孙女,总不能为了时凤肚子里这个还不知道男女的,去跟自己已经养了这么大的孙子孙女过不去吧! 徐母想了想,撇嘴说道:“这件事我想着就头疼的很,这件事只要你不说出去,鬼知道是谁干的?时凤,我告诉你,老老实实的跟着徐盛住在厂里,然后再生个孩子。至于凡林和凡燕,就留在家里,等他们懂点事了,我带不动了,再把他们给徐盛送过去。” 姜是老的辣,徐母知道,若是这件事不能给时凤一个很好的交代,恐怕时凤会在村子里不管不顾的喊出来。 若是那样的话,凡林和凡燕以后可就毁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时凤把家庭矛盾给抖落出去。 时凤又不是傻子,听到徐母这话,知道徐母这是给自己台阶下,顿时闭嘴暗中计算起来。 若是能让她单独跟徐盛在一起,那两个小畜生待在乡下跟着徐母,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为了能待在徐盛的宿舍里,时凤也算是默默的咽下了那口想要报仇的念头。 徐盛原本是不同意的,可架不住母亲对她有哭又闹的,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得知徐盛媳妇要来厂里跟他一起住的消息,厂里也很是大方,直接把原本徐盛住的七人间,换成了一个单人间,刚刚适合俩夫妻住。 徐凡林得知时凤居然因祸得福,没了孩子,却能跟他爸爸住在一起,顿时气的根本不想跟爷爷奶奶说话。 反正再说什么,爷爷奶奶也是帮着爸爸说话。 而爸爸娶了后妈后,后妈再生下孩子的话,家里就再也没有他和妹妹的立足之地了。 奶奶的解释对徐凡林来说,苍白无力的很。 从那个时凤进到他家里来,其实就能看出来,他和妹妹两个人在这个家里,他们就没放在心上了。 有多少次,他拉着妹妹出去,饿着肚子没有回家,也没见奶奶出来找他们。 回来了,也没说拿点东西给他们兄妹俩填填肚子。 现在时凤去跟他爸爸单独住一起,去过二人世界,直接把他和妹妹两个人抛之脑后。 所以,在徐母再三劝说他们留下的第三天,徐凡林就带着徐凡燕跑了。 等徐母发现两个孩子不见踪影时,徐凡林带着徐凡燕已经走到了徐盛上班的地方。 厂门口的门卫得知徐凡林还有徐凡燕是来寻亲的,顿时很热情的带着徐凡林兄妹两人到徐盛刚分到的那套单间门口。 听到敲门声,时凤哎了一声,就跑出来开门。 然后就发现,门卫居然带着这两个小畜生。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门卫却不知道他们私底下的波涛汹涌,把人领到家门口,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 “你们来干嘛?你奶奶可是答应我的,以后你们就跟着她住乡下,不然的话,我会让这边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时凤恶狠狠的从背后把门关上,根本不让他们兄妹俩进屋,同时还放话吓唬他们兄妹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419章 伟大的后妈(18) 徐凡林才不搭理时凤的色厉内荏呢,他斜睨了时凤一眼,然后直接大摇大摆的撞开时凤就朝屋子里冲了进去。 按道理,时凤比徐凡林大六岁,她完全能拦得住徐凡林。 只是,她没想到徐凡林会这么无耻,居然直接撞开她,她没防备,居然让徐凡林撞成功了。 反应过来的时凤,哪里肯依。 直接回身一把捉住徐凡燕,徐凡林一个男孩子,她拿他没办法,徐凡燕一个小姑娘家家,落在她手里,犹如被老鹰捉小鸡里的小鸡一般。 徐凡燕被时凤这么一掐一拎,顿时哇哇的大哭起来。 她从小跟着徐凡林,还没吃过啥亏和苦头过。 现在被时凤这么拎着衣领不说,还被掐着耳朵,时凤不过是微微提起她的耳朵,就疼得徐凡燕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哥……哥,好疼,好疼……呜呜呜……我不要后妈,后妈坏,呜呜呜……!” 徐凡燕尖着嗓子在那边挣扎喊叫,原本时凤只是抓着她的衣领和拧着她的耳朵,也没怎么用劲。 可现在见徐凡燕挣扎了,手下的力道自然而然的大了起来。 徐凡燕从小在家里被养的细皮嫩肉的,这么一挣扎,耳垂下面的皮肤顿时被撕裂开来。 听到妹妹的哭喊声,徐凡林一回头,正好看到时凤狰狞的面孔。 而且,从徐凡林那边看过来,自己妹妹的耳朵仿佛是被时凤这个坏女人给拧掉了一般。 徐凡林眼睛顿时红了起来,怒吼一声,边喊边朝时凤一头撞了过来。 “放开我妹妹,你这个坏女人。” 徐盛厂里安排的这个宿舍是在二楼,时凤抓着徐凡燕的时候,本意就是想把两个孩子赶出去,所以靠近楼梯口的地方。 时凤没想到,徐凡林会直接低头对着她的肚子撞过来。 一个没反应及时,直接被徐凡林撞的连连后退,随后一脚踏空,整个人就惊慌失措的仰天倒了下去。 在倒下去的同时,时凤下意识的抓紧手中的东西,却哪里阻止的了她倒下去的速度。 只听到人的身子砸倒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骨折声音。 等徐凡林稍稍恢复理智,朝楼梯口下面瞧去,就见时凤仰天倒在楼梯下面,而她手里,紧紧抓着的,正是徐凡燕。 徐凡林原本大口喘气的声音顿时一下窒息起来,对着楼梯下悲戚的喊道。 “……妹妹!” 徐盛原本正在上班,等收到消息,时凤和徐凡燕两个人已经都送到了医院里。 抢救室外,徐凡林孤零零的一个人,满脸害怕的站在那里。 徐盛气喘吁吁的赶到,看到这一幕,脚步不由的迟疑起来。 这时,徐凡林抬头,满脸是泪的看着医院走廊处的徐盛,顿时用气音喊道。 “爸爸……妹妹她不会死吧?” 徐盛听到这话,腿脚微微软了一软,却强撑着走到抢救室门外,然后一下跌坐在地上。 “早知道你会这么反对,就算你奶奶打死我,我也不会同意再娶一个照顾你们的。” 说到这,徐盛双手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哽咽自责道。 “爸……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要妹妹死,呜呜呜……她不会死的,对不对?” 徐凡林一想到是因为自己推了那坏女人,那坏女人才害的妹妹也掉下楼去,他就恨不得冲进抢救室,直接要了她的命才解心头之恨。 那个女人,她的一条命,根本就比不了自家妹妹徐凡燕的一根小指头。 早知道这个女人会害死妹妹,他就不会推之前时姜那个女人了。 至少那个女人,对他们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好像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 但是,很可惜,那个女人不愿意嫁给他爸爸了。 爸爸重新找的这个臭女人,还不如之前的那个好欺负的呢! 至少,妹妹现在不会有事。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徐凡林是真的后悔了,后悔当初在私底下对时姜那么坏了。 要是他去赔礼道歉,不知道那个时姜会不会原谅爸爸? 要是能原谅的话,让爸爸把这个坏女人休掉,重新再娶时姜,不知道行不行? 时姜正数着钱呢,突然后背发凉了一下,然后就是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见鬼了,是谁在背后说我呢?” 罗春生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 “谁敢嚼您的舌根呀?你点点,这些都是从香岛那边暗地里运过来的。一块手表,至少能赚这个数。这生意若是能长久的做下去,咱们可就真的发了。” 白完眼后,罗春生把自己的手臂的衣服捋了起来,然后指着他手腕上带着的这块手表,对时姜认真仔细的说清楚。 “看到没有?这块还不是最贵的,最贵的拿去卖了,差价就赚了八百块,这一趟下来至少能赚个五千以上。只是,这水路上的关系都得打通才行,那边的水很深,估计需要花不少的本钱。” 罗春生皱着眉头,对于他讲的事,脸上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做这个生意。 毕竟他心里清楚,这生意不是正道。 时姜听了他的话,停下数钱的手,认真的看着他,然后说道。 “你若是想要安安稳稳长长久久的做生意,最好放下这种赚快钱的念头。这生意虽然来钱快,却也容易出事。” 时姜没说出口的是,这种私下运送水货的生意,即便是几十年后也是不被允许的。 听到时姜的话,罗春生想了想,吐了口气,点了点头觉得时姜说的有道理。 罗老三见状,却是急了起来,他觉得时姜这个女的,这是在断他们财路。 “小丫头,别以为你出了几个钱就能对我们指手划脚。要知道现在是我们带着你赚钱,不是我们求着你。你要是不想赚,就把你那份股份撤了。二哥,这生意不能断,我觉得,把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赶走,咱们还是把大哥带上吧,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时姜听了罗老三这话,冷笑了一声,然后并没有多说其他,只是看着罗春生说道。 “如果这是你们的决定,我退股没意见,不过,合作一场,我只能给你一句话,自己好自为之吧。” 章节目录 第420章 伟大的后妈(19) 罗春生拧着眉头,却没有答应时姜的话,只说道:“当初若不是你给的本钱,我们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哪有现在发达了就把你一脚踹了的道理。老三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不是那样忘恩负义的人。而且,你说的也对,这块钱不赚也罢。反正单靠从南市那边运一下抢手货过来,一样能赚的盆满钵满。” 听到罗春生这话,罗老三顿时瞪大了眼睛,不甘心的说道。 “二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现在胳膊肘是在往外拐吗?有好生意咱们得拉着大哥才对,拉着这死丫头算个什么事?而且,这死丫头是在断咱们财路,你居然还捧她的臭脚?我不管,这水货的生意,你要是不想做,你不做就是,我反正是要做的。我相信,等告诉大哥后,大哥也会同意我的意思的。” “老三,你要好好想想,若不是时姜之前给的那些本钱,单靠我们能赚这么多利润了。再说了,就算不卖那些从香岛运来的水货,我们赚的利润也不低,何必再去冒险?” 对于想带大哥去做生意,罗春生却是不反对的,但是用这种方法,他心里头有些不舒坦罢。罗春生觉得自己跟罗老三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可讲,现在时代都在不断进步,更何况是人? 罗老三却还停留在之前的那个年代的眼光和局限里,而且,真由着南市那边随便罗老三他赚快钱,自己若是没有跟罗老三分裂开来,到时倒霉的肯定有他一个。 “二哥你变了,你是不是看上这女人了?就算你看上这女人,你也不应该这样子对我们兄弟们才是。” 罗老三很是不服气的嚷嚷道。 听到罗老三嚷嚷的话,罗春生却满脸无语,也不知道罗老三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同样无语的还有时姜,她抿了抿嘴。 “你们想清楚就好。” 说完,时姜也不纠结。 从手里数出一笔钱来,摆放在罗春生的面前,然后说道。 “之前不知道你这是赚快钱得来的,我只能这么说,这些快钱我不收。至于股份的事情,我觉得现在退了也好,毕竟我不去南市,没有让你们帮着赚钱的道理。至于你说的那些忘恩负义还有什么一脚踹了的那些话,以后就不必再说了。毕竟这跟我们做生意无关,我投资你做生意,赚钱分我该分的那笔分红便好,既然已经合作的不愉快了,分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完,也不等罗春生拒绝,时姜拎起她的书包就走了。 “哎哎,先别走啊,咱们还是先把这事情给好好说说清楚才对。” 只是任凭罗春生怎么喊,时姜跑的比兔子还快,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其实,对于现在的时姜来说,如今赚钱真的不是重点,只要不让自己饿死,她对吃的也没有那么大的讲究。 把分到的钱存了一部分,剩下的钱在镇上买了一套房子的时姜,正满怀高兴的想着自己包里躺着的那把房子钥匙。 一回到村子,就听到了个消息。 时凤和徐盛的女儿一起摔下了楼梯,到现在为止,两个人还没脱离危险。 “哎哟喂,阿姜,你快回去看看你妈吧!” 有那认识的婶子从路边走过,看到时姜,顿时对着她劝说道。 时姜收起脸上原本的喜悦之色,快走了几步,还未走到家门口的地方,就见刘翠花正拉着挣扎的时龙出来。 刘翠花看到时姜,根本没搭理她,仿佛没看见一样。 “凤儿啊,我的宝贝女儿啊,你为啥这么想不开,要去给人当后妈呀?” 一想到时凤如今生死不知,刘翠花的心犹如刀割一般,再加上时龙不愿意去看这个龙凤胎姐姐,更让刘翠花悲戚的哭喊起来。 听到刘翠花这句话,四周的人,包括时姜一起,脑门里都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来! 给人当后妈,就是想不开? 可徐家这门婚事,不就是刘翠花一开始讲给时姜的么? 当初刘翠花还拼命的炫耀来着,还说时姜这是要掉进福窝窝里头了。 合计着,时姜嫁过去,就是嫁到福窝窝里头,时凤嫁过去,就是想不开,给人当后妈? 时姜心中微微一动,拧眉朝刘翠花仔细瞧去。 原身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世问题,所以,时姜也没往这个方面想过。 现在想来,从小到大刘翠花对原身和龙凤胎他们的态度,就能看出异样来。 这哪里是把原身当女儿看待? 这就是把原身当成免费的童工对待,还是那种被死命PUA的童工。 因为有刘翠花在原身耳边天天这般叨叨,原身的性格不懦弱好欺负才怪。 “刘翠花同志,我在镇上就听说时凤从楼梯上掉下去,流了好多血,需要输大量的血,我原本想输血来着,可惜了,检查结果我的血型跟时凤居然是不一样的,也不知道医院里的血几时才到,若是晚了,恐怕时凤身上的血就要流干了。不过,我跟时凤不是两姐妹么,为啥血型会不一样,你知道是什么原因么?” 时姜站过去,挡住刘翠花,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听到时姜这话,刘翠花浑身一震,两眼放空,一下瘫坐在地上,半晌才哭了出来。 “啥意思?时姜和时凤的血型居然不一样?” “那是时姜不是老时的种,还是时凤不是老时的种?” “若是时凤不是老时的种的话,那时龙是不是也不是他的种了?” “嘿,时姜是不是老时的种我不清楚,但是我看的明白,时姜指定不是刘翠花的种。” “为啥这样说?” 听到这人这么说,众人纷纷追问道。 “你们又不是没见到过,从时姜还没咱们大人膝盖高的时候,刘翠花就让她干这干哪的。你们有见过,她刘翠花指使时凤干过这些事?” 听到这话,众人回忆过往,好像确实是这样的情况。 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的想到一个可能性。 要是时姜不是刘翠花的生的,那是老时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 章节目录 第421章 伟大的后妈(20) 马德胜大步的朝时家走来,听到村民们的议论纷纷,脸色顿时难看的要命。 “都给我闭嘴,刘翠花,这件事你来解释。” 刘翠花却觉得时凤肯定是救不回了,自家的天都要塌了,那还管要不要去解释时姜的事。 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哭了起来。 “我的凤儿啊,妈就不该不管你啊,让你就这么嫁给老徐家,那老徐家上上下下全是吃人的怪物啊!凤儿啊,妈的凤儿啊!都怪时姜,要不是她,你就不会跟徐家扯上关系。当初我就不该心软,就应该让她跟着老时一起去死,也不会给家里带来这么大的祸事,她就是个祸害,之前害了老时,现在害了我的凤儿啊!” 哭的马德胜额头上的青筋直暴,怒声说道:“闭嘴,时凤还没死呢!就算死了,该谁负责就谁负责,你扯到时姜的身上做什么?当初老时领养时姜的时候,你可是没有半句怨言的,现在却怪在时姜的身上,你还是不是个人了?” 听到刘翠花和村长的这番对话,众村民哪里还不明白。 看来,时姜果然不是她刘翠花生的。 只是,没想到,居然也不是老时生的。 “村长,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马德胜听到众村民的问话,长叹了口气。 “这件事,其实老一辈的人,应该心里都有点数。当年来咱们这边改造的那对小夫妻,就住在山脚下那个草棚里的,大家有印象吧!那对小夫妻刚结婚,女的怀了孩子,男的去挖水渠时,为了救人死了。被他救的人,其中就有我和老时。女的知道丈夫死的消息,就受了刺激,早产了,人没捱过去。不过,她把他们夫妻俩从城里带来的那些值钱的全拿出来给了我和老时两个人,只求给她的孩子一条生路。刚好刘翠花生了孩子,只是,刘翠花那孩子没活下来,我和老时就决定让那夫妻俩的孩子代替刘翠花生的那孩子。不过,这件事,我们都没瞒着刘翠花,对她说的明明白白,若是她愿意领养时姜,那对夫妻俩留下的钱票就全给她。当时刘翠花满口答应,我想着老时也不是不靠谱的人,却不料,老时走的早,前些年又是那样的光景,就算刘翠花对时姜不咋好,可我总想着,乡下人家,谁家日子好过了?我就没敢把这事给翻出来说。可我悔啊,我没想到,刘翠花的心肝是黑的。拿了人家亲生父母的粮票,却这样对待人家的孩子,不光如此,还想把时姜当货物一样的卖给徐家。大家伙刚才也听的明明白白,刘翠花这一碗水不光端不平,那简直就是把人当傻子来糊弄。” 说到这,马德胜的眼睛有些发红,很是自责的看着时姜。 “阿姜啊,叔也有错。” 时姜沉默不语,她到不知道,原身的身世居然是这样的。 不过,就象马德胜所说的那样,那些年那样的光景,她亲生父母又是下来改造的,若不是马德胜和时广荣,原身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马叔,我不怪你。若不是你和我爸,我恐怕就真的早死了。对刘翠花同志,我也不恨,这些年她这样子对我,就当是我还了她养我的恩情。不过,我想跟村里申请一个独立的户口,跟刘翠花一家,不再有瓜葛。” “行,这件事,叔给你去办好。不过,时凤现在出了事,恐怕得等几天才行。” 马德胜一口答应了下来。 时姜见马德胜同意了下来,走进自己的屋子里,拿了原身那两件换洗的衣服,就直接走了出来。 村民们看到时姜手里的那些东西,顿时唏嘘不已。 时姜都已经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了,全身上下每天来来去去就这么一件衣服,家里居然也这么两套破旧的换洗衣服,想想刘翠花给时凤置办的那些漂亮的衣服,亲生和不是亲生的,果然是两种待遇啊! 再想到时姜的亲生父母可是给刘翠花钱票的,一想到刘翠花占了大便宜,就忍不住心里头有些酸溜溜的,有种吃不着葡萄的感觉。 陈桂花原本是因为刘翠花,才会对时姜观感不好的。 前段时间,时姜给她和自家闺女买的东西,其实让陈桂花对时姜已经改观许多。 只是心里可惜着,时姜这孩子居然托生在刘翠花的肚子里。 可现在,没想到居然峰回路转,时姜居然不是刘翠花亲生的。 这件事,自家男人居然还全程参与其中,这让陈桂花对时姜心疼之余,忍不住上前暗中狠狠地拧了马德胜一把。 这死老头子,居然连她也瞒着。 想到早些年马德胜对时家的照顾,看样子,其实是想帮时姜这丫头。 只是,她不清楚原委,自然就误会了。 看到时姜从时家出来,手里就拿着两套打着补丁的换洗衣服,立马上前,心疼的拉起时姜的手。 “走,去婶子家住。之前婶子不知道,你亲爸对你叔有救命之恩。现在婶子既然知道了,没有把救命恩人的女儿往火坑里推的道理。” 说到这,陈桂花狠狠地剐了刘翠花一眼,然后拉着时姜就往家里走。 时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马德胜虽然是村长,可家里三个孩子呢,住的地方也不宽裕。 今天回来前,她还没想好,怎么从时家离开,去她刚买的那间房子里住。 现在既然跟刘翠花一家没了关系,事情自然就好办许多。 不过,等户口迁出来再说,也不着急,所以,时姜顺着陈桂花的力道,跟着一起往马家走。 看着时姜跟自家婆娘一起离开了,马德胜这才板着脸,对坐在地上一直哭的刘翠花不耐烦的说道。 “还不起来去镇上?先不说你家凤儿没事,要是你家时凤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不去见她最后一面?” 听到马德胜这句话,刘翠花正阴阳顿挫哭的有节奏的声音顿时一停,一个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满脸都是眼泪鼻涕的看着马德胜。 “村长,你可不能骗我啊!你咋知道她没事的?” 章节目录 第422章 伟大的后妈(21) 马德胜嗤鼻了一声,你说刘翠花没脑子,可她能从自己这么一句话里,直接就抓到了重点。 你说她有脑子,可她就能干出这种把时姜拿去卖钱的事来。 时姜不是个不懂感恩的丫头,即便从小刘翠花这般对她,她也是乖乖的听刘翠花的话。 若不是这次时姜被推下水后,清醒过来,他都拿时姜这认死理的丫头半点办法都没有。 “医院那边打了电话过来,说时凤没事,人已经清醒了。” 刘翠花听到马德胜这句话,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好个屁,她好好的闺女,被徐家害成这样,哪里就没事了? 想到这,直接拿起袖子,胡乱的擦了一把脸,然后就咬牙对马德胜说道。 “村长,你可得跟我一起去医院,帮时凤评评理,徐家这是在想害死我女儿呀!” 马德胜有些糟心的吐了口气,虽说他不想搭理刘翠花,可这件事确实是徐家做的不地道,再加上他是村长,总不可能不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见马德胜同意一起去医院,刘翠花顿时信心十足的拉着时龙,抬下巴,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是去战斗一般。 至于时姜的事,关她什么事? 原本刘翠花就想跟时姜撇清关系,现在被马德胜说清楚了时姜的真正身世,刘翠花反倒觉得松一口气。 要不然,时姜赖在家里,吃她的喝她的用她的,她还一句话也不敢说出口,这得多憋屈呀? 就像马德胜说的那样,时姜不过是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而已,留在家里又不能吃,也不能喝,虽然说这些天性子变了不少,可一个小学都没读完的人,还能飞上天去不成? 对于马德胜之前在村喇叭里喊的那些话,刘翠花是半点都不信。 就时姜读了这么几年小学的人,能考上高中,那这书还不如不读呢! 徐家在医院那边,徐母哭的差点晕过去。 徐凡燕虽说是孙女,可从小在她身边养大,因为有徐凡林护着,可以从来没让她干过重活。 现在被时凤这么扯着一起摔到楼梯下,时凤倒是醒过来了,可徐凡燕还昏迷不醒着。 手术已经全部做完了,出来时,医生说了,要是这几天醒过来的话,那就没什么大问题。 要是这几天醒不过来,那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因为昏迷的时间越长,越容易成为植物人。 这样跟死人一样的躺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时凤在手术完后第二天一早,就醒过来了,不过手脚都有骨折,还是得躺在床上养。 只是,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根本下不来床。 可徐盛和徐母都守着徐凡燕,根本没人管她。 还是医院里的护士看不过眼了,这才问了她,能联系谁来伺候她。 当时时凤的眼泪就落了下来,除了刘翠花,她居然想不起其他人。 可之前她那样对待她妈,也不知道刘翠花还愿不愿意来。 不过,不管愿不愿意,电话总得打一个,所以,才有一开始马德胜去找刘翠花的那一幕。 刘翠花跟马德胜过来时,就看着自己女儿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当场刘翠花就暴躁了,跳着脚的去隔壁病床找徐家人的麻烦。 冲进去,揪住徐盛的头发,直接先给他啪啪两个耳光。 徐母原本坐在一旁在流眼泪,看到自己儿子被打了,眼泪也不流了,直接冲上去跟刘翠花拼命。 徐盛的头发被刘翠花紧紧的抓在手里,她们两个人打架,直接他倒霉。 呼痛着喊放手,可根本半点没用。 还是护士察觉到动静,赶过来,怒吼让她们住手,不然把她们全赶出医院去,刘翠花和徐母这才恨恨地收回各自的手。 只是,徐盛的头皮已经被硬生生的拽了一把头发掉。 刘翠花虽然被威胁的放了手,可是却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恶狠狠的对着徐家母子俩说道。 “徐凡林呢?那个狼崽子,从前就看出他没长一副人的心肝,居然对自己后妈下这样的狠手。我告诉你们,不把徐凡林抓进去,这次绝对没完。” “你敢,刘翠花,你若是敢动我孙子半根汗毛,我就跟你拼命。” 徐母听到刘翠花的话,顿时着急起来,涨红着一张脸气呼呼的说道。 孙女现在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要是孙子再被抓起来,那她就不要活了。 马德胜在外面打完电话过来,正好听到徐母的这番话,顿时脸拉的老长。 他也不想跟胡搅蛮缠的徐母说话,只看着徐盛问道。 “你家徐凡林呢?” 没等徐盛回答,徐母直接快速的回道。 “我们不知道,到医院后,我们一直陪着凡燕,没去注意凡林去哪了!” 其实是徐母赶过来时,就塞了一卷票和钱,让徐凡林出去躲一阵子。 徐母这么做的时候,徐盛自然是也看见的,但是他撇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徐凡林也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大祸,所以,老老实实的拿了徐母给的钱出去躲起来了。 “胡闹,你们老实的把徐凡林在哪说出来,到时JC来了,就好好交代,不然的话,你们这种行为就是包庇。这样不光是徐凡林,还有你们,都会需要接受处罚的。” 马德胜痛心疾首的对着徐盛说道,他觉得徐盛作为一个退伍的人,觉悟应该比别人都高才对。 可惜,徐盛却没有如他的意,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响。 刘翠花见状,哪里肯依,跳着脚的让徐家把凶手徐凡林交出来。 等到马德胜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的事了。 陈桂花看着丈夫疲惫不堪的样子,把饭菜赶紧的拿出来,等马德胜吃好了,才瞧了一眼一直跟她一起等着马德胜的时姜一眼,然后询问时凤和徐家怎么样了? 马德胜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原本还以为徐盛是个有出息的,看来被徐老婆子养大的,就没有不歪的。” “这是咋了?” 陈桂花一脸好奇,时姜也不例外,她没有嫁到徐家去,这走向好像就歪了。 章节目录 第423章 伟大的后妈(22) 马德胜长叹了口气,把他和刘翠花到了医院的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说到徐凡林逃跑的时候,时姜的眼中满是惊讶。 毕竟,原主嫁到徐家后,老老实实的伺候徐家上下,徐母和徐父都是高寿才去世的。 而徐凡林和徐凡燕,两个人都考上最好的学校。 徐凡林毕业后,就下海成为一名成功的商人。 徐凡燕被星探发掘,成为了一线的明星。 两个人都风光的很,根本没有发生徐凡燕摔下楼梯的事,也没有发生徐凡林逃跑的事。 “马叔,你的意思,徐凡燕如果这几天不醒过来,就成植物人了?” 时姜回想原主记忆中,那个嚣张大小姐徐凡燕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可现在,剧情居然偏成了这样,实在出乎她意料之外。 “是啊,娃还这么小,可惜了!这件事原本想找徐凡林问清楚的,他现在一跑,就算没事也变有事了。更别提还有时凤在一旁指证,说是他推的。” 马德胜想到病床上徐凡燕紧闭着眼睛的模样,可惜的摇了摇头。 时姜却是皱眉说道:“徐凡林不过才十周岁,就算犯了错,也不会受到实质上的处罚,为什么他还要跑?” 马德胜听到时姜这话,一脸的不解。 陈桂花也是一样,疑惑的问道。 “阿姜,你这话啥意思?徐凡林推的人,害人受伤了,咋就不会受处罚呢?” 时姜把保护法给马德胜还有陈桂花科普了一番,两个人一脸的震惊,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那……徐家让徐凡林跑掉的话,那是不是反而害了徐凡林了?” 听到陈桂花这不确定的话,时姜抿了抿嘴。 “徐家不懂,徐凡林这么小,肯定更加不懂这些事。到时肯定害怕被抓起来,若是就这么跑了,又没有户口证明,除了做乞丐,好像也就只能做些歪门邪道的事了。若真是那样的话,确实是徐家害了徐凡林。” 陈桂花听了这些话,一拍大腿,唏嘘道:“徐家真是作孽哦!” 马德胜却是黑着脸,很是沉重的说道:“听时凤的话,那徐凡林之前就把她的孩子撞落胎了。还是因为徐老婆子答应让她跟着徐盛到厂里去住,两个孩子不带去,她才不闹的。没想到,徐凡林会带着徐凡燕去厂里找徐盛,然后两边就起了冲突,徐凡林直接撞了时凤摔下楼梯,只是没想到,会连累到徐凡燕。徐凡林小小年纪,就这么心狠手辣,若是真这么放任他出去,也不知是福是祸。” 时姜却觉得,徐凡林就算想跑,应该也跑不远。 毕竟一个现在经济开放才没几年,有些地方查的很严。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徐凡燕,徐凡林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对这个妹妹却是真心爱护的。 徐凡燕一天不醒,恐怕徐凡林就会一天不走。 所以,时姜猜想,徐凡林应该就躲在医院的附近。 马德胜听了时姜的分析,想想也对,点头说道。 “行,咱们都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去镇上跟人说说。” 能早日找到徐凡林,总好过他人在外面找不到。 时姜听了马德胜这话,便把徐家和时凤的事给放下了。 毕竟,等马叔给她弄好了户口的事,时家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马德胜答应的事,自然很快的就帮时姜给办好了。 拿到独立的户口后,又因为山脚那边的棚子,如今都塌了一大半,再加上离村子里还有点路,所以时姜提出想要那块棚子做宅基地时,村子里大部分人都没有意见。 至于刘翠花和徐家,如今在医院里闹的不可开交,哪里有时间来管村子里宅基地的事。 更不用说,只要大部分的村民没意见,再加上做为村长的马德胜做主,时姜拿到这块宅基地,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时姜因为在镇上买了一幢房子,所以,在村子里的这块宅基地上,她并不想建的很好。 毕竟,财不露白。 而且,读高中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镇上,村子里,只有偶尔回来时需要住个几晚,所以,当她把自己的要求提了提,村子里几位跟老时还有马德胜交好的人家,各出了几个人,大老爷们齐动手,两间平房,很快就给建好了。 因为这边地处山脚下,他们还把多出来的转头,围着房子砌了围墙。 这围墙下面半截是用多出来的转头砌的,上面半截是大家伙打了泥砖砌的。 砌好后,再找了一些碎碗碎玻璃竹片这些尖锐的东西,插在上面。 这样的围墙,不光是防动物,还防人。 毕竟,时姜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每个村子都有那不着调的二流子。 等到刘翠花把时凤从医院拉回家里来时,时姜已经把新房子的院子用锁头锁上,然后去镇上那边读书了。 再次得知徐家和时凤的消息,是时姜放寒假的时候了。 一回到村子里,时姜就先烧了火盆,放在每个房间里烧一烧,去去湿气。 虽然是新房子,之前也烤过湿气,可这毕竟快半年没有住过了,人冒冒然的住进去,对身体肯定不好。 时姜这边正烧着火,那边陈桂花就挎着篮子,给她送吃的东西来了。 “婶子,你咋还给我送过来了呢?” 看着篮子里的好吃的,时姜有些不好意思。 “客气啥呀,都怪你马叔不着调。他要是早点跟我说的话,我就提前几天给你把房子好好烤一烤,去去湿气,也不用你现在着急忙慌的了。” “不怪马叔,是我的错,之前没确定好,今年回来过年。” 时姜笑眯眯的接过陈桂花塞到她手里老大的瓷缸,打开盖子一看,里面肉菜蛋都有,香气扑鼻。 看着时姜吃的香喷喷的模样,陈桂花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时姜这孩子,相处的越久她就越喜欢。 可惜,自己没有跟时姜年岁相当的儿子,不然,指定让自家儿子把人给娶回家,给自己当儿媳妇。 想到这,陈桂花不由的就想到了刘翠花的女儿时凤了。 章节目录 第424章 伟大的后妈(23) “阿姜,那个,时凤和徐家的事,你听说了没?” 因为虽然跟刘翠花他们分了户口,可时姜一直没有把她的姓改掉,所以陈桂花问这句话时,偷偷瞧了时姜好几眼。 “时凤和徐家?没有,婶子也知道,我在镇上除了读书就是读书,根本没有其他的时间。” 时姜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嗨,其实也没啥。之前你也知道的,那个徐凡林把时凤给推下楼。时凤回来后,刘翠花从徐家敲了不少的竹杠回家。到最后,徐凡林去偷偷看他妹妹的时候,被抓了,然后就像你说的那样,被教育了一顿,就放他回来了。得知孙子没事的徐老婆子,就放话要休了时凤。然后,好不容易养好身子的时凤,又巴巴的跑到徐家去,服了软,把刘翠花给气的,指着时凤的鼻子破口大骂。” 听到这话,时姜满脸惊讶。 “都已经成这样了,时凤还要待在徐家?” 陈桂花用力的点了点头,不屑的说道:“就是说啊,村子里好多人都在背后讲,时凤那是鬼迷了心窍,整颗心都趴在徐盛的身上了。你说,要是没有徐凡林这个儿子,两个人可能还行。可有这么一个小冤家在,时凤在徐家,那就是自找罪受。更何况,那徐凡燕还没醒呢!时凤和徐凡燕一起掉到楼梯下,一个醒了,一个没醒,徐凡林知道自己就算推了时凤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现在在徐家越发的嚣张起来,时凤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说起时凤来,咱们这些当长辈的,都劝过她,可惜她不听呀!不光不听,还觉得咱们是在故意使坏,破坏她和徐盛的感情。” 说到这,陈桂花拍了拍觉得堵得慌的心口。 “婶子们也是关心,不过人家不领情,那也就算了,毕竟人生是她自己的,咱们都不能代替她过。” 时姜吃好饭,就把碗筷拿去顺手给洗干净了,然后转过身帮陈桂花顺了顺气,想了想,劝道。 陈桂花赞同道:“是这么个理,只是当时觉得生气,恨铁不成钢的那种。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晚上你就别在家做饭了,到婶子家来,你马叔指定有许多话要跟你讲。” 陈桂花见时姜吃好了饭,吩咐了一声,就把碗筷放进自己篮子里回去了。 花了半天的时间,时姜把屋子里外都熏了个遍,然后收拾好东西后,就漫步朝马德胜家走去。 才走到一半的路程,就听见刘翠花尖锐的声音,还有被她追着跑的时龙。 见到时姜的同时,时龙的脚步顿时停了停,满脸复杂和妒恨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时姜却是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过眼去。 “你个不孝子,把钱还给我。” 刘翠花趁时龙这么停顿的一下子,加快脚步赶上来,一把揪住时龙的衣服,尖声喊道。 看到时姜这个曾经的大姐,如今穿着挺括干净看着面料还很不错的衣服,脸上也有肉了许多,看着人身体健康了不少,时龙的内心可谓是百感交集。 最大的感想,就是曾经有个姐姐对他这么好,他居然都没发现。 而当初说心疼他,最在乎他的二姐和亲妈,他感觉也没以前那么好了。 比如这次,他就拿了家里的一点钱,去买点好吃的,怎么了? 可他妈却是不依不饶的骂他不孝子不说,还要他把钱还出来。 都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了,怎么还? 所以,在刘翠花一把抓住他衣服时,时龙直接不耐烦的一掌挥过去,想把刘翠花给挥开,却不想,刘翠花根本比不上他的力气大。 被时龙这么一挥,直接双手一空,整个人都往后坐了下去。 然后就听到咔擦一声,刘翠花的脊椎骨受到撞击,整个人一下就瘫坐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妈,你又想干什么?给我起来,我告诉你,钱已经花没了,你再问我要钱,我也没有。” 时龙却觉得刘翠花在碰瓷,根本不相信她受伤了,还恶狠狠的威胁道。 “龙儿,我的腰,我的腰没感觉了啊!” 刘翠花感觉不到自己下半身,吓得大声喊道。 时龙迟疑了片刻,去抱刘翠花,然后就听到再次咔擦一声,又是一声响。 已经走远的时姜,听到这第二声响时,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过头去说什么。 毕竟,她如今只想把他们当成陌生人。 果然,村子里就没有秘密。 时姜在马德胜家里刚吃完晚饭,就有村民来说了。 刘翠花被时龙那么一推,居然直接推成了半身不遂了。 而此时,时龙正在徐家大门口,跟时凤在吵架。 时龙觉得之前刘翠花伺候躺在床上摔断骨头的时凤,现在刘翠花半身不遂了,自然也得她这个女儿来照顾了。 可时凤哪里肯同意,她自己在徐家日子过的并不舒坦,每天有忙不完的活,更别提还有一个成为植物人的徐凡燕要她伺候。 每次她伺候徐凡燕时,徐母都站在一旁盯着监督,所以时凤根本不敢偷懒。 现在让她再去照顾刘翠花,那不是要了她的命了么? 俩姐弟吵的不可开交,徐盛醉醺醺的出来,一把将时龙给推了开去,然后拉着时凤进屋,呯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我告诉你,你别想回娘家去。如今徐家会这样子,都是你的错。” 说完,用力踢了瑟瑟发抖的时凤一脚,又重新去厨房找酒喝了。 因为徐盛的隐瞒徐凡林的行踪,他上班的厂里把徐盛给开除了。 再加上小女儿植物人的状态,徐盛整个人的精神一下子就垮了。 每天除了打骂徐母和时凤还有徐凡林,就是喝酒。 一直喝,喝到没有知觉了,就不会去想这些烦心的事了。 而徐凡林已经成了三进宫的常客,他仗着人年岁小,偷鸡摸狗,能干的不能干的全干了。 时凤原本还想回娘家的心思,也在刘翠花瘫了之后,没了想法。 毕竟,在哪伺候不是伺候? 在徐家至少还有两个老的干活挣钱养家呢! 在娘家,要是靠时龙,她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日子一天天的这般纠缠下去,等全村人得了消息,时姜居然考中了大学。 这让大家伙议论纷纷,若是当初徐家娶的是时姜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425章 被流放垃圾星的大小姐(1) 星际3219年,时姜醒过来时,脑子还有些发懵。 前一刻,她还在自己刚买的游轮里,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浴呢! 而现在,四周一片乱糟糟的,狭小的房间里,堆满了金属垃圾。 她闭眼接收记忆,再次睁开眼时,眉头紧锁起来。 这是星际时代,每个孩子生下来,都会进行检测这个孩子的精神力。 精神力分为多个等级,从D到A再到1S和3S,最低等的精神力就是D等,最高级的就是3S级。 只要检测出有精神力的孩子,从小到大都能免费得到联盟或者帝国的资助。 若是没有精神力的话,就会沦为平民,成为最低等的人。 这种人,基本都是在等死。 因为现在各大星球里,除了垃圾星外,其他的星球无论是种植还是其他体力活,都有机器人帮忙代劳。 原身出身帝国世家,父母都是拥有双S级别精神力,可生下的原身却是一点精神力都没有。 原本这样的原身,是要被送到平民区那边生活的。 可因为她父母的强烈反对下,一直被养到十八岁,还跟帝国另外一个世家的小儿子订了婚。 若是原身父母一直活着,这门婚事在他们夫妻俩的影响下,还能继续下去。 可惜,在一次与虫族的战斗中,原身的父母为帝国捐躯了。 原身在家族里的地位一落千丈,同时,跟她订婚的世家也对浑身反悔了。 甚至在原身父母死后没多久,就有跟原身父母有恩怨的人就提出了原身父母违反帝国条例的事。 然后帝国就把一直在家伤心哭泣的原身给抓了起来,并且撤掉了原身父母之前战斗拿到的所有荣誉和奖励,原本原身父母还要跟原身一起,被丢到垃圾星的,因为原身父母已经死了,所以就只判了原身流放垃圾星的处罚。 原身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被丢到垃圾星后,因为自己而让父母的名声受损让她又气又急,身子迅速的衰败下去。 再加上担惊受怕又没有吃喝的情况下,又没有精神力,根本没办法去矿场那边去做劳工。 只能跟着一同被丢在垃圾星的人学着扒拉垃圾找些可以用的能源,来换取一些营养液。 可惜,可以用的能源哪有这么好找的。 原身终于没熬过去,营养不良加上发热没了气息。 死前,原身只有一个愿望,恢复她父母的荣誉。 她虽然是个没有精神力的废材,可她的父母却是为帝国献身的英雄,不应该因为她的缘故,成为名声有瑕疵,被人诟病的人。 时姜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她刚才查探了一下这具身体,确实是没有一点的精神力。 不过,好在这虽然是一个垃圾星,可时姜打坐内视下,居然调动了一丝丝的灵力,这证明这个垃圾星是能修炼的。 只是,这灵气薄弱的时有时无,能让时姜吸收了修复这具身体,就已经很不错了。 要想恢复她父母的名声,那就得拿出证据证明她不是个废材。 可若是单靠这垃圾星里这么稀薄的灵气,就算时姜花个几十年的时间,都不一定能修到筑基的程度。 就算达到筑基的程度,也抵挡不住精神力A级级别的人致命一击,更别提S级别的战士那恐怖的战斗力了。 而现在,灵气这样的稀薄,原身的愿望那就是奢想。 时姜有些忧伤的想着,顺便还用力的打了个喷嚏。 这具身体,弱的很,边想时姜边从百纳袋里拿出一件外套来,套在身上,抵挡着垃圾星因为夜晚的到来骤降的温度。 这房子没有恒温系统,所以,虽然挡住了一部分的冷风,却还是让时姜感觉到冷意刺骨。 时姜从百纳袋里翻翻找找,能保暖的东西全给翻了出来,然后把自己裹成了个球,这才挨着一处干净的地方靠着眯起了眼睛。 这颗垃圾星只有冬夏两季,白天和晚上也是一样。 当夜晚褪去,白天到来时,原本裹成球的时姜,只觉得自己渐渐闷热的要喘不过气来。 被热醒的时姜,赶紧的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脱掉,收进百纳袋里。 然后走出她所在的这个狭小的房间后,才发现,外面烈日滚滚,地面上居然能看到浮起的热浪。 热浪扑面,汗水立马涌了出来。 皮肤被晒到后,有种灼烧的痛觉。 这还是早上七点多的时间,温度就这般高,也不知道等到中午十二点时,会不会晒的人烧起来。 时姜眯眼盯着外面,自言自语道。 “当然不会,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大家要么都去垃圾区了,要么都下了矿坑,怎么会被晒到!” 旁边突然有人说话,吓了时姜一跳,急忙回头,就看到一个络腮胡子,看不出年龄的男子,看着她认真的回道。 时姜再次下定决心,不管这垃圾星的灵气有多稀薄,她都得好好的吸收起来让自己努力筑基。 不然,有人走到她身旁,她都无法察觉到。 幸好这人看起来,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意。 察觉到时姜对自己的打量,夏尔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姜,你今天还是去垃圾区么?我个人建议你下矿坑,若是能捡到高质量的能源石,可比在垃圾区里翻别人用剩下的能源要好许多。” 时姜听到这话,挑眉问道:“矿坑下能源石随随便便就能找的到么?” 夏尔被时姜这话说的一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要是能随随便便的就找到能源石,那谁还会去垃圾区? 再说了,去一趟矿坑,若是捡到能源石,也要拿出一半上交。 垃圾区只要你用心找,总能翻找到一些别人用剩下的一点点能源,而在垃圾区被捡到的能源,是不用上交的。 可以说,矿坑和垃圾区,各有各的好处,各有各的坏处。 “你要不去矿坑,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夏尔翻了白眼后,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然后就朝一辆飞行器走去。 他们住的这地方离矿坑可有不少路,不坐飞行器的话,一天都不一定能到矿坑那里。 时姜听了他的话,眼睛朝他看去的同时,也看到了那辆停在不远处的飞行器,顿时被吸引住了目光。 章节目录 第426章 被流放垃圾星的大小姐(2) 还别说,时姜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还没坐过飞行器呢! 心里这么想的同时,脚步也跟着夏尔的方向走去。 等夏尔扫了手中的智脑坐进飞行器时,时姜也学着他的样子,举起手中的一块类似运动手环的物体对着扫了扫,然后在夏尔的身旁坐了下来。 “额,你今天怎么会想开了?放心吧,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跑空趟的。” 夏尔拍了拍心口,对时姜保证道。 时姜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她发现,这飞行器启动时,居然如履平地。 还是看到外面的景色不一样了,才知道飞行器动了。 时姜伸头望着飞行器外面,夏尔看到时姜这副乡下土包子的模样,不由的抚了抚额头。 夭寿哦,他怎么记得姜是帝国的世家子弟,难不成现在帝国的世家日子过的这般艰难,连个飞行器都没见过吗? 时姜说是看外面,其实外面没什么好看的。 因为飞行器的速度非常的快,外面除了转瞬即逝的景象,就是灰色雾蒙蒙的一片。 十分钟不到,飞行器里就有许多人站了起来,排成一队。 夏尔也拉着时姜站了起来,找了一个队伍站过去。 刚刚站稳,就见飞行器的出口往外滑了出去,形成一个斜坡,可以从这斜坡直接出去,走到矿坑口上。 时姜刚想跟着前面的人走,就见夏尔从怀里掏出一个口罩来,让时姜戴上。 一出门,时姜就知道了夏尔为什么让自己戴口罩的原因了。 之前自己住的地方,跟这矿坑的环境,简直天差地别。 住的地方,最多也就是白天热,晚上冷而已。 而矿坑这里,除了当头照射下来的热量产生的热浪外,居然还有沙尘暴。 站在这里,时姜居然有些恍惚,觉得自己不会是在绿色星球的沙漠中吧? 毕竟,绿色星球里,也就沙漠才会有这种状况。 “快走,进到矿坑里面,就没事了。” 夏尔扯着嗓子,在她背后吼了一声。 时姜收回打量的眼神,快速跟上前面的队伍,果然,如同夏尔所说的那样。 等他们一进到矿坑的大门,里面立马就阴凉了下来。 同时,时姜精神一振。 因为,她感受到了灵气。 这矿坑里,居然有灵气? 感受着那灵气的浓郁,时姜从原本排着的队伍走到了最边上的一支队伍里去了。 “姜,你做什么?他们那边的是废洞,快到这边来,这边才是刚开采的新洞。” 夏尔目瞪口呆的看着时姜换了一支队伍排队,顿时焦急的对着她喊道。 可是,换过去容易,想重新换过来排队,却是难上加难。 而且,时姜也并不想换队伍。 夏尔口中所说的这条废矿,正涌出纯净的灵气,时姜能确定,这条废矿里面恐怕还隐藏着一条灵脉。 若是在修仙界的话,这样一条灵脉会引起许多小门派的抢夺。 大门派是不会在意这么一条灵脉的,毕竟大门派所建立的根基,便是建在灵脉之上。 这样的话,有益门下的徒子徒孙可以在灵气充盈的洞府修炼。 而现在的时姜,就犹如那小门派一样,发现这样一处灵脉,简直让她喜出望外。 她根本没搭理焦急的夏尔在那边呼喊她的话,乐滋滋的朝前伸长着脖子,想赶紧的进矿洞里去仔细查看查看。 夏尔没想到时姜居然不朝他瞧,想起之前自己拍心口所说的话,顿时咬了咬牙,朝时姜的那条队伍走去。 走过去的时候,原本排在他身后的人,嗤笑了一声,骂了一句傻瓜。 夏尔觉得,自己就如同别人讲的那样,就是傻瓜。 可是,让他就这么丢下时姜不管,他做不到。 因为这条是废矿,所以夏尔过来时直接插队走在时姜的身后,队伍里的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咦,你怎么过来了?” 时姜拿了下矿所需要物品,一扭头,就到夏尔对着她瞪眼睛吹胡子,顿时脱口问道。 夏尔已经被时姜气的没话可讲了,翻了个白眼,直接怼了一句。 “我愿意。” 时姜噎了噎,不过想到矿下的灵脉,又觉得被人怼两句就怼两句吧! 反正她现在心情好的很,嘻嘻……! 夏尔怼完后,还觉得自己可能做的有些过份了,可是转眼一看,时姜居然笑嘻嘻的,一点不当回事的转头下矿,夏尔顿时觉得,自己的担心都是喂了狗了。 下到矿坑后,大家就分散开来。 夏尔紧跟在时姜的身后,看着她朝废弃的那条坑底走去,不由的说道。 “这里的能源石早就被搜寻干净了,就算有,估计也就零碎的,比指甲盖还小的那种。可就算捡到这种比指甲盖还小的能源石,咱们还得上交一半,那样的话,实在不划算。” 时姜没搭理他的叨叨叨,走到最深处,探手捡起一颗石头起来,左右看了起来。 “这就是颗废石头,叫黑兰矿,根本没有能源,一点用都没有。” 夏尔看着时姜捡起一颗黑兰矿,没好气的说道。 却没瞧见时姜微微握紧了那颗黑兰矿,然后一股纯粹的灵气,从那黑兰矿中涌入时姜的手心里,再被时姜引至全身。 这颗黑兰矿的灵气被吸收完后,原本黑中透着一丝幽兰的颜色,立马变成了黑灰色,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时姜满眼的激动,不过却没表露出来。 假装站起来,毫不在意的把那黑兰矿朝旁边一丢,然后又朝偏僻的方向走去。 手看似无意的从那些黑兰矿上抚过,因为矿下视线全靠矿灯,所以,根本没人察觉到,那些原本遍地都是黑兰矿,被时姜一块块全收进了百纳袋里。 夏尔见时姜认真的在找能源石了,也扭头朝另外一处寻了过去。 不管这是不是废矿,既然下来了,总得想办法找到几块能源石,换两瓶营养液也是好的,夏尔长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的想。 功夫不负有心人,夏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一堆废石中间,找到了一块巴掌大的能源石。 别看这能源石才巴掌大,却能让飞行器使用一周以上。 就算把这能源石上交一半,他也能拿到至少六瓶中等材质的营养液。 章节目录 第427章 被流放垃圾星的大小姐(3) 因为已经找到这么一块能源石,后面夏尔就没怎么上心了,随缘寻找,即便这样,也让他又找到两块大拇指大小的能源石,这让夏尔喜出望外。 觉得这次幸亏跟着时姜排了这边的队伍,不然,可能在那边的新矿洞里,也不一定能找到这么多的能源石。 “姜,你找到能源石了没有?” 听到夏尔的这句话,时姜刚把她这边的最后一块黑兰矿给收进百纳袋中。 走过来的夏尔,有些迷惑的皱了皱眉头,不解的问道:“姜,你这边没有黑兰矿吗?我怎么记得这黑兰矿遍地都是的啊!” 疑惑的挠了挠脑门,一路仔细瞧去,却见路上真的干干净净的,根本看不到黑兰矿的踪迹。 “咳咳,行了,你找到能源石了?” 时姜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 “哈,我告诉你,姜,今天我的运气简直爆棚了。你看,这么大一块,你一块都没有找到的话,等回去了,拿到的营养液,我分你一半。” 果然,一提起这个,夏尔简直是眉飞色舞,只可惜,大半的脸被胡子给遮住了,看不到他精彩的脸部表情。 时姜也知道,一口气吃不成胖子,自己把今天的这个方向里的黑兰矿基本收了个干净。 等到了明天过来,再换个方向,继续收。 估计要不了几天,这里是黑兰矿就能被她收干净了。 这些黑兰矿里蕴含的灵气,足够她冲击金丹了。 等金丹成的时候,她就能更容易察觉到灵气的所在。 时姜相信,这处矿洞里有黑兰矿,其他的矿洞里,想必也会有的。 只要多收集黑兰矿,拥有足够的灵气,到达大乘期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下矿的时间到了,大家伙又重新排队上去。 然后把自己捡到的能源石上交,换成信用点。 轮到时姜时,检测的机器从头到尾的给她检测了一遍,别说巴掌大的能源石了,连比指甲盖小的能源石都没有一块。 没有捡到能源石,可下矿所需的工具却还是需要扣除信用点的。 所以,时姜的智脑上,原本仅存的两千点信用点,被扣除了三百掉,现在只剩下一千七百点信用点。 而这边最低廉的营养液,也需要五百信用点。 也就是说,她现在的账户上,连买四支最低廉的营养液的钱都没有。 夏尔却在扣除工具的使用费后,还得到了三万六千的信用点。 中级的营养液要五千一瓶,一瓶下去,就能一天不会觉得饥饿,味道也比最低廉的那种营养液,要好上许多。 “姜,等下回去,我借一万信用点给你吧!就算不喝中级的营养液,可那最低廉的营养液,你也别舍不得喝。要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 营养液保证了他们现在在这颗垃圾星里所需要的最基本的营养,若是不喝的话,身体就会慢慢地变虚弱下去,到时,迟早是个死字。 对于夏尔的大方,时姜没有马上拒绝,而是在坐上飞行器后,抓了抓下巴,有些不解的问道。 “一定要喝营养液吗?其他的食物不能代替么?” 听到时姜这个话,夏尔差点一口口水把自己呛死。 用着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时姜,然后说道:“其他食物当然能代替,可这是垃圾星,垃圾星里,哪来的其他食物?更别提,就算是帝国或者联邦的主星,恐怕也只有九星级的饭店,才会拥有真正食物的存在。好多五星级以下的饭店,里面所标注的食物,基本都是合成的。不过,就算是那种合成的食物,也不是咱们能吃得起的。” 不知道想到什么,夏尔砸吧了一下嘴,有些怀念的说道。 听到夏尔这么说,时姜若有所思。 重新回到自己狭小的房间时,时姜拿起原主放在房间里的半支劣质营养液,还没拿近了,就闻到了一股破抹布的味道,顿时干呕了一下。 不行,她无法接受这种味道。 把门关紧了,利索的从百纳袋里拿出锅炉铲子来,然后又翻找了一些玉米排骨,青菜香菇,炖炒起来。 再加上一碗米下锅,等饭好了,玉米排骨也差不多炖好了。 调味料一放,然后舀上一口汤喝下,哦豁,感觉好吃的似神仙。 时姜刚盛好一碗白米饭,准备干饭,就听到“笃笃笃”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姜,快开门。” 夏尔的声音有些压着,毕竟这里是垃圾星,身上智脑里有太多的信用点,很容易就被人打劫。 若是在其他星,或者在主星,这样打劫的下场,那就是被抓住流放犯罪星里服役。 可这里是垃圾星,就算被人抢了,最多也就是几百几千的信用点,星网管理者根本不会来管这种狗屁倒灶的小事。 所以,回来的时候,夏尔没有直接把信用点转给时姜。 自己是个男人,他得了信用点,那些有歪心思的人,也得掂量掂量,打不打的过他。 可时姜不一样,她从到达这边垃圾星,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时姜就是个废柴,就连普通人,也能随随便便的把她打翻在地。 若是知道时姜有许多信用点的话,那不是在帮她,是在害她。 时姜看着锅里的玉米排骨和碗里的青菜香菇还有白米饭,犹豫了两秒钟,想着今天夏尔帮着她的态度,长吐了口气,又从百纳袋里掏出一双碗筷来,放在对面,这才起身去开门。 “你咋这么晚开门啊?快,让我进去。” 夏尔动作顺溜的挤进时姜的房间,正要掏出智脑,给时姜转信用点。 此时的他却猛吸了口气,然后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 “姜,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非常香的味道,好香啊!” 夏尔闭着眼,顺着那香味一路的闻,等睁开眼时,顿时瞳孔都放大了,里面产生了剧烈的地震。 “这……这是啥?这是菜?还有饭?偶买噶……姜,你是不是隐藏的亿万富豪,估计跑到这垃圾星来体验生活的呀?” 夏尔有些语无伦次的看着时姜,面露认真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428章 被流放垃圾星的大小姐(4) 时姜做为干饭人,已经被夏尔耽误了干饭的时间。 要不是看在夏尔心肠不错的份上,时姜早就一脚把他人给踢出自己的房间了。 “坐吧,米饭吃的吧?” 时姜放夏尔进来后,关上大门,然后重新坐了下来,拿起对面那只空碗,打开电饭煲就舀了两大勺满满地大米饭。 夏尔目瞪口呆的捧着被时姜塞到手里的盛满米饭的碗,米饭的清香味在鼻尖飘动,用力的咽了一口口水。 脑子里却是清晰的闪过一句话,有大米饭吃,还要营养液做什么? 用力的扒拉了一口饭进嘴里,夏尔幸福的整个人都快飞了起来。 原本他之前觉得挺好喝的中等营养液,那就是狗屁。 不对,是狗屁不如。 时姜才不搭理夏尔吃一口,就感叹人生半天的模样。 能吃到嘴里的,那才是最实惠的。 所以,等夏尔反应过来,还有菜时,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饭碗,去夹没剩几根的青菜香菇和玉米排骨。 青菜的脆嫩,香菇的韧滑,玉米的香甜,排骨的酥软,夏尔觉得,这些味道在自己的舌头上跳舞。 他之前还怀念曾经去过的那家五星级酒店,里面的合成食物,让他吃过一次,就流连忘返,想再去吃。 可惜,还没等他攒够钱,下次再去的情况下,朋友却实现了这个梦想。 而且,这些菜和饭,绝对不可能是时姜这么一个人能办到的事。 “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放下被他舔的干干净净的饭碗,夏尔这才回过神来询问道。 时姜耸了耸肩膀,没有回答。 看到时姜这幅模样,夏尔顿时咬了咬牙。 “好吧,姜,我不问了。不过,我发誓,我之前在五星级酒店里吃的食物,跟你这些食物对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我想问问,这样一份饭菜,你觉得大概能卖多少的信用点?” 刚才时姜已经在星网上查过了像她这种被处罚流放到垃圾星的,需要怎么样才能重新回到主星或者其他星,发现需要被处罚的人,拿出一个亿的信用点,才有资格离开垃圾星。 可谁有这么多信用点的人,会被判流放垃圾星的? 早在被处罚流放前,肯定就已经把这钱给付了才对。 查看了一下自己智脑账户里,可怜见的那么点信用点,又看到夏尔吃的香甜的饭菜,不由自主的询问了一声。 “卖……卖饭菜?” 夏尔觉得自己的舌头有些打结,不敢置信的追问道。 若是能卖饭菜的话,就算再贵,他也舍得啊。 只是,卖的太贵的话,估计他一个月都吃不到一回啊! 想到这个可能性,夏尔小心翼翼的对时姜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千?太少了吧!” 时姜见夏尔伸出的手指头,满脸的惊讶,然后不由的低头掰着计算若是一千一份的话,那她得卖多少本,才能凑齐一个亿啊? “噗……咳咳咳,啥呀,怎么也得一万信用点一份才行啊!这……其实若是拿到九星级酒店里贩卖的,恐怕得一份上百万都不一定能预约的到。” 听到夏尔这话,时姜简直瞳孔地震。 一万一份也叫便宜了? 一份这么简单的饭菜,居然要挂百万的价格,这是离谱给离谱他妈开门,离谱到家了吧? 夏尔见时姜这幅模样,顿时摸了摸胡子,然后抿着嘴严肃的说道。 “不如这样,我帮你在星网上卖这些饭菜,我要求不高,只需要每天给我来一份这样的饭菜,行不行?” 时姜听到夏尔这么说,顿时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然后又想到夏尔在这垃圾星里待的时间比她久许多,就对夏尔说道。 “那个黑兰矿你能不能问一下看看,谁有,我可以用信用点买,或者是用饭菜换!” 夏尔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重复了好几次询问时姜。 “姜,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吗?用信用点买这种没用的矿石,实在不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这让夏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何况时姜还愿意用吃食去换这种一文不值的东西。 “我确实需要这种矿石,若是能找到,吃食其实不成问题。” 听到时姜这确切的话,夏尔不由的发散思维想着,莫非这黑兰矿是制作食物用的? 但是仔细想想,就知道这绝对不可能。 矿石里只有矿物质,而黑兰矿是以颜色如同墨水一般,让它看起来,比其他的矿石更有光泽一些。 可好处也就这么点,夏尔甚至把智脑里的资料全给看遍了,也没有得出一个好的结论来。 不过,有一定确定了,姜应该是需要这矿物质,才会舍得下这样大的血本。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每天吃着时姜不重样的饭菜,夏尔简直觉得自己生活在了天堂。 而这几天,时姜每次都去矿坑那边。 很快,那条成为废矿里的黑兰矿都被时姜给收的一干二净。 而夏尔,也用信用点问出了不少有黑兰矿的消息来。 这让时姜的灵气连绵不绝,根本不用愁灵气枯竭的事,修炼起来,有时会忘记做饭菜。 到后来,时姜嫌做饭菜的时间太过浪费,就手把手的教导了夏尔怎么做饭菜的方法,然后拿了一堆的蔬菜肉和大米,然后自己能安心的去修炼了。 看到那一堆的食物材料时,夏尔的眼珠子差点又一次的掉落在地上。 在星网上,时姜和夏尔不知道,因为他们贩卖的饭菜,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这是什么?这是传说中的小白菜?天呐,怎么可能?这绿色蔬菜的种子有许多都已经消失不见了,这个店铺里所贩卖的菜式的材料,根本不可能出现。” 有专家指着那家才一心的美食店铺,恶狠狠的批评道。 可当他们下单后,拿到店铺里挂着的饭菜便当,打开看到里面的绿色蔬菜,然后小心翼翼的吃上一口,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吃过这饭菜的人,再也说不出,做这些菜的材料是合成的,是假的这种话来。 章节目录 第429章 被流放垃圾星的大小姐(5) 帝国美食联盟和联邦的美食协会的高层,第一次没有针锋相对,而是坐在了一起,讨论着贩卖食物的店主到底是哪里人。 有高层的介入,原本星网不公开的资料,自然也轻而易举的被拿到手了。 “夏尔?这不是联邦肖恩家的那个被流放的小儿子么?” “……嗯!?” “被流放?别告诉我,这个夏尔是在流放星球?” 被追问的官员,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然后点了点头。 “他被流放的是B976的垃圾星,那里昼夜温度相差非常的大,绝没有培养出各种食物材料的可能性。” 听到这句话,大家都面面相觑。 不可能的事,现在都已经摆在大家的面前了,这官员居然还敢信誓旦旦的来扯什么不可能。 要是不可能的话,那这些食物材料是凭空变出来的吗? 几个专家和学者,心里头憋闷的很。 他们觉得,指不定是官方私下做的手脚,不想让他们知道。 而此时被帝国官方高层笃定培养不出蔬菜的垃圾星,时姜带着夏尔到之前让夏尔花了十万信用点买到的一块荒芜地。 当时这块地表面看上去死气沉沉,没有遮挡物,地的表层都已经起壳了。 可现在,夏尔用力搓了搓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土地上,一片绿油葱葱的颜色。 “这……这是蔬菜?” 夏尔的声音都在发抖,原本他还在担心着,时姜给他的那些东西卖完的话,以后可咋整。 总不能开了店后,做一锤子买卖吧? 之前时姜让他买一块离垃圾区远一些的土地,他还觉得时姜这是有了钱后没地方花,飘了。 现在看来,飘的人怎么可能是时姜,也不知道时姜用了什么样的本事,让这块荒芜地居然变成了肥地。 他上前一步,蹲下来,伸手捏了一把绿色下面的土壤,这土壤和之前的死气沉沉起壳的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 “我记得星网上有那种胶囊屋吧?我想买两个,一个你住,一个我住,就在这块地附近。然后再买一个安全罩,防止有陌生人进来。” 虽说种这些蔬菜简单,可是被人恶意破坏的话,也是很烦恼的事。 夏尔激动的站起来,比了个OK说道:“保证没问题,胶囊屋太小了,我给订个好点的安全屋,安全罩也订最高级别的那种。这些,可都是信用点啊!” 看着顺风摇摆的绿色,夏尔觉得这就是他的宝贝啊!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要重新回去喝营养液了。 时姜很满意夏尔的识相,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这一块荒芜地,会在短短的时间里变成这样。 而且,现在时姜已经和夏尔不下矿洞了。 对于黑兰矿,改成夏尔跟垃圾区的其他人对接,只要他们在下矿的时候,拿十块黑兰矿就可以换一支劣质的营养液或者五百信用点。 若是一百块以上的,便可以换一支中级营养液或者五千信用点。 垃圾区得知这个消息的人,一开始还只是半信半疑。 有人试着去捡了十块黑兰矿跟夏尔换,反正下矿回来,随手捡,也不过是顺带的事。 夏尔果然见到黑兰矿后,毫不犹豫的给了五百的信用点。 这个消息证实后,一时间,垃圾星掀起了一股捡黑兰矿的热潮。 星警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件事,可是,他们把黑兰矿拿回去,仔细的让人做了检查,证明这黑兰矿里,并不含能源。 不含能源的石头,对于帝国和联邦来讲,就是废矿石一块。 所以,对这件事,星警并没有上报。 反而守着垃圾星的星警们,私下偷偷地弄了不少的黑兰矿去跟夏尔换信用点。 看着账户上多出来的信用点,比他们在这垃圾星里一年的工资都高,自然把黑兰矿的事捂得更牢了。 所以,帝国和联邦高层那边,一点都不知道垃圾星的变化。 因为不缺灵石,时姜的修为简直噌噌的往上涨。 原本凭垃圾星稀薄的灵气,时姜能筑基都困难,现在因为灵气充足,她的修为早就到了元婴期。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不是修仙界的缘故,突破壁垒时的雷劫,并没有出现。 仿佛她的修为提升,只要灵气足够,就自然而然的就可以了。 以现在收集来的黑兰矿的数量,时姜觉得她修为升到分神期应该不是问题。 若是还想再升上去,就得把这垃圾星里所有的黑兰矿都找出来才行。 不过,时姜想的很清楚,她既然用了垃圾星的黑兰矿提升了自己的修为,那自然也得为垃圾星做点事情。 所以,她才会让夏尔买下这块荒芜地来做试验。 果然,如同她预料的那样,在她使用黑兰矿摆好聚灵阵后,荒芜地上的土壤就产生了变化。 并且,昼夜的温差也影响不到聚灵阵里的土地上生长的植物。 看着那些植物,时姜有些忧伤。 要是能再养些动物,比如牛羊猪之类的,就完美了。 可惜,她的百纳袋里只能装死物,不能装活物。 虽说她的百纳袋里有这些牛羊猪肉,嘴馋的时候可以拿出来过过瘾。 可要是全拿出来挂星网上卖,就不行,毕竟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要待多久,那点肉,她一个人吃都觉得有些不太够,更别提还有一个夏尔在。 “那个红烧肉,可是卖的最好的菜品了,姜,你确定不卖了么?” 对于时姜的决定,夏尔砸吧了一下嘴巴,有些遗憾的说道。 时姜睨了他一眼,回道:“要卖的话也可以,你以后就没得吃了。” “哦,那还是不卖的好,反正那些蔬菜对于星网上的那些网友来说,已经算是奢侈品了。” 夏尔果断的登录星网,把他店里之前拍摄的肉类食物,全给下架了。 同时,还把那些蔬菜成品类的全部提高了价格。 还没等他设置完,就有人一直私聊他,要求他把之前的肉类食物重新上架。 夏尔没搭理,直接在店铺的公告处,写了一则公告。 本店从今日起,蔬菜成品只接受预定,不定时上架新鲜蔬菜,以供网友们订购。 章节目录 第430章 被流放垃圾星的大小姐(6) 新鲜的蔬菜? 这个公告,顿时让原本上蹿下跳想要夏尔把肉类上架的人给惊住了。 毕竟做成成品后,鬼知道你这食物的材料是不是正儿八经的蔬菜呀? 不过,单凭这家店贩卖的食物的味道,就算是合成的,他们也认了。 现在居然上架新鲜的蔬菜,那就证明,这家店的食物,都是真材实料啊! 怪不得,所有菜的价格都上调了。 只是,没有肉类,有些让人惆怅。 许多肉食爱好者,纷纷给夏尔留言,万人血书,要求上架肉食材料。 只不过,夏尔没搭理。 他也很惆怅啊,要是上架肉食,他就没得吃,众乐乐不如独乐乐。 只是,看着那些留言,想到这些留言全是钱呐,他就忍不住的心痛。 一连许多天,夏尔整个人都看上去蔫蔫的,时姜忍不住侧目。 “你这是哪里不舒服?” 虽说他们现在在这垃圾星,日子过的很舒坦,可是若是生病了的话,却没有医生看的。 只能躺到医疗舱里治疗,可医疗舱也不是包治百病的。 夏尔看着时姜,忍不住说道:“这肉类的食物,真的没办法上架么?” 听到这话,时姜忍不住扶着额头望天。 “我的那些就不用想了,除非你有办法从别的星球上把那些动物给运到垃圾星来。” 时姜这话,直接打破了夏尔的最后幻想,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钱啊,这可都是信用点呐!” 见夏尔这般难受的模样,时姜想了想,问道:“我记得星网上有写,像我们被流放垃圾星的人,只要每个人给一个亿的信用点就能获得自由,不是吗?” 夏尔愣了愣,看了时姜一眼,回道:“是有这个条例,不过很少有人能办到,毕竟是一个亿。” “那我们赚够两个亿的信用点,然后再去一处有动物的星球生活,不就可以卖肉食了么!难道你星网上那个店,赚不了两个亿吗?要是赚不到,那这店开不开,其实也无所谓,反正我们在这里,日子过的也不算差。” 时姜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夏尔噎了噎,对哦,他怎么没想到? 以前是不敢想,毕竟每天的营养液能不能赚到都是个问题。 现在,多的是人捧着信用点来给他。 换取自由的信用点,最多也就是再花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赚够。 有了目标后,夏尔顿时原本蔫儿吧唧的精神一下振奋起来。 “等我们离开垃圾星后,我们就去离这垃圾星不远的B-348T星。那里据说一半都是海洋,一半是陆地。陆地上有许多巨型的动物,海里也有生物,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T星离帝国和联邦所管理的星球都比较远,那里因为太落后,没有人愿意去。所以,T星属于边缘星球,三不管地带,正好适合我们这种身份尴尬的人去。只是,那里虽然没有人去,可因为在边缘处,常常会有虫族经过那里。若是我们没有藏匿好的话,很容易被虫族发现。” 说到这,夏尔有些迟疑。 可除了T星,他实在找不到更好,更适合他们的星球。 其他的星球,不是属于帝国,就是属于联邦的。 而他们的身份,就算从垃圾星离开后,也无法在属于帝国和联邦的星球上正常的找到工作生活。 因为,他们都属于被家族抛弃的弃子。 回到帝国或者联邦管理的星球上的话,他们就会重新被家族控制。 所以,还不如到那些三不管的星球,图个自由快活呢! 时姜没夏尔想的那么多,听了他的话,就直接点了点头。 “行,那就T星吧!至于那些虫族,被发现了就打呗。” 听到时姜这讲大话的模样,夏尔忍不住又想开始翻白眼了。 既然决定离开垃圾星,时姜也没有停下在垃圾星上布置聚灵阵。 只不过,既然要离开,摆这小的聚灵阵就没什么意义,所以,时姜开始以垃圾区为点,开始布置一个大的聚灵阵。 等到这个大的聚灵阵成功后,再撒下各种植物的种子,这些植物长大后,就会改善这一片的垃圾区的环境。 虽然不能让整个垃圾星立马就都改变,可只要垃圾星的人珍惜这聚灵阵养出来的环境,就一定能慢慢地把整个垃圾星改变成一个正常的星球。 不过,环境这东西,就跟破坏一样,不是一天能破坏的掉的,当然也不可能是一天能建成的。 这边夏尔很快就赚够了他和时姜两个人离开垃圾星的信用点,帝国和联邦那边,因为高层的不作为和不相信,对于美食联盟所提交去垃圾星的要求,一拖再拖。 一直等过了一个多月后,才一层层把文件给签下来。 当帝国和联邦的美食协会里的专家们,兴冲冲的坐着飞船飞向垃圾星时,时姜和夏尔也正坐着飞船从垃圾星出来,先飞往联邦的L天蝎星系的火焰星,从这里中转,再买上一艘小飞船,购买好必要的物资后,飞往T星。 时姜和夏尔会有买小飞船的信用点,也是因为他们把在垃圾星之前花了十万信用点买的那块土地卖给了垃圾星的星警。 看到那些土地上还是幼苗的蔬菜,垃圾星的星警二话没说,直接掏钱买了。 同时也能解释了,时姜和夏尔两个人为什么会有钱换自由了。 帝国和联邦的飞船,官方出品,自然速度非常的快。 只是,当美食协会的专家们,走下飞船时,被垃圾星恶劣的天气给镇住了。 同时,也心里头涌起了怀疑。 难不成,官方的高层真的没有骗他们? 这垃圾星这样的环境和天气,绝对不可能种植出那店主所卖的水灵灵的蔬菜啊! 只是,他们始终不甘心,只能找了垃圾星的星警来询问关于种植蔬菜的事。 刚把这种植蔬菜的土地买到手的星警们:…… 只要土地上的蔬菜一直长,那可就是源源不断滚滚而来的钱呐,若是被这些所谓的专家给弄走了,他们的信用点不就打水漂了? 能被弄到这垃圾星上做星警的,没几个人是有钱的主,自然对专家们的问话一问三不知。 问不出什么的专家们,再加上这恶劣的天气让他们觉得一定是他们弄错了,只能高兴而来,败兴而归。 章节目录 第431章 被流放垃圾星的大小姐(7) 到达火焰星后,夏尔先去了黑市,购买了一艘小型飞船。 这种飞船基本都是私人淘汰下来的,也不知道转过几手了。 像这种飞船的踪迹,是最难查询的。 当夏尔和时姜一起坐上小型飞船,看着越来越远的红色火焰星,终于有了一种真正自由的感觉。 只有时姜知道,她为了原主的愿望,迟早会回来的。 美食协会的专家们满心失望的回到主星,却突然发现,原本星网上又多了好几家贩卖蔬菜的店。 只是,垃圾星的星警们因为专家们的到来,多长了几个心眼,直接使用别人的智脑注册登录的店铺。 这样一来,原本还想着要去把夏尔找出来的那些专家,都纷纷摇头,不再追查下去了。 他们认为,一定是有人偷用了夏尔他们这些被流放之人的账号,估计弄下迷魂阵,不让他们找到真正的幕后店主是谁。 因为这些专家们的判断,时姜和夏尔安全的抵达T星。 刚降落到T星,时姜就发现了这里的环境,居然跟古蓝星的白垩纪时代非常的相似。 星球上没有高级智慧体的踪迹,而在夏尔口中的巨型动物,也跟她印象中的霸王龙非常的相似。 甚至还有带着翅膀的翼龙,在空中飞翔。 夏尔把他们的飞船降落在树林的边缘处一条河流的旁边,这里离大海只有十几里的距离。 走上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海边。 若是想要进树林里狩猎,边缘处的话,会有一些小型的动物,不会那么危险。 时姜先以飞船为住处朝外开拓地盘,先是花钱在星网上购买农业型小型机器人。 使用这机器人,很快就把飞船周围的树木和地上的树根杂草之类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挖出一块块农田来。 时姜拿出百纳袋里各种五谷杂粮的种子,让机器人分类好,撒在一块块农田里。 又和夏尔一起,把那些砍下来的树木做木材,建了好几间棚子出来。 等这些棚子建好,时姜就跟夏尔一起深入树林,把T星上类似于地球的长耳兔和一些山羊,野猪,野鸡,野鸭给抓活的带回来,修剪它们的爪子和翅膀,让它们无法利用爪子的锋利破坏和翅膀飞出棚子外面去。 因为生活过的太充实,夏尔都没有时间上星网查看他那店铺里的生意。 直到一天夜里,飞船发出警报声,时姜和夏尔同时惊醒。 然后发现,飞船的安全系统显示,T星有虫族入侵。 “怎么可能?现在不是虫族攻击的季节啊,而且,虫族之前从来没有入侵过T星,怎么这次居然会突然的入侵了?” 夏尔白着一张脸,不解的说道。 安全系统已经显示,大批的虫族降落在T星上,就算他和时姜现在坐飞船想离开也离开不了。 他们的这艘飞船本就不是战斗型的,恐怕飞不出大气层,就会被虫族发现,然后攻击。 时姜也没想到,自己原本想韬光养晦,等自己的修为达到分神后,再去主星试试身手。 不过,不想发生的事也发生了,自然只有正面突破了。 “夏尔,你守着飞船。” 时姜扭头对夏尔说完,就从飞船里走了出去,然后在百纳袋里取出之前世界用过的九环大砍刀。 心里却忍不住想着,若是以后有机会再到修仙世界的话,就整点极品仙器放在百纳袋里。 夏尔没想到时姜速度这么快,一眨眼功夫,就消失在飞船的安全罩外。 他用力的捶了防护罩一拳,沮丧的低下头,他第一次恨自己是个废柴,没有精神力,根本无法和虫族去战斗。 而时姜在垃圾星时,就已经表现出了跟他的不同之处。 时姜先是在离飞船百米开外的地方,放置黑兰矿,布置护法大阵。 将将布置好,就见不远处飞下许多的小型的战斗飞船。 灯光朝时姜的身上照过来,让时姜不舒服眯眼偏头,然后皱起了眉头。 那些战斗飞船,看到只有时姜一个人类的存在,顿时飞船的舱门被打了开来。 然后从那些飞船里出来了一只如同放大了几百倍的蜘蛛一般的虫子来,特别是那对巨大的复眼,看着异常的吓人。 看着高出自己足有十几米高的虫族战士,对着自己挥舞着前臂尖锐的螯足用力刺了过来。 时姜能想象的出来,若是被这只螯足戳中的话,想必就跟那烧烤店串的烤香肠类似吧。 不过,她怎么可能让自己落的如此悲惨的境地。 所以,当那虫族战士的螯足挥舞过来的同时,时姜就握紧了手里的九环大砍刀,如同鬼魅一般的避开那戳下来的轨迹,然后整个身影都在虫族战士的复眼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虫族战士看到时姜的人影时,她已经拿着那把九环大砍刀,对着虫族战士的螯足砍了下去。 时姜拿出了五成的修为,那螯足如同豆腐一般,被九环大砍刀轻轻松松的给砍了下来。 虫族战士也没想到,被它小看的人类,居然这般厉害。 倒地的同时,嘴里发出尖锐刺痛耳膜的声波来。 只是,在瞬间的功夫,它就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响了。 因为之前把它螯足砍下来的九环大砍刀,此刻正一刀刺进它的口器里,还不等它挣扎,就见时姜用力把手中的九环大砍刀用力一搅,直接把它的口器内部给搅了个稀巴烂。 不过,它虽然只发出短暂的一声声波,却也让其他虫族战士都收到了消息。 原本分散开来的虫族战士,纷纷朝时姜这边蜂拥而来。 不一会儿功夫,时姜的身旁,就围满了密密麻麻的虫族战士。 特别是它们在看到被时姜砍翻在地,没了螯足的那只虫族战士,口器里发出的声音,更加的大声。 随着领头那只虫族战士口器里发出的声响,它们简直是蠢蠢欲动,慢慢地朝时姜靠近。 时姜自然也看到了那只领头的虫族,用力拔出九环大砍刀,不等它再发出声波,就朝它飞了起来,整个人跃起,对着领头这只虫族的复眼砍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432章 被流放垃圾星的大小姐(8) 手起刀落,整把九环大砍刀没入复眼,那虫族顿时嘶叫起来。 周围的那些虫族战士纷纷涌上前,无数的螯足向时姜刺来。 只是,就在那螯足差一点点就刺到时姜的时候,突然间,时姜整个人消失在所有虫族的眼前。 而它们的螯足根本来不及收回,横七竖八的刺到了同伴的身上。 没等它们反应过来,拔出刺在对方身上的螯足,就见时姜的身影快速的闪过,它们的螯足纷纷跟身体脱离。 随着它们的嚎叫声,源源不断的虫族蜂拥而来,只是,每来一只,就被时姜砍一对螯足。 一时间,地上遍地是被时姜砍下来的螯足,没有了螯足的虫族,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在原地挣扎。 这次来的虫族战士,不过是先锋,查探用的。 所以,数量并不多。 察觉到时姜的厉害,被刺瞎了复眼的虫族头领仰天发出一声尖锐且短的声波。 原本源源不断赶来的虫族,顿时如同潮水一般退的一干二净。 虫族跟联邦还有帝国,这么多年的战斗,联邦和帝国一直无法完全的消灭虫族,最大的原因就是,虫族是以阶梯型的管理模式,管理着它们下面的战士。 只要比它们高一层的头领发出的命令,即便去送死,低级虫族战士也会奋勇向前,不畏生死。 这是联邦和帝国身为人类无法完全做到的,所以,每次跟虫族的战斗,都打的异常的辛苦。 可这一次,没想到居然一个人类就把它们的先锋队伍打的落花流水,那虫族头领也不是傻的,见机不对,直接发出了撤退的信号。 时姜看到那些虫族撤退了,并没有马上的回去,而是站在这群没有了螯足的虫族中间,双手搭在那九环大砍刀上,脸上一派轻松的表情。 一直到天微微的亮了起来,时姜的耳麦里传来夏尔惊喜的喊叫声。 “姜,虫族退了,它们全部退出T星了。” 听到这话,时姜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要回去,就一脚踢到了被她砍断的虫族螯足上。 看着这类似于古蓝星海底大龙虾那对大钳子的螯足,时姜居然没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她的百纳袋里,不差那大蒜。 也不知道,这虫族的螯足,会不会像那古蓝星的海底大龙虾的大钳子一样好吃。 心动不如行动,若是这虫族的螯足真的如同海底大龙虾的大钳子一般美味,下回就算虫族不来入侵,她也可以去找有虫族的地方,砍点回来尝尝鲜嘛! 等夏尔赶到时,时姜正烧着火,火上架着一口大锅,大锅里是被她用九环大砍刀敲碎的虫族螯足,旁边还有被她剁成蒜蓉的大蒜调成的蘸料。 此时的时姜,正把被敲碎壳的螯足里拿出一大块雪白的肉,沾着蘸料放进嘴里,享受美味。 不得不说,因为虫族依靠这对螯足战斗的缘故,这螯足里的肉鲜美又Q弹紧实。 夏尔傻眼的看着一地没脚的虫族,然后眼神又呆呆的落在被时姜拿在手里的大钳子被她啃着里面的肉,然后猛地打了个寒颤。 这画面,这感觉,太恐怖了有没有? 同样感受到这幅恐怖画面的,还有在太空中停着的其他战舰上的虫族们。 因为,在这次先锋部队的虫族头领,在被砍掉螯足,又刺瞎一只复眼后,苟延残喘,凭着最后一口气,用眼睛看着时姜所做的一切,然后用脑电波传回了停在太空中的主战舰上。 太残忍了,太粗暴了,看着杀死它们的战士,砍下它们战士的手脚,还煮来吃的时姜,这般比它们虫族还凶残的人类,它们真的是第一次遇见。 原本沸腾的战意,此刻被浇灭的一干二净。 主战舰上的头领,在思索再三,跟虫母互通了脑电波后,下令全体撤退。 原本收到通知的联邦和帝国军队,戒备了好几日,居然得知虫族撤退的消息,全都傻了眼。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虫族从来是不畏生死的,更没有半途就跑回去过。 只要它们出征,势必要打的你死我活,死伤无数的战士,才会罢休。 时姜没想到这些螯足味道居然如此的棒,嘬了两口自己的手指头,指着大锅里剩下的半个大钳子,让夏尔先管自己吃。 然后,她把遍地的螯足全给收了起来。 好东西啊,想吃了就可以拿一个出来煮,一只螯足就够她和夏尔两个人吃个肚圆了。 夏尔见时姜这么说,想着之前时姜做的菜,迟疑了一下,上前捡了锅里的螯足出来,掏出一块里面的肉,沾了沾放在一旁的蘸料,浅浅地咬了一口。 那肉一进嘴里,顿时夏尔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吃啊,怎么会这么好吃?” 夏尔连连点头,嘴下却半点不停,不一会儿功夫,就把锅里剩下的那只螯足里的肉给吃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时姜把这遍地的螯足都收了起来,夏尔看着如同小山一般高的虫族尸体,突然舔了舔了嘴角。 “那个,姜,你说这虫族的身子,可不可以吃?” 时姜正收螯足收的欢快,听到夏尔的这句话,先是愣了愣,然后认真的朝身旁那些虫族尸体瞧去,考虑了好一会儿,才摇头说道:“吃应该是能吃的,只是它们的壳太硬,又那么高,弄起来实在太麻烦了。还不如就要它们这螯足,够肥美,够鲜嫩,反正这么多,也够我们吃了。” 夏尔却是嘿嘿一笑,奸商一般的说道:“壳难扒就让机器人干呗,先拿大锯子把它们分割成一块块的,到时做菜时,就拿出一块做,也不费啥事。” “行吧,你觉得不累就行。” 时姜见他这般坚持,也就随他去了。 却没料到,夏尔把这些虫族的尸体让机器人分割好后,冰冻起来。 然后转过头,就干出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来。 他把这虫族分割的块状,上架到了他的星网上。 一开始,星网上的人还不知道这被分割成这种形状的东西是什么玩意。 还是等他们发消息询问,夏尔告诉他们是虫族的螯足和分割成一块块的身体时,他们才知道居然是这么个玩意儿。 章节目录 第433章 被流放垃圾星的大小姐(9) 询问的那些人,大半的脸当场就绿了,然后看着店铺里那挂着的螯足照片,差点直接就给吐了出来。 还有的,恶心之余,反手就是一个举BAO,强烈要求查封夏尔的这家店。 当然,也有那好奇的,偷偷的去下单了。 克里斯就是其中之一,他是联邦学院的学生,也是未来联邦战士的预备役。 随着螯足的送到,箱子里面还附带了一份蘸料和怎么煮螯足的说明书。 就是敲碎螯足外壳,然后清水煮,煮好了直接沾蘸料吃。 一开始克里斯还犹犹豫豫的,毕竟这可是虫族用来战斗的螯足啊,他得克服心理阴影。 等煮完掀开锅,就闻到一股香味,打开那被敲碎的外壳,就露出螯足里面雪白的肉来。 看着这雪白的肉,还有那浓郁的香气,不由的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抱着死就死了吧的心态,拿起一块螯足里的肉,沾了蘸料就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哦豁,天呐! 没想到虫族的螯足居然这么好吃? 一想到之前的前辈们,战斗时打死的那些虫族战士的身体,居然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实在太可惜了。 克里斯吃的正欢时,宿舍的门被打了开来。 “哦,我的天呐!克里斯,你居然在吃好吃的,也不喊我们一起?” 同个寝室的同学进门后,闻到这浓郁的香味,顿时上前,高声嚷嚷道。 然后不等克里斯说话,直接捡了一块肉学着克里斯一样,沾着蘸料丢进嘴里。 在这肉丢进嘴里的一瞬间,他的脸色顿时大变。 “居然这么好吃,这是什么肉啊?” 感觉的咀嚼了几下,然后一口咽下去那肉,又快速的在锅里夹了一块肉起来丢进嘴里。 天呐,就算不沾蘸料,这肉在嘴里被咬下去时爆开的肉汁也是透着一股清甜的味道,实在太好吃了。 克里斯无语的看着班恩不停的夹自己锅里的肉吃,他怎么记得夏尔的店上架这些螯足时,班恩得知是虫族的螯足时,愤起投诉一条龙了? 怎么现在居然没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不说,还吃个不停! “班恩,我觉得你最好把筷子放下再说。” 克里斯看着班恩在他说话时,又塞了一块肉进嘴里,顿时有些一言难尽。 班恩几口咽下嘴里的肉,然后撇了撇嘴,很是不高兴的说道:“嗨,克里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小气,不过就是吃了你几块肉而已,至于么?” 克里斯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也不隐瞒了,直截了当的说道:“班恩,我让你放下的原因是因为这是你强烈反对,要求店主下架的虫族的螯足。没错,你吃的这么香的肉,就是虫族的肉。现在,还吃吗?” 班恩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楞在了当场,想到夏尔那店里虫族的螯足,他的胃里顿时有些反胃的感觉,可是舌头告诉他,这味道,该死的美味啊! 场面一时十分的尴尬,克里斯心里哼了一声,转过身,护着自己锅里剩下的那些螯足肉。 边吃边防备的看着班恩说道:“你要是想吃,就自己去下单。” 班恩社死了半分钟后,就掏出智脑,真香的撤掉了投诉,顺便还在夏尔的店里下了订单。 当他付完款的同时,虫族的螯足就被下架了。 虽说许多人强烈反对,可也有人喜欢尝试。 整个星网那么多的人,螯足只有这么一点,所以,上架没多久,夏尔就直接把链接下架,宣告售尽了。 因为对夏尔店铺贩卖虫族的身体的原因,星网的论坛上,议论纷纷。 有强烈谴责的,也有拼死维护的。 这让其他网友们看到已经售尽下架的螯足链接,更加的心动想看看这玩意,真的如产品简介里说的那样好吃吗? 很快,星网论坛上就有人发表了万人血书,谁有购买虫族的螯足的,求直播。 可以说,这楼层迅速的盖到了几百层以外了。 看到这种请求这么火热,有人订购了螯足的人,本身就是做直播的,顿时觉得这就是个机遇啊! 直接在楼层下留言说接了这封血书,然后留下直播号。 见真有人接了,原本在论坛下面留言的人,纷纷的朝那直播号爬去。 泰利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要发了,原本只有几千个粉丝的扑街博主,现在因为接了这封血书,直播里一下子涌进来上万的人。 甚至这人数还在涨,看的泰利满脸的激动。 对着镜头跟大家说道:“各位进来的老铁,给我点个赞啊!只要我这粉丝达到十万,我就开箱煮虫族的螯足给大家看。” 说完,还把自己收到的包裹,对着镜头晃了晃,表示他没说谎。 直播里的网友纷纷留言,让他快开。 泰利才没这么傻呢,好不容易引来的流量,要是现在就开了,估计人也就跑光了。 正当泰利满心欢喜的看着直播间的粉噌噌的往上涨时,时姜偷偷的开了个小号,也进了他的直播间。 因为时间拖的太久,最早进来的那批网友们,纷纷开始吐槽起来。 “到底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对啊,到底开不开播的?” “还不快点开播再不摸的话,我们就走了。” “实在好奇螯足到底能不能吃?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时姜看到这句话,忍不住回了一句。 “鲜美。” 有人看到时姜说的这句话,顿时发了个大笑的表情。 “这位老弟难不成你吃过?居然这么肯定。”、 时姜回道:“确实是吃过。” 泰利看到时姜的这句话,顿时浑身都戒备起来,略带警惕的对时姜说了一句。 “你是从哪钻出来的同行?警告你,要是同行的话,就走远点,别来蹭流量,行规懂不懂?” 说完上前就准备开权限,把时姜的这个小号踢出他的直播室。 还没等时姜打字说自己是夏尔那家店的店主,就见眼前一黑,她的小号被踢出了直播间。 时姜的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没想到她这个真李逵遇见了李鬼不说,还被李鬼给踢出了直播间,咋就这么憋屈的感觉呢? 章节目录 第434章 被流放垃圾星的大小姐(10) 夏尔得知时姜被踢出直播间的事,笑的抱着肚子直打跌。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一天。” 看着笑的眼角眼泪都出来的夏尔,时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看样子,明天的食物得减半才行,不然,有的人吃饱了饭没事情干,撑得慌。” “别别别,这样就不地道了,我错了,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笑。咳咳,我知道螯足已经没剩多少了,所以,我赶紧把店里出售的链接全给下架了,就怕到时店里生意太好,咱们没得吃。” 夏尔连忙高举双手,对着时姜说道。 说完,又摸了摸下巴,嘀咕道。 “你说,要不要想办法,再去弄点螯足回来?” 听到这话,时姜斜睨了夏尔一眼。 “这玩意儿有这么好弄吗?” 夏尔见时姜这么说,忍不住嘿嘿的笑了几声,他也知道自己是在异想天开,也就这么想想而已。 “离这里最近的虫族远不远?” 时姜低头沉默不语了好半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咳咳咳……你……你说什么?” 夏尔见时姜这么说,顿时被口水给呛到了,好不容易平复了咳嗽声,然后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你说的也没错,开了店,怎么可能没东西卖呢!这么火爆,想必我们一上架,一定会销售一空的。” 时姜弯了弯唇角,把手中正在播放的直播视频,丢给夏尔看。 原来,刚才她低着头,在重新捣鼓小号,进人家的直播间。 这次进去,正好看到那个泰利在吃螯足,那吃的满足的模样,深深地勾的直播间里的粉们流下长长的口水。 只是,这口水流了也白流,因为没货了。 夏尔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直播间里还在往上窜的人数,默默地拿出手指头掰算了一下,就算这两百万的粉丝里,只有十分之一的粉丝会来买单,这也足够他们大赚一票了。 只是,就像刚才时姜说的那样,这玩意儿哪有这么好弄的? “如果要去找被虫族占据的星球,倒不是找不到。只是,那一整个星球的虫族,咱们去的话,谁是食物,那还说不准呢!” 随着话音落下,他就看到不远处,原本之前那些虫族战士所乘坐的飞船一下升空,然后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姜只在那虫族所乘坐的飞船操作台上,点击了返航两个字而已。 虫族那边也正在向虫后禀告这次下面的先遣部队全军覆没的事,特别是对方还残忍的对待它们的同胞们的那个传送过来的镜头,实在太可怕了。 这害怕让虫后也很是不安起来,原本源源不断生产的卵,也减少了许多。 若是虫后一旦停止产卵,那虫族的覆灭就在眼前。 毕竟,就算没有人类跟它们互相战斗,它们自己跟自己也会忍不住的抑制不住它们好战的细胞,跟同类拼个你死我活的。 虫族所有的注意力,从原本害怕时姜的事上,全部转移到虫后减少产卵的事上了。 所以,没有注意到,原本这次回来的这艘主战舰中控室里的屏幕里,其中一艘飞船显示回归的字样。 因为需要连续跳跃空间折叠的缘故,时姜闭着眼,仿佛睡了一觉一般。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只见飞船外面,一颗土黄色的星球,缓缓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时姜眯着眼睛,看着这颗星球。 这就是原主父母这一辈子在做的事,抵抗虫族的入侵。 只是,只要有虫后的存在,虫族就不可能被打败。 要想打败虫族,只有一个办法,消灭虫后,让虫族群龙无首。 只要虫族自己先乱,他们打下虫族所占领的星球,是再方便不过的事了。 只可惜,虫后一直被所有虫族的战士们保护在最核心的地方,绝不可能让联邦或者帝国的军队打到虫后所在的星球来。 离这颗土黄色的星球越近,时姜脸色就越平静,拿起一颗微型摄像头,别在她的衣领处。 然后打开自己的智脑,又点了几下,昨天才注册的直播顿时被打开了。 有人看到这个新的直播间,就好奇的溜进来瞅上一眼,准备再走。 却被眼前看到的星球给震撼到了,原因无它,只因为这颗土黄色的星球,足足有帝国主星的三倍那么大。 “我去,这是哪颗星球?我怎么没在星网的星球坐标看到过这颗星球的存在?” 那人瞪大了眼睛,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突然,两艘中型飞船从那颗土黄色星球里飞了出来。 很快就飞到了时姜的这艘飞船的面前,对面的飞船发出一道脑电波来。 但是,因为乘坐这艘船的人不是虫族战士,而是时姜,不过就两艘中型飞船,这对时姜来说,根本不算事。 不过,对进入她直播间的游客来讲,完全是惊恐都无法形容他此时的心情。 “虫……虫族……!” 这直播间的博主居然为了出名,去了虫族的星球,这真是老寿星在茅厕里点灯,找死了。 这位游客非常的爱护同胞,所以,根本没在直播间里留言,而是反手就是一个电话打到联邦特情处,报告了这个消息。 得知了有人前往虫族所占领的星球直播的事,联邦特情处的人,脸都差点黑成煤炭了。 连忙联系星网,去查询这个开直播的博主是谁。 时姜虽然从垃圾星出来了,但是她的身份却还是在帝国的。 所以,查到她帝国身份的事后,联邦高层就联系了帝国的高层,询问时姜的事情。 得知时姜居然从垃圾星出来,时家现任的家主非常的震惊。 等再知道时姜居然为了出名,开直播去往了虫族所在的星球,一时间,心情很是复杂。 没想到,两位英雄生出来的不光是废物,还是没脑子的蠢货。 而被认为是蠢货的时姜,在对面飞船全副武装的对准她的飞船时,就非常的配合对方的行动,让对方使用牵引器,让两艘飞船连接在一起。 当对面的飞船舱门打开的一瞬间,时姜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 章节目录 第435章 被流放垃圾星的大小姐(11) 对面的虫族战士挥舞着大钳子,从接通的飞船过道很有次序的依次进到时姜的这艘飞船里。 当看到时姜这个弱小的人类时,迅速的给主战舰发送了没有危险的消息。 只是,在它这消息刚刚发出去后,就见这弱小的人类不知道从哪弄出一把大砍刀来。 对着进到飞船舱体里的虫族战士砍了过去,一时间,虫族战士的大螯足犹如大白菜一样,被时姜的九环大砍刀,一砍一个准。 而时姜的直播间里,因为之前那个热心人的上报,导致她这新人直播间,居然来看热闹的网友们有几百人。 毕竟,他们也想看看,到底哪个菜鸟这么想出名,居然敢单枪匹马的闯虫族,胆子真够肥的。 不过,因为时姜是个新人,她这个消息暂时还没有被爆出来,知道的,也是最开始那个无意间晃进来的人传人,给勾过来的。 只是,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时姜被虫族给逮个正着。 顿时纷纷唏嘘起来,觉得这只菜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真是要名不要命啊! 正当众人为时姜纷纷默哀,不忍直视时,就见直播间的画风突然一变。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画面里的一切,等直播间里的一切全部结束时,只见时姜扛着那把九环大砍刀,继续收割之前被漏掉的螯足。 时姜一边收割一边对着直播间里的人说道:“之前大家不是买不到螯足么?等下我就上架,有需要的可以直接去下单。” 听到这声音,网友们纷纷沸腾了。 天呐,居然是个小姐姐! 小姐姐居然还这么飒? 不对,螯足上架? 难不成这个直播间新人小姐姐就是夏尔小店的店主? 直播间的屏幕上,此刻被一排的问号给密密麻麻的挡住了。 而且,因为刚才时姜干净利落收拾那些虫族的一幕,许多人纷纷切号出去,跟人说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时姜的直播间,人数越来越多。 原本直播排名很是靠后,基本能进来全靠大家有缘,到现在直线上升,冲进了热榜前十。 一开始,其他直播间主播的铁粉们纷纷撸袖子进来,误会是什么人靠刷子刷上来的,想来砸场子。 只是,进来后,看到眼前震撼的画面,全都失声了。 然后默默地找个地方蹲了下来,想看接下来的事。 原本好几个一直在榜单前十的主播们,看到自家粉丝去撕人,好说话的,就劝说两句,不好说话的,直接怂恿着自家粉丝去撕,最好是把对方撕个稀巴烂。 他们没日没夜的努力直播,有人来坏规矩,他们怎么可能忍? 只是,当原本几十万的粉丝去了大半后,居然没音了。 大粉们见下面的粉丝居然不见了,忍不住就去艾特他们,询问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惜,大家都睁大了眼睛看着时姜的直播间,眨都不带眨的。 哪里有时间切换出去,看大粉给他们发的消息。 各大主播和他们的大粉们,等的焦急万分,一个没忍住,大粉们亲自上场撕。 可同样的,等那些大粉气势汹汹的去准备撕人后,也跟着没了下文。 其中一个主播没忍住,拿起自家女朋友的智脑,直接登录星网,进了时姜的直播间。 也就是说,现在他在自己的直播间里直播时姜的直播间的消息。 他进到时姜的直播间的时候,正是一支巨大的螯足对着屏幕迎面刺过来,吓得他大叫了一声,把手里的智脑摔出去后,才想起,这可是她女朋友新买的,要是摔坏了,又得花一大笔钱买新的不说,女朋友到时生气了,怎么哄她高兴,那才是重点啊! 所以,在他摔出去后,硬生生的又往前一个虎扑,把那智脑给接住了。 主播的名字叫花花最爱了(LIAO)了(LIAO)啦,他狠狠地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对着直播间里的老粉嘟囔道:“幸好没啥事,不然今晚又得陪你们唠嗑唠一晚上。” 花粉们听到花花这话,都善意的笑了起来。 毕竟,花花被了了赶出房间,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每次被赶出来,花花就会开直播,对着花粉们吐苦水。 不过,大家也就过耳听一听就算,毕竟这么多年的老粉了,大家都知道,花花也就是把他们当树洞,吐完苦水,又屁颠屁颠的哄自己女朋友去了。 “花花,刚才看到了什么呀?咋吓的把了了的智脑都摔出去了?” “对啊,看到什么了呀,那个主播到底在搞什么?” 直播间里的老粉和粉丝纷纷好奇的询问。 花花直接把了了的智脑重新放在自己的摄像头面前,让大家看清楚时姜的直播间里的一切。 而此时的时姜,已经把对面虫族的两艘中型飞船里的虫族战士,全给拿下了。 对于时姜来说,这些哪里是虫族的战士,这就是美味的食物和信用点呐! 时姜把砍下的螯足全都丢到这两艘飞船的冷冻库里,然后再到飞船的控制中心里,设置自动航行,目的地T星。 把这两艘中型飞船自动航行飞回T星后,时姜重新回到自己原本来时的那艘小飞船上。 设置航行路线,继续向虫后所在的星球出发。 凡是进到时姜直播间的人,看到时姜这番操作,都砸吧了两下嘴,不知道是该同情虫族呢?还是该同情虫族呢? 不过,同情归同情,不妨碍他们愉快的登陆到夏尔的小店里,把刚上架的螯足给拍下来。 夏尔没想到,时姜居然说到做到,还给他运了两艘飞船的螯足。 一想到店铺哗啦啦的订单,夏尔顿时也没了其他担忧的心思,直接屁颠屁颠的去接收那两艘飞船去了。 “天呐,小姐姐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她这航行路线,是准备直捣黄龙吗?” “虫后?她准备去虫后的星球?” 得知时姜的飞船行程,联邦和帝国的高层都开始躁动了起来。 特别是一直镇守联邦和帝国跟虫族的边境的那些将领们,直播间有回放功能,对于时姜这般单木仓匹马深入敌营的,这千百年来,好像就出了她这么一个。 章节目录 第436章 被流放垃圾星的大小姐(12) 联邦和帝国都在讨论,直播间的这个主播,到底是何方神圣? 以她的身手,她的精神力,绝对是在3S以上的。 甚至说,现在已有的3S的精神力战士,也无法达到她的能力和本事。 如果有的话,多派几个这样的战士去,虫族也不可能存在了。 而在帝国时家的现任家主,自然也看到了直播间里时姜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时,他手中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也不知了。 这……这不是时姜那个废物吗? 怎么可能? 她不是被判流放到垃圾星了吗,怎么会去虫族的地盘? 不对,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时姜她不是废物?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手都在发抖了。 要知道,如今时家在帝国可以说已经掉到了三流的家族了。 原因无它,因为原本时姜的父母存在的关系,时家勉强还能挤入一流的家族排位里。 可时姜的父母一死,再加上时姜被流放,时姜父母的名誉被剥夺,时家迅速的滑落成三流的家族。 而族里拥有出色的精神力者寥寥无几,最好的一名也不过是单S的精神力。 这还是倾尽了家族所有的资源,培养出来的。 可若是时姜的精神力达到3S,甚至是超过3S的话,那么他们之前针对时姜和她已经去世的父母,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时家家主能想象的出来,帝国主星里其他的家族,得知时姜真正的身份后,会怎样嘲笑他这个时家当家人,有眼无珠,把珍珠当鱼目,还自毁自己家族原本的两个英雄的声誉。 最重要的一点,等时姜回来后,凭她的精神力,帝国和联邦绝对是都要争取的人才。 只要时姜稍稍暗示一下,时家恐怕就要承受灭顶之灾。 一想到这,时家家主失魂落魄的一下跌坐在沙发上,两眼无神的盯着智脑里的一切,完全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时姜的资料并不难查,毕竟当初帝国去除两名战死的英雄所有的荣誉的事,整个星际都有关注。 特别是联邦那边,他们对恪守在边境一直跟虫族战斗的战士们,更加的敬佩和崇拜。 时姜的父母名字他们并不陌生,甚至有些人还是他们的崇拜者。 只是,当时因为时家和时姜父母的政敌抹黑,许多的粉转了黑。 此刻他们看到时姜斩杀虫族时的身影,不由的想到了时姜的父母,然后又想到时姜的父母战死后,时姜被流放垃圾星的事,纷纷沉默了。 联邦和帝国的高层,也沉默不语。 联邦特情处的头,用力一拳砸在眼前关于时姜的资料上。 “特娘的,劳资才不管这些,谁能保证,自己是3S精神力者,就一定能生出拥有精神力的孩子?难道没有精神力的孩子,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吗?时姜的父母有什么错?时姜又有什么错?在孩子面前,他们只是最普通的父母而已。告诉上面的人,劳资这就带人去支援,谁来拦都没用。” 说完,直接转头就走。 办公室里的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小声的说道:“咱们头说的对,我也去支援。” 有一就有二,很快联邦特情处的人,跟着他们的头就跑了大半。 “这个蒋大头,咋就这么不省心?他要去支援,谁说不准了?他上报上来,谁还能拦着他不成?无纪律,等他回来,必须狠狠地教育。维尔将军,把他带回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务必要把人,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听到领导这话,维尔的嘴角抽了抽。 这是对那蒋处的惩罚吗? 这明明是派他过去,给蒋处撑腰来着。 不过,正巧,他也想去支援来着。 联邦和帝国,先是有人偷偷地开着飞船去支援时姜,到最后,联邦边境的那些守备军,全部出动支援了。 联邦那边如今正大光明的出动边境的守备军,帝国不过是稍稍愣了一下下,就反应过来了。 单凭时姜在直播间里表现出来的身手,再加上时姜和帝国的恩怨,联邦想干什么,他们用脚指头都能想的出来。 真是太阴险了,居然想趁机拉拢时姜。 帝国首领在头疼的考虑了一天后,也当场拍板,让帝国边境的守备军也向虫后所在的星球出发。 他对帝国边境那边的将军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安全的护送时姜回到帝国来。 只是,时姜没有等联邦和帝国的边境守备军到来,就已经直接杀到了虫族的大本营。 看着眼前比普通虫族战士要白许多,胖许多,长许多的虫后,时姜表示,很难接受眼前这长的像巨型蚕宝宝的东西,居然就是赋予所有虫族战士生命的虫后? 四周被砍飞了所有螯足的虫族战士,矗立在这些虫族战士中间的虫后表示,它也不想让时姜接受。 可是,它的身体实在太过庞大,若不是到紧要关头,它肯定连动都不会动一下的。 所以,它所在的地方,是虫族的中心点。 因为时姜的到来,紧张和刺激让它产卵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 感受到自身的威胁,虫后对着所有虫族的战士都发出了求救的脑电波。 只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 而在近处的,也全被时姜给解决掉了。 所以,当虫后再次的发出电波时,在时姜眼中看来,那就是被抓住了喉咙的动物,唧唧在叫。 毫不犹豫的动手,直接一刀对准虫后的中间砍了下去。 因为刀小虫后的身子大,只被时姜切开了一个小口子。 时姜看到虫后那被切开的口子,忍不住感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虫族的战士挥舞着螯足的缘故,它们的螯足是最美味的。 而虫后因为长期的不动,一直被喂投的关系,它被切开的地方,微微颤抖着,犹如最嫩的豆腐一般。 看着这肉质,时姜觉得,放点鲜酱油和麻油,就可以直接开吃了。 虫后感受到时姜那灼热的视线后,脑电波忍不住的炸裂开来。 它虽然不能出声,可它还是感受到了,来自时姜那眼中深深的恶意。 章节目录 第437章 被流放垃圾星的大小姐(13) 当时姜的九环大砍刀拔出来然后又一刀朝虫后砍下去,离它只有0.01毫米的时候,时姜突然停住了手。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所有的虫族战士都是虫后产卵后孵化出来的。 如果她现在一刀结果了虫后,那是不是代表着以后要是吃完那些虫族后,就再也没得吃了? 时姜顿时拧起了眉毛,心里暗想着,不行,她不能把一种食物吃绝种了。 想到这,她原本深情望着虫后的眼睛还有手里的刀,终于收了回来。 虫后:……嘤嘤嘤,感觉自己刚刚虎口逃生了! 而在刚刚的一瞬间,所有虫族的战士都有感应到虫后发出的危险信号。 原本在边境跟联邦和帝国对峙的虫族战士,纷纷地开始撤退,迅速的飞往虫后所在的星球。 而联邦和帝国的边境守备军也因为高层的下令,朝虫族撤退的大部队追击。 可任凭联邦和帝国的边境守备军再怎么追击,也不见那些虫族战士停下一丝撤退的脚步。 因为对虫族来讲,虫后是唯一的存在,也是绝对的存在。 若是没有虫后的存在,虫族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那边时姜先去收拾战场的残局了,毕竟遍地都是食物啊! 直播间里的人也激动了,之前那点刚上架,就已经没影了。 现在这么多,他们总能抢到一点尝尝鲜吧? 收拾完,时姜就找到了主控室,然后看着主控室里屏幕中,N多的虫族大军四面八方的正在朝她这边靠近。 饶是时姜,都忍不住吓一跳。 这来的虫族,也实在太多了吧? 她就算再厉害,也熬不住车轮战呐。 想到这,时姜挠了挠额头想了想,转身重新回到虫后所在的地方。 这到手的虫后,那是肯定不能丢弃的。 特别是在看到虫后身后一个个椭圆形的虫卵,一个个犹如巨大的鸭蛋。 这些也不知道味道是咋样的,时姜心里头已经有无数种菜谱在翻了。 再战斗是不可能再战斗了,所以,如今最好的计谋就是走为上计。 当然,走之前,得把虫后和这一大堆的虫卵也带走了。 所以,当在外的那些虫族的战士赶回母星后,留给它们的就是一地的狼藉和空无一物的房间。 见虫后和那些虫卵全都消失不见了,虫族的战士全都暴躁了起来。 反身就对着追击着它们的联邦和帝国的大军开始拼个你死我活,只是,因为失去虫后的缘故,虫族可谓是一败涂地。 而且,因为时姜的缘故,联邦和帝国的大军里,不少人都知道了虫族可以食用的事。 当这么多人都在吃着螯足时,虫族全体可以说是很崩溃的。 毕竟,从来都是它们吃人,还从来没尝试过被人吃。 最关键的一点,它们弄丢了虫后。 以后怎么办? 剩下的那些虫族的战士,虽然逃离了联邦和帝国大军的追击,可对未来很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而此时的时姜,正带着一飞船的螯足,还有虫卵和虫后,朝T星出发。 等时姜再次脚踏在T星的土地上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时姜的直播间一直打开着的。 在这期间,时姜把其中一个虫卵打碎了,用锅接了里面如同鸡蛋蛋清一般的液体,剁了蒜末用油煸炒了一下然后铺在上面,再在上面撒了调料,开始蒸。 蒸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打开锅盖,就见那液体已经凝固,配上那浓重的蒜香味,时姜舀了一口吃进嘴里。 好吧,之前幸亏没把虫后一刀宰了,因为她从这一口里,同样感受到了犹如嫩豆腐一般的嫩滑,还有蟹膏的那种鲜美。 看到时姜吃了自己的虫卵后,虫后原本拼命发出求救的信号戛然而止。 它突然觉得,自己要是发出求救的话,到时来救它的那些虫族的战士,都会成为这个人的盘中餐。 所以,时姜开着飞船一路很顺利的到达T星,沿路也没有发生任何其他的事。 看到飞船的舱门打开,时姜下来的那一刻,夏尔差点就泪流满面了。 他一个人守在这T星担惊受怕的,他容易吗? 不过,在时姜下飞船,然后让他把飞船里的虫后找个合适的地方安置时,整个人都受到了惊吓! 这是跑一趟虫族,直接把人家虫后都抄回家了? 就不怕那些虫族对他们紧咬不放吗? 听到夏尔崩溃担心的话,时姜无辜的耸了耸肩膀。 “这一路回来,我到是想要遇到点虫族试试手的,不过可惜,一路都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 夏尔真惊到了! “你确定没有遇到虫族来找你拼命?” 时姜摇了摇头,很肯定的回答。 “没有。” 夏尔听了这话,简直无语。 因为全宇宙的人都知道,虫族是个好战的种族。 时姜都把人家最重要的虫后给抓来了,要说虫族无动于衷,打死他都不相信啊! 除非,虫后没有发出求救的信号? 夏尔的眼神落在一路上都如同鹌鹑一样缩着的虫后身上,然后摸了摸下巴,拧着眉毛想着。 可是,这是为啥呀? 难不成虫后是自愿跟着时姜一起离开它所在的虫族的星球,这个念头冒出来,夏尔立马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在胡思乱想。 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夏尔就老实的把虫后给安顿好。 然后又对一堆的虫卵傻了眼,这么巨大的虫卵,该怎么处理啊? 当他询问时姜时,时姜直接把虫卵做的菜放在夏尔的面前,让他尝尝味道看。 夏尔听到时姜这话,想到之前时姜做螯足时的样子,也是这个样子,顿时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 接下来,不用时姜吩咐,夏尔埋着头,嘴巴不停,抬起手对着时姜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当天晚上,夏尔的小店里,又上新了一样新食材,虫族的虫后刚刚产下的虫卵,保证新鲜。 看着夏尔的小店里新上架的食材,星网上的网友们纷纷沉默了。 现在的他们,已经这般强大了么? 不光吃虫族的螯足,还吃虫后刚刚产下的虫卵! 不对,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438章 被流放垃圾星的大小姐(14) 时姜之前在离开虫后的母星时,就关掉了直播间的直播。 毕竟,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现在人在T星。 所以,星网上的网友们,并不知道时姜把虫后给拉回家了。 现在见到夏尔的小店里上架的这个新食材,让星网里所有的网友们悚然一惊。 这叫时姜的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居然圈养虫后? 而此时,追击虫族的联邦还有帝国的边境守备军大胜归来。 他们回来后,时姜的消息自然而然的也传了开来。 “确定吗?小姐姐居然出身这么好吗?” “双S将领的女儿没有精神力?” “楼上的是不是搞错方向了?难道不是应该好奇她是怎么在垃圾星成为现在这样的状态么?” “就算是将领的女儿又怎么样?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身为双S将领就可以无视国法,强留没有精神力的孩子享受着自由精神力孩子才有的待遇吗?” “刚生下测试没有精神力又怎样?谁能保证长大后,精神力不会爆发?” “赞成楼上所说的,现在小姐姐这么厉害,之前说她没有精神力的人,脸都被打肿了吧!” “小姐姐之前使用的,不是精神力吧?” “对,我就是精神力者,小姐姐使用的肯定不是精神力。” “天呐,如果不是精神力者,小姐姐是怎么拥有现在的能力的?” “小姐姐的能力,恐怕比那3S的精神力者更强吧!” 星网上针对时姜身世还有她是不是拥有精神力的风暴,喧嚣而上。 包括联邦和帝国高层,都同样在为时姜是否拥有精神力的事在争执不下。 毕竟,几百年来,刚生下来时如果测试没有精神力的话,长大后也不会拥有精神力的事是众多专家们再三确定的。 这么多年下来,从未出过错。 所以,到底是时姜刚出生时,检查出了错,还是她确实没有精神力,若是没有精神力的话,那她到底是怎么拥有这些本事的? 想的更多的,却是在考虑若是时姜真的没有精神力,也能拥有现在这般的本事的话,那是不是代表着,以后许多的普通人,也能学会时姜的这个本事? 若是这样的话,这将是对联邦和帝国的高层产生一个巨大的冲击。 以后普通人群和精神力者的分级也将会产生巨大的变化,这个消息对普通人群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希望,让他们激动无比。 而精神力者,也会因为能力受到质疑,从原先保护普通人群的那种观念开始转变,变成站在普通人群的对立面。 如此一来,就算没有虫族的存在,精神力者和普通人群也会产生分歧和争斗。 联邦和帝国高层们的位置,就会受到影响,这绝对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聪明的人,整个星际里并不在少数。 如果说,一开始的星网里的人只对时姜的身世和她的本事好奇。 那么,到后来,传开后,许多人都动起了心思。 特别是那些普通人,心里万分的激动。 因为时姜只开了一个直播间,而且在那次跟虫族的战斗后,就再也没有登录过。 所以,心有所想的人们都纷纷涌到夏尔的小店里给他留言。 甚至夏尔原先的朋友也趁机联系他,询问他是不是本人,然后想要知道时姜的联系方式。 对于这些留言,一开始,夏尔都有告诉时姜,不过时姜吩咐了,全都无视就好。 可是,这并没有熄灭整个星际所有普通人的希望。 这把火反而烧的越来越旺盛,甚至有那普通人直接叛出联邦和帝国,直接成立了星际联盟,成为新的存在。 这些人都是从联邦和帝国的最底层普通人还有被放弃流放的弃子组成的,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希望得到公平的对待。 这下子,直接捅了马蜂窝,联邦和帝国的高层纷纷下令,追捕这些反叛军。 而在他们眼中,原本想拉拢的时姜,也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 当时姜知道这个消息时,刚刚成立星际联盟的普通人,被大批的抓捕,然后以PG罪被木仓决。 原本一心弄美食的时姜,顿时失去了胃口。 按道理,她之前开直播,播放她如何跟虫族战斗的视频,这足以证明原主所希望的,恢复原主父母的荣耀了。 毕竟,原身会被流放的原因就是她是个废物。 如今证明她不是废物了,那么之前对原主父母所判决的那些罪名,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帝国在之前也一直给她的智脑发消息,让她回去,接受她父母恢复名誉的仪式,只是时姜一直在犹豫。 事实都已经办好了,有没有帝国举行的那个仪式,对时姜来说,根本就无足轻重。 这也是她为什么让夏尔不要管店铺里的那些留言的原因,她不想再次卷入帝国高层间的纷争。 可现在,看着星网里的报道,还有那些被普通人被抓和被打死的画面,时姜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躲下去了。 只是,有什么方法是能最好的解决掉现在的情况,实在是让她头疼的一件事。 而在她头疼的这些天里,夏尔一直用怪异的眼神在看她。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一直盯着我上下打转。” 心情本就不好的时姜,看到夏尔这幅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直接怼道。 听到时姜这话,夏尔立马靠了过来,然后一脸认真的问道。 “现在星网上都在传,你虽然是个普通人,可能力却比3S的精神力者还要高,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话,那是不是代表像我这样的普通人,也能练出比3S精神力者更厉害的本事?” 说到这,夏尔两眼巴巴的盯着时姜,深怕眨一下眼睛,时姜就跑了,不见了。 时姜没想到夏尔居然是问这个,顿时有些发愣,然后直接拧眉说道。 “普通人练我这个也要看他的体质适不适合,你要想练,早说嘛!功法很简单,不过需要大量的黑兰矿,你得再去垃圾星那边搜寻看看,又或者从其他星球得到类似的矿石!这个矿石,对你们是至关重要的。” 章节目录 第439章 被流放垃圾星的大小姐(15) “我……我也能练?你确定?还有那黑兰矿?所以,垃圾星的黑兰矿你是这么用的?” 夏尔先是一脸的恍惚,然后突然瞪大了眼睛说道。 “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练,得先测试你的体质适不适合,若是适合,就没问题。你放心,你用的黑兰矿,我这里还是有的。” 时姜点了点头,肯定的对着夏尔说道。 夏尔顿时激动的说道:“那我怎么知道我适不适合?” “哦,我已经把怎么练的方法发在了星网上,你按上面的去试就知道了。” “……嗯……嗯!???” 夏尔先是开心的嗯了一声,随后的那声嗯都劈叉了。 “星……星……星网?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星网吧?你直接把这练的方法给发到星网上去了?” 夏尔最后那声问,高的简直划破了整个森林。 “嗯哼,就在跟你刚才说话的时候,就发上去了。” 时姜淡定的回道。 夏尔听了这话,立刻打开智脑,查询时姜发的名为修炼入门的帖子。 果然,那帖子一开始是沉在水底的。 前面几页都是讽刺加认为楼主脑子秀逗了,所以发出这种帖子来。 只是,时姜并没有隐瞒自己本身的ID,实名发出的。 很快,就被有心人查出了她是谁。 如今的时姜,正是风头浪尖上的人。 特别是因为她的缘故,原本的联邦和帝国中分裂出来一个联盟的存在。 所以,星网上所有人对她的关注度,自然是不低的。 一时间,这帖子一下子就冲到了热度的NO.1 不管星网上见到这个帖子的人是不是信了时姜发的这个帖子的话,也不管这帖子里写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先拷贝一份到自己的智脑上再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是真的呢! 联盟的人自然也有许多上星网看到了这个帖子,对于时姜他们本就崇拜的人居多。 虽说不是时姜组织他们从联邦和帝国分裂出去,成立联盟的。 可时姜对他们来讲,就是希望,一颗火种。 所以,对于时姜发的这个帖子,大多数联盟成员,都抱着信任的态度。 下载到自己的智脑上后,就按照那方法开始修炼。 就像时姜说的那样,有些人感觉到了异样,有些人却半点都没有感觉到。 感觉到体内那股气流围着筋脉在转动,转动的同时,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有这种感觉的人,不光是联盟的,还有联邦和帝国的。 当他们得知时姜这帖子里所发的内容,居然是真实有效的,顿时,时姜在星网上被堆成高楼的那帖子就被删除了。 这种东西,怎么能让所有人看到? 可惜,就算现在删除了时姜这个帖子,也已经来不及阻止这修炼的方法泄露出去了。 该看到的差不多都看到了,就算没看到了,谁还没几个亲朋好友的,下载在自己的智脑里的。 问那些已经下载了的亲朋好友要一份这个帖子的内容,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得知这个消息,特别是帝国和联邦的高层们,简直是在跳脚,直接嚷嚷着,时姜就是个疯子。 这种好东西,难道不应该藏着掖着才对吗? 她居然就这么大方的把修炼方法发在了星网上,供整个星际所有人修炼。 而此时的夏尔,也感受到了体内的一丝气流,他简直乐疯了。 时姜从百纳袋里取出黑兰矿让夏尔感受里面的灵气,然后再指导他如何把黑兰矿里的灵气引导到自己的身上,再在筋脉上运转。 夏尔本就不笨,再有时姜这般亲自指点,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诀窍。 他修炼的速度,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跟其他靠自己摸索的人来说,不可同日而语。 有那聪慧的人,自然也自己感受到了他们所在的星球里的灵气多寡。 在灵气充沛的星球里修炼的人,虽然比不上夏尔的速度,可也很快就感受了自己身体的不一样的地方。 再加上没有人指点的话,很容易就遇到瓶颈。 所以,星网上全是寻找时姜的帖子。 这一次,不光光是联盟的人在寻找时姜,还有联邦和帝国的人。 因为他们发现,这修炼的方法,不光是普通人可以修炼,拥有精神力的人也可以修炼,甚至可以说,如果拥有精神力的人能修炼的话,修炼起来的速度比普通人更快一些。 这个消息,让联邦和帝国的高层又爱又恨。 原本担心普通人修炼了这个方法后,会跟精神力者分庭对抗。 可现在看来,最重要的还是时姜。 他们如今修炼的最厉害的人的能力,也就跟A级精神力者的能力差不多。 而时姜之前的本事,明明是比3S的精神力者能力更强。 所以,他们需要时姜的指点。 就跟这修炼入门的方法一样,没有时姜这般详细的说明,恐怕谁也不知道这修炼的方法。 原本联邦和帝国对时姜的通缉令都要下达下去了,现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只能憋屈的把这个命令给收了回来。 怎么办? 还是得哄着时姜呗! 最好是能把她哄到自己这里来,能让她倾囊相授,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只是,现在的他们还不知道时姜真正所在的住处,就算他们想上门亲自去请,也不知道去哪呀! 对于众人纷纷找自己的事,时姜半点没放在心上。 对她来讲,只要搅乱一池浑水,她才能让三方不敢对她怎么样。 而且,帝国为了拉拢时姜,甚至做了澄清证明,证明时姜的父母没有过错。 对于流放的时姜这个判决,也取消了。 甚至还因为时姜之前杀虫族有功,给她颁布了荣誉勋章。 原主的心愿,也算是完成了。 就在时姜在T星带着夏尔自得其乐时,联盟的首领不知道从哪个渠道查到了他们所在的星球,然后找上门来。 紧随其后的,便是联邦和帝国的飞船。 时姜因为有之前在虫族那里缴获的飞船,所以,无论是先到的联盟,还是后到的联邦和帝国,都在靠近T星时,就被拦截了下来。 联盟没想到联邦和帝国如此的无耻,居然学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这招。 章节目录 第440章 被流放垃圾星的大小姐(16) 联邦和帝国也没想到,联盟的本事居然这么大,他们怎么找都没找到时姜的所在的星球,居然被联盟给找到了。 幸亏他们派了人监视着联盟的一举一动,甚至好几回,都发生了摩擦和小规模的战斗。 因为联盟一对二,自然输多赢少。 可他们胜在得民心,大多数的时候,联盟都是化整为零,联邦和帝国就算想要围剿他们,也都被他们狡猾的躲过去了。 现在,三方碰面,一时间各方的精神都绷的紧紧的。 但是,又想到时姜的存在,各方都有顾忌,不敢贸然向对方出手。 毕竟,能拉拢,谁也不想站在时姜的敌对面。 有虫族那些战舰的存在,他们的飞船没办法进去,只能把话先给递上去。 若是时姜能同意见面的话,他们才有施展三寸不烂之舌的本事。 得知他们到的消息,夏尔还一阵激动。 毕竟,他所学虽然有些小成,可对付这么多人,还是觉得心里慌慌的。 “你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在么?” 时姜横了他一眼,然后指着外面已经被她种了一大片蔬菜的土地说道:“看到没,他们可是咱们最有钱的主顾。要不然,费力种这些,就咱们两个人吃,要吃到猴年马月?星网上的店虽然也能卖,但是从他们直接封掉我的帖子,就能看出来,若是跟他们没谈好条件,查封你那家小店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夏尔一脸恍然的模样,是哦,之前时姜发的帖子,星网论坛上说封就封,连个理由都没给。 所以,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把三方全给拿捏在手里了,以后做什么,他们也不敢这样正大光明的删帖或者封店了。 毕竟,大家全都有利益交换在里面。 时姜给每移方十个人的名额,至于带什么人,就随他们自己了。 帝国听了这话,磨刀霍霍,首先点名了时家的家主,还有自己的助手和一些专家,方便他们说服时姜,重新回到帝国的怀抱。 联邦那边是直接把夏尔家族的当家人给带上了,其他都是技术人员,毕竟,对于夏尔小店里所卖的那些蔬菜,他们都很是好奇的。 他们打算着,就算人弄不回去,至少得学点技术回去,那也是好的。 至于联盟,两边的人都没有,联盟首领只能带着跟他一起修炼的最好的几位普通人。 飞船也不用他们的,直接使用了虫族的飞船,让他们上船后,自动开往T星。 到达T星时,时姜带着夏尔已经微笑着站在飞船降落的地上等着了。 “这是时姜吧,还记得伯伯不?看上去跟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再次看到你,伯伯真是太开心了!” 时家家主等飞船的舱门一打开,看到时姜,就满脸激动,双眼含泪的上前说道。 旁边两艘飞船刚走出来的人,纷纷侧目的同时,心底里暗暗地呸了一声,老家伙真是好不要脸。 联邦夏尔家的人,也不甘落后,红着眼眶想去拥抱夏尔。 却被夏尔直接挥手,将这几个他看着虽然眼熟,却说不出对方名字的人给震开三尺外。 看到夏尔这一手,作为没有任何亲人团的联盟首领,脸上闪过一丝震惊的神色。 要知道,他和修炼的最好的那几名手下,绝对做不到夏尔这个地步。 也就是说,在时姜身边学习,比起他们瞎子摸象过河,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这也更加让联盟首领坚定了要留下来,跟着时姜学习的信念。 帝国时家的人看到夏尔的这一手,也给震惊到了,原本想打亲情牌,上去拥抱时姜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不知道是该抱还是不该抱。 要是抱过去,时姜也像夏尔那样,把他给震开的话,那他这张老脸还怎么在帝国生活下去呀? 时姜根本没在意时家家主眼中和脸上的尴尬之色,只是眼光一转,直接朝帝国在这里最高决策人瞧了过去。 “不知道你们再三要求见我,是为了什么事?” 搞ZZ的人本就心脏,原本他们还想着,先跟时姜叙叙旧,然后私底下见面,将其他人能抹黑的抹黑,能干掉一个人是一个人。 却不料时姜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截了当的当着三家人的面把话给问了个清楚。 “咳咳,是这样的,时女士,对于你之前发表的那个帖子,我们有许多话想要跟你说,不知道方不方便?” 帝国决策人清了清嗓音,强硬着头皮说道。 “是关于那张帖子啊?没事,删了就删了,反正有缘的自然能看到,没缘的就算放在面前也不一定能修炼。” 时姜毫不在意的挥手,表示自己是知道了。 帝国决策人也没想到,时姜居然这么直女,连个私下交流的机会都不给他,一时间,场面一度非常的尴尬。 夏尔在一旁看着,都能替对方用脚指头抠出三室两厅来了。 见到场面僵了下来,夏尔顿时机灵的上前一步,指着离飞船落下不远处的那一片看不到边的土地,上面是一层绿的颜色。 “各位如果不着急,可以先看看我们种植的蔬菜基地,若是觉得还行,可以买点回去尝尝味道。” 蔬菜基地??? 除了联邦,联盟和帝国脸上都有些茫然。 而跟着联邦下船的那些专家,在听到夏尔这句话时,二话不说,直接抱着随身携带的仪器,朝夏尔所指的那些蔬菜基地冲了过去。 联邦的领头人也很聪明,见夏尔的族人对他施展亲情牌好像没什么用处,刚才那一下看着还挺抗拒的。 立马就做了决定,让原本跟来的夏尔那个家族的两个人躲回飞船里去。 既然帮不上忙,就不要站在这里妨碍别人的眼睛。 被毫不客气赶回飞船的夏尔的那两个族人,脸色先是涨红,紧接着又变得惨白一片。 从刚才夏尔的出手就能看出,他现在的本事,恐怕是比他们这些精神力还要高上许多。 当初夏尔被赶出联邦时,家族里的人,可没少奚落他。 若是他记仇的话,导致联邦跟他们谈不拢,回去后,他们两个势必会成为靶子,成为千古罪人。 章节目录 第441章 被流放垃圾星的大小姐(17) 联邦那些专家,看着满地的绿色蔬菜,怎么看怎么可爱,恨不得扑上去啃一口。 不过,有夏尔在旁边,只能克制住自己的这种冲动,拿着仪器测试起来。 他们惊奇的发现,这些蔬菜所有被污染的指标都低于星际最好的饭店里的那些菜。 甚至可以说,这些蔬菜里蕴含的营养物质,可以很好的让人体吸收。 这是现在星际里连营养液也做不到的事,而这些专家却知道,若是能完全吸收这些营养物质,那么精神力者的能力也会被开发的更加的完全。 这些蔬菜,简直就是对精神力者身体的一种补药啊! 帝国因为时家家主尴尬的一面,一时僵在了当场。 联邦也只剩下领头人站在那边讪讪的朝时姜笑,联盟的首领趁机上前,对时姜行了一个标准的致敬的礼。 “时女士,联盟将领雷诺向您致以万分的敬意。关于修炼这一方面,我们有许多的疑惑,请求能留在T星,接受您亲自的指点。” 听到雷诺这直截了当的话,时姜微微抬眸,朝这个高大的联盟首领瞧去。 只见对方一脸的真诚,身后跟着的九位也一脸同样的表情。 时姜想了想,点头说道:“想留下也可以,不包食宿,得干活。” 既然想得到她的指点,那自然不能白白留下。 这么多壮劳力,不用白不用,T星那么大,总不可能全让机器人来。 联邦和帝国的领头人没想到联盟居然会这么不要脸,直截了当的说想要留下来,而且时姜居然还同意了。 早知道时姜会这么轻易的答应下来,他们也不会这么拐弯抹角的用其他的招了。 “时女士,我们也正有此意。” 联邦和帝国纷纷上前,表达他们也想留下来接受指点的想法。 看到时姜的眼神落在时家家主和夏尔那些族人的身上,急忙又说道。 “请放心,我们会选择最好的修炼者来接受您的指点,绝对不让其他人来烦您。还有这些蔬菜,我们可以签下一份供销合同。” 听到联邦最后那一句,帝国瞅了他们一眼,然后想到联邦的那些专家,原本想反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时姜倒没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到达T星前,她也没想到,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的灵气非常的充沛。 所以,在这里种出来的蔬菜里,也蕴含着灵气。 人若是长期的吃的话,对身体非常的好。 普通人吃的话,甚至能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 而修炼者吃的话,会洗涤全身的杂质,到达让身体更纯净的效果。 这样一来,对修炼也有益处。 联盟的那些人会留下来,想必是一定感受到了T星跟他们所在的星球不一样的地方。 现在联邦和帝国的人也表示想留下来,时姜也没有反对,跟联盟同样的要求。 等到了中午吃饭时刻,联邦的那些专家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手头上的研究,坐到夏尔准备的饭桌前。 看着一盘盘被夏尔做好的饭菜,那些专家满眼的疼惜,这么好的食材,居然就这么粗鲁的被处理掉了。 只是,当他们把这些菜放进嘴里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怪不得夏尔的小店生意会这么火爆,虽然架上不是没东西卖,但是一般都是预约。 这么好吃的饭菜,换成他们,他们也抢啊! 所以,一顿饭下来,联邦的这些专家全被肚子收买了,强烈要求把他们留下来。 如果联邦想要换那些修炼者,就把夏尔的那些族人给带回去,换两个修炼者过来就行。 至于他们这些老家伙们,完全不想离开T星。 到最后,联邦的领头人只能退让,把夏尔的那两个族人带走,换修炼者过来。 帝国是直接全部带走,然后准备跟联盟一样,全换成修炼者过来。 同时他们带走的,还有一份供销合同。 一开始,他们对这份供销合同并不怎么上心,毕竟,如何提高修炼者的能力,才是他们这次去找时姜的重点。 只是,当第一批蔬菜上市后,火爆的场面,一度失控,差点为了一棵葱,人们争的你死我活。 而在T星等着被时姜指点的那些修炼者,一开始每天都被时姜派出去,勘探T星其他区域的状况,并且建设好安全屋和基站。 这样一来,只要留下机器人,时姜也能掌控那些地方的情况。 能来的这些人,都是修炼者中的佼佼者,他们的心智自然也是非常的坚定的。 即便心里不理解时姜让他们做的这些事,他们也服从安排,没有一句怨言,特别是联盟的人。 虽说跟帝国和联邦的人见面,眼神中都迸射出火花来了,也没有私下出手找事。 时姜磨炼了这些人一段时间后,这才让夏尔带他们开始修炼。 这些人在夏尔的带领下,修炼的功夫可谓是一日千里。 因为这个原因,星际里大把想要来求学的人。 每天夏尔处理这些要求来T星的学习的移民要求不下几万封,听到夏尔的话,时姜想了想,既然有这么多人想要来求学,不如就建一个学校,反正资金根本不用担心。 如此一来,时姜的名声在星际中也喧嚣而上。 只要被提起,星际里所有人都是崇拜的神色。 在星际所有人的心里,时姜是有大爱的人,毕竟没有几个人能愿意,毫无保留的把自己所有的才学,这么无条件的传授给大家。 而星际因为虫族失去了虫后的消亡(大雾),却因为时姜的缘故,让普通人得到了一个提升自己的机会,成立了联盟。 原本的三足鼎立,到现在,依旧是三足鼎立。 不过,虫族的脑海中只有厮杀和啃噬,而联盟中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他们只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不需要沦为最底层的星际公民。 所以,只要联邦和帝国不发起战争,他们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对联邦和帝国进行攻击。 最重要的一点,因为有时姜在,他们三方都各有顾忌。 这样的平衡和和平,等到时姜假装去世后,一直又维持了几百年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442章 有福享不了的发妻(1) 时姜醒过来时,脑子一阵阵发晕。 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现自己的额头跟火烧一般的热。 导致她想睁眼看清楚四周的一切,也无法做到,眼前迷迷蒙蒙的,仿佛被遮挡了一层纱。 “啊哟,我的儿媳啊,你命咋这么苦呀?” 就在时姜快要陷入黑暗中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如同划破黑暗的利刃一样,让她一下子惊醒过来。 时姜察觉自己这具身体的不对劲,立马意念一动,一颗解百毒的九转丹出现在手中,然后艰难的送到嘴边,咽了下去。 咽下去后,原本后背疼的厉害,浑身发热没力的身子,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 睁开眼,正好看到自己睡在一间窄小的房间里,整个房间,刚刚够放下一张木板床。 房间阴暗又潮湿,那拥有尖锐声音的女人,还在门外的地方继续喊着。 然后时姜又听到有人进来,纷纷安慰那女人,让她节哀。 时姜听到这话,不由的憋了憋气。 马丹,她还活着好不好,节什么哀? 深吸一口气,时姜不去管外面的纷纷嚷嚷,闭上眼接受记忆。 当那些记忆涌入脑海里后,时姜只觉得心口快要爆炸了一般难受。 原主唯一的要求,活下去! 可时姜眼中第一次燃气熊熊的杀意,这一家人,该死。 不过,首先得把这具身体稍稍补救一下。 她可不想刚穿到这具身体上,又得马上嗝屁。 凝神静气,感受四周空气中是否有灵气,如果有的话,就引气入体。 只是,时姜感受了半天,只察觉到一丝灵气晦涩的钻进体内。 就这么一丝的灵气,差点耗尽时姜所有的力气。 看来,这个世界灵气极少。 感受的身体内,力气的流失,时姜急忙又从百纳袋里拿出一颗归元丹丢进嘴里,然后又拿出上个世界丢在百纳袋里的黑兰矿握在手心里。 顿时,充沛的灵气一下从手心里涌了进来,等时姜把这块黑兰矿里的灵气吸收干净,不光是脸上,还有身上就已经出了一层黑黑的泥垢。 特别是那种原本就黑的脸,在这层泥垢下,显得越发的黑了起来 时姜睁开眼后,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她差点没当场给吐出来。 原身这具身体里,到底有多少毒素啊? 外面的哭嚎声还在继续,简直就是魔音灌耳。 因为身上的臭味,时姜耷拉着一张脸,啪的一下把门给打了开来。 只见门外一群人,正围绕着一个胖老太婆在哄她不要嚎了。 不光是时姜觉得这胖老太婆的声音刺耳,大家都这么觉得,所以,都在低声下气的哄着对方。 所以,当时姜打开门,臭气随着她打开的门涌出来时。 众人先是吓了一跳,一同朝时姜瞧了过来,然后就是满脸的惊吓,还没大喊一声鬼呀,就呕的一声,扭头吐了一地。 时姜房间里出来的臭气让人受不了,这么多人同时吐出来的东西,一样让人受不了。 原本被哄着的胖老太婆,捂着鼻子,一脸不高兴的朝时姜这边瞧来。 她倒想看看,谁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 等见到一脸黑气的时姜,顿时吓得妈呀一声喊叫,一个屁股墩摔倒在地上,然后顾不得尾椎骨钻心的疼痛,虽然胖,但是身体灵活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连滚带爬的朝门外滚了出去。 边滚边高声喊着:“……诈尸啦!” 时姜见到这胖老太时,原本就耷拉着的脸,拉的更加的长了。 原因无它,这胖老太正是这具原身的婆婆王桂香。 王桂香年轻守寡,只有一个儿子赵建波。 赵建波从小就懂事,知道自己母亲养大他不容易。 所以,在十八岁考上大学时,就听从了母亲的话,娶了村子里孤寡时老婆子的孙女做妻子。 因为他要出去读书,家里只留下母亲一个人,他不放心。 所以,娶原身进门,就是为了照顾他母亲王桂香,和帮王桂香伺候地里的庄稼。 毕竟,他去读大学,每个学期的费用那么贵。 单靠他母亲一个人,怎么能行? 更何况,他也不想把他母亲给拖累死。 赵建波在娶原身的第三年,时老婆子就去世了。 原本就沉默寡言的原身,就更加的只知道埋头苦干。 对婆婆王桂香的刁难,毫不反抗,任对方怎么骂她,她都是低头不语,默默承受。 只可惜,赵建波大学毕业后,就在J市一家大公司里上班了。 上班后,他就每个月寄点生活费给王桂香,对于原身这个人,他就当做不存在。 在他看来,自己是个大学生,原身连初中都没毕业的乡下女人,哪里配得上他? 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赵建波居然要回来了。 不光要回来了,在电话里头跟他妈吩咐,让她把原身的户口本找出来,方便他一回来就能跟原身去民政局补办个结婚证。 毕竟,当初他跟原主结婚时,赵建波十八岁,原主才十六岁,根本没办酒席,也没办法扯结婚证。 现在过去了六年时间,赵建波已经二十四岁,原主也二十二岁了。 只是,因为赵建波出去读书后,就没回来过。 所以,时老婆子死后,时姜就成为时家唯一的户主了。 她的户口根本不在赵家的户口本上,王桂香要找原主的户口本,还得去带她去村长还有派出所那里给时老婆子打死亡证明,然后销户才能拿到原主的户口本。 只是,赵建波没想到,得知这个消息的王桂香,觉得自家儿子居然眼中有原主这死丫头,心里头顿时不高兴起来。 觉得自家儿子,就算是高官富豪的女儿也配得。 原主这样的人,也就配在乡下伺候她,哪里需要去办结婚证了? 只是,儿子强烈要求,王桂香就算再不高兴,也只能同意。 不过,同意归同意,对原主的磋磨却更加的变本加厉。 至于户口本的事,王桂香也是能拖一天是一天,恨不得不去办。 而这次,原主会发高热昏迷不醒到全身抽搐,就是因为前一天,王桂香不让原身睡觉,拿火钳对着原身的后背抽,又是泼冷水,让原身站在院子里一宿。 等第二天王桂香睡饱了起来,原身已经躺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章节目录 第443章 有福享不了的发妻(2) 王桂香本就心虚的很,原本她把晕倒在院子里的原主给拖到偏屋那张木板床上时,探过原主的鼻息,没察觉到呼吸,她就以为这儿媳妇被她给磋磨死了。 她害怕儿子回来找自己质问,就先咋咋呼呼喊了起来,让大家以为原主是自己生病死的。 原本大家伙都相信了她的话,可没想到,时姜居然诈尸了! 看到活生生站在眼前的时姜,王桂香吓得屁滚尿流,一路朝外跑。 还没跑出百米开外,就一头撞在一辆小轿车的车头上。 幸亏那小轿车刹车及时,不然,指不定王桂香就被撞的头破血流,手断脚断的了。 只是,即便是这样,她也吓得摔倒在车头前面,两眼发直,口中直念叨着,有鬼,有鬼! 赵建波开开心心的开着刚首付的新轿车回家,准备锦衣还乡,让村子里的人看看,他在外面如今有出息了,也好让王桂香有些面子。 只是,还没开到家门口,就被冲出来的黑影给吓了一大跳。 幸亏他一个紧急刹车,要不然,出人命也说不准。 他惊魂未定的坐在驾驶室半天,才醒过神来,怒气冲冲的下车,用力一甩车门,对着坐在他车头前面的人,正想破口大骂。 却见坐在地上的人,赫然就是他妈! “妈,你怎么了?” 赵建波吓了一大跳后,就立马跑上前,想拉王桂香起来。 王桂香却是双重惊吓下,整个人都浑浑噩噩了。 看到王桂香跑出来,许久没回去的邻居们也纷纷跑出来找她。 正好看到赵建波蹲在地上想扶王桂香起来的模样,有人认出来,立马惊喜的说道。 “是建波吧?真的是你呀!看这西装领带的,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你妈天天念叨着你呢,你咋今天回来了?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家里,可是出大事了!” 赵建波正被王桂香扯着手臂,就听到大家伙的话,顿时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家里是出了什么事?我妈这是怎么了?” “哎哟,还不是你媳妇阿姜啊,她今天早上不知咋的,烧的撅过去了,但是你妈不清楚,误会她没了,正在院子里哭天喊地呢!没成想你媳妇就从房间里走出来了,把你妈给吓到了。” 听到邻居说的话,赵建波的脸色微微发黑。 不用说,他都明白,指定是他妈又折腾时姜了,所以时姜才会撅过去。 只是,现在他正有事需要时姜呢! 要是时姜真有什么意外,那他的打算,可就全落空了。 “看来是误会一场,麻烦各位叔伯阿姨帮我把我妈给扶上车,我车上买了点牛奶和糖,等下大家拿点回去尝尝。” 赵建波挤出一抹笑容来,显得彬彬有礼的对着大家伙说道。 大家听到他这么说,连忙说太客气了。 手脚却不慢的上前,把王桂香给扶了起来,给弄到车上。 赵建波从后备箱里,给大家伙一人拿了一瓶牛奶和抓了一把糖,大家推辞了几下,也就收下了。 等大家收下,赵建波这才坐上小轿车重新发动,朝家门口开去。 时姜把大家伙给熏跑了,自己也受不住,找到厨房间,见厨房间里有热水瓶,瓶里有热水,就拿着热水和洗脸盆,再拿了毛巾和换洗的衣服去了卫生间冲洗。 赵建波扶着王桂香下车,一进家门,就被这弥漫在空气里的臭味给熏的,差点脚一滑,摔出去。 “这是什么味啊?” 他捂着鼻子,紧皱着眉头问道。 只是,王桂香此刻浑浑噩噩的,根本听不到他说的话。 时姜在洗澡,也根本不知道,他的到来。 那些收了他礼物的邻居们,早就拿着东西回家了。 虽然她们想摸小轿车,不过,一想到王桂香院子里那股臭味,她们就远远地躲开了。 赵建波受不住院子里的臭味,只能又把王桂香扶回车子里,在车里坐着,等院子里的臭味散开。 等时姜洗完澡,一身轻松走出来时,正好跟扶着王桂香重新进门的赵建波撞个正着。 赵建波看到屋子里走出一个人影来,也没仔细瞧,直接皱着眉头质问道。 “妈这样子,你跑哪去了?家里是弄了什么东西,怎么搞的这么臭?” 时姜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打着领带穿着西装的衣冠禽兽,原本稍稍柔和下来的脸庞,又重新拉了下来。 “你眼睛没瞎就应该看到我刚洗完澡,家里这么臭,你得问你妈,问我干嘛?” 被时姜这火药味十足的语气给怼的赵建波一下子哑口无言,这才抬头朝时姜正眼瞧去。 只见,刚洗过澡的时姜,因为生气,脸颊微红,头发还是湿的,耷拉在好看的脸庞两边,与他印象中的乡下女孩子完全不一样。 顿时心中一动,原本一肚子的怒气,也随之消散开来。 “你这脾气,咋这么暴躁呢?我也是随口问问,这不是刚回来,不是很清楚这其中的事么!妈刚才被我的小轿车给吓到了,估计等她回过神来,就好了。” 时姜没想到,自己一顿怼,对方不但不生气,居然文质彬彬的开口解释。 这让时姜不由的挑起了眉毛,眯着眼睛朝赵建波认真的看了起来,想看清楚,对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赵建波想着,之后要办的事还得时姜心甘情愿,现在当成提前练习,先哄起来再说吧! 所以,一个人直接扶着王桂香进了主卧,把他妈给安顿好,这才走出来。 对着时姜,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又一甩头发,摆了个自我感觉很潇洒的姿势。 “时姜,之前妈跟你说过了吧?之前几年你虽然嫁进我们家,但是我们俩结婚证一直没打,户口也没迁到我家来。这次我回来,就是特地给你一个交代,让你成为我赵家正式的儿媳妇。” 赵建波这番话,说的情深意重,再加上他这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像时姜这样的乡下女人,没见过世面,指定会被他给迷的找不着北。 所以,带她去重新补办一张结婚证,再把户口给迁到他家,是轻而易举的事。 时姜一定会对他,感恩戴德的。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有福享不了的发妻(3) 时姜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如此做作的模样,他不尴尬,她都忍不住替他尴尬的能用脚指头抠出三室两厅来。 到底是谁给了他这勇气,用这副腔调来骗人的? 赵建波说完话后,等了半天,也没见时姜回话。 不由的好奇的朝她看了一眼,然后柔着嗓音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太过惊喜了?阿姜,这几年,我也有错,不该忙着读书和打拼,都没有回来看你一眼。你放心,咱们领了结婚证后,我到时就带你去大城市,你就等着享福吧!” 赵建波柔情蜜意的说道,手还伸过来,想拉着时姜的手,跟她亲热亲热。 只是,还没等他靠近,就听到时姜突然力拔山兮哈的一声吼,然后一脚就对着赵建波的脸侧踢了过去。 赵建波哪里知道时姜会这么对他,直接被一脚踢飞在地,噗的一声,从嘴里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来,左侧脸颊上还带着一片红痕。 他看着眼前地上躺着的两颗牙齿,面上全是茫然,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时姜缓缓收回自己的脚,对着眼前这个恶心的男人说道。 “惊喜是没有的,惊吓倒是不少。你读书还是打拼,跟我可半点关系都没有。就像你说的那样,咱们没领结婚证,从今往后,你要是敢在我面前露出一丝腻歪的表情,你看我捏不捏死你。至于去大城市,是享福还是受罪,那就不知道了。退一万步讲,就算去大城市,我自己会去,用不着你。” 说完,直接转身回了自己那间偏屋里,找出自己的身份证还有户口本,衣柜里的那些破烂衣服一件也没带,直接转身就走。 原身也真是牛逼,这么几年下来,居然连一毛钱的私房钱都没存。 看着时姜居然回了一下屋后,出来就直接往门外走,赵建波顿时着急起来。 “时姜,你在胡闹什么?” 他努力爬起来,想拉住时姜,不让他走。 只是,还没等他碰到时姜,就被她又是回旋踢,这下子,直接踹在赵建波的心口上,直接把他踹倒在地,半天都没有喘过气来。 时姜踹飞这恶心的渣男后,这才拍了拍裤脚,转身就走。 她也没回时老婆子的那间小矮房,而是去了镇上,找人做户口登记。 王桂香虽说百般不愿,可终归是她儿子的吩咐,所以,前面把时老婆子的死亡证明已经打好了,现在就差去改户籍和领时姜和赵建波的结婚证了。 看着户籍上新鲜出炉的户主名字,时姜满意的吐了心中的一口郁气。 虽说原主的愿望很小,只想好好活下去。 不过,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时姜觉得,总得让坏人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行。 所以,当赵建波清醒过来,忍着心口的疼痛,先全村四处的找时姜。 没找着,心里顿时打了个突,急急忙忙的开着小轿车朝镇上去。 等他问到时姜已经办好了户口,并且走了时,心里一片冰凉。 完了,交代的事他没办好,现在还把人给丢了,到时,他可怎么办啊? 时姜闭眼坐在公交车的最后排,随着公交车的颠簸,一路摇晃着。 没办法,这里地处山区,根本没有快捷的交通工具。 能坐上这辆公交车,还是她从百纳袋里掏出了一枚不知道几时被她丢进里面的金珠子,包着脸去了镇上的一处私人当铺换了一千块钱。 别小看这一千块钱,如今才八六年,在厂里上班的工人,每个人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是一百来块钱。 这金价现在是四十块钱一克,这颗金珠子大概三十克左右,别说对方给一千,就算给八百,时姜也卖了。 然后花了八毛钱,坐上了这去往县城的公交车。 到了县城后,立马转车,坐上去往海市的车子。 赵建波紧随其后,终究是差了一步,没有赶上。 只是,他下意识的觉得,时姜可能察觉到了什么,去往京市了。 所以,在车站那里,他找了公用电话,先给京市那边打了个电话。 “宝儿,我没拦住人。她可能跑京市去了,这两天,你得找人在京市的车站那边守着。我怕她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打了我,就这么跑了。” 赵建波软着声音,对着电话那头满是委屈的说道。 金宝儿捏紧手里的大哥大,心底里暗骂了一声赵建波这个废物。 只是,嘴里却满是担心的说道。 “她怎么这么粗鲁呀?居然还打了你?建波,那你得快点回来,不然,我都不知道找谁去车站那边守着了。再说了,就算守着,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呀!你不是说她最听你的话么,要是她突然出现的话,我可怎么办呀?” 听到金宝儿这撒娇的话,赵建波的骨头都酥了半边,立马对电话那头保证。 “放心吧,宝儿,我立马开车回京市,一定在车站那里守着,把人给抓回来。绝对不让她影响到你,你别不开心,你要不开心,我的心可疼死了。” 两个人在电话里腻歪了半天,这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诚惠七块一毛四。” 车站公用电话亭的老板,拉着脸,直接伸手问赵建波要电话费。 赵建波听到这金额,吓了一大跳,瞪着眼睛问道:“怎么这么贵?” 老板刺啦一下把电话拉过来,啪啪一按,让赵建波自己看。 “长途,七分钱六秒,你刚打了十分十一秒。” 赵建波看了这时长,咽了咽口水,心疼的从口袋里掏了十块钱,递给老板让他找零。 老板把钱找给赵建波,看着他走出店后,暗暗地呸了一声。 刚才他可是在一旁听的一清二楚,这男人就不是个好东西。 跟电话里那个女的腻歪的要死,还要去抓什么人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人,要不要告诉JC叔叔? 因为这位老板的英勇举动,导致赵建波才开车出车站没多久,就被人截住了。 然后一顿搜查和打电话核实,确定他不是什么危险人物,这才放了他离开。 只是,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了。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有福享不了的发妻(4) 八六年,可以说是弄潮儿们的天堂。 只要你能把握住机会,便会成为弄潮儿的佼佼者。 迎风而上,直上九天。 因为沿海开发区的存在,国内各大城市一小部分人早就看准了商机,从沿海开发区那边进货来售卖。 资金多的,直接在沿海开发区办厂,资金少的,自然是当去那边买了国内稀缺的货物来卖。 一买一卖之间,挣的钱比人家在工厂里上班的要高上N多倍。 就算现在国内对于做生意开放的还有些模糊不明,可因为这利润太高的缘故,导致许多弄潮儿纷纷下海,想成为商海里的王者。 时姜知道,要是现在她去京市,就算把所有的事情揭发出来。 最大可能也是京市勉勉强强的认下她,然后对她百般的挑剔。 因为,原身没有学历也没有实力。 当一个人没有任何能拿的出手的时候,就算别人一开始的同情,也会慢慢的变味。 特别,还有一朵那么大的白莲花的存在,更加不会让她的日子好过。 若是再加上无耻的赵建波纠缠,京市那边只会想着为了自家的名声着想,让她吞下这份委屈。 毕竟,当初那边得知原身死亡的消息,也不过是一声叹息罢了! 这可不是时姜所喜欢走的路线,对于她来讲,京市那户人家,就是狗屁。 赵建波和那朵白莲花不是想保住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东西么? 那么,时姜就让他们好好尝尝,失去这些东西的滋味是怎么样的。 而京市那户人家,她要撕下他们伪善的面具,让他们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不过,前提是她得有这能力。 凭她现在兜里的一千块钱,还不够京市那户人家一根手指头碾的。 正当时姜雄心壮志从海市坐车,踏上沿海开发区的土地上时,没想到,就遇到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 “小姑娘,老实点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不然,哥几个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一胖一瘦两个男人,其中那个胖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对着时姜挥舞着。 瘦的那个,把时姜的后路给堵住了,让她没法跑。 时姜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两个男人,没想到,她居然还有看走眼的时候。 毕竟,一开始下火车时,这胖乎乎的男人拉着一辆三轮车,笑的可憨厚了,说自己是本地人,可以拉她去当地的任何地方。 她一个没察觉,就上了他的贼船,坐上车后,这小子一路上还东扯西扯的,在弄堂里几个转弯,就到了这处无人的小巷子里。 当她回过神时,已经被他们打劫了。 看着手里在耍刀子的胖子,时姜翻了个白眼。 然后在半晌后,胖子和瘦子两个人就被时姜踩在脚底下。 不得不说,这胖子和瘦子找的下手地方实在不错。 任凭他们两个人如何惨叫连连,也没有一个人出现。 从这就能看的出来,这两个小子干这种坏事,恐怕不是第一次了。 等时姜从他们两个人的嘴里,把该问的全都问出来后,就直接把他们往三轮车上一丢,然后直接送到了当地的派出所,由JC叔叔来处理后续。 办完这些事,时姜从局子里面出来,天都已经开始黑了。 她想了想,就直接在局子旁边的旅馆里要了个房间,住了下来。 其他地方可能黑吃黑,局子旁边总没人这么大胆吧? 一觉睡到大天亮,起床后,时姜就按着胖瘦两人说的,先去了当地的批发市场。 虽说其他地区商业还不发达,可在这里,批发市场里已经热闹非凡。 五湖四海的人都集聚在这里,寻找他们需要的货品。 时姜趁机暗暗观察着这些人,他们跟当地的商贩谈价时,简直是让她大开眼界。 一件货物的价格,比如十块钱的货,来买的人,能砍掉九成的价格,一块钱就能成交。 若是不熟悉的人进来,很容易就被商贩一开始喊的给唬住。 就算多留个心眼,谁又可能会砍的那么狠? 毕竟,现在大多数人还是很淳朴的。 时姜把所看到的一切全记在心里,然后再去寻找自己想要的货物。 现在的年代,不是像京市和海市那种大城市的话,基本对那种花花绿绿的没有啥抵抗力。 虽然在时姜眼中看来,这些花花绿绿的纱巾,衬衫,看着实在有些辣眼睛。 可现在的潮流就是流行这种,所以,时姜对这些纱巾还有衬衫,电子手表和袜子用刚才观察的砍价方式跟商贩学以致用。 很快,就把手里的钱用的只剩下五十块钱,这才收手。 那商贩是个三十来岁,烫着一头卷发叫翠霞的微胖女人,操着一口浓重乡音的普通话对着时姜说道。 “小妹妹真是厉害,看着眼生的很,没想到这么会砍价。霞姐我这是跟你有缘,才会给你这个价格。以后要是有想要的,直接给我打个电话来,我给你寄过去,也不用你这样子跑来跑去,危险哦!” 最后那两个字,那女人上下看了一眼时姜,虽然是笑眯眯的说,可眼里的神情却是很认真的模样。 别看他们这边开发区容易赚钱,可也容易遇到地头蛇。 这些外地来的商客,哪里是地头蛇的对手。 小者伤钱,大者伤身。 霞姐说的话,也是真心话。 对于霞姐的警告,时姜自然是领情的。 问她要了电话号码后,这才拎着自己批来的商品回了住处。 在她朝住处走的时候,时姜很明显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 只是,随着她朝局子的方向走去,身后跟踪的人暗暗啐了一口,这才悻悻然的离开。 时姜也没有多停留,第二天一早,就退了房去了火车站买了去往H市的车票离开。 到达H市后,时姜没有直接拿东西出去卖,而是先了解了一下当地的市场情况。 然后才找了一处夜市的摊位,把手里有的东西给摆放好了卖。 这些货物一拿出来,逛夜市的那些女人,仿佛跟不要钱似的,特别是纱巾和袜子,几乎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被一抢而空。 电子手表虽说也很多人来问,相比女人的东西,卖的更火爆一点。 章节目录 第446章 有福享不了的发妻(5) 等晚上时姜收摊回去时,在旅馆里一数今天所卖的金额,本金已经回笼了。 还另外赚了六百多块钱,更别提蛇皮袋里,还有许多电子手表和女孩子穿的花衬衫没卖完。 若是这些全部卖完,时姜估计最少能赚到本金的两倍左右的利润。 所以,时姜毫不犹豫的按着霞姐给的那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跟对方又订了许多的袜子和丝巾,几乎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打了过去。 这举动虽然有些冒险,不过时姜想过,若是被那个霞姐骗了,大不了重头再来。 事实证明,现在的人还是挺淳朴的。 在时姜差不多把电子手表和女孩子穿的花衬衫卖的差不多时,霞姐寄过来的袜子和丝巾也到了。 时姜立刻把这些袜子和丝巾整理好,当天拿到摊位上,又是火爆的不得了。 这边时姜赚钱赚的不亦乐乎,那边赵建波好不容易回到了京市。 只是,他在京市的车站里待了好几天,可想而知,他想堵的人,当然是堵不到了。 没堵到人的他,只能灰溜溜的去见金宝儿。 可惜,金宝儿知道他没堵到人,根本不高兴见她。 再加上赵建波请的假也到了日子,他只能垂头丧气的去上班,期望着自己上班时,能遇到金宝儿去公司里时能遇见。 不过,现在的金宝儿可没空去公司。 原因无它,因为金家在帮她跟凌家的小儿子凌国平相亲。 对于凌国平的条件,金宝儿是很满意的。 毕竟,在京市,凌家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世家。 家中的子弟,在各个岗位上,也都算是佼佼者。 而凌国平现在不过二十五岁,就在单位里当科长的级别了。 对于他的评价,金家的当家人,只说了四个字,未来可期。 所以,金宝儿对这个未来的丈夫可以说,很是满意。 要是那赵建波不来碍她眼,还有那个乡下的女人也被收拾了,那就让她更满意了。 看着金宝儿笑眯眯的进家门,正坐在客厅看着书的金家长子金书志笑着打趣道。 “小妹看样子对凌国平很满意啊!” 金宝儿听了这话,顿时噘嘴撒娇道。 “大哥,你就会取笑我,不跟你说了!” 说完,脸孔红彤彤的小跑步朝楼上跑回自己的房间。 而坐在一旁的金家小儿子金书恒朝大哥瞅了一眼,然后悄无声息的站起来,也朝楼上走了上去。 等走到金宝儿的房间门口,这才笃笃笃的敲了敲金宝儿的房门。 金宝儿心情不错的打开门,一眼看到门口的金书恒,顿时原本微笑的脸孔僵了僵。 金书恒板着脸,一把将金宝儿推进门,然后顺手关上房门。 这才冷着嗓子问道:“你说要把人接回来的,人呢?” 金宝儿听到这句话,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起来。 她紧咬着下唇,半天才蚊子一般的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接了,只是,去接的人说出了岔子。二哥,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接姐姐回来的,但是接她的人说她不知道为什么偷偷逃跑了。” “呵,姐姐?你配叫她姐姐吗?我告诉你,你现在的所有一切,都是她的。包括凌国平,那也是她的。你不过是鸠占鹊巢的鸠罢了,别以为她没回来,你就能当做一切都跟原来一样。” 金书恒毫不犹豫的刺破金宝儿的心思,听到金书恒的这番话,金宝儿的脸色惨白一片,整个人摇摇欲坠。 眼睛里的泪水迅速的凝聚起来,然后一大颗一大颗的落了下来。 “二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把我想的这么坏么?你也知道,当年我还是个婴儿,哪里会知道这一切。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全都抹去了吗?” 看着金宝儿红着眼睛默默哭泣,诉说他们从小的情谊,金书恒眼睛中的坚定微微动摇了一下。 是啊,在不知道这件事前,他比大哥还宠金宝儿。 可是,当他在那次抽血无意中看到他和金宝儿的血型不一样,又在遇到金宝儿一次又一次拿钱给那对夫妻后,他对金宝儿的情谊就被磨没了。 特别是在他偷听到金宝儿跟那对夫妻的对话,让他无法忍受,这么多年来,金家被金宝儿还有那对夫妻的愚弄。 可是,看到父母对金宝儿的宠爱,金书恒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知道,父母和大哥没有看到金宝儿的真面目,就这么冒冒然的去戳穿她,根本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所以,他用告诉父母和大哥真相的事威胁金宝儿,让她自己把时姜给接回金家来。 只是,显然金宝儿并不这么想。 现在还对他打着亲情牌,不得不说,金宝儿这招走的很对,金书恒就算再坚定,也忍不住会动摇。 “就是因为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所以我才让你赶紧把人接回来,到时,我会让爸妈收你做干女儿。但是,你那对父母,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金书恒咬了咬后槽牙,对着金宝儿说完,就直接打开门出去了。 看着房门被重新关上,原本哭的梨花带雨的金宝儿,脸上的眼泪慢慢地停了下来,含着泪水的眼中露出凶残的神色来。 是他逼自己的,是他逼自己的。 所以,别怪她辣手无情了。 金宝儿双手攥紧拳头,原本修的圆润的指甲狠狠地掐进自己的手心里。 上前一步,咔哒一声反锁住房门。 然后她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大哥大,对着键盘按了熟记在心的号码。 对着大哥大那头的人,低声吩咐。 原本以为金宝儿不搭理自己,正萎靡不振的赵建波,没想到大晚上会接到她的电话。 只是,对于金宝儿在大哥大里说的事,他迟疑了片刻。 毕竟,这次金宝儿要对付的人,可不是乡下女人的时姜。 不管时姜在乡下发生什么事,也不会有人怀疑。 可这次要对付的人若是出了什么事,金家派人去查,很容易就能查到他的呀! 只是,要是他不干,那么金宝儿肯定不会再搭理他了。 赵建波思来想去,富贵险中求,还是答应了金宝儿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有福享不了的发妻(6) 金家原本就是京市行商的人家,只能算是二流的世家。 当年因为被打压的厉害,所以等到后面,就算后来,也没起什么浪花,连三流都挤不进了。 只是,如今金家的当家人金元德在拿回祖宅和补偿后,就毫不犹豫的下海做了商人。 这些年正是风头上的时候,就算是一头猪,在风口上也能飞上天去。 所以,很快他就建了服装厂,聚集了一大笔的财富。 但是,跟京市其他的世家相比,自然是少了一份沉淀。 可因为钱多的缘故,还是能勉强靠关系进到一些宴会里,混个脸熟。 特别是当金家长子金书志考上京市最好的大学,毕业后就跟着父亲在公司里帮忙,顺利的帮他父亲拿下了好几单大生意。 这几单大生意,让他的名声鹊起,可谓是后起之秀,京市里的那些人家,就算不看在金家有钱的份上,单看金书志也会给几分薄面。 毕竟,像他这个年纪,能有这本事,也算是后生可畏。 特别是那些家里有女儿的人家,自然把金书志当成最佳女婿的人选。 而金元德会选择凌家做女婿,也是做过周密的打算的。 他们做生意的人,若是有个当官的亲家,以后就算有什么事,也能相互扶持一下。 所以,他对金宝儿这个女儿,很是疼爱。 当然,也有当年他和妻子林秀芝在乡下当知青时,妻子是在牛棚里生下金宝儿的。 为此,妻子对金宝儿这个女儿很是内疚。 因此,回来后,他们夫妻俩对金宝儿宠的不行。 只是,这几天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小儿子对宝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金元德好几次想找小儿子问问原因,不过,他公司里的事很忙,一耽搁,就耽搁到了金书恒出事了。 当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小儿子金书恒出了车祸,林秀芝当场就晕了过去。 金元德抖着手,由着大儿子金书志扶着,跌跌撞撞的跑到医院。 金书恒在抢救室里抢救了一天一夜,医生才疲惫的出来,摘下口罩,面色凝重的对金元德说道。 “患者头颅受到剧烈的冲击,虽然做了开颅手术,清除了淤血,但是危险期还没有过去。要是明天能醒来,那就应该没什么大事。可若是不能在这两天里清醒过来,醒来的时间越久,将会对患者的脑子产生很大的影响。如果醒不过来,那就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听到这个消息后,金元德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而从家里好不容易醒过来,然后赶到医院的林秀芝也同样听到了这个消息,也再次的晕了过去。 金书志没想到二弟,昨天还好好的人,今天居然就躺在病床上,有可能成为植物人了。 等他把父母全部安顿好,这才有时间去看望躺在加护病房里的二弟。 却看到小妹此刻正隔着玻璃,看着病床里的金书恒。 金书志暗暗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小妹的肩膀。 然后就见到小妹一脸受惊的表情朝他瞧来,看到是金书志后,脸上才勉强收回那受惊的模样。 金书志却当小妹是因为接受不了二弟现在的这副模样,脸上浮起一丝心疼。 “小妹,你放心吧,二弟不会有事的。” 听到金书志这么说,金宝儿连忙低下头来,迅速的控制好自己脸部的表情,露出一个悲伤的神色来。 “呜呜,大哥,怎么会出这样的事?二哥会不会死?” 边说边抱着金书志哭了起来。 金书志听到小妹这哭声,也眼睛湿润了起来,然后恨声说道。 “放心吧,二弟不会有事的。那个害二弟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金宝儿听到金书志的这句话,浑身一僵,随即又放松起来,把头埋在大哥的心口,呜咽的哭了起来。 金书志怜惜的拍着小妹的肩膀和后背,家里二弟和小妹的年岁相近,从小两个人就要好,现在二弟出事,恐怕小妹现在伤心死了。 只是,金书志却没发现埋在他心口嘴里呜咽哭泣的金宝儿的脸上,只有一片狰狞的神色,哪里有一丝悲伤的模样。 为什么? 为什么居然没一次就把人给撞死? 若是金书恒醒过来的话,那她怎么办? 金宝儿满心的惶恐不安,心里只期盼着,金书恒最好能熬不过去,一命呜呼。 就算不死,也别醒过来,做个植物人算了。 可这些都只是她的期盼而已,万一呢? 万一金书恒醒来,那她就完了! 不光做不成金家的大小姐,更无法嫁到凌家去,而且,她指使人撞金书恒的事,势必也瞒不过去。 当时,她将面对的是锒铛入狱的下场。 不行,她绝对不要坐牢。 所以,金书恒必须死。 想到这,金宝儿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看着越发的狰狞吓人。 金书志因为父母已经晕过去,躺在了医院,再加上担心二弟能不能醒来的事。 所以,安慰了几句金宝儿后,就喊了司机,把金宝儿给送回了家。 免得再有什么事,一家子人全住了院,那可如何是好? 金宝儿听话的顺从金书志的安排,乖乖地坐车回去了。 金书志很是欣慰,小妹终于长大懂事了。 金宝儿一回到家,就立刻冲到自己的房间里,拿了大哥大给赵建波打了过去。 一直响了很久,赵建波才哆哆嗦嗦的接了电话。 “你怎么办的事?为什么人没有立马死?” 赵建波听到这话,心里一个咯噔。 “宝……宝儿,金书恒没死吗?我明明撞到他了,他飞的好远,流了好多血的。” 赵建波听到金宝儿的话,脑袋嗡的一下涨了起来。 他害怕的直哆嗦,要是金书恒没死,那他怎么办? 当时他撞向金书恒时,金书恒好像是看到他的样子的。 毕竟,当金书恒被撞飞时,眼中那无法置信的眼神,深深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你这个蠢货,都已经撞了,为什么不反复的碾压几下?现在人在加护病房里,能不能醒来得等明天才知道。要是他醒来的话,你就等着去坐牢吧!” 金宝儿没好气的对着大哥大,低声怒吼道。 章节目录 第448章 有福享不了的发妻(7) “宝儿,宝儿,你得救救我。我撞他时,他看到我的脸了,这件事可是你让我干的,无论如何,你得救我。” 被金宝儿的这番话说的,赵建波一下子六神无主起来,急忙说道。 听到赵建波这话,金宝儿的眼皮猛地跳了几下。 “闭嘴,你要不想死的话,刚才说的话,就给我从脑袋里忘的一干二净。” 金宝儿咬着牙,对赵建波说道。 这乡下小子,居然敢威胁自己? 原本还以为自己养了一条忠犬,没想到,这条狗居然还有反咬的意思。 这个认知,让金宝儿很是不爽和担心。 她怕万一金书恒真的没事的话,到时赵建波把自己抖落出来的话,那可怎么办? 一时间,金宝儿的心里头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念头。 “宝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和害怕,真的,我妈把我养的这么大,考上大学不容易,我不想还没好好孝顺她,就去坐牢。” 赵建波自然也听出了金宝儿话语中的不高兴,一想到自己的前程可能就要没了,顿时呜呜的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金宝儿听到赵建波的哭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是个没用的男人,办点事都办不好,还有脸哭? 不过,现在不是跟赵建波撕破脸皮的时候。 “你先不要着急,我刚才不是说了么,他能不能醒来,要看明天。如果他醒不过来,那自然是万事大吉。不过,我的建议,一不做二不休,趁他还没醒来,你去医院一趟处理一下比较好。反正你已经做了一次,他也看到了你的脸,你自己想清楚了,如果他不死,那就是你死。” 金宝儿的脸上露出一股凶狠的表情来,绝对不能让金书恒醒过来。 赵建波听金宝儿这么说,脑子顿时一热。 对啊,要是金书恒醒过来,那就是他的死期了。 第二天一早,金宝儿就去了医院探望。 赵建波想下手的话,得有人先去引开金家夫妻俩和金书志,而她就是最好的人选。 到了医院,金宝儿就看到了金家夫妻俩扶着玻璃,对着里面躺着一动不动的小儿子不停的掉眼泪。 在他们身旁安慰的是大哥金书志,不过,因为一晚上没休息的缘故,金书志的眼袋下都已经有些发青了。 金宝儿拿着早上用洋葱抹过的手帕擦了擦眼角,顿时眼睛一红,眼泪水跟不要钱一样的涌了出来。 看到小女儿过来,原本被大儿子安慰的在抽泣的林秀芝眼泪又一下子的喷了出来。 俩母女抱头痛哭,倒是金元德在悲伤过后,就是满满地怒气。 对着大儿子说道:“有没有查清楚,到底是谁撞的你二弟?” 金书志听到父亲的话,脸色很是不好看的摇了摇头。 “二弟走的那条路刚好没有路灯,也没什么人经过,所以,连个目击证人都没有。那边说了,他们已经在排查,只是,希望渺茫。” 金元德听了这话,脸色顿时有些发黑。 真是一群饭桶,要是小儿子真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不等于是白死了? “你去查,到底是什么人,敢对我金家下黑手。” 金元德不觉得这是一起意外,他觉得,这一定是他的竞争对手对他干的。 这次出事的是小儿子,若是出事的是大儿子呢? 那金家以后可怎么办? 金元德的脑海里,已经闪过了无数仇家对付金家的阴谋诡计。 金书志听到父亲这话,点头答应了下来。 然后走到一旁,拿出大哥大,对着手下吩咐了下去。 听到金元德和金书志的话,原本跟林秀芝一起抱头痛哭的金宝儿,心口猛地跳了跳。 万一,被父亲和大哥查到什么蛛丝马迹,那可怎么办? 不行,她得想办法,把他们人先引开,然后让赵建波可以有机会下手才行。 金宝儿哭着哭着,然后就用力的憋气,憋的脸孔通红,然后捂着心口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模样。 原本还在痛哭的林秀芝首先察觉小女儿的不对劲,抬眼瞧来,顿时惊呼了一声。 “宝儿!?” 随即金元德和金书志也看了过来,发现金宝儿这幅模样,顿时吓坏了,也顾不得其他,急忙上前,七手八脚的把金宝儿抱起来,狂喊着医生。 他们几个担心小女儿也出事,金书恒这边自然就没有人留下来。 好不容易等到这机会的赵建波,从病房的拐角处偷偷的现身。 然后迅速的打开金书恒的加护病房,悄悄地走了进去。 看着头上包着纱布的金书恒紧闭着双眼,脸上还罩着氧气罩,一动也不动的躺在病床上。 赵建波抖着嗓音说道:“你要怪就怪你妹妹金宝儿,可别怪我,谁让你看到我的脸了,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说完,伸出手缓缓地朝金书恒的氧气罩管子那里摸去。 只要拔了这氧气罩的管子,金书恒肯定就死的透透的了。 就在赵建波快要摸到氧气罩的管子时,突然金书恒旁边的监测仪器突然发出了警报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赵建波一大跳。 然后他就听到病房外有许多脚步声朝这边冲过来,赵建波四处查看了一下,立马躲到病房的门后。 随着他刚刚躲好,就看到医生和护士们就冲了进来对病床上的金书恒进行抢救。 赵建波见状,趁着他们都背对着自己的时候,迅速的闪了出去。 等他刚刚走到病房走廊处,就见金元德和金书志匆匆赶来。 他立马假装自己也是刚刚到医院,看到他们,立马满脸沉重的喊道:“金总,小金总,二少怎么样了?我刚刚到,就看到医生和护士冲进病房里。” 金元德看了赵建波一眼,他记得,这是在他们公司里干了几年的员工,据说很有上进心,没想到他家出事,他居然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不过,人家过来看望,也是一片心意,想到这,金元德对赵建波点了点头,然后就跟大儿子走到小儿子病房外,焦急的等待着医生的抢救。 过了半晌,医生才擦着额头的汗水走了出来。 然后对着金元德和金书志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抱歉,我们尽力了。”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有福享不了的发妻(8) 听到这句话,金书志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他跟二弟的感情虽然没有跟小妹那么好,可是,到底是同出一脉的亲兄弟。 得知二弟不行了,哪有不悲伤的道理。 金元德的脸色也发白,双手紧紧攥紧着,死命瞪着病房里躺着的小儿子,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旁听到这个消息的赵建波,顿时心中一松。 幸好自己没有动手,要不然指不定还会留下什么证据来。 “金总,小金总,还请节哀。” 听到赵建波的话,金元德和金书志也没心情搭理他,他很是识相的转身离开。 金元德用力的闭了闭眼睛,沉着嗓子对大儿子说道:“去,把医院里最好的医生请来,要是这里的医生不行,那就请国外的,一定要救活你二弟。” 只要小儿子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一定要救活他。 原本得意洋洋回去的赵建波,刚到家,就被金宝儿打来的电话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傻了眼。 没想到医生都那么说了,金元德居然还不死心。 而他也没想到,金书恒居然命这么硬,医生都已经那样宣告了,居然还真给救了回来,只是,也只是有一口气在而已,金书恒成了植物人,几时能醒来,只有天知道。 一开始,赵建波和金宝儿都心惊胆跳的担心收到金书恒可能第二天就睁开眼的消息。 只是,一个月过去了,金书恒还是如同死人一样的躺在病床上,他们两个人这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大口气。 因为赵建波办事有功,金宝儿给他打了一大笔钱。 这笔钱让赵建波喜出望外,立马去买了一套房子,然后把他现在租的房子给退了。 拿到房本的那天,赵建波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他在京市,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了。 不过,这才哪到哪呢! 他可是去过金家的,那别墅和里面的装修,让他如同一个乡巴佬进城一样看花了眼。 迟早有一天,他会娶了金宝儿,然后住进那金碧辉煌的金家的。 至于凭什么,他都为金宝儿干了这种事,金宝儿想甩开他,那就是在做梦。 拿着房本拍了两下手心,赵建波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意。 他可在公司里听说了,金宝儿跟那个什么凌家的公子在处对象呢! 这么大的一块肥肉,他怎么能允许就这么飞走了? 想到这,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笑来。 金宝儿想过河拆桥,那也得看他答不答应。 时姜这边可不知道京市这边发生的一切,她不停的在H市和海市之间奔波。 从一开始的小打小闹,到后面建服装厂。 只要她想,在H市和海市的商界很快的就打出了名气来。 因为她的眼光独到,厂子从原本的几十名员工,一下子发展成了上百名。 一开始,时姜是自己出设计,让厂里的人按她设计的衣服做出来销售。 到后面,她就从H市美院里寻找了设计师到厂里来设计衣服,这样一来,她就能从服装厂里腾出手来。 手里有了钱后,时姜自然就把眼光落在了海市那边。 在海市那块现在还是一片烂地的地方,时姜到银行贷款,向ZF购买买下了几百亩的烂地。 对于这一大片烂地,时姜花了这么多钱买下来,对于当地负责的人来讲,那就是白送钱给他们呀! 毕竟,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种地都种不出好粮食来,能干啥用? 就在一大帮人看时姜笑话的时候,时姜开始造房子。 她先规划了一大块地,建厂房。 然后,又在厂房附近的地方,建起了高楼。 有那长远眼光的人,看到她这么做,顿时熄了小瞧的心思,纷纷也学着时姜的样子,把这片烂地其他还没卖出去的地方画圈买了下来。 一时间,当地负责的人收钱收到手抽筋。 很快,原本的烂地,此刻渣土车来车往,一幢幢房子拔地而起。 只是,跟着时姜的人买下那些地的人,大多数没有学时姜的样,建那种高楼,而是建那种小别墅。 一开始,还有许多人笑话着他们这是在往江里砸钱,还是没有响声的那种。 可是,等到连接东西中间的江上,准备建一座大桥的消息出来。 那些没有买的人,纷纷后悔的要命。 因为这个消息一出,当地的负责人,立刻就把住了再往外卖地的事。 人家也不是傻子,这前景要是看不出来,还做什么负责人呀? 只是,他们也很纳闷,时姜是怎么知道,这东西中间的江上会建大桥呀? 这个消息,可是连他们这些内部人员都不知道的事,更何况像时姜这样外来的商人! 上头的人自然也因为有人买了大量这边烂地的事,进行了调查,不过调查来调查去,也没调查出什么来,只能说,这叫时姜的女商人,瞎猫碰到死耗子,算她走了狗屎运了。 大桥一通,这块地上所建的房子,自然就身价百倍。 那些跟着时姜买了地的人,也觉得他们这次肯定能大赚一笔。 只是,他们忘记了一件事。 会住到这边来的人,都是那些外地人。 就算如今海市为了引进外地人才,想让更多打工的人到海市来发展,给出了许多的优惠政策,比如贷款买房,还给落户,还是让这些打工的人止住了脚步。 而外地人到海市这里来打工,本身赚的钱就这么点,让他们一下子拿出一大笔钱去买那种别墅房,就算是首付,也得十万呢,而接下来每个月都得还差不多八百左右的房贷,足足还二三十年,凭现在人的思想,怎么愿意背这么多的债? 而时姜所建的这些高楼就不一样了,虽然有十层高,却有电梯入户,并且有大中小三种规格任选。 最大的房子是三室二厅,足有一百平的面积,适合老中青三代同堂居住。 中型的户型是二室一厅,也有八十平面积,适合俩夫妻带一孩子居住,就算多一个孩子,也可以把孩子的房间装修一下,分割成两个小房间,就算这样,这小房间也一点都不显得狭窄。 而小户型的是一室一厅,六十平面积,适合新婚夫妻两个人,或者是单身的男女居住。 章节目录 第450章 有福享不了的发妻(9) 当时姜在新建的楼盘上挂下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每套户型的面积,还有每平一千三的便宜价格,就差不多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每天咨询的人都挤满了整个售楼部的大厅,最抢手的就是那种小户型和中户型,买那边一套别墅房的首付,就能在这里买到一套小户型的房子。 虽说也可以贷款,可现在人的消费观念还是不欠钱的好。 就算是欠银行的钱,那也不行,毕竟,人家银行又不是白白贷款给你的,那可是要利息的呀! 一算那几十年的利息,许多人都心疼的只吸气,宁可全额付款买一套小户型或者中户型的,也不愿意贷款。 当然也有走在前沿的人和那种家里人多没地方住,只能咬牙贷款的人。 那些人买的自然是那大户型,可即便就是那大户型,所贷的余款跟小别墅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旁边的小别墅还没卖出去几套,时姜这边的这些房子就卖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几套顶层大户型,都是时姜特意留下来的。 海市以后经济腾飞,房价只会一涨再涨。 要不是她急着用钱,也不会现在就开盘卖出去。 当然,这些钱套现后,她就能凭这些赚到的钱挣更多的钱回来。 有认识银行的人,得知时姜这次建的这些房子,扣去成本,足足赚了八千万是打底的。 这个消息,让许多人都妒忌红了眼眶。 特别是那些建了别墅卖不出去的人,更是觉得自己后悔不已。 既然之前都学着时姜把这块烂地买下来了,为什么就不跟着时姜一样建这些高楼呢? 若是没人介入,他们大不了就屯着这些别墅,可是,当地负责的人居然用他们这些商人买地的钱,也开始学着时姜一样,规划建房,还是跟时姜那样的高楼时,他们纷纷警觉起来。 人就这么些人,当大家都去买那些高楼户型时,他们的别墅估计就得砸在手里了。 买地虽然花的钱不多,可建这些别墅,他们可是花了不少的钱。 一直卖不出去,资金回不了本,光银行里的利息,都能把他们活活拖垮了。 有些资本不雄厚的人,已经隐隐地坚持不住了。 而这时,时姜出手了,她直接联系他们,直接对他们手里现有的别墅进行大批量的购买。 当然,原本他们两百平的大别墅,每平两千的价格,硬是被时姜压到了每平一千五。 等于原本四十万一套的别墅,现在只能卖到三十万,足足少了十万。 这个价格,若是他们肯卖,至少也能赚到差不多十万左右一套的利润。 可是他们不甘啊,眼睁睁的看着时姜赚的盆满钵满,他们却只能喝汤。 可若是不卖,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把这些房子卖光。 虽有人买了几套,可那也杯水车薪啊! 他们总不能把钱就这么卡在手上,如今做生意的人,大多数都是在银行里贷款的。 只要拖一天资金到账,那就要多付一天银行的利息钱,能赚到手的钱就越少。 那几个资本不雄厚的,思来想去,只能点头答应下来,把手里的别墅给卖了。 看到尽快脱手的那些人,即便那些资金雄厚的人,也忍不住心动起来。 一套能赚十万左右,这百十套别墅房,也能挣个上百万了。 挣上百万和把这么一大笔资金压手里,会做生意的人,自然知道选择哪个! 最终,除了一家觉得时姜不可能这么无缘无故的做好人买这些别墅的,其他的人纷纷把手里的别墅都卖给了时姜。 而时姜并没有使用手里的现钱全额购买这些别墅房,而是付十万的首付后,剩下的二十万从银行里贷款。 所以,差不多五百套的别墅房,她只花了五千万就拿到手了。 这些别墅房一拿到手,时姜立刻去申请成立了一家装修公司。 然后拉起一支装修队伍,对其中一套别墅进行装修。 原本的毛坯别墅房,在她设计中慢慢成型。 别墅设计的简洁大方不说,灯具一应俱全,更别提里面的厨房小家电还有卫生间淋浴之类的东西全部都有,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而时姜打的就是配装修家电,直接拎包入住的噱头。 每平只要两千五,一套这样的房子五十万的总价。 你说贵吗? 比那些毛坯房自然是贵的,可这价格是包涵了装修费和家电的费用啊! 还省去了自己盯着装修的事,省时省力省心,又觉得很是划算。 再加上时姜把别墅装修好的内部用各个角度拍出来,然后把这些照片放大了投放在最热闹的街面楼顶。 只要大家一抬头,就能直面看到这房子内部的模样。 这样的装修,这样的价格,再加上时姜还答应,会开通大桥两边的班车,方便在江对岸上班的人上下班。 其实,开通两边的班车问题,早在时姜建那些高楼时,就跟当地的负责人说好了。 那些公交车的购买费用,全由时姜承担,然后来回的车费和司机由当地部门负责。 这对于当地的负责人来讲,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毕竟,不需要他们承担购买车子的费用,然后后续产生的利润,却是由他们当地部门获得的,这对他们当地的经济来讲,简直就是大大的创收啊! 没了上下班不方便的这层顾虑,顿时本地许多几代人都挤在一起的人家,也都纷纷动心起来。 很快,随着那些人实体看了别墅的样房后,纷纷付了首付,等待时姜的装修好后,他们就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装修公司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时姜却是去各种灯具淋浴家电公司里去谈生意,毕竟之前购买样房时买的那些淋浴家电和灯具之类,都是有跟他们约定好,到时量大给个优惠价的。 一开始这些公司并没有把时姜的话当真,可现在一下子下这么大的一笔订单,让他们喜出望外的同时,给打的优惠折扣,自然也是大大的。 不光答应随时随地给送货上门,还负责安装,这又省了时姜一笔不小的费用。 章节目录 第451章 有福享不了的发妻(10) 时姜在把这些别墅收购来,然后再进行装修,再卖出去,不过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不光给自己留了十几套的别墅房,留着以后用,其他卖出去的那些直接赚了差不多一千多万的利润,在别人看来简直如同空手套白狼。 可其中的风险,别人又如何知道? 毕竟这一千多万的利润,可是时姜先填了首付的钱下去的,这是大头,小头的是那装修的工人的工资,装修材料和小家电的订金钱。 是的,时姜把风险尽量降到最低,那些装修材料和小家电只是付了订金,等装修完,小家电安装好,没有问题的情况下,才会付尾款。 即便这样,也需要很大的魄力才行。 要不然,这么多别墅,不砸在别人手里,却要砸在她的手里了。 光每个月还贷款的钱,就能让时姜头疼的很。 有人分析了她所投资的风险,再去想她的利润,又觉得佩服的很。 毕竟,不是那么多人有这么大的魄力,干出这样的事来。 原本的羡慕嫉妒恨,自然就少了不少。 在这海市短短半年的时间,时姜不光挣下了一千亩地厂房的钱,还有那高楼顶层的房子和十几套别墅。 这些,都能算是她的固定资产了。 而H市那边的服装厂原本从赚钱的大头,反而退居了二线。 时姜这一次出手,一进一出就赚了足足一个亿。 当下就算是个万元户,都是让人羡慕无比的存在,何况她这亿元户了! 这是海市所有做生意的人,都佩服的存在。 所有人都紧盯着时姜,心里都存着准备在她再次出手时,也紧跟在身后,吃不到肉,总得捞点汤喝喝也行的想法。 却不料,时姜居然直接就收手不再做这炒房的事,反而专心致志的做起了她那间蓝天装修装饰有限公司的事。 因为这次的生意,不光带动了地产,还带动了那些装修材料和小家电的销售额。 时姜对这些公司,可谓是VVVIP客户的存在。 所以,只要时姜下的单子,无论是装修材料还是小家电的价格,都能给出最低价。 毕竟,谁也无法保证,时姜会不会有下次这样大的订单。 若是现在得罪了这么大的客户,以后她跑到别人那边去下单做生意,那不是自己把客户往外推了么? 还别说,之前剩下最后没有卖掉手中别墅的那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确实找上了时姜的装修公司。 原因无它,他们原本也想学着时姜那样,找装修公司来装修别墅,配上小家电,然后直接卖。 可是,他们找了海市好几家装修公司,给出的装修图纸都根本没法跟时姜的装修公司比。 一看,档次就差上了好多。 再加上,那些装修公司他们购买的材料和小家电虽然不少,可也没法跟时姜相比,拿货价自然也就比时姜要高上那么一点点。 思来想去,还不如把这装修别墅的事就交给时姜的装修公司来做呢! 反正给其他装修公司也是这点费用,给时姜的装修公司也是这点费用。 可成本上核算起来,他手里的八十多套别墅的装修费用,交给时姜的装修公司来做的话,省的可不是一点点小钱。 虽然之前时姜和对方是对手的关系,可现在,那就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 对于甲方爸爸,时姜自然是很客气的接待,并且踩在对方神经线那里,提了在他们别墅的顶楼竖立广告牌三年的要求,对于这个要求,甲方自然考虑再三觉得并没有加钱,也不影响内部装修的情况下,直接答应,并迅速的签了装修装饰合同。 有了这次的合同,这些别墅房顶上,三年内都得竖立着她装修公司广告,以后她这间在海市的蓝天装修装饰有限公司,算是在海市打响了名头。 只要海市的人想要装修房子,势必第一反应就是找上蓝天。 服装厂和装修公司都渐渐稳定下来后,时姜的心思又动了起来。 毕竟,手握着上亿的资产,怎么能就这么躺在银行里吃利息呢? 躺银行里,那就是死钱,只有钱动起来,那才是活钱,能钱生钱的那种。 她跑到开发区那边,也照着海市这里照葫芦花样的干了一票。 银行里的存款直接翻了两番都不止,而时间已经离时姜离开那座小山村过去了四年,也就是一九九零年。 而这一年,海市交易所在十一月份成立,并且在十二月份正式营业。 也就是这一年,大批的经济支柱企业,重点企业,基础行业企业和高新科技企业通过上市,既筹集了发展资金,又转换了经营机制。 而就在这一年,因为上级开放了上市股票的价格限制,引起股市暴涨,由于当时没有涨停板限制,股票价格可谓是一飞冲天,三天内直接暴涨了570%,这一天,国内所有人都开始相信,股票能令人一夜暴富。 而现在,许多人还不知道,手中拥有这么多资金的时姜,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时姜并没有贪心,一口气买下三亿的股票后,在三天后,涨到六倍时,直接迅速的卖出,从股市里抽身。 让这三亿的本钱直接变成了十八亿的存在,这是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也没有魄力能抵抗这么大诱惑的本心。 毕竟,总有人会想着,三天翻了六倍,那五天呢?十天呢? 股票这东西,本就有涨有跌,当盛极之后便是衰退。 随着时间过去,涨的有多高,跌的就有多狠。 为此,许多人来不及抽身,便直接拍死在那跌涨的浪潮里。 许多人为此付出教训,有那及时壮士断腕的人,虽然资金大大缩水,可总比赔的一分钱都不剩的好。 而金家,便是其中一家。 金书志惨白着一张脸,他没想到,这次因为自己贪心冒进的缘故,居然如此失策,导致金家的资产大大的缩水。 若说,之前他们还能凭着自家赚来的财富让人带着去一流世家聚会的地方去蹭蹭,结识一些有用的人脉。 而现在,愿意带他们进那些世家聚会的人,都纷纷躲起他们来。 毕竟,如今的金家的资产根本不入不了他们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452章 有福享不了的发妻(11) 而就在此时,受人邀请,时姜带着这么一大笔资金,到了京市。 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知道时姜带着这么一大笔钱,自然有心人会对她抛去橄榄枝。 根本不需要她多拉关系,就被邀请去了世家宴会。 此时宴会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杨家老太太的生辰宴。 吃吃喝喝不过是顺带,主要的还是饭后的舞会时间。 那是人与人交流消息和攀交情的时候,许多生意,便是这样先有合作意向后,然后再坐下来,慢慢谈成的。 当时姜穿着一身红色的斜肩鱼尾晚礼服,出现在舞会门口时。 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杨家如今的当家人杨鹏飞,首先带着夫人上前,笑眯眯的引时姜进来。 毕竟,是他们请的人,自然知道时姜是什么人。 而对其他人来讲,却是陌生的很。 纷纷在私下猜测,这女人是谁,居然能让杨家当家人亲自接待。 时姜先去杨老太太那边,送上了一幅用金线绣成的百寿图,杨老太太见了,自然心里面很是开心。 谁也希望自己能长命百岁不是,更何况,儿子早就有交代,今天会招待一位贵客。 能被儿子亲自迎接到她这里来的,定是那贵客无疑了。 所以,即便时姜送的礼物再普通,杨老太太也不会落了儿子的面子,给时姜不好的脸色看。 只不过,她到没想到,儿子口中所说的贵客居然如此的年轻。 送完礼,说完祝福,时姜自然就随着杨鹏飞到了舞会上。 看到杨鹏飞居然没把时姜交给他的夫人招待,顿时几位跟他交情不错的世家纷纷的上前攀谈,试探时姜的身份。 他们可不像那些年轻人一样,看到漂亮的姑娘,就会下意识的觉得对方是靠着谁混进来的。 毕竟杨鹏飞可不是这么顺便给人面子的人,何况杨鹏飞夫妇恩爱多年,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能被他这般看重,定有被看重的原因。 所以,当这些人围上来攀谈时,杨鹏飞也笑眯眯的把时姜的海市投资人的身份给透露了出来。 听到时姜这个身份,在场的几位人精顿时心头一震。 原本好奇的神色顿时一变,变得郑重起来。 毕竟,大家谁不想赚更多的钱? 如果能引得时姜投资,扩大自家的资产,这绝对是他们乐意见到的。 一时间,时姜和他们几位可以说谈的很是投机,可谓是如鱼得水。 而此时,舞会一处角落里,金书志正低着头对着面前的男人恳求道。 “钟少,我这份计划书真的很好,只要你能投资,绝对能赚钱。” 被称为钟少的男人,哈了一声,一把推开递到他面前的计划书,脸上很是不耐烦。 “金书志,你以为你金家还是以前么?光拿这么几张破纸过来,就想骗劳资投钱,你当劳资是傻的不成?你可别忘记了,你金家现在入不敷出,欠了一屁股债了吧!劳资若是给你投钱,那就是等于替你还债,你想的到美。要想劳资给你投钱,你就跪下来给劳资学狗叫,劳资可能还会考虑考虑,不然,呸……!” 说到这,那钟少在金书志的脸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金书志眼睛闭了闭,捏着计划书的手青筋都一根根爆了起来。 可一想到,如果金家的公司,这次再拉不来投资,那就会真的倒闭,到时金家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想到还在医院里,成为植物人躺着的二弟,若是家里没有了钱,那以后二弟在医院里的费用怎么办? 想到这,他咬了咬牙,抖着手把这口气生生的咽进了肚子里。 那钟少啐完人后,也不想跟金书志多废话,转身想走。 却没想到,金书志居然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然后缓缓地跪了下去。 那钟少也没想到,当初被人称为青年才俊的金书志,居然真的会对他下跪,愣了愣后,脸色一下子涨红了起来。 他刚才那样说,不过是口头羞辱一下金书志而已,根本没想过给金家投资。 若是这里没有人在的话,钟少可能会哈哈大笑,然后再次羞辱金书志,然后再扬长而去。 可这里是哪里? 这是杨家的舞会,若是让杨鹏飞得知他在杨家的舞会上闹事,就算杨鹏飞不找他麻烦,回到家,他爸也会剥掉他三层皮。 而现在,金书志真的下跪了,一下子就把他给架在了半空,上不去下不来。 旁边看到的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目光有落在金书志身上的,也有落在钟少身上的。 对于他们这些世家来讲,至少在表面上,得讲世家的体面。 在杨家的舞会上,闹出这样的事来,钟家简直是一点体面都不要了。 “你给我起来,金书志,我警告你,你别给我闹事,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钟少看着别人的眼神,如针扎心一般难受,急忙弯腰,想拉金书志起来,在金书志的耳畔咬牙切齿的说道。 “钟少,你说过,只要我下跪,你就考虑投资的。” 金书志都已经豁出去了,自然只想达到目的,把手里的计划书递给钟少,只要钟少不接,他就不起来。 一时间,两个人僵持在那。 钟少哪里肯受金书志的威胁,只想一把将金书志推开,管自己走时,就看到杨鹏飞黑着脸,带着他的几个好友,其中一位,正是钟家如今的当家人,也是钟少的父亲。 当然,还有今天舞会上最闪亮的神秘漂亮女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钟少见状,脸上顿时有些惨绿,心中一片哀嚎的声音,只希望他爸回去,能少抽他几棍。 杨鹏飞看着好友的儿子,到不好当着大家伙的面去责骂他。 只是把眼神落在跪在地上的金书志身上,上前一步,把金书志给扶了起来。 还顺手的拍了拍金书志的膝盖,和蔼的说道:“这不是金大少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即便有什么难处,也不该这样子做才对。” 杨鹏飞对老友的儿子心中生气的同时,对下跪的金书志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好感。 毕竟,他这一跪,若是处理不好,那就是杨家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有福享不了的发妻(12) 金书志没想到杨鹏飞会来扶自己,若是自己听了杨鹏飞的话,站起来的话,那不等于刚才这一跪是白跪了? 可若是不起来,杨鹏飞势必心里头会很不高兴,到时就算钟少答应投资金家,可得罪了杨家,对金家又有什么好处呢? 金书志正犹豫不决时,感受到了杨鹏飞抓着他手臂的力度,心中顿时一凛,不由自主的随着杨鹏飞的力道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过是一场误会,大家跳舞,哈哈,跳舞!” 随着金书志站起来,杨鹏飞顿时脸上笑眯眯的转头,对着四周的宾客说道。 今天来的客人本就是来给杨家老太太祝寿的,现在听到杨鹏飞这话,自然不会不给他面子,都转过身去,不再关注这边,假装风平浪静,一点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杨鹏飞这才转过头,对着金书志说道:“金少若是有难处,可以跟我说嘛!在这宴会上闹这么一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金家对我杨家有意见呢,你说对不对?” 听到这话,金书志脸先是涨的绯红,紧接着又变成惨白。 金家如今可再也承受不住一次暴风雨了,若是杨家公开出去说要对付金家,那绝对是压死骆驼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最后,金书志是让杨鹏飞喊了助手来,半扶着他送出了杨家大门。 金书志听到杨家大门关上的声音,顿时觉得金家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落了空。 垂头丧气的回到金家,刚进家门,就听到碗筷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我不管,我要跟凌国平离婚。” 金宝儿红着眼眶,站在饭桌前面,用力的对着金元德大声说道。 “宝儿,如今我们家不比以前,要是凌国平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就忍忍,好不好?” 林秀芝站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道。 金元德却是满脸怒容,指着金宝儿质问道:“国平哪里对你不好了?你要跟他离婚?我们家现在这样,他没说跟你离婚,你反而要跳着脚的跟他离婚?金宝儿,你的脑子里是进水了吗?” “我不管,日子是我在过,合不合脚只有我知道。你们觉得他是好女婿,但是我不觉得他是个好丈夫。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工作,根本都没有陪我的时间。更别提今天我只是让他陪我去看电影,他居然说要加班,没空!我到底是不是他老婆?我看他就待在他的办公室里,跟他的工作相依为命吧!” 说到这,金宝儿忍不住又拿起手边的碗碟往地上砸去。 林秀芝急忙去拦,倒不是心疼这些摔碎的碗碟,而是担心这些摔碎的碗碟会割破自己女儿的手。 两个人正拉扯间,金书志满脸颓废的推门走了进来。 如今的金家,早就搬了地方。 从原本的别墅区,搬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里。 以前的司机助理,也早就被金书志和金元德打发了。 更别提家里的饭菜,现在都是林秀芝自己下厨房做的。 所以,看着一地饭菜,金宝儿还在跟母亲拉扯的模样,金书志顿时把这一天受的气,全爆发了。 “够了,金宝儿。你要是不想好好吃饭,就给我滚回凌家去。你要跟凌国平离婚还是一起,都随你的便,你已经是个成年人,得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任。如果听不进我们这些亲人的劝说,那就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们哭诉。现在,给我滚出去。” 看着青筋暴起,双眼通红的大儿子这副模样,林秀芝和金元德都给吓了一大跳,林秀芝原本抓着金宝儿的手,顿时松了开来。 金宝儿也被大哥骂的整个人愣住了,从小到大,对她都是小心翼翼哄着的大哥,居然现在指着她的鼻子骂。 她越想越委屈,手里的碗碟用力往地上一砸,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对着金书志大声吼道。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要不是你,家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都怪你!” 吼完,就一把抓起自己的包包,然后冲出了金家的大门。 林秀芝见状,急忙追了上去,想拉住金宝儿的手。 只是,金宝儿直接甩开林秀芝抓过来的手,怒气冲冲的哭着离开了。 “妈,随她去。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们再这么宠着她,那是在害她。” 林秀芝被金宝儿甩开手,顿时伤心的捂脸哭了起来,再听到大儿子的这话,更加哭的泣不成声。 “她再任性,那也是你妹妹,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她从小被娇养大,哪里受过委屈,现在你这样骂她,还不知道她得多伤心呢!” 说到这,林秀芝的眼泪忍不住又流满了脸。 金元德见状,上前忍不住抱了抱她,然后对着金书志说道:“你妈已经够难过了,你就别再添乱了。” 金书志听到他爸这么说,原本的怒气如同被针扎了的气球一般,一泄而光。 两只肩膀无力的耷拉下来,低沉着嗓音说道:“爸,是不是你也在怪我?” 金元德看了大儿子一眼,长叹了一口气,扶着林秀芝回了房间,只留金书志一个人在客厅里站了良久。 时姜也没想到,会在杨家的宴会里遇到金家的人。 看着金书志离开后,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沉思。 听到别人在她耳边说的金家发生的事,更让时姜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原本差点挤进京市世家的金家,居然会在这次的股市里栽了跟头? 之前她还以为自己这次来的有些匆忙,准备工作恐怕做的有些不够,现在看来,金家恐怕都不需要她做什么手脚,就应该撑不住了吧? 要是金家撑不住了,那金宝儿会样? 还有那金家俩夫妻,还会把金宝儿当成宝一样,舍不得么? 最最重要的是,原本因为娶了金宝儿,成为金家女婿的赵建波,这个差一点就成为囊中之物的金家公司,现在摇摇欲坠了,他现在又在做什么? 毕竟,从别人的嘴里听来,金宝儿嫁的人,根本不是赵建波。 仿佛,剧情在时姜离开那个小山村时,所有的事情好像就自动的偏离了原本的设定。 章节目录 第454章 有福享不了的发妻(13) 原本应该在金家公司打拼的赵建波,如今自然不在金家的公司。 他心里头无比的清楚,如今的金家公司,迟早得完蛋。 不过,金家公司完蛋归完蛋,不妨碍他从金蛋中掏钱。 躺在一起,赵建波抱着刚才从金家哭着冲出来的金宝儿,哄骗道:“我就说吧,他们对你就不是真心的。要是真心的,哪里会不站在你的角度想事情了,对不对?还有你大哥,怎么还有脸骂你,要不是他,你如今还是金家大小姐,想去哪就去哪,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哪还需要像现在这般,买个包包都得考虑再三,还不敢买最新款的那种。” 金宝儿听到赵建波的这番话,心中更加的愤恨起来。 当初和现在的落差,让她心里极度的不平衡。 她现在是万分的后悔,当初她怎么就鬼迷了心窍,一门心思要嫁给凌国平了? 还不如嫁给赵建波,至少他的嘴甜会哄人。 不过,她也就这么想想罢了。 要是真让她嫁给赵建波,她才不愿意呢! 毕竟,凌国平虽然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可他毕竟是凌家人,走出去还是有些面子的。 哪里像赵建波,不过是泥腿子进城的穷小子罢了。 赵建波现在的房子车子,都是她给买的。 当然,当她不高兴时,就会到赵建波这边来,寻求一些安慰。 安慰好后,回到凌家,她又是贵妇人一个。 看着金宝儿穿好衣服扭着身子离开的背影,赵建波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冷笑来。 金宝儿还以为自己真是金家大小姐呢? 先不提她是个假冒的,就算是真的,如今的金家,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翻船,到时金宝儿这个女儿,恐怕反而会求到他这里来也说不定呢! 毕竟,这些年,他从金宝儿的手里可弄到了不少钱。 在金宝儿面前,他一直装作无所事事的模样。 其实,他用从金宝儿手里拿来的钱,早就开了一家贸易公司。 还靠着金宝儿的消息透露,从金书志的手里抢了不少的客户。 不过,他可是知道的,金宝儿嫁到凌家时,金家给她备的嫁妆里,可有不少好东西。 不光是给的存单,还有房子,铺面。 这些年下来,想必金宝儿存单上的钱应该也花的差不多了。 倒是那些房子和铺面,这几年的房产的价格真是一天一个样。 若是能从金宝儿手里,把这些东西全给弄来,到时他就可以一脚蹬了这个冒牌货了。 要是她敢逼逼赖赖,哼,他手里,可还有弄她的证据呢! 一想到以后,自己腰缠万贯,让金宝儿学狗一样趴在自己面前求着自己,赵建波就心里一阵舒爽。 时姜坐在酒店总统套房里的书房中,手里翻着找人跟踪金家和赵建波所查来的消息。 看完后,手指头在赵建波和金宝儿的照片之间,有节奏的敲着。 呵,虽然这两个渣男JIAN女没有结婚,可也差不离了。 想到这,她的眼神又落在长相普通,斯斯文文,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的男人身上。 也不知道,这位凌先生知不知道自己的头顶绿的发光。 时姜的手指头重新又移到赵建波和金宝儿之间,嘴角缀着一丝冷笑。 还有这金宝儿,要是知道赵建波的打算,又会怎么样呢? 不过,渣男JIAN女,自然得绑一起,一辈子不分开是最好的。 所以,时姜可没那慈悲心肠去告诉金宝儿这件事。 不过,她可以帮她一个忙。 想到这,时姜直接打了个电话到开发区给自己的亲信,低声在电话里吩咐了几句。 贪心的人,总得需要贪心的人去对付。 这就是用魔法对付魔法的道理! 至于金家,如今已经不足为惧,不过,该做的事情,她自然还是要做的。 在商言商,金家的服装公司的底子其实是不错的,只要给他喘过这口气,其实金家还是能起来的。 所以,能吃掉这样有钱途可言的金家,何乐不为呢? 金书志会这么东奔西跑的拉投资,也是想因为这个缘故。 可惜,并没什么用。 在金书志沮丧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就接到了时姜助理的电话。 “金先生,我们老板约您今天下午谈投资的事,不知道有没有空?” 金书志是抖着手挂掉电话的,半晌才回过神来,眼睛里含着泪水,兴奋的在空中挥舞了好几下拳头。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人肯跟他谈投资的事了。 只要金家能喘过这口气,他们就能再次的站起来。 一想到这,金书志的眼泪就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只是,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打算。 不过,对方既然给了机会,他无论如何都要拿到这个投资的。 所以,他把所有的资料都准备好,洗了澡,刮了胡子,换了衣服,精神烁烁的赴约。 当他随着人走进时姜暂住的总统套房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金书志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请坐。” 时姜做了个请的手势,金书志连忙收敛心神,点头坐了下来。 刚想打招呼,顺便把手里的计划书递过去,就听到对面的女孩子说道。 “我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所以就直截了当的跟你说,我看中你金家做服装的那些渠道和原本的底子,所以我以股份制的形式入股到这间公司,但是,我需要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若是你不愿意,那我们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至于你的计划书,即便做的再好,我相信,应该没有实现的那一天了。毕竟,在这京市里,金先生恐怕是再难找到比我更大方的投资者了!” 听到时姜这话,金书志的脸色顿时大变。 这哪里是投资,这是来抢金家的公司啊? 但是,这女孩子说的话却是事实。 若是他拒绝她这次的提议的话,公司就又会回到四处拉投资,却无人搭理的状况。 那样的话,他的计划书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这位小姐,能否容我回去跟家父商量一下,毕竟,这间公司是他一手建立的心血。” 金书志艰难的从喉咙里,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55章 有福享不了的发妻(14) 一手……建立的……心血吗? 时姜听到这句话,不由的缓缓露出一个微笑来。 整个人往后靠了靠,然后点头说道:“自然,我相信金先生和令尊会有一个明智的选择的。” 金书志满怀希望的来,心事重重的回去。 到家后,看到父亲时,心底里不由的有些迟疑。 只是,不想说,还是得说。 在几天后,接到金书志答应的电话,时姜一点意外都没有。 如今的金家,在她丢下这根稻草后,也只能紧紧的抓住了。 不过,当金书志答应下来的这一刻,属于金家的公司也注定不复存在了。 有了时姜的资金注入,金家的公司也改了名称,随后接连接到几个大的订单,终于算是稳定了下来。 可金家却失去了主导权,现在公司姓了时,时姜才是真正的主人。 元气大伤,没有了实权的金书志和金元德,窝在家里,萎靡不振。 现在公司虽然不会倒闭,可之前他们家欠的钱实在太多,拿到手的那些钱,还了欠的钱后,最后,除了公司里的一点股份外,就剩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了。 林秀芝看着丈夫和儿子这幅模样,再回想金家当年的风光和现在的落魄,又开始以泪洗面。 而在此时,时姜拿着查到的所有资料,上门了! “你是谁?” 听到门铃声,林秀芝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去开门。 一开门,就看到一个年轻漂亮,一身干练衣裳的女人站在门口。 不由的上下打量了对方一下,然后林秀芝的眼睛里透出一抹疑惑的神色来。 “我叫时姜。” 时姜看着眼前的妇人,笑了笑说道。 “时……姜?你找谁?” 林秀芝并不知道公司的事,所以,也不知道时姜正是现在公司的新主人。 “我找……金家所有人。” 林秀芝原本就觉得眼前这有些眼熟的女人,自己到底是在哪看到过,听到时姜这话,顿时有些愣在了当场。 “找我们家所有人?你到底是谁?” 正当林秀芝一脸疑惑,询问时姜时,屋里头金元德出来想让老婆倒水给他喝,却没在客厅找到人,然后就看到林秀芝站在门口,不知道跟谁在说话,顿时皱了皱眉头上前。 “老婆,你在跟谁讲话?” 如果有客人上门,把人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林秀芝听到丈夫的话,顿时身子侧了侧,朝后看过来。 然后金元德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时姜,脸色立马变得不好看起来。 “是你,你来我家做什么?” 听到丈夫这没好气的话语,林秀芝心中更加的好奇起来。 时姜却仿佛没看到金元德脸上的不好看,客客气气的说道:“不知道,可以进去谈么?” 金元德听了这话,沉默了半晌,才做了个请的动作。 林秀芝见丈夫这态度,也让开了身子,让时姜走了进来。 时姜走进来后,左右看了看现在金家所住的房子,然后才施施然的走到客厅的沙发那里坐了下来。 “时小姐,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金元德坐到时姜的对面,沉着脸说道。 “金书志先生不在么?” 时姜看了看其中一扇紧闭着的房门,悠悠的问道。 金元德咬了咬牙,自从卖了自家的公司,还了所有的债务,大儿子就一蹶不振。 现在,这女人上门,也不知道是打什么鬼心思。 时姜见金元德一脸防备的模样,顿时笑了笑,也不再废话,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摆放在茶几上,推到金元德的面前。 “这是什么?” 金元德不觉得自家还有什么可以跟对方交易的,满脸疑惑的问道。 “金元德先生看过了,就知道了。” 听到时姜这话,金元德按下心中的疑惑,拿起这资料翻开来看,他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是想做什么? 只是,打开资料后,金元德的手就开始抖了起来。 不敢置信的愣了半晌,然后快速的翻看手里的资料,等看完后,他的手一松,那资料就掉了一地。 原本在一旁奇怪丈夫到底是怎么了的林秀芝,不由的低头一瞧,刚好看到几张女儿金宝儿亲密的挽着一个中年妇人的照片。 这照片里的中年妇人,根本不是宝儿的婆婆,也不是她,林秀芝顿时心中闪过一丝迷惑。 自己养大的女儿自己清楚,金宝儿根本不是那种轻易能跟人这般亲密手挽手的性格。 心中好奇的林秀芝蹲下去,把地上的纸捡起来,等她也看清楚里面的内容时,顿时大喊一声。 “不……这不会是真的。” 宝儿,宝儿怎么会不是他们金家的孩子,不是她林秀芝的女儿? 如果宝儿不是她的孩子,那她的女儿又在哪里? 想到这,林秀芝一阵天旋地转,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满眼不敢置信的瞪着时姜。 “你这资料都是假的,对不对?” 金元德在一旁,同样是红着眼眶,瞪着时姜,希望从时姜的嘴里听到不一样的结果来。 “资料都在这里,是不是假的,你们可以自己去查证。对了,免费再提供一个消息,当初,你们的二儿子应该是知道了这件事的。只是,没想到他没告诉你们,就被撞入院成为了植物人。至于他到底是被人故意撞的,还是无意出的事故,那就只能等你们自己去查了。” 时姜这话一出,不等金元德和林秀芝再受刺激,原本紧闭的房门啪的一下被打开,金书志从房里面冲了出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 时姜耸了耸肩膀,一脸淡然的说道:“我说了,我给你们的这些资料,是不是真的,你们自己去查。” 金书志听了这话,身子也跟着摇了摇,一把抢过母亲手里的那些资料,低头仔细查看起来,他二弟,居然是被人害的? 只是,越看,心中越惊,怎么会? 怎么可能? 没有管妻子和大儿子如今的模样,金元德呼吸沉重了好半晌,才哑着嗓子询问道:“时小姐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你有什么目的?” 他不信,时姜会无缘无故的来告诉他们这些事。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有福享不了的发妻(15) 时姜朝金元德瞧了瞧,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垂眼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抬头回道:“你就当我日行一善吧!” 说完,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元德,这不是真的,对不对?呜呜呜,宝儿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女儿。” 林秀芝在时姜走后,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出声来。 金元德和金书志呼吸沉重的对视了一眼,想到时姜所说的那些话。 若金宝儿真不是他们金家的女儿,那金宝儿知不知道? 还有,她说的老二知道金宝儿不是金家孩子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我让人去核查,这上面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宝儿之前留在家里的东西,咱们拿去做一下DNA配对,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金书志低着嗓音对着金元德说道。 金元德沉重的点了点头,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能先这样了。 林秀芝见他们父子这样,却是害怕起来。 “为什么要去查?宝儿就是我的女儿,你们为什么要听一个女人上门胡说八道,就相信了她的话?宝儿才是我们的女儿,是你妹妹啊!” 林秀芝一把拉着金书志,想去抢他手里的那些资料。 “妈,你先在家里待着,所有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查过就知道了。你放心,要不是真的,我一定会去找时姜讨个公道的。” 别以为买了他们家的公司,就能在京市为所欲为。 听到大儿子这么说,虽然林秀芝觉得这话说的对,可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的不安,她不想让丈夫和大儿子去查这些事。 “不行,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要是去做了,那就是不信任宝儿,如果被宝儿知道了,她得多伤心啊!” 林秀芝摇着头,一把将金书志手里的资料抢来,然后撕拉撕拉几下,给撕了粉碎。 看到妻子这么做,金元德脸顿时黑的厉害。 他和大儿子暗中使了个眼色,金书志也没想到,母亲会这么做,看到父亲的眼神,原本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金家发生的一切,时姜出了金家的大门后,随后就有人来跟她报告了。 得知林秀芝所做的一切,时姜毫不觉得奇怪。 毕竟,当林秀芝是个知道金宝儿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害了她的二儿子后,还原谅了金宝儿的慈母。 对于金家的事,她听过就算。 毕竟,现在重点可是在赵建波和金宝儿的身上。 因为,赵建波一直找金宝儿,劝说她自己也得多赚点钱才行。 金家有,凌家有,不如她自己有才好。 赵建波劝说她的话,让金宝儿心里很是心动。 如今她手头紧,金家又是那个样,凌家更不用说,京市里的那些商城里,现在就算出了什么好东西,她都不能立马去买。 这让她很不习惯,也不想跟那些姐妹们聚会。 毕竟,以前都是她的主场,现在恐怕自己去了,会被她们耻笑也说不定。 “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能一本万利?” 只是,现在她手里也就这么点固定资产了,要是卖了换钱去投资,失败了的话,那可就真的没钱了。 可赵建波说的,实在诱人,让她忍不住追问。 “当然,这可是我在开发区那边好不容易认识的老板,他想带着我干这一票买卖,要不是我们认识那么久,这么好的买卖,我都不会跟你提这件事。” 赵建波一脸真诚的说道,还举手发誓。 “可是……!?” 金宝儿心中还是犹豫。 “算了算了,你既然拿不下决心,我也不勉强你。只是,我赚到钱后,你可别怪我不拉扯你一把。你好好想想,这次要是能赚到钱,以后你就不用买东西还要瞻前顾后了。” 赵建波劝了这么久,见金宝儿还这样黏黏糊糊的,顿时眉毛一挑,直接站了起来,假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 原本一直劝她时,金宝儿的心里很是没底,可现在,赵建波突然转变态度,她心中顿时一跳,急忙拉住赵建波的胳膊。 “你着什么急呀?我这不是在考虑么!好了,好了,我手里现在现金不多,等我去把手里的房产处理一下。” 说完,金宝儿就急匆匆的回了家,从自己的保险箱里拿出自己名下的那些房产证,还有一些珠宝首饰。 她想明白了,既然要赚钱,那就狠狠的赚上一笔,等她手里有很多很多的钱的时候,也就不怕被人耻笑了。 金宝儿的这个决定,可以说出乎赵建波的意料之外,也让他惊喜万分。 他也把他那公司里能拿出来的所有流动资金,包括自己现在住的这幢房子也给抵押了换了钱,和金宝儿给他的那些钱一起转给了彪哥。 转好钱,签完合同,彪哥还特地请他洗了澡,马杀鸡了一番,浑身舒坦后的赵建波可谓是乐呵呵的从酒店里出来,满怀着赚大钱的梦想回了家。 他打算好了,等到彪哥赚了钱,他就把金宝儿的那份给吞了。 到时,带着赚到手的钱,远走高飞,不管是去国外还是去哪里,那些钱足够他逍遥一辈子了。 王桂香如今在村子里,也算是富家老太太一个。 毕竟,现在能在家里装上电话机的人家,可没有几个。 按道理,这样的日子,她应该舒心的很。 只是,一想到当初逃跑的时姜,她就忍不住能在院子里骂上三天三夜。 还有一个原因,她儿子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没结婚,没给她生个大胖孙子,王桂香心里头很是不高兴,觉得都是因为她没在儿子跟前的缘故。 每天晚上,她都能自言自语的念叨许久,都有些魔怔了。 这天晚上,王桂香就接到一个电话,说她儿子赵建波赚大钱了,派人接她去京市过好日子。 接了这个电话后,王桂香一晚上没睡好觉。 第二天,果然村子里来了一辆小轿车,开到她家门口。 王桂香脸上简直乐开了花,跟着四周的邻居炫耀着说她儿子接她去京市享福去了。 村子里的人见了,心中虽然酸溜溜的,脸上还是笑眯眯的跟她说恭喜,夸她有福气。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有福享不了的发妻(16) 王桂香就是在这些羡慕的语气里上了车,然后一路朝京市开去,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路程,那小轿车开到一个小区的大门口,把她给放下来,然后给了她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就直接驱车离开了。 王桂香拿着手里的纸条,对着那小轿车的车尾挥舞着喊回来,也没见那车子停留一下下。 顿时心中恨恨,嘀咕着,要告诉她儿子。 只是,等回过神来,她却满脸的茫然了。 说好的她儿子派人来接她的呢,可现在,那车子把她丢这里,她到哪去找儿子啊? 王桂香在小区门口一直徘徊,引起保安的注意,上前询问。 她咽了咽口水,把手里的纸条递了过去,直接说道。 “我找我儿子,我儿子让人接我过来享福的。” 保安听了这话,低头一瞧,纸条上写的,正是小区里的房子,便让王桂香到门卫室里等等,然后打了个电话给业主询问。 赵建波因为昨天晚上喝了一些酒才睡下的,所以保安打电话过来时,头还在疼呢! “谁啊?” “请问是七十二幢二单元五零三的业主吗?你妈在我这里,麻烦你下来接她回家。” 赵建波听到这话,直接喷了过去。 “你妈在我这呢,马丹,讲什么鬼话。” 啪嗒一下,他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保安原本是好心好意,没想到反而被人喷了一脸,顿时脸上一黑,表情很是不高兴。 “怎么样?我儿子是不是来接我了?” 王桂香见保安挂了电话,急忙询问道。 “大妈,你确定你儿子住这个地址?” 保安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王桂香。 听到保安这话,王桂香顿时眼睛一瞪,嚷嚷道:“咋不确定呢,这就是我儿子的家,他派人从老家把我接到这京市来享福的。他叫赵建波,你可以查啊!” 王桂香这信誓旦旦的话,让原本想不管的保安又犹豫了一下。 算了,再打个电话问问吧! 所以,那个赵建波再接到电话时,保安直接开口询问他是不是叫赵建波。 赵建波这才醒过神来,能喊出他名字的人,应该是认识的人。 “你说谁?”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要是叫赵建波的话,那就对了,这有个老太太说是你妈,拿着你家的地址,说是你派人从老家把她接过来享福的。” 保安因为刚才被赵建波骂了,所以说话硬邦邦的,口气很是不好。 赵建波挂完电话,七手八脚的穿上衣服,拖着拖鞋就朝小区门口跑了过来。 “妈,你怎么会在这?” 原本心中还带着一丝侥幸,等看到王桂香的人时,赵建波直接傻了眼。 王桂香原本看到儿子,激动的从门卫室里跑出来,还没一声儿子喊出口,就被儿子质问声给问愣住了。 “你说啥呀?我会在这,那不是你派人去接的吗?” 赵建波听到这话,顿时皱眉用力一挥手。 “不可能,我根本没让人去接过你。你……算了,咱们先回去再说。” 原本一口否定的赵建波还想继续说下去时,就瞄到门卫室那边的保安,正竖着耳朵在偷听呢! 立马咽下到嘴的话,板着脸对王桂香说道。 原本听到儿子的话,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的王桂香,听到儿子让她家去,顿时又把心中的这点不安给丢到了脑后。 “哎……走,咱们先回家。” 乐颠颠的跟在赵建波的身后,一路走过去,只见那路上干干净净的,一片树叶都没有。 还有那楼,抬头望去,都不知道有多少高。 等赵建波带着王桂香坐电梯上去,吓得她差点一下坐倒在地上。 一直到了楼层,她才哆嗦着腿走出电梯,跟着儿子进了他住的那间房子。 “妈呀,这大城市就是不一样,眼睛一眨,居然就能大变样。” 进到赵建波的房子里后,王桂香原本紧绷着的脑子终于松弛了下来。 “妈,你说清楚,到底是谁去老家接你到我这里的?你确定他说是我派他来接你的,除了这个,还有跟你说些什么没有?” 毕竟,原本他打算着,等彪哥的钱一拿回来,他就直接跑路。 当然,跑路里的打算,可没算上王桂香。 一个是因为王桂香的年纪大了,还有一个是因为他原本打算着先出国躲一段时间再说。 王桂香这么大岁数的人,国内都不一定能适应的了,更别提国外那些叽里呱啦她根本听不懂话的地方了。 可现在,居然有人以他的名义把王桂香接到京市来,这让赵建波的后背起了一阵白毛汗。 到底是谁,干的这件事? 干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最关键一点,对方知不知道他的打算。 要是知道的话,那他就得另外再想办法了。 毕竟,这么一大笔钱,让他就这么放弃,他可舍不得。 听到王桂香翻来覆去就说对方说是他派去接她来京市享福的,赵建波心里就忍不住有了一个猜测。 莫非,是因为金宝儿不放心自己,所以以他的名义,把他母亲给接到京市来的? 要是这样的话,在钱到手之前,他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只是,现在王桂香来都来了,他总不能把人再给送回去。 而且,看自己亲妈现在这副新奇的模样,估计短时间内,应该也送不回去了。 赵建波看着王桂香在家里到处摸的模样,心里暗暗打算着,等彪哥的钱一到手,直接兵分两路,一边把他亲妈送回老家去,一边自己直接出国。 这样一来,就算金宝儿反应过来,想找他麻烦,也找不到了。 而且,就算找到老家找他亲妈王桂香要钱,赵建波相信自己亲妈的战斗力,肯定不会让金宝儿占到什么便宜去的。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原本等着彪哥传来好消息的赵建波,等得慢慢心焦起来。 因为一开始,彪哥还接他电话,可最近几天,他打电话过去,老是提示忙音。 一股不祥的念头,缓缓地浮了上来。 等到赵建波再次打过去,这个号码不存在时,整个人都傻在了当场。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有福享不了的发妻(17) 挂掉电话后的赵建波,整个人都是木的。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被骗了。 等脑子稍稍能转动时,腿脚一下就软了下来,整个人坐倒在地上。 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念完之后,然后就是连滚带爬的起来,冲出去报案。 只是,他能提供的那位彪哥的资料,人家一查,全是假的。 电话也是买了别人的身份证办的,别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名下有电话。 也不用怀疑这个别人跟那个彪哥有什么关系,原因无它,这个别人,年纪都已经七老八十了,关键还是北边山窝窝里头的一个老人。 根本不可能跟开发区的这个所谓的彪哥,有什么关系。 一圈查下来,能查到有用的东西,根本很少。 JC让赵建波回去等消息,只是这消息,却不知道几时能等到了。 赵建波失魂落魄的回到家,然后就看到金宝儿瞪着眼睛,气势汹汹的站在他的门口。 “赵建波,这都过去半个月了,我投的钱到底怎么样了?还有,你屋里的老太婆是谁呀?我开门进去,她居然把我挡在门外。” 赵建波如今哪还有心思去应付金宝儿,一想到他这些年好不容易从金宝儿手里弄来的钱,现在全没了,他就想哭啊! “喂,赵建波,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呀?” 金宝儿本就一肚子的火,一脸的不高兴,现在看到自己质问后,赵建波居然还不马上回答她的问话,顿时上前发脾气的拿包甩在赵建波的身上。 这一幕,正巧被开门出来的王桂香见到。 王桂香的眼睛顿时瞪的像铜铃一样,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金宝儿推了开去,把自家儿子护在身后。 “臭女人,你敢打我的儿子,是不是想死呀?” 金宝儿哪里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一个没防备,被王桂香直接推的连退好几步,然后直接摔倒在地上,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痛呼。 她的手按在地上时,扭伤了。 虽说在凌家,跟公婆不对付,可凌家人从来没跟她动过手,金宝儿在家里又是被宠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顿时气得顾不得手痛,跳起来就去抓王桂香的头发。 王桂香原本就气这女人打了自己儿子,见她现在还敢嚣张的上前打她,立马精神奕奕的上前跟金宝儿扭打在了一块儿。 好家伙,赵建波前脚离开派出所,后脚又跟着这一老一少俩女人一起进来了。 警官问清楚原委后,做调解,金宝儿跳着脚的指着王桂香的鼻子骂,说一定要告她故意伤害。 只是,这事没办法跟自己丈夫说,只能打电话到金家,想让大哥金书志帮忙处理。 却没想到,金宝儿的电话打给大哥金书志,金书志居然不接她的电话。 她没办法,又只能打给金元德,没想到金元德也没接。 到后面,金宝儿只能咬牙打到金家找林秀芝,原本想问问她,她爸和大哥是怎么回事,怎么不接电话。 却没料到,林秀芝一接到她的电话,就呜呜的哭个不停。 等到知道她被人打了,现在在派出所,林秀芝这才哭着挂了电话,顺便拿了个包,就急匆匆的去找金宝儿。 金宝儿看找不到她爸和大哥,只能烦躁的挂掉电话。 不过,她说要告王桂香的事,一步也不肯让。 任凭赵建波在一旁怎么劝说,她都不听。 劝说到最后,赵建波也烦了起来。 直接破罐子破摔道:“你要告我妈也行,我告诉你,那你的钱你也别想要了。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联系不上彪哥,现在不光是你的钱,连我自己的钱也可能要不回来了。你要是还有心思跟我弄整我妈的话,随你的便。反正她年纪都这么大了,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等着吃不完兜着走吧!” 听到赵建波这话,金宝儿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直接把王桂香的事给丢到了一旁,直接一把揪住赵建波的衣服。 “你说什么?什么叫别想要了?什么叫联系不上?赵建波,我告诉你,你要是把我钱给吞了,信不信我特么的弄死你?” 还没等金宝儿说完,就被JC叔叔们把他们分了开来。 “干什么?干什么?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还有你,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居然敢口出狂言,你想弄死谁呢?” 分开后,那JC叔叔就回头用力的瞪了金宝儿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听到这话,金宝儿这才闭上了嘴,只是那眼神瞪着赵建波,简直可以杀人了。 “宝儿,怎么样,你没事吧?” 林秀芝红着眼眶从外面跑进来,看到一身狼狈的金宝儿,顿时心疼的询问道。 “妈,他们欺负我。老的打我,小的骗我的钱。” 金宝儿看到林秀芝,顿时一肚子的委屈,哇的一声就哭出来,边哭边指着赵建波和王桂香说道。 “什么?” 林秀芝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出。 等他们又扯皮了一阵子后,JC叔叔头疼的对金宝儿和赵建波说道。 “你们这是经济纠纷,我们管不了。” 听到这话,金宝儿顿时都傻了眼。 一想到她把所有的私房钱都拿出来了,现在居然就这样没了,她怎么受得了。 “你还我钱,还我钱。” 金宝儿哪里还有淑女风范,跟个疯子一样,拉扯着赵建波让他还钱。 王桂香万夫莫敌的姿态,挡在自己儿子的面前,对着她用力呸了一口。 “你说给钱就给钱了,你有证据吗?我看你这个女人,一副妖妖娆娆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我儿子可是自己开着大公司的,会要你的那三瓜俩枣?我告诉你,别想赖上我儿子,想要从我儿子口袋里掏钱,你做梦。” 赵建波躲在他亲妈的身后,双手揪着头发,一声不吭。 现在,金宝儿的那些钱不是问题,而是他的房子,还有他的公司,怎么办? 房子被抵押在银行,要是还不上钱,房子就得被银行收走。 公司没有了流动资金,现在周转不过来,等到下面的供货商知道他没钱的消息,指不定会在公司里把他剥皮活剐了。 他……这次真的完蛋了!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有福享不了的发妻(18) 正当金宝儿和万桂香他们僵持不下时,金元德和金书志来了。 看到父亲和大哥,金宝儿顿时委屈的朝他们扑了过去。 只是,还没靠近,就被金书志厌恶的一把给推了开去。 “老大,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这样子对你妹妹?” 金宝儿被推开后,一脸的惊诧。 林秀芝见状,急忙上前扶住金宝儿,对金书志责怪道。 “她才不是我妹妹,她就不是我们金家的女儿。” 金书志咬着牙齿,对着林秀芝恶狠狠的说道。 林秀芝听到大儿子这话,身子不由的摇了摇,差点摔倒在地。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 她没想到,丈夫和大儿子,真的去做了DNA鉴定。 “这样?我们要不是去查,还不知道,她居然做了这么多事情。你知道老二是谁害的吗?就是她,她让这个男人撞的老二。她做了这样的事,秀芝,你还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吗?” 金元德眼神阴沉的盯着金宝儿,一字一句的说道。 原本紧扶着金宝儿的林秀芝浑身一震,手不由自主的松了开来。 金宝儿听到金元德这话,瞳孔地震,整个人慌乱起来。 “你是不是还想辩解你没有做这样的事情?又或者是想辩解你不知道自己不是我们金家的人的事?” 金元德看到她这慌乱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直接冷哼了一声,侧身让了开来。 然后金宝儿就看到了,自己那两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的亲生父母。 “我查过你的汇款记录,从你十五岁的时候,你就开始汇钱给你的亲生父母。而且,他们也已经承认,当初在乡下时,是故意把你跟我的女儿偷偷调换了。” 金元德怒指着那对畏畏缩缩的夫妻,恨声说道。 “书恒就是知道了她不是我们金家女儿的事,她才会痛下杀手,喊了这个男人做帮凶,想弄死书恒。” 林秀芝被这一系列发生的事,给震的一下瘫坐在地上,捂脸痛哭起来。 若书恒真的是宝儿喊人撞的,她可怎么办啊? 虽然她早就有预感,宝儿可能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她把宝儿从那么小,一点一点的娇养大,就算不是亲生的,她对宝儿的感觉也已经胜似亲生了啊! 现在这样,真的是把她的心给扯成了碎片,真正的伤心死了。 “妈,妈,不是的,不是我干的。我真的不知道,是他们,是他们那个时候威胁我,说我不给钱,就告诉你们,我害怕啊!妈,爸,你们相信我,我一直把你们当成自己的亲生父母,从没想过认他们的。我真的是迫不得已,妈,你一定要相信我呀!还有二哥,二哥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会害他。爸,你一定是误会了,一定是搞错了,肯定是有人故意害我,不是我,跟我没关系,真的,我发誓。” 金宝儿举着手,对着他们做发誓状,然后胡乱的解释着。 “是吗?那要是我来作证,证明确实是你找人害的我呢!” 正当金宝儿拉着林秀芝拼命的解释,林秀芝可怜巴巴的朝丈夫瞧去时。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金书恒坐在一辆轮椅上,膝盖上披着一条薄毯,被人推着走了进来。 看到金书恒眼神炯炯的瞧着自己的模样,金宝儿惊吓的喊出声来,连连往后退去,差点直接就摔倒在地上。 “怎么会?你怎么会醒来?医生不是说……!?” 金书恒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恨极。 “是啊,你当然希望我不要醒来。毕竟,只要我不醒来,那你和赵建波的事,就不会被揭发了,不是吗?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坏人终究要受到惩罚的。” 赵建波跟金宝儿一样,在看到金书恒出现的一刹那,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 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跟金宝儿一起,被戴上了手铐。 时姜得到消息是第二天了,赵建波和金宝儿直接就被抓了起来。 而王桂香被教育了一番,就放出去了,可惜她人生地不熟的,都不知道找谁帮赵建波的忙,只能待在赵建波的那间房子里,忐忑不安的等着赵建波的消息。 金家要求金宝儿亲生父母返还这些年从金家拿去的钱,可是,花出去的钱想要回来,哪里有这么容易。 到是金宝儿的亲生父母因为恶意换孩子的事,也一同被抓了起来。 只是,这样一来,金家想要钱的话,更加的不可能了。 实在没办法,金家处理好这些事后,就一家人回去了。 到是林秀芝,一直不想相信,金宝儿会干这种事。 一直求着金元德和两个儿子,看在金宝儿在金家这么多年的份上,能不能放她一马。 只可惜,金宝儿所犯的这件事,情节恶劣,已经不是金家能决定的事了。 为此,林秀芝还怨上了丈夫和大儿子,觉得原本事情根本不需要弄的这么僵,金宝儿也不会被抓起来。 现在看来,金宝儿可能还有坐牢的可能性。 凌家怎么可能会要一个杀人犯的女人做儿媳妇,更何况,金宝儿还不是金家的大小姐,是个冒牌货。 所以,在金宝儿被抓起来的同时,凌家就直接派了律师来找金宝儿谈离婚的事。 只要她乖乖地签了离婚协议,那凌家还愿意给她一点钱,算是尽了一份情谊。 不过,金宝儿如今没有了金家的支撑,哪里还舍得丢下凌家这个大腿,所以,死活不愿意。 可惜,凌家做了决定,就不会放弃,金宝儿既然不愿意协议离婚,那他们就直接起诉。 反正凌国平本身没什么钱,住的房子也是父母的名字。 若是法院判下来,根本没什么钱可以拿。 知道这个消息后,金宝儿想到被赵建波骗走的那些钱,现在金家又不管她,还想置她于死地,要是她再没钱的话,那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呀? 所以,思来想去,终究还是点了头,答应和凌国平离婚。 得知这个消息的林秀芝,又哭的伤心欲绝,觉得金宝儿现在只有她这个当妈的在心疼了。 章节目录 第460章 有福享不了的发妻(19) 当林秀芝再次从看守所出来时,就看到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时姜,站在她的不远处。 时姜悠悠的看着如今满脸憔悴,一点都看不出贵妇模样的林秀芝,忍不住有些好奇。 “据我所知,金宝儿虽然不是小时候调换孩子的主谋,可她知道自己不是金家的孩子后,就一直把金家的钱拿给自己的亲生父母花。而且,在得知你那亲生女儿在哪时,就像对待金书恒一样,对待你的亲生女儿。因为只有你的亲生女儿死了,她才觉得她是假千金的这件事会被永远的埋葬。她这样对待你的儿子,你的女儿,你现在却在为她伤心落泪。我很想知道,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的儿子和你的女儿吗?” 时姜的一番话,说的林秀芝脸色惨白,红着眼眶,嘴唇颤抖着抖了两抖,然后低着头不敢朝时姜瞧。 看着她的这幅模样,时姜心里不由的冷哼了一声,看来,她是多问了。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她可一点都不信林秀芝没想过金宝儿会这样对待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二哥,难道会放过那个跟她调换人生的女孩子。 想到这,时姜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跟林秀芝再多说也无益。 林秀芝见时姜说完这些话后,居然转身就走,顿时忍不住急急上前两步,然后盯着时姜的背影问道。 “你能查到那些资料,那……你知道……我那个女儿现在的情况么?” 林秀芝的话音有些颤抖,这些日子下来,她一直回避着这个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时姜转身离开,她就没忍不住,开口询问。 时姜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冷漠的说道:“死了,她死了!” 说完,她就毫不犹豫的大步离开了。 没去瞧身后乍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林秀芝,跌坐在地上痛哭的模样。 这样的伤心,原身不稀罕,时姜更不稀罕。 之后几次,金家父子也找上过时姜,想询问时姜他们金家真正的女儿如今在哪里? 只是,时姜并不想再跟他们有关系,所以,不管他们谁来,时姜都没有见。 时间一长,金家父子自然也知道无法勉强时姜,只能自己派人去查。 而王桂香只在赵建波的房子里住了一个月左右,就被赶了出去。 因为还不起银行的钱,被抵押的房子让银行给收回了。 没办法,王桂香只能灰溜溜的重新回了老家。 而此时,赵建波和金宝儿都被判了十五年和二十年的刑期。 等到他们刑满出来,除了一身的债之外,什么也没有。 而金家父子去赵建波的老家查时,时姜并没有抹去她的所有信息。 所以,当金家父子拿到时姜在赵建波老家时所受的那些遭遇,让他们红了眼。 同时,金家父子很是高兴。 原本以为金家在京市就这么败落下去了,没想到,时姜现在的成就,怕是整个京市都找不出能跟她媲美的。 得知时姜是她的女儿的这个消息,林秀芝也是满眼的惊讶,她没想到,那个女孩子居然就是她的女儿? 想到现在时姜居然这么优秀,一家人都忍不住有些喜出望外。 只是,林秀芝很快就想到了那次她询问金家真正的女儿在哪时,时姜的回答,心里忍不住有些发堵和生气。 明知道自己是她的母亲,居然还这样子对她说话。 不过,现在的金家和时姜可比不了。 所以,第二天林秀芝想了想,还是决定原谅时姜之前的不懂事,去见她了。 “你说谁找我?” 时姜正在处理文件,然后就听到助理上来跟她说的话,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助理偷瞧了老板一眼,压低了嗓音说道:“那位女士说是老板的母亲,一定要见您。” “哈……!?” 时姜听了助理的话后,半晌才哼笑出声。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她很好奇,林秀芝的脸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居然这般的厚实? 时姜哼笑过后,直接让助理下去,叫保安把人给架出公司。 并且吩咐下去,不让她再进公司。 助理听了这话,立马退了出去。 林秀芝没想到,自己来见时姜,居然会被她赶出来。 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没有用。 见到她失魂落魄回来的模样,金家父子顿时互看了一眼,觉得时姜恐怕是对他们有怨呐! 全家上下,只有金书恒最清楚,父亲和大哥想找时姜,恐怕还是为了金家。 而他这个金家的二公子,利益的既得者,根本没有权利去指责父亲和大哥所做的事。 林秀芝几次三番去找时姜,都被拦在公司门外后,也歇了去认她的心思。 到是监狱里常常去,看着在里面日渐憔悴一直哭喊着让她想办法救自己出去的金宝儿,林秀芝就抹着眼泪哭。 她觉得都怪时姜,要不是时姜把那份资料给金家,宝儿就不会这样子。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难道不好吗? 只是,这一切不过是她的空想罢了! 到是赵建波,得知金宝儿的身份被揭穿,他们两个人会被抓,都是因为有时姜这个女人的缘故时,当天晚上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时姜在他回去跟他拿了结婚证后就死了。 然后,他以金家真千金的女婿身份进入金家的核心。 最后还跟金宝儿结婚,并且金书志和金书恒因为出车祸,一个死,一个残,根本无法继承家产。 所以,金家最后是落在他的手里的,而时姜在别人的嘴里,都说她命薄,有福享不了。 赵建波是笑醒的,可醒来后,却发现自己是在做梦。 这个落差,让他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总觉得现在的他才是做梦,梦中发生的才是真的。 没过多久,就传出他疯了的消息。 任凭金家父子再蹦跶,金家终究还是没有再崛起。 而金书恒因为残废,更因为不想面对家里现在气氛的缘故,离开了京市。 时姜一身未嫁,当她下半辈子的时候,就把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然后一直到死都在做着关于保护妇女儿童的慈善事业。 章节目录 第461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1) 时姜这次睁眼,毫不意外的在那空间里。 中间那缸里黑色的种子,此刻已经裂开了一条缝,随着那凝聚的水珠跌下去,落在那颗种子上时,时姜感觉自己能隐隐约约的看到裂缝里有一抹绿色闪过。 看来,只要好事做的多,就能凝聚水珠。 看了那颗裂开的种子一眼,随着她的念头,晕眩一下子袭来。 等时姜再次醒来时,还没等她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一股记忆汹涌的涌进脑海里,让她忍不住扶着涨痛的额头。 “阿姜,不是大伯娘夸,那宋连生可是在钢铁厂里上班的。虽然年纪大了一点,有俩个孩子,可他端的却是铁饭碗,咱们乡下没饭吃,他们却还有粮票发,不愁吃不愁穿的。再加上,你还拖着一个拖油瓶呢,要不是他那婆娘死了,你就算想嫁给他也没机会。” 涨痛的额头一直在跳,旁边一个妇女一直拉着她在叨叨叨。 时姜恨不得直接甩开这妇女拉着自己的手,好找个地方躺下来,好好休息休息。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只是,也不知道是这具身体太弱还是怎么的,时姜一时间居然没有挣脱开对方的爪子。 这让时姜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即又想起记忆中原身那虚弱破败不堪的身子,看来这具身体,她又得好好的调理一下才行了。 而眼前这一直叨叨叨的就是原身的大伯娘,姓潘,叫潘秀花。 她愿意这么积极的帮原身拉纤保媒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原身现在住的这两间砖瓦房。 说起这两间砖瓦房,那还是原身父母给时姜招女婿的时候建的,新着呢! 可惜,原身和丈夫新婚没多久,男人就去当了兵,没过半年就传来了噩耗。 得知这个消息的原身哭的死去活来,然后就发现自己怀了孩子。 而前两年,时姜父母也相继去世了,如今家里就剩她们母女俩个人,她和六岁的女儿时圆。 只要把原身给嫁出去,那这两间砖瓦房,潘秀花就有借口先让自己儿子住过来。 至于时圆这个拖油瓶,潘秀花也算盘打的啪啪响。 要是原身带走这拖油瓶,那就最好不过,她家可以正大光明的霸占了时家的这两间砖瓦房。 要是不带走,也没关系,大不了就当只小猫小狗的养着,毕竟已经六岁了,还能给家里干活。 “多谢大伯娘为我着想,这件事不用再说了,我不嫁。” 时姜忍着额头涨痛,挂着一脸假笑,边拒绝边推着大伯娘走到门口说道。 “伯娘,你看我这还有事,就不留你了,你还是早些家去吧!” 不等潘秀花再劝,时姜直接啪的一下,把门给关了。 见时姜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潘秀花一股气堵在心口,用力哼了一声,想着总有办法把这小蹄子给弄出去。 时姜关上门的同时,肚子就发出了一阵鸣叫声。 她摸了摸,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力气了。 这饿的咕咕叫的肚子,怕不是几天没吃过饭了吧? 时姜先从百纳袋里拿出一袋小面包,先吃了几个进肚子,感觉肚子里有点货了,这才在两间砖瓦房里转了一圈。 只是,任凭她转了个遍,把有碗有缸有麻袋的地方全翻找过了,别说米,就连颗番薯都没有。 怪不得,记忆中的原身,会同意嫁给那个宋连生,给他的两个孩子当后妈。 因为家里,实在是没吃的了。 不嫁人的话,不光是她,还有她那个女儿,只有等着饿死。 原身因为什么嫁妆都没有,只带着一个孩子进的宋家门。 所以,在宋家人看来,原身就是带着孩子来享福的。 无论她对两个孩子多好,伺候的宋连生下班回来后如同老太爷一样,他们也不觉得原身有什么好。 只觉得原身是应该的,甚至两个孩子还一直针对原身,把自己亲生母亲的死,怪在原身的身上。 认为原身早在他们亲妈活着的时候,就勾搭上了宋连生。 要不然,宋连生为什么不娶别人,就娶她? 任凭原身怎么解释,这两个孩子都不听。 在原身不知道的情况下,拼命的欺负原身的女儿时圆。 原身战战兢兢的伺候了他们一辈子,到死也没讨到一声好。 而时圆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心理扭曲,费尽心机去勾引男主想要往上爬,却不料被啪啪打脸,最后还残废了,然后流落街头,靠捡垃圾活着,最后凄惨的死在窝棚里。 所以,这次原身的要求,带着女儿好好的教导她,让她做自己手心里的小公举,再也不用去羡慕别人,开开心心的长大,以后也能幸福美满的过一生,不用落的那样凄惨的下场。 至于宋连生那两个孩子的后母,谁爱当谁当去,反正饿死谁时姜也不可能被饿死。 想到这,时姜又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香甜的小面包。 正当时姜咬的正欢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弱弱的喊声。 “娘!” “咳咳咳……!” 时姜差点一口噎住,没把自己给送走。 自己吃小灶被抓了个正着,时姜脸孔有些微红的转过头去瞧。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小萝卜头,不是形容词,而是那孩子真正的模样,头很大,身子很小很瘦。 说是六岁,看上去却只有两三岁的模样。 时圆的脸上那一对大大的眼睛,看着时姜时,黑白分明里藏着一抹害怕和担心。 “圆圆,妈妈正想去喊你呢!快来,有好吃的。” 时姜脸红了一下下后,就镇定下来,看着时圆,心头忍不住心中一酸,上前拉着女儿瘦的跟鸡爪似的手,朝上面放了一块没了包装纸的酥饼。 这酥饼足有大人的巴掌大,足够让一个孩子吃个半饱了。 虽然百纳袋里还有其他东西,时姜倒不是不敢拿出来,而是怕饿久了的孩子,突然之间吃太多,把自己给撑死了。 时圆毕竟年纪还小,再加上现在的环境的缘故,看到食物时,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顾不得其他,低头就对着时姜塞在她手里的那块酥饼猛啃起来。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2) 只是,时圆吃到一小半时,突然就停了下来,抬头眼泪汪汪的朝时姜瞧了过去。 “娘,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从她记事起到现在,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酥饼。 刚才大奶奶家的堂哥把她推搡在地时,可说了。 娘要嫁给别人,给别人做后娘了。 而她就是个拖油瓶,到时娘肯定不会带她走。 这么好吃的酥饼,是不是娘给她吃的最后一顿饭? 一想到这,时圆的大大的眼睛里,眼泪大颗大颗的涌了出来。 时姜没想到这孩子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急忙拿着袖子轻轻地把时圆脸上的泪水给擦了。 “傻孩子,娘不走,娘啊,一直跟圆圆在一起,哪也不去。你是不是在外面听到什么了,为什么这么想?” 时姜觉得,时圆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这样说话,指不定有人在她面前说了些什么。 一想到,时圆才这么点大,居然有人这么狠心在她面前胡说八道。 时圆听到娘这样哄着自己,顿时有些破涕为笑。 吸了吸鼻子说道:“大爷爷家的来根说娘要给别人去做后娘了,不要圆圆了,还说咱们家现在的房子,以后都是他的,让圆圆滚出咱们家,圆圆说他胡说,他还把我推到在地上。娘,咱们的房子是大爷爷家的吗?” 边说边把手伸出来给时姜看,只见那细小的手臂上,全是擦伤。 看到这一幕,原本心里头就不高兴的时姜,脸色唰的一下黑了下来。 大伯娘的这个孙子都已经十二岁了,居然对着一个才六岁的小女孩动手。 还有来根嘴里说的那些话,如果没有大人天天在耳边念叨,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说? “没有的事,这房子是娘和圆圆的,放心吧,无论谁来,也不能赶你走。” 时圆眨巴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歪了歪脑袋问道。 “就算大爷爷和大奶奶来,也不能吗?” 时姜沉声回道:“不能,这是咱们的家。” 听到娘这般肯定的回答,时圆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的一手垫在酥饼下面接那些掉下来的渣渣,一边重新开始小口的吃了起来。 看着时圆这般乖巧的模样,时姜站了起来,手痒的捏了捏手指头。 强忍着心头怒气,等时圆吃饱后,哄着她睡下后,时姜这才怒气冲冲的从院子里拿了一把锄头,朝她大伯家的方向走去。 “咦,阿姜,你这是干啥呀?天都快黑了,咋还拿着锄头呀?” 一路上遇见的村民见到时姜这幅模样,顿时纷纷好奇的问道。 不过,再看清楚时姜脸上的怒气,又觉得应该是有什么事。 时姜也不隐瞒,直接把潘秀花想霸占她们娘俩的房子的事,给说了一顿。 原本村子里对潘秀花给时姜介绍了宋家的这门婚事,都还在羡慕着呢! 现在被时姜这么一说,旁人立马就想到了其中的缘由。 “我就说呢,这潘秀花一直小气吧啦的很,怎么会愿意把宋家的这门婚事介绍给时姜呢!原来,是看上了时姜家那两间砖瓦房呀?” “说起来,潘秀花不也有个女儿么?宋家这么好的条件,咋不把自己女儿给嫁到宋家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宋连生虽然工作不错,可是有个会磋磨儿媳妇的亲娘。要不然,你们以为宋连生前头的那个媳妇是怎么死的!” “啊,不会吧?潘秀花这是好狠的心肠啊,居然给时姜介绍这么一户人家。” “谁说不是呢,哎,只能说时姜命不好,要是她爹娘还在,潘秀花敢张这口,时姜的亲娘就能撕烂她的嘴。” “是啊,可惜她那对那么心疼她的爹娘,要是知道自家宝贝闺女被潘秀花欺负,还不得从地底下跳出来呀。” “嘘,可不敢这么胡说。” 众人跟着时姜去她大伯家,在背后窃窃私语的说道。 时姜大伯家如今正吃好饭,几个儿媳妇收拾碗筷去了厨房间,潘秀花没好气的跟当家人时旺财在说话呢! “你说你那侄女,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我这好不容易给她找了这么好的一门婚事,她居然还不同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想去皇宫里当娘娘呢!也不看看她自己,拖着一个拖油瓶,配不配?” “我都让你不要去管她的事了,你非得去管。现在碰了一鼻子灰,朝我嚷嚷啥?” 时旺财拿着烟杆子抬脚磕了磕,对着潘秀花翻了个白眼说道。 听到这话,潘秀花差点气晕过去。 “啥叫我非要管?要不是因为家里没钱给老四建房子,我能去管她的事?说来说去,还不怪你这个当爹的,连儿子结婚住的地方都没有。” 听到这话,时旺财发黑的脸色沉了沉,很是不好看。 用力“吧嗒”的抽了一大口烟后,闷声说道:“随便你,你就折腾吧!我懒得多管你们女人的事。” 说完,背着身,不再去看潘秀花。 见自家男人这般说,潘秀花很是识相的住了嘴。 自己的男人自己知道,他说是随便自己,其实已经是变相的同意了她的做法。 只是,说出去,难免难听和难看,所以,他才这么说,以后有事,也能推到她的头上。 潘秀花不觉得时旺财做的错了,戏文里不也说了,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不管谁唱什么脸,他们家只要拿到实惠就行了。 时姜到门口的时候,潘秀花正打算着明天再去时姜家劝说劝说。 毕竟,在她看来,宋连生配时姜,那就是时姜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人家。 在她心里头,一点没觉得对不起时姜。 所以,时姜一脚踹门进来时,潘秀花和时旺财都愣在了当场,傻了眼。 要知道,乡下人对别人踢自家大门的这种行为,很是忌讳的。 现在时姜这都踹门进来了,那简直就是打他们全家的脸呐! 潘秀花半晌才醒过神来,然后就嗷的一声叫了起来,上前想扑向时姜打她。 只是,时姜哪里会被她这么轻易抓住,灵巧的扭身躲开。 “大伯,我知道我爹娘没了,可他们才没了几年?你就这么看着,让大伯娘和几位堂哥这般欺负我和圆圆这对孤儿寡母吗?” 章节目录 第463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3) 时旺财在时姜说出这番话时,脸就涨的绯红。 他就知道,自家的婆娘,迟早闹出点事来。 只是,他没想到,一向内向的侄女,今天会这般凶悍的模样。 要是时姜早就这幅模样的话,潘秀花也不会起了霸占她们母女那两间砖瓦房的心思。 时旺财心里在埋怨潘秀花的同时,对时姜也心生不满。 “阿姜,就算有什么事,你好好说不行吗?现在这样子踢我家大门,算个什么意思?” 时姜冷哼了一声,板着脸说道:“大伯说是什么意思,就什么意思吧!毕竟,你们都要把我们母女从我爹娘的房子里赶出去,好霸占我们家的房子。都让人活不下去了,还能有什么意思?” “胡说八道,哪个说要霸占你们家的房子了。” 时旺财才不会承认自己有这种心思,黑着脸拿着烟杆用力的敲了敲自家的桌子说道。 “哦,不是你家来根说的么?刚刚他还把圆圆推倒在地不说,还指着圆圆的鼻子,让她滚出我们自己的房子,说那是大伯和大伯母给他们家准备的,不准圆圆和我住。我也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般胡说,把你家来根叫出来,好好问问不就全清楚了。” 听到时姜这轻飘飘的话语,时旺财一下子就闭了嘴。 自家孙子在外面胡乱说话,他要是现在把孩子叫出来,万一说出啥不好的话来,他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想到这,时旺财的脸色缓了缓,瞟了一眼跟在时姜身后的那些村民们,然后沉声说道。 “阿姜,来根还是个小孩子,能懂啥?他要是说错了话,我替他向你道歉,好不好?至于霸占你家房子的事,只要大伯我在一天,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放心吧!还有你大伯母,你也不要埋怨她,给你介绍这门婚事,那都是为你好。人家宋家条件我知道,没得挑,你嫁过去,那就是享福去的。” 听到时旺财这话,跟在时姜身后的那些村民们都纷纷交头接耳。 毕竟,宋连生在厂里上班的事,很多家里有姑娘的人家都知道。 时姜听了这话,却是冷笑了一声。 “既然这般好的婚事,我这个带着拖油瓶,结过婚死过老公的人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我看时灿年纪也不小了,这么好的女婿,还是让大伯母留给自己吧!不管大伯保不保证,我时姜把话先撂这里了。想要我结婚,很简单,入赘到我时家。要不然,就别来我面前提结婚这件事。至于大伯如何管教孙子,我就不掺和了,毕竟,从我爸妈和大伯家就已经分家了,不好伸那么长的手,多管闲事。” 潘秀花因为时旺财拦着,憋着一肚子的气。 现在听到时姜这番冷嘲热讽的话,差点就气晕过去。 这死丫头,这是在讽刺她手伸的太长啊? 时姜可不管潘秀花有没有被气死,时旺财的脸色有没有气的发黑,掷地有声的把话说完,就扬长而去。 一路上,有那大妈们劝说她,刚才说的话太过赌气。 毕竟,好男儿家,谁会愿意当上门女婿呀? 时姜对着大妈们笑了笑,心底里却是腹诽。 不愿意上门最好,她一个人带着圆圆,日子不要过的太舒坦。 男人,呵,孩子都有了,还要男人做什么? 只是,大妈们可不这么觉得,只认为以后时姜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日子肯定要过的很苦。 没有男人的家,那还是家吗? “行行行,算我多管闲事,我要是再管她家的事,就让我嘴烂肚子痛。我好心好意给她介绍给宋家,当我是在害她不成?我倒要看看,以后她招个什么样的上门女婿。呸……不懂四六的东西!” 见时姜走后,潘秀花气得拍着大腿,大声骂道。 只是,根本没人留着听她骂街。 等第二天,时姜正早上给自己和圆圆煮了碗白米粥,另外加了个荷包蛋,刚吃完洗完碗,就有人上门。 “阿姜,你知不知道,你那大伯母,真把时灿介绍给宋连生了。听说宋家很满意,愿意给五十块钱的聘礼钱呢!” 看着住在潘秀花家对面菜花婶,时姜真想给她颁个最佳包打听奖。 难为她还这么早的来跟自己分享这个消息,只不过,时姜只能为时灿默哀三分钟。 她一个姑娘家,居然嫁给宋连生,给两个孩子当后妈,只能说,勇气可嘉。 时姜昨天不过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潘秀花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时姜觉得自己完全无法理解潘秀花的脑回路,不光对她是这样,现在居然还把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子推进火坑,这女儿真的是她亲生的吗? 不得不说,时姜的无法理解,在潘秀花母女看来,才是脑子不清楚的。 时灿当初知道亲娘把宋连生解释给时姜时,心里头又恨又妒却没办法,因为潘秀花说的很清楚,想要把时姜和那拖油瓶嫁出去,到时那两间砖瓦房可以给儿子用。 而她,就像时姜说的那样,自己都这个年纪了,想找个好一点的人家,实在太难。 现在,特别是乡下,不管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也只有宋连生这种在县里当工人的,每个月都有粮食分。 现在潘秀花一家子,都在勒紧了肚皮过日子。 时灿觉得自己这样的日子过够了,一点也不想再待在乡下。 现在,时姜居然把这么好的事给推出去,还放下招女婿的狠话。 宋家怎么可能把宋连生这么好的儿子给人去做上门女婿,就算宋家父母同意,宋连生自己也不会同意。 他又不是那些没用的,吃软饭的男人。 所以,对于第二天潘秀花把自家闺女介绍给他们家时,宋家上下都没有反对。 甚至,宋连生心里头对时姜的好感度直接变成了负数。 他一个工人,没想到会让这么一个死了男人,带着拖油瓶的乡下女人给嫌弃了,心里头怎么想都不舒坦。 所以,看到时灿后,他立马就开口答应了下来。 他要那时姜知道,凭他现在的条件,就算是没结婚的大姑娘,也多的是人想嫁给他。 章节目录 第464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4) 时姜才没功夫闲心去管别人家的事,笑着送走菜花婶,她就去隔壁蒋大嫂家花了一毛钱,买了两只小鸡崽回来。 现在倒不是说限制大家养鸡鸭这些畜生,而是单纯的自己都没得吃,哪里来的东西给鸡鸭吃? 要是就时姜和圆圆两个人,怎么吃都没问题。 但是,开火做饭,势必会有香气传出去。 到时被人发现了,解释起来,终究是个大麻烦。 所以,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大家伙都能吃上饭才行。 可田里没水,稻子灌不了浆,等秋收的时候,势必会瘪子多,到时一亩地打不了几斤米,交上去的量都不够,哪里能让大家吃得上饭? 在时姜看来,现在这种情况,不如再补种土豆和番薯。 那样的话,到时几样东西掺和在一起煮,至少也能混个肚子饱,不用饿死。 只是,想要在田里种其他农作物,得有大队长的同意才行。 一般人家,都只能在自家的自留地里,种上两块地,贴补贴补。 可这样的话,就杯水车薪。 人多的人家,根本就不够吃。 作为大队长的赵远华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上面有任务下来,他要是让人在现在的田里种其他农作物,分分钟都有人去县里告他,到时,他别说大队长的位置可能不保,可能还要受罪。 所以,时姜找上门来,怎么劝说,他都是摇头没有同意。 只说,那些田里只能种稻子,其他都不能种。 时姜听了他这话,没办法,只能低头想了想,然后说道。 “大队长,我知道这让你为难,这样吧,村子里那些种稻子的田我们不动。不过,村子旁边那块沙地,种其他东西不行,不如就拿来种番薯和土豆。那里本就是河边的沙滩地,现在河里没水,都见到河床了。露出这么多地来,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大家伙一起挖了种,那样的话,也能多种一些,万一有一点收成,大家也不用饿肚子,你说是不是?” “你说河边的那块沙地?” 赵远华有些惊讶,不过,相比在稻田里种其他农作物,到时挨批总要好一些的。 他也知道,这种沙地,肥力不足,很可能土豆和番薯种下去,不会有太高的收成。 可是,如今这状况,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能收一点是一点。 反正,种这么一片沙地所需要的土豆和番薯种子并不多。 土豆只要出芽后,一颗土豆能切成好几块。 而番薯只要育出苗来,到时插杆就行。 只是,需要大家伙一起去开耕种的话,需要给工分。 现在工分对大家来讲,那就是钱呐,每年年底,村子里的劳动力全靠这工分来分点钱,能过个好年。 说到底,赵远华还是要担着责任的。 所以,就在时姜等着赵远华回答时,原本都打算着,要是赵远华不同意,她就自己去开耕能种一点是一点时,赵远华点头答应了下来。 村子里的男人,得知要去河边沙地那里开耕种土豆和番薯,许多人都很不高兴。 他们觉得,饿着肚子,一点力气都没有,还要去河边沙地里开耕种东西,力气白花不说,关键种下去也白白浪费种子啊! 只是,大队长都发话了,他们心里头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憋着气去干活了。 至少,还有工分拿,不是么? 不过,时姜去跟大队长要求在这片河边的沙地上种土豆和番薯的事,也被大家伙知道了。 对时姜这样的做法,很多人看不惯,纷纷指责时姜这是吃饱了饭撑着了。 时姜才不去管他们怎么说呢,这河虽然干枯了,其实往下挖挖,河床底里还是有些水汽的。 而种在河边沙地上的土豆和番薯,根茎深深地扎到地底下,自然就能吸收到水份。 相比稻田里的那些干瘪没有水灌浆的稻子,土豆和番薯成长的虽然比不上年成好的时候,可也不算太差。 而这片土豆和番薯,可以说种下后,除了时姜不定时的过来看看,村子里的人都不看好,就没怎么管。 等到秋收的时候,果然,稻田里的稻子产量,实在是地的吓人。 再一筛瘪壳,一斤能有半斤留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想到要上交的粮食数量,才四十岁不到的赵远华,脑袋都快急秃了。 还是时姜说了,河边那片沙地里,还有土豆和番薯没挖出来呢! 一开始,大家伙都没放在心上,想着能挖个几百斤的番薯,就不错了。 只是,当一担担比成年男子拳头还大的番薯和土豆抬到晒稻子的道场上时,大家都惊呆了。 惊呆过后,便是惊喜,心里激动万分。 这些番薯和土豆搭配着稻子一起上交,至少还能剩下不少。 到时,村子里每家每户都能分上不少。 再加上自家自留地里种的东西,怎么样,今年也能好好的过过去了。 村子里的人,之前有多埋怨时姜,现在就有多感激她。 时姜对于这些,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是又去找了大队长,那片沙地,这次种完番薯和土豆,等过完年,开春后,就种上西瓜。 在沙地里种的西瓜,可比在旱地里种的,要好吃许多。 最主要的是,得让村子里的大队部,多点收入才行。 有钱了,就算田里的粮食不够吃,那也可以到别的地方去买点,来做急救之用啊! 总不能真饿肚子没饭吃时,干等着上面发粮食来救命吧? 因为这次番薯和土豆的丰收,赵远华对时姜这次说的事,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了。 并且,还把村子里的任务猪交完,剩下那头不足称的猪给杀了,让全村的人也能吃上点荤腥,过个好年。 对于大队长的这个决定,全村的人几乎是人人欢呼。 男人们七手八脚的去捆住猪脚,然后按倒在凳子上,等着村子里杀猪佬来放血。 女人们纷纷回家,拿着碗过来,等猪血放出来时,撒上一把粗盐,然后搅了后凝固成猪血块,一家也能分上那么一块。 到时,跟那老豆腐,再放些自家腌制的芥菜和干辣椒一起烧滚了吃,暖胃又饱肚。 章节目录 第465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5) 时姜原本以为那些大肠骨头之类的东西要的人少,却出乎她意料之外,不要的东西是不存在的。 饿肚子的时候,谁管这些东西好不好吃? 至少这些东西放进水里煮,那水面上还飘着一层油水呢! 现在不光缺吃的,更缺油水。 一头猪身上,好东西就那么一点,要割好肉的人,自然就少一些,愿意拿这些大肠骨头的,自然就多给一些。 一些家里人多的,宁可要多一些这种差的,也不要那几口就能吃完的好肉。 因为这样的话,至少家里面的人,每人都能喝上一口带油水的汤水。 时姜也拿着盆还有碗去分肉了,一小块巴掌大的肥肉,加上一根大骨棒,还有一块猪肝和一碗猪血。 对于肉,时姜并不在意肥瘦多少,毕竟,她的百纳袋里,各种肉类,想吃多少有多少。 这次分肉,大多数人都是感激时姜的,毕竟要不是时姜跟大队长说,大队长也不会想着去河旁那边的沙地里去种土豆和番薯。 要是没有这些土豆和番薯,别说吃肉了,恐怕家底都要掏尽了去把要交的粮食给交够才行。 一家子勒着肚皮过日子,不饿死就算是命大了。 但是有些人家却不是这么想的,看着时姜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居然分到这么多东西,不由的有些红了眼。 特别是时旺财一家,潘秀花的眼睛里的愤恨之色,都快溢出来了。 因为家里要办喜事,所以潘秀花只能掏钱多买了一些肉。 几块钱花出去,潘秀花肉痛的脸直抽抽。 一旁的时灿撇了撇嘴,心里头有些不高兴,面上却是柔声的说道:“妈,你要是酒席办的不好,到时在宋家人面前丢了脸面,以后再找宋连生办事他不帮忙,可别怪我这个女儿就行。只要我风风光光的嫁过去,让宋家人高看我一等,以后咱们家有什么事,那不就是我哼一声的事么!” 潘秀花被女儿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咬了咬牙,又掏了一块钱来,要了一些杂碎和肥肉。 村子里分肉比起县城里要好上许多,这边有人想要吃肉,也有人只想要钱。 那要钱的人,自然就可以把自己的那一份卖给想吃肉的,还不需要票,价格也不会很贵。 要是去县城里买肉的话,不光要钱,还得要票。 这天晚上,村子里许多家都飘出了肉香味。 时姜觉得这次拿回家的肉太肥,只能熬油,要是做菜的话,就只能用油渣了,这样的话,吃起来,最多就尝点肉腥味就没了,所以,直接从百纳袋里拿出一斤上好的仔排出来。 然后用生抽老抽蚝油做成红烧仔排,再配上一碗嫩嫩的炒青菜和一份炒猪肝。 加上一锅白米饭,吃的圆圆的肚子鼓鼓的,眼睛发亮。 原来肉和饭这么好吃,可惜,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再吃到这么好吃的饭和肉了。 圆圆这么想的,也忍不住这么嘟囔的问出了口。 时姜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比了嘘的手势。 “只要圆圆不告诉别人,娘以后偷偷地再给圆圆做。” 圆圆听了这话,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虽然年纪小,却也很明白,吃的东西的重要性。 特别是她们家,就连她们家的房子,大爷爷家都眼红着想抢走。 更何况是娘做的这么好吃的饭和肉,被别人知道了,肯定也会抢走的。 想到大爷爷家来根的话,圆圆抿了抿嘴,还有可能,他们会连娘也一起抢走。 所以,她绝对不会把娘会这么好吃的饭和肉告诉别人。 时姜知道,今天因为大家伙都分到肉了,所以就算家里面传出肉香味来,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可之后的日子里,要是被人闻到肉香味,恐怕就会有人议论了。 所以,时姜趁今天的日子,把一些荤菜都给做了,放在百纳袋里。 到时候想吃了,直接拿出来就行。 反正,百纳袋里的东西,放进去后就会静止。 就像那些鸡鸭鱼肉一样,放进去时是什么样子,拿出来就是什么样子。 这些菜自然也是这样子,热腾腾的放进去,等拿出来时,也是热腾腾的模样。 所以,这天时姜隔壁总觉得自己的鼻子坏了,明明今天大家伙都分到了猪肉,为啥他们就能在飘散的空气里闻到了鸡鸭鱼肉各种香味呢? 因为有时姜每天给圆圆开小灶,原本头大身子小的圆圆,身子开始拔高,显得脑袋没那么大了。 只是,那胳膊和腿,还是细细长长的。 时姜觉得,营养还得给圆圆跟上。 所以,除了每天的变着花样的鸡鸭鱼肉这些荤菜外,每天早上和晚上,都加了一杯牛奶让圆圆喝。 每次喝完牛奶和吃饭后,时姜都会让圆圆刷牙漱口,尽量不让别人从圆圆的嘴里闻到一点味道来。 过年的日子一眨眼就快到了,而时旺财家也开始摆喜酒,准备嫁女儿。 原本潘秀花也不想在年前摆喜酒的,只是宋家要求,觉得无论如何,让自家儿子娶个媳妇好过年。 因为宋家给的聘礼不少,所以,潘秀花心里头就算再不愿意,也只有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宋家此时,也热热闹闹的。 不是喜庆的热闹,而是宋连生的两个孩子在闹腾。 “连生,你看看你家春开和春来干的好事,这到时把新娘子接来了,你们晚上盖啥呀?” 宋家老大宋海生拿着被水淋湿的被子,没好气的对着二弟宋连生说道。 宋连生瞧了一眼那被子,是他让他大嫂帮忙给他新房里新做的被子,里面的棉花可花了他不少力气才搞到手的。 这还没盖上身呢,就被水给淋湿了。 棉花遇到水后,就会结硬块,到时肯定没有新棉花时那么保暖。 一想到自己花费了不少心力才搞到手的棉花,就这么被糟蹋了,宋连生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大步走出去,一把揪住想躲起来的宋春开,拉下他的大棉裤,然后就是一顿铁砂掌。 只打的宋春开哭爹喊娘,却半点用也没有。 因为打他的就是他亲爹,亲娘已经死了,后娘还没进门呢! 章节目录 第466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6) “小兔崽子,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糟蹋家里的东西,我就把你吊起来,好好抽上一顿,好让你知道,这个家劳资才是当家人。” 宋连生只抽的宋春开从一开始的鬼哭狼嚎,到后面的拼命求饶。 最后还是宋连生的亲娘过来了,才从宋连生的手里,把孙子给救了下来。 “好啦,好啦,不就是被水淋湿了被子么!等太阳出来了,晒晒不就行了。这是你儿子,你还真想把他打死了不成?” 宋母没好气的瞪眼对宋连生骂道。 自家儿子没媳妇,她着急给他娶媳妇。 可真给他娶了,却又担心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 现在能为这么一条被子打儿子,以后少不得会为了新娶的媳妇不要自己这个亲娘。 想到这,宋母原本的喜悦的心头蒙上了一层灰,面色也很是不好看。 宋连生听到宋母这么说,这才恶狠狠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转头去想办法。 可能有什么办法? 宋大嫂原本是想把这被子拿到灶头那边弄点火烤烤干的,可等拿到手,就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原来这条被子哪里是被水淋湿的,根本就是宋春开俩兄弟在被子上面尿了尿。 就算被子烘干了,那也有股尿骚味啊! 这样的被子,怎么能拿到新房里用? 宋大嫂着急的去找宋连生,实在没办法,宋连生只能拿出原本的旧被子,放在了新房里。 要不是两个儿子被亲娘给带到她的房间里,宋连生气的想再把两个臭小子给拉出来,狠狠地抽上一顿。 在宋母房间里,她一手抱着一个孙子,抹着眼泪说可怜,边说边还让他们小心后娘。 这让宋春开和宋春来俩兄弟,对还没进门的时灿已经恨之入骨。 特别是宋春开,一想到亲爹为了那个臭女人,居然这样打他,要不是奶奶,恐怕他就真的要被打死了。 小小的心里头,埋下了深深地仇恨。 宋连生弄好被子,就带着迎亲队伍,骑着二八大杠的自行车去接新娘子了。 嫁娶嫁娶,先嫁后娶,嫁闺女的酒席都是摆在中午。 也不知道潘秀花和时灿是怎么想的,结婚当天,居然请了时姜过来喝喜酒。 大家伙知道了,自然好多人也想看热闹。 主要还是想看时姜,看到宋家给了这么多聘礼的情况下,会不会后悔。 事实证明,时姜带着圆圆过来后,就把自己当成客人,也没去帮忙,送上十个鸡蛋,然后就坐下来吃席了。 这十个鸡蛋是之前时姜问邻居家要来的小鸡崽生的,半年的时间,虽然吃的东西少,可也开始生蛋了。 不过,因为时姜百纳袋里的鸡蛋可比这小鸡崽生的鸡蛋要大许多。 在时姜看来,这样的鸡蛋还不够人一口吞的,所以平时攒着没怎么吃。 时间长了,这些蛋要是不吃,就得丢百纳袋里放着,要不然鸡蛋就得坏了。 正好时灿结婚,既然请她来吃席,她自然不会拒绝。 至于宋连生,管他好还是不好,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原本作为亲人,她和时灿又是堂姐妹,原本应该是待在新娘子的新房里陪着的。 再不行,也应该去厨房间帮忙,搭把手才是。 只是,时姜给身旁的人解释,觉得自己一个寡妇,不方便去新娘子房间。 至于帮忙,自己还带着孩子呢! 所以,就不去添乱了。 而且,在别人都是给一把青菜,拿两个鸡蛋的情况下,时姜她给出了十个鸡蛋,那也算是大出血了。 不去帮忙,也能说的过去。 所以,除了一些年纪大的人,说了几句后,听完时姜的解释,大家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毕竟,菜上了,大家抢着吃菜都来不及,哪里有闲心去管别人的事。 潘秀花原本看到宋连生骑着自行车来接亲,心里头高兴的很。 忍不住斜眼去看时姜的表情,却见时姜带着她那个拖油瓶埋头苦吃的模样,心里就憋气。 感觉自己准备十足的一拳打过去,却打在了棉花里。 宋连生也顺着丈母娘的眼神朝那边瞧去,然后就瞧见一个苗条的背影,不过那一群人的吃相实在太难看,让他忍不住的皱眉头。 原本还想知道,之前拒绝他的那个带孩子的寡妇到底是长什么模样,现在一看他们那群桌子上的人的举动,一下子就让宋连生倒了胃口,没有想再看的想法了。 潘秀花见宋连生朝时姜那边瞧,心头猛地一跳,连忙拉着宋连生到里面的主位上去坐下来。 不说其他,时姜那死丫头长的还是不错的。 她可不想让宋连生知道,时姜的模样。 免得节外生枝,到时丢的可是她家的脸面。 然后去把时灿给叫了出来,让宋连生和时灿两个人并肩坐着一起吃饭。 虽说是大喜的日子,不过,潘秀花可没准备酒。 这酒得用粮食做的,现在的日子,连饭都不能吃饱,哪来的粮食做酒喝了。 所以,吃的差不多后,宋连生就和时灿站起来,拿着茶水给大家伙敬酒。 原本潘秀花还在担心,这下子没办法阻止宋连生看到时姜的模样了。 却没想到,等敬到时姜这桌时,时姜已经带着圆圆回去了。 这发现,让潘秀花轻松了一口气。 又忍不住懊恼,没看到时姜满脸嫉妒羡慕的表情,心里头实在太不爽了。 回去的路上,圆圆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嘟着嘴说道。 “娘,大奶奶家的饭菜不好吃。可惜了咱们小黄和大花生的鸡蛋,十个鸡蛋,炖蛋炒蛋煮蛋吃,我能吃好几碗饭呢!” 在圆圆看来,花十个鸡蛋去大奶奶家,吃那些萝卜咸菜还有比头发丝还细的肉丝,根本不划算。 时姜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着说道。 “大爷爷和大奶奶他们既然请了咱们,咱们不去的话,就会被人说咱们做的不对。咱们既然住在村子里,人情世故往来,总是避免不了的。而且,那鸡蛋比鸟蛋大不了多少,虽说他们家做的饭菜确实不好吃,可比现在大家伙平时吃的可都好许多了,所以,用十个这么小的鸡蛋,换这么一顿饭,也不算很亏。”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7) 听了娘的话,圆圆忍不住鼓了鼓自己的腮帮子,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回到家后,时姜就给她做了一份水蒸蛋,上面倒了一点鲜酱油,好吃的圆圆差点把调羹都给吞进肚子里去了。 “娘,你做的菜真好吃。” 听到圆圆这般说,时姜忍不住失笑。 哪里是她做菜好吃,只要肯下佐料,就算是野菜,那吃到嘴里面那也是美味的很。 没见几十年后许多人吃惯了精细粮食和山珍海味,都想吃那些粗粮野菜,来换换胃口么。 说什么健康营养,可那些粗粮野菜,要是没有下足够的佐料,吃起来那口感比那猪食也好不到哪去。 要真不放佐料,还会有人,天天嚷着要吃粗粮野菜么? 说到底,这些人都没有受过真正的苦罢了。 等着圆圆吃完,时姜就把碗筷给洗干净了。 这些饭菜,可不适合给别人看到。 就算是在自己家里,也得以防万一,别人突然上门来。 时旺财家中午吃完饭,宋连生就把时灿给接走了。 旁人看到宋连生骑的自行车,就纷纷为时姜不值。 要是当初时姜答应下这门婚事,那用这自行车来接的就是她了。 不过,这些八卦也不过是议论了一阵子就过去了。 毕竟,谁也不靠八卦过日子。 而现在,大冬天的,下着雪,每家每户基本都躲在被窝里猫冬呢! 腊月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就算再缺粮食,挨家挨户的喜气也不算少。 这一天,是一年下来能吃到最好东西。 圆圆原本陪着时姜守岁,只是,刚到了凌晨一点多时,就一直东倒西歪的想睡觉了。 时姜看她这幅模样,把圆圆给抱起来,没一会功夫,圆圆就睡熟了。 时姜把圆圆放被窝里后,又到院子里,点了火堆扔了几节竹筒进去,听个炸响声,就当是放了炮竹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时姜在厨房里蒸肉包和煮粥,圆圆就揉着眼睛,一脸惊喜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看着她这模样,时姜笑着说道:“咋了,捡到钱了,这么开心?” 圆圆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把手里的红包递给时姜。 “娘,这是我的压岁钱吗?” 她可是瞧过了,里面有五毛钱呢! 在圆圆的脑海里,五毛钱可是一大笔钱,那种一分钱一颗的水果糖,能买好多。 “当然,以后娘年年都会给圆圆压岁钱,不过,圆圆有没有想过,怎么使用这笔钱呢?” 时姜把肉包捡到盘子里,再拿碗盛了两碗稀饭和一小碟用油爆过的咸菜,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的对圆圆说道。 听到娘这话,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可是听说村子里其他的小朋友们都说过,他们平时出去走亲戚,那些长辈们给的压岁钱,父母都会以各种理由让他们上交,根本不给他们留着任由他们支配的。 现在娘居然把这么一大笔钱交给她,让她自己决定怎么花,一时间圆圆有些头疼起来。 “先刷牙洗脸吃饭,吃完饭再出去给玩。” 看着圆圆紧皱眉头,一脸郑重的表情模样,时姜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说道。 圆圆这才回过神来,把红包先放到自己的枕头下面,然后乖巧的刷牙洗脸,再坐下来吃饭。 一大碗的浓稠白稀饭,陪着油汪汪的咸菜,再加上皮薄馅多的大肉包,圆圆只吃了一个大肉包,就吃饱了。 拿着时姜给她准备的小手帕仔细擦了自己的嘴后,圆圆这才迈着小短腿出了门,跟村子里的一群小朋友们,呼啦啦的跑到各家各户去拜年了。 这么一群孩子来拜年,被拜年的人家也不会小气的一点东西都不给。 差的给上一把番薯干,好的可能会有瓜子和花生。 一群孩子们,在村子里转上这么一圈下来,每个人的口袋都能装的鼓鼓的。 时姜也不例外,在圆圆走后,就弄了一些五香味的瓜子和炒花生出来,放在桌子上。 有小孩子进门给她拜年,她就会给每个孩子的口袋里抓上一把瓜子或者花生。 至于红包什么的,现在这年月,有瓜子花生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给红包。 除非是正儿八经的亲戚,带着孩子拿着东西上门拜年,看在东西的份上,那也得包上这么一份红包钱。 初二就是嫁人的闺女回娘家的日子,时姜当初嫁的那个男人就是一个人,再加上男人已经死了,而她当初也不是嫁人,而是招赘,所以,根本不用回娘家。 到是时灿,嫁到宋家后,虽然宋连生这些日子对她还算可以,可宋连生的那两个孩子实在太讨厌了。 但是,到了初二,她回娘家拜年,被宋母逼着,把那两个孩子也带回来了。 看到时灿把宋连生之前的那两个儿子给带到家里来,潘秀花直接拉着女儿进了房门。 然后指着时灿的脑袋,压低了嗓子骂道:“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怎么把这两个小兔崽子给带到家里来了?他们俩又不是没有外婆家,还需要到咱们家来?” 时灿被潘秀花这么戳脑门后,脸上也很是不耐烦。 “娘,你以为我想带他们过来吗?宋连生他娘死活让我们带着他们过来,宋连生又同意了,我能怎么办?我要是当着他的面,嫌弃他的两个儿子,他能跟我急,那以后,我还要不要跟他好好过日子了?” 潘秀花听到女儿这么说,喉咙忍不住噎了噎,横了时灿一眼。 最后,没忍住,悄悄询问道:“上次回门我没问你,现在你跟那宋连生到底咋样了?他有没有把工资还有家里的钱交给你保管?” 听到潘秀花一说到这件事,时灿就一肚子的气。 “屁个工资和钱,他的工资一共就二十八块钱,我之前有拐弯抹角的问过宋连生,他说他那工资每个月要拿五块钱给前头那个的娘家,自己只留下十块钱,剩下的十三块钱全给了他亲娘。还说他亲娘不容易,一个人帮他拉扯着两个儿子。现在娶了我回去,让我好好的服侍他娘。”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8) “啥,他就一分钱也没给你拿着?” 潘秀花听到女儿的这番话,顿时有些傻眼。 在她看来,宋连生这个女婿,厂里上班,又有自行车这些大件,指定不会让女儿吃啥苦头才是。 现在却是宋家的钱,女儿一点都沾不上边不说,还让女儿去伺候那老太婆? 时灿撅着嘴,一肚子火气的说道:“他说我吃家里的用家里的,根本就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所以,我拿钱也没用,就不给我了。” “放屁,谁说拿钱没用了?有钱的话,能用的地方多了去了,而且,就算现在没用,你也能存着留着以后用。万一你要是怀上了,想吃啥东西,那老太婆就算不拿钱给你,你也能自己去买来吃。” 潘秀花恶狠狠的呸了一口,对着自己女儿说道。 时灿听了亲娘的话,觉得深以为然。 所以,等两个人从房间里出来时,两母女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宋连生又不是傻子,岳母把妻子叫到房间里,肯定是在讲一些悄悄话。 现在两个人这副脸色,肯定是跟他有关。 不过,宋连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对。 时灿嫁到他家去,又不用出去干什么活,只是帮他娘做做家务而已,甚至两个孩子如今都还是他娘在亲自带着,都不需要时灿操心。 所以,自己辛辛苦苦的去上班,养活一大家子人,本就累的很,要是时灿还是不满意,那他也没办法。 毕竟,当初自己原配就是这样过的日子,也没见她有什么怨言呀! 时灿见宋连生假装没看到她不高兴的模样,心里很是不痛快,这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 而宋春开和宋春来,在时旺财家,差点上房揭瓦。 还把时旺财的大孙子时来根给打了一顿,潘秀花上前拿棍子打这两小子,刚好被宋连生给看了个正着。 宋连生脸色顿时很是不好看,自己儿子调皮捣蛋是真,可要教训也轮不到潘秀花这个便宜外婆。 所以,吃完饭后,宋连生话也没多说半句,直接扯着脸上因为打架而擦伤的两个儿子转身就走。 时灿没想到,宋连生这点面子都不给,却又不能不跟着一起走,只能跺了跺脚后,就朝宋连生骑着的自行车追了上去。 宋连生的这个态度,差点把潘秀花和时旺财给气的犯了病。 原本想靠着这个有出息的女婿拉扯自家儿子一把的心思,也被熄灭了一大半。 时旺财家发生的事,没到晚上,村子里的长舌妇就把这八卦给传遍了。 只是,潘秀花却强撑着面子,说根本没有的事。 却不知道,时灿追着宋连生回到宋家后,宋春开和宋春来两个人在宋母的面前添油加醋的说她和时家上下所有人欺负他们的坏话。 特别是宋母还得知两个孙子第一次去时家,时家居然连个红包都没给,顿时气坏了。 对着时灿冷嘲热讽,只差没当着时灿的面,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虽说家里不怎么宽裕,可时灿在娘家的时候,哪里受过这般大的委屈。 本就在心里头有气,觉得宋连生不把自己当妻子看,心里头除了他娘就是他儿子,就连前面那个死人家里头,都比她来得重要。 所以,在宋母冷嘲热讽的时候,一个没忍住,俩婆媳就扭打了起来。 做为孝子的宋连生,怎么可能去帮时灿,自己丈夫都不帮她,宋家其他人就更加不会帮她这个才进宋家门没多久的外人了。 一时间,时灿除了第一下宋母没防备时,被她推了一把后,后面简直就是宋家人团结在一起,对着时灿又是拧又是掐的。 宋春开和宋春来趁时灿被宋母揪住头发按着时,偷偷地拿了把剪刀把时灿的头发贴着头皮给剪下来一大块。 等到宋家人松开手时,时灿看着地上那么大一撮头发,抖着手摸着自己的头发,感受到那凉飕飕的风吹在头皮上的感觉,再也没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就捂着脑袋冲出了宋家。 “让她走,我老宋家,没这样不尊重老人的儿媳妇。我的儿啊,娘悔啊,怎么就给你说了这么一个心肠恶毒,殴打婆婆的恶媳妇啊!” 宋母赶在时灿身后,用力呸了一口痰后,就拍着大腿,坐倒在地上哭喊了起来。 这下子,整个宋家村都知道了宋家宋连生新娶的媳妇,因为殴打婆婆被教训了,现在还生气回娘家了。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但是,大多数都觉得时灿的脾气太差。 就算是宋母这个做婆婆的再不好,也不应该动手打老人啊! 潘秀花和时旺财也没想到,中午才去辟谣,说自家女儿和女婿感情好着呢! 没想到晚上时灿就一路哭着捂着脑袋就回了娘家,潘秀花着急的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时灿把手一放,大家伙就看到了时灿那脑袋上一大块就跟鬼剃头一样,没了头发。 “这……这是咋回事啊?” 女儿这造型,让潘秀花吓了一大跳。 时灿咬着后槽牙,把到宋家后,宋母对着她冷嘲热讽的事给说了一遍。 然后又说道:“宋家一家人按着我打,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偷偷拿着剪刀把我头发给剪了。娘,我再也不要回宋家了!呜呜呜……!” 一想到自己被按着打,宋连生别说帮忙,还帮着宋家人教训她,时灿就觉得自己再也不想回宋家了。 却没想到,她这话一出,时旺财直接就拉着脸说道:“这怎么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一直待在娘家的道理?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房子紧张,你那间房间已经给来根住了。” 时灿没想到,亲爹不说帮她讨回公道,居然还直接赶她走,顿时如同被冷水泼了一身,一下子透心凉。 潘秀花到没有像时旺财那么坚决的赶时灿走,只是满脸为难的说道。 “不管咋的,你都嫁给宋连生了,再留在娘家总归是不太好,到时不光你被人耻笑,咱们一大家子人都得被人耻笑。这样吧,你先在娘家住几天,要是宋连生来接你了,你也别拿乔,直接就跟他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469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9) 若说时旺财的那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淋下,让时灿透心凉。 那潘秀花的这番话,简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时灿没想到,口口声声说心疼她的爹娘,居然会这样对她。 可是,如果不按着亲娘说的话做,那就得现在就回宋家去。 她气冲冲的跑回娘家,然后再灰溜溜的回宋家,那以后不是注定被宋家人看不起了么? 所以,相比之下,潘秀花说之后等宋连生接她回去,总比现在就回去要好许多。 原本时灿对着宋家一肚子的怨气,现在,连带着对亲爹亲娘还有兄嫂们也埋怨上了。 只不过,她紧咬着下唇,把这些怨气全闷在肚子里。 果然,就在时灿在娘家艰难的住了两天的时间,宋连生骑着自行车上门来。 不过,他上门并没有讨好的模样,而是很不耐烦的对着时灿问道。 “你到底回不回去?要是不回去,咱们就去离婚。” 原本还想拿乔的时灿,听到宋连生说离婚两个字,顿时跳了起来。 “我不离。” 潘秀花也没想到,这个女婿居然这么刚。 按道理,到丈母家来接自己媳妇,怎么样也得低些姿态才对。 却没想到,居然这般嚣张的模样。 她的脸皮都有些僵了起来,时旺财是直接黑了脸,不过,想到要是女儿跟宋连生要是真离婚的话,那他们还咋在这村子里待下去啊? 老脸都得丢尽了,一想到这,时旺财就忍不住心底埋怨女儿嫁人了也不让人省心,不过是被婆婆说那么几句,就跟婆家人斗起来了,斗赢了还算了,现在斗输了不说,女婿还亲自到他家来打他的脸,他怎么都觉得这口气难以下咽。 可是,不咽又能怎么办? 看着自家男人的这副表情,潘秀花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潘秀花硬是挤出一抹笑容来,对着宋连生说道:“连生这玩笑可不能顺便开,你们才成亲没多久,时灿之前在家里做姑娘时,也怪我和她爹太宠她了,没好好骂过她,更别提打她了。现在,你跟她既然都已经成了夫妻,你年纪又比她大这么许多,就多包容她一些。” 宋连生板着脸,直接说道:“我不管她在家里多娇贵,既然嫁到我们宋家,那就得守我们宋家的规矩。要不是看在我们才刚刚成亲没多久的份上,就凭她殴打婆婆,不敬长辈这件事,我就肯定要跟她离婚的。她要是再像之前那样子,我们家庙小,容不下这么大的菩萨。” 听到宋连生这么说,潘秀花立马回道:“哪能呐,这孩子一回来,我跟她爹就骂她过了。亲家说她,那也是为她好,她也是年纪还小,不懂事,所以不理解大人们的一片苦心。连生啊,夫妻俩有啥事,可不兴什么离婚不离婚的,那是要过一辈子的人。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跟时灿早点回去啊!” 说完,她就推着时灿到宋连生的旁边,暗暗使眼色,让时灿低下头,跟宋连生回去。 时灿咬着下唇,心中也是害怕的很。 之前刚回来时的那股心思,早在娘家待的这两天消散的一干二净了。 再加上刚才宋连生一进门后,就扔下的那段话,震的她心神不稳。 她都无法想象,要是她跟宋连生离婚后,还能嫁给什么样的人? 虽然憋屈,可时灿终究还是对着宋连生低着头道歉,说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听到时灿道歉的话,宋连生的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来。 果然就跟他娘说的那样,女人就是欠打的,不好好教训一下,让她害怕,她就能爬到自己的头上拉屎拉尿。 现在这样一下子把她给吓怕了,以后还不得任他捏扁搓圆。 时灿哭着回娘家的消息,时姜也是知道的。 特别是村子里传出时灿的脑袋被剃了一大块头发掉,现在脑袋上就跟长了斑秃一样。 在她看来,时灿的气性可不算小的。 这次回来,估计跟宋家的婚事得悬。 可没想到,还没过几天,就看到时灿垂头丧气的坐在宋连生的自行车后面回婆家了。 时姜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无语了片刻。 看来,什么锅配什么盖。 时灿现在忍下这样的委屈,等以后宋连生那两个孩子,还得给她罪受。 就不知道,那个时候,时灿会不会后悔,当初嫁给宋连生这个男人,给人当后娘。 这个念头,时姜不过一闪而过。 对于她来讲,宋连生和时灿的事,只当是八卦听过就算。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娘俩的营养给跟上去。 毕竟,百纳袋里那么多好东西,不能拿出来随意的做,实在有些憋屈。 一滴水,最好的藏身办法,自然就是汇入到海水中。 年过了,马上就要开春了,关于沙地上种西瓜的事,也得规划起来了。 时姜到大队长家时,大队长正皱着眉头在发愁。 不为别的,西瓜的种子来源是个问题。 他去县里的农机站去询问过好几回,关于西瓜种子的事,上面只说在想办法,根本没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现在还有一个月,就要开耕下种了,西瓜种子的事,还在天上飞呢! 说到底,县里根本不重视他们村子里种西瓜的事。 毕竟,现在吃饭都难,更何况是西瓜这种奢侈的水果了! 有些人,甚至觉得赵远华这个大队长居然听一个女人的话,简直就是在胡闹。 没有种子,还怎么种西瓜呀? 原本所有的打算,都胎死腹中了! 时姜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低头微微想了想。 然后抬头对赵远华说道:“大队长,这样吧,你给我开个介绍信,我去市里那边看看。无论如何,我保证给咱们村子弄来种子。” “去市里?那边恐怕也没这么好买吧!” 赵远华先是惊讶了一下,但是想到之前他去县里碰的一鼻子灰,不由的有些心灰意冷。 时姜坚定的说道:“不去试试,咱们怎么知道好不好买?这样吧,如果这次我去市里买不来种子,那么以后我保证不来烦大队长。” 章节目录 第470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10) 听到时姜这话,赵远华沉吟了片刻,想到之前时姜说沙地那边种土豆和番薯,他也不抱什么希望,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现在县里既然已经不支持,那么这件事要么就是直接放弃,要么,就再相信时姜一回,死马当活医,试试看,能不能从市里买来种子。 看到赵远华点头答应下来,时姜眼睛都亮了不少。 趁这次去市里,正好她能从百纳袋里拿出不少东西,到时就说是在市里买的,正大光明的给自己的东西过个明路。 而且,时姜也确实很想去市里瞧瞧,现在城市跟乡下的区别到底是在哪里? 最重要一点,她怂恿赵远华在村子里种西瓜,目标消费群就没想过乡下村子和县城里。 做为市级城市,对于他们这么一个小小村子里的西瓜,一定能消化的完。 城市里虽然上班的人多,可是真能买到的好东西却少,毕竟都是计划经济,许多东西都得要票。 只要把西瓜种好了,再跟这边的厂子里签个合同,做为员工的夏季福利,真正叫一举两得。 回到家,时姜跟圆圆一说过几天带她去市里玩,圆圆就开心的在院子里疯跑。 不过,她懂事的没有出去说,怕给时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时姜带着圆圆去市里时,村子里除了大队长还有大队部的人知道,村子里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时姜和圆圆如今不在村子里。 从村子里到县城,时姜和圆圆一大早就坐着赵远华开的拖拉机,一路颠颠颠的颠到县城的。 时姜觉得,要是这么颠上一天,估计她的五脏六腑都得移位了。 到了县城后,又去县城的汽车站买了张票,在赵远华千叮万嘱下,汽车缓缓离开。 虽然没有拖拉机这么颠,可路面不好,汽车比起拖拉机来,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等坐了三小时的路程,好不容易在中午时分到达市区,时姜一下车,就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急得圆圆含着眼泪,然后围着时姜团团转。 时姜从随身带的布袋里拿出一个水壶,漱口后,又连喝了好几口,才把那反胃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哎哟,闺女,你没事吧?” 在车站口有那年纪大的卖烤番薯的大娘,见时姜这般难受的模样,好心询问道。 “没事,多谢大娘。” 时姜抬头朝那大娘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那大娘见状,就拿了个小板凳过来,让时姜可以坐着休息一会儿。 时姜连声道谢,也没拒绝,坐下来后,把圆圆抱在怀里,跟大娘聊了起来。 没一会儿功夫,时姜就把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给打听的清清楚楚。 把小板凳还给大娘的同时,时姜在她那里顺手买了两个烤番薯,当是感谢。 那大娘也客气,还另外单独送了一个小的烤番薯给圆圆。 按着那大娘说的,时姜没有先去逛其他的地方,而是直接朝市区里买种子的农机站。 只是,就像赵远华说的那样,西瓜种子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买到的。 稻谷和小麦种子到是有,其他那些,一律没有。 没办法,时姜只能带着圆圆去了附近的招待所,先休息一下再说。 毕竟,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子,不光是她的身体受不了,圆圆的身体更受不了。 一到招待所的房间里,圆圆就开始打瞌睡,沾床就睡着了。 时姜吐了口气,想着如果实在市里买不到西瓜种子的话,那她就从百纳袋里拿一些种子出来,当是买来的种子算了。 只是,她那些种子是后世经过改良的。 跟现在的种子有很大的区别,若是赵远华问起在哪买的,要是他想亲自买的话,她就不好交代。 这么想着,时姜拍着圆圆的心口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到两个人醒过来,都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了。 时姜从百纳袋里拿出吃的,跟圆圆两个人吃饱刷完牙,这才下楼来。 想着之前车站那大娘跟她说的,要是想买那些商场里买不到的东西,就去东湖西路那边多逛逛,可能就能遇到了。 时姜拉着圆圆从路人嘴里打听了一下东湖西路的方向,就慢慢地朝那边逛了过去。 一路走的并不快,权当是在散步消食了。 只是,她从东湖西路的头逛到尾,也没遇见大娘口中所说的,看样子,自己运气好像不怎么好。 时姜这么想着,失望的拉着圆圆准备回去时,就见东湖西路路尾处的左侧有一条小路,那边的暗处有人蹲着那里,时不时的左右观察四周路过的人的情况。 看他这模样,时姜就能感觉的出来,这人是在把风。 时姜微微一想,就明白了过来大娘所说的商场里买不到,到东湖西路这边可能可以遇见是什么意思了,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黑市了。 看着这条小路,时姜也没进去,心里头顿时有了主意。 因为时姜盯着这边瞧的时间有点长,那把风的人眼神锐利的朝她们母女俩瞧了过来。 不过,看时姜带着一个孩子,原本锐利的眼神稍稍的收了收。 时姜见状,连忙拉着圆圆假装没看见,转身就走。 她可没打算去黑市做买卖,毕竟,她的百纳袋里,想要什么没有? 何必冒着被抓的风险,去黑市那边。 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时姜到还可能有兴趣去逛逛,黑市到底是长什么样。 可她还带着圆圆呢,绝对不能冒一丝的风险。 那把风的人,防备的看着时姜带着孩子离开,一直看不到人影后,这才收回眼神。 第二天一早,时姜就带着圆圆去了各大商场,虽然没买东西,可不妨碍她们娘俩凑个热闹。 特别是圆圆,看着商场里人来人往,还有各种各样从来没见过的东西,眼睛都觉得忙不过来了。 更别提那商场里,售货员之间用夹子夹住货单在她们头顶上飞来飞去,这让圆圆瞪大了眼睛,仰着头看着,觉得非常的新奇。 从商场里出来,虽然一点东西没买,圆圆却觉得很满足。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11) 等时姜带着她去国营饭店,点了红烧肉和馒头吃,吃完后,圆圆摸着滚圆的肚皮,却对时姜小声的说道。 “娘,这红烧肉没你做的好吃。” 其实现在的猪肉才是真正的土猪肉,她百纳袋里放的,大多数都是后世吃饲料的,吃起来根本没现在的土猪肉香。 再加上国营饭店里的厨师,调料下的也很足,这红烧肉的味道,非常的棒。 时姜听到圆圆这么说,只是弯眼对着她笑。 这孩子,哄她开心呢! 对于圆圆来说,跟着娘到市里来玩的这几天,她觉得好幸福。 在饭店里吃到好吃的,又住了旅馆,还去了大商场。 等回去后,她能跟村子里的小朋友们说好久。 第二天,时姜就带着圆圆重新坐车回去了。 刚到县城,她就跟带着两个孩子还有时灿回到县城的宋连生遇到了。 原本宋连生都不认识她,只是看到时姜那长的漂亮的脸蛋,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就因为这几眼,让时灿发现了不对劲。 等她仔细一瞧,发现宋连生看的人,居然是时姜,顿时全身的警报都响了起来。 一脸防贼的表情,瞪着拉着圆圆的时姜。 “时姜,你怎么会在这里?” 心里正盘算着怎么跟大队长说,自己从百纳袋里拿出来的西瓜种子,当成在市里那边的黑市中够买到的。 就被人拦住,然后当头质问。 时姜一抬眼皮,就看到气势汹汹的时灿,没忍住,直接对她翻了个白眼。 “怎么,这县城是你家呀?除了你能踏上面,别人都不能踏不成?如果是你家的,你喊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你呢?要是答应你了的话,那我就告诉你,我为啥在这咯!” 这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怼过来,时灿差点窒息。 “你个不要脸的HULI精,是不是知道连声哥今天回县城,你故意偷偷跟着来的?” 时灿涨红着脸,一边说一边也确实这么想的,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对,顿时恶从胆边生,直接伸手想甩时姜一个巴掌,把她HULI精的名声给坐实了。。 一旁的宋连生没想到,自己觉得长的好看的这个姑娘家,居然就是之前拒绝嫁给他,并且放话说只招赘的时姜。 顿时有些愣在了当场,看着时姜那张脸,再对比时灿那张刻薄的脸,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怪异感。 总觉得,自己把鱼目当珍珠,现在把真正的珍珠给弄丢了。 所以,对时灿的所做所为,并没有及时的拦阻。 眼看着时灿那一巴掌就快要抽到时姜的脸上了,时姜抬起手臂一挡一掐,接着手掌一翻一拧,时灿的手直接被扭了个转,原本跟时姜面对面站着,现在变成了背对着时姜,手臂还被压在了时灿的后背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时灿顿时哀嚎出声。 时灿觉得,自己的手臂,快断了! 听到时灿的鬼哭狼嚎声,时姜放开另外一只抓着圆圆的手,然后对着时灿的后脑勺上就抽了过去。 “你说谁HULI精呢?我有没有警告过你跟你一家子的人,要是再敢到我面前逼逼赖赖,我就把你们抽的自己祖宗都不认识?” 话音不落,巴掌不停。 那啪啪声,直接把宋连生给抽的醒过神来。 看到时姜打时灿那流利的速度,脸色顿时一黑。 时灿就算再不好,现在也是他妻子了。 自己的妻子被人这么打,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如何能忍? 所以,宋连生毫不犹豫的上前,想去扯开时姜拧着时灿的那只手。 见到宋连生上来,时姜手掌微微一动,直接把背对着自己的时灿给换了个方向,加快速度多抽了好几下后,这才对着冲上来的宋连生用力的推搡过去。 直接把两个人,推了一个满怀,撞在一起。 宋连生被时灿这么一撞,心口撞的生疼。 捂着心口,扶着时灿,然后满脸气愤的说道。 “虽然你是时灿的堂姐,可是,也不能这样打时灿吧?她现在可是我的妻子,你凭什么打她?” 时姜刚才给时灿的白眼,现在翻给了宋连生看。 “你的眼睛怕是瞎的吧?要是眼睛不好使,那就捐了。不过,就你这种人,即便把眼睛捐了,也并没什么LUAN用。毕竟,刚才你口中所谓的妻子,举着手冲上来想抽我耳光的时候,你不阻止,现在知道厉害了,就站在正义的一边来帮她做对我的审判么?果然瞎子配白莲花,绝配!” 宋连生听到前面那些话,原本就发黑的脸,都感觉快滴出来的样子。 最后那一句,他虽然听不明白,却也不妨碍他生气。 他觉得,从时姜嘴里吐出来的这句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就算时灿有什么不对,你做为堂姐,也应该体谅一下才对,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 宋连生多看了时姜那张漂亮的脸蛋一眼,虽然心中不忿,始终还保持着一点点的理智,对时姜可谓是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你这人说的可真搞笑,你也说了,我是她堂姐,又不是她亲姐,更不是她亲妈。时灿做错了事情,那就应该她亲娘来教育才对。实在不行,不还有你这个金蛋蛋么,你要是不好好教育她做人,到时跟着你去厂里,给你丢人了,那可咋整?” 宋连生没想到时姜居然这么会说话,小嘴巴巴的一说,他居然还觉得时姜说的挺对的。 可他能承认吗? 必须不能啊! 时姜打完怼完,心情舒畅了! 也不去管被宋连生扶着的时灿,内心是多么的狂躁, 直接拉着圆圆,转身就走。 毕竟,来县城的时候,大队长能用村子里的车子送她一下。 现在回去,哪有这么刚刚好的事情,村子里有人办事,赶着车子回村呢? 所以,时姜和圆圆两个人,还是得靠自己的11路公交车,慢慢地走回村子里去。 现在虽然天还早,可县城离村子里的路,单靠走路的话,那可不算近。 更别提时姜还带着圆圆这个孩子,等她们娘俩走到家,天都已经暗了下来,快黑了。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12) 宋连生和时灿根本没想到,时姜居然打了人后,转身就跑。 他们到是想追,可是,两个孩子还在呢! 宋连生总不能丢下自己的两个儿子,去追时姜。 再加上,即便他追上了,又能争论出什么来呢? 总不好让他一个大男人,去打人家吧! 时灿也想追,可自己男人都不追,她要是冒冒然的追上去,惹的宋连生不高兴,又要拉着她要跟她离婚那可咋整? 所以,两个人的心底各有顾虑和犹豫,就这么一犹豫的时间,时姜和圆圆就走的不见了人影。 宋春开和宋春来看到时姜暴打时灿的模样,不由的心中欣喜万分,觉得时姜真是揍的好,揍的妙,揍的时灿呱呱叫。 四个人,等回到厂子里,时灿跟着宋连生到厂子宿舍,他们住的地方。 看着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里,里面不光摆放着两张床,煤炉和锅铲碗筷,也都是在房门打开的靠墙这边,随意的摆放着。 时灿只觉得自己瞳孔地震,难不成以后她就要跟宋连生,还有那两个小崽子,一起住这里? “连生哥,这房间,连帘子也没有吗?” 看到靠房间里面,随意用砖头垒砌来,上面放着两块木板的床,时灿觉得自己不能忍。 自家这么穷,也没有跟侄子侄女谁一个房间的事发生过。 更何况,宋春开和宋春来还不是她的侄子侄女呢! 他们两个虽说按风俗来说,得喊她娘。 实际上,两个人从来没喊过她娘,可别提尊重她的事。 可无论如何,自己是他们的后娘,总没错的。 让自己这个做后娘的,跟两个半大小子的继子住一个屋,还没有帘子拦着,时灿觉得自己绝对无法忍受的了。 “大惊小怪个啥呀,还不快点把床给铺好了?你当县城是乡下村子里么,随便找个地方,就能盖房子?我们家才四口人,住这二十平米的房间,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不去看看隔壁老王家,他家五个孩子,还有一个老娘,一家子不也跟咱们一样,住在这二十平米的房间里。我告诉你,时灿,要不是你在家里得罪了娘,娘也不会这么狠心不管咱们。你惹的娘不高兴,没办法待在村子里也就算了,现在我带你到县城来,你还挑肥拣瘦的?我告诉你,想走就给劳资快点走,想留就好好的去干活,不想干活就滚蛋。” 宋连生在时姜那边受的气,一路回来越想越生气,没想到时灿居然还跟他讲这些虚头巴脑,矫情的事情。 在他看来,他既然娶了时灿,那时灿也就是他两个孩子的后娘。 当初他跟两个孩子的亲娘,不也是这么过的日子么! 怎么没见前头那个没有一句的怨言,而这时灿,时不时的就找点麻烦给他。 宋连生觉得,时灿就是娇气,在家里被宠坏了,一点也不像是能照顾好他和两个孩子的人。 一想到这,他就觉得吃亏。 再回想了一下,被时姜手里拉着的那个小女孩的模样。 虽然有些瘦小,可身上的衣服是新的,也干净挺括,那小脸上明显还是有些肉的,白白嫩嫩,看着就很可爱。 一看就知道时姜对着女儿很是上心,是个很有母爱的女人,若是她给自己两个儿子做母亲,肯定不会让两个儿子想讨厌时灿一样讨厌她的。 这么一想,他对时灿更加的不耐烦和看不顺眼起来。 时灿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问了一句,就得到宋连生这一番话怼过来。 强咬着下唇,想到不给力的娘家,只能死命把想要跟宋连生吵架的心思给压了下去。 要是时姜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为时灿竖个大拇指,夸她几句。 忍,实在是太能忍了! 见到亲爹这么怼后娘,宋春开和宋春来顿时心情更好了。 连亲爹都不站在后娘那边,所以,以后就算他们怎么捉弄这个后娘,亲爹应该也不会打他们了吧? 时灿没想到,自己忍一时之气,根本没让宋家父子觉得她好,反而觉得她好欺负。 在宋连生去上班后,宋春开和宋春来就趁着时灿出去买菜的时候,偷偷的翻了她从家里带过来的包裹,把她里面的小衣和裤衩给翻了出来,然后用树枝挑着,挂到了宿舍楼下面的树上。 等时灿回来时,一样就看到树上迎风飘扬眼熟的小衣和裤衩,差点没气的撅过去。 赶紧的拿了木棍把小衣和裤衩给戳下来,可宿舍楼人来人往的,看到的人,私底下议论纷纷。 宋连生没下班回来,就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等他转过头,大家又坐直了,好像没有在说什么。 这感觉,让宋连生难受死了。 最后还是跟他还算要好的同事,悄悄地说他新娶的老婆把自己的小衣和裤衩晾在宿舍楼前面的树上晒的事说了一遍,说完,还委婉的劝他回去跟时灿说说清楚,厂里宿舍不比乡下自家的院子,想晒啥就晒啥。 知道这个事,宋连生气的双眼发黑。 他没想到,时灿居然这般不要脸,连带着他也在厂里丢尽了脸面。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回家,还没等时灿跟他告状,就被宋连生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宋连生丝毫没有留力道,可以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直接打的时灿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扑倒在地上。 口鼻一下子被打出了血来,时灿只觉得自己被打的这半边的脸颊是木的,耳朵还嗡嗡作响。 看着宋连生满脸怒容,手指头指着她一张一合的,根本听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原本偷着乐,想看时灿这个臭女人被骂的宋春开和宋春来也没想到,亲爹回来,居然二话不说就开揍。 顿时有些害怕的对视了一眼,然后抱在了一起,缩在他们的床上,大气也不敢出。 时灿好不容易耳朵恢复了一些听觉,就听到宋连生在指着自己,骂她不知廉耻等等。 原本一直让自己忍的她,哪里受的住。 嗷的一声,就对着宋连生扑了过去。 宋连生没想到时灿居然还敢反抗,一时没防备,脸上就被抓出了几道血凛子。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13) 只不过,时灿的反抗也就是一时的。 她抓破了宋连生的脸后,这让宋连生更加的暴怒起来。 对着时灿下手狠揍,真是一点都没有留手。 只揍得时灿哀哀的凄惨叫声,旁边的邻居听到这声音,深怕揍出人命了。 急忙赶来,把俩个人给分了开来。 有那见到宋春开和宋春来干的事的人,拉开宋连生后,就对着他小声的说清楚了原委。 宋连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内幕。 可人都打了,难不成还要他去道歉? 说到底,终归是时灿自己没有收拾好东西,让宋春开和宋春来给翻到了。 在他看来,两个儿子还小,根本不懂事,估计也是为了好玩。 不过,这一次丢的也是他的脸。 所以,等邻居们把他和时灿分开劝说好后回家,他关上门后,就直接拿着皮带,对着宋春开和宋春来抽了个死去活来。 而且在抽他们之前,为了避免让邻居们再听到两个孩子的哀嚎声,他随手把两个人的衣服卷了卷塞进他们的嘴里,警告他们,若是哼出一声,就多打十下抽。 时灿在一旁冷眼看着宋连生把宋春开和宋春来被抽的皮开肉绽,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恨不得这父子三人最好是一起死了算了。 有了宋连生这一次的抽打后,俩个孩子和时灿一时间居然过的还算和睦相处。 至少在宋连生的面前,维持着这样貌似和平的状态。 至于在背后,时灿根本不给俩个孩子做饭吃,只管自己吃饱后,就把东西往柜子里一锁。 出去,也是一副后娘难为,可怜巴巴的模样。 毕竟,这一次小衣和裤衩的事,大家都觉得时灿受了冤枉,白白被打了一顿。 宋春开和宋春来也不求着时灿给他们做,饿了就出去东家蹭一点,西家偷一些。 至于在宋连生面前告状时灿不给他们做饭,宋连生也根本不相信,甚至还常常拿着皮带抽他们。 毕竟从邻居嘴里,都说是两个孩子顽皮,喜欢小偷小摸,时灿说说,就被他们凶,被欺负也根本不敢对他们大小声。 说到底,宋春开和宋春来年纪还小,时灿再怎么样,也比他们多吃了几年饭,在没有宋母的帮助下,对付他们俩个小孩,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且时灿很快就知道,在宋连生面前,她只能示弱,营造出她根本奈何不了两个孩子的事,这样子宋连生才不会对她怎么样。 事实上,她却是让两兄弟有苦说不出,吃哑巴亏。 两兄弟吃了亏后,也学会了暗中对付时灿这个女人,虽然他们还小,可是他们还有宋母在背后撑腰。 一时间,两边斗法,各有损伤。 可说到底,闹的是宋家。 宋连生只觉得原本好好的家,让他心烦意乱。 时姜才不管宋家和时灿的日子过的如何热闹,她带着从百纳袋里拿出来的西瓜种子给了大队长。 大队长看着饱满的种子,很是欣慰,幸亏自己心软让时姜去了市里,要不然,这播种的时间都要过了。 只是,听到时姜是从黑市里买来的,又觉得有些可惜。 毕竟黑市里买东西,也不知道明年能不能再遇上这么好的西瓜种子。 只能想办法这次种出西瓜来后,上面能看在这份上,明年对他们再购买西瓜种子的要求能答应下来。 要是不行,那就只能从这次种下的西瓜种子里挑一些好的西瓜籽做种子了! 不过,下过地的都知道,第二代的种子总归是比不上第一代的强壮。 时姜办好了事情,就回了家。 而圆圆跟小朋友们一起玩,听她说在市里看到的事,每说一件,都让那些小朋友发出惊叹的声响。 这让圆圆在孩子堆里的人气飙升,许多孩子即便听过她说过市里的事了,第二天还是想继续听她再说一遍。 原本因为家里长辈不让她们跟圆圆一起玩的那些小朋友,都偷偷的跟她玩在了一起。 这让一直是孤单一个人的圆圆,一下子变的不孤单起来了。 时姜乐呵的看着圆圆跟着小朋友们一起玩,反正圆圆能玩的日子,也就这么几天了。 当圆圆听到时姜告诉她,明天要去学校上学的通知时,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过完年,她才七岁,而且她还是个女孩子,怎么就要去上学了呢? 而且,她刚交上朋友,现在去上学了,就要跟这些朋友分开,不能一起玩了。 一想到这,圆圆就觉得很悲伤,她不想去读书。 不过,在这件事上,时姜完全没有一丝妥协的念头。 毫不留情的在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圆圆去了县城的小学报了名,让圆圆小朋友光荣的成为了一名一年级的小学生。 圆圆含着眼泪的看着亲娘把她送到教室后,一丝没犹豫的转头就走,就想哭。 只是,看到班级里好多比她年纪大许多的哥哥姐姐好奇看着她的样子,圆圆吸了吸鼻子,把眼里的眼泪给忍住,没有流出来。 这次送圆圆来读书,时姜才察觉没有交通工具实在不方便。 所以,她得想办法,弄辆自行车才行。 不过,她没有自行车票,就算有钱想买,一时间也买不了。 想到这,时姜就有些后悔了,之前在市里那个黑市里居然没有进去逛逛。 不过,她这可惜和后悔也不过是一闪而过。 毕竟,再过几年,形势会变的很紧,还是不要当出头的椽子吧! 车子的事情,就随缘吧! 反正圆圆上下学可以跟着村子里其他的孩子一起,虽然路是远了点,但是这样来回走路,也当是锻炼身体了。 大不了,她在家里,多给圆圆炖点猪脚,以形补形。 办好圆圆上学的事后,时姜就万分热情的又去找了大队长。 赵远华看到满脸笑容来找他的时姜,头就有些发涨,他感觉时姜肯定是又有事情来找他了。 果然,时姜对赵远华提出了村子里多养猪的要求。 现在村子里也养猪,任务猪,可是因为没有好的东西给猪吃,这些任务猪常常不达标。 这样一来,买种猪的钱,恐怕都收不回来。 两头猪都难养活,要是再多养几头,那不得把大队给整穷啊?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14) “当然不会,大队长,你看,这沙地旁边的土地种的番薯和土豆收成很是不错。那是不是证明就算土地贫瘠一点的地方,种这些东西,总归是能有些收成的。这样的话,咱们村子只要肯出力气在荒地里种番薯和土豆,就不怕饿肚子。最关键,种这个咱们也不用花多少本钱,反正番薯只需要插杆,土豆只需要发芽,所需要的种子并不需要很多。至于任务粮,咱们该种的粮食又不少种一分地。任务粮要是不够,咱们还能像年前那样,用番薯和土豆抵上。至于为啥多养猪,那些猪粪可是上好的肥料,咱们今年种的西瓜,总得弄点肥料肥一下地吧?这样西瓜长的大又好,能卖不少钱。至于猪饲料,我觉得可以让孩子去割猪草按筐算工分,相信许多家孩子都能干这事。另外咱们还能套种黄豆,到时黄豆不光可以榨油,还能做豆腐。而这些要是弄出来,那可都是钱呐!等咱们大队富了,还怕日子不好过吗?” 时姜给赵远华画了一个大饼,让他心动不已。 “可是,咱们村子里现在没钱呐!” 赵远华心动了半天,但是一想到村子会计的账本,不由的就气馁。 村子里别说多余的钱了,还欠着县里不少饥荒呢! 时姜听到赵远华这般说,挑了挑眉,没想到村子里居然这么穷。 不过也是,要是不穷,去年赵远华也不会答应她在沙地里种番薯和土豆的提议了。 但凡有别的办法,赵远华也不会想冒这个风险。 现在,尝到了希望的滋味,可一摸口袋,半分钱都没有的感觉,又让人太难受了。 “既然咱们大队都欠了县里不少饥荒,县里肯定也是想咱们大队把这些钱给填补上的。头上虱子多了也不怕痒,不如大队长再去问县里借点钱来买小猪仔。等西瓜上市了,卖了也能还县里的钱不是!” 听到时姜这个提议,赵远华目瞪口呆,事情还能这样操作? 但是,不得不承认,时姜的这个提议,相当的让他心动。 所以,第二天一早,赵远华就骑着他那辆自行车哼哧哼哧的朝县里去了。 就像时姜跟他说的那样,不管能不能成,试试又不花钱。 时姜跟大队长说了办法后,就回家整理院子里的几分地。 特别是后院,原本种菜的菜园子里,时姜现在全种了番薯和土豆。 然后在围墙的一圈墙角边上,撒了一些菜种。 做完这一切,又去鸡棚里把今天生的鸡蛋给摸了出来。 因为这两只鸡吃的好,现在生的鸡蛋都不像以前那样小了。 一个鸡蛋就能打一碗蛋羹,再加上一碗炒青菜和一碗从百纳袋里拿出来的红烧排骨,还有一锅白米饭,足够保证圆圆的营养了。 上了一天学,走路回来原本打蔫的圆圆,看到这桌子好菜好饭,顿时欢呼一声,迅速的放下书包,去洗脸洗手,然后乖巧的拿碗筷过来先给时姜盛饭,然后再给自己盛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因为在学校里吃的饭,全是掺着黑面做的饼子,里面还带着些糠皮,小孩子的喉咙本就嫩,吃进去刺喉咙的很。 即便是这样的饼子,那也是许多孩子家里吃不到的好东西。 毕竟,这样一个饼子下肚,至少半天不会饿。 不过,也有缺点,这种带着糠皮的黑面饼子吃了以后,很容易便秘,拉不出粑粑来。 圆圆跟着时姜的这段时间,一直吃着好吃的饭菜,突然吃到这个饼子,她感觉回到了从前。 这感觉让她非常的不安,总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深怕回到家中,家里面又变得跟以前的日子那样窘迫和难过。 现在回来,看到这一桌子的饭菜,圆圆立马就心安了。 不过,吃完后,她却很是郑重的对时姜说道:“娘,以后咱们家还是不要吃这么好的东西了。” 时姜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着问道:“为什么?难道娘做的饭菜不好吃吗?” 圆圆微微皱着眉头,点头说道:“好吃,但是小军和娟子都说他们家现在吃的是番薯煮米糠,还是稀的那种,全是水,只能喝个半饱。咱们吃的这么好,万一被他们知道了,娘会不会有事?” 说到这,圆圆担忧的看着时姜,眼中满是不安的神色。 看清楚圆圆眼中的担忧,时姜的心底一暖。 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然后说道:“行,以后咱们家十天吃一次肉,饭也是一样,十天吃一回大米饭,其他时间,就吃些素菜和二合面做的饼子。你以后可别说饭菜不好吃哦,知道了么?至于别人会不会知道,只要你不说,娘不说,那就不会出事的。” 听到时姜这般说,圆圆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用力的点了点头。 “娘,我保证不会说的,也不会嫌弃饭菜不好吃。” 说完,就从书包里拿出本子来,放在桌子上,拿着铅笔认认真真的写作业。 时姜见圆圆写作业,也不去打扰她。 把桌子上的碗筷一收,拿去厨房间洗了。 等到第二天,赵远华就找上门来了。 时姜刚打开门,赵远华就对着她竖起了个大拇指。 “时姜,你说的办法真是绝了,县里同意再借钱给咱们让咱们买小猪仔。不过,他们要求,今年咱们这批西瓜可以采摘了,先保证县里的需求。” 时姜听到这话,顿时笑了。 “那敢情好,反正卖谁不是卖!现在县里既然想跟咱们订了这批西瓜,那就再好不过,只要安心的把瓜给种好了,连销路都不用担心了。” 一个县城虽然不是很大,可他们村子里今年种的西瓜地也不是很多。 估计,就算全上市了,能不能全供应上县里的需求,还真不好说。 毕竟,县城里有好几个大厂呢! 赵远华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脸上也满是笑容。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假装为难了一些,跟县里提了不少要求,才勉强同意他们的提议。” 他觉得,要是太容易答应了县里的要求,那以后指不定还有什么幺蛾子要求要出现呢!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15) 现在,为了这批还是苗的西瓜,县里都答应了赵远华的好几个要求,只要求一点,这次他们村子里的西瓜种的好的话,明年的西瓜种子,他们给包了。 还有那些猪,他们也会跟肉联厂联系,优先收购他们村子里的猪。 为了明年村子的账面上能有盈利,赵远华也得把这次的西瓜给种好了。 原本担心明年不知道到哪去买西瓜种子,现在种子有着落了,销路也有着落了。 赵远华觉得台都已经给他架起来了,要是他还畏畏缩缩的话,那还是男人吗? 时姜没想到,大队长看似这么老实的人,居然也有多个心眼的时候。 不过,有县里的这个保证,村子里日子肯定要好过许多。 村民们听到大队长在喇叭里喊的通知,说县里拨款,让大家养猪和种西瓜,并且养出来的猪和西瓜,县里会想办法收去的。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沸腾了。 毕竟,一开始大家都觉得这是时姜撺掇着大队长干这种不靠谱的事的。 现在上面都下了通知,这证明县里也是认可时姜提的意见。 这让时姜的人气,再次在村子里爆发。 不光下地干活的人看到时姜时,都笑眯眯的跟她打招呼,就连之前多嘴多舌的妇人,见了她也是一脸的笑容。 大家兴致高昂的把这份激动的心情,一直保持到几个月后西瓜熟了。 这西瓜种子,毕竟是时姜从自己百纳袋里拿出来的后世那种被改良过的。 一个西瓜足有二三十斤重,剖开来后,里面水分多汁,味道又沙又甜,这甜度比那蜜糖差不到哪去。 赵远华吃了一口这西瓜后,眼睛都瞪直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西瓜。 剩下的大半只也舍不得再吃了,直接放篮子里,自行车一骑,就直奔县里去了。 听到赵远华说西瓜熟了,给他们送过来特地让他们品尝品尝,县里看他激动的模样,也没多推辞,毕竟,他们几个月前可是又借了一笔钱给赵远华来养猪种西瓜的。 若是这西瓜真的好,以后也可以一直种,到时也就不用愁这些穷的大队一直来问县里借钱的事了。 毕竟,钱再多,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只是,这西瓜一入口,大家伙都直了眼睛。 这甜度,这水分,绝对是好瓜啊! “赵大队长,你这次种的要是全是这个品质的话,绝对能卖个好价钱啊!” 原本订下赵远华村子里的这批西瓜,县里打算给单位里当福利分的,也算是帮扶贫困大队了。 没想到,赵远华真的种出了好瓜来。 这样一来,福利的事就得先放放再说。 这些西瓜,得送到市里去卖。 听到县里说的这话,赵远华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就算两毛一斤,这样一个西瓜也得要五六块钱呢! 村子里这次种的西瓜,算是大丰收。 一亩差不多有七千斤左右,那河边的沙地差不多有三亩多地,这样一算,一共能收获两万多斤西瓜。 也就是说,这次种的西瓜,可以卖五千多块钱。 村子里有了这五千多块钱,不但能把县里历年借的饥荒给还了,还能多出两千多。 更何况,村子里除了任务猪外,还养了五十头猪,等着年前的时候卖给县里的肉联厂呢! 因为他向村子里的村民保证,孩子们打一筐猪草就给一个工分,所以村子里的这些猪根本就不用担心没猪草吃。 养到年底,怎么也得有一百二三十斤的样子。 肉联厂毛猪称重收大概是四毛钱一斤,一头毛猪算它五十块钱,五十头那就是两千五。 也就是说,到年底,村子里的账上,至少得多出将近五千块钱的盈余。 这是多少年都没有的事啊,赵远华心底里的算盘啪啪啪的一算,乐的简直一张老脸笑开了花。 跟县里约好了摘瓜的时间,赵远华又屁颠屁颠的赶回去了。 没过几天,县里就派车过来,把第一批西瓜给摘了运了回去。 因为西瓜大又甜,第二批西瓜一熟,县里就迫不及待的又派车来采摘了。 前前后后一个月的时间,就把地里的西瓜全给摘光了。 地里的西瓜没了后,赵远华又喊时姜来,时姜让种大白菜。 等大白菜可以收的时候,刚打完霜,这样的大白菜割下来晒了以后做咸菜,那是最好吃的。 到时村子里分了肉,用这好吃的咸菜和煎的香喷喷的五花肉做锅子,就着汤汁都能吃老大一碗饭。 眼睛一眨,又是到了年底。 大白菜割下来晒好,然后由村子里分给各家各户,大家刚刚把咸菜腌好。 县里果然遵守承诺,在猪养肥的时候,直接让肉联厂开车过来,把那些猪全给买走了。 看着肥猪被拉走,全村的人都欢呼了起来。 只有孩子们,眼泪汪汪的。 毕竟,这些猪,可全是他们打的猪草,从那么一点点小,慢慢养大的。 不过,在大人们答应今年过年猪肉让他们吃个够后,眼睛里悲伤的泪水忍不住就从嘴巴里流了出来。 圆圆也忍不住吸溜着口水,毕竟,在年初的时候,她答应了娘,每隔十天才能吃一次肉。 在学校里,就跟其他人一样,吃学校发的那种带麸皮的黑面饼子。 即便她每天都有带娘炒的油汪汪的咸菜,夹在黑面饼子里后吃起来,感觉也没那么难吃了,也抵挡不住这大块吃肉的诱惑啊。 不过,她在今年下半年的时候,就已经光荣的成为了一名二年级的学生了,所以,后悔这种事,她是绝对不能干的。 毕竟,在一年级的孩子面前,她已经是个小姐姐了。 因为圆圆成绩优异,双百分,所以时姜答应这次去县里买年货带着她一起。 时姜因为这次卖西瓜和养猪,县里发的奖励,就是一张自行车票。 当然,这不是县里给的,而是赵远华知道时姜想要买自行车方便去县里时,特地跟县里提的要求。 所以,当时姜拿到这张自行车票时,就一脸高兴的去县里买了一辆自行车回来。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16) 当时姜骑着自行车,后面带着圆圆朝县里去,刚出村没多久,就遇见了大着肚子,走路回来的时灿。 时灿看到时姜居然骑着自行车,忍不住撇了撇嘴,鄙视的翻了个白眼。 在她看来,时姜一定是借了大队长家的自行车去县里了。 看着对自己翻白眼的时灿,时姜简直有些一言难尽。 因为此刻的时灿,整个人瘦的简直可以说是皮包骨头,眼睛和脸颊都有些凹进去了,都脱了相了。 然后身子因为怀孕的关系,肚子就显得特别的凸出,细手细脚大肚子,一看就吓人的很。 再加上这么对自己翻白眼的模样,更是显得异常的刻薄。 只是,她这幅模样,宋连生做为丈夫,居然也不陪着她一起。 也不怕路上万一摔跤或者有个什么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 不过,时姜懒得跟这种人有交集,免得到时被讹上。 所以,自行车离的时灿远远的,交错后,脚下用力一蹬,直接加快了速度,跟时灿交错背道而驰,离的越来越远。 时灿终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看着坐在时姜身后的圆圆,原本瘦的头大身子小,现在不光是身子抽长了不少,原本稀少泛黄的头发,居然变得又黑又浓密了。 还有那身干净挺括的军绿色的棉衣棉裤,上面居然都没有补丁。 一看就知道不缺吃穿,再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上打的补丁,时灿忍不住嫉妒。 嫉妒完,又对这次回娘家想办的事,多了几分信心。 毕竟,连时姜一个寡妇带着一个拖油瓶,日子都能过的这般好,想必她娘家的日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宋连生的厂子里可都传遍了,说娘家村子里今年因为又种西瓜又养猪的缘故,每家每户分的钱都不少呢! 连之前一直欠了县里好几年的饥荒,都全给还了。 现在她的日子难过,宋连生已经好几个月没给她生活费了。 之前给的,都是紧紧巴巴的,她是省了又省,才勉强把日子过下去。 她也不是没去厂里闹过,但是宋连生把两个小兔崽子给叫了去,说她不给他们做饭吃,他只能把孩子送到自己亲娘家,让亲娘照顾。 两个半大小子,正是吃穷老子的时候,自然给他娘的生活费也不能少。 而他的工资就这么点,就算把他撕了,也不会多一块半毛。 厂里听了宋连生的话,派人都是劝说时灿,让她消停点,不然宋连生的饭碗都得被她砸了。 得知这个消息,时灿摸着自己的肚皮,只能忍了下来。 毕竟,要是宋连生没了这份工作,那她当初从时姜的手里把这门婚事给抢过来,那不就成了一桩笑话了么? 更何况,现在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 所以,在得知娘家今年收成不错的事后,时灿就直接从县里赶了过来。 只可惜,她回到娘家,刚开口问时旺财和潘秀花借粮食借钱,就被一口拒绝了。 今年村子里确实分了不少钱,可时旺财又不是傻子。 自家有钱,关嫁出去的女儿什么事? 他又不是没儿子没孙子,再加上时灿从结婚到现在,除了第一年过年回娘家过,后面吵架回来住了几天被宋连生接回去后,就连过节也没回来过。 时旺财知道,这女儿,是对娘家离了心了。 原本想着靠女婿让孙子去县里找个临时工上班也好的心思,也彻底的熄了。 现在时灿隔了这么久上门,直接要借粮食借钱,当他是啥了,尽想这么美的事? “爹,娘,我还是不是你们女儿了?现在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们的外孙。你们要是不借,我就死在这里,一尸两命算了!” 时灿听到亲爹拒绝,亲娘转过头不去看她的模样,顿时破罐子破摔的坐在客厅的地上,对着他们俩吼道。 时大哥原本想出去拉时灿起来,被时大嫂一把给扯住了,不让他出去管这破事。 在时大嫂看来,不管公公和婆婆怎么对待这个小姑子,那也是他们亲爹娘和女儿的事。 要是她男人和她出面,搞不好就会让公公和婆婆觉得是她在背后挑事,容不下时灿这个小姑子。 当然,她本来就是容不下时灿这个小姑子,毕竟时灿没嫁人前,时大嫂可没少受她给的委屈。 时旺财和潘秀花没想到,时灿居然会这么做,看着她一脸无赖的表情,他们夫妻俩差点一口气就给气晕过去。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居然这样子胳膊肘往外拐,滚滚滚,我家没你这样的女儿。” 时旺财气得心口直起伏,根本一粒米都不想给时灿。 见父母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原本坐着的时灿,直接躺了下去,然后在地上开始打滚,一边打滚一边发出凄厉的喊声。 时旺财隔壁的邻居,乍然听到这喊叫声,吓了个哆嗦。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时旺财家出了啥事呢! 时旺财和潘秀花目瞪口呆的看着时灿这副如同滚刀肉一般的模样,哪里还有当初在家娇娇弱弱的模样? 简直就像一个泼妇,不对,就是一个泼妇啊! 在时灿这般又打滚又哭喊之下,时旺财和潘秀花黑着脸从家里拿了二十斤粮食和五块钱给她,这才让时灿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 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时旺财和潘秀花觉得被这般闹了一回,直接苍老了十岁都不止。 而时大嫂原本是想看时灿的笑话,却得知公公和婆婆居然真的给了时灿粮食和钱,这怎么能忍? 所以,第二天时大嫂就拧着时大哥的腰出来,要求分家。 时旺财和潘秀花正被女儿气的浑身不舒服呢,没想到老大跟老大媳妇居然吵着要分家,这下子,直接让他们两个人一同被气的生病了,过年都是躺在床上度过的。 时姜带着圆圆在县城里的商场里,买了一支英雄钢笔,算是给她双百的奖励。 除了钢笔外,时姜还给圆圆买了新衣服和新鞋子。 当时姜带着圆圆大包小包的从商场里出来时,没看到在她们背后,有一道紧盯着她们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17) “大哥,你瞅啥呢?” 宋春来摸着前心贴后背的肚皮,有气无力的对站在前面的宋春开问道。 自从大哥带着他一起跟家里的那个女人斗法,他们俩饿肚子就是常有的事情。 去跟爹说,爹总说他们两个人不乖,帮着那个女人说话。 大哥说的对,娘死了,爹的良心就被那个女人给勾走了。 要不然,怎么会每次他们要钱,爹三四回里,最多给这么一回。 靠着这点钱,他们两兄弟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春来,你看那个女人。” 宋春开眯着眼睛,指着前面说道。 宋春来脖子伸了老长,也只看到时姜骑着自行车带着圆圆离开的背影。 “咋了?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啊!哥,我肚子饿。” 宋春来看了以后,完全不当一回事,捧着肚子有些烦躁的说道。 “怎么会没关系?要不是家里那个女人搞鬼,原本是这个女人当我们后娘的。你看她现在,骑着自行车,还给那个小丫头片子买这么多好东西。原本,这些东西应该是买给我们的。” 宋春开恶狠狠的说着,越说越觉得原本属于他们兄弟俩的东西,现在因为家里那个女人的缘故,都失去了。 “啊?真的吗?那要不,让爹重新娶后娘吧!” 宋春来没大哥那么的恨之入骨的感觉,他就觉得,要是真象大哥说的那样,那原本他不就可以不用这么饿肚子的么? 饿肚子的滋味,实在太不好受了! 听到弟弟这话,宋春开脸上的恨意更浓起来。 家里的女人,哪里会这么乖乖地离开他们家。 更别提,她现在肚子里还怀了一个野种。 他可不承认,时灿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弟弟或者妹妹。 不过,弟弟说的没错,要是,没有她的话,就好了。 想到这,宋春开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神色来。 时姜带着买了新衣服新鞋子的圆圆一回到家,圆圆就把新衣服新鞋子放在她的柜子里藏了起来。 这可是她过年穿的新衣服新鞋子,现在可不能穿出来,免得穿脏了。 不过新衣服新鞋子不能穿出来,新买的钢笔和本子却是可以给小伙伴们看的。 来弟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圆圆手中的钢笔,羡慕的说道:“圆圆,你娘真好。我也想给你娘当女儿,那样我就不用打猪草带小弟了!” 圆圆想了想,认真的说道:“我娘确实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了,但是来弟你可不能给我娘当女儿,我娘已经有我啦!” 来弟听到这话,眼泪一下子涌到了眼眶里,可怜巴巴的模样。 圆圆见了,狠下心不去看来弟。 她就是这么自私,娘是她一个人的娘,绝对不分给别人。 不过,来弟这么可怜,她就把兜里的糖分给她吃一颗吧! 原本正伤心不已的来弟,被圆圆塞了一颗糖到嘴里面。 来弟忍不住吸溜了一下,糖甜甜的味道一下俘虏了她的味蕾,原本含着眼泪的眼眶,一下子笑了起来。 边笑,眼泪边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好甜!” 圆圆撅了撅嘴,看着来弟的眼睛,有些好奇的问道:“来弟,你这是哭还是笑呀?” 来弟胡乱抹了一下眼睛,眯着眼睛笑着说道:“吃到这么甜的糖,哭啥呀!” 不过,她把糖含在嘴里一段时间后,就在路边摘了一张叶子,把嘴里的糖块给吐了出来。 “我得把剩下的糖给我小弟吃,不然,回去被他闻到我嘴里的味道,我娘肯定又要打我的。” 虽然不舍,来弟还是小心的把糖块给包裹好,塞到自己打了补丁的口袋里。 圆圆见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因为时姜这一年多的教导,她早就忘记了以往的事,只记得娘说过,自己是她的小棉袄,才舍不得打她呢! 可村子里,像来弟这样的女孩子,不能去上学,每天干家务打猪草带弟弟妹妹,都是非常正常的事。 要是家务没做好,或者没带好弟弟妹妹,就跟来弟的娘那样,打孩子的也不少。 小朋友的悲伤和喜乐,转眼间就忘的干净。 来弟把糖块包裹放好后,就砸吧了几下嘴,感受着嘴里的甜味,有些意犹未尽的对圆圆问道。 “圆圆,你家里就你和你娘两个人,你娘买的糖都给你吃了。那这次村子里分的肉,你娘是不是也给你吃了好多呀?我们家人多,这次我只吃到一块油渣,那还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呢!” 圆圆听到来弟这问话,抿着嘴没有回答她。 她觉得,这个事情来弟不应该这般随便乱问,觉得来弟这么问不对。 原本一群小朋友玩的很开心,可圆圆却留了个心眼,没过一会儿,就说要回家写作业了。 见圆圆离开了,来弟这才摸着口袋,恋恋不舍的离开。 每次和圆圆一起玩,只要她卖一下惨,圆圆肯定就会从口袋里掏出东西来跟她分享。 她一开始说的,是她的真心话。 要是她也是圆圆娘的女儿,那就好了。 她就能跟圆圆一样,穿新衣服,吃糖吃肉,还不用干活挨打。 圆圆回到家,嘟着嘴,脸上的不高兴时姜一眼就看出来了。 时姜伸手戳了戳圆圆的小脸,笑眯眯的问道:“这是谁家的小孩,这么肥嘟嘟的脸颊,来来啦,让我捏捏看。” 咯咯咯…… 原本不高兴的圆圆,顿时被逗的笑了起来。 “娘,听到来弟那样说,我心里真的很不舒服,你说,我是不是坏孩子呀?” 圆圆笑完后,就把今天跟来弟之间的事给时姜说了一遍。 然后把自己的心理想法也说了一遍,说完,有些沮丧的问道。 “当然不是,圆圆怎么可能是坏孩子呢?娘很高兴,圆圆这是喜欢娘呢!所以,才舍不得把娘跟别人一起分享。你看,你也说了,之前你不管是带着饼干还是糖,都愿意跟来弟分享的,对不对?但是娘是人,喜欢还是不喜欢,那都是娘来做决定,而不是你说愿意,娘就会愿意的。所以,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有些东西是不能被分享的,这不是你自私,也不是你坏,明白了吗?”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18) 听到时姜这话,圆圆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见圆圆听进去了,时姜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她要给圆圆多多的爱,还要仔细的教导。 这样的话,等圆圆长大以后,遇到那个男主时,不会因为追求那么一丝丝的暖意,然后钻牛角尖。 现在圆圆才七岁,在遇见男主之前,她一定能把圆圆教育好的。 时姜的算盘打的很好,奈何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有些事,不是她计划做好了,就一定按着计划走的。 看着大队长带来的五六个人,时姜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是刚到我们这边落户的知青,他们是来帮助我们的。这对是夫妻,丈夫叫秦天放,妻子叫蒋秀莲,还有他们的儿子叫秦淮。这两个是兄妹,哥哥叫杨盼胜,妹妹叫杨盼红。” 时姜看着他们扯了个笑出来,特别是看到那对夫妻和孩子,眼睛忍不住眯了眯。 不得不说,这个叫秦淮的小子,现在虽然才只有九岁,却长的跟菩萨面前的金童一样,非常的俊俏,长大后不用想都能想象的出来,他长的肯定很帅。 就凭这张脸,怪不得能做男主,把自家的圆圆迷的五迷三道的。 一想到自家乖女儿被这小子嫌弃不喜欢,时姜眼中忍不住就露了一丝不善的神色来。 小孩子的直觉非常的敏锐,秦淮原本是站在爸爸妈妈身后的,感觉到有人打量他,忍不住抬头朝时姜瞧来。 只是,时姜在秦淮瞧过来的时候,就转开了脑袋。 对着大队长笑了笑,然后坚决的拒绝道:“大队长,你也知道我是个寡妇,有道是寡妇门前是非多。他们又是夫妻,又是兄妹的,分开总归是不好的,可跟我住一个院子,也不太好。所以,这几位知青还是麻烦大队长再跑一跑,另外找一家人住吧!” 原本赵远华带着这几个知青过来,想着时姜一个人,许多事都做不了,有人帮忙总归是好的。 可现在听时姜这么一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怪我,没想那么多,还是时姜你想的周到。行,叔这就带他们去别家看看,实在不行,之前的祠堂还没被完全扒掉,找人稍微收拾一下,他们也能住。” 听到大队长这么说,无论是秦天放夫妻还是杨盼胜兄妹俩,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遗憾的表情来。 毕竟,一路泥路颠簸的坐着村子里的牛车到村子,看到村子里大多数又矮又破的茅草屋和土胚墙,他们就心凉了半截。 然后看到大队长带他们到时姜家门口时,他们简直是一眼就看中了。 毕竟,时姜的房子可是村子里难得的几家砖瓦房的其中一家,而且从时姜打开的院门瞧进去。 一眼就能看的出来,院子主人是个爱干净的,所有东西都理的整整齐齐,还有那院子里铺的青石板,上面一点泥土都没有,干干净净的,不比在城里住的那种筒子楼的水泥地面差哪去。 只是,人家时姜也说了,她是个寡妇,不管让谁住她这里都不方便。 虽然可惜,他们也不能强求,只能遗憾的跟着大队长离开,另外再找住的地方。 可一连找了好几家,也没找到合心意的。 最后还是按了大队长的说法,让他们先去祠堂那边的房子里住。 虽然扒拉掉了半边的墙,可里面还有好几间可以住人的。 秦天放夫妻俩和杨家兄妹看了祠堂的情况,再回想时姜后面找的那几家,还真的如同大队长说的,还不如这边祠堂来的好一些呢! 赵远华把他们安排住下后,就喊人给他们每人送了十斤粮食和几张黑面和玉米面做的大饼过来。 当然,这粮食和吃食也不是白给的,算是村子里借给他们的。 等下地干活,挣了工分后,年底就在工分里扣。 秦天放和蒋秀莲连连道谢后,接过那袋子粮食和饼子,等人走后,蒋秀莲忍不住叹了口气。 “其实那叫时姜的家真的不错,现在住在这,连个锅灶都没有,有火都没办法做饭菜。要不是有大队长送来的这几张饼,咱们一家子就得啃生米了。” “别说了,人家说的也对。咱们俩夫妻带着儿子,她一个寡妇带着女儿,要是住在她家,少不得会引来不必要的闲言碎语。至于锅灶,我想大队长也不是个难说话的人,就凭他今天给咱们送饼来,他心里就有数的很。” 秦天放摆了摆手,皱着眉头阻止妻子再说下去。 听到丈夫这么说,蒋秀莲把心里的不高兴压了下去。 一旁的秦淮想到刚才他们去的那个砖瓦房的女人,好像不是很喜欢自己的样子。 不由的垂下眼帘,心里有些难受。 他觉得,可能对方拒绝让他们住在她家,是因为不喜欢自己的缘故。 就像他们决定下乡后,原本跟他一起玩的很好的小朋友们,都纷纷不跟他玩了。 一家人就着冷水,把饼吃进肚子里后,就躺下来凑合的睡了。 果然,第二天大队长就带了人来,把祠堂旁边已经扒拉掉的砖头给整理好,然后给秦天放他们几个人砌了一个炉灶出来。 至于铁锅是没有的,陶罐给了一个,陶碗也一人给了一个。 如果摔坏了,那就没得碗了。 并且告诉他们,要是想要铁锅的话,就得自己去县里买。 不过,现在一口铁锅得要工业票,村子里是没有工业票的,他们这些下乡的知青要是有,那就最好不过了。 蒋秀莲张了张嘴想说话,又忍不住看一眼自己的丈夫,见秦天放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便闭上了嘴。 杨家兄妹也没说自己有工业票,一脸愁苦的看着那陶罐。 大队长把炉灶给他们做好了,就带人离开了。 剩下的事情,就得他们几个知青自己处理。 秦天放带着妻子去搬砖到房间里,然后拆了两个门板架在砖头上,直接成了两张木板床。 只是,带的铺盖有些薄,这冬天估计难熬。 得想办法,去找村子里的人,要一些稻草铺在床铺下面,这样也暖和一些。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19) 大人们有事做,秦淮一个小孩子,自然帮不上什么忙。 无聊的他,走到门外,看着远处一群孩子在玩耍。 秦淮在城里时,平时除了读书,很少出去玩。 可他现在的年纪正是贪玩的时候,见到那些小孩子,忍不住上前,朝那些孩子走去。 圆圆正跟大家伙跳格子呢,刚捡了娘给她缝的布包跳回来,就看到一个穿着军绿色外套的男孩子一脸好奇的看着她前面画的格子。 原本跟圆圆一起玩的小朋友,立刻朝圆圆靠了过来。 脸有些大的春凤,在圆圆的耳朵旁边说道。 “圆圆,这就是昨天跟着知青过来的那个城里小孩。” 圆圆听到春凤这么说,马上想起了昨天娘拒绝这几个知青住她们家的事来。 想到这个男孩子他们想要住到自己家来,圆圆就觉得自己的地盘被人盯上了。 这感觉,就跟大爷爷和大奶奶他们想霸占她们家的这几间砖瓦房一个样。 顿时,看着秦淮的眼神就防备了起来。 秦淮是纯粹觉得好奇,因为她们跳的格子,他好像没看到人玩过。 再加上,刚才圆圆在跳格子的时候,大大的眼睛,还有随着跳跃飘动的头发,就像一只小白兔一样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脑袋。 秦淮的手指头忍不住捏了捏,他没有跟小女孩打交道过,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跟圆圆说话。 等他好不容易攒足了勇气,想开口询问圆圆的名字时。 就见圆圆捏着她手里的布包,一转头,一溜烟儿的跑了。 其他的小朋友见圆圆跑了,也一哄而散。 只剩下秦淮一个人留在原地,失落的低下头。 他还没跟那个小姑娘打招呼,也没问出她的名字呢! 时姜在家里收拾鸡棚呢,就见圆圆板着小脸,从门外跑了进来。 进来后,就立马回身,把院子的大门给拴上了。 “这是怎么了?不是跟小朋友们去玩了,这么快就回来,被野狗追啦?” 看着圆圆着急忙慌的模样,时姜笑着问道。 圆圆把大门给拴好了,这才回头撅着嘴巴说道:“娘,才不是野狗追我呢!是遇到了想打咱们家房子主意的那家小孩,我觉得他来找我,是想套近乎,趁机住到咱们家来。” 听到圆圆这般信誓旦旦的话,时姜转念一想,就知道,这是遇到了秦淮了。 顿时心底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圆圆看到这个男主,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你,这是不喜欢那个小男孩么?” 时姜试探的问道。 听到时姜这么问,圆圆原本撅起的嘴不算,脸上眉头紧皱,把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 “娘,一定要喜欢他吗?他爹娘都想打咱们家房子的主意,我看到他,就觉得讨厌,不能不喜欢吗?” 她一边这么说,一边有些难受的问道。 要是娘劝她的话,她就勉强不讨厌那个男孩子吧! 但是,绝对喜欢不来。 所有打她们家房子主意的人,都是坏人。 坏人的孩子,肯定也是坏人。 在圆圆小小的脑袋里,逻辑就是这么简单。 时姜把鸡棚里的鸡粪倒到一旁的坑里堆肥,然后再去洗了洗手,才走到圆圆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认真的说道。 “圆圆说的对,打咱们家房子的人,都是坏人。不过,他们现在不是没得逞么!所以,用着太讨厌,当然也不用勉强自己去喜欢。” 见娘这么说了,圆圆原本皱起来的小脸终于松了开来。 “那就好,娘,我保证不欺负他,以后把他当空气就是了。” 说完,高高兴兴的蹦回自己屋子里去,把她手里的布包给放好。 她刚才可是看的很明白,那个男孩子不光是盯着她们地上画的格子,还看了她手里这个娘给她缝的布包好久。 所以,圆圆决定了,这段时间,她都不会拿娘的这个布包出去玩了,免得被人惦记上。 这个冬季,因为这次村子里不欠县里饥荒了,大家都分了不少的钱,还有猪肉分,所以,算是过了个肥年。 不过,来的这几名知青因为来的晚了,所以没分到钱,自然也没分到猪肉。 大队长也没好像到把自家的猪肉拿来给他们吃,不过,怕他们这个年不好过,到是一人送了十斤的土豆。 把土豆放在火盆里煨,煨熟后,撒点盐巴在上面,吃起来又香又咸口。 这当然是身为村里人的大队长的想法,在秦家人和杨家人看来,这个年过的实在是寒酸的让人不能直视。 在城里,日子过的再怎么不好,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凭着户口本,都能分到一些米面猪肉的,再怎么样,过年时吃上一口荤菜,那是必须的。 哪里像现在这样,不过是才下乡几天的时间,他们感觉这日子难熬的厉害,仿佛在这里待了半年一载了。 特别是过年的时候,闻着村子里四处飘散的肉香味,更是让蒋秀莲和杨家兄妹心里头不平衡的很。 秦淮这段时间,也蔫头巴脑的,原本在城里的好人缘,到了村子里却是不管用了。 原因无它,最受村子里小朋友欢迎的那个叫圆圆的女孩子,一看到他,就转身跑,根本不搭理他。 为此村子里其他的小朋友,也不太待见他。 每次见他凑过去,都会跑开了,不去搭理他。 这让秦淮非常的沮丧,可他几次三番想找圆圆询问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得罪她了,为什么她看上去一脸很讨厌他的模样? 年才过了一个星期不到,时姜没想到时灿就回娘家了。 而这次回来,不为别的,时灿要跟宋连生离婚。 原因么,时姜从时灿扁平的肚子上,隐约的猜出了一些缘故来。 毕竟,当年原身嫁给宋连生后,也怀过孩子的。 可是因为宋家的两个孩子,死活觉得她对不起他们,所以趁机让原身落了胎。 当时凶险的很,等原身抢救回来,孩子没了,她因为伤到身子,也再不能怀孩子了。 上次时灿回来,看着不过是四五个月的模样,现在才过去多久时间。 肚子就瘪了下去,看来,这次时灿回来,也跟原身一样,被人想办法弄落了胎。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20) “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怎么说,就算你们不认我,我也不会再回去了。宋家的那两个孩子,那就是魔鬼,根本不是人。我的孩子,还是个男孩,都这么大了,他们居然下这么狠的手,害死了我的儿子,呜呜呜……!” 听到时灿这么痛哭的跟潘秀花和时旺财说着话。 她这次是真正的伤心,那孩子都能在她肚子里动弹了。 没想到,宋春开和宋春来居然这般狠的心,在她睡觉后,就在她的房门口倒了水。 现在这天气,别说是她第二天起来时踩到时,这些水变成了冰,就算是过个一两个小时,这水也是能结成冰的。 她第二天根本没防备,也没想到宋家兄弟俩会这么大的胆子,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才会一脚踩在上面,整个人就一个屁股墩,直接摔倒在地上。 而这一摔,尾椎骨都差点断裂,更何况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血贴着皮肤从裤管里留下来,一会儿功夫,就洇湿了时灿穿的袜子和布鞋。 即便这样,宋家兄弟俩都没有喊人,送时灿去医院。 还是时灿自己慢慢地爬到大门口,喊救命,被隔壁邻居听到,才送到医院抢救的。 所以,别说什么孩子了,时灿也是好不容易经过医生的抢救,才留下了这条命。 宋连生回到家,得知时灿把孩子落掉的消息,还是个男胎,顿时脸色难看的要死。 狠揍了两个儿子的同时,对时灿也很是埋怨,觉得她连怀个孩子都怀不好,一天天在家靠他养着,也不知道干啥吃的。 要是小心一点,哪里就会这么容易摔倒了。 宋母知道两个孙子被揍的这个消息后,还特地跑到医院,把时灿给狠骂了一顿。 气得时灿想跳起来,再跟宋母撕打一番。 可惜,这次送到医院来,命都快没了半条,哪里还有力气起来跟人打架的。 宋母骂完后,就想拉着时灿回家,住在医院里,一天天的,可都是钱。 不过是流个孩子罢了,搞的有多精贵一样,住下去,那烧的可都是她儿子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呐! 最终还是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拦着,才没让她把时灿给硬拉回去。 不过,在离开前,宋母可是放下话了。 时灿这一天天住在医院里的钱,他们老宋家可不会管的。 要是医生和护士强留着时灿在医院里住着,那就问时灿自己拿。 这些话,把那些医生和护士给气了个半死。 毕竟,以时灿现在的身体,要是这样回家去,他们之前抢救不是白救了呀? 所以,对时灿很是同情和可怜。 时灿一直在医院待到了年后,主要是主院的钱,宋连生真的听了他娘的话,不管了。 最后,还是时灿拖着病体,让医院里的护士陪同,拿着医院的结账单到宋连生的厂里找他的领导,领导批了条子,厂里先垫付,然后这些钱每个月在宋连生的工资里扣,这算是把这事个了结了。 只是,这样一闹,时灿哪里还能回得去宋家。 所以,出院后,她直接就转身回了娘家来。 潘秀花听到女儿这么说,也心疼女儿,要是女儿给宋家生下个一儿半女的,恐怕那宋连生也不会这样对待女儿。 可潘秀花心疼,时旺财却更在乎他的脸面。 而且,这才刚过完年,还没出正月呢! 嫁出去的女儿,就这般哭哭啼啼的回娘家,实在是晦气。 “这次确实是宋家做的不对,但是,完全可以等出了正月再说。现在你这样子跑回娘家,哥嫂能高兴?我跟你娘都已经年纪这么大了,总不能跑到宋家去给你做主吧!可是因为你,上次拿回去那些粮食,你大哥都跟我和你娘离了心。他们肯不肯去帮你这个忙,我可做不了主。时灿,你这是闹腾完宋家,还想回娘家闹腾,不让娘家人安心过好年吗?” 时旺财一想到自己大儿子一家跟自己离心,今年年三十都没坐一个桌子上吃饭,心里就堵的很。 现在看到时灿,他就烦。 真是没用,连个男人都管不住,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她爹,女儿都这样子了,你就不要骂她了!而且,这次宋家做的这般过份,我们完全站得住脚。到时去宋家好好闹闹,再怎么样,也得让老宋家狠出点血,帮时灿要点营养补身体的钱出来才行。也好叫宋家的老巫婆知道,咱们家也不是好惹的。要不然,宋家这般三天两头的欺负时灿,她老往家里跑,总不是个事。” 听到潘秀花这话,时旺财吧嗒吧嗒抽了两下旱烟,半天才嗯了一声。 潘秀花见时旺财同意了,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把时灿拉到放杂物的偏屋里,让她先住下来。 时灿也没想到,因为上次她回娘家拿粮食,会让大哥大嫂跟爹娘闹分家。 想到这,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是不安。 “放心吧,有你爹那句话,到时肯定让宋家大出血,不敢再欺负你。” 潘秀花见女儿一脸愁苦的模样,明明这么年轻,可嫁人后被折磨的,乍看一眼,差点三十来岁了,想到女儿受的苦,她的眼泪忍不住就落了下来。 边哭边抹眼泪安慰道。 心里更是觉得悔恨,早知道宋家是这般的虎狼窝,她就不应该答应把女儿嫁过去。 对时姜的恨,也是更上了一层楼。 潘秀花觉得,要不是时姜拒绝了宋家的婚事,她也不会答应把时灿嫁到宋家去。 时灿要是不嫁过去,就不会受这些苦了。 想到大孙子说时姜家那个死丫头,现在穿的好,吃的好,养的也白白嫩嫩起来,一点也看不出以前饿的前心贴后背的那副模样。 要是在城里,说那时圆是城里的孩子,别人也能信。 时姜家的日子过的越好,就越衬托的当初自己的看走眼和时灿的日子过的悲惨。 这让潘秀花怎么能不恨,不怨呢? 时灿在娘家住下来,暗暗下了狠心,这一回,无论爹娘从宋家敲来多少钱,她都不会回去跟宋连生过日子了,她要跟宋连生离婚。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21) 但是,时灿也知道,以她爹的为人,肯定不会同意她的决定的。 所以,要是宋连生不想离婚也可以,那就把宋家两兄弟给送走,无论送到哪里,反正不要跟她一个屋子就行。 相信只要这个条件提出来,宋家肯定得跳脚。 到时要离婚的,肯定就是宋家了。 这样的话,就算她爹不同意也没什么用。 果然,时旺财带着儿子去宋家闹了一通,心满意足的拿了一笔钱回来后,就让时灿回宋家去。 时灿死活不肯,把自己的要求提出来,让时旺财去跟宋家说。 她的理由也很充分,她怕下次自己再怀孕了,这两个小兔崽子再弄她落胎可怎么办? 毕竟,他们两个可是有前科的。 她这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至少这要求提出来,就连宋家那边村子里的人都没觉得时灿提的过份。 至于时灿她以后怀孩子艰难的事,她给瞒了下来,就连她亲娘都没说,所以除了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根本没人知道这件事。 而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全赖于宋母的刻薄给力,对时灿很是同情,所以知道她怀孩子艰难的事,也都善意的瞒了下来。 宋家那边果然不出时灿的意料之外,得知时灿要求把宋春开和宋春来送走的要求,宋母直接晕倒在地上,宋连生铁青着脸,让时旺财这个岳父离开宋家。 对于时灿这尊大佛,他们宋家容不下。 而时旺财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当着宋家这么多人的面,宋连生居然说这样的话,自然是很生气。 两个人话赶话,越说越生气,到最后,时旺财直接脱口而出离婚就离婚的话语来,然后揣着一肚子的气离开了宋家。 等回到家,时旺财就慢慢的清醒过来。 可是,即便清醒过来,也无法挽回他脱口而出的话。 所以,出了正月,宋连生和时灿就去办了离婚。 现在这个年月,离婚的女人真是全国都没几个。 更何况是这样的乡下地方,这让时旺财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出门。 深怕出去了,被人戳脊梁骨。 时灿却是破罐子破摔了,现在住在娘家,被她亲爹亲大哥还有大嫂看不起,二哥二嫂根本把她当空气,所以,她得想办法,早点重新找个男人嫁了。 不过,这次她一定要仔细的看清楚人,不要再像宋连生一样,被他给骗了。 还没等时姜醒过神来,时灿就把自己给远嫁了。 时姜知道后,无语了片刻,便把他们给丢到脑后去了。 开春后,大队长来找时姜,时姜就让大队长换了个地方种西瓜。 同一块地上,西瓜是不能连种的。 原本种西瓜的沙地想种也不行了,因为那条河里的水,在开春后,慢慢的满了起来。 之前因为干旱而产量大减的水稻,因为有水了,也不怕水稻灌浆时没水导致瘪壳空壳了。 而在那批猪被肉联厂拉走后,一开春,大队长就又去买了一百头小猪仔回来,比前一年多了一倍,争取今年再卖个好价钱。 而圆圆,在经过幸福的过年和春节后,就愁眉苦脸的去上学了。 村子里,跟她一样去上学的,还有秦淮。 只是,圆圆一如既往的不搭理他。 每次秦淮上学放学,都是跟在圆圆的身后。 一晃眼,九年时间过去了! 圆圆也十六岁了,因为学校闹的太厉害,读到高中,就退学回家。 因为大队长把村子里种西瓜和养猪弄的红红火火,从原本的欠饥荒的困难村,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裕村,县里面对他们这个村子也非常的看重。 圆圆退学回来后,就顶了老会计的职务。 时姜有些好奇,秦淮现在也算是个十八岁的大小伙子了,居然还没遇见命中的女主,这剧情可真是歪的太厉害了。 按道理,秦淮现在已经在县城里找到工作了,而不是现在这样,下地干活。 要不是那张长的俊俏的脸,怎么晒都晒不黑,看他那举着锄头挖地的背影,那就是一地道的老农民啊! 最关键,这狗男主,这段时间从她家门口晃的次数明显有增加。 看着圆圆毫无所觉的模样,时姜挑了挑眉毛,压下心中想骂娘的冲动,没有去找圆圆追问。 毕竟,圆圆是她一手带大的,原本圆圆所遭遇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 所以,她相信圆圆自己会解决问题。 就算她自己解决不了问题,那她肯定也会寻找她这个做娘的来商量这个解决不了的问题。 圆圆从小就懂事的很,对秦淮的好感,她不是不清楚。 只是,对方没说出口,她总不能跑到对方面前说你不要喜欢我吧?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跟秦淮单独相处。 秦家从下乡来,时间过去了那么久,秦家夫妻俩早就死了回城的心思。 而秦淮对时圆那个小丫头的心思,他们也心知肚明。 对于儿子的这个想法,他们没有反对。 毕竟,时圆现在在村子里,可是当会计的。 每天的工分都是满工分,再加上她那个寡妇娘,也是个有本事的。 大队长很是能听得进那个时姜的话,要是自家儿子能娶到时圆,也能在这村子里的日子,过的好一些。 在蒋秀莲看来,自己好好的儿子,现在成了下地的农民,每次睡到半夜,都默默的哭湿枕头。 这九年下来,乡下的生活早把她所有的幻想都给磨灭了。 不知道多少次的午夜梦回,她都无比的后悔,当初秦天放说要下乡时,她应该跟秦天放离婚,带着秦淮在城里待着,不下乡的。 她却不知道,如今的城里可比乡下乱多了。 而原本秦淮的命中女主,也被迫退学后下乡了。 若说秦天放那个时候,是自愿下乡的,现在的这一批知青们,都是十六七岁的大小伙子和姑娘们,大多数都是刚读完了初中,然后被要求下乡的。 不过身为原女主的孙淼淼,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 下乡的地方,正是时姜他们现在这个村。 当得知孙淼淼被分到这个富裕村,同来的几名知青都纷纷露出羡慕的眼神来。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六零年代反派女儿(22) 跟孙淼淼分到同一个村子的,有四人,两男两女。 孙淼淼和另外一个叫刘洁的女孩子,都是十七岁,初中毕业。 张良和梁凯星,一个十八岁,一个十九岁,也是初中毕业。 他们四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家里有兄弟姐妹。 其他的兄弟姐妹,顶替了父母的工作,而他们没有工作,只能下乡。 大队长开着拖拉机突突突的来接他们去村子里,孙淼淼他们在分到其他村子的知青羡慕的眼中爬上拖拉机,然后又被大队长突突突的往村子里拉。 随着拖拉机的颠簸,孙淼淼一点也没感觉到高兴。 毕竟,她算是被父母放弃的孩子。 不然,家里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凭什么就让她来下乡? 一想到这,孙淼淼就心里难受的紧。 不过,既然来了,她肯定要把自己日子给过好。 在看到孙淼淼这个原女主下拖拉机的那一刹那,时姜一直有些担心的心终于落了地。 果然随后发生的事,就如同早就安排好的一样。 蒋秀莲对到知青点的孙淼淼一眼就看着欢喜的很,除了孙淼淼是城里姑娘,更因为孙淼淼嘴甜,会讨好人。 哪里象时圆那样,自己儿子剃头担子一头热,从来没见时圆给秦淮一个好脸色,更别提来她这里帮忙干活,讨好她这个未来婆婆的事了。 之前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现在有了对比,蒋秀莲自然就不把时圆给放在了眼里。 甚至还不让秦淮去找时圆,还常常制造机会,让秦淮和孙淼淼一起单独相处。 对于圆圆来说,简直就是松了一口气。 她娘可是说过了,让她耐心的等待,迟早有一天,还能继续读书的,所以,平时就算村子里算账再晚,回来她都会把高中的书本给反复的复习一下,避免离开学校时间长了,就把一些知识点给忘记了。 所以,她的心思,从来没有放在感情上。 如果秦淮能喜欢上别人,那就不用再有事没事的跑到她面前来了。 秦淮第一次跟孙淼淼单独相处的时候,被圆圆她们撞见,他原本还想解释。 可见时圆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甚至还有点高兴的模样,这让他很是气苦。 偷偷地给时圆递小纸条,约她晚上村子后山见,可他在村子后山喂了一晚上的蚊子,也没见时圆来见他。 一直到第二天太阳出来,他才昏昏沉沉的回了知青点。 只是,一到知青点,秦淮就昏过去了。 孙淼淼衣不解带的照顾他,让他心里不是不感动。 可是,一想到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却心里绞痛的厉害。 而蒋秀莲见儿子这副被人迷了心窍的模样,就拉着秦淮伤心不已的哭。 求他把时圆给忘了,珍惜眼前人才对,让他娶孙淼淼为妻。 秦淮得不到时圆的回应,在母亲再三的哭闹要求下,只能闭眼同意了母亲提出来跟孙淼淼结婚的事。 时姜得知男主和女主结婚的消息时,偷眼看煤油灯下认真看书,没有受到一点影响的圆圆,微微的笑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时圆一直相信娘的话。 在她二十三岁那年,终于传来了重新高考的消息。 这让这些年,从未放下书本的她欣喜不已。 而对秦淮和孙淼淼他们来讲,却是晴天霹雳。 因为这些年他们早就死了回城的心思,哪里有拿出书本来看过一眼。 就算他们能高考,那些知识点,他们也早就还给老师了。 想重新捡起来,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 不过,秦天放为了儿子,很快就做出了决定,给城里的朋友发了电报。 弄了不少的高考的书和资料,也让秦淮在高考前,不要再下地干活了。 对于秦天放给秦淮弄来的那些书和资料,村子里的知青们羡慕的不得了,纷纷去借。 秦淮又不能一个人也不借,只能让他们每次借一本书回去,然后让他们把资料抄下来。 而时圆对这些东西一点也不羡慕,特地辞去了村子里会计的工作,安心的在家看着时姜早就为她准备好的书和资料。 高考之日,如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般。 时姜等在考试点门外,见到女儿信心十足的从学校里出来,上前就给了圆圆一个拥抱。 “娘,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圆圆没有让时姜失望,拿到京市大学录取通知书时,县里都来人采访她和送来了奖金。 因为她不光是本县,更是本市的高考状元。 而秦淮却只考到了京市的师范大学,孙淼淼直接落了榜。 在时姜开心的为圆圆办了喜宴,请了全村人吃饭后,准备跟圆圆两个人一起去京市时,得知了一个消息。 孙淼淼怕秦淮去了京市读书,到时就会嫌弃她这个糟糠之妻,甩了她。 所以,趁秦淮一家没防备,偷偷地撕了秦淮的录取通知书。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姜和圆圆脸上有片刻的无语,孙淼淼这一步走的真是臭棋,难不成她以为撕了秦淮的录取通知书,秦淮就不会因为生气而跟她分手了吗? 最关键,原本最支持她跟自己儿子在一起的蒋秀莲,得知孙淼淼断了自己的儿子的前程,估计想撕了孙淼淼的心都有了。 毕竟,想回城都已经成了蒋秀莲这十几年的心结了。 不过,他们终究会怎么样,跟她们母女俩没有半点干系。 时姜和圆圆拿着简单的行李,坐着大队长的拖拉机,一路颠簸的朝县里出发。 到达县里车站的时候,时姜远远的看到车站外一群人在踢打倒在地上的两个人。 而在一旁,想拼命拦着那群人打人的,正是已经显得很是苍老的宋连生。 躺在地上被打的两个人,正是宋春开和宋春来。 圆圆察觉到时姜的视线,朝那边瞧了过去。 “娘,是你认识的人吗?” 对于宋家人,圆圆根本没印象。 时姜听到圆圆的问话,淡漠的收回眼神,转过头来对她笑了笑。 “不认识!咱们上车吧!” 两母女上车后,探出车窗外,对着大队长用力的挥手告别。 章节目录 第483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1) 时姜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在打摆子,忽冷忽热的,浑身难受的厉害。 不用猜都知道,这具身体是在生病。 时姜努力睁开眼睛,只见自己独自一个人睡在一间破庙的菩萨后面。 她毫不犹豫的从百纳袋里拿出一颗灵药,塞进自己的嘴里。 灵药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咽下去后,时姜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随即而来的,便是涌入她脑海里原身的记忆。 原身原本是京城秦王府长史时姚谦之女,只因秦王被皇帝厌恶软禁,秦王府里他们这些属官也遭到了牵连,被夺了官身,流放边关荆州。 原身她一个大家闺秀,在京城就算出个二门都需要丫鬟扶着出去的,哪里受的了这样颠沛流离的苦。 在快到达荆州地界的时候,一场高烧,直接夺了原身的命。 而秦王便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在几年后,皇帝重新重用了他,并且废前太子,传位给了秦王。 而时姚谦夫妻俩在失去女儿后,便在荆州郁郁而终,根本没等到秦王重新起来的那天。 所以,他们一家三口,就是这个世界里炮灰中的炮灰。 只在秦王起来时,想到自己府里这个长史时,问了一嘴,得知原主的爹死掉的消息,给了一声叹息。 至于原身,连个水花都没有,根本没人记得她这个人。 而原身的要求,便是让她爹娘不要因为她的死而这般郁郁早逝。 时姜把自己还在发软的身体,靠在一旁,垂着眼帘正在沉思,就听到有两道着急的声音从远而近。 “姜儿,水来了,水来了!” 一个矮胖圆脸的中年男子双手并拢的捧着一捧水,急急忙忙的跑过来,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同样身材的中年妇人也是同样的姿势跑来。 “爹,娘,我不渴了!” 时姜看着他们夫妻俩手里捧着的水,眉心忍不住跳了一下,软声说道。 先不提这手干不干净,这水可是生水,指定是不干净的。 原身这具身体,走一步路喘三声,再喝不干净的水,估计就得重新躺下了。 当然,她刚才吃了灵药,再怎么样,也能护住心脉。 所以,时姜只是单纯的不想喝别人用手捧的生水罢了! 看到烧的浑身抽筋的女儿,现在虽然嘴唇还起着皮,可精神却看上去没什么大问题了,时姚谦顿时手一松,水从手掌心撒了一地,蹲下来抱着时姜,大哭起来。 “姜儿,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时姜被时姚谦这么抱着,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毕竟,她可不习惯被人这样抱着。 “好了,给我起开。女儿刚刚醒来,身体还虚的很呢!你别又把姜儿给弄生病了。” 时夫人上前,一脚踢开时姚谦,说完,蹲下来摸了摸时姜的脸庞。 “姜儿,你没事就好。可把娘和你爹给担心死了!” 时姜强忍住避开的冲动,对着他们柔柔的笑了笑。 她得记住原身的要求,免得被时家夫妻俩察觉女儿换了芯子。 一家三人正又哭又笑的高兴着呢,就见门外其中一名押送的官差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好了没有?要真不行了,就挖个坑先埋了。再拖下去,误了时辰,小心吃排头。” 他会来这般说,全是因为时姚谦夫妻俩私底下塞了五十两的银票给他。 不然,他才不会这么好心,让所有人停下来休息呢! 当时停下来时,他可看的很清楚,时家那个小姑娘,脸烧的绯红,整个人都已经烧晕过去了,没药也没大夫的情况下,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看在银子的份上,他就大发慈悲,让他们一家最后的这点时刻能好好说说话吧! 特别是刚才,时家夫妻俩满脸悲戚的去河边捧水过来的模样,他打心底里认为时家的女儿肯定是死了。 所以,说话根本无所顾忌。 只是,脚才踏到菩萨身后,就看到时家一家三口怒视着自己。 硬是把他给吓了一大跳,然后认真的对着时姜上下看了看。 惊讶的指着她说道:“她居然没事了?” 时姜随着他的手指头,眼神一转,看了一眼身旁的菩萨,然后软糯糯的说道:“多亏了观音菩萨保佑。” 听到时姜这么一说,在场的三个人顿时眼神往庙里慈悲朝下望着芸芸众生的观音菩萨瞧了过去。 “对啊,咱们家姜儿没事,定是观音菩萨保佑。” 时姚谦毫不犹豫的跑到观音菩萨的面前,跪下就拜。 时夫人也紧跟其后,呯呯呯的磕了三个响头。 刚才他们夫妻俩都快绝望了,没想到,居然会峰回路转。 那官差暗暗嘶了一声,有些敬畏的瞅了那观音菩萨一眼,到底是没有再催了。 而是转身走了出去,跟押送的头说了时家发生的事。 那押送的官差头头却是白了手下一眼,冷哼了一声。 那时姚谦可是秦王府的长史,手里定是有什么好药,那时姜会没事,定是时姚谦偷偷给女儿喂了药。 这种私藏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跟他们这些官差说。 把事情推给观音菩萨,真是好理由,管不得能当上秦王府的长史。 不过,时姚谦跟那些发配关边的犯人又不一样,他只是被夺了官身,然后流放到荆州。 到时,时家三口就会成为荆州的平头老百姓。 谁也不能保证,秦王这次被软禁,皇上之后会不会再放他出来。 毕竟,皇上和秦王可是亲父子。 要是秦王出来了,原本是秦王府长史的时姚谦起复也不过是转眼间的事罢了。 而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押解官差,到时时姚谦要找他麻烦,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还不如现在结个善缘,对于时家偷藏药和银子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行了,别咋咋呼呼的,告诉他们,再休息半个时辰,无论如何都得走!” 听到官差传下来的话,时家三口松了一口气。 时姚谦和时夫人商量着,等下出发时,他们轮流背着女儿走才是。 不然,怕女儿的病情会有反复! 听到时家夫妻俩悄悄商量的话,时姜心里头有些发堵。 章节目录 第484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2) 接下去一路上,时姚谦和时夫人两个人,轮流的背着时姜往荆州走。 有时候,时姜还能坐到押送官差们坐的马车拉的板车上。 终于在半个月后,到达了荆州。 押送他们的领头之人,私底下找了时姚谦,对着他拱了拱手。 “时大人,在下能帮的也只能到这里了。这荆州边境处,年前才经历过一次打草谷,如今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想必,以时大人的本事,定能在这里混的很好。” “刘大人实在是太客气了,在下已经是被圣上夺了官身,哪里还是什么大人。不过,对于刘大人的这份情,在下铭记在心。” 时姚谦知道这刘一峰不过是看在秦王殿下如今只是被圣上软禁,没有进一步举动,所以,才会在他这里结个善缘。 不过,无论刘一峰心里是如何的打算,这一路上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份情他是领的。 只是,经此事后,他对官场的心思,早就淡了下去。 能不能回京城,也是个未知数。 刘一峰见时姚谦这般说,这才满意的离开。 他又不是善人,哪有做好事不留名的道理。 对于时家这帮人,又和那些送到边关去种田的犯人不一样,他们是荆州府下面一个安县的县丞来接管安置的。 跟时家一样,被夺了官身赶到这边来的,还有吴通判一家。 吴家跟时家又不同,吴家是因为嫡系在江南贪污被查出来后,做为旁支的他们自然也受到了牵连。 而他们从来没受过嫡支那边的恩惠,所以圣上才会酌情处理,但是,对吴家上下,也算是无妄之灾。 吴家上下人口又多,老的老,小的小,一大家子足有十几口人。 哪里像时家,简简单单的三口人。 安县的县丞给他们两家在安县下面的一个小村庄找的房子,时家一家三口住,绰绰有余。 可吴家上下这么多人,只给这么几间房子,哪里住得下? 所以,当时家三口人已经收拾好房间,躺下睡觉了,隔壁吴家还在吵吵闹闹。 等到第二天,时姜起来,时姚谦刚从门外哈着白气走了进来。 “姜儿,你起来了?看爹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 时姚谦见到时姜从屋子里走出来,立马赶紧的朝前走了几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袋子出来。 只见那油纸袋里,放着两个略微泛着点黄的馒头。 时姚谦把这油纸袋塞到时姜的手里,时姜还能感受到从内散发的温热,从打开的油纸袋里飘出来,带着淡淡的麦香味。 时夫人正把厨房间给整理好出来,见到丈夫笑眯眯的哄女儿吃馒头的模样。 “那边怎么样了?昨天我看半夜还在吵闹不休的。” 时姚谦瞧了女儿一眼,见她在低头啃馒头了,这才对夫人说道。 “还能怎么样,一早就喊了里正过来,把家给分了。” “啊,这就分了?这是全都分了还是?” 时夫人听到丈夫这般说,顿时很是讶异了一下。 毕竟吴通判一共有三子二女,其中只有一子一女是嫡出,其他二子一女都是妾室所生。 若是不分的话,那吴家在这安县落户,只要团结一致,一般人家恐怕都不太敢招惹他们家。 可现在要是分家了,那等于是把人全给打散了。 到时对吴家只有坏处,可没什么好处呀! 时姚谦哪里会不明白自家夫人惊讶的原因,摇了摇头说道。 “不过是一碗水端不平罢了,吴家有些人,如今还把自己的身子端的高高的。若是以前,还能压得住。现在,人心都散了,不过是不想让别人占便宜罢了!别去管他们了,我早上去找过里正,这村子里富裕的人家不多,没有多余的粮食,看来,咱们得等下去安县县里去买点粮食回来才行。” 一旁老实啃馒头的时姜,耳朵一动,把手里油纸袋里馒头塞到时夫人的手里。 “娘,我吃不下了,你吃吧!等下我也想跟爹一起去县里看看,好不好?” 今天早上时父出去弄粮食,这手里油纸袋里的两个馒头,恐怕也是他好不容易弄到手的。 更别提时母一早上都在厨房间打扫卫生,跟时姜一样,根本没吃过一点东西。 不过,时姜知道,要是她不先吃几口时父塞到她手里的馒头,时母心疼女儿没吃早饭,肯定不舍得自己吃。 但是,现在自己吃过了,说吃不下,时母也一定不会浪费粮食。 果然,听到时姜这般说,时母这才伸手接过了时姜递给她的那个馒头。 然后又去厨房间舀了两碗水出来,分别给时父和时姜两个人喝。 “你这身子,可别跟我说,问你爹去。” 时母把时姜的要求一脚提给时父,让他头疼去。 这女儿,从小时姚谦这个当爹的就宠,宠的自己这个当娘的,半点办法都没有。 谁让她稍微露出一丝想要罚这小祖宗的意思,时姚谦就会第一个跳出来,拦着不让自己管教。 自家老爷这般宠孩子,幸亏姜儿从小就聪明懂事,没有被老爷宠坏。 只是一点,姜儿的身子,在府里时尚且体弱多病的。 现在到了乡下,就算不用她下地干活,可家里没有丫鬟了,一些轻巧的活总得让她自己学起来做。 不然,等过个两年,可以讲婆家了,总不能嫁过去,什么也不会呀! 时母真正是一片慈母心,为了自己的女儿,可以说是操碎了心。 只是,时父觉得自家女儿如今不过才十三岁,还小呢! 成亲的事,对他来说,还早的很,不用这么早去为了嫁人的事做准备。 气得时母在晚上的时候,拧时父的腰间软肉。 时姜听到母亲这般说,立马转头去抓时父的手臂,然后摇着他的手,撒着娇的说道。 “爹,你就带我去嘛!我昨天晚上睡的精神很足,身子感觉也很利爽,保证不会有事的。” 时父完全无法抵挡女儿的撒娇攻击,节节败退下,只能勉强点头同意了下来。 不过,原本他想走着去安县县城,现在女儿跟着,那肯定要去找里正,花点钱坐村里的牛车去县里才行。 章节目录 第485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3) 时姜高兴的跟着时父刚走出家门,就遇见隔壁的院门被打了开来,只见原本吴家的第三子吴子豪和他媳妇,狼狈的被赶了出来。 两个人被推出门外后,就见一个包裹也跟着被甩了出来,落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时姜立马抬手捂住自己的口鼻,这具身体有多娇贵,也只有这几天她自己心里清楚。 她那天靠灵药吃了,修复这具身体,剩下的这点路,基本上这具身体都没怎么自己走过,可是她晚上休息时,查探身体,却还是虚弱的厉害。 所以,现在外在的一点点的病菌,都有可能对这具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 原本时姚谦对于吴家把这庶子赶出来的事,并不想说什么。 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 可现在看到女儿抬手捂住口鼻的模样,顿时心中一紧,同时怒气也冲上脑门。 直接上前呯呯呯的敲打吴家的大门,却半天也没人过来开门。 吴子豪和他的妻子郑氏脸色难看的站在时姚谦的身后,哪里会不知道,屋里的人,定是误会是他们夫妻二人在敲门,所以才会故意不开门的。 “伯父,你不用敲了,他们是不会开门的。” 吴子豪憋了憋气,压下心底的愤怒,上前对着时姚谦躬身行了个礼,然后说道。 现在是时父,对吴家人没一点好感。 斜眼瞪了吴子豪一眼,明知道不能怪对方,可心底还是有些埋怨。 自己的宝贝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就是吴家人合伙害的。 “哼,吴柏庸可真是出息了!” 时父说了这句话后,一甩衣袖,拉着时姜就走。 吴子豪见状,长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吴家这是得罪了时家了。 郑氏上前,抚了抚他的后背,坚定的劝道:“咱们先去里正那边,把分家书给他,让他把咱们这一户的田地单独的分开来给我们。你放心,离开这个家,咱们也能活的好好的。” 吴子豪点了点头,也只能先这么办了。 只是,他们如今身无分文,又被吴家赶了出来,恐怕还得先让里正帮忙,先找个暂时的落脚点才行。 时姚谦父女俩和吴子豪夫妻俩是前后脚去找的里正,吴子豪到里正家时,时姚谦正带着时姜坐着牛车,晃晃悠悠的朝安县县城去。 “爹,娘不是出身商贾之家么?要不,咱们这次去县里好好看看,有没有适合做的生意呀!” 时姜这段时间,不光是在私下调养这具身体,还把时家夫妻俩的背景也捋了个干净。 说起来也不复杂,时父时姚谦家境贫寒,为了读书,便娶了江南商贾李家之女的李秀芝做妻子。 有了时母娘家李家钱财上的照应,时姚谦之后的读书一点都不用为钱财发愁,所以,后面科举可谓是一路平步青云,虽然没做状元探花,可那也是两榜进士出身。 再后来时姚谦被秦王看中,招揽进府里做了长史。 李家更是对时家的支援没有停过,当然,李家也因为时家在秦王府的缘故,在南方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威风的紧。 可以说,两厢得利,互为犄角。 在这次秦王府出事前,时母娘家的兄嫂才让人带了封信过来,想两家亲上加亲,让李家表哥娶时姜为妻。 时姚谦做了秦王府长史后,好歹也是一个京城的五品官,怎么可能让自己捧若珠宝的女儿嫁到身为商贾的李家去? 更别提,时姜才刚过十三岁生辰,成亲的事,还早的很呢! 所以,时家俩夫妻商量着,找人带个口信,让舅兄带侄儿到京城来,让时姚谦带着做做学问,看看能不能考个秀才举人的功名。 这样一来,李家也算是改换门庭了。 到时女儿嫁过去,他们也能放心一些。 只是,这口信还没让人带出去,他们一家人就被抓了起来,时姚谦就被捋了官职。 而这期间,时母喊人给娘家带了口信,盼望着娘家人能来给上面的人塞钱搭把手,把他们救出去。 毕竟,他们只是被秦王拖累的而已,只要钱塞的够足,然后有人在圣上面前捎带的提一句,至少不需要流放边关的地界。 让他们回老家,或者是去江南,有个照应那也是好的。 却不料,李家让人带了一封断绝书,直接断了时家人所有的希望,得知这个消息,差点气得时母上吊。 所以,时姜在得知时母商贾之家出身,立马就有了主意。 如今他们已经在荆州,时父读书行,可让他下地干活,那是为难胖虎啊! 不如就用自己跟时母一同去过江南外祖母家住过几次做借口,趁机在这边荆州做些小买卖的生意,也好过让从未下过地的父母下地干活呀! 只不过,时姜这么一说,时姚谦可没放心上,只当她是孩子气。 笑着说道:“傻孩子,你以为做生意这般简单不成?放心吧,爹不会让你和你娘饿肚子的。” 时姚谦没跟时姜说的是,若是他不能在安县县城里找一份工作的话,那就找家书店,为书店抄书。 毕竟,当初贫寒之时,他也没少去书店给人抄书来赚取一点花销。 再怎么困难,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让妻女饿肚子。 时姜知道不可能一蹴而就,毫不气馁,拉着时父的手臂晃悠着。 “爹,不管简不简单,你先让我看看呗!毕竟,我可是跟着娘去外祖母家住了好几回了。表哥表姐他们也带我去过李家的店铺里玩过,我就不信,表哥表姐他们能做生意,我就做不了!” 说到后面,时姜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服气。 时姚谦见状,失笑的摇了摇头。 “行吧行吧,让你看看。我们家姜儿最是聪明了,别人能做,你也一定能做。” 对女儿的宠,时姚谦可谓是毫无底线了! 听到时父这般说,时姜这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来。 前面赶牛车的蔡大叔听到时父的这话,很是无语的摇了摇头。 听说,新来的两家之前是在京城里当大官的,怪不得把一个丫头片子宠的无法无天了,居然想霍霍银子,时父这个当爹的也支持。 章节目录 第486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4) 到了县城后,时父跟蔡大叔说了一下,午时在停牛车的地方碰面,到时一起回去。 因为时父他们父女俩是给钱的,所以蔡大叔连连点头答应。 这边地里出产不多,交了税后,家里的粮食就没多少。 更别提,他们乡下想要赚钱,比登天还难,能赚的一文是一文。 反正不过是牛使点力气罢了,回去让家里的孩子多割点嫩草给牛吃就成了。 跟蔡大叔分开后,时父问了问路人,便带着时姜朝杂货铺子走去。 粮食调料这些,杂货铺子里基本都有。 时姜也很是好奇,跟在时父的身后,对着这安县县城东张西望的。 实在是这个安县的县城太破旧了,说是县城,其实就跟镇差不多,就一条主街道,可以从这头走到那头,就算走完了。 在主街道最末端的地方便是县衙,这条主街算是县里最热闹的地方了。 从县衙那边朝左走出千米左右的地方,有一间清风书院,可以说,整个安县的读书人,都在这间书院里读书。 而县衙的右边过去一段路便是安县最大的酒楼,带住宿的那种,是县令的妻弟所开。 只是,生意平时淡的很。 酒楼主要做的,就是那些到荆州来跑商的商人。 他们一般都是去关外收那些皮毛,带着太多东西去不方便,便会在这边要几间房做暂时的落脚点。 时父不过是买个粮食和调料的功夫,便把这安县前前后后的事情给打听的一清二楚了。 “姜儿,你听到了,在这里做生意,若是做本地人的生意,恐怕是再多钱都得亏出去。可若是做那些跑商的生意,那便是跟县令过不去。你要知道,咱们现在在这里,就算区区一个县令,也能让咱们一家日子不过,明白么?” 走出杂货铺子,时父压低了嗓子,对着满脸雀跃的女儿把道理掰碎了告诉她。 时姜听了时父的话,却是摇了摇头。 “爹,本地的村民们确实不太舍得掏钱,可你说,对于一些人来讲,他们若是想要买东西,家里人会不会就算再不舍得也会掏钱出来买的?而且,谁说做生意,便一定是跟县令大人过不去了?咱们完全可以跟县令大人合着两利,我想县令大人定不会讨厌多挣些银子的。” 听到女儿这般说,时父愣了愣,随即就立马反应过来,朝县衙的左边瞧去。 “你是说,做读书人的生意?” 时姜用力的点了点头,刚才时父在跟杂货铺子的老板询问消息的同时,她也没闲着。 从伙计的口里得知,那清风书院并不提供伙食,所以,这些书生来读书,都得自己带饭盒。 若是冬天,就得吃冷冰冰的饭菜。 若是夏天,就很可能吃到馊掉的饭菜。 可不吃,就得饿肚子。 许多学生没办法,只能让家里做那种厚实不怕放的面饼子来吃。 至少这样的面饼子,不怕夏天吃坏肚子,冬天用水泡软和了咬,也能勉强的吃的进去。 只是,没滋没味罢了! 而时姜想要做的,便是豆瓣酱,加了蒜蓉辣椒的那种。 成本便宜,售卖的价格也不会很贵。 最适合这书院里的学生,除了这些学生,还有那出关的跑商车队。 这一出关外,无边无际的草原,能吃的,除了馒头馍馍也就是面饼子了! 若是在这些东西里,抹点蒜蓉豆瓣酱,绝对不会让嘴里淡出鸟来。 当然,她也不会傻乎乎的去找那些跑商的车队。 毕竟,他们一年来几回,时姜都不是很清楚。 还不如跟现成在这边开酒楼的县令妻弟做生意,来的更稳定一些。 时姜有信心,这蒜蓉豆瓣酱只要推广开来,光镇守边关的十万大军,就能让他们家赚的盆满钵满,不愁以后的吃喝了。 而现在,万里长城,他们得走出第一步先。 买黄豆和蒜头和辣椒回去,先做了到书院这里卖,挣点本钱出来再谈第二步。 时父眼神晃了晃,一脸凝重的问道。 “姜儿,你说的那个蒜蓉豆瓣酱的方子是从哪得来的?” 时姜撅着嘴说道:“之前去江南外祖母家时,随手买的杂书里看到的,只是,您一向不喜欢我看那种杂书,所以我就没敢带回家来。” 时父回想之前在家里,这女儿就喜欢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游记杂书,他还说过她一回,惹得女儿跟他赌气了大半个月才消气。 “行吧,咱们把东西买回去,你先做了试试看,若是不行也别难过,爹保证不会让你和你娘两个人受苦的。” 时父摸了摸女儿的头顶,笑着说道。 说完,转头又进了杂货铺子里,把时姜要求的那几样材料各买了一些。 这才买好出来,时父就带着时姜去了肉铺买了一些肉。 看着肉摊上那些棒骨和猪心猪肝猪大肠,时姜强忍住想伸手指这些东西问肉铺的老板怎么卖的冲动。 毕竟,做蒜蓉豆瓣酱的方子可以说是在杂书上看到的。 可这些棒骨和猪下水,她一个堂堂五品官员家的千金小姐,又是从哪得知这些东西的做法的? 可以说,若不是这次被流放,时姜根本没机会接触这些肉铺。 毕竟,对于她这样的千金小姐来讲,肉都是已经烧好了端到她面前的。 要是她开口让时父买这些东西的话,指定会让时父和时母两个人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女儿了。 所以,她得憋着。 可能是时姜看着那棒骨的眼神太过炙热,时父在买下一斤偏肥的肉后,脚步顿了顿,又花了五文钱让那肉铺老板把棒骨一起捆了。 那肉铺老板没想到这棒骨居然有人愿意花五文钱买,笑呵呵的多给了两块扇子骨,算是添头。 毕竟,这棒骨上没啥肉,大多数的时候都没人买,到了晚上,他也只能丢给家里的狗,给他加餐用。 幸亏时父机灵,虽然是坐着蔡大叔的牛车来,也没忘记带着背篓。 要不然,这么多东西,他一个人还真不好拿。 至于让时姜帮忙拿东西,时父连想都没想过。 章节目录 第487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5) 等时姜和时父一到家,时姜就拿着买的那些材料去做蒜蓉豆瓣酱了。 对于时姜做这个什么豆瓣酱的事,时父根本没放在心上。 远离京城,女儿一个人在这里,总得找点事情让她做做,心情好了,身体自然也会好一些。 做成功了最好,便是不成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不过是浪费一些银钱罢了! 听到丈夫所说的话,原本心里有些怪嗔的时母,微微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只是,她偷藏在鞋底的那张五十两的银票破开后,如今就剩三十几两了。 以后日子还那么长,若是没有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怕是会坐吃山空呀! 可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她和时父两个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让他们去种地的话,估计一锄头下去,自己命就得去掉半条。 再加上还有个身体不好的女儿,时母深深的觉得,没银子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 想着女儿的身子,时母咬了咬下唇,要不,她给母亲再写封信去? 女儿的命总比自己的面子和自尊心要重要许多。 时姜在厨房间把大豆洗干净后,先浸泡起来,等明天黄豆发涨了,再控水放锅中去煮。 对于时母脸上的忧愁,她心知肚明时母在担忧些什么。 其实做蒜蓉豆瓣酱需要用黄豆和面粉做成豆瓣酱后,再加上辣椒葱姜蒜外,还需要放花椒和生抽,蚝油跟白糖。 就算她把蒜蓉豆瓣酱做出来后,别人能打听到她买的是那些材料,也没办法做出跟她一样的东西来。 毕竟,那些花椒生抽和白糖,她的百纳袋里估计在这里用一辈子都用不完。 而且,那花椒完全可以找个时间拿出来做种子,自己种植,白糖也可以种甘蔗来提取。 至于生抽和蚝油,其实蚝油也可以自己提炼,只可惜这边是荆州,靠着大草原。 若是在海边的话,完全可以从生蚝里提炼鲜美的蚝油。 生抽也是可以自己做,就是所需要的配料太过复杂,让时姜自己去做的话,她宁可用百纳袋里现成的。 不过,制作这些配料的方子,她倒是可以写下来。 就算自己不制作,卖方子换钱,也是一大笔收入。 时姜这般打算着,又从百纳袋里摸出一颗灵药来塞入口中,然后缓缓地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时姜起来后,便先去厨房间丢了一颗灵药到那水缸里。 虽说她没打算以后让时父时母下地干活,可现在所操劳的事情,比在京城时多上许多倍。 她的身体得好好养护,时父时母的身体也当好好保养。 梳洗完后,时母也起来了,把做完时姜浸泡的黄豆给捞了起来。 “姜儿,接下来要怎么做,你跟娘说,娘来做。” 时母可不想女儿做着做着,突然晕过去了。 时姜也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情况,没推辞,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然后指挥着时母把黄豆先煮烂了,然后盛出来放温,再放面粉进去搅拌发酵。 在煮黄豆的时候,时母就在灶头外面的那口铁锅里放了一把米,半锅子水下去开始煮粥。 时母很是庆幸,这房子里的厨房是两口锅的。 不然,煮了黄豆后,就没办法做早饭了。 等黄豆煮的差不多时,粥也一样煮好了。 这煮粥的方法是时母在这一路上跋山涉水时,跟一同押解来的犯人学的。 一开始她也煮不好,可是熟能生巧,现在已经是很熟练了。 给家里人一人盛了一碗粥,再配上一碟子昨天晚上炒的咸菜,三个人喝了个肚饱。 时姚谦抹了抹嘴角,跟时母说了一声,便出门去了。 虽说村子里分给他们的地,他们家没办法下地干活,可不代表这些分给他们家的地就得这样荒着。 他去县里找工作之前,得先找村民们帮忙把他们家的地给犁起来。 毕竟,开春后,总得种点东西下去。 不然到秋季收税的时候,官府可不管你有没有种地,该交的税收是半点都不会少的。 昨天晚上,时姚谦就已经想过了,他们一家三口种地是不可能种地的。 但是,可以请人种地。 对于时家的决定,里正完全是持无语的态度。 毕竟,这边荆州最不缺的就是地。 只是,这些地实在是差的很,种一亩地下去,粮食的产出实在拉胯的让人不敢相信。 等到时父中午回来,时母和时姜已经把黄豆给搅拌好,然后用干净的布包好,放在温度较高的地方发酵了。 时父一想到里正所说的那些话,就一脸的愁容。 若是地里所产出的粮食跟他请人的工钱不成正比,那还要种啥地啊? 可不种地,把良地给荒了,官府也是要问罪的。 所以,一时之间,时父觉得自家真是进退维谷了。 时姜中午吃饭时,见时父还是眉头紧锁的模样,便扯了扯他的衣袖询问原因。 时父长叹一口气,到也不隐瞒女儿,把里正说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爹,你说这里的地不肥,所以种出来的粮食产量高不上去?所以,不管是请人还是不请人,都是亏钱的买卖?” 时姜忍不住抠了抠小手指头,眨了眨眼后说道。 “对,若是爹能在安县里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那请人种地便请人种地了,这点钱咱们家还是能亏得起的。怕就怕,安县里找不到合适的工作,那样的话地里的活,势必得咱们自己种了。请人的话,实在太不划算。” 时父摇着头,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爹,这是上午娘煮豆子时,我在后院翻到了这几个土疙瘩,我洗了一个出来,好像是能吃哎。咱们后院这般贫瘠的地里,这些土疙瘩都能长的这么大,要是种到咱们的地里,收成会不会变得更好?” 时姜跑到厨房间,拿了一个破框出来,只见那破框里,十几个土疙瘩静静地躺在里面。 而时姜手里,却是被洗净了,已经被咬了一口,露出紫红色外皮的番薯。 这些番薯,都是上个世界里,时姜在自家后院里每年种的番薯,因为太多,时姜就随手收进百纳袋里。 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章节目录 第488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6) 时姚谦看到这破框里的土疙瘩,眼睛顿时瞪大了。 这是啥玩意? 他表示自己长的这么大,还没见过这般奇怪的东西。 时姚谦的眼神从破筐中的土疙瘩移到女儿手里拿着的紫红色外皮的番薯身上。 这玩意,洗干净后,真面目是这样的? 仔细看了一眼被时姜咬开的地方,心头先是一跳。 “这玩意都不知道是不是有毒,你咋就这么吃了?快,吐出来。” 时父和时母赶紧的上前,上下检查时姜的身子是不是有事。 时姜有些哭笑不得,无奈的说道:“我这早上吃的,没事呢!” “死孩子,以后可不能把这乱七八糟的东西吃进嘴里。” 时母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时姜的胳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时姜连忙老实点头。 时父到底是心疼女儿,上前拦住时母,不让她再动手。 “你就惯着她吧!” 时母白了时父一眼,时父连忙哄着时母,让她消了气后,这才拿过女儿手里那个已经洗过,然后仔细的检查起这土疙瘩。 想到女儿已经咬过一口,所以微微思考了一下,时父就对着番薯也咬了一口。 甘甜的味道一下席卷了嘴里的味蕾,不得不说,这味道非常的好。 “爹,我觉得这个东西应该能煮熟吃。” 时父听到这话,瞅了女儿一眼,然后迟疑了一下。 “要不,试试?” “嗯,试试!” 时姜用力的点头,父女俩开开心心的去把破筐里的土疙瘩拿了一半出来去清洗干净,这些土疙瘩去掉泥土后,露出紫色外皮的真面目来,一个个都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 放进锅里后,又舀了不少的水进去后开始煮。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番薯的香味就出来了。 “好香,没想到这土疙瘩煮熟了居然这么香。” 时姚谦忍不住掀开盖子看了看锅里的番薯,只见那番薯的皮裂了开来,露出里面金黄的颜色。 时姜立马把灶里的火给熄灭了,看着时父把番薯从锅里一个个拿出来。 等热气稍微降了一点,时父拿了一个起来,对半掰了开来。 番薯的香气和热气一下就涌了出来,闻在鼻子里,香喷喷的,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时父一口咬下去,香糯软甜的味道,比起生吃时的清甜味道,完全是两种味道。 明显,这煮熟的土疙瘩,不光好吃,还能饱腹。 只是,不知道这东西种起来,产量如何? 时姜见时父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爹,这些土疙瘩全是在一根根茎下面长出来的。看样子,以后种这土疙瘩,产量应该很多才是。” 时父听了这话,有些激动。 “那院子后面还有吗?若是还有,那就全挖出来。” 时姜听了时父这话,嘴角微微的抽了抽。 难不成还让她想办法把百纳袋里的番薯重新给种到院子后面的地里去? 连忙摇头回道:“爹,这玩意恐怕是不知道是谁带过来,无意间在院子后面长了这么一丛。我之前已经查看过了,其他地方没有这个土疙瘩了。” 时父听到时姜这般说,顿时有些可惜,不过,能找到一个新粮食,总比没有要好。 就是有些后悔了,之前为了想看看这土疙瘩能不能吃,给洗了一半煮了。 剩下的这点,要是拿去种,最多也不过是四五丛罢了! 就算这一丛的产量有十来个,可做为种子来说,还是太少了。 若是种子够,自家的田地里种下这土疙瘩,就能多十倍的产量,这于国于民,都是好事啊! 时姜见时父又紧皱眉头的模样,不由的抓了抓额头,看样子,培育番薯苗的事,得想办法给整出来了。 “爹,你留一个给我,我放在房间里玩。” 时姜撒娇的对时父说道。 时父虽然有些不舍得,可这土疙瘩都是女儿找来的。 反正做种子也不够,多一个少一个,其实也看不出什么差别了。 这般想着,时父还是挑了一个最小的土疙瘩递给了时姜。 时姜高兴的去找了一个竹筒来,盛了水后,就把这土疙瘩一半放在有水的竹筒里,一半露在外面。 时父见女儿这般做,只当她是好玩,也没有多说什么。 宝贝的把剩下的那几个土疙瘩,藏到了他和时母的房间里。 剩下的这些土疙瘩,绝对不能有机会让女儿霍霍了! 藏好土疙瘩,时父依旧出了门,去安县县里找工作。 毕竟,不管是这土疙瘩,还是女儿所说的做蒜蓉黄豆酱卖,都需要时间。 而现在,自己妻子担忧手里的钱越来越少的事,他昨晚都看在眼里,自然得先想办法赚到钱再说。 可是,适合他的工作,哪里有这么好找的。 一直快到傍晚了,时父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没办法,时姚谦只能去书店那边,询问老板,是否需要抄书。 那老板到是说需要了,只是,他只需要最简单的那种三百千。 而这种三百千,一本抄下来,扣去笔墨的消耗和纸张的费用,最多赚个十几文钱到顶了。 可不抄就一文钱收入都没有,时姚谦思来想去,还是点头答应抄三百千。 不管怎么样,只要有收入,就不怕会饿肚子。 书店老板收了五十文的纸张押金,至于笔墨则需要时姚谦自己买回家备上。 只要等时姚谦把这三百千写好了,拿着写好的给书店,书店就会把报酬和押金全还给他。 当然,如果想一直抄下去,那就是直接拿写好的书过来,拿报酬回去就行。 时姚谦买了最便宜的笔墨,却也是花了差不多将近六十文钱,再加上五十文的押金。 一分钱没赚,反而花了一百一十文,这让时姚谦的心头,很是有些不好受。 只是,等他到家,就看到母女俩坐在客堂里等着他,时姚谦的脸上顿时露出高兴的表情来。 时姜和时母朝时姚谦买的笔墨和纸张瞧去,互看了一眼,心中明白,想必是时父没有找到工作,准备抄书赚钱了! 她们两个怕伤到时父的心,便没有多问他今天找工作的事,而是把桌子上盖着盖子的碗全揭开来,让时父先吃饭。 章节目录 第489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7) 吃好饭,时姚谦就把笔墨纸张收到他和时母的房间里去了。 这天都黑了,他也没想着点着灯抄书,毕竟晚上点灯的话,这灯油也是要钱的。 不如等明天一早起来,就着白天的亮光抄书,空气清新,又不用再另外多费钱。 躺到床上的时候,时母扯了扯他的衣袖,满心疑惑的说道。 “你把女儿找的这个土疙瘩放屋里是做什么?” 时父听到妻子这问话,便说道:“放女儿那里,我不放心。中午煮的这个土疙瘩,你应该吃过了吧?好不好吃?香甜不香甜?一个是不是就吃的你撑的很?你觉得,若是人人都能种上这土疙瘩,还怕咱们国家的民众饿肚子吗?” 时母听了时父的这话,脸上却没半点的高兴。 “咱们自己都快饿死了,你还有闲心去管别人饿不饿肚子的事?这土疙瘩确实好,可几时种你知道?一个种子种出来,能有多少土疙瘩,你又清楚?更别提,秦王如今被软禁在家中,你也不是那五品长史了,能不能别到现在还想着什么国家大事?” 时母说到这,就气得牙有些痒痒的。 听到时母这话,时父顿时沉默了下来。 对于这些事,他早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说的也对,圣上如今把他一家流放到这边,他就算有心想把这土疙瘩的种子献上去,恐怕圣上也不会待见他的。 想到这,时父忍不住长叹了口气,然后翻了个身,闭上眼,不再去想有的没的事了。 接下来几天,时父一直在家里抄书。 对于他来说,抄三百千,根本不需要书本做范例。 毕竟这对他这个进士来讲,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要不然,算上三百千的书籍范本的话,押金哪里五十文就够了! 时父白天抄书,时母和时姜也不去吵他。 不过时母去村子里,问人买了五只小鸡和三只小鸭,准备养大了下蛋,给女儿煮蛋羹吃。 买回来后,弄了一个小篱笆,把小鸡小鸭给围了起来,然后按着卖鸡鸭那家大娘的话,稍微弄了点小米掺上一点点的豆油,给它们吃。 只要不出意外,这些鸡鸭就能活下来。 等这些鸡鸭撑过前面一个星期,就可以放它们到院子的后面地里,自己找东西吃了。 做完这些,想着现在天色还早,没到做饭的时候。 时母就去把自己行李中一件九成新的长裙给拆了开来,她把最里面那层月白色的暗云纹绸布拆下来后,裁剪成手帕的大小,一共裁了二十几块。 然后把长裙外面那块织成连理枝模样的绸布从最边缘的部位开始抽丝,一根根抽出来后,摆放整齐。 那长裙外面的绸布足足短了一厘米左右的样子,时母这才住了手。 然后再找了针出来,把这绸布的丝线穿进去,就是对着那已经被裁成手帕的月白色暗纹绸布开始绣起来。 时母虽说是来自商贾之家,可她从小就被当做官家小姐一样来养大的。 所以,她的一手绣技,虽说比不上之前在京城里卖绣品的那些绣娘们来的好。 可在这边陲小镇,做些帕子来卖钱,还是可以的。 甚至可以说,这边陲小镇,针线活能比时母好的,还实在是难见的很。 这一沉下去,便是好半天的时间。 就连时姜从发酵大豆的地方出来,只见时父在对着阳光的方向在抄书。 而母亲,正是拿着针线在做刺绣。 时姜看到母亲的刺绣,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什么。 等时母醒过神来,准备去做饭,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一碟咸菜,还有一大碗的骨头汤。 除了这两样,还有时姜煮的粥。 可惜时父把剩下的那些土疙瘩给藏起来了,时姜想趁机在粥里掺一些番薯进去,都没有借口。 总不能把她房间里的这个番薯给拿出来煮了吧,要知道,让番薯出芽插杆还等着她呢! 所以,忍忍吧! 只要她房间里的番薯出了苗,就不怕以后粥里没番薯了。 三个人正吃的香时,大门被敲响了。 时父和时母互看了一眼,他们在这村子,人生地不熟的,除了隔壁吴家,他们有些想不出来,谁会上门来找他们的? 上次吴家这般对时父,时父早就把他们给拉黑了,单方面决定再也不会跟吴家的人多说一句话。 可现在这饭点上找他们,总不可能是来找他们一起吃饭的吧? 时姜才没想那么多,见时父时母没起来,她就直接站了起来,去把院门给打了开来。 只见门外站着的,却是蔡大嫂,根本不是什么吴家。 “时姜啊,你爹娘在家么?” 蔡大嫂笑着脸,手里抱着一个老南瓜,小心翼翼的询问时姜。 时姜对着蔡大嫂手里的老南瓜,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光是看到这南瓜,她脑海里,就涌出好几道南瓜的做法。 而且,有这南瓜的话,就能挖出里面的南瓜子,这南瓜子完全可以做种,种下去后,明年就能长出许多的南瓜来,子子孙孙无穷尽! “是蔡大嫂啊,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对了,不知道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时父和时母见不是吴家,连忙也跟着站了起来,对着蔡大嫂客气的说道。 “吃过了,吃过了,这是咱们自家种的南瓜,可甜了,拿个给你们尝尝。” 蔡大嫂听到时家夫妻俩这般问,连忙把怀里的老南瓜给递了过去,见时母接了,这才搓了搓手说道。 见蔡大嫂这幅模样,时父和时母互看了一眼,这老南瓜虽然不当什么,可这也是可以饱腹的东西。 无缘无故的,蔡大嫂总可能这样上门来,专门就是为了送一个老南瓜的,想必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求着他们家。 “蔡大嫂这真是太客气了,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我和当家的,也能看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听到时母这般说,蔡大嫂的眼睛顿时一亮,急忙说道。 “能帮,一定能帮。我听我当家的说,您家的地想找人帮忙,您看我家怎么样?” 蔡大嫂一脸紧张的看着时父时母,深怕他们摇头说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490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8) 原来是蔡大叔送时父和时姜去县里,听到他们两个闲聊时说地里的活找人帮忙做,顿时留了个心眼。 时父这般心疼女儿,肯定不舍得女儿下地干活。 再加上,从县里回来时,蔡大叔可是看的真真的,时父买了不少东西。 看时家的模样,就不象是个缺银子的人家。 而他家一共有五个儿子,力气最不缺,就缺银子。 若是能帮时家干活,挣一点是一点。 毕竟,老四今年已经十八了,还没娶媳妇呢! 老五也快十五了,要是能结婚,也早就结了。 现在都没给两个儿子娶上媳妇,不就是家里缺银子么! 只要有了银子,就不愁没钱给两个儿子建房子,娶媳妇了。 时母愣了愣,毕竟田里的事,一直是时父在弄的。 只是,如今时父在抄书,自己对下地一事,更加是分毫不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蔡大嫂才好。 “咳咳,那地确实得找人帮忙,没想到蔡大嫂居然这般消息灵通。只是,我们家也刚到这边,身上的银子并不多。若是你家愿意,把我家的那些田全给松完土的话,给二十文钱。” 这价格在时父看来,非常的低了。 却没想到,蔡大嫂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脸上甚至满是喜色。 在他们这些农民看来,时家一家三口不过才三亩地而已,村子里的地多,但是不肥,所以就连时姜里正都给算上了田地。 而给这三亩地松地,她五个儿子去干的话,大半天的时间就能干完。 这二十文钱,对她来说,不算低了。 两方都觉得划算,这件事便直接敲定了。 不过,等蔡大嫂走后,时父的紧迫感一下子就涌上了心头。 妻子花的钱已经够多了,这请人帮忙的钱,总不能再让妻子掏老底。 自己这几天多抄上几本,到时也能多换点抄书的钱。 时母也同样觉得家里的银子不经花,等自己快点把这些绣帕给绣好了,拿去换钱,至少也能换一些银子来。 毕竟,这件长裙,是她偷偷藏起来,好不容易留下的。 其他好的衣服,早就在流放的途中典当了换成那破开的五十两银票了。 现在这安县这般小的地方,这样好的长裙去典当,必定典当不起价钱来。 还不如这般拆分了,把里面的这层裁成手帕,再绣上花样子去卖,就凭这料子,也能卖不少钱。 而外面的这层,把那些拆下来的线不去管它,稍稍修改,再里面添一层棉布做的里衬,就能给女儿做一件外面看起来很是不错的裙子了。 女儿如今都十三岁了,要是再过几年,相看人家,总得有一身能穿的出去的衣服才行呀! 俩夫妻吃好饭,不约而同的抄书的抄书,绣花的绣花。 剩下时姜,机灵的去把碗筷给洗了,然后去看她养在房间里的番薯了。 那番薯吸足了水份,露在外面的那一半,好多处地方已经开始有绿色的芽头。 而浸在水中的那一半,却长出了白色的根须来。 时姜拿着这番薯,跑去找时父,时父正一门心思想多抄几本书。 听女儿说要把这土疙瘩重新种到院子后面的那块地里试试看,想着他们没时间陪着女儿,一个人肯定无聊的很,便直接点头同意了下来。 而且,他也很好奇,那土疙瘩种到地里,会怎么样? 让女儿先试验,做好记录,若是行得通最好,那自己房间里的土疙瘩就有了最好的去处。 要是行不通,那至少有女儿这错误的试验在前,可以让自己少走一条弯路。 见时父答应下来,时姜顿时松了口气。 她就怕时父不答应,没有父母的支持,到时她就算想把这番薯种出来,都困难的很。 到时没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拿出百纳袋里的东西来,毕竟她百纳袋里还有那么多好东西等着她宠幸呢! 时姜高高兴兴的拿着番薯去了后院,时母手里的线收了针,然后白了时父一眼。 “你就惯着她吧!” 时父却是叹了一声,对时母说道:“孩子她从京城千里迢迢的跟着咱们到这边,身子又不好,这里连个说话的小姐妹和丫鬟都没有,总得让她顺了心意才是,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然闷出病来,还是你我担心。” 听到时父的话,时母抿了抿嘴,知道时父说的话有道理,没有再说什么。 豆料在第三天就开始长处深黄色的菌,时姜拿出去晒干成为酱瑛。 然后再把这些酱瑛放入缸中,加盐和生姜等物,并且翻拌均匀后,第二天再进行翻缸,之后便是间隔一天搅动一次。 一直等那些盐全部化开,缸里面再放入酱胚,缸口留一定的空间盖上盖,再用黄泥浆封住缸口,不让透气和雨水侵蚀就行。 把这些弄好的盛放黄豆酱的缸搬到阳光下晒,一直晒差不多一个半月的时间,差不多就完成了。 在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除了爹娘想办法挣钱,她也得想办法先挣一笔银子再说。 所以,她将家里的面粉用开水和成烫面,再加少许凉水反复扎匀后醒发片刻备用。 再在锅里倒些油,把一些豆芽,蘑菇,泡发的木耳,还有蒿子秆翻炒一下,再调一些盐和味精,还有香油下去,拌均匀了出锅备用。 然后再把醒好的面团搓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剂,按扁后表面刷一层香油,撒一层薄面后,分别把两块面饼对着叠起,再擀成博饼,在锅里刷一层油,将面饼放入后烙至两面熟,就可以出锅,撕开后就成了两张春饼,卖的时候,把那些炒好的蔬菜放进饼里卷起来就成。 其实,这样的面皮最好是用平的那种铁锅烙最好,受热均匀的同时,一张张圆圆的面皮又平整。 不过,先用家里的铁锅做点出来,给爹娘他们试吃,好吃的话,就拿去卖。 等挣到钱了,再去订做这种平底的铁锅。 这种蔬菜春饼,一张饼子的成本估计都要不了一文钱,蔬菜这些都可以在家里自己种,就这种蔬菜饼卖三文钱一张,加个鸡蛋就卖五文钱一张。 章节目录 第491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9) 就算自己家蔬菜不够用,问村里人买也便宜的很,几文钱就能买一大筐。 另外一个生鸡蛋一文钱,加鸡蛋等于是加两文钱,成本在这,愿意的人加,不愿意的人完全可以不加。 甚至还可以让人把鸡蛋自己拿来加进去,他们帮忙加工,也是完全可以的。 这样的话,等于一个饼,利润是对半开。 对于他们刚到这边来,一天下来只要能多卖些饼子出去,一天挣几百文肯定是没问题的。 一个月下来,那就不少的银子了。 再多的话,恐怕就会引人眼红。 他们家人生地不熟的,怕是会惹来祸事。 不如这般挣些辛苦钱,人家一想到起早摸黑挣的这些钱,自然就不会那般眼红了。 等跟那边县令的妻弟拉上些关系,他们家就可以扯虎皮竖大旗了。 那时,再多弄点东西出来,也不怕那些地痞了! 其实,她百纳袋里做香肠的机器还在呢! 只是,当初那个世界,她跟那几个便宜儿子们分了家,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想干嘛就干嘛。 现在跟时父时母一起,就受约束的很。 许多东西,不能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用。 比如这做的蒜肉黄豆酱,要是她一个人的话,完全可以先用百纳袋里的先用着再说。 当天晚上时父时母就吃到了时姜做的春饼,时父一连吃了三个,还意犹未尽。 “没想到,姜儿做的吃食居然这般好吃。” 时母也吃了两个,吃完微微打了一个饱嗝,有些脸红的捂着自己的嘴。 “确实好吃。” 时姜见爹娘都给了肯定的话,便把自己所打算的说了出来。 听到时姜说,这样的饼子,一个只要三文钱,那馒头也要两文钱一个呢! 女儿这饼子,里面那么多的菜包着,味道又好吃,三文钱绝对比花两文钱吃一个干巴巴的馒头要觉得划算的许多。 连时母这样出身富贵之家,又以淑女标准来教养大的,都能吃两个把自己吃撑,这证明这饼绝对是好吃的。 “这样,我把现在抄写的这几本拿去书店换些银子,到时咱们再去多买些面粉和蔬菜来,先做好了,一起带到县里。到时,把面皮放在炉子上稍微热一热,就能把这些蔬菜包起来就能吃,方便又不麻烦。” 听到时父这般说,时姜连连点头。 “行,你去县里时,也带上我。把这些帕子也一起卖了,能多一点银子是一点。” 时母把这几天绣的帕子拿出来,对时父说道。 “辛苦夫人了!” 时父见那一叠帕子上所绣的繁琐精美的图案,哪里不知道时母这是想替自己分担罢了! 这般繁琐精美的图案,得多费眼睛? 当初别说在京城的时候,便是时母在做姑娘家的时候,也没有这般做过。 毕竟,虽说她出身商贾之家,可家里也有丫鬟仆妇,若不是给自己的夫君做贴身的衣物,其他的绣活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动手的。 等嫁到时家后,成了官家太太后,更是动手少了许多。 如今没有丫鬟仆妇,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可这般做绣活,对眼睛的损伤的很大的。 时父原本对自己去摆摊卖饼子的事,心中最后的一点芥蒂也尽除了。 总不能为了他这点点自尊心,害得自家夫人为了贴补家用,把她的眼睛给整瞎了吧? 说干就干,第二天时父和时母就去找了蔡大叔,坐着他的牛车去了县里。 先是时父把背篓里包着的书籍送到书坊里,三百千各一本,分别是五十文,八十文和一百文。 时父到手两百三十文,扣去所花的六十文笔墨钱,等于是差不多三天多的时间,挣了一百七十文。 时父感叹了一句,银子不好挣呀! 毕竟这几天为了写这些书籍,一天到晚都没个歇息的时间,可这样挣这么点铜钱,太不容易了。 而时母跟时父分开后,就去了衣服店,先是询问那布料很是普通的帕子一块是多少钱。 得知那种棉布做的素帕是两文钱一块,若是绣了花的话,看绣工如何,好的话,能卖上七八文,一般的也就五文钱罢了。 而象绸子做的帕子,一块就得十五六文,若是再绣上花样子的话,那二三十文是最少的。 时母仔细看了看那绸子做的帕子,布料根本无法跟她手中的这些比,心中便有了计较。 那衣服店的老板娘也不嫌时母问的仔细,笑眯眯的仔细解释。 做生意,最重要的便是以和为贵。 就算不买,她最多也不过是多费心口舌罢了! 若是买了,那边是她的客人,客气更是她应该做的事了。 到是时母,见老板娘这般热情,脸上微微有些发热。 咬了咬下唇,把自己篮子上盖着的布掀了开来,露出里面她绣的锦帕。 “不知老板可收帕子?这帕子的布料是京城这两年最流行的,摸上去光滑无比,这帕子上的花样子,也是京城最流行的。” 时母红着脸,对着衣服店的老板娘说道。 “好漂亮的帕子,这花样子是京城里传来的?这绣技怕不是苏绣吧?” 老板娘知道这做帕子的绸锦应该价格不低,不过,她更在意这帕子上所绣的图案和时母所绣的绣功。 这县里也有不少的女子在她这边拿布料给她做绣品,可大多数都是挺普通的。 更别提所谓的绣功,基本都是家家都会的针法,入不得富贵人家的眼。 “不知道娘子怎么称呼?可有想法入我店里当一名绣娘?” 老板娘把那篮子里的帕子一张张拿出来仔细看过后,顿时起了招揽之心。 这样的绣娘在自己店里,若是不止是在帕子上这般绣图案,而是换成衣服上绣的话,那她店里这些素色的衣服价格定能翻几番。 “抱歉,家中还需要我操持,无法专心做绣活。若是合适,我可在空余的时间里接些绣活。” 时母也没一口拒绝,毕竟家里这吃食生意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虽然她和丈夫都觉得好吃,可他们毕竟跟这边的人口味有些差别,若是吃食的生意不行,至少她还能在这衣服店接点绣活干,不至于家里到时入不敷出。 章节目录 第492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10) 老板娘见时母这般说,心里不由的可惜了一下,倒没有多生气。 毕竟,时母也没完全拒绝。 所以,她仔细的查看了那些帕子,数了数,一共二十四块帕子,每四块帕子为一组,列如这一组里,每块帕子上绣着梅兰竹菊四君子。 另外一组里每块帕子便绣着代表春夏秋冬的景色,让人看了,每块帕子都舍不得。 老板娘见这般模样,心中便有了计较。 “娘子这帕子的布料确实好,不过咱们这边县城实在太小,能买得起这些帕子的人家,怕是很少。不过,娘子的绣功和花样子实在了得和出彩。所以,这些帕子,每张我给你三十文。话说在前头,我是开店做生意的,收帕子的钱和卖出去的钱肯定有出入。若是我一分钱不赚,那这店我也就没必要开下去了,娘子说,我说的可对?” 时母自然知道,像她这样的帕子,便是五六十文一块都能卖,若是在京城卖的恐怕是更高也说不准。 可就像老板娘说的那样,她是做生意的,总不能她卖五六十文,给她也是这般的价钱。 虽说三十文一块价格确实少,可在这边一处小县城里,这价钱不算是很低了。 她想了想,脸上挂着微笑,点头答应了下来。 “多谢老板据实相告,你算一算,一共多少钱吧!” 老板娘听时母这般说,立马把算盘上下一甩,啪啪啪的一算,拿了七百二十文铜钱出来放到时母的篮子里。 “娘子看看,这钱的数目可对,若是下次有绣出什么好的绣品,可以直接来找我,我夫家姓范,你喊我范娘子便是。” “多谢范老板,若是有机会,定会找您的!” 时母数了数钱,确定没错后,笑容更真挚了一些,笑着告辞。 一出门,就见到时父站在衣服店的门外等着了,而他背后的背篓里,已经装满了面粉还有一些瓜果蔬菜。 时母看到时父,便感叹了一句。 “之前咱们在京城,丫鬟的月钱都不止这点银子。现在绣的眼睛都快瞎了,一两都不到。” “放心吧,等卖饼的摊子做起来,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时父安慰道。 回到家后,一家三口先把配菜给炒好了放一旁,然后开始烙春饼。 一直烙了一百多张,才住手。 看着这些东西,时姜总觉得还少了一些东西。 想了想,对时父说道:“爹,村边上不是有一块竹林么?你去砍个十几根竹子回来,然后在竹节处锯开,变成竹筒的模样,泡水里一晚上,把里面的味道去掉。” “啊,竹子?做竹筒做什么?” 时父有些不明白,明天做饼子的这些东西不都已经准备好了么? “爹,你看,这饼子吃一个的话确实味道好,可若是吃的多了,总要喝点东西,要不然单吃饼子,嘴里肯定干的很。咱们不如再做一锅子的饮子,到时有原因买的,可以打一竹筒喝。” 时父却有些愁眉,左右看了看家里的东西,哪里有能做好喝的饮子的东西呀? “娘,你去村长家里,问问看有没有牛奶卖,若是没有牛奶的话,羊奶也是可以的,买一桶过来,到时我做一道饮子,你们喝喝看,若是不好喝,明天就不拿就是了!” 时姜想好了,自己百纳袋里,红茶包一大堆呢! 正好可以做一锅奶茶,再用木薯粉做些珍珠出来,这玩意绝对没人没拒绝的了。 “行,我去砍竹子,让你娘去买羊奶。” 听到女儿这般说,时父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反正这饼子都已经依着女儿的想法,做出来卖了,再多一样东西,也差不到哪去。 这边村旁边所长的竹林根本没人去挖笋来吃,因为不会做,有人就这么煮来吃过,只觉得苦涩就跟那木柴差不多的味道。 因此,这片竹林越长越多,形成了好大的一片。 时父去砍这些竹子,村里的人见了,以为他是准备自己片竹篾,家里做一些筐子什么的,没有放在心上。 时母也花了十文钱,从村长家买了一大桶的牛奶回来。 这边靠近边关,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牛了。 所以,这边所有的村子里,稍微富裕点的人家,也多多少少的都养着一头奶牛在家里。 只是,这牛奶膻腥气太重,除了没奶的人家,喂刚生下来的孩子喝喝,其他人根本就不喜欢喝这个牛奶。 村长家也是之前自家的儿媳妇生孩子后没奶水,才特地去买了一头奶牛回来,给自家宝贝孙子喝。 现在孙子都三岁多了,早就不愿意喝这个牛奶了。 原本不抱希望,以为可能只有羊奶的时姜,看到时母拎回来的新鲜牛奶,顿时笑了起来。 她让时母把两只灶炉都给烧了起来,里面的那个锅里先煮牛奶杀菌。 然后外面的这个锅里,先放入红糖烧化后倒入木薯粉,搅拌成一团后,拿出来放一旁备用。 然后又放入白糖熬出焦糖色来,就把里面那锅里微微煮开的牛奶舀进这糖色中,先搅拌均匀后,又丢了几个红茶包进去,煮了四五分钟的模样,就全部舀出来。 然后把那一团的木薯粉搓成一小颗一小颗,放进水中煮,一直煮透了,捞出放在碗中,再把奶茶倒进去。 时姜把这两碗珍珠奶茶放在父母的面前,一脸期盼的问道。 “爹,娘,你们尝尝,这味道怎么样?” 为了让奶味足,她可是一点水都没放。 时父和时母,从刚才那奶香味一直扑鼻而来时,就暗暗的咽口水了。 在京城时,他们也不是没喝过牛奶,可那味道怪怪的,膻腥气实在太重,根本吃不习惯。 没想到,经过女儿的手,这味道居然变成了香甜,一点膻腥气都没有了。 俩夫妻拿起女儿放在他们面前的珍珠奶茶,吹了吹,然后喝上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好喝,居然一点膻腥气都没有了,姜儿,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是啊,明明刚才我从村长家拎着这桶牛奶出来时,味道还膻的很的。” 时父和时母异口同声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493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11) 听到父母的问话,时姜抿嘴笑了笑,没有回答,时父时母也没在意。 时姜也自己倒了一碗奶茶,喝进嘴里,跟她之前喝过的,没啥区别,香甜可口。 时父一口气喝完,碗底的那几颗珍珠也倒进了嘴里嚼。 “这啥东西还真劲道。” 说完,一边嚼着那珍珠,一边把刚才砍来的竹子全都一节一节的锯开。 锯开后,先放在盆里清洗,把竹筒里那一层白色的膜给撕掉。 还把锯开口子的地方,磨光滑了,免得用嘴喝时,把嘴给扎破了。 时姜却是在时父劈下来的那些竹子的竹条看了过去,可惜了,这些竹枝太细,若是只喝奶茶还勉强可以,可竹筒里的珍珠就没办法吸上来了。 看样子,还是得找那种稍微粗一点,跟她小拇指差不多大的竹节做吸管才行。 等到了夏天的时候,还能做果茶。 时姜这般跟时父说,时父点头答应,空的时候就去问问旁人,看有没有小拇指这般粗的竹子。 时母却是想了想后,迟疑了一下问道:“那种芦苇行不行?” 这边有好些滩涂一样的地方,无法种东西,旁边就长了好多这种芦苇。 她也是听蔡大嫂说起过,说空余的时候,可以去砍点芦苇回来,编成芦苇席子,可以垫在床底下。 蔡大嫂拿过一截芦苇给她看过,还说这边许多地方都有这玩意。 刚才她听女儿形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芦苇。 时姜听到时母的话,眼睛顿时一亮。 “娘,当然可以。我们现在就去砍一些回来吧,跟这些竹筒一起泡着,明天可以用。” “行了行了,你们娘俩都老实的待在家里吧,我去砍。” 时父急忙拦着这激动的母女俩,这种砍砍搬搬的事,哪需要女人来干了。 第二天一早,时父就带着一桶煮好的奶茶和一罐子珍珠,再带着铁锅炉子和配菜春饼,坐着蔡大叔的牛车去往县里。 对于今天的生意,时姜是一点都不担心的,转身又去后院的地里伺弄她的番薯去了。 到是时母,坐立难安,比当初跟着时父去京城上任时还忐忑。 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刻,时母刚做完午饭,门外传来响动,时母立马跑出去,只见时父一脸的喜气,把家伙什搬下牛车后,蔡大叔就赶着牛车走了。 时母一直等到时父把东西全都拿回到院子里,关上大门后,才询问。 “生意怎么样?这些东西有没有人要吃?” 时父得意洋洋的把锅盖一掀,示意时母看桶里面,春饼和配菜一点不剩,奶茶也是一样。 “你不知道,一开始他们不敢上前来吃,还是我大胆的吆喝不好吃不要钱,他们才有人来尝试了一下。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好多不是书院里的人也来买饼子和奶茶吃。特别是奶茶,个个都说奶香味十足,从未喝过这般香甜的饮子。不过一会儿功夫,东西就卖了个精光。” 要不是时父又去买材料,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回来。 当然,用牛车速度慢也是有关系的。 一家三口先吃饭,快速的吃完饭后,时父这才把放钱的褡裢给拿出来,把里面的铜钱给倒了出来。 仔细的数了数,一共有九百三十文。 扣去成本两百文不到,等于是这么一个早上的时间,足足赚了七百多文。 若是一个月下来,那就差不多有二十多两银子的纯收入了。 在京城可能这一个月二十几两银子的收入,算不得什么。 可在这边,有这二十多两的收入,那证明他们一家人可以过的很好了。 甚至要不了多久,就能给女儿妻子买上个丫鬟仆妇,再也不用她们这般辛苦的自己做饭洗衣服。 毕竟,这边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也就几两银子而已。 “放心吧,爹,等那些酱好了,生意还会更好的。” 听着时父的打算,时姜笑眯眯的对着他说道。 因为有了春饼和奶茶的成功,时父和时母对女儿所说的蒜蓉黄豆酱很有信心。 不过,即便不成也没事,毕竟现在这两样东西,也足够他们一家三口在这里好好生活下去了。 一家三口正傻乐呵着呢,就听到隔壁吴家传来一声巨响,然后便有尖锐刺耳的女人哭声划破院子的上空。 “这吴家真是没个消停的,才安静了几天时间,怎么几天又开始吵闹起来了?” 时父原本脸上的笑容微敛,皱了皱眉头说道。 时母听了时父的话,叹了口气。 “这事,我知道。蔡大嫂跟我提过一嘴,吴通判准备把他家那庶女吴迎春嫁给村子里的屠夫。你都不知道,那屠夫跟你差不多年纪了,据说前头的婆娘是被打没的,家里还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岁数比那吴迎春都大,吴通判这是想把自己女儿往死路上逼呀!” 听到时母这话,时父抿了抿嘴,脸上最后一丝笑容也不见了。 对于曾经跟吴通判同朝为官,他真是觉得羞耻的很。 再怎么样,那女儿虽是庶出,可终究是吴通判的亲生骨肉呀。 他可不信,就靠吴通判的妻子,这件事就能定下来。 后院的龌蹉,若是没有男主人的默许,怎么可能办得到? 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吴家那几个庶出的子女,也就那吴子豪带着妻子硬气的净身出户。 时父记得,那吴迎春跟那吴子豪是同母所出。 若是吴迎春那个时候愿意跟着吴子豪一起离开吴家,恐怕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最终,也不过是害怕在外面跟着净身出户的哥哥受苦,所以躲在吴家,以为能安逸度日。 却不想,最终害的还是她自己罢了! “以后,咱们家少跟他们家来往。” 时父沉默了半天,然后认真的对妻子和女儿说道。 在他看来,除了那净身出户的吴子豪稍微还有点骨气,这吴家上下的其他人,恐怕都没什么好人。 特别是在那次吃了闭门羹后,他就对吴家很是有意见。 深怕女儿还小,不懂的人心的好坏,那吴迎春若是上门来求,女儿就轻易的相信别人的话,到时被骗了可咋整? 章节目录 第494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12) 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这边时父殷殷叮嘱女儿,千万小心,到了第二天,他拿着东西出门等蔡大叔的牛车过来去县里,就被吴家庶女吴迎春给缠住了。 “时大人,还请您救救迎春,只要不让我嫁给那刘屠夫,迎春做牛做马都愿意。” 说完,吴迎春就对着时父跪下来,呯呯呯的磕头。 时父连忙侧身让开,蹙眉说道。 “吴家二姑娘这是做何?我早已不是什么大人了,大人二字还是休要提了。再说,你的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一个旁人怎好说什么?若是你不想嫁给那刘屠夫,完全可以跟你爹娘说才是,跟我说又有什么用?抱歉,我还有事情要做。” 时父看到蔡大叔的牛车过来了,连忙招呼蔡大叔一起帮忙把他的家伙什给抬上牛车。 搬完,直接跳上牛车,让蔡大叔赶紧走,晚了怕是赶不上那些学生进学堂,生意就会少做许多。 吴迎春没想到,自己特意穿了最好的一件衣裙,凹了一个弱不禁风的造型,想让时父垂怜,却没想到媚眼抛给瞎子看。 看着时父坐着蔡大叔的牛车不见了踪影,扭过头,却看到一脸了然表情看着她的时家母女俩。 吴迎春咬了咬下唇,小步的上前,对着时母福了福。 “夫人,就当您行行好,别让我嫁给那刘屠夫可好?小女子愿意帮您一起分担,伺候时大人。” 时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时姜就忍不住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好大的口气,你这话说的,是想来给我爹做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样子,就你这种货色,也有胆子敢自荐枕席?还有,你让我娘救你出火坑,就是用抢她男人来做报酬?这是报恩还是报仇呀?行了,我爹早已不是什么大人,可能比起刘屠夫还不如呢!毕竟,同样是嫁给老头子,嫁给人家刘屠夫还能吃上口肉,嫁给我爹,可是啥也没有。” 时姜不耐烦的对吴迎春怼道。 一开始时姜说的话,时母面无表情的听着,没有拦着女儿。 直到最后那一句说时父的话,时母这才轻轻地拍了女儿的臂膀一下,嗔道。 “怎么说你爹的呢?” “嘻嘻,我错了,在娘眼里,爹可不是老头子。” 说完,两个人眼神都不多给站在门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吴迎春一个。 见时家母女要进院子关门,吴迎春忍不住提高声音喊道。 “时夫人,你都没为时家生下儿子,难道不觉得愧对时家的列祖列宗吗?还有,时姜,你的心肠咋这么恶毒?刘屠夫家可是有三个儿子的,他之前的妻子也是被他打死的,你怎么还能让我嫁给他?” 前面那一句,时母还想一笑而过,毕竟,自己给不给时家生儿子,时父都没有说什么,又哪里轮得到别人来多嘴多舌,要是为这样的话生气,早在京城时,她就气的活不下去了。 毕竟,那个时候的时父,更受那些有庶女的夫人欢迎,想把自家的庶女嫁给时父,做个良妾也是好的。 这样的话,就能跟秦王府扯上点关系。 而因为时父的拒绝,让许多夫人私底下对时母的诟病很多。 说她善妒,容不下人。 对于这些话,时母根本就不在意,因为有时父在,她根本没必要把这些别人胡乱说的话听进心里去。 可后面那句话一出,时母的脸色唰的一下就拉了下来。 嚯的一下转身,疾步上前,直接啪啪两下,左右开弓抽在了吴迎春娇嫩的脸上。 打完后,时母冷哼了一声。 “要你嫁给刘屠夫的可不是我们家,是你亲爹娘,要论恶毒,怎么也轮不到我们家。不想嫁,就自己想办法去,用这种歪门邪道,还一副别人欠着你的模样。我若是你,有点骨气要么自己出府不靠着吴家,要么就找根梁上吊去。凭你这样的货色,还敢肖想我丈夫,骂我女儿?下次若是让我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看我不撕了你这张臭嘴,到时我看连刘屠夫都不会瞧你一眼,呸……!” 时母说完,对着苍白着脸,摇摇欲坠的吴迎春吐了口口水。 看着自己一直舍不得穿的衣服裙角处的口水,吴迎春气的浑身发抖,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一手指着时母。 “你……你怎么敢打我?” 时母啪的一下打开吴迎春指着她的手,拉长着脸说道:“打你就打你,你又待如何?放心,我不光是要打你,我还要问问你们吴家,到底是怎么学的规矩。一个姑娘家,恬不知耻的跑到别人家中,说要跟人家一起伺候别人的丈夫。” 说完,时母上前,一把抓住吴迎春的衣领,连拉带扯的扯到吴家的门口,用力的呯呯呯敲吴家的大门。 因为时父起的早,平旦出的门,如今还是寅时,吴家的人睡的正香呢! 没想到,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谁呀,这么早?” 吴家第二个儿子,也是庶子吴子杰的妻子柳氏打着哈欠,把煤油灯点亮端着走了出来询问道。 “开门,让吴鸿洋给我出来,我要问问看,他到底是怎么教导子女的。” 听到很是熟悉的声音带着这般语气的话,柳氏的哈欠都给顿住了。 一脸惊讶的眨了眨眼,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吴鸿洋的名字是她公爹的名字。 而这声音,若是她没猜错,是隔壁时家的那位时夫人? 因为她的这一停顿,时母敲门的声音不断,吴家人上上下下都纷纷一肚子火气嘟囔着起了身。 “二嫂,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谁这般大清早的,在我们家门口吵嚷?” 吴家大小姐吴迎雪秀气的打了个哈欠,然后带着起床气,一脸不高兴的对着柳氏问道。 “咳咳咳,柳氏,怎么回事?” 柳氏觉得自己真是飞来横祸,这敲门的人又不是她,为啥就盯着她来问呀? 说到底,家里就她和丈夫是庶出的,自然有事情就找她的麻烦了! 不对,迎春呢? 她可也是庶出的,按道理,门外敲门声这般响,她应该是第一个出来开门的才对。 章节目录 第495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13) 柳氏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在公婆拉着脸的情况下,急忙上前,把院子大门给打了开来。 然后没好气的说道:“谁呀,这么一大早,叫魂呢?” 话音才落,就被人一把给推了开来,然后一个黑影直接从外面被甩到吴家的院子中间。 吴迎春从刚才被揪住衣领,一直到现在摔倒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懵。 发懵的同时,心却慌得很。 毕竟,早上去找时父的事,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想法。 昨日看到时父大清早的去县里,看模样是去做生意,回来时,又满面笑容的模样,一瞧就是赚到钱了的模样。 吴迎春便动了心思,那时姚谦虽说年纪大了一些,可跟那刘屠夫比起来,总归是读书人,气质上就完全两样。 更别提刘屠夫家里都三个儿子了,娶她回家,就算她再生个儿子出来,也占不到多少的优势。 而时家就不一样了,时姚谦和他那妻子,不过就时姜这么一个病恹恹的女儿,能不能活到嫁人,还是个未知数呢! 要是她能嫁到时家去,凭她如今年轻貌美,那时夫人如何跟她相比? 到时,再生个儿子出来,时家还不就随她怎么拿捏了么! 至于没有儿子,女儿也病恹恹的时夫人,她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只需要,她好好的笼络住时姚谦就行了。 不得不说,吴迎春的打算是很好的。 可惜,时家上下,没有一个人配合。 更别说吴迎春根本没想到,时夫人居然如同泼妇一般,揪着她到吴家来讨公道。 一想到自己私自的打算,被爹和嫡母知道,还不知道该怎么发落自己呢! 吴迎春不敢抬头朝四周瞧,低着脑袋,紧紧揪着自己的裙子,浑身瑟瑟发抖。 “时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吴鸿洋,也就是原本的吴通判看着地上摔倒在地的吴迎春,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强压着心头的怒气,板着脸询问时母。 “呵……不敢当称一声夫人。毕竟,你家这闺女野心甚大,想跟我平起平坐,一同伺候我家老爷。只是,我时家如今家道中落,养不起这一张嘴。还请吴大人把自己的闺女教导好了,别出来胡乱的找个人就喊救命,显得吴大人夫妇俩心肠有多恶毒一样,在卖女儿呢!” 时母眼皮一抬,耷拉着一张脸,对着吴鸿洋和他的正妻宁氏说道。 吴鸿洋想过很多可能,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事,脑袋只觉得嗡的一下,大了起来。 要知道,时姚谦跟他两个人,科举时,就在一争高下,只是当初时姚谦比他运气好那么一点点,被秦王看中去做了五品的长史,而他只做了六品的通判。 同朝为官,每次见到时姚谦时,他都觉得自己低上一头。 现在自己的女儿居然不知廉耻的自荐枕席,这让他以后如何在时姚谦的面前,抬起脸来做人。 他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响,捂着心口,指着院子中间的吴迎春怒骂道。 “你……你这个孽女!” 吴鸿洋正想着在院子里找一样能打的东西,先把这孽女打死了再说。 却不料,一口气没喘上来,整个人直接就晕了过去。 这一下,吴家上下顿时乱成了一团。 时母也吓了一大跳,她没想到,吴鸿洋居然这般容易就被气晕了。 急忙跟着时姜回了自己家,然后略带着忧心的说道。 “不会是这姓吴的觉得面子上抹不开,装晕的吧?” 时姜噎了噎,然后认真的说道。 “应该不是,我看他是真的被气晕了。不过,他应该是觉得那吴迎春丢了吴家的脸面,才会被气晕的,跟咱们家无关。而且,看他那样子,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听到女儿这般安慰,时母终于松了口气。 吴鸿洋确实醒过来很快,可一想到吴迎春做出这般不知廉耻的事来,他的心就梗的厉害。 “去……去找那刘屠夫,之前所说的聘礼减半,只有一样,不摆酒席,早点把人接去就行。” 躺在床上,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吴鸿洋,咬牙切齿的对宁氏说道。 宁氏听完吴鸿洋的话,微微垂眼,点头称是。 只是,她还没走到房门口,房门就被一个人影呯的一下给推了开来。 “老爷,老爷,求您饶了迎春吧!她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别把她嫁给那刘屠夫,那刘屠夫已经有三个儿子了,她嫁过去,就给人做小后娘,让她以后怎么办呀?” 吴鸿洋的妾室赵氏,连滚带爬的爬到吴鸿洋的床边,拿着帕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道。 “这样的女儿,要她做什么?我告诉你们,赶紧的把人给我嫁出去,以后让她别有事上门来讨嫌。嫁出去后,我就当没生过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 吴鸿洋一把将趴在自己床边的赵氏推开,然后对着站在一旁一声不吭低着脑袋的宁氏吼道。 宁氏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看了一眼赵氏,便收回眼神,对着吴鸿洋福了福,出去了。 当初在京城时,柳氏可没少因为一儿一女在她面前添堵。 现在柳氏一个儿子带着老婆净身出户了,另外这个女儿,也被老爷当成了废子。 所以,柳氏已经对她产生不了什么威胁了。 到是老二一家,现在看来还很老实的模样,只希望是真老实,不然就别怪她这个做嫡母的不客气,手下不留情了! 想到这,宁氏出去后,便喊了吴子杰去村里刘屠夫家,把吴鸿洋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吴子杰缩着脖子,一副窝囊废的模样,对宁氏这个嫡母说的话,唯唯诺诺的点头去办了。 只剩下院子里的吴迎春,听到嫡母跟二哥所说的那些话,知道是亲爹开的口,肯定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心中一片冰凉。 吴迎雪看着一脸恍惚,仿佛丢了半条魂模样的吴迎春,撇了撇嘴,嫌弃的说道。 “小妇养的就是小妇养的,一点家教和廉耻之心都没有。若我是你,还不如早早的去跳河死了算了呢!” 说完,一扭腰,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这大清早的,她可还没睡够觉呢! 章节目录 第496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14) 原本恍恍惚惚的吴迎春听到吴迎雪这番话,慢慢地醒过神来,然后心中就涌起了一阵恨意来。 都怪时家一家子,还有吴家上下,全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都这般惨了,他们还落井下石。 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的,就算她的日子不好过,也绝对不让他们日子好过,特别是时母,若不是她这么做,自己还能另想办法。 现在,一切都完了! 赵氏哭哭啼啼的从吴鸿洋的房间里出来,然后看着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吴迎春,恨她给自己丢脸了,上前用力的捶了她两下,然后就把她拉到自己的房间里,看管起来。 既然老爷都那般说了,要是这死丫头突然跑了的话,那她可就真的在老爷面前再也翻不了身了。 吴迎春任赵姨娘把她拉到屋里,既恨时母,又恨赵氏,若她投生在嫡母的肚子里,她就不用受这种苦。 时姜和时母才没空去管吴家的事,原本准备的竹筒和芦苇吸管,看第一天的量,就知道,这次时父回来,恐怕得再去弄了。 时姜觉得,这些事情,不如就交给蔡大嫂他们一家子去帮忙做。 毕竟,蔡大嫂他们是本村人,去砍竹子和芦苇,村里人不会太介意。 可若是他们这些刚到这边村子的人去砍,就会有人说嘴也说不好。 果然,时母听了时姜的话,去找蔡大嫂说事时,蔡大嫂隔壁的邻居就有些阴阳怪气的询问时家砍那么多竹子去干吗? 时母笑了笑,没搭理那人,只是拉着蔡大嫂到屋里说了一声。 听到时母愿意给钱让他们家砍竹子做成竹筒,再把芦苇也一样砍了做成吸管的模样,边缘处还要求磨平整,每做一百个竹筒和吸管,就给五文钱。 蔡大嫂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满口答应了下来。 他们家壮劳力最不缺了,只要有钱,啥活都愿意干。 更别提这一百个竹筒和芦苇吸管了,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就能干好。 还别说,他们家在这时家这几天挣到的铜板比往年一整年挣的都多。 所以,等她恭恭敬敬的把时母送出家门后,旁边的邻居好奇的询问时母来他们家做什么,蔡大嫂就支吾说时家问牛车几时有空的事,毕竟全村就他们家是在做牛车接送人的生意。 至于时母让他们做的竹筒和吸管的事,能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个人跟他们家抢活干的机会。 邻居听到蔡大嫂这般说,便真的相信了,毕竟这几天蔡大叔的牛车好像每天都是时家找他的。 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她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就扭身回了家。 蔡大嫂才不跟这样的人多计较呢,回到家,就把老三和老四叫过来,让他们一个去砍竹子,一个我砍芦苇,若是有人问起来,就说他们家之前的坏了,现在多砍点放着。 就算以后被村子里的人知道了,那他们也能先挣到一笔钱。 时母回到家,就见女儿皱着眉头在想事情。 “小孩子家家的,咋还愁眉苦脸起来了?” 时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摸了摸她的头发问道。 “娘,这牛奶又得去买了,不然今天爹回来,明天就没有奶茶卖了。” 时姜有些发愁,到底如何正大光明的把她百纳袋里的牛奶拿出来用呢? 时母却以为女儿是担心家里没牛奶的事,连忙说道:“那我去村长家,再买一桶回来吧!” 说完,就转身想出门去村长家。 却被时姜一把给拉住了,时姜想了想,如何对时母说道:“娘,咱们奶茶得常常用到牛奶,老是去村长那边买牛奶,村长不说有意见,到时肯定得打听咱们家每隔一天就买这么多牛奶做什么。到时,恐怕做奶茶的办法就瞒不住了。不如,直接问村长他们家的奶牛卖不卖,若是卖的话,就直接买下来,这样也省得咱们家一趟趟的往他们家跑。若是他们家不卖也没关系,让爹在县里问问有没有卖奶牛的,咱们直接去买一头回来也行。” 时母听到女儿这番话,仔细想了想,确实如同女儿说的那样。 毕竟他们才到这边村子里,对村长的秉性还不是很清楚。 不如直接买头奶牛,自家随时随地可以挤牛奶用来做奶茶。 “成,我先去问问,我跟蔡大嫂说过了,他们家会把竹筒和吸管全部做好了,再送过来的。” 时姜听到这话,得知一百个竹筒加吸管才五文钱,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也太便宜,太划算了! 只是,这次时母去村长家想买奶牛的事,却遭到了拒绝。 其实一开始村长是想点头同意卖的,毕竟他们家的宝贝孙子已经不要喝这种带膻腥气的牛奶了。 可是,还没等他点头同意下来,他那婆娘就掀开帘子进来,直接拒绝了时母买奶牛的要求。 听到村长夫人拒绝了,时母虽然觉得可惜,不过也没勉强,还是花了老样子十文钱,跟村长家买了一桶回去。 村长见时母出了自家大门,这才皱着眉头对自家婆娘说道:“这奶牛不卖,留在家里也是浪费粮食,好不容易有人想要买,你干啥拒绝了?” 田氏横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个棒槌,这时家明显是需要牛奶,所以才会问咱们家买奶牛。只要咱们一天不卖奶牛,他家就得找咱们家买牛奶。一个是一次性给买断了,一头奶牛才值多少钱?可刚才你也看见了,这么一桶牛奶,就能卖上十文钱呢!多卖个几回,还怕一头奶牛的钱回不来么?” 说完,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精打细算,比自家男人会算计。 村长无语了片刻,没想到自家婆娘居然是这般想的,很是后悔刚才默认了她拒绝的意思。 早知道,就应该跟时母说他家奶牛卖的,只要他稍稍抬高那么一点点费用,这银子不就有了? 要真按自家婆娘的打算,人家时家又不是个傻子,这边关啥都缺,就是不缺这种牛羊马。 拿这个去拿捏别人,别人难不成就只能在他家买奶牛不成? 县城里那些卖畜生的市场里,只要有钱,想买几头奶牛就能买到几头奶牛。 章节目录 第497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15) 村长用瞧白痴一样的眼神瞧了自家婆娘一眼,果然古人诚不欺我,女人家家,头发长见识短。 时母不知道村长在后悔,准备想着重新来找时家谈卖奶牛的事。 拎着这么一桶牛奶回到家中,时姜就按之前的方法重新煮奶茶,很快就煮了一大锅出来。 幸好现在天气也冷,放着也不会坏,明天早上热了,让时父带到县里卖,温度刚刚好能入口,也不会烫嘴。 听了时母说村长家的奶牛不卖,时姜也没多意外。 毕竟一头奶牛,其实价格少说也得要十两左右。 人家会买奶牛在家里养着,必定是有原因的,不卖也是很正常的事。 “那就让爹明天去县里卖完东西后,再去市场里瞅瞅,看有没有好的奶牛买一头回来好了。” 时母听到女儿的话,点了点头。 “行,等你爹回来了,就跟他说一声。我这里还有点银子,买头奶牛是没问题的。” 听到时母的话,时姜有些无奈。 毕竟,她百纳袋里的金银珠宝都不方便拿出来用。 不过,也就让时父时母辛苦也就辛苦这段时间,迟早她能正大光明的把银子拿出来用。 果然,到中午时分,时父就喜滋滋的带着空桶回来了。 而蔡大嫂带着几个儿子,也把时家要的那些竹筒和吸管全部做好了送过来。 好家伙,足足比时父自己去弄多了好几倍。 数了数,足有八百多个竹筒和吸管,全部边缘部位打磨的光滑的不得了,一点毛刺都没有。 数着时家给的四十文铜钱,蔡大嫂满面笑容的坐上蔡大叔的牛车,一家人乐呵呵的回了家。 不过才一上午的时间,就赚了这么多铜钱,简直是没有本钱的买卖。 听自家男人的话,时家的男人去县里,两天时间就用了将近四百个竹筒。 也就是说,他们这半天弄的竹筒,只够时家四天用的。 若是时家长期的要,一个月下来就能拿到将近三百文钱。 蔡大嫂一掰手指头,居然算出这么多钱的进项。 这还不算时家每天早上包自家男人的牛车去县里呢,还有时家的田里的活。 这么一算,一个月下来,自家起码能挣到小一两的银子啊! 蔡大嫂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所以,时家的活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一到家中,蔡大嫂把钱放到自己的放钱的柜子后,把一家人喊来,郑重的嘱咐再嘱咐,不准他们出去多嘴多舌去说时家挣钱的事。 特别是大儿媳妇苗氏和老二媳妇郑氏,绝对不能告诉她们的娘家。 毕竟,谁知道她们告诉娘家后,她们那些娘家人会不会传出去? 苗氏和郑氏互看了一眼,听到婆婆说年底时,会分出一成从时家赚来的钱出来,到时给他们四个兄弟做私房,哪有不答应的理! 若说昨天卖了九百多文,今天时父直接卖了一千三百多文。 不过就是早上的奶茶多煮了一些,再加上因为有昨日买过的人安利,来买奶茶的人,多了不少。 甚至最后一杯卖完后,后面陆陆续续还有人来买,得知卖完了,都惋惜的很,让时父明天记得多带点来,免得不够卖。 听到时父这般说,时母赶紧把买奶牛的事跟他提了提。 既然奶茶这般受欢迎,那自家必须得买一头奶牛才是。 不然,哪天村长家不愿意卖牛奶给他们家了,那他们的生意肯定就有妨碍。 “行,那明天中午我让蔡大叔把东西带回来,我就先去市场买头奶牛回来。” 话音才落,就听到大门被人敲响了。 时父朝母女俩看了看,难不成蔡大叔一家又来找他们了? 让时母把今天赚的铜板全部收起来,时父这才去开门。 门一打开,却见是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的村长站在门口。 看到时父开门,村长有些局促的清了清嗓子。 “时家兄弟啊,之前你家媳妇不是要买奶牛么!我家婆娘不知道情况,一口给拒了。我想着,你们一家刚到这边,啥也没有,肯定需要的东西挺多。我做为村长,能帮一把是一把,所以,这奶牛你家既然想要,哪有拒绝的道理。” 时父哪里不明白,村长想必是家里那头奶牛平时并没有什么用处,还得吃草料养着。 可以说只亏不赚,留着也是浪费钱。 不过,既然他家确实要奶牛,村长家想卖,买谁的也都是买,他并不介意买村长家的。 更何况能不跟村长家扯破脸皮就不扯破,这样子的话,也能在村子里少了许多的麻烦。 但是,也不能让村长觉得他们家是好欺负的,是可以任他随便拿捏的。 “村长说的是,只是,刚才我家媳妇跟我说了这件事,我已经托了人去别处询问奶牛的事了。你看看这事给办的,实在有些为难了。” 村长听到时父这话,心头一个咯噔。 只是,这时姚谦才刚到家没多久。 他可是找了人特地盯着时父从县里回来的时间,才赶过来跟时父商谈的。 对村长来讲,虽说刚才时母和时姜都在,她们却是妇道人家,做不得一家之主的主意。 现在时父这般讲,哪里是托人去询问奶牛的事,恐怕是想让自己把家中那头奶牛的价格给压一下。 至少,是不能比市场的贵太多。 若是太贵,只要时父去打听好了奶牛的价格,就能直接拒绝他家的奶牛,解释别人帮他买好了。 这让他原本的打算,一下子就落了空。 想到这,村长心里头再次的埋怨自家那个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的死婆娘。 憋着气,村长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时家兄弟,咱们可是同个村的人,你还怕我坑你不成?这样子,我家的奶牛买来时八两银子,你也给个八两就成,怎么样?” 时父眨了眨眼睛,之前在县里他逛过市场,八两银子的奶牛价格,确实不怎么贵,但是也不便宜。 他若是现在太痛快的一口答应下来,村长肯定觉得自家吃亏的很。 所以,时父想了想后,一脸为难。 “村长,这要不是看在我们一家到这边后,你热情招待,我肯定不会做那食言之人。” 章节目录 第498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16) 时父这话说的,让村长感动不已。 “时兄弟,你放心,以后村子里有什么事,你尽管来找我,我也不是那不讲道义的人。” 村长用力拍了拍时父的肩膀,刚才还是勉强挤出的笑容,现在却是真诚了许多。 时父听了他这话,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谁特么希望自己家里有什么事,去找你帮忙啊? 不过,这样的话,时父当然不会当着村长的面怼过去。 只是笑眯眯的转头,让时母去拿银子,然后去村长家签了一份买卖契约,随后就把村长家那头奶牛给牵回了自己家。 “看来老天都在帮咱们,想要啥,不用去找,别人就送上门了!” 时父看着拴在院子旁的奶牛,乐呵呵的说道。 心里却想着,得先找人在自家角落处搭个牛棚才是。 时母见时父这般没心没肺的模样,没好气的对他翻了个白眼,扭身进了屋子。 “这是咋了?” 时父见时母这副模样,顿时有些傻眼,不记得自己哪里得罪了夫人呀? 时姜有些一言难尽的瞅了一眼时父,没想到,这般矮胖如同弥勒佛一般的中年男人,居然还有小姑娘惦记。 虽说知道时父对那吴迎春没有那个心思,可也架不住时母心里泛着酸味呀! 毕竟,自家男人被人觊觎了! “爹,我看你,还是进去好好哄哄娘吧!” 时姜说完,下巴对着吴家那边抬了抬。 时姚谦又不傻,立马想起早上吴迎春找他的那恶心人的事,顿时眉头一下皱了起来,脸也忍不住苦瓜一般。 心中对吴家那边的厌恶更上一层楼,马丹,简直是没事给他找点事做做。 他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如同那六月飞雪的窦娥一般,冤呐! 时父没办法,收拾一下心情,腆着脸的进了屋,去哄自家夫人去了。 而此时,吴家那边,刘屠夫上门了。 手里拿着一刀肉,又从怀里掏了十两银子和一堆油腻腻的铜钱出来,连同那刀肉一起丢在吴家的桌子上。 粗着嗓子,略带着些不耐烦的说道。 “你们把婚事提前,劳资身上现在就这么点,愿意嫁就嫁,不愿意嫁就当没这回事。” 边说边眼神还肆无忌惮的朝苍白着一张脸的吴迎春身前身后瞧,虽说他已经有三个儿子了。 可儿子哪里有嫌多的,这女人看她身段,应该就是个好生养的,不像之前的黄脸婆那样,没折腾几下就拼命的叫唤。 刘屠夫虽说长的五大三粗粗矿一些,可不代表他没小心机。 吴家这般急急忙忙的喊他过来商量婚事,肯定有什么猫腻在里面。 不过,管他们家有什么猫腻,等女人嫁到他刘家后,要敢有什么心思,他就直接揍的对方不敢起心思为止。 所以,原本说好的十五两银子,他只拿了十两银子并几百文铜钱过来。 若是吴家真有什么猫腻,就算他只给这些银子,也应该会点头答应这门婚事的。 果然,吴鸿洋听到刘屠夫只带来十两多银子,脸颊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有心想甩袖子,让刘屠夫这不堪入目的人滚出他们家,可一想到自己女儿做的那等不要脸的事,立马又把心中的怒气给压了下去。 “这点银子就这点银子吧,不过,咱们家没办法给她办酒席,你直接拎去便是。你家摆喜酒,也不用喊我们。” 吴鸿洋强忍着怒气,对着刘屠夫说道。 刘屠夫一听,居然省了将近五两的银子,不由的抿了抿嘴角,悄悄地瞅了桌子上的银子一眼,早知道吴家这般态度,后悔自己拿的银子太多了! 不过,拿都拿了,而且聘礼银子比以前便宜了这么多,也算是自己赚到了。 想到这,刘屠夫双手一拱,假装斯文的对吴鸿洋施了个礼。 “小婿拜见岳丈大人。” 吴鸿洋见他这铁塔的模样,衣服上下浑身油腻,看着就刺眼的很,再听到他这般装模作样,只觉得自己眼睛没法看,挥了挥手,让宁氏收了桌子上的银子和肉后,直接转身进了屋,连半点眼神都被给吴迎春一下。 刘屠夫见吴鸿洋进了屋,连忙站直了,搓了搓手后,上前去拉扯吴迎春的手臂。 “娘子,你也听到岳父所言了,跟咱走吧!放心,岳父不摆喜宴,咱们老刘家肯定是要摆的。” 说完,连拉带扯的把吴迎春给扯走了。 一路上遇到村子里的人,一脸八卦的看着他拉着吴迎春手的模样,刘屠夫便笑着让他们到刘家喝一杯喜酒。 没一会儿功夫,刘屠夫花了十两银子再娶,娶的还是新到他们村子里安家落户的吴家的闺女的事,就传遍了全村。 蔡大嫂过来说这件事时,时父好不容易哄好了时母。 听到蔡大嫂的话,时父时母互看了一眼,没想到吴家的手脚居然这般快。 不过,时父不过微微转了一下脑子,就想到其中的关键处,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 那吴鸿洋,为了自己的面子,居然可以把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般推入火坑。 看样子,自己之前决定跟吴家保持距离,真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这件事毕竟是吴家的家事,时家听过也就算了。 专心的做他们自己的事,这每天的春饼和配菜,还有珍珠奶茶都得做出来。 看着夫人和女儿这般辛苦的模样,时父心里下定决心,等这个月赚到银子,便去买个仆妇来帮忙。 一晃眼,就半个月过去了,因为做这个小生意,时家一家攒下了将近二十两的银子。 就算是把买奶牛的钱也算上去,其实本钱已经回来了。 所以,时父卖完当天的东西后,就去了牙婆那边。 他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肯吃苦耐劳,做饭好一点的婆子就行。 也不用大户人家出来的,那样的婆子心气高,想必就算是到了他们家,也会心里不舒坦。 毕竟,他们家现在全靠做着小生意糊口的。 那牙婆听到时父的要求,想了想,便让人把后院待了好几个月都没卖出去的沈婆子给叫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99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17) “客官,这婆子姓沈,嫁到夫家后,丈夫是个爱赌的人,没多久便死了,她就在夫家一直照顾到公婆去世,因为无儿无女,娘家人不收她,夫家族人也把她赶了出来。所以,现在她只要找个能够给她一口饭吃的人家便行。卖身银子也不多,只要八两就成。她之前一直在家照顾公婆,所以做饭还是可以的,干活也麻利,绝对是个好帮手。” 时父听了这话,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婆子,没有接牙婆的话茬。 牙婆见时父这副模样,心里一下凉了半截。 这沈婆子不会是砸自己手里了吧? 牙婆对沈婆子的身世说的半点没错,但是她隐瞒了一点。 那就是沈婆子虽然做饭可以,干活麻利,可她有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能吃。 在她这里待了几个月的时间,每天吃的饭量,都是自己的三倍。 一想到沈婆子要是卖不出去,自己还得养她到几时去? 这样子吃下去,就算她挣再多银子,也得被她吃穷了去。 可她要是想把人卖出个好价钱,又不能把人饿的面黄肌瘦的,那样的话,更加卖不出去了。 最主要,还是她的心不够狠。 再加上沈婆子留在她家的这段时间,勤快是真勤快,干活也是真麻利。 可也架不住自家有那么多的粮食,任她造啊! 牙婆的一颗心,随着时父的眼神绕转,七上八下的。 就在时父扭过头时,牙婆脱口而出说道:“五两,客官,这沈婆子我只收你五两银子。” 原本想拍板说买了的时父,顿时噎了噎,看着牙婆沈默不语。 只是,那一脸觉得这沈婆子有问题的神情,却是让牙婆见了,忍不住心虚不已。 牙婆硬着头皮,伸出一截小拇指,比划了一下说道:“客官,您放心,从我这里卖出去的下人,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这沈婆子没其他的大毛病,也就是稍稍能吃了那么一些些。” 时父原本还以为是有其他什么问题,听到是这个,愣了一下,这沈婆子能吃到牙婆愿意降三两银子的话,那是能吃到一个什么程度呀? “其他人还有么,我再看看!” 时父也没一口拒绝,只是想着,再挑挑看。 牙婆听时父这般说,就知道这事悬的很了,暗中叹了口气,又喊了别的婆子出来,给时父看。 接下来几个婆子,时父看过去后,顿时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要么就是看上去不怎么老实的模样,毕竟在他看过来时,眼珠子还在滴溜溜的转。 还有那自己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自己,一看到时父身上所穿的衣服,暗暗的撇嘴的模样,让时父忍不住皱眉。 看来,这些婆子肯定是做错了什么事,被人从府里赶出来的。 而且一看,就知道这牙婆没有怎么好好教导她们如何老实的做下人。 剩下的两个,一个却是太年轻,看着有些轻浮。 另外一个看着老实,但是那指甲缝隙里的泥垢,让时父一看,就觉得有些犯恶心。 挑来看去,居然是那沈婆子最为不错。 至少她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模样也温驯,指甲缝隙里也干干净净的。 算了,能吃就能吃点吧! 听到时父买沈婆子,牙婆很是松了一口气。 笑容也真诚了许多,她收下银子后,便去了衙门把沈婆子的卖身契办好了递给时父。 沈婆子老实的跟着时父一同回了村子,见了时母和时姜,也喊着夫人和小姐,然后就麻利的把家里的活可接过去做了起来。 对沈婆子这般有眼力价,原本时父还有些担心的念头便放松了下来。 可惜,他放松的太早。 等到晚上吃完饭时,沈婆子做了三菜一汤加一锅的饭,时家一家三口一人就吃了一小碗饭和面上一些菜,原本以为剩下的这些太多,恐怕要留到明天吃剩饭剩菜了。 时母正想着让沈婆子明天煮饭少煮一些,然后就见证了奇迹的时刻。 沈婆子见主人家们都吃好饭了,就躲到厨房间,拿了个盆出来,把剩下的饭菜全倒在一个盆里,连带锅底的锅巴一起,咔吧咔吧的全给嚼碎了,吃进肚子里。 原本想嘱咐沈婆子一声,走过去时,正好看着沈婆子手里捧着的那么一大盆里的饭菜一点点的减少消失,时家三口的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 时姜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看了一场现场版的吃播秀。 时母老半天才合拢了嘴,然后狠狠地瞪了时父一眼。 这么一个能吃的下人,他们家怎么养得起啊? 时父也没想到,这沈婆子的能吃,居然到了这个程度。 果然,女人的便宜是不能占的。 原本他以为便宜了三两银子,可按这沈婆子的吃法,得费多少粮食啊? 沈婆子大口大口的吃完,然后一抬头,就看到新主子一家三口目瞪口呆看着她的模样。 顿时吓的手一哆嗦,盆子就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幸亏这盆子比较结实,厨房间的地面又是泥地肧实的,所以没给摔碎。 可即便这样,也让沈婆子觉得自己在到达新主子家里的第一天,恐怕就遭遇到工作危机了。 一想到自己要是再被退到牙婆那边的话,恐怕牙婆也不愿意养着自己了。 沈婆子哆嗦着身子,跪下来说道:“老爷,夫人,奴婢下次再也不敢这般吃了。只是这段时间饿的实在太厉害,没忍住嘴,才把剩下的饭菜给吃了。以后,奴婢一天只吃一碗饭便够了,求老爷夫人别赶奴婢走。” 边说,沈婆子边对着时父时母磕头。 虽说这地是泥地,可沈婆子磕的没半点掺水份,一会儿功夫,沈婆子的额头便乌青了一块。 原本心里有些埋怨时父办事不牢靠的时母,忍不住就心软了下来。 上前一步,阻止沈婆子再继续磕头。 “行了,不过是吃点饭菜罢了,哪需要这般模样。不过,你饿的时间太久,贸然这般暴饮暴食,怕是对身子不好。最好,还是慢慢的来,别一下子把自己给撑住了,这便得不偿失了。” 听到时母这番轻声细语的话,沈婆子的眼泪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500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18) 要知道,沈婆子娘家之所以不愿意收留她的最大原因,便是她太能吃了。 家里本就不富裕,再养这么一个能吃的女儿在家里,不是为这本就不富裕的家里雪上加霜吗? 沈婆子夫家族人又容不下她,没办法才自卖自身。 可沈婆子被买去,又被退回给牙婆,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次被卖之前,牙婆可是跟她下了最后通牒。 若是这次再卖出去,又被退回的话,那就让她打哪来回哪去,她的庙小,容不下沈婆子这般能吃的主。 沈婆子知道,牙婆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那样的话,她真的就只有一个死字了。 毕竟,就算去做乞丐婆,讨来的那点饭也填不饱自己的肚子,迟早不是饿死,就是冻死。 现在时母这般温柔的劝说,落在沈婆子的耳朵里,简直把对方当成了观音菩萨一样。 沈婆子呯呯呯的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对着时母说道:“夫人放心,奴婢这辈子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的。” 时母听了她这话,不由失笑道。 “讲什么浑话,你今天也做过了,咱们家也就这点事需要你来做,哪就需要做牛做马了。行了,赶紧的起来,把厨房收拾好了,然后就早点休息,明天老爷还得去县里呢!” 沈婆子连忙点头爬了起来,仔细的把脸擦干净,她之前被卖的人家里,管家可说过的,老爷夫人可不喜欢人哭丧着脸。 等到晚上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时,沈婆子都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她……真的有人要了? 时父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沈婆子已经把该准备好的东西全给准备好了。 见沈婆子这般的麻利,时父心里暗叹了一句,现在多了这么一张能吃的嘴,看来他得更加努力的赚钱才是了。 时父却不知道,时姜在这几天的功夫里,已经把番薯苗给培育了出来,并且把后院能种的地里,全让沈婆子翻好土后,给插秧种满了。 因为时家这吃食,这边县里从未出现过,所以很多人都慕名而来。 时家这生意也越做越好,让不少人心生羡慕。 遭人羡慕的同时,同样也遭人妒忌。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原本生意热闹的很的时父就发现,到他这边来买东西的人,就少了三分之一总有的。 从原本一天能赚一两多将近二两的银子,到现在勉勉强强能挣一两银子就已经算好的了。 生意骤减,肯定是有原因的。 还是那学院里常来喝奶茶的学生,悄悄的告诉了时父。 原来在街那头,醒开了一家饼子摊,虽然没有奶茶,可那春饼却不难做。 只要买回去后,仔细把包在一起的配菜和饼子看一看,就知道需要哪些材料了。 而那边新开的饼子摊里的春饼,价格比他家少一文钱。 东西一样,价格却便宜了一文,自然是吸引了一部分人去那边的摊位里买春饼吃了。 只可惜,时家的珍珠奶茶却不是那般好模仿的。 用牛奶和茶去试,做出来的东西好比那刷锅水一般,难吃的要紧。 所以,这也是时家的生意没被全部抢走的最大原因之一。 时父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情有些沉重。 到了晌午时分,把卖完的东西收拾好,他便去那街那头看看。 却不料,那边包春饼卖的人,正是吴迎春,收钱的是刘屠夫的大儿子。 吴迎春刚把手中的春饼拿给客人,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时父,顿时嚣张的抬了抬眉。 时家不就是靠这春饼赚钱么? 之前还特地买了个婆子,伺候那臭婆娘和病秧子。 现在她把时家的生意给截了,看他们还怎么舒坦的过日子。 就在吴迎春以为时父会怒气冲冲的冲到她面前,指着她鼻子来质问时,却见时父转身就离开了。 看到时父这模样,吴迎春不由的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解。 不过,随即又放松了下来,想必是时父虽然知道这件事是她故意的,却拿她没办法,回去跟那臭婆娘和病秧子说这件事,还不知道怎么生气呢! 一想到时母和时姜生气的要死,吴迎春就开心的很! 最好把那病秧子给气死了,也让那时母尝尝挖心剔骨的痛。 时父确实很生气,不过回去后,并没有告诉时母和时姜是吴迎春在开摊子抢他们家的生意,只说有人开始模仿他们家的春饼了。 时姜对此并不惊讶,这春饼简单好学,只要长眼睛会点做饭手艺的人,都能把这饼子的做法学了去。 别人模仿着摆摊卖,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并且,原本时姜打算的就不是单纯的做春饼卖而已。 “爹,把酱缸给挪出来吧,咱们这酱应该可以吃了。” 不过,这次别人靠买他们家的吃食,把食材给整了个明白,时姜决定,这黄豆酱就不叫黄豆酱了,就叫芙蓉酱。 名字好听,又让人猜不透到底是何种食材做的。 而且那蒜蓉也要跺的足够碎,让人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做的。 反正她百纳袋里有捣蒜器,把蒜蓉辣椒黄豆酱放一起打成浆糊状,看他们怎么去分辨里面的食材。 把打好的芙蓉酱先放一些水,稀释开来搅拌,再倒进放了油的锅里炒。 不一会儿功夫,这香味就飘散开来。 时姜盛了一些出来,抹在那春饼上,让大家尝尝看,这春饼跟以往有什么不同之处。 时父时母这段时间,春饼差不多都吃厌了,可没想到,这抹了芙蓉酱后,这春饼的味道居然别具风味。 “姜儿,这咋这般好吃?嘶哈,就是有些辣嘴,但是越吃越有味,还想再来一口。” 时父和时母本就不是这边的人,能够吃得了辣。 可是,就算是吃不了,也阻止不了他们嘶哈嘶哈的把手里的春饼给吃了个干净。 吃完这抹了芙蓉酱的春饼后,再喝上一大杯的珍珠奶茶,只感觉浑身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三个字……太爽了! “明天咱们就把这芙蓉酱带上,保证能把被抢走的那些客人,重新给抢回来。” 时父信心十足的模样,让时姜不由的轻笑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501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19) “爹,难不成你就把眼光落在那三瓜俩枣上了?” 时姜点了点那芙蓉酱,对时父说道。 “嗯?” 时父听到女儿这话,顿时愣了愣。 “咱们没必要跟这些模仿的人去抢生意,你明天拿着这芙蓉酱,先去酒楼送他们一坛子。就当是咱们的敲门砖,能不能把门敲开,就看这一回了。” 不过,时姜也没想过,别人一开始就会把这芙蓉酱当成宝贝来看。 而且,她也不希望县令的妻弟把这东西当宝贝来看。 毕竟,若是宝贝的话,就会被人觊觎。 到时合作提供芙蓉酱的生意,怕是有些难了。 还不如一开始不让他们察觉到其中的商机,只是许多菜里加了这个芙蓉酱,会让原本的菜更好吃一些。 一坛子只要三十文钱,却能用上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对于那些酒楼和大户人家来讲,会觉得这东西太便宜,利润太低,根本没有觊觎的必要。 只有时姜知道,这么一坛子稀释过的芙蓉酱,成本不过是几文钱罢了! 一坛子的利润达到了二十多文钱,可比卖什么春饼要赚钱多了。 而且,如今已经是春天,想必来安县跑商的人也不会很多。 等到秋季的时候,到边关跑商的人才会多起来。 那个时候,跑商的人肯定能察觉出其中的商机。 现在离秋季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时姜觉得先把这边的市场给打开。 第二天,时父带了两罐子的芙蓉酱到县城里。 在询问客人能不能吃辣的情况下,免费在春饼里刷这芙蓉酱。 不能吃的少刷一点点,能吃的就多刷一些。 得知不需要花钱,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要刷这芙蓉酱。 虽说这芙蓉酱看上去不怎么起眼,但是名字却是挺好听的。 等吃进嘴里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味道,前所未有的刺激! 只觉得自己的味蕾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大多数人都没个心理准备,被呛到然后咳嗽起来。 原本想指责时父他们家这芙蓉酱到底是个什么鬼,想把手里的饼子丢掉时,芙蓉酱味道的后劲开始慢慢上来。 看着手里的饼子,没忍住,又咬了一口。 然后,一口接一口,简直是让人上头。 只是,吃完后,没有带水的人,直接就在时父这边买了一杯珍珠奶茶来喝。 一口奶茶喝下去,简直感觉整个人生都完美了,犹如毫不磕巴的背完了一篇文章一般。 因为有了芙蓉酱的加入,时父今天所带的春饼比往常更短的速度卖完了。 卖完后,时父没着急走,而是拿着女儿让他带来的那罐子芙蓉酱,朝酒楼那边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时老板么!真是稀客呀,怎么有空上咱们酒楼来呀?” 对于时父,这福安酒楼的掌柜可早就注意了。 因为他那春饼,来自己家酒楼的老客户,多多少少都有提过一嘴。 要不是自家东家看不上这么几文钱的东西,不然,肯定会想办法去学了这个春饼的做法来卖。 不过,他们家的伙计也有去买过这春饼来吃过,味道确实不错。 但是用到他们酒楼来,就有些不上档次。 他们福安酒楼跟时父这种摆小摊的,好像扯不上什么关系。 而且,时父的穿着打扮就看着不像是能上他们酒楼消费的人,所以掌柜看到他出现在酒楼里,很是有些惊讶,说的也不过是实事求是的话,虽然不咋好听,有些刺耳,却也不是故意讽刺时父。 “掌柜客气了,喊我一声老时便好。我这次来,不过是想跟贵东家谈笔买卖,不知道贵东家可否有时间?” 时父不卑不亢的笑着对掌柜说道。 再怎么说,时父在官场里也混了这么多年,身上的气派也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 即便现在穿着布衣,当他抬头挺胸的样子让人看着就跟普通人很是有区别。 掌柜原本还没将时父放在眼里,现在见他这般模样,顿时对待时父的态度也郑重了起来。 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他心中暗惊,他居然觉得对方的气度比那县太爷还要足。 “您稍等,我去请示一下东家。” 掌柜不敢怠慢,让小二带着时父在一旁坐下,上了二楼去找东家。 “你说,他来找我,说有买卖跟我谈?” 县太爷的妻弟,也就是福安的大东家蒋少宁挑眉看着掌柜。 “是的,东家,之前一直是听别人说着他,今个儿我才亲眼看到这时老板的真人。看上去,气度不凡,不像个普通人。指不定,他还真有什么买卖要跟您谈。” 蒋少宁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那时姚谦是个什么人,他早就从姐夫那里了解清楚了。 虽说之前是秦王府的长史,可如今也不过是个平头老百姓罢了! 不过,对方就算没了那身官身,可至少还有秦王府这个后台撑着腰呢。 万一有一天,时姚谦被起复了的话,说不得,就是他们蒋家的一个后台。 这样的人,没必要交恶。 不论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好买卖想跟他谈,见见到也是无妨的。 “行吧,你让他上来见我。” 蒋少宁眼皮抬了抬,对掌柜的说道。 至于时姚谦真正的身份,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知道的那么清楚。 掌柜的听到东家这般说,连忙下了楼,请了时父上去。 时父刚才坐下时,把手里的罐子放在一旁。 现在听到掌柜的说让他上楼,他转身把那罐子抱着跟着掌柜上楼。 掌柜这才发现时父手里的罐子,心中顿时有些好奇,莫非这时老板所说的买卖,就是这罐子里的东西? 等时父跟着掌柜进了二楼风景最好的那间厢房,就见一个头戴金冠,身穿着蓝袍,满脸精明的贵公子坐在桌子旁边朝他看来。 “这位时老板是有什么买卖跟我谈的?” 蒋少宁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时父听到他这话,也没多计较,把手里的罐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把上面的盖子打开。 “我这芙蓉酱是家中特制的,无论是做菜还是下饭,那味道绝对都是上上之选。” 蒋少宁原本还以为时父想跟他做什么生意呢! 现在一看,一罐子的酱。 就这? 章节目录 第502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20) 时父对自己家的芙蓉酱信心十足。 所以,对蒋少宁脸上露出的失望之色,并不在意。 “叨扰掌柜,借你的厨房一用。” 时父对着掌柜拱了拱手说道。 掌柜朝东家瞧去,见蒋少宁点了点头,这才带时父去厨房间。 时父跟着掌柜进了他家厨房,左右一看,只见角落的菜筐里丢着一捆蒜薹。 他指着那蒜薹,对着厨房间里原本虎视眈眈的瞪着他的厨师说道。 “麻烦大师傅炒一份这个蒜薹,不过盐少放一些便可,或者不放也可以,然后炒的时候,放点这个芙蓉酱便行。” 原本以为时父是来跟他们抢饭碗的大师傅愣了愣,眼神不由的落在掌柜的身上。 掌柜也没想到,时父说要借酒楼的厨房一用,还跟着下楼来,他以为是时父准备自己动手做菜呢! 搞了半天,就这? 不过,他还是对厨房里的大厨点了点头,示意他按时父说的做。 这蒜薹最是方便,热锅下油,然后把洗净的蒜薹切段丢进去大火炒,原本准备放盐时,想起时父说的话,便用勺子舀了半勺子的芙蓉酱下锅。 别说,这芙蓉酱一下锅,跟那油和蒜薹的味道结合在一起,顿时厨房间弥漫出一股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来。 原本有些无语的掌柜人一下子站直了,鼻子忍不住嗅了嗅。 之前那芙蓉酱在罐子里时,看着可一点都不打眼。 没想到,味道居然这般好闻? 就是不知道,这炒出来的蒜薹味道如何! 正这么想着,大师傅已经把芙蓉酱蒜薹给炒好了。 时父笑眯眯的说了声谢谢,便拿着这盆菜到楼上去,放在蒋少宁的面前,并且还对掌柜的说了一声。 “掌柜的最好是拿个馒头给东家尝尝,这菜很是下饭。” 这话听得掌柜的噎了噎,自家东家那是什么人? 能是吃馒头的人? 只是,蒋少宁在闻到芙蓉酱炒蒜薹的香味,肚子顿时有些开始打鼓起来。 听到时父说的话,居然没有反对,反而示意掌柜,按时父说的那样,下楼去拿馒头。 掌柜的是一脸震惊的下的楼,然后再拿了两个热腾腾的馒头上楼。 只见东家正夹了一筷子蒜薹吃进嘴里,一开始蒋少宁还没表现出什么不同来。 只是,越嚼这味道在舌头上就越发的浓郁,让他停不下来嘴来,又夹了一口进嘴里。 可这芙蓉酱里是放辣椒的,光吃菜,舌头肯定有些吃不消。 所以,蒋少宁一看到掌柜拿上来的馒头,赶紧示意他拿过来,抓起一个馒头就是咬了一口。 “东家还可以把馒头掰开,然后把这蒜薹夹在馒头里吃。” 这可是女儿亲自教他的,让时父打开了美食的新大门。 蒋少宁听时父这般说,便按他说的那样,把蒜薹夹到馒头里,这般一口口的吃。 蒜薹里带着的酱香味,配合着馒头一起下肚,不一会儿功夫,掌柜拿上来的两个馒头跟那一盘子的蒜薹全都进了蒋少宁的肚子。 吃完最后一口,蒋少宁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 他的老脸不由的一红,自己还从未吃到过撑,蒋少宁到底还年轻了一些,做不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时父假装没听到蒋少宁打的饱嗝,只是指着他那罐子芙蓉酱说道。 “这芙蓉酱,可放在菜中当调料,增加酱香味。也可以单独的做为面食的一些拌料,就算那面食再寡淡无味,只要加上这个,就咸香可口。最主要一点,这玩意便宜,这么一罐子,只收三十文。不过,咱家里人手有限,现在只接受预定,预定时间至少提早两个月,毕竟这芙蓉酱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的出来的。” 这一罐子,不过是女儿舀了一瓢黄豆酱,然后加水加油煮出来的。 只要卖这么一罐子出去,女儿做的那一缸的黄豆酱的本钱,基本就全回来了。 “三十文?一罐?你确定?” 蒋少宁微微抿了抿嘴,感受了一下味蕾的余韵。 觉得自家酒楼一些平常的炒菜,完全可以都加这个芙蓉酱。 这么一罐子,至少能炒不少菜呢! 却没想到,时父提出的价格,居然这般便宜。 这价格,就算原本蒋少宁起了什么心思,如今也全都没有了。 就算他把这方子弄来了,成本怎么算也得跟时父卖的这个价格差不多吧? 既然如此,他何必又多此一举,去谋算人家手里的方子呢! 更别提,他本也不想跟未来不知会不会起复的时姚谦弄得你死我活的。 “时老板爽快,既然你给的价格,那我也就不跟你多讨价还价了,就三十文一罐,你明个儿先送十罐子过来,直接让田掌柜给你结账就行。” “蒋东家客气了,这十罐子恐怕还得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到不是怕其他,而是怕你家酒楼一次性进太多的芙蓉酱,这芙蓉酱会坏。不如每三天,我送五罐子过来。这样,你们用的新鲜,也不怕不够。” 蒋少宁见时父这般妥帖,心中更是满意,点头同意了下来。 “不过,因为咱们家卖这芙蓉酱是小本生意,所以,会拿一些到杂货铺子里让代卖。不过,价格还请放心,也是三十五文一罐子,绝对不会比您家的价格更便宜。” 蒋少宁听到时父这般说,心中另外一只靴子终于落了地。 他就说嘛,这么一罐子的芙蓉酱,怎么可能只卖三十文钱? 不过,若是按时父不光是送到他这边酒楼,还要送到杂货铺子卖,想必走的是薄利多销的套路。 只是,成本再怎么算都在那呢! 所以,在蒋少宁看来,时家这一罐子的芙蓉酱最多挣个几文辛苦钱算是最多的了。 略微想了想,他便点头同意了时父这话。 只要他的酒楼拿的是全县最低价便成,这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跟蒋少宁谈妥买卖后,时父就告辞了。 只要明天再去杂货铺子找老板好好谈一谈,等到酒楼和杂货铺子跟他们拿货后,他们的收入这才是真正的算是进入了平稳期。 时父坐着蔡大叔的牛车,一路摇晃的回到了家。 章节目录 第503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21) 时父回来时,门虽然没锁,却是关着的,屋里面也没人。 等他才把东西搬到家中的院子里,就见妻子带着女儿,从门外走了进来。 “回来啦!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去。” 原本有些怒气冲冲的时母,见到时父,压下心中怒气,露出一个笑颜来。 然后就招呼着沈婆子进了厨房。 时父机灵,哪里会感觉不到自家妻子的脾气。 不过,她既然不说,那他就先不问,等下问问女儿再说。 把东西放好,时父拉着时姜到一旁。 “你娘这是怎么了?” 时姜意味深长的瞅了亲爹一样,然后说道:“还不是某些人引来的烂桃花么!” 时姚谦愣了一下,立马就反应过来,手指了指自己。 “我?” “是啊,娘和我去刘屠夫那里买肉,刚好遇到刘屠夫在骂吴迎春。然后那吴迎春在一旁哭哭啼啼,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是被人活生生拆散的苦命鸳鸯,不得已才嫁给刘屠夫的。” 这话当着时母的面说的,所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而奇怪的是,刘屠夫听到吴迎春这般说,居然也没什么反应,这让时姜有些意外。 仿佛,刚才刘屠夫骂吴迎春,还是吴迎春哭哭啼啼都是装出来的一样。 唯一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时母误会时父。 然后回来跟时父吵架,只要时家家宅不安,那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可吴迎春这么做,算是为了之前时母骂过她的缘故。 而刘屠夫居然也会配合吴迎春,又是为哪般? 时母和时姜想不明白,时父哪里会想不明白。 毕竟,昨天在街头那边他可是眼睛看的真真的,吴迎春在卖他们家做的春饼。 想必是今天因为芙蓉酱的缘故,又把客户拉回来一大部分。 一个县城里的人流量就这么点,到时父这边来吃饱了,自然就不会再去吴迎春的摊位里再吃东西。 这样一来,吴迎春今天的收入原本从大几百文,一下子就跌到了二三百文的利润。 这些春饼和配菜,全是她一个人起早摸黑的弄的,刘屠夫的大儿子也就收钱积极一点,其他啥事也不干。 她这般辛苦,就赚这么点利润,回到家后,被刘屠夫拿走一大部分后,她根本没剩几个铜板。 现在这样,恐怕回去后,刘屠夫打她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吴迎春一回到家,就想了这么个损人的法子哄刘屠夫,让刘屠夫配合自己,先把时家弄的不安宁再说。 时父暗暗咬牙,吴迎春好恶毒的心思。 时姜原本不明白吴迎春为什么这么做,现在看到时父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 不由的挑眉,看着时父说道:“爹,你知道原因?” 时父也没隐瞒,把吴迎春就是昨天他提了一嘴的那个做春饼的人。 “不过,你放心,今天咱们的芙蓉酱一出,被她拉走的生意,又回来了一大半。” 时姜听到时父这般说,心中冷哼了一声。 吴迎春既然这般想折腾,那就让她好好折腾个够。 “爹,你明天去县里,就这般这般。” 时姜附在时父耳边,把她想的对付吴迎春和刘屠夫一家的办法细细说来。 时父听完后,手指微微掰了掰,然后嘶了一声,有些忧心。 不过,女儿既然都这般说了,那他就得完全的信任女儿。 见时父一脸信任的表情进了屋,时姜这才扯了扯嘴角。 她要让吴迎春的生意,就连那一小半都保不住。 果然,第二天时父摆好摊位后,就在摊位面前摆了几个牌子。 牌子上写着,买两个春饼,可以优惠一文钱,再买两杯珍珠奶茶,还可以再便宜一文钱。 也就是说,两个人合伙买春饼和奶茶,那就可以便宜两文钱。 这样下来,那就跟吴迎春降了一文钱卖的春饼价格是一样的。 但是,对于那些顾客来讲,心里却感觉比吴迎春的春饼要划算许多。 毕竟,在吴迎春那边是便宜一文,而时父这边是便宜两文啊! 一时间,许多学生很认识的人,都结伴来买时父的春饼和珍珠奶茶。 为了今天的效果能达到女儿设想的预期,时父带的春饼和珍珠奶茶可比平时多了一半。 可还是不一会儿功夫,他摊位里的东西就卖了个干净。 时父这才捧着自家的芙蓉酱去了杂货铺子,就跟昨天他跟福安酒楼的东家说的那样,给他们是三十文一罐子,给杂货铺子是三十五文一罐子。 杂货铺子的老板可没蒋少宁这般的有心眼和心机,见时父把芙蓉酱拿出来,直接就伸手指沾了一点酱放在嘴里尝了一口。 这味道一尝,杂货铺子老板直接拍板要了五罐子先放在他店里卖卖看,跟福安酒楼一样的数量。 两天时间,就卖掉了十罐子的芙蓉酱,时父心里很是满意。 等回到家里,原本他以为今天卖的便宜,赚的钱肯定不如之前的多。 却没想到,今天一算,居然有二两多的纯利润。 “女儿啊,这怎么还比之前赚的更多了呀?” 时父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时姜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时父这边能赚这么多的纯利润,想必吴迎春那边的生意,应该惨淡的很吧? 时姜没猜错,吴迎春没想到,自己那样子跟刘屠夫演了一场戏气时母,却不料对时家一点影响都没有。 而他们家的春饼摊子,从昨天的二三百文,今天一下子就变成了亏钱。 因为以为时家会不太平,所以吴迎春昨天晚上特地多摊了一些春饼,等着今天火爆大卖呢! 可没想到,来买的人少的可怜,好不容易拖到晚上,才卖出去十几个罢了。 就这十几个春饼的几十文,连他们今天卖的成本都不够。 等回到家后,刘大郎就对着刘屠夫一顿咬耳朵。 刘屠夫听完大儿子的话,直接怒气冲冲的冲了出来,一把揪住吴迎春的头发,就往房间里拖。 不一会儿功夫,房间里就传出吴迎春惨叫的喊声来。 等到第二天一早,吴迎春根本不敢出门,只因她此刻的头肿的象猪头一般。 而她的春饼摊子,就变成了刘大郎和刘二郎一起摆了。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22) 等到吴迎春把伤好不容易养好,想要再次去县里卖春饼,却被刘屠夫一口给回绝了。 春饼的摊子,早就被自家老大老二接手了,哪还需要这婆娘一天到晚的往外跑。 虽说老大老二这一天下来,也就二百来文的利润,可也比吴迎春倒贴要好呀! 而且,对他来讲,刘大郎和刘二郎的年纪也不小了,老是跟着吴迎春这个年岁差不多的小娘跑,万一哪天给自己头上戴绿帽子了,可咋整? 想到这,刘屠夫直接瞪着牛眼,对着吴迎春说道。 “你就安心的在家里料理家务就成,出去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子?” 边说,边还举起拳头,对着吴迎春比划了两下。 只把吴迎春气得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她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想到一个跟时家打擂台的生意,居然就这么快被抢走了。 之前做生意,她还能从刘屠夫的手里分到那么一点钱,现在在家里,怕是一文钱都别想从刘屠夫手里抠出来了! 没了吴迎春来捣乱,刘大郎和刘二郎根本不成气候。 毕竟,现在县里面,除了他们外,又冒出了好几家做春饼的摊子。 这春饼成本低,能赚一文是一文,几家春饼店就开始比谁家饼子便宜,打起擂台来。 不过,这跟时家的摊子可没半点关系。 毕竟,时家的芙蓉酱和珍珠奶茶,却是其他春饼店做不出来的。 即便有做春饼的摊子去杂货铺子去买了芙蓉酱,那得利的还是时家。 所以,他们家的生意没受到什么影响。 再加上提供福安酒楼和杂货铺子里的芙蓉酱需求越来越高,一个月下来,纯利润足有十几两银子。 而这个月期间,时家地里的活,全让蔡大叔一家给干了。 只是,时姜去地里看过,那田实在太贫瘠,估计就算到了秋季,也收获不了多少的粮食。 到是她种在自家后院里的那几分地的番薯,不过才种下去一个多月的时间,时姜从旁边的土里挖进去瞧,那根茎里长着的番薯,已经有小孩子的拳头那般大了。 相信再等个几个月,番薯成熟时,每个都能比成年男人的拳头还大。 这几分地里的番薯,不出意外的话,至少能手两千来斤。 现在还不到时间,没必要跟时父时母讲。 等要收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到时这几分地里的番薯再育苗种下去,应该就够她们家那三亩地种了。 等到她们家地里全种下番薯后,三亩地若是能有上万的收成,再报到县令那边,定会受到嘉奖。 得了他们家献上去的功劳,县令肯定能在这次考绩里得个优。 万一,因此县令能往上升一升。 这样子,他们跟县令至少也有一份情面在。 到时他们家扯虎皮竖大旗,就能在这安县把日子过的很好。 当然,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用。 这荆州被皇上赐给了自己的亲弟弟靖王做属地,如今在边关抵御外敌的正是靖王的靖家军。 皇帝对这个弟弟到是很放心的,毕竟每次回去,靖王都很利索的把虎符交到他这个皇帝哥哥的手里。 并且,几次三番,都想留在京城,并不想来这边关。 还是皇帝唬着脸,连哄带骗的让靖王到荆州这里,帮他守着边关。 所以,皇帝对几个儿子不放心,对这个亲弟弟却是放心的很。 当然,最关键还是靖王的身边,有皇帝的探子。 不光是明着的,还有暗里的。 探子跟探子之间并不认识,所以,就算有人收买了其中一个探子,去故意陷害靖王的话,皇帝也能从其他的渠道得到真正的消息。 这次秦王会被软禁,暗地里的原因,便是他想诬陷这个小叔叔要造反。 还故意模仿了靖王的笔迹跟关外的游牧民族的通信,只是,他没想到,他把这信呈上去后,却直接被圈禁了起来。 说起来,时姚谦做为秦王长史,秦王所做的这件事,他应该是知道的才对。 可事实就是,时姚谦真的不知道,因为他是皇帝派遣到秦王府做长史的,所以秦王做这件事时,是瞒着时姚谦的。 这也是时姚谦一家被流放到边关后,秦王后来出来,也没也想着把时姚谦一家给弄回来的原因之一。 说到底,皇帝把时姚谦流放,也是迁怒。 觉得他辜负了自己的一片心,让自己的儿子干出这般蠢的事来。 所以,秦王被他放出来后,没想着让时姚谦一家回来,皇帝自然也不会开口让时姚谦一家回来。 时家会如今这般,不过是皇帝这对父子俩博弈下的牺牲品罢了。 皇帝因为有明里暗里的探子对靖王的监视,所以相信靖王没有造反的心思。 时姜却是不信的,靖王所做的一切太过完美,恐怕就算之前靖王没有造反的心思,可在皇帝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下,也起了别样的心思。 只是,若没有合理的理由,靖王造反,肯定会被世人所唾弃。 所以,靖王在等,等一个能让他清君侧的造反理由。 只是,上辈子没让他等到的原因,便是边关这边大旱,导致收成大减。 而朝廷的粮草却迟迟没有到来,而关外的游牧民族也因为这次的大旱活不下去了,所以大肆来叩关。 最后因为大部份人被饿死,导致边关被攻破,而靖王战到最后一兵一卒,在战场上被扎成了刺猬,这才跪坐在尸骸中,手中握着长缨枪,眼未闭,人未倒的死去。 秦王就是那个时候,带着大军和粮草姗姗来迟,把已经精疲力竭的关外异族给赶出关门。 这也是奠定秦王登上皇位最大的功勋,而靖王却被朝廷上下诟病不已。 认为他延误战机,才导致边关那么多的士兵枉死,更拖累荆州城里那么多老百姓家破人亡。 所以,这靖王就跟时家一样,都是皇帝留给自己儿子,给秦王当磨炼石用的。 若是她们家把这高产的番薯献给靖王后,那么即便几年后因为大旱,关外异族即便来叩关,靖王也不用担心朝廷的粮草未到,导致全城的人需要饿着肚子抗敌了。 章节目录 第505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23) 被时姜惦记的靖王,此刻一手正捏着鼻梁,一手捏着一张纸条,皱眉坐在书房里。 对于探子带来的消息,靖王知道,这是皇兄给出的试探。 若是他上书要求对秦王严惩,想必皇兄就会在看到他上书的内容后,就会派天使过来,让他进京。 他一旦进京后,定会直接被软禁起来。 跟现在皇兄把秦王所表现给大家看的软禁,完全不一样。 而自己若是上书替秦王求情,当事人都这般说了,皇帝肯定就会顺水推舟的答应下来,并且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放秦王出来。 重拿轻放,这样的结果,也不是靖王想看到的。 “王爷,那秦王这次所做的陷害若是成功了,那您就是跳进黄河里也说不清楚。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乃是大忌啊!” 靖王听到自己心腹师爷这般说,长叹了一声。 造反一事,说的容易,可做起来那是这般简单的。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不说其他,即便这荆州城里的士兵全都跟着他造反,可这边关种的粮食根本不够提供军队上下的伙食。 若是他有了反心,朝廷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掐断江南那边对他们提供的粮草补给。 而没有了粮食,即便他的手下将士再忠心,也无用啊! 毕竟,他是想带着自己的手下活下去,而不是自找死路。 所以,为今之计,就算知道皇兄对他的试探,他心里头再不甘,也只能上书去替秦王求情。 时家这边,时姜接了好几个预约订单,所以,在时父把材料买回来后,又开始闷头做黄豆酱。 不过,天越来越热,之前销量非常好的珍珠奶茶开始慢慢少了下来。 时姜想了想,这边关外有一种紫红色的野葡萄,大小才成年男人的小拇指这般大。 吃起来甘甜可口,可惜关内能摘到这种葡萄的地方实在太少。大多数还是长在关外的一些草地里。 因为没有支撑物,那些葡萄藤爬满了一地,所产出的葡萄大多数还没被人找到,因为太过甘甜就成了蚁虫的食物。 她们这些关内的老百姓没办法去关外寻找这种野葡萄,不代表那些杂胡村里那些人没办法出去。 他们大多数人的脸跟关内的老百姓都有明显上的区别,特别是眼睛,很少有关内这种黑色的。 大多数都是蓝色或者绿色的,棕色的也有,只是没那么多。 他们都是在战乱时,被掠夺走的妇人跟关外的胡人所生。 当然,也有那关内的男人看到漂亮的胡姬,跟这些胡姬所生。 这些被生下的孩子,因为长相和颜色与关内的人不相同,所以并不受关内老百姓的喜爱。 被丢弃的人越来越多,还是靖王看着可怜,便划了一块地方给他们,便就是杂胡村。 只是,他们虽然有村子,却没有土地。 他们的户籍天生就比关内的普通老百姓要低上一等,即便有钱,也无法买到田地。 这样一来,全靠自家房子前后种的一点东西,饥一顿饱一顿的。 想要吃饱饭,就只能给人打工或者是卖身为奴。 不过,因为他们混血的身份,相貌上跟关外的胡人相似,所以,就算出了关去,只要不开口讲话,关外的胡人也只会把他们当成同族,不会拔刀相向。 而那些野葡萄所生长的地方,正适合杂胡村的人去采摘。 只要采来这葡萄,时姜就能做冰沙葡萄。 相信上面的那层奶盖,加上下面冰沙里的葡萄,能俘获许多人的心。 因为做冰沙葡萄所需的葡萄肉并不很多,所以,只要那杂胡村的人能采摘来一斤野葡萄便有三文钱的收入。 摘这么十斤野葡萄的话,便有三十文,这三十文可以买好几斤的杂粮。 若是这样的话,只需要小心一点,一小会儿功夫,就能让全家人几天不用饿肚子,这样的条件,实在是让人动心不已。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时父找了跟杂胡村那边稍微有着一点沾亲带故的人做介绍,把这消息给他们。 没过两天,就有两个半大的小子跑到时家来探头探脑。 还是沈婆子一手一个抓住他们的细长的胳膊,才拎进院子里来。 “夫人,小姐,这两个应该是杂胡村的。也不知道这般鬼鬼祟祟的在咱们家门口,张望啥。” 沈婆子本就是荆州人,对杂胡村里的人,并不陌生。 一看这两个小鬼的眼睛是蓝色的,就知道他们定是从杂胡村出来的。 还没等时母和时姜开口,那两个小鬼就挣扎了起来。 “才不是,是你们跑到我们村子里去要人摘那个野葡萄,三文钱一斤,我们就想问问,是不是真的?” 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恶狠狠的瞪了沈婆子一眼,然后粗声粗气的说道。 “沈婆婆,你先松开他们。爹爹确实去找过那边的人帮忙摘那个野葡萄,你们来问,是有摘到吗?” 时姜对着沈婆子说道,然后转头朝那两个小鬼看去。 两个小鬼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甩开沈婆子的手,转身一溜儿烟的跑了。 “哎哎……小姐,你看那小鬼,居然就这么跑了?” 沈婆子听了时姜的话,刚放开手,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跑,顿时急的差点跳脚。 时姜却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然后指着还待在院子里刚才开口的那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男孩子。 “沈婆婆,这人还在呢!那个肯定不会丢下他管自己跑了,想必是去拿野葡萄去了,咱们等着就是。” 听到时姜说的话,那个年纪大的男孩子眼睛顿时闪了闪,抿嘴没有说话。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功夫,刚才跑掉的那个小鬼就拎着一个破麻袋冲了进来。 先是紧张的看了一眼那年纪大的男孩,见他身上没有被打的痕迹,这才松了一口气。 把麻袋束着的口给打开,露出里面一串串明显是经过精心挑选,并且还仔细洗过,没有被蚁虫咬过痕迹的野葡萄。 时姜上前一步,喊沈婆子去拿个盆来,然后蹲了下来,仔细的把麻袋里的葡萄一串串的拎出来放在盆里。 好家伙,这一麻袋足有二十来斤。 章节目录 第506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24) 时姜对这整理的干干净净,简直就是稍微清洗一下,就可以拿来用的野葡萄很是满意。 特别是尝了一口后,也许是因为这边关的日照关系,甜的很。 她把野葡萄全部拿出来后,就直接称重。 然后拿了七十八文铜钱出来,递给那个年纪稍大的男孩子。 “你这野葡萄一共二十六斤,一斤三文钱,这里是七十八文钱,你数数。” 听到时姜这般说,对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嘴皮子蠕动了几下,然后低着脑袋用着气音小声的说道。 “我们没读过书,不会数。” 听到这男孩子说的话,时姜愣了愣后,脸上并没有露出鄙视的眼神,而是转身进了屋。 那男孩子见时姜直接进了屋,心中顿时觉得莫名的难过。 像他们这样的人,在关内不被打不被骂已经算是好了,今天这位小姐,不过是因为刚才她对着他们笑的缘故,他的心里居然就多了一点的期盼,到底是在期待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正沮丧不已的时候,时姜就从屋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团线和一把剪刀。 然后把原本一捧散着的铜钱拿过来,当着那男孩子的面,一二三的数,一边数,一边穿进那线里,一直数到十的时候,就拿剪刀把线剪断,然后把这十枚铜钱一串的放到一边。 等这铜钱全部穿好,然后又把串好的铜钱一二三的数着放在男孩子的手心里。 十枚一串,一共七串,另外还有八文单独的放在他的另外一只手心里。 时姜指着他左手的七串和右手的八枚铜钱,说道:“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十……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个!加起来,七十八,清楚了么?” 那男孩子眼睛呆呆的看着手心里的铜钱,然后有些茫然的抬头朝时姜瞧去。 大大的蓝色眼睛里,充满了惊诧的神色。 “若是你想识字,以后送野葡萄过来时,我教你。不为别的,至少不让人骗了钱去。” 时姜对着他笑了笑,然后说道。 听到这话,那男孩子的眼神顿时一下迸射出惊喜来,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自己和跟他一起的那个男孩子的眼睛说道。 “谢谢小姐,我叫大蓝,他叫小蓝,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们。” 时姜想了想,对着他们说道:“你们若是方便的话,只需要每隔两天送一次野葡萄就行。若是很危险的话,多隔几天去摘一次,也没关系。” 毕竟,她也是想长长久久的把这生意给做下去。 若是太危险的话,这两个还是半大的孩子呢! 不过,大蓝和小蓝却不这么认为。 听到时姜的要求,连连弯腰感谢道。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小的们一定按时把野葡萄给您送来。” 危险跟饿肚子相比,哪有填饱肚子重要? 再说了,边关这边,危险就是家常便饭。 指不定哪天关外的那些胡人就会来叩关打草谷,当初他和小蓝的娘,就是这样被胡人掠了去。 在生下小蓝后,那胡人放松了警惕,娘才带着他们偷偷地跑回关内来的。 只是,到了关内后,娘心心念念认为的亲人们,却不肯认她。 不对,应该确切的说,不肯认他跟小蓝。 所以,最后娘只能带着他和小蓝去了杂胡村。 却因为挨饿受冻,没熬了几年就去了。 从那以后,他们常常饿的眼冒金星,最饿的时候,还啃过草皮和树皮。 现在这小姐一次能给他们这么多的钱不说,还教他们识字,就算刀山火海,他们也愿意去闯。 时母在他们走后,感叹了一句,生活不易。 时姜怕时母心情郁郁,身体不舒服,连忙用这新鲜的野葡萄,去皮挖籽做了一杯冰沙葡萄给她喝。 这才刚刚过了五月,天气已经转暖。 早就没有了风雪,当时母喝到那冰沙时,整个人都楞在了当场。 他们现在可不是在京城当官家太太和小姐的时候,那个时候府里有冰窖,每年都酷夏时,都能从冰窖里拿出过年时藏着的冰块凿出来解暑纳凉的。 这里,女儿是从哪弄来的冰块,还磨成这般的细? 等到了晚上,时父回来时,时姜就当着他们俩个人的面,表演了一番怎么用硝石制冰的方法。 “这硝石能反复的使用,以后等夏季的时候,咱们就不怕没冰块使用了。” 时母听了这话,瞪了她一眼,然后说道。 “不行,你是个姑娘家,可不能这么贪凉。小心寒了身子,对将来子嗣有碍。” 听到时母这话,时姜噎了噎。 脑袋突然有些疼,她可没想过嫁人跟生孩子呀! 有了这新出的饮品,原本的珍珠奶茶虽然还有人喝,却不及真冰沙葡萄更吸引人了。 毕竟,这冰沙里的冰块,在这样的季节里,也就那些有钱的富贵人家才会有。 一般的家里,哪来的冰窖藏冰呀? 时间一晃而过,时姜犹如女王一般,在后院的地里巡视着。 这地里的番薯,全都可以挖了。 这次为了挖这些番薯,时父早早的卖完东西就赶回来,然后一整个下午都在地里干活。 每挖一株番薯藤,下面所长着的一大串的番薯,都能让他笑不合拢嘴。 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粮食啊,若是有了这些粮食,他们可就再也不用挨饿了。 最主要的是,这土疙瘩上下都是宝。 那藤上长的杆子,女儿可是摘下来撕皮后让沈婆子炒了给全家人吃了,非常的爽口。 吃不完的蔓藤割下来后,就切碎了喂猪。 没错,在买了沈婆子后,沈婆子觉得自己在主家所干的活实在太清闲了。 她又不像时母那样,懂得刺绣之类的细巧活。 所以,直接跟时父提了意见,买了两头猪还有十几只鸡鸭回来,她跟那头奶牛一起照顾了。 而这些番薯藤,全成了这些牲口的食物。 牲口养不肥,养不大,最大原因就是人都没饭吃了,哪来的粮食给牲口吃? 现在牲口吃饱了,自然长的也是体宽膘肥的。 特别是那头奶牛,现在跟之前从村长家牵来时的模样,完全像是两头牛。 章节目录 第507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25) 时家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吴家却是日子越来越难过。 原本靠着私藏下来的那点值钱的东西,勉强的度日。 可最后,把最好的衣服都给典当了,也只换了没几个铜钱。 再加上一家子人,谁也不愿意下地干活,他家人本就多,分的地也多。 可没人去种,自然就大片大片的荒了起来。 等到吴家想到这地里种东西时,已经早就过了播种的季节。 而且,最重要的是,家里已经拿不出买粮种的钱了。 一家人,勒紧了肚皮,愁眉苦脸的。 原本被吴鸿洋当成天一样的面子,如今也全都踩到了地上。 逼着柳氏去找吴迎春拿钱,贴补娘家。 可那刘屠夫岂是这般好糊弄的? 更别提吴迎春除了恨死了时家外,吴家她也打心底里恨得很。 在得知娘家人没钱买米下锅时,当着柳氏的面,笑的前俯后仰,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吴家全家饿死活该。 没得到一文钱的柳氏,垂头丧气的回到吴家,把吴迎春的话如实的说了一遍。 等到几天后,时家就得了消息,柳氏就被吴鸿洋发卖了。 时姜可没多余的时间去听别人家的八卦,毕竟这些番薯全被时父挖出来后。 时父就跟着她一起,按她之前的方式,把番薯种种下后育苗。 一颗番薯,能育出不少的苗来。 除去育苗的番薯外,堆在柴房里的那些番薯,足有两千多斤。 这让时父称重时,手都是在抖的。 两千多斤呐,这是什么概念? 若是天天吃这个土疙瘩,他们一家人吃一整年,估计都吃不完。 这还是后院这么几分地所产的量,若是全村的人都种的话,那产量岂不是惊人? 不过,很快,他这念头就被时姜给按灭了。 毕竟,自家种自家知道。 若是让全村的人跟着种这土疙瘩,恐怕别人还以为他们是想要饿死大家也说不定呢! 不如就等自家田里这茬的粮食收割了,刚好就可以把育好的苗插到田里去。 反正这边田里粮食收完了,也就翻完地后这么放着,或者有勤快的人家会种一些大白菜萝卜之类耐放的蔬菜在地里,这样冬季的时候,也有个菜吃。 所以,等田里的粮食收了,他们家去种这土疙瘩,也不会那么引入注意。 不过,等番薯藤长出来,去翻蔓藤面的时候,肯定会有人觉得奇怪他们家种的是啥玩意。 “爹,我觉得,咱们家是不是还能再买两头猪养呀?” 时姜算了一下,三亩地的番薯藤,现在家里这些牲口哪里吃的完呀? 若是再买两头猪还吃不完,实在不行,就把那嫩的番薯杆子掰下来,全都腌了。 到时切碎了,加点辣椒炒了,味道香的很。 时父有些犹豫,毕竟家里牲口现在全靠沈婆子一个人在养,再多两头,怕她吃不消呀! 没想到沈婆子听了时姜的话,立马眼睛亮了起来。 “老爷,小姐,别说再多两头,就算再多十头,老奴也来得及。要是能再多养点蛋鸡就好了,这样,也能每天除了给夫人小姐煮的蛋外,还能攒点鸡蛋起来。” 在沈婆子看来,家里要是牲口多的话,那就等于人丁家畜兴旺的表现。 这些东西越多,家里也就越不缺她一口吃的。 而且,无论老爷夫人还是小姐,心肠都是极好的。 这些牲口到最后,恐怕至少有一半能进家里这几个人的嘴。 她自然也算是这家里的一份子,有份能吃到。 所以,多养一些,她也能多吃一点。 看着沈婆子那晶晶亮的眼神,时父就想到了对方的食量,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行吧,那就去多抓两头猪来,至于鸡鸭,让沈婆子看着办就行。” 等养多了鸡鸭,到时就隔几天杀只鸡给妻子女儿补补身体也好的。 反正,现在不愁没粮食喂这些牲口。 沈婆子听了,连忙哎了一声,把这活给拦去了。 村子里有人专门帮人孵蛋的,每次给三文钱或者三个鸡蛋就行。 一般来说,成功率在百分之七十左右。 相当于给对方十三个鸡蛋,对方给你七只小鸡。 若是你问对方买小鸡的话,那就是两文钱一只。 对于穷人来讲,一文钱都恨不得掰成两文用,当然能省一文是一文了。 到了粮食收成的那天,时父直接喊了蔡大叔一家去帮忙收。 果然不出时姜所料,三亩地里的产出,一亩才一石都不到的量。 就这,每亩还得上缴二斗的粟,折算成钱就是二百四十个大钱。 除了这个,每户还得纳绢布二匹。 若是没有绢布,也没关系,那就换算成一千五百个大钱缴纳,那也是可以的。 等于是全都要用银子缴纳的话,时家一年的赋税得要一千七百四十个铜钱。 可要是全靠地里那点产量,一年下来,把赋税缴了后,剩下的只能勒紧肚皮过日子了。 就这赋税,都算是轻的了。 还没算上其他的苛捐杂税,算上的话,一年下来,没有个二三两银子,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说,古时候的农民一年到头来,想吃个饱饭,比登天还难。 时姜看着那点粮食,长叹了口气,付了蔡家的工钱后,到没有直接说用钱抵赋税了。 粟这玩意,也就偶尔吃吃那是行的。 若是天天让她吃这个,她可受不了。 所以,粮食该交的赋税,一斗都不少。 到是那绢布,他们家又没人会织布,自然只能用钱来换算了。 在村长上门来收赋税时,时家安安静静的把该交的都交了。 可到了吴家时,不光把门给砸了才进的吴家,而且吴家别说绢布银子,就连那粮食也半分没有。 气得村长吹胡子瞪眼的,直接就把吴鸿洋给捆了起来。 说要是不拿出银子来,就送吴鸿洋去服劳役抵税。 宁氏没想到自家老爷会被抓,哭哭啼啼之后,没办法,匆匆的给自己的嫡女吴迎雪在县里找个富户,送去做了小妾,换了二十两的银子回来。 有了这笔钱,这才把吴鸿洋给赎了回来。 时姜简直无语,就吴鸿洋这样的只要面子不要子女,又挣不到半个铜钱,又不下地干活的老头,还花银子赎他回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508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26) 宁氏可不知道时姜的不理解,她只觉得,若是自家老爷没了,那吴家就算是塌了! 所以,即便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卖给人做小妾,也要把老爷给赎回来。 不过,这次吴鸿洋回来后,到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只当个甩手掌柜,啥也不干了。 他在那县衙大牢里,受够了那监狱里的味道。 跟那大佬一比,下地干活好像也就不那么难熬了。 不过,真正下地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就学着时父的样,请了村子里的人帮忙开耕种地。 只是,吴家不像时家给蔡大叔一家那般大方,每次开耕好,种完地,宁氏就会带着儿媳妇去挑错。 原本给的工钱就不怎么高,再跳出错处一扣钱,那些村子里的人,辛苦干活拿到手才没几个铜板。 有些想着反正一身的力气没地方花,能挣一个铜板是一个。 有些却觉得心里气不过,等吴家再来找人帮忙干活时,大多数村子里的人都不怎么愿意帮吴家干,实在是太抠了。 交完赋税,喊了蔡大叔一家帮忙把地里翻耕好后,再把后院育的番薯苗,全部插杆到自家的田地里。 插完,把后院的全种上,还多出了不少的番薯苗。 时姜想了想,让蔡大叔他们家把这些剩下的番薯苗全部拿回去也种起来。 反正他们的田地,不种番薯苗的话也会种那大白菜萝卜等蔬菜的。 若是拿来种这些番薯苗的话,时家愿意给出比所种的大白菜高上一些的价格来回收。 这对蔡家来讲,简直是天上掉银子的好事。 毕竟,原本他们家种大白菜,那就是给自家吃的,象这种大白菜,边关这边几乎家家户户多多少少都会种点。 所以,要是想拿大白菜去卖钱的话,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谁买呀? 现在帮时家种这什么番薯苗,愿意以比大白菜略微高一些的价格来收,那简直是时家送钱给蔡家用了。 想着家里如今再存两个月的钱,就能够给老三老四各自建两间新房子了,现在有钱赚,那会有不愿意的道理。 把所有的番薯苗全插杆完后,时家除了每天去安县里摆摊和给福安酒楼还有杂货铺子送货,就没其他的事情了。 至于家里,多了两头猪和许多鸡鸭的情况下,沈婆子一个人忙的团团转,自然时母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了。 一时之间,家里所有人都如同陀螺一般的转动着。 大家都在忙,只剩下时姜一个人,显得好像没什么事情做一样。 时姜想了想,就把那些番薯拿出来,开始做各种用番薯可以做出来的美食。 不光是番薯,还有家里的奶牛挤出来的牛奶。 因为珍珠奶茶的销量稍微降低,而家里的奶牛因为吃的好的缘故,产出来的牛奶比之前要多许多。 这些牛奶用不完的情况下,不做成其他东西的话,就得被倒掉,那就实在太可惜了。 因为边关的天气缘故,时姜早就想好了,把多余的牛奶制成奶酪。 虽说奶酪这东西在关外那些胡人几乎都会做,可是那些胡人所做的奶酪,大多数都没有去掉膻腥味。 就算有人能忍受的了这种膻腥味,吃多了,浑身上下那股味道久不能散。 估计,就算天天洗澡洗头,也无法完全去除这味道。 但是,若是把那膻腥味去掉,只留下那香甜的奶味的话,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时姜觉得,是人的舌头总归是差不多的。 哪有香甜的味道不吃,只愿意吃那种带着膻腥味的奶酪的? 若是可以的话,关外完全可以用他们的一些特产来换的嘛! 不过,若是要成立这样的榷场,就得官方来介入。 要不然,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冒冒然的去跟关外的那些胡人做生意的? 当然,除非是那些常年跑商的商人。 可那些商人一年也就来那么两趟,够干啥呀! 而且,在时姜看来,只要关外和关内的人有了生意经济上的牵扯,那就不会有战争出现。 毕竟,因为战争导致大家的经济损失,是谁也不想看到的。 无论是中原的老百姓还是胡人的老百姓,要的不就是有口饭吃么! 不得不说,时姜做出来的奶酪和各种番薯做成的美食,深深的虏获了时家上下的心。 而时姜还把年糕给做了出来,然后做成辣炒年糕,想到已经在全安县的小吃摊里都有出息的春饼,时父觉得,这辣炒年糕肯定成为今年所有客人的最爱的。 荆州十二月初,已经打过霜的田里,那些番薯藤全部被收回了家。 然后时父先去找了蒋少宁,借他的手,约了县令大人出来。 把那土疙瘩,也就是女儿口中所说的番薯的事,跟县令大人说了一遍。 原本只是给妻弟一个面子才过来的县令大人,乍然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便是觉得时父在撒谎,并且是个骗子。 只是,蒋少宁跟他咬了咬耳朵,把时父的来历和这一年下来跟福安酒楼做的生意的事给说了一遍。 县令大人这才压下想怒喊人进来,把时父给抓起来的心思。 半信半疑的询问道:“你说亩产十石以上,可是真的?” “大人,是真是假,您随我去地里看一眼就知道了!这种一戳就穿的谎言,草民没有骗您的必要。” 时父不卑不亢的拱手,对县令大人说道。 县令大人听到时父这般说,仔细一想,确实如同时父说的那般。 是真是假,走一趟不就知道了。 若是假的,别说是蒋少宁,便是自家夫人出面,他也定不会饶这时姚谦。 可若是真的,平时只能亩产一石的粮食,若是能产出十倍的产量,这要是上报朝廷,升迁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对于他这种七品芝麻官,原本他都以为自己会在县令这个位置上坐到卸任为止了。 原本还半信半疑的县令大人,此刻心里简直是火热火热的。 直接带着蒋少宁和县衙里的衙差跟着时父一起,往村子里而去。 以为时父前一天有交代,让蔡大叔一家子在他家田那边等着。 等他带人来了,再挖地。 所以,他们一家子都老实的蹲在田埂边,等着时父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509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27) 只是,他们没想到,时父不光带人来了,还是带了一群衙差来的。 等那些衙差喊着县令大人驾到,蔡大叔一家直接噗通一下,心里惶惶的跪倒在地。 时父却是半点不悚,指着那一垄垄田对着县令大人说道。 “大人请看,这便是草民家种的番薯地。今天正要开挖,还请县令大人做个见证。” 看着眼前虽然挺整齐的一垄垄田地,可田里却是光秃秃的一片,哪来的粮食? “时姚谦,若你所言是真,本官自然会记你一份功劳。若你敢欺骗本官,没事耍弄本官,本官定叫你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县令大人哼了一声,便坐在衙差从村长家拿来的一张椅子上,等着时父变出一亩十石的粮食来。 时父听到县里大人这般的威胁,微微拱手弓腰应了下来。 然后转身便喊了蔡大叔一家起来,开始挖番薯。 时父因为有了之前挖过的经验,在开挖之前,就对蔡大叔一家仔细的叮嘱,一定不能一锄头下去,把番薯全给挖成两瓣了。 蔡大叔连连点头应下,学着时父的模样,先是小心翼翼的开挖,然后就见那番薯,一茬番薯藤下面,简直就跟挂着的葫芦似的,一挖就是一大串。 而且挂着的番薯个头,最大的比那小孩子的脑袋都还要大。 前面时父带着蔡大叔家一众男人在挖,后头,时姜带着时母和沈婆子,蔡大嫂带着两个儿媳妇一起用箩筐在后面捡。 幸亏时姜早就想到了现在的这个状况,所以,家里编织了挺多的箩筐。 可即便这样,箩筐也不够用啊! 最后,只能借了木板车过来,把那些装番薯的箩筐装上车后,拉到自家院子里开始倒。 把箩筐全空出来后,再去装。 在时父带着蔡大叔一家,挖了半亩不到的时候,县令大人整个人就站了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这象泥土疙瘩的东西是什么,可这些东西全都是从地里挖出来的,而且,半亩地都不到,这数量就惊人。 之前时父说亩产十石,实在是太谦虚了,亩产五十石,他都觉得绰绰有余。 一想到这个产量,县令大人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个天老爷,这要是全县都种下这种粮食的话,那整个县能种出多少的粮食来啊? “去……快去时姚谦的家里,喊了村长把称给拿来,本官要称,这一亩地到底能产多少的粮食出来。” 县令大人也坐不下去了,直接招呼着,一蜂拥的涌到时家那边。 时母跟沈婆子两个人,早已经洗了一些番薯出来,丢到锅里煮。 时姜在看到县令大人进院子后,也不废话,直接拿了一颗番薯起来,清洗干净,然后开始去皮,再切成片放在盘中,上面还插着竹子做的牙签。 “大人,此刻小女子叫它番薯,可生吃,也可煮熟了吃,风味不相同,请品尝试试。” 县令大人没想到,那时家还藏着这么一个相貌秀美的小姑娘。 不过,番薯的事盖过了他对女人的兴趣。 看着时姜手里捧着的番薯片,他朝旁边看了一眼。 县衙的师爷咽了咽口水,拿起一根竹签,戳在那番薯上,放到嘴边咬了这么一小口。 一开始还不敢大口的咀嚼,只敢小口小口的品尝。 然后眼睛就亮了,用力咽下口中的番薯,对着县令大人说道。 “大人,此物甘甜可口,如同水果一般。” 县令大人听了师爷这话,再加上他吃下去,半点事都没有,自然也放心的戳了一块放进口中闭眼品尝起来。 “果然不错,此物叫什么?番薯对吧?” “是的,大人。我娘已经在煮番薯,等番薯煮熟,大人也可品尝看看,有何区别。” 时姜微笑着把手中的番薯给在场的人都送了一片,让他们都尝尝看,这生番薯的味道。 连村长也没落下,毕竟,在这村子里生活,就算以后他们家有了县令大人当依靠,也躲不开村长去。 所以,能拉拢时,尽量的拉拢就好。 实在拉拢交好不了,再想其他的办法。 村长把那片生番薯放进嘴里,虽然番薯甘甜美味,可他吃起来总觉得没滋没味。 没想到,这才刚到村子里来的外来户,居然悄悄地干出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现在时家有县令大人撑腰,以后他哪里还敢在时家人的面前摆谱子? 不过,现在看时姜这态度,好像并没有拉踩他的样子,村长自然也不会不接这个台阶。 果然,等时母把煮熟的番薯拿出来,再分给众人品尝后。 在场的众人都惊叹不已,生吃就甘甜可口,熟吃却是软糯香甜,无论那个,都好吃的很呐! “大人,重量已经称出来了,一亩足有六十石的产量。” 手下衙差在众人品尝时,赶紧赶慢的把这些挖回来的番薯全部给称重了一遍,然后得出结论。 “好,真是天佑我朝,居然得此神物粮种。” 说完,拍了拍自家妻弟的肩膀,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找时父过来。 蒋少宁自然收到了姐夫的示意,直接扭头就去找还在田里挖番薯的时父。 原本蒋少宁还以为时父听懂他的暗示后,会暴跳如雷,或者坚决反对。 可没想到,时父跟着他回来后,就对着县令大人弯腰拱手道。 “草民得此良种,本因第一时间上报给县令大人。只是,草民怕结果若是不能尽如人意,会让大人失望,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告知大人。如今既然知道这良种如此得力,草民田里这些番薯,可尽数捐给朝廷,任凭大人处置。还有此册子,是我时家这段时间研究如何种植这良种得出的栽种方法,大人也可拿去,做参考。” 县令大人原本都已经心生抢夺的心思,可没想到,时姚谦居然这般的上道。 不光没要一分钱不说,还把这些田里所出的良种尽数捐了,这让县令大人的心一下就放宽了起来。 看来,这时家绝对没有跟自己抢夺功劳然后回京的心思啊! 既然对方这般识相,县令大人自然也不会吝啬,等自己升迁后,必有重赏。 “好,朝廷有你等这般忠心爱国的百姓,本官甚是欣慰。” 章节目录 第510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28) 县令大人心满意足的回去了,蒋少宁留在时家吃饭。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番薯除了生吃和这么水煮吃,还有许多的做法,特别是那个拔丝番薯,让他大开眼界。 觉得这菜即便到他那间福安酒楼,也配得上。 而时家也没隐瞒,更没拿这方子来卖钱,而是直接把做法送给了蒋少宁。 一直到很晚,蒋少宁这才在仆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上了自家的马车。 坐在马车上,指着时姚谦说道。 “你们家,很好。以后有什么新鲜的玩意,都可以送来酒楼,绝对不会让你们家吃亏的。” 蒋少宁睁着有些醉醺醺的眼睛,拍了拍心口保证。 说完,仆人便放下帘子,驾着马车回县城了。 时姚谦微笑的看着马车走远,看不到影子了,这才转身进了院子,关上门后,这才重重的吐了口气。 这一天整的,应付县令大人和蒋少宁,比干一天活都累。 “爹,咱们在蔡大叔家地里的番薯还有好多呢!我觉得,咱们家得挖个地窖出来,不然这番薯总不能挖出来再堆在这院子里头。” 毕竟,这些番薯除了平时吃,还得留种,明年再种呢! “行,我到时跟你蔡大叔说一声,在咱家后院找个地方往下挖个大一点的地窖。到时,你整出的那些冰块,也可以放在里面。不过,你下午叫你娘弄那个番薯是干啥用的?” 今天下午县令大人一走,自己陪着蒋少宁,女儿就把妻子和沈婆子叫到了一旁,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反正是妻子和沈婆子用刷子刨丝,足足刨了半箩筐还多的番薯。 现在那些刨成丝的番薯全泡在盆里面,盆里还许多的水。 时父看着那灰蒙蒙的一盆水,完全摸不着头脑,自己女儿这是在干啥? 听到时父这般问,时姜这才想起来,那番薯粉还等着她临幸呢! 看了看时间,天都黑了,时间也过去了起码六七个小时了。 所以,时姜又拿了个盆出来,然后把上面浮着的水,慢慢地倒在另外一个盆里。 当那层水倒完后,就露出了盆地凝结成一大块的番薯粉。 而且,当初看着那水时感觉脏的要命,可现在盆低的那一大块番薯粉,虽然还带着一丝褐色,不过仔细瞧去,居然还算白。 时姜知道,若是想要雪白的番薯粉,那就必须要再多滤水。 可是,这样一来,势必就会有浪费。 不够白就不够白吧,反正到时煮了大白菜和肉一起的暖锅后,再放进用番薯粉做的粉条,这么一小把粉条简直可以把肚子吃到撑。 再放一点干辣椒进去,再把那粉条吃到肚子里,暖洋洋的,让人感觉不到冬天的冷。 最主要这种粉条,晒干后,即便运到南边去,都半点问题都没有。 果然,没过了几天,蒋少宁那边就派人来通知时父,说这边跑商的商人来了。 要是时家有没什么可以卖给跑商的,就到他那酒楼去找掌柜的就好。 时父和时母还有时姜对视了一眼,终于让他们等到了。 把这段时间做出来的粉条,还有这一年时间做出的芙蓉酱,全都拿了一些出来,让时父带到福安酒楼那边去。 拿给跑商之人的芙蓉酱,是没有经过稀释的。 这样子才能放的长久,所以,价格也不一样。 等粉条下水煮熟,然后再拌上稀释过的芙蓉酱,一口吃进嘴里,跑商的生意人一下就拍板买了。 量还很多,幸亏时家准备充足,就是那粉条,还需要再多做一些才行。 不过,跑商的他们不光是收时家的这点东西,他们最主要的还是到关外去,收皮毛。 一来一去,时间也要一个来月,这时间足够时姜家做出商队所需要的粉条量了。 而县令大人把番薯呈报上去后,整个朝廷都受到了震动。 不过,在县令大人把番薯呈报上去前,时父就已经拿着在蔡大叔家种的那一部分番薯,送了一些到靖王那边。 对于时姚谦这个人,靖王自然是知道的。 一开始,他对时姚谦没怎么发心上,毕竟,再怎么说,他都是皇帝的人。 不过,时家被流放到这边关,要说时姚谦对皇帝心里没有怨言,他可不信。 等他收到时姚谦送来的番薯,还有留下的一份这番薯的产量和如何种植的小册子还有吃的方子,靖王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这真是打瞌睡,有人专门枕头啊! 只是,靖王忍不住阴谋论,毕竟他跟时姚谦也不熟啊! 为什么他要送这么一份大礼给自己? 原本靖王对这番薯能否亩产千斤的产量还心有存疑,可等安县县令把番薯呈到皇上面前的消息后,他就知道,时姚谦送这个过来,怕只是顺水推舟的事。 毕竟,他们一家人还在荆州,他的管辖内待着呢! 想通了这个道理,靖王立马就派人下去,按时姚谦送过来的小册子上的方法,开始育苗。 靖王这边已经秘密的开始育苗,而朝廷那边,还在为这件事的真假在争论不休。 皇帝从一开始的高兴,也渐渐变成了质疑,最后,只能把这送来的番薯拿下去让户部派老农去种植。 只是,户部和老农根本不把时姚谦的那个种植册子放在眼里。 毕竟,从安县县令的嘴里得知,写这个种植册子的人是之前秦王府长史时姚谦之后,负责种植这番薯之事的人,就把时姚谦那册子给丢到了一旁去。 他们根本不相信,时姚谦一个长史,能比的过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有经验。 结果可想而知,朝廷小心伺候,施肥,去杂草,种下去的番薯,长出了粗壮的蔓藤,看上去绿油葱葱的,让大家很是欣喜,越发觉得他们种的很对,一点都没错。 时间一晃而过,又到了夏季的时候,朝廷种下去的番薯,蔓藤爬的把整块地都覆盖了。 每根蔓藤都有成年人手指头那边粗壮,户部侍郎带着手下,盯着老农去挖这些蔓藤。 只是,种下去的番薯有成年男人两个拳头那么大,可挖出来的蔓藤根茎处的番薯,才小孩子的拳头这边点大小,而且才小猫两三个。 章节目录 第511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29) 户部侍郎根本不敢相信,种子那么大,种出来的东西却这般小? 看着手心里的迷你番薯,户部侍郎仿佛觉得这迷你番薯在嘲笑他。 他想到皇上对这亩产千斤的番薯的看重,顿时浑身汗如雨下。 “去,把那如何种植的册子给本官拿来。” 一亩地挖出来,看着堆在眼前这么一小堆的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番薯,户部侍郎哆嗦着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手下人低声怒吼道。 下面的人连滚带爬的去翻找被他们丢到角落里积灰尘的种植册子,看到时姚谦仔细在册子里写的种植方式,他们根本没按上面的做。 可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 当然不能承认是他们的错,这只能是呈上这假良种之人的错。 要不然,不光他们头上的乌纱帽可能不保,项上人头恐怕也岌岌可危。 而靖王却是让手下人老实的按着时姚谦的种植方法种植的,营地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在没有仗可打的时候,靖王亲自带着所有的士兵,在练完操后,就去把培育出来的番薯苗种到地里。 这么多人,不过是一天的功夫,就把靖王培育出来的番薯苗全给种完了。 所以,等到成熟的季节,靖王带着手下的士兵,也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就把所有地里的番薯给挖了出来。 看着一箩筐一箩筐的粮食运到营地里,全营地的士兵都兴奋的很。 当兵最怕什么? 克扣粮饷,银子还好,可要是没粮食,那就得饿肚子啊! 他们许多人愿意来当兵,不就是因为不想在家里饿死,才来当的么? 现在有这么多粮食,估计想饿都难。 “殿下,咱们种了足有百亩地,现在收到库房里的番薯重量,达七十万斤。” 师爷是抖着嗓子把手中所记录的重量给报出来的,他可从来没见过,哪个粮食能出产这么多? “七十万斤?这不过是百亩的产量,若是能种上万亩的话,那何愁咱们的士兵没有粮食可吃?” 靖王用力一拍案桌,站起来后兴奋的来回踱步。 刚才他可是收到了来自京城的密报,京城那边那些尸位素餐的人,根本没按时姚谦提交上去的册子来种植那些番薯。 结果可想而知,收成还不如种下去的量。 这简直是天助他也! “传令下去,拿出五十万斤去育苗,把荆州城所有农户的地里,都种上这番薯。我记得时姚谦的册子上说,这番薯一年可以种植两季,现在加快速度,还能再种一季。剩下的二十万斤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要不是朝廷的粮食迟迟不到,靖王恨不得连这二十万斤的番薯,也拿去育苗。 当初时姚谦拿来才多少的番薯? 可他们按时姚谦所说的方法育苗,就种了百亩来地。 一想到这二十万斤番薯能变出更多的番薯来,靖王就心疼的要命。 可再心疼,也只能忍。 毕竟种番薯,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种出来的。 这段时间,他手下的士兵总得吃饭呀! 每每想到这,靖王就再次的下定决心,京城那样的朝廷,留着有何用? 对于他这般大的动静,原本潜伏在他身旁的那些密探和明着监视他的人,全都被靖王收买的收买,咔擦的咔擦。 只要再拖上几个月的时间,地里的番薯成熟之际,便是他不再受京城束缚之时。 安县的县令把东西呈上去后,一直等一直等。 虽然他在吏部这次评选为优,可是却没了下文。 好不容易派了心腹去京城那边查探消息,得来的却是皇上要在地里种过,等确切的消息出来了,再论功行赏。 所以,他只能憋着气,等啊等!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年番薯成熟季节,县令大人为了怕有什么差错,还特地又派了衙差一起去时姜家的地里查看这次的收成。 不得不说,因为年前那次番薯的收成,让时家所在的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所以,在第二年一开春,就有人来买番薯,表示想种植。 时父也不拒绝,很是高兴的把那些堆满了家里能放的地方的番薯卖给他们。 并且,还仔细的教导他们如何育苗,如何用番薯苗去田里种植。 为了能多种几亩地,许多村人得知这番薯根本不需要选择肥地的事后,就把村子旁边许多荒地给开垦,种上了番薯。 要知道,这种荒地,开垦后的第一年,是不收任何赋税的。 也就是说,从这荒地里所产出的粮食,全是自己家的。 一想到时家那三亩地所产的量,他们开荒地开的兴高采烈。 等到了收获的季节,县令大人带着人过来,他们虽然心里有些恐慌,可更多的是对这般多粮食的收获感受到的喜悦。 看着农民们这么一筐筐的番薯从地里挖出来,县令大人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若说第一次是时家撒谎,可现在,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一起种了这个番薯,产量实在惊人,绝对不可能有掺假的可能性。 所以,满怀信心等着自己被升迁的县令大人,被知府喊去,然后当头骂了个狗血淋头后,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回到了自己的府里。 “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县令大人的夫人蒋氏看到自家丈夫这般模样,吓得赶紧的派人去喊自己亲弟蒋少宁过来,一边摇着县令大人的肩膀,哭着询问道。 “夫人,我想不通啊!我明明把这高产的粮食呈上去给皇上,为何知府大人却把我叫了去,大骂我是为了升迁而骗人?为了证明没有作假,这次我又亲自去地里查看的啊,绝无被欺瞒的可能性。” 县令大人不甘心的紧紧抓着蒋氏的手,满脸的激动。 蒋少宁本就在福安酒楼,在收到亲姐派人送来的消息,立马就赶往府衙。 一进门,就听到县令大人的这番话,也愣了半天。 原本都觉得是板上钉钉的事,怎么会出了这样的差错? 要说时家骗人,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毕竟,他的一间庄子里,如今也让庄子的下人们在种这番薯呢! 前几天刚刚让人去挖了,产量确实惊人。 蒋少宁都准备着,这次所得的番薯,全都去育苗,把自己能种的庄子里全给种上了。 章节目录 第512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30) 不过,蒋少宁转眼的功夫,就想到了原因。 满脸苦涩的对着县令大人说道:“姐夫,这还不明白么?明摆着是上面的人没做好,现在拿你当替死鬼罢了!” 县令大人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哪里会不明白其中的猫腻。 只是,原本这些事情,都是他对别人做的。 如今突然落到自己的头上来,怎么也不想相信罢了。 “姐夫,知府大人是如何跟你说的?是否有说如何处置?” 听到妻弟的问话,县令大人浑身一震。 对啊,如何处置,知府大人好像没有说。 这万一给他戴上一顶欺君之罪的帽子,那他可真是跳进河里也说不清楚了啊! “这……这可如何是好?” 县令大人慌乱的拉着蒋少宁询问道。 听到知府只是责骂姐夫,并没有其他,蒋少宁微微吐了口气。 看来,上面也不想逼人太甚,导致狗急跳墙。 这件事,怕就真的如同他想的那样,京城那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姐夫,如今咱们只能等。等咱们自己把这番薯给推广出去,所有农民都种上这玩意,大家都能吃饱饭,谁又能来胡乱污蔑你呢?” 听到蒋少宁这般说,县令大人连忙点头称是。 等安抚好县令大人,蒋少宁就从县衙里退了出来。 只是,原本还一脸胸有成竹表情的蒋少宁,一出府衙大门,脸上的表情就落了下来。 若县令大人真的出了什么事,那蒋家绝对不能被拖累了,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实在不行,就让姐姐跟县令大人和离了再说,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到那程度罢了! 县令大人还不知道,得知自己被骗的消息,皇上震怒,直接下旨说要捋了县令的乌纱帽。 只是,荆州离京城的路实在太远,革除他乌纱帽的圣旨还在路上呢! 就算快马加鞭的赶路,也起码得一个月的时间。 而此时,靖王得到良种,种出了几粮仓的食物,虽然朝廷没有及时补给,他们就靠那些粮食,至少也能再撑大军用上半年左右的时间。 这个消息,被皇帝的密探拼死送出了。 此时离靖王播种第二季的番薯,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而朝廷派来摘除县令大人乌纱帽的天使,也终于到达了安县。 跪着接旨的县令大人,颤抖着手三呼万岁万万岁,接过圣旨后,就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而天使带来的人,上前直接从晕倒在地的县令头上,把那顶乌纱帽给摘了去。 天使来的快,走的也快。 只是,回去的路上,多了一辆拉着安县县令囚车的缘故,速度自然就比不上来时的速度。 他们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皇帝也收到了密探送来的消息。 看着纸条上的消息,皇帝只觉得脑袋嗡一下的涨大了起来。 “来人,给朕查,这番薯到底是不是良种,朕到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欺瞒朕?” 用力的把面前桌子上的砚台用力朝地上砸去,皇帝的眼睛都已经红了。 原本他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却没想到,居然在眼皮子底下,就有人敢做这种欺上瞒下的事。 他到底,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越想越生气,皇帝整个人都晃了晃,然后噗的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 旁边原本吓得浑身哆嗦的太监,见到这一幕,顿时惊声尖叫起来。 “……皇上!” “快请太医~!” 皇宫里一阵人仰马翻,等到太医到了,仔细给皇帝诊治后,心头那叫一个凉。 原本皇帝的岁数就偏大了,再被这么一生气吐血,中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最好的可能也是口齿不清,半边身子瘫痪。 最坏的可能就是撑不了几天,就这么去了也说不好。 一想到皇帝可能要驾崩,太医只觉得自己的项上脑袋恐怕就要不保了。 而在皇帝晕过去前,他喊着要查番薯的事,下面的人这次到是机灵的很,很快就把事情给查了个一清二楚。 这件事本就破绽百出,再加上皇帝贴身的金吾卫办事,谁敢不要命的隐瞒? 户部侍郎听到皇帝要严查这件事后,就知道自己算是完了。 没等金吾卫冲到他家,他就上吊了。 可即便如此,还有其他人在呢! 拔出萝卜带出泥,京城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大多数人躲在自己的府里,根本不敢出门。 再加上皇帝晕倒在地,根本不用上朝,几位大人揪着自己的胡须,脑海中万般纠结。 他们到底是希望皇帝能醒过来,还是不能醒过来? 醒过来,皇帝得知被欺瞒的这个消息,恐怕是要气疯吧! 皇帝是什么样子性子的人,这几位大人都心知肚明。 若是皇上醒来,京城午门口的血,恐怕十天半个月都洗涮不干净吧。 可若是皇帝不醒来,那肯定就会让秦王监国。 对于秦王,这些老臣们都有各自的心思。 毕竟,之前秦王做的那些事,几乎件件都是损害世家利益的事。 若是让秦王掌握权力,最不利的人,也就是他们这些世家了。 这简直是进退维谷,让人烦忧的很。 不过,如今秦王还关在府里闭门思过呢! 所以,要么就从皇上的其他几位皇子中挑选合适的人选当继任者? 最好年岁不要很大,又没什么背景的。 京城风起云涌,边关靖王府这边简直是不要太开心。 因为时家又给他送来了一份大礼,也是高产的粮食,非常适合在边关种植的粮食。 看着时姚谦手里拿着的玉米,一颗颗金黄的颜色,让靖王恨不得上前抱着时姚谦狠亲一口。 自己那皇兄和秦王的脑子大概是被驴踢了,居然把时姚谦这么一个宝贝,给流放到边关来。 不过,也是因为他们的脑子被驴踢了,他才能捡这么一个大漏。 “先生请坐,这玉米之物,如何种植,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靖王很是郑重的对着时姚谦弯腰施礼,一脸礼贤下士的表情。 时姚谦嘴角抽了抽,表示这样像强盗一般的礼贤下士,他们一家人并不想要。 章节目录 第513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31) 事情要从两个月前说起,在知府大人把安县的县令叫去臭骂了一顿时。 时家一家三口,就被靖王“请”到了军营里做客了。 一开始,时姚谦气的在房间里跳脚骂人。 可等到一个月后,安县县令被天使摘了乌纱帽,又进了牢笼,押解进京的消息传进耳朵,就知道了靖王会请他们过来的原因了。 毕竟说来说去,安县的县令会乌纱不保,跟时家献上的良种有关。 谁知道京城派来的天使会不会去找时家,把时家一家子也押解到京城去。 若是安县县令一口咬定他也是被时家欺骗的话,那时家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安县县令不咬出时家人,难保县令的家里人不会来找时家的麻烦。 所以,靖王把他们请到营地里来做客,间接的也算是保护了他们一家人。 时姜听了时父的分析后,很是大方的拿出了玉米这个作物给靖王做为回报。 不过,时父多留了个心眼,一直观察了靖王足有一个月的时间,才把玉米给拿出来。 靖王一点没把时父的不高兴放在心上,很是尊敬的把时父带去他的庄子里,把这新作物给种了下去。 时父按女儿说的,让靖王庄子上的下人,在玉米地的中间套种黄豆。 等到京城那边皇帝好不容易醒过来,不幸中的大幸,口齿还算清楚,但是,半边身子却是瘫痪了,无法动弹。 而此时的朝廷,早被几位大臣给把持着。 秦王想进宫,都一直被拦着。 而几位大臣都已经准备给皇帝办后事,然后把皇帝之前在后宫临幸的一个宫女所生的皇子做为继承者推到所有人的面前。 那个皇子,皇帝都不记得他长啥样! 难为这些大臣,居然把这皇子,也不知道从哪个旮旯窝里给找出来的。 皇帝一醒来,就得到这样的消息,差点又给一口气给气晕过去。 只是,一想到自己不能死,强撑着一口气,才勉强没有晕,而是哆嗦着手,喊着心腹太监去传旨,让秦王进宫。 拿到圣旨的秦王,这才满脸憔悴的进了宫。 一看到皇帝,就扑到皇帝的床前大哭起来。 皇帝见自己最喜爱的儿子这副担心自己憔悴无比的模样,既心疼又欣慰。 他却不知道秦王是在担心自己,毕竟若是父皇不醒来,几位大臣都已经要另立新君了。 到时,他可怎么办? 皇帝醒来后,他的余威尚在,几位原本在京城蹦跶的欢快的大臣都静了下来,根本不敢在皇帝面前提那位皇子的事,更别说什么继承人了,毕竟另立新君的前提是皇帝驾崩了啊! 现在皇帝还活着,他们要是敢这么做,就得被人诟病,说他们想谋朝篡位了。 权利他们是想要的,可谋朝篡位这种大帽子,他们可不想戴。 一时间,皇帝和大臣们的关系僵持起来。 不过,皇帝可没忘记那欺骗了他的户部侍郎,就算他死了,他家里人还在呢! 所以,京城又是一阵的鸡飞狗跳。 若说之前京城里大家只是人心惶惶,可毕竟皇帝昏迷着,所以就算金吾卫把那些隐瞒种番薯之事的官员全抓了起来,也只是丢在牢里,等待皇帝的发落而已。 现在皇帝既然已经醒了,又得知了番薯为何会从良种变成这样的原因。 株连九族的圣旨自然就下来了,皇宫午门外刽子手的刀都差不多砍卷了。 皇帝的这番操作,直接让那几位大臣的眼皮直跳。 深怕哪天起床,就被皇帝的一道圣旨下来,株连自己家的九族。 所以,他们本人不敢贸然离开京城,却私底下把自己家族最好的几个子孙悄悄地送了出去。 把那些欺骗自己的官员全砍了后,皇帝这才想起了他那个好皇弟。 真是让他没想到,这么多年靖王居然都是在扮猪吃老虎。 以前还能用粮草来拿捏靖王,可现在靖王手里不缺粮食,那被拿捏的就是皇帝自己了。 他连下了三道金牌去荆州,让靖王进京面圣。 只可惜,那三道金牌如同牛入大海,毫无消息。 也不能说,荆州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至少,靖王又得了一高产的良种的事情,又被皇帝知道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皇帝,暗地里又吐了一回血。 特别是派去安县押解安县县令回到京城的天使口中得知,献上番薯和玉米这两个高产的良种的人是时姚谦时,皇帝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如果当年他要不那么去试探靖王,不把时姚谦一家流放到荆州,是不是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可惜,这世间没有后悔药卖,也没有那么多如果可以去假设。 皇帝一直忍耐着,想让靖王自己进京。 可靖王不来,自然是惹怒了他。 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百万自然是没有的,可上百名在京城靖王府里还有靖王名下各店铺庄子里的下人,全被抓了起来,然后全被砍了脑袋。 得知这个消息的靖王握紧拳头,闭着眼睛流了一串泪下来。 不等皇帝的第四道金牌送来,靖王就揭竿而起,反了! 靖王带着清君侧的缴文和大军,一路朝京城那边压进。 一路简直势如破竹,一连攻占下了数十座城池。 这个消息传到京城,皇帝震怒之下,派秦王领兵五十万大军,去剿灭叛军。 只是,这号称五十万的大军,实际却连三十万都勉强。 其中有二十万全是领空饷的,还有一部分都是京城的世家子弟还有皇族子孙来镀金的。 谁耐烦在营地里操练,大多数人连军队营地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剩下的那些士兵,上梁不正下梁歪,能偷懒的自然也都偷懒,不去操练。 所以,等秦王看到这些连站队都歪歪扭扭的士兵,差点气的要吐血。 父皇之前一直在忌惮着小皇叔,又何尝不是在忌惮着自己这个在他嘴里口口声声说最疼爱的儿子? 要不然的话,京城里的这些兵将早早的让他来管理,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现在拿这些歪瓜裂枣去跟小皇叔的那些精兵强将去打,那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找死。 章节目录 第514章 死在流放途中的炮灰(32) 可是,不打也得打啊! 总不可能就这样,让靖王白白夺了他的帝位! 秦王咬牙带着这些东倒西歪,老弱病残的士兵,去迎战靖王的精兵良将。 结果可想而知,还没跟靖王的军队碰面,自己的军队就跑掉了一大半士兵。 即便秦王抓到了一些逃兵,杀了以儆效尤,也就吓唬住剩下的那些胆子小的士兵。 等到真的和靖王短兵相见时,秦王真正的认识到了书上所说的兵败如山倒是何场面。 只可惜,还没等他怒斥手下的士兵撑住,就被人从身后一剑砍了脑袋。 秦王死掉的消息传到京城,原本就中风的皇帝当初就喷了血。 原本那几个把自己家族优秀的子弟送出去的大臣们一合计,等靖王兵临城下之时,直接开了城门,迎接靖王入城。 而皇帝,早就被他们几个私底下用白绫勒死在了皇帝的宝座上。 不过,老百姓们只收到皇帝中风而亡的消息。 靖王没有费一兵一卒就进了皇宫,看着躺在龙床上闭着眼睛已经没了气息的皇帝,靖王的手伸出去,想撩开纱帐看清楚。 下面的老臣们吓得屏住呼吸,偷偷地咽口水。 若是被靖王看到皇帝脖子上的勒痕,这件事怕是好说不好听啊! 只是,他们没想到,靖王撩开纱帐后,愣愣地看了皇帝脖子上的勒痕半天,等醒过神来,第一件事便是拔了自己腰间的佩剑,一剑一个,把这几个老臣给刺了个透心凉。 看着死不瞑目的几个老臣,靖王冷哼了一声。 “即便退一万步,他也是我哥哥,你们好大的狗胆,敢这般对他。” 靖王手下心腹根本不去看那几位倒在血泊里的老臣,而是一撩衣袍对着靖王跪了下来,大声喊道。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后面一众士兵,都纷纷跪下高呼万岁。 “传旨下去,几位老大人舍不得先帝,跟随先帝一起去了。” 靖王把佩剑往地上一丢,眉也不抬一下,直接抬脚朝金銮殿走去。 心腹立马躬身应是,让下面的人把这些尸体给收拾干净了。 然后赶紧的跟上靖王的脚步,等靖王站到金銮殿时,直接黄袍加身,登基为帝。 新帝登基,改年号为元熙。 元熙帝登基后连下数道圣旨,其中一道便是把时姚谦给招回京城里来。 只是,没想到时姚谦虽然跟着这道圣旨回了京,却在进宫后又求了元熙帝的恩典,让他们一家三口继续待在荆州安县种地。 元熙帝原本想给时姚谦一个四品的官当当,毕竟京城被洗牌后,许多官职都空了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时姚谦居然拒绝了,还提出这样的一个要求。 不过,在听到时姚谦还要继续研究更多的产量高的良种后,元熙帝便没有再纠结,答应了下来。 并且大笔一挥,给他封了荆州府的知府的职位。 而原本荆州府的知府本就是秦王的人,所以早就被撸了官职。 在时姚谦回荆州的时候,一同回去的,还有一脸憔悴的安县县令。 安县县令原本在时姚谦面前高高抬起的头颅,如今哪还有半点神气。 特别是现在时姚谦还比他官位更高,安县县令无比的庆幸,之前在安县时,他应该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时家的事。 更别提自家妻弟,好像跟时家关系还挺不错。 一想到这,安县县令的心才稍稍的安心了一些。 这次事情,直接把他所有的雄心壮志全给磨没了。 只觉得,还是待在荆州那边的小县城里,安稳的当他的七品芝麻官得了。 啥也没命重要,何况新帝还没捋了他的职位,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还求啥呀! 对于时父重新恢复官职的事,她其实心里有数。 只是,没想到新帝居然会答应他们继续留在荆州。 原本她还以为新帝会让他们一家子全待在京城里,毕竟在他眼皮子底下,这才放心不是? 不过,既然新帝这般识相,时姜也不是个小气的人。 接下来的几十年的时间里,时姜时不时的弄出好东西出来以时姚谦的名义献上去。 元熙帝原本想把时姚谦升官,只是,时姚谦只为自家女儿要了一个封号。 听到时姚谦只有这么一个要求,再加上时间又是个女的,为此特地封了时姜为县主。 并且,把安县做为她的封地。 这一生,时姜都没成亲。 时母一开始还催,可时姜表示,自己的身子不好,即便找了人,恐怕也无法生育子嗣,也就不耽误别人了。 更何况,她觉得跟时父时母三个人一起挺好。 听到女儿这般说,时母默默流泪,还是时父再三的安慰老妻,才把时母哄好。 想到女儿若是真因为成亲怀孕生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时母就感觉到窒息。 自然而然的就不再催了。 没了时母的催婚,时姜简直是松了一大口气,专心致志的去种地去了。 过了没几年的时间,时姚谦也上书告老回乡。 元熙帝再三挽留,最后时姚谦一再上书,元熙帝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之后时家三口就一直待在安县,安度晚年。 时光荏苒,一晃几十年过去,时母和时父是差不多的年岁去世的,两个人可以说是前后脚。 时母先走,走后的这一年里,时父就一直身体不怎么好,时姜可以说一直陪伴在他的左右。 时父躺在床上,在最后一刻的时候,突然回光返照。 紧紧地拽着时姜的手,整个人上半身抬起来,原本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喉咙里如同残破的风箱一样,他强撑着一口气问道。 “我的姜儿可好?” 时姜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 “爹,你说什么?” 时父闭了闭眼睛,然后又睁开。 “你不用骗我,我知道自己大限已至,所以,问你一句真心话,我的姜儿可好?” 说到这里,时父的眼睛里泪水滚落下来,滴在时姜的手背上。 时姜没想到时父居然会这般问,沉默了半天后,这才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姜儿很好,姜儿希望爹和娘开开心心的安度晚年。” 听到这句话,时父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声音越来越低沉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章节目录 第515章 大反派早死的妹妹(1) 再次睁开眼,时姜整个人又出现在那个空间里。 随着那凝聚出来的水珠落下,缸里那颗种子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一抹绿色来。 时姜怔愣的看着那抹绿色,心里却一直在想时父的事情。 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察觉出她的身份来。 而且,恐怕时父在很早的时候,就察觉出她这个女儿的异样来。 只是一直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这件事,实在太出她的意料之外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时姜缓缓闭上眼睛,不再多想之前的事情。 等她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床上。 闭眼接收记忆,半晌过后。 时姜跳下床,光着脚丫跑到梳妆台前朝镜子里看去。 只见一张圆鼓鼓的小脸在镜子里面,盯着这张把眼睛都挤成一条缝的胖脸,时姜沉默了。 这次她的身份也属于炮灰中的炮灰级别,几乎没怎么出场,唯一一次谈及她也是大反派时恒的回忆中出现的她。 只是,时恒回忆中的妹妹绝对跟现在的自己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因为在时恒的回忆中,他的妹妹非常的懂事可爱。 却在一次风寒中,丢了性命。 而这次风寒自然不是偶然的事,而是府中有人故意为之,对原身下的黑手。 那时,时恒不在府里,等时恒回来,原身早已经下葬。 而时恒为了查明原因,把原身的尸体扒拉出来,仔细检查,却无法为妹妹报仇,只因当时他没有确切的证据,更因为是家里人护着。 为此,时恒跟家中决裂,最后靠着自身的能力努力往上爬。 就算后来,他位高权重后,一刀砍了那位幕后黑手,可他的妹妹却再也回不来了。 而时恒最后被男女主联手对付,下了大狱,最终得了个人头落地的下场。 此时的时姜,正是那刚得了风寒时的节点。 按道理,得了这次风寒,直接要了原身的命。 可现在,因为时姜的到来,现在活蹦乱跳的,一点事都没有。 正当时姜对着镜子里深呼吸叹气时,门被吱呀一声推了开来。 然后进来的丫鬟翠碧看到自家小姐光着脚丫,穿着单衣的模样,顿时惊呼起来。 “小姐,你的风寒还没好呢!怎么就光着脚踩在这冰凉的地板上呀?” 惊呼的同时,翠碧手脚麻利的从床边拿过软鞋帮时姜穿上。 又去拿了厚厚的披风披在时姜的身上,时姜只觉得那披风真沉。 披在身上的时候,整个人好像都矮了半截似的。 一想到自己现在半寸钉,又胖的吓人的模样,时姜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行,第一件事,她就得减肥才是。 这样的身子,就算别人不下黑手,迟早也死于肥胖引起的各种毛病。 反正,原身的要求就是好好活着,不让自己的哥哥因为自己黑化。 所以,她锻炼身体,也算是为了好好活着而努力,没有任何冲突。 至于那时恒黑化,时姜觉得,只要她不死,自然也就没有了他黑化的契机。 只要时恒不黑化,那也就不存在男女主对付时恒的必要了。 时姜想的很美,不过,等翠碧把她连推带拉的坐到床上,又拿被子给她盖上时,用力打了个喷嚏。 然后就见翠碧又惊声尖叫起来。 “小姐,你的风寒肯定又加重了。” 说完,一把用手帕抹了时姜鼻子下面挂着的长长一条的鼻涕,就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找大夫了。 不得不说,刚才那么长一条鼻涕打出来,让时姜很是羞耻的红了脸。 见翠碧跑出去了,赶紧从百纳袋里掏出一颗灵药来丢进嘴里。 不管别人对这具身体下过什么黑手,还是真的因为风寒的缘故导致的,吃上一颗总没错的。 不过,显然时姜高估了这具身体的承受能力。 随着灵药发挥功效,时姜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跳下床,转身进了一旁的静室,然后坐在恭桶上后,一连串的气就不停的放了出来。 这具身体的毒素,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多。 这味道,时姜捂着自己的鼻子都觉得受不了。 更何况是被翠碧拉过来气喘吁吁的大夫,大夫和翠碧都被这味道给熏的差点一个仰倒往后摔去。 大夫连连摇手,挣脱开翠碧拉着他袖子的手,跑到院子外面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免得自己被憋死。 翠碧却是在被甩开手后,就回过神来。 这房间里这么臭,小姐可怎么受得住? 急忙冲了进来,顾不得臭,四处的找时姜。 然后就见时姜在静室里有气无力的说道:“翠碧,把窗户打开,然后准备浴桶,我要洗澡。” 翠碧见小姐蹲在恭桶上没什么事,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一松,臭味自然而然的就涌进鼻子里,让她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连忙去开窗户。 顾不得其他,直接把小姐房间里所有的窗户都给打开通风再说。 然后又去打了热水来,给小姐沐浴。 等时姜洗完澡,费了三四浴桶的热水,才终于洗干净身上分泌出来的脏东西。 时姜穿好衣服,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摸了摸饿的前心贴后背的肚子。 “翠碧,有没有什么吃的?我饿了!” 翠碧干完这些活,也累的浑身是汗。 只是,听到小姐这么说,她却没有及时答应。 “小姐,大夫还在门外等着呢!您先让大夫看看,要是大夫说没事了,奴婢就给您去准备好吃的。” 说完,翠碧就走了出去,重新请了大夫进屋。 虽说这气味已经开窗通风散去了,可大夫总觉得有什么味道一直萦绕在鼻尖。 一手拿着手帕捂着鼻子,另外一只手给时姜搭脉检查。 时家这位小姐,时常身子不怎么利索。 三天两头的头疼脑热,得风寒这种几乎是经常性的事。 至于其他,他到也检查不出来有什么毛病,但是要是一点都检查不出来,以后他还怎么进这时府? 自然就算检查不出什么毛病来,他也会开点喝不死人的东西,好让大家觉得自己的医术还是可以的,以此来赚取一些银子。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大反派早死的妹妹(2) 大夫原本以为时姜这次肯定又是普通的风寒,搭完脉后,就开点治疗风寒的药就行了。 可现在一搭脉,这哪里是病号的脉象啊? 这脉象比正常人还正常,壮的跟头牛似的,哪里有毛病了! 但是,不对啊,虽说之前他没检查出来时家这位小姐的毛病,可他能感觉的出来,这位小姐的脉象虚弱的很,跟现在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 难不成,在他没来看病的这段期间,时家这位小姐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不成? 不得不说,这位大夫真相了! 大夫吃惊的收回手后,对着时姜上下仔细查看了一下。 “小姐这段时间可是吃了其他什么药?” “不曾出过其他的药呀,就是按马大夫您开的药方配的药,我们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翠碧在一旁听了,一头雾水。 小姐的药是她亲手煎的,除了马大夫开的药方配的药,哪里吃过其他的药? 到是时姜心里自己清楚,恐怕是她那颗灵药起了效果。 刚才那一幕让时姜心生警惕,恐怕这具身子里的一些东西,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 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原主会因为一场风寒而死了。 时姜垂眼想了一小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用那眯眯眼对着马大夫说道。 “大夫,我的头还是很难受,我这身上的病,几时才能治好呀?要是治好了,是不是就不用喝这么苦苦的药啦?” 如今的时姜,不过才六岁大的小不点。 不愿意喝苦药,本就是在情理之中。 原本以为碧翠的话,一头雾水,满心疑惑的马大夫,在听到时姜这般闹脾气后,心头一震,一个计谋就涌上心头。 反正时家这位小姐,从生下来没几个月大就开始喝药。 一直都喝到现在,若是突然告诉时府老爷,这位小姐的病好了,那他可就少了一大笔的银子来源。 要知道,时家因为他给这位小姐看病,每个月都给了不少的银子。 反正这时家小姐自己也说,身子还是不舒坦,不如就跟以往一样,开一些吃不死人的凝神汤给她喝好了。 只要吃不死人,就算哪天时家小姐说自己身体好了,或者又有其他的大夫来检查说没毛病了。 他也完全可以推说是因为自己这些年给时家小姐坚持喝的药的缘故,才会让她痊愈的。 “马大夫,我们家小姐这身子应该利索了吧?” 翠碧见马大夫拉着脸沉思的模样,不由的心中有些焦急。 “唔,无事。还是跟以前一样,只要喝了药后,好好休养便好。” 马大夫瞅了翠碧一眼,又看了时家小姐听到还要跟之前一样吃药一脸不高兴的表情,心里顿时就稳了下来。 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和小孩罢了,他做为大夫,还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开完药方后,马大夫施施然的走了。 翠碧连忙拿着药方去配药了,时姜这才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看来,这马大夫应该跟害这具身体的人不是一伙的。 不过是贪图钱财,不功不过的拖着原身的病罢了! 可是,也因为他这样的庸医,原身才会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若是这马大夫跟害她的那个人是一伙的,对方肯定会有所行动。 所以,今天晚上看看有没有人过来就知道了。 时姜一脸严肃的圆脸,因为肚子一阵鸣叫声而裂了开来。 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之前清理了肠胃,现在饿的她已经感觉前心贴后背了。 还有翠碧这个骗子,还说只要让马大夫看过病后,就马上给自己准备吃的。 可现在翠碧出去都好一会儿了,还没见她回来。 时姜只能在百纳袋里翻了翻,然后就翻出一锅鸡汤来。 看着拔步床上的这锅还热腾腾的鸡汤,时姜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她给忘记了,自己是几时炖的这锅鸡汤,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给丢进百纳袋里的了。 不过,管它去呢! 现在的她,因为灵药刚刚调理完身子,这锅鸡汤正适合她这样大病初愈的人喝。 又从百纳袋里变戏法似的找出碗和勺子还有筷子,先舀了一碗汤,吹散热气后小口小口的喝进肚子里。 再撕了一根鸡腿下来,一口咬下去,肉鲜味香,完全不用什么咀嚼。 一连吃了一个鸡腿,和两碗鸡汤,时姜这才打了个饱嗝后,摸了摸已经八分饱的肚子。 抹了抹嘴,把床上的锅碗都收了起来。 只是,时姜一等就是大半天的时间。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吃饱了想睡的缘故,还是这具身子太小的缘故。 等翠碧回来时,她已经睡了一觉了。 看着两手空空,一脸沮丧表情的翠碧,时姜哪里还不明白。 翠碧出去这么长时间,本来是去给她配药的,想必是在谁哪里碰了壁,然后弄了半天也没结果,所以才会灰溜溜的回来了。 看着小姐看着自己,翠碧嘴巴一扁,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不过,她很快就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 “小姐,您是不是肚子饿了,奴婢刚才去拿了一块点心,您先吃着垫垫肚子。” 边说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来。 把帕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已经被压的有点变形了的豌豆糕。 看那四角干裂的程度,时姜严重怀疑,这块豌豆糕从锅里做出来到现在指定有一个星期以上了! 无比庆幸,自己刚刚喝了两大碗的鸡汤和一个大鸡腿,要不然,饿的没办法只能吃这块貌似过期N天的点心,就算这具身子现在算是不错了,恐怕吃了也要拉肚子吧? “翠碧,他们不给你饭么?” 时姜用力把自己的一条缝的眼睛给瞪大了,看着翠碧问道。 翠碧原本红着眼睛,把手里的点心递到小姐的面前。 现在听到小姐这般询问,顿时有些愣怔。 之前小姐虽然知道下面的人时不时的为难她们这院子,可从来不出声询问。 因为大少爷没有回来,就算小姐问了,也没人会站在小姐这边帮小姐说话的。 可今天,小姐居然问了,还一脸非常严肃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大反派早死的妹妹(3) 翠碧头有些晕,紧跟在小姐的身后,有些焦急的想劝她停下来。 可一想到这段时间她们吃的那些冷菜剩饭,就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时姜因为吃饱喝足,再加上身体已经恢复到正常的模样,所以走的很快。 不一会儿功夫,就走到时府里吃饭的地方。 此时厅里老太太坐在中间的位置,左手边一圈过去坐着的是自己的大儿子时绪林和小儿子时绪峰,再下去是三个孙子,右手边的位置坐着的是她的已经嫁人却带着女儿刘玉儿一直住在娘家的小女儿时云兰,然后依次过去的是小儿媳妇和两个孙女。 老大的媳妇早就病逝,现在也没个正经的妻室,只有一个桃姨娘在身边。 如今正站在老太太的身后,伺候着她用饭呢! 小儿媳妇姚氏看着站在老太太身后殷勤布菜的桃姨娘,不屑的撇了撇嘴。 这桃姨娘即便是个良妾,可妾就是妾,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就算大嫂故去这么多年,桃姨娘这般对着老太太拍马屁,却没用,扶不了正。 如今大哥还偏着这个女人,可再过个几年,等桃姨娘年老色衰后,大哥还会对她这么上心才怪了。 到时再娶个继室太太回来,桃姨娘还是一样得弯腰对人执妾礼。 而且,再娶回来的,能有之前那位的脾气性子还好。 若是个脾气暴躁,性子不好的,恐怕这现在受宠的桃姨娘就是第一个遭罪的人。 一想到这,姚氏就心头一阵舒爽。 没办法,谁让那桃姨娘虽然是个姨娘,可现在家中的中馈,却有一半是她在把持着。 另外一半,自然是在老太太的手里。 而她这个正儿八经的时府二奶奶,却半点权利都没有。 每每想到自己这个二奶奶被这么一个妾室给压制着,姚氏就恨不得上前抓花桃姨娘这张狐媚的脸。 正当桃姨娘小心翼翼的盛了一碗碧玉汤想放到老太太面前,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来。 还没等桃姨娘拧眉让自己贴身丫鬟出去看看,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就见一个小胖墩推开大门,然后从一群丫鬟仆妇的身下钻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老太太把手中的筷子,用力的往桌子上一拍,拉耷着一张老脸,瞪着那群拉扯不休的仆妇骂道。 听到老太太发火,原本揪在一块的仆妇立马松了手,然后跪倒了下来。 这下好,从仆妇身下钻出来的时姜还有被那些仆妇拉扯的翠碧给露了出来。 老太太瞪着三角眼,看了眼前的小胖墩半天,也没想起来这是谁? 到时其他人,看到时姜时,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为别的,实在是惊的,时姜如今脸上的肉,都挤成一堆了,看着实在伤眼睛。 时姜自然也看到了众人眼中的惊诧还有嫌弃的神色,她一点没放心上,直接对着中间瞪着自己的老太太福了福身。 “祖母万安。” “嘶……你是时姜?” 听到时姜的声音,还是刘云儿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她不敢置信的问道。 时姜听到刘云儿的话,抬头朝她笑笑。 “是啊,表姐,正是我。” 桃姨娘却在时姜出现后的第一时间,就变了脸。 只是,没等她开口,时姜和刘云儿就抢先了一步。 她连忙上前,对着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容禀,三小姐如今的身子有恙,所以一直让人在院内伺候着她。不曾想三小姐居然偷跑出来,妾身这就让仆妇把她送回去,免得让府里其他人过了病气。” 说完,对着自己的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找仆妇把时姜给抱出去再说。 只是,时姜没等她行动,就直接如同连珠炮似的开口。 “祖母,姜儿饿了一整日,原本想着翠碧去大厨房拿点吃的,可不曾想大厨房居然没给姜儿准备吃食。想必是知道祖母跟父亲还有叔叔婶婶一家人一起吃饭,知道姜儿一个人用饭实在太孤苦伶仃,才特意让姜儿过来,跟大家伙一起用饭的。” 老太太刚才听到时姜的问安时,眼角就忍不住抽了抽。 再听到桃姨娘的话,原本也没反对。 可现在听到时姜这话,顿时原本就拉着的脸一下子就阴了下来。 时姜就算再怎么样,也是他们时府正儿八经的三小姐,是主子,大厨房里居然连饭都不给她准备,是什么意思? 想造反吗? 而桃姨娘却是脸色一下惨白起来,原本躬身端着的汤碗因为她的手在颤抖,里面的汤水点点滴滴给抖了出来,全撒在了她的手上。 时绪林原本看到时姜时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女儿如今居然变成这副模样,惊讶的同时心里也涌起一丝厌烦的感觉来。 等看到桃姨娘被烫伤的手,连忙站起来,把桃姨娘手中的汤碗给拿开,然后一边查收一边对着她身旁的丫鬟训斥道。 “没见你家姨娘的手被烫到了么?要你们何用?” 见到时绪林这副态度,桃姨娘的心稍稍的安稳了一些。 而时姜脸上表情未变,眼却是冷了下来。 “原来父亲大人也在呀,女儿粗略算了一下,居然已经大半年的时间未曾见过父亲大人了,不知父亲大人如今可还安好?” 时姜恭恭敬敬的对着时绪林施礼道。 时绪林喊了下人给桃姨娘上药后,被老太太瞪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下来。 心里却还在担心桃姨娘手上的伤势,所以心不在焉。 乍然听到时姜这话,众人用古怪的眼神朝他看过来,让时绪林心底不由的发虚。 脸上挂不住,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语气。 “时姜,你既然生病为何还要乱跑?要是过了病气给府里其他人怎么办?还不快快下去,别在这添乱。” 时绪林说这话时,眉头紧锁,简直能夹死苍蝇。 时姜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只是对着他笑了笑。 “父亲大人这话女儿可不敢承认,女儿不过是前几日着了凉罢了!听父亲大人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女儿得了什么绝症呢!而且,我院子里的丫鬟拿不到吃食,我才出来与大家一同吃饭,怎么就变成了乱跑了?” 章节目录 第518章 大反派早死的妹妹(4) 时绪林看着时姜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顿时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行了,牙尖嘴利的。看样子应该病好了,还不给三小姐看座?” 不等时绪林板下脸来怒斥时姜没规矩,就被老太太喝止了。 老太太深深地看了一眼时姜,让仆妇加了个座位。 她不是想给时姜面子,而是突然想到了自己那个大孙子时恒。 对于这个聪明的大孙子,她既希望对方能振兴家族,又觉得对方若是真的得了势,恐怕这家里就没有她讲话的位置了。 若是这次不处理好,等时恒回来时,这丫头在他面前说一嘴的话,恐怕就有得头疼了。 老话说的好,家和万事兴。 他们这时家可不是陇西那个时家嫡支,他们这支在上几代就已经被迁移出来,到了这江南后,就没几个能读出名堂来的。 大多数都是精通庶务,如今的时府也是在老太太那个时候分府的,老太爷是个会赚钱的,可等老太爷去了之后,家里的日子就一日不如一日了,可老太太习惯了之前的奢华,之前怎么花销现在还是怎么花销。 为此,时绪林才会娶了时恒和时姜的母亲潘氏做正室,然后纳了自己的心头所爱钱桃做姨娘。 娶潘氏是因为潘氏出身江南最大的织造商,潘家的嫡女,嫁到时家所陪嫁的嫁妆是真正的十里红妆。 光庄园就给了六座,更别提良田万亩,金银珠宝无数。 潘氏带着这么一大笔钱财嫁进时家后,一开始全家人都捧着潘氏的。 等时恒这个嫡子长孙生下来后,府里就更捧着潘氏了。 一开始潘氏还觉得自己很是幸福,婆母慈爱,丈夫对她如珠如宝,再加上一个可爱俊俏的儿子,人生再圆满不过了。 只是,这样的日子一直等她怀上时姜才发现,这不过一切都是假象。 婆母会慈爱,是因为她手里捏着大把的银子,等着她这个儿媳妇孝敬上去。 丈夫对她如珠如宝,可转头却对别的女人也掏心掏肺,所谓的喜爱,不过是随口胡言罢了! 除了自己的儿子,再没有一件事是真的。 等生下时姜后,便郁郁而终。 她的嫁妆也全落在了老太太的手里,可以说,现在时家所吃用花销的,全是潘氏的。 时家往上数几代都没有一个有大出息的,而时恒就是时家的一个例外,他从小就聪明,不过才十二岁的年纪,就考出了秀才的功名。 这次若是再考中,那便是最年轻的举人老爷了。 原本她和老大到是想打压时恒的,可时恒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族老们支持他读书,他们即便再不愿意,也只能捏着鼻子同意。 一想到时恒,老太太的头就疼的不行。 时姜才不管老太太头疼不疼呢! 既然她都开了口,一等仆妇把凳子拿上来,她就直接爬上凳子,拿着碗筷开吃。 时绪林见状,眉毛紧锁,只觉得这个女儿既没规矩,又一点都上不得台面。 刘云儿在看到时姜上桌时,就忍不住皱眉,等见时姜居然不让丫鬟伺候着夹菜,自己整个人差不多是扑在桌面上,把桌子上的菜都囫囵的夹了个遍,顿时有些犯恶心,直接把手中的筷子放在了桌子上。 一脸气呼呼加不屑的说道:“姜儿表妹,你用餐礼仪呢?被狗吃了吗?没见老太太还在呢,怎么就敢这么不管不顾的伸手到处的乱夹东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从哪里逃荒来的呢!” 时姜头也不抬,先把桌子上的菜盘里的菜全给夹了一遍到自己的碗里。 至于吃不吃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她如今肚子也就半饱而已。 夹到碗里的这些,要吃的话,也不是吃不下。 不过,她这么做,可不是为了吃这么点饭,要的就是别人来找自己麻烦。 所以,等到刘云儿这般嘲笑自己,也不气恼,夹了满满两大碗菜后,这才抬头朝刘云儿瞧去。 对着她笑了笑,然后回道:“云儿表姐真是神人,居然知道我这是逃荒过来的。谁让我那院子里没人给饭吃呢,这不就看到一点饭菜,就眼绿了不是。哎,要不是云儿表姐和祖母还记得我这个人,我也以为我是打哪逃荒来的野孩子,所以不招府里这些下人的待见,连口热饭菜都克扣。” 原本老太太想捂住的事,现在被刘云儿和时姜这么赤果果的掀开了遮羞的布,顿时气得捂着心口,指着时姜。 “你……你……!” “祖母,您也是心疼孙女的是不是?人家说的好,没娘的孩子像根草,果然我这没娘的孩子,就连那下人都可以踩上我一脚。祖母,还是您心疼我,毕竟我可是您的亲孙女啊!不过,您别生气,咱们家又不是缺那几个银子的人家。这些奴大欺主的下人,大不了提脚卖掉便是,您可别气出个好歹来。” 时姜小嘴一顿巴巴,原本老太太想假装时姜说的话把她给气晕了。 现在倒好,变成了那些下人所做所为气到了老太太。 毕竟老太太的年岁已经在这里了,而且,这几年日子过的安逸,除了大孙子略微让她堵心,可也没当着她的面这样撅自己过。 现在被时姜这么一顿说,原本老太太只是假装被气晕过去,也变成了真的被气晕过去了。 老太太一晕,桌子上的孝子贤孙顿时一下子忙乱起来。 时姜砸吧了两下嘴,可惜了这一桌子的好菜啊! 反正她们肯定也没心思吃了,所以时姜直接把几盘硬菜倒在一块儿,然后跟刚才夹的满满的一碗饭菜一起拿了转身郑重的放在翠碧的手上。 “翠碧,赶紧的把这些饭菜拿到我房里去。老太太身子不舒坦,咱们就不这添乱了。还有,要是再有下人敢拿乔不给你饭菜,我就来找老太太,让老太太为我们做主。” 原本好不容易被摇晃醒过来的老太太,还没睁开眼睛,四周虽然吵的慌,可她就是听到了时姜对丫鬟说的这番话,顿时觉得心口一堵,一口气又没接上来,就这么再次晕死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大反派早死的妹妹(5) 时姜听到大家又是一阵大呼小叫的,眼都不眨一下,直接招呼着翠碧拿着东西回自己的院子了。 “小姐,你怎么这么大胆子呀?” 翠碧紧紧地抱着那些饭菜,跟着时姜一路回来,到了院子后,这才松了一大口气,然后满脸敬佩的问道。 不过,随即她又有些担忧。 “要是老太太气出个好歹来,那可怎么办呀?” 时姜走到床边,两条小短腿用力一蹦,然后坐在床沿边上,晃悠着两条腿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不过是个孩子,难不成他们还能跟我一个孩子来掰扯不成?” 不过,这次去闹腾了一番,算是打草惊蛇了。 原本想偷偷躲在院子里养身子的事,也肯定是不行了。 那人现在知道自己半点事都没有,少不得还会再下黑手的。 但是,时姜对自己这次这般闹一场,半点后悔都没有。 毕竟,厨房那边连个饭菜都不给自己提供了,若她还缩着脑袋当乌龟的话,那也不用等别人来毒害她,就等着饿死算了。 “行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先吃饭。” 时姜朝翠碧放在桌子上的饭菜指了指,对她说道。 “啊,这可是小姐您的饭菜,奴婢怎么能吃掉呢?奴婢肚子不饿,还是小姐吃吧!” 翠碧没想到小姐居然先想到自己,先是鼻子一酸,然后坚定的对时姜说道。 只是,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一阵鸣叫声传了出来。 翠碧尴尬的捂着自己的肚子,不敢朝时姜看。 “行了,刚才我在那边已经吃过几口了。现在肚子已经不饿了,这些你吃了吧!别想留着明天吃,我可不吃隔夜的饭菜。而且,要是厨房间的人脑子里不全是浆糊的话,会知道怎么做的。” 听到小姐这般说,翠碧有些悻悻的咽回自己想说的话,坐下来默默地开始扒饭。 “小姐,您的意思厨房那边不会为难我们了吗?” 三两下,翠碧就把碗里的饭菜一扫而空,就连汤汁都没留下,全给刮干净吃完了。 不过,她对小姐那般说,有些怀疑。 厨房里那帮人,最会捧高踩低的。 一开始小姐的院子里,一日三餐还能正常的提供,可到了后面,先是没了荤菜,后面连蔬菜和饭,都是别人用剩下的。 每次她都是擦着眼泪,把那些剩菜剩饭给拨弄好,看不出来被别人用过的,才拿回去给小姐吃。 只是,即便是剩菜剩饭,也越来越少。 到是小姐后面的日子里,胃口却越来越小,有时只吃一口米饭,就不吃了。 即便小姐吃的少,剩下的饭菜翠碧也觉得自己吃不饱。 她到是想告诉大少爷,可大少爷在外读书,老爷根本不待见他,他基本大半年的时间才能回来一趟,回来后,还有许多事要做,来看望小姐,两兄妹也只是相对无语。 所以,小姐就不让自己跟大少爷说她们院子里的事。 不过,现在小姐好像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变的跟几年前的小姐有些像了,性子开朗了许多。 时姜可不知道翠碧在暗搓搓的这般想,只是想着,要不是这具身体实在太小,好多事情都没办法自己去做。 不然的话,她也不用这么被动的跟个老太太去唧歪算计。 到了第二天早上,翠碧去厨房间给小姐拿早饭。 刚踏进厨房间,就见那厨房里的崔妈妈立马将一个盒子放在了她的手上。 “翠碧姑娘,这是三小姐的早饭,里面还有你的。之前是厨房里有些人不懂事,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才是。” 她们昨天在老太太醒过来后,就被喊了去,一个个敲打了一番。 老太太把对时姜的一腔怒意,全都转到了厨房间里这帮奴才的身上。 要不是这帮奴才狗眼看人低,连口饭都不给时姜吃,要不是这样,时姜也不会豁出去不管不顾的这般做。 刘云儿她们在嘲笑时姜的同时,何尝不是在打她这张老脸? 再怎么说,时姜也是自己的亲孙女。 被这帮下人这般作践,自己这个做祖母的脸上又有什么光彩可言? 所以,老太太把人喊了去,破口大骂了一番后,直接把厨房的管事给发卖了,另派了自己的亲信仆妇去管理厨房的事宜。 桃姨娘从口袋里把厨房那边的管事牌子交出去的时候,整颗心都在滴血。 要知道,厨房这边最是容易抽油水。 之前那个厨房的管事,可没少孝敬她。 如今厨房那边的管事换成了老太太的人,自己以后想再占点便宜,那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所以,把厨房间那边的管事牌子前脚一交出,桃姨娘后脚就躺在了床上,哎哟哎哟的说身子不舒坦了。 若说昨天还是时姜跟老太太还有时府的上下在对抗,现在就变成了老太太和桃姨娘在博弈了。 毕竟,之前潘氏留下的那些嫁妆,老太太只拿到了一半,还有一半可是在大儿子时绪林的手里。 可在时绪林的手里,不就等于是在桃姨娘的手里么? 潘氏那一半的嫁妆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老太太说不眼红,那就是在说谎。 现在她把桃姨娘的手里厨房管事的牌子拿到手,不过是等着桃姨娘出点血,把那厨房管事牌子重新给拿回去罢了! 当然,桃姨娘这出血也得出到老太太满意才行。 桃姨娘哪里会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恨得手帕死死的绞在一块儿,心里狠狠地唾骂着老太太,明面上却屁也不敢放一个。 毕竟,她还得在时绪林面前保持着自己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形象。 到是时姜那死丫头,没想到居然命这么硬,按道理她那身子,这次的风寒绝对能要了她的命。 可昨天看到时姜时的模样,除了那相貌有些让人不忍目睹,可其他看来,却跟健康的孩子一样。 难不成,那药没起效果? 桃姨娘心中忍不住犯嘀咕,她到没想到时姜的病是不是好了。 毕竟在她看来,时姜还不过是个孩子,哪里有渠道去拿到解药,又或者找到神医,解了她身上的那些药? 看来,得重新去配点,再给那死丫头多下点才行。 章节目录 第520章 大反派早死的妹妹(6) 翠碧被崔妈妈一顿马屁拍的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然后拿着厨房孝敬的早餐盒子,迷迷瞪瞪的拎着盒子回到院子里。 到了院子后,翠碧把厨房间那边的事对时姜一说,时姜顿时微微叹了一声。 但凡自己这具身体岁数不那么小,也不用做到现在这样的程度。 接下来这段时间她虽然能安稳几日,可等那老太太得到自己想要的好处后,反噬肯定比之前还要厉害。 她看了一眼一脸单纯,完全状况外的翠碧,心里头微微思索着。 再怎么样,原身这丫鬟虽然有些愚笨,可不得不说,是个忠心的。 若是等府里风波静下来后,那黑手少不得会对她重新下手。 而翠碧做为她的贴身丫鬟,势必会首当其冲被波及到。 再加上,这段时间的饭菜没有事,不代表以后的饭菜里也没有事。 她可以吃百纳袋里的食物,可翠碧怎么办? 若是翠碧有什么事,肯定也不是原身想看到的。 所以,她得想个办法,把翠碧给送出去。 桃姨娘这边刚把潘氏的一座庄子送到老太太那边,老太太这才点头把厨房的事重新让桃姨娘来接手。 还没等气得头疼的桃姨娘躺下休息,就有心腹丫鬟前来。 “你说三小姐大发脾气,把她那丫鬟给赶出府了?” “夫人,确实是这样,有那一起的小丫头看到的,说那翠碧这段时间拿着饭菜回去,没有先伺候三小姐用餐,而是偷偷地把厨房孝敬的那些好菜全给截了下来自个吃了。三小姐知道后,大发雷霆,摔了盘子,然后就喊人把翠碧给赶出去了。” 桃姨娘微微挑眉,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她们居然就窝里闹了。 不过,没有了那个叫翠碧的丫鬟,倒是方便她动手了。 她就不信了,没来护着的人,时姜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自己还对付不了。 时恒去学院读书,起码得再过大半年才会回来。 等他回来时,恐怕时姜这丫头的尸骨都烂成泥了。 “做为府里的三小姐,怎么能没有丫鬟?去把牙婆喊来,好好的给三小姐挑两个可心的丫鬟才是。” 桃姨娘在说到可心两个字时,戴着指甲套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划了划,发出刺耳的声音来。 心腹丫鬟听了,连忙应声,然后躬身退了下去。 桃姨娘原本因为老太太拿去的那座庄园而生气,此时却心情大好了起来。 先悄无声息的除掉这小的,到时再把那大的也弄死。 这样一来,大房这边就只有她生的儿子,就算她不是正室又怎样? 老太太霸占了再多的东西走,到时两腿一蹬,留下来的还不是她儿子的。 时姜因为这段时间没吃时府的饭菜,原本胖的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终于大了一些,脸也看上去瘦了不少。 若说之前时姜因为太胖显得痴肥,现在却已经褪去了那痴肥的模样,显得可爱起来。 “三小姐,翠碧被你赶出去了,夫人怜惜你现在身边无人伺候,特地挑了两个可心的丫鬟来伺候你。” 桃姨娘身边的红缨对着时姜福了福身,把话带到后,侧了侧身子,露出身后两名十四五岁大的小丫头来。 只是,这两个小丫头从进了这院子后,眼珠子便胡乱的转,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 “桃姨娘挑的?” 时姜才不给留面子呢,漫不经心的问道,然后上前一步,在那两个小丫头身边转圈看了起来。 姨娘就是姨娘,以为下人称呼她夫人,她便是正室了不成? 红缨没想到,三小姐居然这般直白,恨恨地咬了咬牙,低头回道。 “是。” “行了,我知道了,人留下,你走吧!” 时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对红缨说道。 红缨见状,气得脸颊都有些发抖,好不容易咽下这口气,转身出了院子。 等出去后,她才回身眼神恶毒的对着院子的方向啐了一口。 呵,还真拿自己当主子呢! 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也就这么几天能耍威风了,快要死的人,她也没必要跟时姜撕破脸皮。 时姜可不管红缨气不气的事,对着那两个小丫头从头看到脚,来回的看。 “三小姐,你瞧什么?” 其中一个圆脸的,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三小姐不过才六岁,居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看着就古古怪怪的,怪不得来的嬷嬷让她们得小心伺候着。 不过,再古怪,也不过是个小娃娃罢了! 在她看来,只要多哄哄,就行了。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时姜见那圆脸的这般开口,直接对两个丫鬟问道。 “奴婢叫秀莲。” 圆脸的首先开口回道。 旁边那个容长脸的丫鬟脸上有些傲气的回道:“奴婢叫采荷。” 两个丫鬟都直挺挺的站着,没有福身。 “知道了,我要去睡了,别吵我。” 时姜点了点头,背着手进了房间,直接呯的一声,把房门给关上了。 见三小姐进了房,采荷翻了个白眼,直接转身进了一旁的厢房里睡觉去了。 秀莲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自己先去跟院子里的小丫头们打听一下再说。 一圈转下来,秀莲这才回到她跟采荷一起住的那间厢房里,然后对着采荷说道。 “原来三小姐之前的那个丫鬟犯了错,被赶出去了。不过,咱们也不怕。咱们的卖身契可是在桃夫人的手里,就算有什么事,三小姐也赶不了咱们。” 秀莲有些得意洋洋,刚进府的时候,嬷嬷警告的话还在耳边呢,可现在这一圈转下来,该问的事情全都问到手了。 三小姐就是个不受宠的,就算她们偷些懒,也拿她们没办法。 等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时姜坐在桌子上,秀莲殷勤的从食盒里把饭菜给拿了出来。 却只有一道凉拌菜和一道肉片炒白菜,只是那肉片少的可怜,一盘子里只有两三片。 “秀莲,这饭菜是准备喂猪吗?去厨房问清楚了,要是再不行,我就去找祖母好好问清楚,这些下人是怎么对待主子的。” 时姜刚好借机发挥,直接摔了筷子,气红着脸发脾气道。 章节目录 第521章 大反派早死的妹妹(7) “是,奴婢这就去问。” 秀莲也不反驳,上前三两下就把饭菜给重新捡到食盒里,躬身退了出去。 只是,她退出去后,转身就进了厢房里。 此时在厢房里正吃着的采荷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来,给咱们加餐的。” 秀莲又重新把食盒里的饭菜给拿了出来,笑眯眯的说道。 她刚才去厨房间拿饭菜,桃夫人身边的红缨可是跟她说了,好好的教训一下三小姐,让她知道这府里应该听谁的话。 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这次三小姐就算再不高兴,她也跑不出院子去找老太太。 院子外,可是有好几个仆妇守着呢! 时姜等秀莲出去后,也没有等她,直接关上房门,爬上自己的床,从百纳袋里拿出吃的。 等她吃好躺床上睡了一觉起来,已经是半夜了。 时姜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跑到旁边的厢房直接上脚给房门踢了开来。 秀莲和采荷睡的迷迷糊糊的,抬眼一看,心里顿时暗道一声不好。 她们吃饱喝足了,就直接洗洗睡了,根本没去管三小姐有没有吃饭的事。 原本以为三小姐肯定没耐心等,没想到居然等到现在半夜了,还跑过来一脸气势汹汹兴师问罪的模样。 秀莲立马想到了办法,捂着自己的脸颊还没等三小姐开口,便哽咽的说道。 “三小姐,厨房里说了,各院的主子都是这样的饭菜,就算三小姐再闹,也变不出其他的饭菜来。” 她这般说时,心里紧张万分,深怕红缨说的是假的。 不过,三小姐听到她这话后,就一脸气愤的冲了出去,可是到了院门的地方,就见三小姐怎么也打不开门。 就算她拍院门,也没人来应。 若说刚才秀莲和采荷心中还有些忐忑不安,现在却是完全放下心来。 只要三小姐没有告状的地方,在这院子里,还不是任她们说了算? 秀莲放下心后,便伸手打了个哈欠,语气略带着点不耐烦的说道。 “三小姐,如今都是半夜了,你不睡,我们还要睡呢!我们又不像你,整天没事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 说完扯着刚才跟着出来的采荷一起回了厢房,关上房门后直接倒头就睡。 采荷却是有些睡不着觉,她可不像秀莲,吃饱能偷个懒就心满意足了。 她和秀莲如今这岁数,等三小姐长大及笄,那得多少年呀? 女人哪有那么多的年月可消耗的,可待在这个院子里,虽然能偷懒,却遇不到好的机遇。 她可不想在这院子里,白白浪费她的青春。 时姜等到秀莲和采荷一起回了厢房,这才不敲门,转身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呼呼大睡起来。 一连几天下来,秀莲都这般对待时姜。 一开始,时姜还发脾气,可是,每次想出院子去找人,却被守在院子门口的仆妇给拦住。 秀莲无比得意的看着三小姐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房间,然后把她拿去的那些饭菜给吃了个干净。 看着干净的碗底,秀莲撇了撇嘴,原本被她爹娘卖到时府做丫鬟时,她还心里发憷,担心的要命。 现在看来,这大家小姐跟她们这些穷人的命,也没什么区别嘛! 只是,从那开始,三小姐就不出房门了。 每次送饭,都让秀莲放在房门口。 等到秀莲想起来,放在房门口的食盒里的饭菜都已经干干净净了。 三小姐不出来正好,要不然,她还得装模作样的在三小姐面前装奴婢的姿态。 此时的时姜在房间里,双手抱一打坐吐纳。 这世界虽说灵气稀薄,可对于她用来蕴养这具身体还是没问题的。 因为灵药的缘故,如今她的身体里面如同被洗涤了一遍,干净的很。 所以,吸收起空气中的这点稀薄灵气一点问题都没有。 即便这么稀薄的灵气,被时姜吸纳后,也让她这具身体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滚圆的脸开始慢慢地变小,照着镜子里这张略微带着一点婴儿肥的瓜子脸,再加上灵动的大眼睛,原本肥胖的身子也如同抽苗了一般,变的细长起来。 虽然依旧没前没后,可已经能看出来,长大后时姜这张脸绝对算得上美丽动人。 毕竟,时绪林虽说人品不怎么样,长相却还算是出众的。 而在不久之前,在那些剩菜剩饭里,时姜就闻到了药味。 若时姜真是个六岁的孩子,在饿肚子的情况下,肯定会毫无察觉的把这些饭菜给吃进肚子里。 不过,现在时姜每次在秀莲她们送饭菜过来后,就把这些饭菜倒进一个盆里,然后把这个装满了下了药的饭菜的盆子丢进百纳袋里。 一眨眼就过去了快两个月的时间,时姜掐着手指算了算时间。 被她赶出去的翠碧应该见到了时恒了吧? 若时恒真的对这个妹妹很是在乎的话,现在应该是在往时府来的路上。 只要她能熬到时恒到来,她就能正大光明的离开这时府。 不过,走之前,她得把仇给报了。 毕竟,人家对她的深情厚爱,她总得要给点回报才行。 就在时姜以为,还要在等个一两个月,时恒才会回来。 却没想到,过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她的院子大门就被人强行打开。 那些仆妇原本想拦,却被一脚给踢开老远。 秀莲和采荷正歪躺在床边上,磕着瓜子闲聊呢! 就被这么一声踢门的巨响给吓的手中的瓜子掉了一地,顿时柳眉倒竖,直接把手中的瓜子往盘子上一丢,气冲冲的跑出厢房,想质问来着。 只是,被眼前一脸冷霜,却长的俊俏无比的少年瞪了一眼后,脸颊一下子飞起两片红晕来。 被踢开的那个仆妇连滚带爬的过来,一脸为难的抖着嗓子劝说道:“大少爷,三小姐顽劣,把老太太给气病了,所以桃夫人下令让三小姐禁足,还请大少爷不要为难奴婢们。” 听到那仆妇的话,秀莲的眼睛顿时一亮,直接上前福了福身。 “大少爷,奴婢是伺候三小姐的,叫秀莲。还请大少爷放心,三小姐只是不能出院子,在院子里好好的,能吃能睡的。”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大反派早死的妹妹(8) “你们是个什么东西?滚……!” 时恒根本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仆妇和站在眼前的秀莲一眼,直接冷声说道。 他身后的书童侍书听到大少爷的话,见秀莲还一点眼色都没有的不让开,顿时没好气的上前,一把将秀莲给推了开来。 时恒几步并成一步的走到妹妹的房间门口,举起来敲门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姜儿,开门,是哥哥回来了。” 时恒的嗓子有些抖,按翠碧说的,妹妹在府里的日子这般难过。 在没有翠碧的情况下,妹妹的日子肯定更加的难熬。 只怪他还不够强大,要不然,也不会让妹妹在这府里受苦。 想到这,时恒的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听到时恒的声音,时姜吱呀一声,把门给打了开来。 原本时恒以为时姜毕竟糟糕的很,可没想到一个白白嫩嫩,看上去娇俏可爱的女孩子站在房间里面正歪着脑袋看着自己。 “大哥。” 时恒在打量着自己的同时,时姜也在打量着时恒。 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睛下面一片青色,就知道他肯定是快马加鞭的赶过来的。 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还很单薄,可能看的出来,她的长相跟时恒挺像,只是时恒脸型更为立体一些,显得男性化。 时姜打量完后,便娇娇的喊了一声,然后乳燕投林似的一把抱住时恒的腰,小声的哭了起来。 秀莲在看到时姜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愣,没想到三小姐关在房里两个月的时间,居然就瘦成了这样? 一想到之前三小姐那般痴胖,如今瘦下来后却娇俏可爱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就嫉妒。 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把那些饭菜全给三小姐吃呢! 好让她一直那般的痴肥下去。 秀莲期期艾艾的想上来,跟大少爷攀扯几句话,却被侍书给挡住了去路。 “你怎么这般瘦了?” 之前时恒回来时,原身就已经很胖了。 不过,时恒以为这是小孩子吃的多的缘故,想着小孩子总是重口腹之欲的,所以也就没有说原身什么。 现在一想到,之前时姜会那般痴肥,全是因为有人在饭菜中下药的缘故,时恒就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要气得掀开了。 “妹妹放心,哥哥回来了,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时恒摸了摸时姜的脑袋,毛茸茸的头发柔软的很。 得知时恒回来,没有先拜见自己和老大,直接去见了时姜,老太太心里头就窝着一股火。 这样的不孝子,即便以后考上举人进士,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老太太耷拉着一张脸,喊着身边的嬷嬷去喊时恒。 正巧就碰见了时恒肃着一张脸,手里还拉着一个娇俏的小姑娘。 那嬷嬷心头一跳,大少爷如今也有十五六岁了,这娇俏的小姑娘,不会是大少爷在外面带回来的女人吧? 只是,这年岁,看上去也忒小了一点吧! 嬷嬷心里这么想着,眼神自然也不由的带着一点挑剔和轻视的神色。 “大少爷,虽说老奴是个奴婢,不好多说什么,可是老太太让你去见她,你带着不三不四的人一起去,恐怕不太好吧?” 听到这嬷嬷的话,时恒二话不说,直接抬脚踢过来,直接把她踢在地上打了个滚。 “瞎了你的狗眼,连自己家的主子都不认识,留着这对眼珠子有什么用?” 说完,也不去看那嬷嬷,拉着时姜直接朝老太太的院子里走去。 主……主子? 嬷嬷被踢的晕头转向,半天才爬起来,然后傻楞在当场。 她怎么不记得时府里有这么一号主子存在啊? “祖母。” “祖母万安。” 时恒清朗带着一丝凉意的声音和甜甜的娃娃音一同响了起来,原本还耷拉着脸不想去理睬时恒这个孙子,想晾晾对方的老太太,听到后面那道声音,顿时有些好奇的抬头看了过来。 时姜看到老太太看过来,对着她露齿一笑。 老太太却是眉头忍不住皱了皱,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娇俏的小姑娘一眼,然后嫌弃的移开眼睛,对着时恒说道。 “我当你是在外面好好读书,没想到你居然学着那些纨绔子弟一般,做这等下作的事?” 原本在外面听到那嬷嬷的话,时恒就肚子的火憋在肚子里。 没想到,进来后,老太太也说出这般的话语来,时恒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不过,他还没开口,时姜就提前说话了。 “祖母,大哥如何学着那些纨绔子弟,又做了什么下作的事,让祖母这般的责骂?难道大哥带着姜儿过来,给祖母问安,也有错不成?” “什么?你是时姜?” 老太太原本嫌弃的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娇俏的小姑娘,居然是两个月前那痴肥的小胖子。 时姜之前给她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一时间,老太太根本不敢相信。 只是,等她眯着眼仔细的打量时姜时,这才发现,瘦下来的时姜跟时恒有六七分相似。 若不是她对这个大孙子也没什么上心,应该在看到时恒拉着时姜进来时,就能一眼看出来的。 “对啊,祖母,您不知道,这两个月的时间,桃姨娘把我关在院子里,不给吃不给喝的。所以,我就瘦成了这样,怪不得祖母居然都认不出我来了。不过,祖母,您还没说呢,大哥怎么就学着纨绔子弟了?又如何下作了?” 老太太原本就惊诧时姜如今的变化,可现在听到时姜这番追问,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变啥变,要变也是外貌上有些变化而已,这张嘴,依旧还是这么牙尖嘴利的。 老太太一下子想起了两个月前,她被时姜给气晕过去的事,顿时原本耷拉着的嘴角拉的更长了。 “大人说话,有你小孩子什么插嘴的份。大人说话,你们做小辈的,听着就是。还是,我这做祖母的,连句训斥的话也不能说了?” 回想起自己找时恒过来是为了什么,老太太稳了稳心神,不满的对着时姜还有时恒说道。 ……哦豁,这个臭不要脸的老婆子! 听到老太太这般强词夺理的话,时姜不由的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