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幽》 章节目录 第1章 佳偶天成 九天之上,有一座巍峨壮观的大殿,人称紫气东来殿,乃是天界宴会的地方。 大殿不知长宽几许,漂浮在云霄之中,四周更有仙气萦绕,远远望去,若隐若现。 若是近距离观察,凡人置身其中,如同一只蚂蚁般,不得不感叹自己的渺小。 大殿表面上金光灿灿,耀人双目,内里全是珠石玛瑙堆砌而成,极显富丽高贵之气。 此时,诸天神佛齐聚一堂,由于品阶不同,分别赐予了不同的坐席。 诸神的身后都有一名仙女随侍在侧,面前都放置着一张长案,长案上摆好了上等的美味佳肴。 即便美味佳肴在前,竟无一人动起碗筷,他们都望着大殿门口的方向,因为那里不时有别的神仙走进来。 “东胜帝君到!” 随着门口一名接引小仙大喊一声,一名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进来,立时吸引了诸神的目光。 东胜帝君作为四大帝君之一,地位尊贵,却没有丝毫傲娇之气,再配合他的慈眉善目,看上去十分和善。 东胜帝君一到场,不少有身份的神仙开始上前打招呼,这足以看出他的人缘极好。 “北穹帝君到!”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开始转移到他处,只见一道身影从外面蹿了进来。 不错,他的动作很快,是蹿进来的,以致很多神仙都没有看清,他已经坐在了大殿首排的位置。 刚坐定,他就双眼放光地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并不自主地舔了一下舌头。 紧接着,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一手提起酒壶一手拿起筷子,一口酒一口菜地品尝起来,脸上不时流露出一种陶醉的表情。 诸天神佛中,他算是第一个开始吃喝的,丝毫没有作为神仙的拘谨。 不过,熟悉他的神仙已经见怪不怪了,都忍不住大笑出声。 这时,东胜帝君缓步走到大殿前方,同样选择一个首排的位置坐下,犀利的目光停留在北穹帝君的身上。 “北穹帝君,多年不见,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北穹帝君正享受着美味佳肴,突然被东胜帝君的话打断,脸上摆出一副不满的神情,道:“本君为什么要变呢,做人的时候苦了一辈子,现在成神了,就应该好好享受。” 恐怕现场的只有他抱着这种想法,东胜帝君听了,只当作一个笑话,目光开始转向前方。 北穹帝君也懒得多言,继续吃喝起来,一边吃着一边不吝赞美之词,看得出来,他倒蛮喜欢这里的口味。 此时此刻,大殿之内,数百个座位都已经占满,中间留出一个宽敞的过道。 诸神的目光都一脸肃静地望向大殿的门口,似乎正等待某个重要人物的出现。 当然,北穹帝君是个例外,吃喝对他而言是头等大事,除非他自己吃饱喝足。 “天帝天后到!” 嘹亮的声音再次响起,众神闻言,均站起身,就连北穹帝君也不例外,不过他手里还握着那酒壶,显得特立独行。 不多时,天帝和天后携手而来,出现在诸神的视野中,诸神均微微躬身,目视着天帝和天后向着上座的位置走去。 天帝乃神界之主,可以说是六界最有权势的人物,自带着一种不凡的气势。他目光深沉,面容肃穆,看不清楚深浅。 而天后倒显得可亲一些,因为其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待到天帝和天后坐定,众神躬身道:“参见天帝和天后!” 天帝平淡的目光环视一周,最后冷冷地说道:“诸位平身,赐座!” 话音落下,诸神开始缓缓坐下,不过看待天帝的眼神之中都充满了敬畏之意。 天帝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东胜帝君身上,脸上流露出难得的笑容,道:“东胜帝君不远万里而来,只为参加太子的婚礼,朕代他谢过了。” 能够得到天帝这般礼待,足以看出东胜帝君在神界的地位不凡。 他微微一笑,拱手道:“本君与太子有过数面之缘,对他的为人处事很是看重,现在正逢其婚姻大事,自然是要走一遭的。” 闻言,天帝回以微笑。 这时,北穹帝君就不满了,他放下酒壶,暂停享受这美食,向天帝埋怨道:“天帝眼中只有东胜帝君,没有我这个北穹帝君,别忘了,我的领地离这也是不远万里啊!” 此话一出,一向拘谨的天帝和天后都忍不住大笑起来,不过天后是掩嘴而笑,不至于失了仪态。 天帝转向北穹帝君,开玩笑地说道:“北穹帝君的眼中只有美味佳肴,朕又岂敢打扰,所以你不远万里而来,为的不是参加太子的婚礼,恐怕是为了这婚宴上的美味佳肴吧。” 虽然是玩笑话,却一语道中了北穹帝君的心思,他倒不矫揉造作,很爽快地承认道:“那倒是,本君若是不来,只怕这婚宴上的美食都要浪费了,所以待会尽管将好吃的交给我,我就对天帝您感恩戴德了。” 天帝早已经习惯了北穹帝君的风格,连道了三声好,使得北穹帝君兴奋异常。 “太子和太子妃到!” 此刻,外面又传来了一道嘹亮的声音,将诸神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就连天帝和天后都不例外。 只见大殿之外,一座大红花轿悬在空中,花轿上面挂满了各种装饰,看上去喜气洋洋。 并有一龙一凤首尾相接,围绕在花轿的周围,翩翩起舞。 作为此次宴会的主角,太子和太子妃这对新人终于来了。 很快,花轿的门帘被掀开,一对璧人同时从花轿里缓缓飞了出来。 男子一袭华丽的红衣,头顶金玉王冠,虽然面无不表情,却依然掩盖不了他俊美的外表,正是他们口中的太子,即天帝唯一的儿子阳朔。 女子凤冠霞帔加身,鲜红的外衣,配合着她绝美的面孔,堪称世上最美的新娘。 她微微一笑,如同百花绽放,令在场的所有女子都感到汗颜。 再细细看她的脸,很难想象这世间会存在如此精致的五官,或许是造物主对她独宠,将所有最好的都给了她。 即便是面对这般风华绝代的新娘,作为新郎的阳朔却没有本该有的高兴,至始至终都摆着一张冰块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不是在成亲,而是在办丧。 新郎新娘的手里牵着同一根红带,缓缓降落在大殿之内,随后缓步走至大殿中央,同时向天帝和天后躬身。 “儿臣参见君父、母后!” “儿媳参加君父、母后!” 天帝微微点头,随后开始向阳朔训话,“太子,你历劫千世归来,已经悟得天道,甚合朕心。待你大婚之后,朕不日便将这千斤重担交在你的身上,望你对内当得起一个合格的丈夫,对外当得起一个称职的君主。”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因为在场的除了个别,绝大多数都是第一次接收到这个消息,他们此刻方知,天帝着急为太子安排这桩婚事竟是出于如此考虑。 阳朔似乎早就知情,依然面无表情,看来这天帝之位也无法打动他。 他向天帝拱手道:“儿臣谨遵君父教诲。” 接下来就轮到天后了,她的目光落在新娘的身上,眼神显得十分柔和,似乎很满意眼前这个新娘,因为她不是别人,正是其千挑万选的娘家人,即天后的侄女凤玦公主。 “玦儿,你作为凤族的公主,又是本后的侄女,而且马上就是太子妃了,不日更是执掌后宫的天后,定要好好协助太子,与他相亲相爱,共同守护天下苍生!” 凤玦对自己充满了自信,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儿媳谨遵母后教诲!” 训话完毕,一名理事官走上前来,大声说道:“兹有阳朔太子和凤玦公主,佳偶天成,情意相融,愿上达天听,结为夫妻,此后相守一生,白首不离!请新郎新娘对天立誓!” 话罢,众神的目光都集中在阳朔的身上,因为接下来就是他立下重誓的环节。 阳朔却在此时显得犹豫不决,别人看到的只是其光鲜的外表,没有谁懂得他的内心。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正在进行一场复杂的思想斗争。 于个人情感而言,他对眼前的新娘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却要与之结为永生永世的夫妻,让他难以接受。 于整个大局而言,他必须接受天帝和天后的安排,与凤族联姻,既是为了巩固神界的中央势力,也是为自己登上天帝之位做铺垫。 如此,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直到在婚姻的最后关头,他仍然没有彻底做出决定。 天帝看到了他的犹豫,也了解他的心思,特意叮嘱道:“太子,你还不快快立誓!” 既然天帝已经发话,他似乎别无选择,毕竟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只能顺着天帝的意思选择后者。 于是,阳朔举起右手,郑重地说道:“我阳朔在此立誓,我愿真心诚意娶凤玦为妻,与之相守一生,白首不离,若违此誓……” “报——” 一道急切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阳朔的誓言,将诸神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只见大殿门口,单膝跪着一名身着铠甲的大将,大声说道:“启禀天帝,现有一名不知来历的妖女突然闯入天界,从天界之门一路杀到了天河之畔,无人可挡,臣前来请求援兵!” 章节目录 第2章 大闹天宫 天界,武曲星君殿。 此时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祥和,整个大殿被毁得七零八落,不忍直视。 大殿内外,尸体纵横交错地堆积在一起,根本找不到一处空地。 一名黑衣女子悬在空中,如同九幽地泉里爬出来的恶魔,双眼燃放着绿光,周身更是包绕着一种绿色火焰,令人心生畏惧。 女子面色冰冷,浑身充满了煞气,衣服上占满了鲜血,就连其白皙的面庞上也能看到不少未干的血迹,顺着她的面庞渐渐滑落。 她完全不在乎这些,她现在只知道用杀戮来解除自己的心头之恨。 从天界之门一路杀到这里,已不知道有多少天兵天将死于她手,然而她并没有任何要收手的意思。 女子的四周,数千名天兵天将远远地将其围住,却没有一人再敢靠近她一步。 其中为首乃是武曲星君,从他的身上可以看出,其已经受了不小的伤,显然是在刚才的打斗中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自天界诞生以来,还从未有一个人,或者说不是人,可以单枪匹马地杀到这里。 武曲星君想要拖延时间,以待援兵的到来,故而与对方说起话来。 “你究竟是谁?擅闯天界想干什么?” 面对对方的问题,女子只冰冷地回了一句,“我为踏天而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而起,充斥在周围,却震慑住了每个天兵天将的灵魂,令他们从灵魂上感觉到了害怕。 女子没有多言,右手一挥,一道绿色能量火焰扑向了天兵,在他们之中发生了一次猛烈的爆炸,又是数十名天兵立时毙命。 武曲星君见状,顿时怒火中烧,眼下拖延时间无用,只得选择与对方硬拼,能多挡一时片刻便是赚了。 于是,武曲星君一声令下,“众将听令,跟本君一起杀过去,誓要阻挡来犯之敌。” 武曲星君下达了死令,天兵们只能硬着头皮,同时身体浮空,一起向女子发起了攻势。 这种攻势不可谓不壮观,然而对女子而言,仅是一群蚂蚁而已,无论多少,只需要一脚便能将他们踩死。 女子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脸上绽放出了一阵邪魅的令人恐怖的笑容。 随后,她双拳紧握,周身的绿色火焰开始燃得更旺,紧接着一股强悍的能量波以她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出去。 所有接触到这能量波的天兵天将都在顷刻间化作了齑粉,竟连一个完整的尸身都没有留下。 就这样,女子举手投足之间便斩杀掉了数千天兵天将,其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唯一幸免于难的武曲星君完全没有了再战之力,浑身是伤地摔倒在地,不过他没有丝毫的惧色,望着空中的女子,厉声道:“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女子如同看蝼蚁一般地看着他,冷声道:“我要是想杀你,你刚才就已经死了,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快些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让他洗好脖子,等着我来取。” 女子的话虽然大逆不道,可武曲星君不是一个莽夫,自然懂得珍惜眼前这个机会,便身形一动,凭空消失在原地,只为赶回去告知这里的现状,让天帝早做准备。 随着武曲星君离开,女子淡淡地笑了笑,放他离去虽然是故意为之,但是其真实的意图可不是如她所说的那般,而是想找一个引路人而已。 因此,武曲星君离开后不久,女子的身影亦是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破败不堪的武曲星君殿。 此时,紫气东来殿。 诸神还沉浸在怀疑当中,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敢相信天下间会有人可以单枪匹马地杀过来。 唯独天帝和阳朔似乎猜到了什么,脸上都流露出一副凝重的地表情,尤其是天帝,看向阳朔的目光中多了一些异样。 此时,司雷星君移步至大殿中央,拱手道:“启禀天帝,臣愿前往一探究竟!” 天帝懒得说话,向他挥挥手,表示同意了。 司雷星君领命,正欲出发,正好碰见赶来这里的武曲星君,他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跪倒在大殿之上,急切地说道:“启禀天帝,武曲星君殿……毁了!” 此话一出,诸神再次震撼不已。 天帝赶紧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速速道来!” 武曲星君回道:“天界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个妖女,妖法实在是厉害,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臣整个武曲星君殿都毁在了她的手里。臣冒死跑来这里,只为告知天帝,早做防范。” 前有铠甲大将求援,后有武曲星君报信,众神这才开始相信,世上真有这么一个可以单枪匹马捣毁天界的人物,脸上从之前震惊转变为凝重。 “她生得一副什么模样?”这时,阳朔太子早已放开了手中的红带,一脸着急地向武曲星君打听道。 殊不知,这个问题似乎暴露了他与女魔头相识,众神脸上的表情都出现了异样。 武曲星君愣了一会儿,才回道:“她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袭黑衣,浑身充满了煞气,长着一副绝美的面孔,对了,最有特点的是,她额头上有一个三瓣琼花印记。” 说到这里,阳朔已经肯定了心中的猜想,眼神逐渐变得犀利。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天帝似乎也知道了来者,不禁发出了感慨。 剩下诸神还处于迷惑当中,为了解开心中的疑团,东胜帝君倒是第一个向天帝讨要答案,“莫非天帝已经知道来犯者是谁,还请天帝为我们释疑。” 天帝知道瞒不住,先是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后正声道:“这世上有能力捣毁天界的只有幽怨之灵。” 此话虽短,却成功地使诸神联想到幽怨之灵的身上,东胜帝君思揣片刻,仍有不解。 “据本君所知,幽怨之灵乃天地怨气所化,与天地同寿,早在之前,阳朔太子便成功地引其入轮回,同时转世历劫感化幽怨之灵,如今太子历劫归来,莫非这幽怨之灵的结还没有解吗?” 对于这个问题,阳朔太子最有发言权,诸神的目光都汇聚到阳朔太子的身上。 阳朔知道自己躲不开,便如实回道:“不错,我是转世为人想要感化这幽怨之灵,只是她冥顽不灵,终究还是成为了六界的祸害。” 说到这里,阳朔太子双拳紧握,眼睛里已经涌现出杀意。 至此,诸神终于明白过来,心中也开始确定,来犯之敌必是那幽怨之灵。 可是,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幽怨之灵超脱六界,煞气极重,六界之中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将其毁灭,也就是说这诸天神佛都不是她的对手。 想及此,诸神脸上的凝重之色更加浓郁。 “哈哈哈……你们倒是聚在一起了,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杀了!” 此时,一道阴沉的声音从远空中传来,眨眼间,一道女子的身影突然降落在大殿门口。 她刚落地,便爆发出一股冲击力,使得离得近的几名小仙当场被震飞出去,瞬间没有了生机。 诸神万万没想到,幽怨之灵可以来得如此之快。诸神二话未说,纷纷上前,将天帝、天后护在身后,就连阳朔太子也被淹没在人群之中。 女子巡视的目光看了一眼诸天神佛,最后停留在上座的天帝和天后身上,缓步走进大殿,每走一步,地面上就会留下一道深坑。 有着诸神撑腰,武曲星君的胆子大了起来,指着女子呵斥道:“妖女,诸天神佛在此,你休要猖狂!” 然而,他却忘了一点,女子根本就没有把诸天神佛放在眼里,就在他话音落下之时,女子已经凝结出了一道强悍的能量攻击,瞬间洞穿了他的胸口。 武曲星君只留下一脸震撼的表情,便已然失去了生机。 其杀伐果决,实力之强,令诸神都感到汗颜,一时间没有谁敢上前一步。 当着天帝的面斩杀大臣,这是对天帝极大的挑衅,换做是谁都无法隐忍。 “大胆,尔乃天地怨气所化,本是一番莫大的机缘,你不好好珍惜,却擅闯天界,犯下此等弥天大罪,简直罪不可赦!” 闻听此言,女子非但没有被吓倒,反倒露出一丝邪笑,厉声道:“天地无情,要这天地何用,你别忘了,我就是为毁天灭地而生!” 话说到这一步,天帝忍无可忍,开始下达命令,“水火雷风土何在,替朕剿了这妖孽!” “谨遵天帝法谕!” 五道身影立时从人群里飞了出来,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顺序站在女子的周围。 “妖女,速来送死!” 司雷星君大喝一声,很快从从自己的手心里召唤出一道雷电,向着女子劈去。 女子见状,右手轻轻一挥,掀起一道轻风,轻易就将袭击而来的雷电湮灭。 其他四名星君见状,知道单打独斗根本不是其对手,选择同时出手。 于是,可以看到司火星君、司水星君、司风星君、司土星君同时发出了四道不同属性的能量向着女子攻去。 女子仍然没有放在眼里,先是轻蔑地笑了笑,随后大吼一声。 “破——” 一道强悍的声波能量从她的口中发出,在击退四道能量攻击的同时,使得整个大殿的诸神都受到了影响,不得不暗自抵抗。 离得最近的五名星君最为不妙,身体被击退一丈之远,体内的神力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搅得他们异常难受。 然而,他们不会就此认输。 章节目录 第3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结五行大阵!” 随着司雷星君大喊一声,五名星君重新回到原先的位置,口中念着咒语。 很快,五名星君的身上各自涌现出水火雷风土五种能量,这些能量逐渐交融在一起,最后形成一个能量罩,将女子完全罩在其中。 能量罩成型之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回缩,可以预见,置身其中的人会被轻易压缩成齑粉。 女子也感受到这五行能量罩的强大,却远没有达到让她害怕的地步。 她先是试探性地对能量罩发起了一道攻击,攻击如同沉入大海一般,迅速被能量罩湮灭。 果然有些本事! 女子狂笑一声,随后双手展开,周身的绿色火焰开始向其双手汇聚,最后在手心里形成两道火焰。 火焰虽小,跳动之间,却蕴含着强悍的能量,令人的内心产生了一种窒息感。 就在能量罩快要接触到女子的身体时,女子将手心里的一道火焰向着能量罩掷去。 “轰——” 能量罩迅速瓦解,并产生了一道极强的冲击波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诸神只觉大事不妙,当即合力结出一道防御,才使得他们没有被波及。 然五名星君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身体早已经被这恐怖的能量剿得连一个渣子都不剩。 诸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骇然! 女子似乎并不满意,开始挥动着另一只手心里的火焰,准备对诸神发动攻击。 “够了!” 此时,一道暴喝声从人群里传了出来,紧接着,诸神让开一条道,阳朔太子目视着女子,缓步走出来。 看到这道身影,饶是心狠手辣、冷漠无情的女子,神色开始出现了异样,她用力一握,扑灭了手中的火焰。 “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女子有些冰冷地说道,像是在向对方控诉自己心中的不甘。 阳朔太子示意诸神撤去防御结界,随后大胆地站在女子的面前,正声道:“百里芜,你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见我吗?我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你究竟想做什么?” 原来女子的名字唤作百里芜,其行事作风正如其名一般,身过之处,百里荒芜。 百里芜冷笑出声,“司奉天,你居然会问我想要做什么,哈哈哈,我要做什么,你难道会不知道吗?” 阳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是司奉天,而是天界的阳朔太子。” 闻言,百里芜有些抓狂,厉声道:“你的确不是司奉天,司奉天一生都不会这般待我,但是是你带走了我的司奉天,我要你把他还给我。” 也许,与毁天灭地相比,这才是百里芜真正想要的。 阳朔太子回道:“直到这一刻,你还不明白吗,天地之间,六界之内,都不会再有司奉天了。” 此言一出,百里芜的面色变得极度冰冷,“既然没有司奉天,我就捣了这天地,毁了这六界!” 阳朔见对方已经无药可救,只能发狠话,“我一定会阻止你。” 百里芜冷笑道:“那我就先毁了你!” 两人针锋相对,已经到了不得不决一生死的地步。 这时,人群中的凤玦公主一脸担心地冲了出来,一把拉住阳朔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太子,你我夫妻同心,我们一起杀了这个妖女!” 百里芜本来就在气头上,见到穿着婚服的凤玦,听了她的话,更是怒不可遏。 她的眼神中快速燃起了一股杀意,随即在手心里凝结出了一道能量,向着凤玦轰去。 由于这道攻击太过突然,凤玦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击中,突然出现了另一道能量,惊险地将其化解。 出手相救的正是天帝,他这轻描淡写地破解了百里芜的攻击,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然而他并没有继续出手的意思,而是看向阳朔,正声道:“太子,此事因你而起,就由你自己解决吧!” 此话一出,一旁的天后不无担心,正想跟天帝说些什么,却看见他向着自己摇了摇头,显然这个结果无力改变。 阳朔弹开凤玦的手,先是转身向天帝天后行了一个躬身礼,随后轻轻一跃,飞到了大殿之外。 “百里芜,你我之间终有一战,我在外面等你!” 百里芜闻言,狠厉的目光在凤玦身上一扫而过,随后化作一道残影,再次出现之时,已经是在大殿之外。 “太子!” 凤玦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只有对阳朔太子的担心,她迈开步子,正欲追随太子出去。 天后及时叫住了她,“玦儿,解铃还须系铃人。” 凤玦闻言,只好停下脚步,不过脸上的担忧之色丝毫不减。 随着阳朔太子和幽怨之灵在空中发生对峙,诸神纷纷从大殿赶了出来,远远观战。 就连天帝和天后都不例外,他们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这时,天帝对身旁的一名随侍星官小声说道:“你速速前去昆仑仙山求见战神,并传朕口谕,让他领天兵天将十万前来助阵!” 随侍星官恭敬地应了一声,很快消失在原地。 做好这些,天帝这才放心地看向空中,此时的阳朔和百里芜还在对视中,久久没有交手。 即便在这最后时刻,阳朔还是忍不住劝道:“百里芜,我最后奉劝你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若现在收手,一切还来得及。” 百里芜不禁觉得这话十分可笑,以致让她忍不住狂笑出声,直到笑声消失后,她才缓缓说道:“我一路杀上天界,捣毁天宫十处,斩神上百,诛仙千余,屠戮天兵天将更是不计其数,如此罪孽深重,你居然还说来得及,不觉得虚伪可笑吗?” 阳朔回道:“你虽然罪犯滔天,若是能终止杀业,亦算是一种功德,如此便能减轻你的罪业,我愿替你求情,当能从轻发落。” 此话让百里芜原本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想要我收手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将司奉天还给我。” 然而,这对阳朔而言却是最难办到的,他摇了摇头,“司奉天已经成为了过去,阳朔太子永远也不可能变成司奉天,百里芜……” “你别叫我百里芜,这世上没有司奉天,便不再有百里芜,吾乃幽怨之灵,为毁天灭地而生!” 百里芜脸上的犹豫彻底消失,变回了冷漠绝情,与此同时,她身上的绿色火焰越来越旺,最后将她的整个身体包裹其中。 “阳朔太子,你还等什么,让我们彻底了结这二十年的恩恩怨怨吧!” 阳朔眼神开始变得坚定,右手前伸,一把充满能量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里。 诛邪神剑! 阳朔祭出自己的本命剑,也就预示着他已然起了杀心。 接下来可以看到,两人开始贪婪地吸收周遭的能量,以致在他们的周围形成了强烈的能量漩涡,将他们身体掩盖其中,最后完全被吞噬。 此时,可以在漩涡的中心看到两个实性的能量体,不同的是,百里芜凝结的能量体呈现一种绿色,而阳朔的呈现一种金色。 不管哪一种,其中蕴含的能量必是毁天灭地的。诸神很难想象,他们若是触碰到一起,会引起怎样的天地变动。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诸神开始加持防御结界,希望能够抗住这令神仙都恐怖的能量冲击。 不多时,两道能量体已经到了极限,并互相靠拢,最后对碰在一起。 诸神首先看见两道能量体接触的地方绽放了一道强光,紧接着便是一道轰隆巨响,如同整个天崩塌了一般。 随后,一道强悍的冲击波席卷而来,猛烈地撞击在了防御结界上,使得防御结界出现了淡淡的波动。 亏得诸神合力加持了结界,否则难以保证这结界能够扛下来。而未被结界保护的地方就倒霉了,只见方圆十丈的地方面目全非,地面被掀开了一丈之深。 这只是冲击波的力量,而空中的两道能量体还在继续僵持。 很快,绿色的能量体逐渐占据了上风,开始吞噬金色能量体,眼看金色能量体就要被彻底吞噬。 诸神都为阳朔太子捏了一把冷汗,因为他的情况极为不妙。 然而片刻之后,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绿色能量体开始迅速后撤,而金色能量体展开了反击,逐渐从下风占据上风,最后完全将绿色能量体吞噬。 难道阳朔太子赢了? 诸神都有些不敢相信,虽然阳朔太子作为神界最有天资的上神,可是要与超脱六界、亘古存在的幽怨之灵相比,应是逊色不少。 待到金色能量逐渐消失之后,空中浮现出阳朔和百里芜的身影。 此时,百里芜的一只利爪就贴在了阳朔的脖子上,始终没有更进一步。 而阳朔手中的诛邪神剑正好洞穿了百里芜的胸口,使得她周身的绿色之气彻底消逝。 百里芜的眼神已经恢复清明,原本冷漠绝情的脸变得绝望和不甘。 她缓缓收回了手,深情地凝视对方一眼,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这一笑,令阳朔冰封的心融化了。 他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如同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整个心变得空落落的。 百里芜没有给他任何后悔的机会,使出自己所有的力气,双手拍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这道力量使得百里芜和阳朔在空中分开,连同诛邪神剑从百里芜的胸口拔出,汩汩鲜血如同泉水般喷了出来。 百里芜完全顾不得这些,也丝毫感觉不到这来自躯体的疼痛,她仰天长啸一声,旋即看向已经降落在地面上的阳朔。 “我此生最大的幸福就是遇到了你,我此生最大的不幸也是遇到了你,若有来世,但愿我们永生不见,若要相见,但愿我永远也不会爱上你。” 章节目录 第4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 话罢,百里芜握紧双拳,猛地砸向自己的脑袋,使得她的脑袋如同要裂开了一般。 紧接着,一丝淡淡的能量从她眉心处飞了出来,慢慢飘荡,最后飘落在她的手心里。 “我这情根是为你而生,今日也是因你而毁,再世为人时,我只愿做一个无情无心之人!” 百里芜用力一握,手心里的能量丝,也就是她的情根化作一片虚无。 “还有我这额头上的三瓣琼花印记,也是你亲自烙下的,今日一并还给你!” 百里芜眼神坚决,右手屈曲成爪形,竟直接用自己的指甲连皮带肉地将印记剜了下来,向着阳朔猛地砸去。 “不要!” 阳朔在愣了半晌之后,终于在此时清醒过来,他纵身一跃,向着空中的百里芜飞去。 然百里芜不会再让他靠近自己,就算要死,也绝不会死在他的怀里。 于是,百里芜开始调动体内的煞气,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倾灌在她的全身,使得她的身体逐渐膨胀起来。 显然,她这是要了结自己的性命。 “既然这一世,我做不成拥有司奉天的百里芜,更做不成毁天灭地的幽怨之灵,那我要这一世何用!!!” 话音落下,百里芜的身体猛地发生了爆炸。 阳朔最终还是晚了一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见百里芜化作一团血雨。 这一刻,他如同遭受雷击一般,整个人呆住了,同时身体一软,双腿不自主地跪了下来。 面对着化作血雨的百里芜,他口中不断地重复道:“你要的司奉天回来了,我就是司奉天,我就是司奉天,我就是司奉天……” 无论他如何自责,依然改变不了百里芜身死的事实。 不过,作为其灵魂体的幽怨之灵是永生不灭的,就在百里芜原先的位置,强悍的怨气逐渐聚拢,变成了一个实性的球体。 此刻,天帝出手了,他身形一动,再次出现之时已经身在空中,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布袋,轻易就将幽怨之灵收进了布袋里。 “你永远也没有机会再世为人了!”天帝望着在布袋内不断挣扎的幽怨之灵,嘴里淡淡地说道。 阳朔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开始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悲伤情绪,随后缓缓站起身,面向天帝深深鞠了一躬。 “君父,世间之事,都讲究因果循环,她今日所犯下的一切罪孽为果,而我当初没有选择相信她便是因。既然这因是儿臣种下的,儿臣愿一力承担,替她偿还这所有的罪业!” 此话一出,诸神皆惊,他们万万没想到阳朔太子居然会抱着这种想法。 天帝面露犹豫之色,因为这滔天大罪,即便身为天帝之子的阳朔,也是承担不起的。 阳朔继续说道:“君父的心里应该很清楚,最后时刻,若非她收手了,死的便是儿臣,毁的便是天地,请君父念在她最后收手的份上,给她一次机会。” 天帝见阳朔一意孤行,只好道出了心中的忧虑,“经过刚才的事儿,幽怨之灵的怨气更甚从前,朕若是再放它出去,只怕将来对六界是更大的灾难。” 原来天帝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阳朔本预反驳,东胜帝君却在此时站了出来。 “天帝,对于此事,本君有不同的看法。既然这六界之中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将它毁去,您只能选择困她,可您这乾坤袋困得了她一时,却困不了她一世,她一旦脱困而出,怨气将更加难以消弥,六界危矣。与其如此,倒不妨让幽怨之灵再入轮回,同时再让太子下凡历劫,既是为了偿还罪业,亦是为了感化怨灵。本君相信,太子能够感化她一世,必能再感化她二世。” 东胜帝君的一句话,胜过阳朔太子的十句话,天帝沉思片刻后,最终点了点头。 “司命星君何在?” 话音刚落,司命星君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拱起双手向天帝行了一礼,“臣在!” 天帝见到司命星君,便将手中的乾坤袋连同幽怨之灵一并交到了他的手里,并叮嘱道:“你即刻将幽怨之灵送入轮回,切记,在她降生之时,管好她身上的煞气,切莫再像上次那般。” “谨遵天帝法谕!” 司命星君领命之后,起身向着轮回台的方向飞去。 阳朔见此事已了,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微笑,随后面向诸天神佛正声道:“此次天界遭逢大难,跟我有莫大的关系,我难辞其咎,现在就由我来一力承担!” 说着,阳朔双拳紧握,一丝丝能量化作了一道道金光,如同抽丝剥茧一般,从他的身体里抽离出来。 他似乎遭受了极大的痛苦,以致于面部出现了扭曲,即便如此,依然不见他露出丝毫痛苦的表情,足见其坚韧的心性。 至此,诸神已经明白了他在干什么,脸上都浮现出震惊之色。 凤玦欲上前阻止,却被天后拉住。 天后不是不想阻止,而是不能阻止,因为这是阳朔的劫,只有靠他自己度过。 不多时,阳朔身上的所有金光散去,也就预示着他的金身已破,从此以后,他不再是高贵的神,而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历劫千世的功德毁于一旦。 他无力再维持自己悬在空中,身体迅速下落,若非最后时刻,天后闪过来将他接住,恐怕他已经摔成了一团血肉。 “孩子,你这又是何苦呢。”天后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强行忍住没有落下来。 阳朔如同解脱了一般,微微一笑,有些虚弱地说道:“这是儿臣应得的!” 话罢,他强撑着站起身,仰视着空中的天帝。 天帝修的是无情道,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似乎在他面前遭逢劫难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外人。 “你虽自毁金身,脱离神籍,但你替她揽下的罪业并没有完全抵过,此次下凡,将有更多的劫难等着你,你可知道?” “儿臣知道!” “你现在是以凡人之身堕入轮回,不再有金身护体,不再有天资卓着,一切与凡人无异,你可知道?” “儿臣知道!” “你万年修为顷刻尽失,千世功德一朝尽丧,修仙成神之路,漫漫修远,一切都得从头来过,你可知道?” “儿臣知道!” 天帝见阳朔回答得干脆利落,知道他已经准备好了,便下达了命令,“来人,将太子送入轮回台。” 话罢,两名天兵缓步走到阳朔的身后。 而阳朔却在此时显得迟疑,最后忍不住问道:“君父,我既已揽下了这所有的罪业,那她……” “她乃幽怨之灵,超脱六界,虽入轮回,却不受天命,将来的命运,主宰在她自己的手里。”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阳朔便不再迟疑,最后向天帝躬身后,毅然向着轮回台的方向走去。 “太子——” 凤玦长喊一声,终究是挽回不了对方的一个回头。这一刻,她猛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只见凤玦从人群中移步而出,先是向天帝行了一礼,最后跪倒在天后的面前。 天后不解地问道:“玦儿,你这是何故?” 凤玦回道:“天后,虽然到最后我与太子的婚礼没有完成,但在我的心中,太子早已是我的夫君,无论他是神还是人,我都要追随他而去。” 此话一出,再次震惊了全场。 天后不敢相信,劝道:“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如此,你要相信太子,他迟早会历劫归来的。到时候,本后再亲自主持你们的婚礼。” 然凤玦已经下定了决心,“此事牵涉太子,就与我有关,我必须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陪着他,如此我才会心安理得地做他的太子妃。” “可是……”天后本欲继续劝她,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她了解凤玦,只要下定决心的事儿就很难更改。 眼见天后出现了松动,凤玦接着说道:“只是我这么做,唯一对不起的就是生我养我的父母,他们对我的恩情大于天。还望天后替我转告他们,请恕孩儿不孝,日后再报答他们的恩情。” 天后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 这时,凤玦毅然站起身,看了天宫一眼,随后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定是赶赴轮回台去了。 天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感叹道:“都是一些痴情的孩子!” 不多时,天帝大声说道:“今日本是太子的婚宴,没想到却发生了这等事,也算是天界该遭此劫。现在此事已了,诸位卿家速速回去吧,各司其职,好好处理善后的事宜。” 话罢,诸天神佛纷纷向着天帝天后告别,可谓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最后,现场只剩下东胜帝君迟迟不肯离开。 天帝问道:“东胜帝君可有话要说?” 东胜帝君回道:“本君想向天帝讨个人情,请天帝法外开恩,让这些冤死的神仙们的残魂有一个去处!” “莫非你是想度他们入轮回?” “不错,他们没有任何过错,只是尽职尽责地守护天界,不应该落得如此下场。” “可是他们都是死在幽怨之灵的手里,必然怨气极重,你要度他们,谈何容易。” “所谓事在人为嘛,本君倒不惜为他们耗费些时间,至于最后成与不成,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天帝最后被说动了,点头道:“既然东胜帝君有如此想法,那也是他们莫大的机缘,朕又岂能拂了你的善举,这冤死的残魂就交由你来处置吧。” 说完,天帝携手天后离开了这里。 此事也终于告了一段落。 章节目录 第5章 龙飞凤舞 重阳城,位于神州大地的核心地带,由于其天然的地理优势,自古成为了中原最繁荣的城镇。 但凡中原人,没有谁不知道重阳城的大名,也没有谁不想来重阳城走一遭,正因如此,重阳城的管控非常严格。 整座城的四周筑起了高高的城墙,只有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城门与外面相通,如此便能有效控制进入城内的人口。 由于城里的人口处于极度饱和的状态,所以一向都是出去容易进来难,当然进来之后,想要在此安身立命,更是难上加难。 可以说,这里是富人和权贵的天堂,亦是穷人和贱民的地狱。因为这里的衣食住行,吃喝玩乐,放在整个中原都是顶配,富人和权贵可以尽情地在这里享受生活,而穷人和贱民只得为每天的生计奔波劳碌,甚至当牛做马。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穷人和贱民挤破头皮也要挤进来,因为从这里出去的人,无论身份高低贵贱,总觉得比外面高人一等,这便是人的虚荣之心。 要说重阳城最有权势的人当属城主封万山,其权力堪比王公贵族,几乎没有人不给他面子,然而他并不是重阳城最富有的人。 要说重阳城最富有的,那非四大家族莫属,即城东柴家,城西米家,城南尤家,城北严家,四家合起来,几乎包了重阳城所有的生意。 然而,四大家族的野心并不止于此,但凡生意人,都怀有一颗贪婪的心,正因如此,他们就会在重阳城这个舞台上免不了一些摩擦。 如此,四大家族都是面和心不和,分别形成了各自的势力,想尽一切办法打压其他家族。 作为重阳城最有权势的封万山,自然成为四大家族争先恐后想要拉拢的对象,然封万山一直都是左右逢源,以从中捞取最大的利益。 直到某件惊动整个重阳城的事情发生之后,城北严家在拉拢城主这件事情上逐渐占据了上风。 这件事情要从五个月前说起。 话说严家家主的夫人谢氏和城主夫人潘氏不约而同地来到全城最大的王母庙,由于是同时到达,故而碰了个正着。 更巧的是,她们都怀有五个月大的身孕,此次来王母庙都是为了上香还愿,祈求神明保佑母子平安。 岂料,她们刚踏入王母庙,王母庙就出现了异样,只见数万道金光从王母庙的上空发出,紧接着一龙一凤从寺庙里飞了出来,上演了一场龙飞凤舞的好戏。 此事发生后,王母庙里的和尚就此断言,说她们肚子里的孩子是一龙一凤,乃天定姻缘,将来非富即贵。 谢氏和潘氏听闻,高兴得不得了,当即一拍即合,定下了娃娃亲。 当然,这只是两个女人的约定,此事要成,还得两家的家主议定。 对于此事,严家当然没有任何异议,可城主封万山就不一样了,他一心只想在四大家族间搞平衡,可是若与其中一家结成姻缘,那这平衡就打破了。 于是乎,封万山一拖再拖,始终没有给严家一个明确的答复。 然而,他低估了天定姻缘的影响力,自那日之后,龙飞凤舞的事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十日的功夫,已经弄得整个重阳城,从大街到小巷,几乎人尽皆知。 封万山见此事托不下去,毕竟再大的事儿也大不过天,况且成就一段天定姻缘,必定会在重阳城落得一个好名声。 因此,他亲自携妻带子,拿着订亲书就去严家登门拜访,严家可谓夹道欢迎,大摆筵席。 在宴席上,两家当着众人的面交换了订亲书,也就预示着这段姻缘一锤定音。 虽然至今已过去五个月,此事仍然成为重阳城热度不减的话题,毕竟龙飞凤舞这种天地异象可是在重阳城从未出现过。 因为此事,巴结严家的人越来越多,使得严家的风头已经盖过了其他三家,这自然引起了其他三家的强烈不满。 然而他们也只能将这种不满暂时埋藏在心底,毕竟现在的严家有城主撑腰,算得上有钱有势,他们可招惹不起。 这一天,是严家谢氏怀胎整整十月的日子,为了庆贺这个小生命即将到来,严家在此宴请全城。 几乎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前来道贺,就连一向不和的其他三家,表面上也要来走一遭。 由此可见,虽然小孩还在谢氏的肚子里,可严家家主早已经把他当做了福星,把万千宠爱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当然,他宠溺这个孩子,不仅因为他给家族带来了荣光,还因为爱屋及乌之故。 要知道,像严家家主这号人物,有个三妻四妾十分正常,然严家家主自始自终都只有一个正妻,那就谢氏。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严家家主眼高于顶,看不起其他的姑娘,实则不然,他不娶其他女子的真正原因是他对谢氏用情至深,把她当做自己的命一般看待。 所以,谢氏是幸福的,丈夫爱她如她爱丈夫一般,这便是一世一双人。 此时,严家的大堂,已经摆好上好的酒宴。 家主严正厄居于上座,与其平起平坐的乃城主封万山,两人的脸上都堆满了笑容。 下面坐着的是严家排得上号的人物,还有三大家族以及其他有头有脸的家族。 可以说,有资格聚集在这大堂之内的,非富即贵,要么有钱要么有权,几乎囊括了整个重阳城的大人物。 严正厄见大家已经到齐,玩味的目光在三大家族的身上一扫而过,旋即缓缓站起身,正声道:“我很感谢各位能够赏脸,参加内子怀胎十月的盛宴,为了感谢大家,我宣布一件喜讯,那就是严家不日将正式入主军兵器生意。由于严家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生意,必定经验不足,到时候肯定会找不少的合作伙伴,这样的话,在座的机会就来了。”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开始拍马迎合,纷纷表示有意向加入,除了三大家族。 尤其是城东柴家,作为家主的柴荣,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起身道:“严正厄,你这是什么意思,军兵器一向由我柴家负责,难道你也想来分一杯羹不成?” 看到柴荣一脸阴沉,严正厄的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他笑了笑,回道:“柴兄,你别急呀,军兵器这块蛋糕太大了,柴家一家也啃不完啊,倒不如与我严家合作,必能将这军兵器生意做得更好。” 对此,柴荣立即反驳道:“笑话,按你的逻辑,你们严家为什么不将自己的布料生意贡献出来,让我柴家也参与其中,如此的话,布料生意也一定做得风生水起了。” 严正厄就知道对方不会同意,他只好搬出城主这座靠山,“柴兄,此事是我跟城主一起议定的,你不同意我,就是不同意城主了?” 提及城主,柴荣的脸色突变,他早该想到,没有城主的首肯,这严家怎么也不可能把主意打到这个上面。 为了弄个明白,柴荣拱起双手,向封万山微微躬身行礼后,才一脸恭敬地说道:“城主,自从柴家接管这军兵器生意以来,一向兢兢业业,未曾犯过任何过错,您现在让严家参与进来,不知所为何故?” 封万山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他先是不慌不忙地喝了一杯茶,然后才慢慢说道:“柴家主,我知道你们柴家任劳任怨,将军兵器的生意做得很好。可是你要知道,军兵器牵涉一城之安危,又是国之重器,我怎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心地交于一家之手。所以我才同意严家,让他召集更多的合作伙伴参与进来,我如此我也是为家国着想,望你们柴家能够体谅一二。” 封万山说得冠冕堂皇,谁不知道这是他找的借口而已,他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他与严家的关系,有意相助严家而已。 虽然大家心如明镜,但是不能点破,否则的话,必然会得罪这个重阳城最有权势的人。 就连身为受害者的柴家也不例外,家主柴荣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毕竟对方找的借口实在是无懈可击,又上升到了保家卫国的高度,他若不同意,便有着图谋不轨的嫌疑。 按目前的情形,柴荣只能无奈地接受,但是他受不了这股子气,袖袍一挥,冷冷地说了一声“告辞”,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堂,身后的几名家丁紧随其后。 见到柴荣气急败坏的样子,严正厄总算出了一口恶气,想当初,严家没少受柴家的欺凌,如今都一并讨回来了,甚至还得到了更多。 城西米家和城南尤家见柴家大势已去,作为生意人的他们自然以利益为重,刚才还和柴家打成一片,转眼间就投向了严家。 “城主说得对,军兵器不能被柴家垄断,我米家愿协助严家,一起打理这门子生意。” “对对对,此等大事自然也少不了我尤家,我尤家愿意为这家国重器贡献一份力量。” 随着两大家族表态,大堂上已经没有反对的声音,如此严家入主军兵器生意成为定局,同时借此打击到了柴家,当然这仅是严家和城主计划中的第一步。 章节目录 第6章 勾心斗角 大堂上,男人们明争暗斗。 内阁中,女人们勾心斗角。 一间雅致的房间里,此时挤满了不少的贵妇,她们分坐成两排,约有二十余人。 上座坐着两名妇女,都挺着大肚子,显然已经到了快要临产的地步。毫无疑问,她们正是严家谢氏和封家潘氏。 自从两家订亲以后,谢氏和潘氏经常聚到一起,关系一日好过一日,已经到了以姐妹论交的地步。 谢氏穿着一身墨蓝色的华袍,再结合她绝美的面孔和不凡的气质,颇有当家女主的气势。 而潘氏的容颜相较谢氏而言有过之而无不及,恐怕重阳城的人谁都知道,她乃重阳城的第一大美女,风头正盛。 此时的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华袍,正细细品着茶,举止优雅,尽显高贵之态。 谢氏看了众人一眼,率先说道:“诸位夫人莅临蔽府,令府上蓬荜生辉,妾室在此感激不尽。” “严夫人客气了,谁不知道,您们严家是重阳城首屈一指的大门大户,是我等高攀了才对。”位于左排首位的贵妇说道。 “是呀,是呀!” …… 其他贵妇纷纷附和出声,表面上的客气还是要做一做的。 一番客气之后,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家都举起茶杯,品起茶来。 不过,房间内的贵妇们,有不少假借品茶,实则眉来眼去,恐怕是正在计划着什么。 虽然没有人愿意做出头鸟,但终究会有一些地位相对较低的人,迫于压力,不得不站出来。 此时,位于末座的一名妇人,看上去有些显老,怕是场上年龄最大的,乃徐家周氏。 她突然站起身来,笑道:“严夫人,封夫人,见二位的肚子,怕是临盆在即了吧?” 由于潘氏不爱说话,谢氏只好代为回道:“徐夫人所言甚是,妾室怀胎十月,已经不是秘密,至于潘妹妹,自然与我差不多。” 谢氏这话十分玄妙,既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又暗指对方问得多余,怀胎十月,不用问也知道快要临盆了。 周氏虽然听了出来,为了避免尴尬,装作没听懂,继续说道:“在生孩子这方面,妾身是过来人,两位妹妹若是肯放心,不妨让妾身仔细瞧一瞧。” 谢氏和潘氏互相看了一眼,随后都点了一下头。 谢氏回道:“这有什么放不放心的,徐夫人肯为我们瞧瞧,也是我等的荣幸。” 周氏听闻,便笑意盈盈地缓步上前,先是停留在谢氏的面前,用手摸了摸,再弯下身,把耳朵贴近听了一时半会,这才起身来到潘氏的面前,做了相同的动作。 完事之后,她退后一步,笑道:“大喜,大喜,两位夫人肚子的孩子都健康得很。” 谢氏和潘氏自然喜欢听到这样的话,脸上都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不过,周氏接下来说的话,让谢氏和潘氏的脸上都出现了异样。 “我看谢夫人这肚子里的孩子活蹦乱跳的,将来一定是个男孩,而潘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喜好文静,八九不离十是个女孩。” 这话看上去没什么,可让潘氏听着有些难以接受,谁不盼着自己肚里的孩子是男的,女孩再好,终究是有嫁人的一天,男孩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人间真龙,将来光宗耀祖,何等荣光。 没想到孩子还没生下来,周氏就给她判了一个刑,潘氏的心情必然会急转直下,一下子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按理应该高兴的谢氏,因为周氏的话也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这话有着挑拨离间的嫌疑,故意破坏自己和潘氏的感情。 试想,一般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必然会忍不住高兴一场,然而自己高兴了,就很可能破坏到别人的心情。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般的微妙,有些时候需要小心翼翼地去呵护,否则很可能会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彻底分道扬镳。 好在谢氏是一个蕙质兰心的人,她早已经识破了周氏暗地里的伎俩,故而并没有高兴过头,反而同潘氏一般露出一副愁容。 “妾室看不出来,徐夫人还有这等未卜先知的本事,赶巧,我前两天才去过一趟王母庙,找到里面的主持卜过一挂,你们猜结果是什么?” 话到这里,众人表现出极大的好奇,都侧耳倾听。 谢氏继续有模有样地说道:“主持斩钉截铁地告诉我,说我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男孩就是女孩,不是女孩就是男孩。” 此话一出,所有的贵妇都忍不住掩嘴而笑,包括一旁的潘氏,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唯独站在人群中间的周氏,脸色有些难看。 一向不爱说话的潘氏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主持真风趣,姐姐这肚子里的孩子除了男孩和女孩,难道还能是别的不成?” 谢氏点头道:“妹妹说的是,我当是也是这样回复主持,说他的说的话说了等于没说,岂料,他却告诉我,咱这肚子里的孩子曾经引起过天地异象,事涉天机,不可泄露,他只能这么回答。没想到徐夫人居然能窥破天机,比起王母庙的主持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谢氏明褒暗贬,令周氏有些下不了台。 她本来就是别有居心地胡说一通,心里虚得很,如今只好找台阶下,“严夫人说笑了,我哪有这等本事,我这只是按照自己的经验胡说的,做不得数,做不得数。” 说完,周氏赶紧灰头土脸地退下。 其他贵妇见状,都暗道眼前的谢氏不好对付。 谢氏巧妙地说退了周氏,转头看向潘氏,道:“妹妹有所不知,其实姐姐现在最想生的就是一个女孩,女孩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将来养起来省心多了。” 至此,潘氏早已没有之前那般抵触,感叹道:“姐姐的想法真是与众不同,也许你说的对,无论男女,都是从我们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一样重要。” 最后,两人相视而笑,关系似乎更甚从前。 经此一事,堂下的贵妇们变得老实多了,接下来说的都是一些家常话。 不多时,谢氏不知为何,突觉肚子猛地绞痛起来,险些使她昏倒过去。 她只能强行按住自己的肚子,忍受这种剧痛,然而随着时间流逝,这种剧痛非但没减轻,反而变得更加的剧烈,使得她的全身开始冒起了冷汗。 在场的人发现了谢氏的异样,大家都产生了一个相同的想法。 莫非她要生了? “来人,快来人,夫人马上要生了,赶紧通知老爷,赶紧去找府上的接生婆!”一名有经验的贴身老妇见状,大声喊道。 十几名丫鬟赶紧小跑出去叫人,另有几名丫鬟围了过来,扶着谢氏向闺房内走去。 场上一时变得混乱不堪。 而在场的贵妇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均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此时,大堂上,男人们还在谈笑风生。 直到一名丫鬟火急火燎地赶到这里,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声喊道:“老爷,夫人……夫人要生了!” 此话一出,严正厄神色大喜,即刻向堂上众人告辞,直奔谢氏的房间而去。 当他赶到房间门口,此时房门已经被掩上,门口聚集了不少的贵妇,大家都想见识一下这曾经引起过天地异象的孩子究竟是副什么模样。 严正厄顾不了这些,他欲推门而入,却被房间里出来老妇阻止,“老爷,夫人正在里面生产,您不能进去!” 严正厄一脸捉急地问道:“那夫人的情形怎么样了?” 老妇回道:“老爷放心好了,两名接生婆均已到位,夫人一切安好。” 闻听此言,严正厄这才放心下来,开始在门口来回地踱步,而房门重新被掩上。 然而,他刚刚放心下来,一道声嘶力竭的惨叫再次把他的心揪了起来。 他虽然十分担心,也知道此时不宜打扰,只好继续在门口等待。 没想到这一等,三个时辰过去了,谢氏也不知道惨叫了多少次,房间里依然没有传来婴儿落地的声音。 严正厄只能再次敲门,询问情况。 老妇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着急地说道:“老爷,接生婆说了,夫人这属于难产,需要费些时间。” 严正厄一听,更是着急,“现在都已经三个时辰了,时间还不够吗,她们到底能不能行?” 老妇回道:“这两名接生婆已经是全城最有名气的了,经她们手里诞下来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七八百,经验十分丰富,除了她们,恐怕也找不出更合适的了。” 如此的话,也只能继续相信她们了,严正厄告诉老妇,“你转告她们,若是能够保母子平安,每人奖黄金千两。” 此话一出,可谓羡煞了旁人,当然是指那些辛辛苦苦干活的下人,她们就算打拼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个数。 老妇应了一声,赶紧退回房间里,而严正厄继续在房间外等待。 不多时,严家的女眷纷纷赶到这里,除了来探望谢氏以外,更多的是想见识一下这个不凡的孩子。 严正厄可没有时间招呼她们,继续把她们晾在一边。 又是三个时辰过去了,房间里除了不时传来谢氏的惨叫外,没有任何有关孩子的消息。 严正厄显然有些不耐烦,一击重拳猛地轰在了石柱上,哪怕使得自己鲜血淋漓,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苦。 他真希望谢氏遭受的痛苦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如此的话,他反倒心里畅快一些。 然而,这只是他的奢望,眼下的他显得十分无能,只能在外继续等着,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也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 章节目录 第7章 喜事变丧事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时至黄昏,严府依然没有传出喜得贵子的消息。 但是,所有到此的客人依然坚持留守在严府,竟没有一人主动离开。 严家的人没有办法,继续好吃好喝地供着,当然于他们而言,这些钱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严家留下他们,还有另外一个意图。 谁都知道严家待产的孩子曾经引起过天地异象,必然乃人中龙凤,若是能够让全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亲自见证孩子诞下的一刻,无疑会将严家的声誉提到一个新的高度。 然而,这件事情似乎并不那么的顺利,从谢氏传出要临产的消息,至今已过去了十个时辰,孩子仍然没有出生。 对此,大家的心里产生了不同的想法。 有一部分人闻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认为谢氏及其肚里的孩子恐怕都凶多吉少,好好的喜宴很可能都会变成丧宴。 这部分人见不得严家好,他们留守在此也只是抱着看热闹的想法。 还有一部分人认为,既然谢氏肚子里的孩子不同寻常,出生之时自然也与常人不同,所以其经历很长的生产期也就不足为奇了。 无论他们怎么想,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这一切都是推测,所以大家只好等待这最终的结果。 此时的严正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如同生孩子的是他一般,全身都冒出了冷汗,以致衣服都湿透了。 他也不知道敲了多少次门,每次得到的结果几乎都是一个,说孩子体型较大,夫人难产之类的。 有好几次,谢氏因为疼痛而昏死过去,也有好多次,接生婆都以为她不行了,而每次她都能奇迹般地突然清醒过来,继续加力,拼着命想把孩子生下来。 使得一向很有把握的接生婆都冒出了冷汗,这种情形是她们第一次遇到,显得十分棘手。 她们也尝试了各种办法,最终都功亏一篑。 此刻,谢氏又因为剧痛而陷入了昏迷,两名接生婆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的话,很可能一尸两命。 于是,一名接生婆暂时丢下手中的活,急匆匆地跑到房门外,向严正厄说道:“严老爷,我们尽力了,这孩子的体型比寻常的孩子大了一倍,根本就生不下来,夫人已经昏倒好几次了,若是再继续下去,夫人和孩子都可能不保。” 此话如同晴天霹雳,使严正厄愣在了当场,也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过了好一会儿,严正厄才回过神来,双手抓在接生婆的肩上,一边揺着一边吼道:“你说什么,你们若是保不住他们两个,老子现在就要了你们的命!” 听罢,接生婆当即跪了下来,“严老爷,您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无能为力呀。” 接生婆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严正厄开始接受这个事实。如今,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严正厄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即便现在的他心乱如麻,依然能够强撑镇定,开始着手处理。 他首先面对诸位贵妇,正声道:“各位夫人已经在此等侯了这么长的时间,足以看出对内子的关心,我在此感激不尽。眼看天色不早了,我这就遣人送各位夫人回到外堂。” 还未待贵妇们回应,严正厄已经下达了命令,“来人,送各位夫人回到外堂,并通知二爷和三爷,让他们开始着实准备送客事宜。” 严正厄口中的二爷和三爷分别是指严正旗和严正明,与他乃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弟。 话音刚落,几名家丁上前,做好了送走贵妇的准备。 虽然贵妇们没有看到最终的结果,要离开这里,心里有十万个不愿意。然而,严正厄下了逐客令,她们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纷纷与其告辞,随后离开了这里。 随着贵妇们一走,房门外立时变得清闲了许多,留下的仅仅是严家的几名家眷。 这时,严正厄转头看向仍跪地不起的接生婆,闻道:“你老实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接生婆战战兢兢地回道:“为今之计,大人和小孩,只能保一个。” 听了这话,严正厄身体不稳,往后跌了几步,险些昏倒过去。 他尽量使自己保持清醒,使出了所有的力气,才慢慢吞吞地说道:“我要……保住大人!” 接生婆受到了指示,赶紧退回房间里,开始按指示行事,而严正厄为了以防万一,赶紧令人去寻全城最有名的大夫过来。 对于严正厄的决定,二爷的正室戚氏和三爷的正室马氏颇有微词。 戚氏忍不住说道:“大哥,大嫂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们严家的荣光啊,没有了他,我们如何向封家交代呀?” 马氏附和道:“是啊,严家即将诞生的孩子是人中龙凤,重阳城人尽皆知,若是孩子不保,我们严家岂不成了全城的笑话吗?” 两人说得都有道理,但是现在的严正厄根本听不进去,或者不想听进去,因为在他看来,天大的事情也比不过谢氏的性命来得重要。 所以,他没有理睬,继续关注着房间内的情形。 戚氏和马氏互相看了一眼,本欲继续相劝,可话还未说出口,就迎来了对方凌厉的目光,使得她们不得不把到嘴边的话强行咽了回去。 她们已经从严正厄的目光中看到了坚决,也知道若是继续相劝,很可能会招致严正厄的厉斥。 既然此事已经无法更改,她们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不再说话。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房间内一直保持安静,这种安静静得有些可怕。 严正厄现在倒希望能够听见谢氏的惨叫声,如此还可以确定她还活着,可是事情恰恰相反,他的心里很没有底。 直到房间内传来一声巨响,显然是水盆摔落在地的声音。 严正厄不再有所顾忌,一脚踹开了房间的大门,急匆匆地冲进房间里,此时房间里已经乱作一团。 众人见严正厄进来,全都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严正厄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面色极度惨白的谢氏,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不安感,赶紧两步并一步地冲到床边,一把将谢氏扶了起来,“凝薇,是我,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呀,我来了……” 然而,他声嘶力竭地叫喊,也换不回谢氏的一句回复,现在的谢氏虽然体温尚存,实则已经没有了生机。 严正厄难以相信这个事实,继续抱着谢氏痛哭,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现在谢氏的离去,无疑是他最大的伤心处。 “严老爷,我们尽力了,最后还是未能保下夫人,孩子也夭折了!”一名接生婆声音颤抖地说道。 严正厄仿若未闻,继续重复喊着谢氏的名字。 此时,戚氏和马氏走了进来,当看见房间里的这一幕时,当即受到了惊吓,赶紧偏过头去。 因为她们看到了谢氏的下半身已经沾满了鲜血,就连床被都未能幸免,地面上也能看到不少的血迹。由此可见,谢氏在死前是经历过何等的痛苦。 很快,一名提着药箱的老者在一名丫鬟的指引下快步走进屋里,显然是请来的大夫。 见到大夫,严正厄的神色才出现异样,竟当着众人的面单膝跪在大夫的面前,“求您了,一定要救醒她,只要能救醒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堂堂严家的一家之主,竟给一个寻常百姓行如此大礼,大夫受到了些许惊吓,他赶紧将严正厄扶起来,道:“老夫尽力而为!” 说完,大夫不再顾忌别人,开始去查探谢氏。 经过一番检查之后,大夫最终皱起了眉头,摇头道:“夫人已经没有了生机,回天乏术了!” 此话如同直接给严正厄判了一个死刑,他仅存的最后一丝希望都被现实击得粉碎,使他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 “滚!给老子滚!” 严正厄双眼冒火,狂吼出声,举止癫狂,吓得房间里的所有人不敢逗留片刻,赶紧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严正厄,他神色黯然地看向谢氏,用一只颤抖的手在她的脸上轻轻划过。 “别人都以为你死了,我知道,你只是睡着了而已,放心吧,我一定会在这等你,等到你醒来为止。” 说完这些,他开始静静地坐在床沿,将谢氏的手放进自己的手心里,眼神温柔无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严府的客人终于都被打发走了,二爷严正旗和三爷严正明终于闲了下来,然而他们的脸上满是疑惑之色,因为他们至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相视一眼后,径直向着谢氏的房间走去,也许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他们心中的答案。 此时,严家的家眷依然守候在房门外,就连接生婆、大夫及所有身在现场的丫鬟们均老实地侯着,没有上面的指令,他们不得离开半步。 随着严正旗和严正明的到来,女眷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脸上的神色稍缓,尤其是戚氏和马氏。 两位夫人赶紧上前迎接,并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严正旗和严正明。 两人听完之后,神色一变再变,最后尽是一脸的惆怅。 章节目录 第8章 狸猫换太子 在得知此事后,严正明突然变得神情激愤,直指老天,泣声道:“天啊,我们严家到底犯了何等过错,你要这般戏耍我们。你先是送给我们一个可以给家族带来无限荣光的孩子,接着又毫不留情地夺走了他的性命,与其如此,我们严家宁愿从未拥有,至少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如今,你让我们严家如何是好!” 见到严正明举止有些反常,身为正室的马氏短暂愣神之后,欲上前阻止,岂料却被一旁的严正旗拦下。 她虽然不知道严正旗的目的,想来他是有自己的考虑,只好站在原地,继续看着严正明表演。 现在的严正明不像一个严家的三爷,倒像一个怨天怨地的怨妇,他刚吐槽完老天,接着又大声说道:“严家危矣,严家危矣呀!天之骄子没了,家族的荣光没了,全城的人都等着看我们的笑话,严家的死敌必然会趁机骑在我们的头上作威作福。更重要的是,我们无法向城主交代,他一气之下,恐怕会舍弃我们严家,到时候我们严家在重阳城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这些话似乎很有感染力,让严家的家眷,上到夫人,才到丫鬟家丁,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悲伤的情绪当中,似乎三爷所说的情形就在眼前。 严正明说到这里,余光偷偷瞟了一眼房门的方向,发现那里依然紧闭,没有丝毫的动静。 既如此,他就再加大力度,开始捶胸顿足,一脸自责地说道:“都怪我,枉为严家的三爷,却不能想到一个化解这场灾难的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严家一步步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毫无疑问,严正明的话有些夸大了,让一些不知情者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而严正旗从始至终都看出了严正明的意图,故而才拦下马氏,防止她阻碍了严正明的计划。 严正旗见时机差不多了,目光转向房门口,包括严正明,在说完这番话以后,也把目光锁定在那里。 不多时,一切如他们所料,房门被推开了,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严正厄缓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现在的他,七魄丢了两魄,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见到严正厄终于肯现身,严正明停止了表演,上前说道:“大哥,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严正厄心如明镜一般,回道:“我知道,你说得这么大声,都是故意说给我听的,我若是再不出来,你恐怕下一步就会上演以死谢罪的好戏了吧!” 果然是亲兄弟,对彼此都很了解,严正明并没有打算要骗住他,只是想让他主动出来而已。 如今,目的已经达成,他开始正儿八经地说道:“大哥,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我知道大嫂的死对你打击很大,可是事情已然成为定局,无法更改,解决严家当前的困境才是当务之急。” “是啊,三弟刚才的表演虽然有些夸张,但他的话一点不假,我们严家危矣,必须找到一个切实的解决办法才行。”此时,严正旗也走过来说道。 严正厄虽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但是看上去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癫狂状态,他淡淡地说道:“放心吧,我既然出来了,就不会再像刚才那般。” 众人闻言,脸上稍稍浮现出一丝喜色。 “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严正明着急地问道。 没想到这个问题却难倒了众人,一时之间,竟没有人回答得上来。 无奈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回到严正厄的身上,因为他是一家之主,不管有没有办法,他都是最后的决策中。 严正厄的表情跟出来时如出一辙,并没有像其他人那般表现出急迫的样子,似乎他已经想到了办法一般。 他首先看向两名接生婆,冷声道:“你们虽然没有成功将孩子接生下来,但是毕竟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想必已经知道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了吧?” 两名接生婆互视一眼,其中一人回道:“我可以确定,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 “男孩”两个字再度让严家的人陷入了无限的感慨之中,若他还活着,一切该有多好。 严正厄强行压抑住自己的悲伤情绪,接着说道:“你们既没有保住夫人,又没有保住孩子,本来是死路一条,我念在夫人一心向善的份上,可以饶你们一命,但是你们必须帮我办成一件事,否则的话,谁也保不了你们。” 此话一出,二位接生婆赶紧磕头谢罪,“多谢严老爷不杀之恩,您交给我们的事情,我们一定办成。” 严正厄微微点头,“既然你们是城里最有名的接生婆,想必也帮不少人接生过,我要你们做的是,即刻去寻得一名出生不久的男婴来,无论对方的家人提出什么样的条件,都必须将其带入我严府。” 话到这里,不少人已经知道了严正厄的意图。 严正旗不禁感叹道:“莫非大哥你想要来一个狸猫换太子?” 这是明摆的事儿,严正厄没有明说,只是向严正旗点了一下头,所有人也就知道了答案。 二位接生婆沉思片刻,其中一人回道:“我想起来了,城北有一周家,前两天才诞下一个男婴,我看他们家徒四壁,贫困潦倒,若是许以重金,他们当能同意。” 若是能通过钱来解决,此事倒好办,毕竟严家不缺钱。 因此,严正厄自然不会反对,便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锭金子,递到二位接生婆的面前,道:“很好,你们两个现在就去周家,无论他们要多少钱,都要说动他们把孩子即刻卖给你们,然后马上将其带到我府上来,我手中的是付给他们的订金。事成之后,我非但不会追究你们,同时还会给你们不少的好处。” 二位接生婆一听有好处,顿时表现得更加积极,向严正厄拜谢后就准备离开。 此时,严正厄叫住了她们,“切记,你们不可向他们泄露是我严家,并不可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对外透露半个字,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 对二位接生婆,严正厄先是利诱,随后再恫吓,用人的手段,可谓层出不穷,早已将两人拿捏在手里,两人岂敢不从。 于是,二位接生婆赶紧表达衷心,表示死也要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板里。 如此,严正厄这才放心二位接生婆离去。 解决好了此事,严正厄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大夫,此时的大夫额头上还渗着汗水,真怕严家会杀人灭口。 好在严正厄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他再次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锭金子,递到大夫的面前。 “严家大夫人成功诞下男婴后,因为难产之故,最终体力不支,衰竭而亡。这就是你看到的事实和要对别人说的话,只有这样,你才能活命。如果你同意的话,就接过我手中的金锭,并保证永远死守这个秘密,否则的话你同样难逃一死。” 大夫是聪明人,知道怎么抉择,便颤抖着接过严正厄手中的金锭,并对天发誓,永远坚守这个秘密。 就这样,严正厄放走了大夫,目光开始转向府里的下人,包括管事、家丁和丫鬟等,合计有十余人。 “你们都是我严家的人,与严家荣辱与共,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回去以后,你们都必须把今日看到的一切和听到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一旦让我在外面听到一些闲言碎语,那你们都别想活了。” “是!”所有下人都躬身应道。 接下来,严正厄只留下几个丫鬟去收拾谢氏的房间,余下的人均打发走了。 当然,他同样没有忘记给他们一些好处,便令严管事去账房里取钱,许诺给每个下人发一百两银子。 这样的话,下人们就会更加守口如瓶了。 除了以上这些人,知情者只剩下严家的家眷了,由于他们都是真正的严家人,不用严正厄多说,他们自然知道怎么做。 处理好了这些事情,严正厄独自回到房间里,此时的房间已经清理干净,而谢氏正安详地躺在床上,看上去像是在睡觉一般。 此时此刻,严正厄的眼睛开始变得红润,显然,他还是没有从失去爱妻的悲伤中走出来,恐怕他这一辈子也难以走出来了。 严正厄缓缓坐下,一只手放在谢氏的脸上,这才发现她的脸如寒冰一般,从手上一直凉到他的心里。 “凝薇,请原谅我,我最终还是食言了。我不能再等你了,而且三日之后,我就会把你下葬了,我想你一定会很怪我吧。你若真的怪我,就记得来找我!”严正厄深情款款地说道。 说完,他开始闭上双眼,静静地躺在谢氏的旁边,想要陪她这最后一段时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传来了严正明的声音,“大哥,二位接生婆回来了。” 严正厄缓缓睁开眼,随后起身,推门而出,正好看见一名接生婆的怀里抱着一名出生不久的男婴。 男婴似乎睡着了一般,没有半点的哭闹。 “严老爷,我俩不辱使命,成功将男婴带回来了!” 严正厄先是淡淡地看了男婴一眼,见他生龙活虎,四肢健全,随后点了一下头,竟连一句话也懒得多说,直接将剩下的事情一并交由严正旗来处理。 如此,他便有足够的时间去陪谢氏了。 严正旗能理解严正厄此时的心情,反正诸事已定,剩下的不用他出面亦可。 于是,严正旗接过担子,开始布置后面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9章 一喜一丧 翌日,城北严家传出一个重磅消息,一时成为了重阳城的第一大新闻。 大街小巷,茶楼饭馆,很多人聚在一起,几乎都在谈及此事。 严夫人怀胎十月,终于在昨晚诞下麟儿,而且还是一个男婴,这本是让全城人羡慕的喜事。 只是严府还传出,孩子出生的一刻,严夫人因为体力不支,衰竭而亡,一件喜事瞬间变成了丧事,更为孩子的诞生蒙上了一层阴影。 因为在大家的眼中,这个男婴必定是人中之龙,可是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母亲,总归有些不吉利。 对此,严家给出的解释是,由于孩子太过与众不同,属于上天恩赐的礼物,凡人很难消受这种福气,故而才导致严夫人身死。 对于这种荒诞的说话,偏偏重阳城的百姓深信不疑,如此严家倒是过了这一关。 然而,这个解释却让封家十分不安,尤其是封夫人,如坐针毡。 她本来还在为谢氏的死感到惋惜,一听说她是因无福消受孩子的福气而死的,很快她就联想到自己的身上。 自己肚里的孩子同样尊贵无比,到临盆的时候,自己也会不会像谢氏一般无福消受,最终力竭而亡? 她越想越觉得害怕,突然感觉肚子猛地痛起来,更加让她惶恐,以为自己马上要死了。 殊不知,她这是即将临盆的征象,好在有几名经验丰富的老佣看出了端倪,赶紧通知府上的人做好接生的准备。 如此,潘氏才没有错过最佳的接生时机,全服上下忙得不可开交,开始为潘氏接生。 就连还在处理正事的封万山,在得知此事后,立即放下手里的所有事情,拼命赶回府上。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潘氏生子要比想象中的容易许多。 封万山刚到房间门口,便听见孩子的叫声穿透了整个房间,直冲天际。使得天空中绽放出了五彩的光芒,立时成为重阳城的一大奇景。 不管封府里的人,还是府外的人,都被这一奇景吸引了,使得重阳城的所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同为引起过天地异象的孩子,为何封家的却与严家的大有不同,前者降生之时再次引起了天地异象,尽显祥瑞之气,后者降生之时可谓悄无声息,甚至还间接害死了生母。 这种不同,不得不让人充满遐想。 封万山自然喜不自收,赶紧冲进房间里,见到母女平安,他悬着的心才完全放下来。 虽然潘氏诞下的是一个女儿,好在封家的人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再加上孩子出生时自带不凡,故而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心情。 很快,封家顺利诞下女婴的事儿传遍了全城,而且是母女平安,更加让全城的百姓觉得奇怪,为何这封夫人的遭遇与严夫人大有不同? 当然,他们也只是无事想一想,谁也不会真的去查个究竟。 一男一女,果然如五个月前出现的天地异象一般,正好对应了一龙一凤,此乃天作之合,绝大多数的百姓们坚信如此,只有少数人因为两者巨大的差异持怀疑态度。 尤其是严家的仇人或竞争者,他们非常希望严家和封家的娃娃亲就此告吹,当然在眼下,这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而已。 接下来,严家和封家都开始大办宴席,只是一个办的是丧宴,一个办的是喜宴,可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严家的丧宴持续了三日,在严正厄的亲眼目睹下,谢氏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下葬了。 纵然严正厄有万般的不舍,他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时至深夜,谢氏的陵寝,所有人早离去,只剩下遍地已化作灰烬的冥纸和尚未燃尽的香烛。 这里是一座离重阳城不远的深山,作为严家的祖林历来成为严家埋葬先人的地方,故而显得阴森恐怖。 此时,一阵阴风袭来,四周传出莎莎的声音,并吹起地面上的灰尘,向着远处飞散。 “啊——啊——欠!” 林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哈欠声,使得死气沉沉的这里又多了一丝人气。 “你小声点,想把别人吸引过来吗?”一名女子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放心吧,夫人,这深山老林、深更半夜的,哪有什么人,你别太紧张了!”一名男子的声音回道。 接下来便是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 “小心驶得万年船总归是好的,况且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总感觉不踏实,要不今晚就算了?” “不行,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怎能轻易放弃,大不了我听你的就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可是这严夫人怪可怜的,为了生孩子,活生生累死了,我们现在盗她的墓,这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夫人,我看你就是同情心泛滥了,干咱们盗墓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就算我们今日不盗,来日也有别的人来盗。况且我都说了,这是我们干的最后一票,你呀,就别胡思乱想了。” “老郭,那你要答应我,这真的是最后一票了。” “那当然,我可听说过,这严老爷对严夫人用情至深,他一定会留下很多宝贝作为严夫人的陪葬品,等我们干完这一票,将来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谁还冒险干这缺德事。” 到最后,女子被说服了,没有再回话。 很快,两道身影出现在了谢氏的墓前,正是林子里说话的两人。 男子长相一般,留着短短的络腮胡子,再结合他彪悍的体型,看上去有使不完的劲。 女子倒显得小巧许多,面容颇为不俗,只是眉目中多了几分忧郁。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两人显然是夫妻关系,看上去都已近中年。 他们辗转各地,以盗墓为生,男的名唤郭不通,女的名唤夏言萍,在盗墓这一行小有名气。 郭不通一看到这陵墓就移不开眼,眼睛里开始放光,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里面去。 而夏言萍显得犹犹豫豫,最后竟双膝跪倒在墓前,双手合十,诚恳地说道:“严夫人勿怪,我俩也是因为生活所迫,才不得已冒犯您,希望您大人有大量!” 此时,郭不通一把将夏言萍拉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她人都死了,说这些又听不见,干正事要紧。” 话罢,郭不通从自己的身上取出盗墓工具,乃是一些开石破土的东西,先是找到一个隐秘的位置,开始干起活来。 夏言萍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过去。 约摸两个时辰后,经过郭不通的努力,他终于成功地打开了一条通往陵墓的通道。 随后,他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并示意夏言萍扔下了一根粗绳,将头端绑在了外面的一棵大树上。 做好这些,夏言萍顺着绳子滑了下去,如此,两人都进入了墓里。 这墓果然不小,长宽各八丈,四周的墙壁上都燃起了长生灯,此时燃得正旺,使得两人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气派,就是不知道这宝贝放在哪里!”郭不通发出一声感慨后,目光四处游蹿,最后锁定到了一口精致的箱子上。 他远远便能看见,这口箱子被上了一把大锁,想来宝贝一定在里面。 于是,他快步走过去,凭借自己多年开锁的经验,只花了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成功地打开了锁。 然而,当他打开箱子,看到里面竟是一些女子的衣服时,不禁有些失望,想来这些衣服都是死者生前穿的。 无奈之下,郭不通的目光开始转移到别处,很快又在其他方向发现了三个箱子。 如此,他把每个箱子都逐一打开,终于在最后一个箱子里发现了满满的珍珠玛瑙,耀人双目。 “夫人,你快来看看,我们发财了!”郭不通极度兴奋,双眼放光,忍不住大声喊道。 夏言萍的注意力一直在居中的一口棺材上,听到郭不通的呼喊后,远远看了过去。 她首先便被箱子里发出的夺人的光芒所吸引,心中料定里面必是值钱的东西。 然而,此刻的她与郭不通明显不同,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高兴。在看了一眼后,目光又转移到棺材上。 郭不通见夏言萍没有多大的反应,觉得有些奇怪,开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中间的棺材,然后缓步走到女子的身旁。 在看了半晌之后,郭不通猛地拍了一下手掌,感叹道:“对呀,这棺材里面躺着的一定就是严夫人了,最值钱的东西肯定就在这棺材里,还是夫人你的眼光独到。” 说着,郭不通就迈开步子向着棺材走去。 夏言萍一直盯着棺材可不是郭不通想的那般,她赶紧将郭不通拉住,“老郭,咱们积点德吧,这棺材不能开。” 此时的郭不通眼睛里全是宝贝,他早已失去了理智,便一把挣开夏言萍的手,道:“咱们都走到这一步了,你还跟我讲积德,真要积德的话,二十年前咱们就不应该踏入这一行,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等干完这一票再积德也不迟。” 话罢,他不再理会夏言萍,开始靠近棺材,并寻思着开棺的方法。 夏言萍见阻止不了他,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双手合十,连着向棺材鞠了三个躬。 做完这些,她也向着棺材靠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棺材有一种奇妙的力量正吸引着她,这也是她刚才死死盯住棺材的真正原因。 章节目录 第10章 死后产子 郭不通在棺材周围走了一圈,终于选定了一个位置,将一只手放在了棺材之上,随后轻轻地敲了一下。 紧接着,他把耳朵贴到棺材上,想要听一听这棺材内反弹的声音。 没想到,他这一听,当即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了几步,脸上变得一片煞白。 他瞪大着双眼,张开大口,指着棺材,被吓得一时说不上话来。 夏言萍见状,不禁问道:“老郭,你这是怎么了?” 郭不通咽了一口唾沫,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才战战兢兢地说道:“里面……里面……里面有声音!” 一个死人怎么会发出声音,夏言萍不信,便把自己的耳朵贴在棺材上亲自去查探。 然而下一秒,她的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异样。 棺材内的确有声音,不过不是女子的声音,而是一个婴儿的哭声。 当听到这声音时,夏言萍的表现要比郭不通冷静多了,她就站在原地,耳朵未曾离开过棺材半分。 可能是因为她早有心里准备吧,她想进一步确认清楚。 再听了一会儿之后,里面的啼哭声并没有消失,如此,夏言萍更加确信。 此时,郭不通走了过来,尚有些心有余悸,道:“夫人,你说得对,这棺材开不得,我们赶紧拿了那一箱珠宝走人吧。” 说着,郭不通准备离开。 然夏言萍反倒不同意了,“不可,这棺材必须得开。” 郭不通当即露出了一脸震撼的表情,“什么?你没听到这棺材里有奇怪的声音吗?说不定里面有一些害人的脏东西,我可不敢开。” 没想到这一刻,一向胆大的郭不通反倒变得胆小怯弱了。 夏言萍解释道:“你身为盗墓者,居然还信这些邪,这里面的声音我听得清清楚楚,分明就是一个婴儿的哭声,哪是什么脏东西。” 见夏言萍说得斩钉截铁,郭不通将信将疑地再次把耳朵凑了上去,这次听得更加仔细,果然是婴儿的哭声无疑。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那也不行,一个活生生的婴儿怎么会出现在棺材里,此事必有古怪,我不开。” 夏言萍见对方态度坚决,不再指望他,直接从对方的手上夺过工具之后,开始自己寻思着去打开棺材的方法,嘴里还不停地埋怨道:“我可不像你冷漠无情,见死不救!” 不多时,夏言萍找准了位置,开始动手了。 一旁的郭不通见状,总不能弃自己的夫人于不顾,只好妥协了,接过夏言萍手中的工具,干起开棺的活来。 “不管了,要死就死吧!” 夏言萍就知道只要自己这么做,郭不通必然会妥协,于是,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窃笑,接下来便老实地站在一旁,密切关注着棺材的情况。 没想到,开馆也是一个细致活,过了足足三个时辰,郭不通才终于将棺材打开了一个缝隙。 有了缝隙,就证明棺材的暗扣已经解了,那么接下来只需要使用蛮力将棺材盖移开就行。 郭不通不缺蛮力,便站在棺材的头端,两手顶住棺材盖子,开始使劲向下推。 在巨力的作用下,棺材盖开始缓慢前移,并不断发出摩擦的声音。 夏言萍见郭不通显得十分吃力,便赶紧走过去助他一臂之力。 就这样,在夫妻协力的作用下,棺材盖以更快的速度前移,并逐渐露出棺材里面的东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女子面孔,不过面色惨白,没有半丝血色。 再往下,让郭不通移不开眼的是一块挂在尸体脖子上的墨绿色的玉佩,凭借他的经验,可以认定这个玉佩价值连城,恐怕那一箱子的珍珠玛瑙加起来也没有这个值钱。 与郭不通不同,唯一能够引起夏言萍注意的便是棺材里的孩子,然而棺材盖已经退到了一半,依然没有见到孩子的身影,只是哭声显得更加的响亮。 一定是在靠下面的位置,夏言萍就此认定,便催促郭不通加把劲,直到将棺材盖推到棺材的尾部,果然看见一个男婴正躺在那里,手舞足蹈地乱动,并哭声不止。 夏言萍立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将棺材内的婴儿抱了起来,并用自己身上的衣服为他擦拭一番。 她这才发现这是个男婴,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眼神中充满了关爱之情,如同看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乖,不要哭了,不要哭了……”夏言萍一边摇晃着,一边哄着孩子不要哭泣。 这孩子似乎能听懂夏言萍的话,立即停止了哭泣,并用一双懵懂的小眼睛看着夏言萍。 夏言萍见状,心中越是喜欢。 一旁的郭不通刚开始还有戒心,见男婴只是比寻常的婴儿大了一圈,其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这才使得他悬着的心逐渐放了下来。 不过,对于这男婴的来历,他还是要搞清楚的,“这男婴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郭不通的疑问也是夏言萍的疑问,他们俩一起看向棺材里的尸体,发现尸体的下体部位还有很多未干的血迹,似乎所有的答案逐渐浮出水面。 “从这棺材里的情形来看,躺着的尸体必然就是严夫人了,严家不可能把一个外人葬在这里。她看上去死了有些时日,而这男婴才出生不久,这就奇怪了,莫非这男婴是自己从尸体里爬出来的?” 想到这一点,郭不通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如果他猜的是对的,那这男婴的求生欲也太强了,而且有些地方就讲不通了。 众所周知,严家已经放出了消息,说严夫人已经成功诞下了麟儿,此事应该不假,那这严夫人死后棺材产子又是怎么回事? 两者出现了矛盾,总有一个是假的。 郭不通的脑海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严夫人难产而死,严家一定以为她一尸两命,可是他们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作为人中之龙的严家孩子已死,故而找来了一个冒牌货来顶替,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 而且,郭不通还找到一件事情来佐证,那就是之前大家一直都觉得奇怪的事情。 严家的孩子出生时悄无声息,而封家的孩子出生时再度引起了天地异象,这件奇怪的事情放在今日来看,似乎正好应正了此时严府里的孩子是个冒牌货,而真正的人中之龙却在这里。 当然他无法解释这孩子在棺材里出生时为何没有引起天地异象,猜想可能与他的不幸遭遇有关吧或者这里离城较远,就算引起了天地异象,也未必会被人察觉。 郭不通越想越觉得如此,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最后变得十分凝重。 因为他不经意间识破了严家的惊天阴谋,如果此事被严家知晓,他们必定会杀人灭口。 郭不通想到的,夏言萍亦想到了,只是她的脸色与郭不通明显不同,其脸上满是喜悦之情。 看到夏言萍如此反应,郭不通一脸着急地说道:“夫人,咱们赶紧把这孩子放回去吧。” 夏言萍立即摇了摇头,“我们好不容易把他救出来,你居然忍心把他放回去,你不觉得他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吗?” 闻听此言,郭不通的神色明显一惊,问道:“莫非你是想收养他不成?” 夏言萍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回道:“你看这孩子真可爱,我越看越是喜欢,况且你我正好没有后代,趁现在还年轻,就应该收养一个,等日后我们死了,也有人给我们送终。” 因为这句话,郭不通心动了,最重要的是这孩子乃全城公认的人中之龙,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以后郭家会因此发达起来。 可是,他一想到此事牵扯到一个巨大的阴谋,他就显得犹豫不决。 夏言萍似乎看穿了郭不通的心思,继续劝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觉得那是多余的,严家的人只当这孩子已经死了,根本不可能知道他还活着,我们只需要做好保密工作,一切都可以瞒天过海。” 此话彻底打消了郭不通的疑虑,他神色转喜,笑道:“好吧,我听你的,我们现在赶紧将棺材复原,拿了珠宝走人。” 对此,夏言萍摇了摇头,“老郭啊,做人不能贪得无厌,否则会遭报应的。这孩子已经是我们此行最大的收获,如果再拿取别人的钱财,不怕严夫人化作厉鬼来找你吗?” 夏言萍正是看重了郭不通怕鬼的弱点,故而拿此话来吓他。 没想到收获甚微,因为相较而言,郭不通更加爱财,自然不会轻易被鬼神之说吓退。 于是,郭不通找了一个说服夏言萍的借口,“夫人啊,你也知道我俩都自身难保,现在身边又多了一个孩子,若是没有钱财傍身,将来怎么养活他呀。” 夏言萍反驳道:“我不相信除了盗墓,就没有别的生计,出去以后,大不了我们辛苦一点,总能把他养大的。” 郭不通闻言,本欲再说些什么,却被夏言萍接下来的话怼了回去。 “只要我们不说,严家的人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的孩子还存活于世,也永远不可能找到我们的身上。可是,你若带走了这箱珍珠玛瑙,无疑就会给我们的盗墓留下痕迹,他日严家一旦知晓,很可能就会查到我们的身上,你敢冒此大险吗?” 这番话说得颇有道理,令郭不通彻底打消了带走珍珠玛瑙的想法。 最终,郭不通点了一下头,“还是夫人你说得有道理,好吧,你闪到一边,我现在就将这棺材复原,随后同你一起离开这里。” 听罢,夏言萍抱着孩子走到边上。 郭不通则使出浑身力气,将棺材盖重新向棺材的头端推去,然而就在棺材盖快要封住之时,他趁着夏言萍不注意,偷偷扯下了女尸脖子上的玉佩,迅速藏了起来。 成功取走玉佩,郭不通心中暗喜,随后彻底将棺材盖合拢,再将棺材复原成以前的样子。 最后,二人安全离开了墓地,墓地恢复如初,表面上看去,较以前没有任何改变。 章节目录 第11章 苦涩的童年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重阳城外有一片荒地,人迹罕至。 此时,一名双鬓斑白的中年男子,头发蓬松,邋遢不堪,背靠在一块墓碑前。 全身的衣服破破烂烂,缝了又缝,补了又补,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就连他隐约可见的脸上都脏兮兮的,看上去俨然像一个乞丐。 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一手提起酒壶,猛地向自己的嘴里灌了几口,由于灌得太急,酒水从嘴角洒落,浸湿了衣服。 随后,男子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转身看向墓碑,上面刻有“郭门夏氏之墓”几个大字。 由此可以看出,男子便是十年前盗墓的郭不通,与那时候的他比起来,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一般,而这墓便是其妻夏言萍的。 看到这几个大字,郭不通脸上的痛苦表情更甚,他用颤抖的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墓碑,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十年了,不知不觉与你一别已经十年了,你倒走得洒脱,留下我这个苦命人。你是在惩罚我吗?惩罚我当初没有听你的话?” 说到这里,郭不通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块墨绿色的玉佩,正是其十年前在严家墓地中所取。 他看着这玉佩,摇了摇头,“人都没了,要你何用?” 说着,他握紧玉佩,猛地向远处抛去,不知抛向了哪里。 随后,他再看向墓地,道:“满意了吧,我已经把它给扔了,你倒是出来呀,别再躲着我了,好吗?” 话音落下,他的眼前仍然是一座冷冰冰的墓地,他想见的人一直未曾出现,也不可能出现。 郭不通大失所望,身体一软,如烂泥一般瘫倒在地,继续自言道:“我知道你永远离开我了,可是我不甘呀,十年前坚持要救人的是你,私自盗取玉佩的是我,为何这天道不公,死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我知道,一定是他,什么人间真龙,我看就是天煞的克星,还未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生母,你收养他不到半年就病逝了,也一定是被他克死的,枉你对他这么好,根本就不值得,所以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我虐待了他十年,让他尝尽了人世间的凄凉,我知道,你一定会怪我吧。纵然你要怪我,我也要这么做,唯有如此,我的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说完,郭不通仰起头,又把酒壶倾倒,把壶里仅剩的酒倒入自己的嘴里。 直到壶里的酒没了,他似乎意犹未尽,来回将酒壶晃了几下,只能再倒出几滴来。 到最后,壶里的酒一滴不剩,他愤怒地将酒壶扔在地上,双眼开始迷离,进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 不多时,一名十岁的少年来到这里。 他衣着单薄,在这凛冽的寒风中,怕是难以抵御这种寒冷,以致让他双手抱在胸前,身体直哆嗦。 少年体型瘦小,双眼有神,嘴唇干裂,眉宇之间透着一股韧性,当他见到倒在地上的郭不通时,脸上浮现出关心的神情。 “爹——” 少年喊了一声,小跑到郭不通的身边,并蹲下身来,不停地晃动着他的身体。 从这一声呼唤就可以推测出,这少年便是郭不通十年前从严家墓地所救,取名郭牧。 此时的郭不通睡得跟死猪一般,一时之间难以叫醒。 郭牧只得暂时作罢,目光转向墓地,随后跪倒在墓碑前,拱起双手,正声道:“娘,孩儿给您见礼了。” 说着,郭牧连向墓碑磕了三个响头,目光才重新回到郭不通的身上。 既然叫不醒,那就试试能不能把他扛起来吧。于是,郭牧开始拉拽郭不通的身体,想要将他扛在自己的背上。 然而尝试了几次,结果都以失败而告终,郭牧还是身体太弱小,无力扛起郭不通庞大的身躯。 无奈之下,郭牧只好继续呼唤郭不通,结果如刚才一般,郭不通只发出“呼呼”的声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面对这种局面,郭牧大可以不管不顾,独自离去,然而,他做不出来。 他不惜冒着严寒跑来这里,就是为他而来,眼见寒冬将近,若是任由郭不通睡在这里,免不了会病倒。纵然郭不通无情,但郭牧不能不孝。 因此,他开始寻思着唤醒郭不通的办法,直到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酒壶上,心里顿生一计。 他赶紧去把酒壶拾了起来,晃动了几下,确定里面还能传出浓烈的酒味,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 随后,他将酒壶的口子对准了郭不通的鼻子,随着酒气入鼻,郭不通先嗅了几下,随后猛地睁开眼,嘴里喊道:“酒!快给我酒!” 郭不通一把从郭牧的手中夺过酒壶,开始往自己的嘴里倾倒,然而哪有什么酒,里面竟连一滴都倒不出来。 气愤之下,他再次将酒壶扔掉,并睁开迷离的睡眼,郭牧模糊的身影逐渐浮现在他的眼前。 直到他确定对方就是郭牧,郭不通更加来气,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郭牧呵斥道:“你这个害人精,居然敢骗你老子。” 说完这句话,郭不通一脚就向着郭牧的小肚子上踹去。 郭牧避之不及,正好被对方踹了个正着,小腹很快传来了一阵剧痛,同时身体不稳,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郭牧双手捂住小腹,即便是疼痛难忍,却不像寻常小孩那般哭泣不止。 他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脸上的表情很平淡,似乎还能看到一丝兴奋之色。 因为他终于成功地将郭不通唤醒了,而且还能使出这么大的力气,证明要走回去应不成问题。 “爹,您先跟我回去,回去之后,我马上给您买酒去!”郭牧走过去,一边说着,一边去扶郭不通的身体。 郭不通不领情,一把将郭牧推开,险些将他推到在地,道:“老子不用你扶!” 话罢,他迈开步子,拖着摇摇晃晃的身体,向着城里走去。 没走几步,他再次身体一软,跌倒在地。 郭牧见状,顿觉头疼,重新拾起酒壶便赶了过去。 此时的郭不通虽然醉倒在地,好在没有完全睡死过去,趁着这个机会,必须重新唤起他的意志才行。 想及此,郭牧又顿生一计,便装出一副熊孩子的样子,指着郭不通骂道:“你这个老家伙,我忍你很久了,你要死就死在这里吧,我不管你了。” 此话效果显着,因为郭不通最来劲的就是教训郭牧,如今郭牧主动招惹他,那还不顺了他的意。 郭不通神志转清,如刚才一般站起身,气得说不出话来,直接拧起拳头就向郭牧砸去。 郭牧早做好了防备,轻易就躲了过去,还向郭不通做了一个鬼脸,“你打不着,打不着……” 闻言,郭不通更加怒不可遏,口中不停地喊道:“你……你……你……” 话未说完,郭不通就一脸凶煞地向着郭牧冲过去。 郭牧见势不对,赶紧拔腿就跑,而郭不通穷追不舍。 就这样,一大一小,你追我赶,很快就回到了重阳城。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重阳城依然喧嚣热闹,街道上人流不息。 郭牧身材小,轻易就扒开了人群,如同一条狡猾的小鱼一般,在人群之中穿梭。 郭不通则不然,他本来就醉醺醺的,身材又高大,在人群中寸步难行。 如此,郭牧很快就把郭不通甩得远远的,直到彻底不见对方的身影。 郭牧放心不下,开始折回去,没走多远,便看见郭不通坐在地上,一群凶神恶煞地护卫将他围了起来,旁观的人群亦是不少,几乎围得密不透风,郭牧也是挤了半天才挤到最前排。 护卫的身后,有一座豪华的轿辇,此时被放在了地上,轿辇中的人,至今未曾现身。 一名护卫指着郭不通骂道:“哪来的乞丐,居然敢冲撞我家老爷的轿子,你是不想活了吗?” 随着此话一出,郭牧大概推断出了事情的起因。 此时,郭牧的耳边响起了大家小声议论的声音。 “看这轿子,像是城北严家的,不得了了,这乞丐得罪了城北严家,以后怕难以在重阳城立足了。” “可不是嘛,自从严家与城主府订亲后,可谓如虎添翼,八年的时间与其他大家族明争暗斗,诛除异己,其他三大家族早就名存实亡,严家几乎成为了重阳城的一霸。” “另外,我可听说了,自从严夫人死后,这严家的家主严正厄性情大变,为人处世颇有些手段,对待敌人从不心慈手软,这重阳城除了城主,恐怕最不愿得罪的人就是他了。” …… 几人的话传入郭牧的耳朵里,令他的面色一变在变,开始担忧起郭不通的处境。 然郭不通酒精上脑,才不管面对的是谁,直接就跟刚才说话的护卫怼了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太没品了吧,明明是你们的轿子把我撞到了,你们非但不把我扶起来,还对我恶言相向,没有天理啊!” 说到最后,他开始大声叫屈,想让这些围观的人群站在他这边。 岂料,这些个人如同没听见一般,完全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因为他们知道轿子里的人惹不起。 护卫见眼前的乞丐开始耍赖,顿时来气,招呼几个人上前,就准备好好暴揍他一顿。 郭不通见这些护卫围了过来,像是动了真格,心里开始慌了,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在此时,一道少年的声音响起,“你们让开,要打就冲我来!” 话音刚落,一个十岁的少年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并张开双臂,将郭不通护在身后,除了郭牧又会是谁。 章节目录 第12章 相逢不相识 护卫们见到一个少年护住乞丐,都停下了脚步,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 郭不通见是郭牧,如同看到救星一般,赶紧对护卫们说道:“听到了吧,要打就打他。” 此话一出,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面色一变,一个大男人居然让一个不大的少年出来顶罪,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郭不通可管不了这么多,他就躲在郭牧的身后,露出胆怯的样子。 护卫们再蛮横,面对一个才十岁的少年,终究是下不了手。 其中一人问道:“你是哪家的孩子,护着这乞丐干什么,你看他并不领情吗?” 郭牧恭敬地回道:“没办法,他是我爹呀,我不管他就没人管他了。不妨告诉各位大爷,其实他脑子有些问题。” 说着,郭牧指着他的脑袋,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护卫们被郭牧忽悠,将信将疑。 郭不通就不满了,直接一把将郭牧推开,“谁脑子有问题?你这混小子,居然敢骂你老子!” 郭牧假装哭泣,使劲将郭不通抱住不肯放手,并将嘴巴贴到对方的耳朵旁,小声说道:“你如果不想挨打的话,就听我的。” 这话颇有效果,立时让郭不通老实起来,毕竟挨骂总好过挨打,这个账郭不通还是会算的。 此时,郭牧大哭起来,嘴里喊道:“爹呀,你又发病了是不是,我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呀,您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郭牧的哭喊声很有感染力,立时让大家产生了同情心,并逐渐取得了大家的信任。 天下间就没有父亲会这般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所以说他脑子有问题,倒也说得过去。 护卫们见状,只得互视一眼,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 趁着这个机会,郭牧继续对郭不通小声说道:“若要所有人相信,你还得配合我演戏。” 郭不通瞬间明白过来,便再次将郭牧推开,一脸愤怒地指着郭牧呵道:“胡说,你居然敢骗你老子,我哪有什么亲生儿子,我明明就只有一个女儿,来,乖女儿,让爹抱抱!” 此话一出,郭牧差点没忍住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郭不通这反将一军用的漂亮。 郭牧装出一副顺从的样子,先安抚好郭不通的情绪,随后看向一众护卫。 “各位大爷,您们都看到了吧,我爹的脑子病得不轻,再加上又喝了不少酒,所以才冲撞了各位,还望您们大人有大量,饶了我爹爹吧!” 因为这一出表演,大家已经坚信不疑,人群中开始陆续有人站出来为郭牧发声,令一众护卫更加下不去手,就连狠话也不敢多说一句。 护卫们的目光都转向轿子,此时,帘子被缓缓拉开,严正厄缓步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见到气势凌人的严正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严正厄目光锁定在郭牧的身上,缓步向前,直到来到郭牧的身边。 随后,他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递到郭牧的面前,淡淡地说道:“这锭银子拿去给你爹看病去吧!” 郭牧看着严正厄,心里产生了异样的感觉,令他一时愣住了。 郭不通见钱眼开,赶紧在郭牧之前把银子夺了过来。 他这个举动惹来了大家的质疑,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还知道抢银子? 郭不通察觉到了大家异样的目光,赶紧将银子放在自己的嘴里,使劲咬了一口,一边说道:“骗人,这个不好吃呀!” 大家见状,都不禁发出了一声感慨,看来这郭不通果然病得不轻啊。 严正厄转过身去,打算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了郭牧的声音。 “请恩人留下名讳,日后有机会,我定当相报!” 小小年纪,却能说出这番豪言壮语,令严正厄有些动容。 这时,一名护卫代为回道:“我家老爷乃城北严家的家主!” 此话一出,郭不通面露惊骇之色,赶紧低下头去,不敢正眼瞧上对方一眼。 稍作停顿后,严正厄继续迈开步子,回到轿中,并离开了这里。 “城北严家”,郭牧的心中牢牢地记下了这几个字。 严正厄今日的作为,令所有人都颇感意外,因为这不像他平时的行事作风。 对峙的双方,已有一方离开,围观的人群也没有留下来的需求,逐渐散了去。 经过刚才的事儿,郭不通的酒已经醒了七八分,脸上恢复出凶神恶煞的样子,指着郭牧呵道:“臭小子,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借机骂我的?” 郭牧赶紧摇头叫冤,“爹,绝对没有的事儿,你也看到了,我是在救你呀。” 郭不通显然不信,“等老子回去再教训你。” 话罢,他缓缓站起身,慢吞吞地向着自己的家里走去。 郭牧远远地跟在其身后,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此次回去,一定会挨不少的打了。 不过,他早已经习惯,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当二人回到家里时,已经是黑夜。 他们所谓的家,不过仅仅是一处遮风避雨的地方,表面上看去破烂不堪,里面更是家徒四壁,属于典型的贫穷人家。 这也难怪,自从夏言萍死后,郭不通整天用酒精麻痹自己,偶尔在清醒的时候选择出去做点零工,如此才保证他们没有被饿死。 待到郭牧年龄稍大些,郭不通外出打工的时间越来越少,为此,郭牧只好在小小的年纪就出去干点杂活,挣点小钱贴补家用。 如此懂事的孩子,左邻右舍都喜欢得不得了,也乐于帮助他。 然作为其父亲的郭不通就不一样了,不仅三天两头地打他,还经常将他赶出家里,让他受冷挨饿…… 总之,在邻里看来,这郭不通定是上辈子积了福,这辈子才得到这么好的一个儿子,然他却不懂得珍惜,令人十分不解。 这不,郭牧刚回到家里,郭不通就让其跪下,并拿出家法狠狠地抽打在他的双手上。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郭不通累了才暂停下来,指着郭牧说道:“若不是需要你给老子买酒去,老子非要把你的手打烂不可。” 虽然郭不通留手了,但是现在的郭牧,双手肿得跟猪蹄一般,手上有着数十道交叉的红印,显得十分显眼。 即便如此,郭牧依然强忍着剧痛,没有流下半滴眼泪。 稍后,郭不通将酒壶硬塞到了郭牧的怀里,并拉着他往门外走,一边说道:“今晚若是买不回酒,你就别想进屋。” 很快,郭牧被赶出了门外,耳边响起了重重地关门声,还有上锁的声音。 郭牧始终保持沉默,因为他需要花费力气来忍受这种剧痛。 刚到门外,老天似乎也在跟他作对,突然一阵寒风袭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一声寒颤。 双手在冷风的刺激下,更是疼痛难忍,让他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怀里的酒壶受到了颠簸,也在这时掉落在地,响起了清脆的落地声。 郭牧弯下身,原想伸出手将酒壶拾起来。 可是,他的手刚碰到冰冷的酒壶,剧痛就从指尖传来,使得他赶紧缩了回去。 不知怎么地,今晚特别的冷,如同他的心一般。 好在他的心里始终保持着一丝温暖,以致没有让他对这个世界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这份温暖源自于他对未来的期盼,他无时无刻都在期盼着自己快快长大,只有长大了,才有机会通过奋斗改变一切。 一想到美好的未来,郭牧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他将自己的身体蹲得更低,双臂同时放在地上,利用双臂的夹击力将酒壶夹了起来,重新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做好这些,他开始迈开沉重地步子,向着前方走去。 重阳城本是中原最繁华的城镇,但是再繁华的的地方,也是有穷人与富人之分。 像郭家这般穷人比比皆是,他们通常聚居在一起,形成了重阳城特有的贫民窟。 此时,夜色正浓,贫民窟寂静昏暗的面貌与外面的灯火辉煌、繁华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到晚上,贫民窟的酒家没有生意做,早就关门打烊了。 所以郭牧只能去贫民窟以外的繁华之地,才能买到酒。 一想到买酒,他掏了掏自己的口袋,这才发现他近日挣来的零钱早就用完了,哪有什么闲钱去买酒。 他也想过回去找郭不通要钱,但很快就被他否决了,以他对自己父亲的了解,想要从他的身上捞到钱,简直比登天还难。 想来想去,郭牧只好继续向前,希望能够临时找到一个挣钱的地方。 就这样,他孤零零地走在大街上,不时有寒风侵扰,把他冷得瑟瑟发抖。 更要命的是,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今年的第一场雪不早不晚地在这一刻下了起来。 很快,雪越下越大,房顶上被覆盖了一片白,就连地面上的积雪也开始多了起来。 由于雪花的加入,天气更是冷了几分,郭牧的小脸已经冻得通红。 再加上他衣着单薄,很快就抵御不了这种寒冷。 他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僵住了,已经感觉不到双手传来的剧痛,或者说那种剧痛早已经被这种痛彻心扉的冷所取代。 即便如此,郭牧依然坚挺着,使劲全身的力气想要迈开步子。 但他的身体终究不是铁做的,完全到了常人所能忍受的极限。 渐渐地,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一口口浊气从他嘴巴里呼出。 随后,他的全身竟莫名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冰块,将他整个身体包裹在内。 这绝对不是正常人所能出现的现象,唯一的解释便是他的寒疾又发作了。 寒疾是他天生带下来的毛病,容易受到寒冷的诱发,发作起来的样子就如同他现在一般。 而且,这种寒气来自于他的体内,对他身体的影响远远强过外界,使他整个身体如同要破碎了一般。 这种情况,郭牧几乎每年都要发作几次,好在都是在家里发作,通过生火取暖,安然度过了难关。 可是现在不同,他孤零零地在外发作,恐怕凶多吉少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初遇修仙 郭牧还保持着最后的一丝意识,耳边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哪家小子站在路中间,找死啊,快快让开!” 郭牧倒想让开,然而他一迈开步子,顿觉身体不稳,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随后,他的耳边传来勒紧马缰的声音。 此时,他的面前出现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一名中年汉子,见到郭牧挡住了他的去路,神色不悦。 他翻身下马,先用脚踹了踹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郭牧,“你死了没有啊?” 见对方没有任何回应,中年汉子才蹲下身,仔细查探起来。 这一看,把他下了大跳,因为郭牧的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冰块,看上去有些诡异。 “吴管家,发生什么事儿了吗?”马车内传来一名妇女的声音。 中年汉子,也就是吴管家听闻,恭敬地回道:“没事,就是在路上碰到一个半死不活的男孩。” 话音落下,马车上的帘子被拉开,紧接着,一名妇女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妇女身上披着一层厚厚的裘衣,容貌艳丽,穿金戴银,极显富贵荣华。 此女子并不陌生,乃城主的夫人潘氏,只是现在的她比起十年前来更加成熟。 “夫人,天寒地冻地,您怎么就出来了呢?”吴管家一边说着话一边过去搀扶潘氏。 潘氏从马车上下来,没有多说话,径直走到郭牧的身旁,仔细瞧了几眼,不忍的神情溢于脸上。 “这孩子被冻成这样了,怪可怜的,没想到这重阳城还有这等可怜之人。” 相较于潘氏的动情,吴管家倒显得冷漠许多,“夫人,这里是贫民窟,像他这样可怜的人多得是,咱们现在绕开他,抓紧赶路吧。” 潘氏犹豫不决,“可是,我若是不救他,他就必死无疑了,他看上去也就雪晴一般大小,不应该这般短命。” 吴管家不想平添麻烦,继续劝道:“夫人,如果要救这孩子,肯定会耽搁不少的时间,现在家里贵客临门,老爷正着急地等着呢,莫要在贵客面前失了礼数才是。” 此话一出,潘氏打消了疑虑,先是点了一下头,随后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这时,马车上的帘子再次被拉开,一名十岁的少女露了出来。 少女虽小,可那张绝世容颜已经初步成型,日后若是再大些,必是颠倒众生的美人胚子。 “雪晴,你怎么把帘子拉起来了,快快放下,莫要把自己冻着。”潘氏一脸关切地说道,并快步向她走去。 不错,她正是潘氏的女儿,那个曾经引起过天地异象,传遍整个重阳城的天之骄女,现在有了一个名字,即封雪晴。 封雪晴并没有听她娘亲的话,而是从马车内取出一件大长袍子,道:“娘亲,我只知道救人如救火,没有什么事会比救一条性命更急。” 没想到封雪晴小小年纪,却有着这般觉悟,令潘氏有些汗颜,也因为这句话,她改变了主意。 她先是从封雪晴的手中接过袍子,随后回到郭牧的身边,盖在了他的身上,并向吴管家说道:“你现在就把他抱进马车里!” 闻言,吴管家一脸诧异,“把他抱进马车里会冒犯到您和小姐的,属下不敢,若是让老爷知道了,属下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怕什么,那只是一个孩子,老爷那边,自有我替你担着,况且老爷身为一城之主,救人本来就是他的义务,他不会多说什么的。” 潘氏说出了这番话,就表示她的态度很坚决,吴管家只好服从命令。 于是,他将郭牧连同袍子一起抱进了马车里,再扶着潘氏进入马车。 做好这些,他才重新策马疾行,希望能够赶得上晚宴。 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郭牧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些片段,他也尝试着想要睁开眼睛,不过最后都失败了。 马车内,封雪晴饶有兴致地看着昏迷不醒的郭牧,心里燃起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令她移不开眼。 见到自己女儿的反常举动,潘氏不禁问道:“雪晴,莫非你认识他不成?” 封雪晴摇了摇头,“娘,我确信不认识他,可是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潘氏笑道:“你不认识他就对了,至于其他的都是错觉。” 封雪晴想来应是如此,便控制自己不再关注他。 约摸一个时辰后,在吴管家的疾驰下,马车终于驶到了封府门前。 门口的守卫见主母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潘氏刚掀开帘子,便听外面一名守卫急切地说道:“老爷有令,让夫人您回来后,即刻带着小姐去大堂。” 潘氏点了点头,便牵着封雪晴的小手一起下了马车,临走时还不忘向吴管家提醒道:“给那个孩子升一团火,一定要把他救活过来。” 即是主母的命令,吴管家自然不敢怠慢,赶紧招呼几个人上前,从马车里抱起郭牧,就向封府内走去。 当潘氏带着封晴雪行进大堂时,远远便看见大堂内坐着三个人。 居于上座的自然就是当家之主封万山,位于下方的两人,均是一副修仙之人的装扮,看上去颇有仙风道骨的样子。 两人正好一男一女,看上去年近中年,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封雪晴的身上,脸上都浮现出满意的神情。 “来来来,快来见过两位仙长!” 闻言,潘氏领着封雪晴一起向两人躬身行礼,两人单手结印,放于胸前,同样躬下身,向潘氏回了礼。 礼毕,潘氏缓步走到上座的位置坐定,封雪晴则站在她的旁边。 这时,封万山开始向两位仙长介绍道:“这就是我的拙荆与小女。” 其实,在进来之时,两人就已经猜到了她们的身份。 “严夫人,我们二人乃中州派的修仙之人,我叫卫江,她叫路瑶,均是负责招收弟子的执事。” 随着对方自暴身份,潘氏心中难免一惊,中州派的大名她可是听过的,今日两名管事长老亲自登门,无疑会使封家蓬荜生辉,难怪封万山会这般急切地召她们回去。 潘氏再次向二人的到来表示欢迎。 稍后,封万山转头看向潘氏,道:“夫人,两位仙长的来意已经跟我说过了,他们特地为小女而来。” 此话一出,潘氏不免露出惊讶之色,言外之意,莫非他们是想召自己的宝贝女儿去中州派。 潘氏万万舍不得,连忙对封万山说道:“你已经答应他们了?” 封万山倒想答应,但这件事还得与她们商量一二,故而拖到现在。 “我若是答应了,就不会急着催你们回来商量了。” 听罢,潘氏松了一口气,好在有挽回的余地。 见潘氏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卫江正声道:“严夫人,我中州派乃修仙五大派之首,一直秉持着行侠仗义,降妖除魔,替天行道的宗旨。成为我派的弟子,不仅可以修心养性,习得无上的仙术,更能延年益寿,甚至羽化登仙,皆有可能。” 这些话说得好听,依然没有打消潘氏心中的疑虑,“我可听说了,修仙一途,清寒孤苦,与妖魔相斗,更是九死一生,我不想将来后悔今日的决定。” 路瑶反驳道:“严夫人,此言差矣,修仙一途虽然清冷,却能充实人的内心,面对妖魔,更应该学会仙术,如此不仅能够自保,还能保护别人。” 对方说的也有道理,潘氏不知道如何反驳,只得说道:“天下之大,你们为何偏偏看上了我家的小女?” 卫江回道:“实不相瞒,要想成为仙门中的弟子,除了要经过严格的选拔,最重要的是要看仙缘。您们的女儿出生之时引起了天地异象,这就是莫大的仙缘,可以不经选拔,破格录取。” 说到这里,一直保持沉默的封万山终于开口了,“夫人,我也想过,咱们的女儿既然能够引起天地异象,这就注定了她不是平凡人,也许修仙一途便是她最好的出路。” 有了封万山在旁相劝,潘氏的坚持有些松动了,“可是,可是我舍不得呀,老爷,您有没有想过,咱们的女儿一旦选择修仙,以后聚少离多,您就不会想她吗?”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封万山的痛点,使他流露出伤感的表情。 不过,他终究是男人,这种伤感只是持续了一瞬间就消失了。 他继续说道:“但是我们也要为女儿的前途着想吧,咱们不能自私地把她拴在身边,这对她不公平。” 路瑶见潘氏动摇,接着这句话说道:“严老爷说得不错,你们不妨问下小姐的态度,毕竟她的未来还得由她自己来选择。”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封雪晴的身上,虽然她脸上表情不惊,但谁都看得出,她对修仙一事抱有着浓厚的兴趣。 潘氏拉着封雪晴的手走到自己的面前,小声问道:“雪晴,我们刚才的话你都听懂了吗?” 封雪晴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潘氏接着问道:“如果让你做出选择,你会怎么选?” 封雪晴没有多少迟疑,直接回道:“我想要修仙!” 短短几个字已经彻底暴露出了封雪晴的心思,潘氏叹了一口气。 “可是你一旦离开我们,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以后的所有困难都需要你自己去解决,你不怕吗?” 封雪晴坚定地回道:“我不怕!” 问到这里,潘氏再没有疑问,先是与封万山相视一眼,随后面向两位仙长说道:“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请二位现在给我们时间考虑考虑,三日之后再给你们一个答复,可以吗?” 卫江回道:“按常理来说,我等从不等人,但是您家小姐情况特殊,我等愿意破例一次,三日之后再来府上拜访。” 话罢,封万山和潘氏都连连表示感谢。 眼见两位执事要离开,封万山赶紧吩咐道:“来人,送客!” 然而,话音刚落,卫江和路瑶身形一动,化作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见到二人精彩绝伦的表现,封雪晴更加肯定了自己修仙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14章 小姐之恩 郭牧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团跳动的火焰,如同他跳动的内心一般,带给他一种活着的感觉。 活着的感觉真好,郭牧迫不及待地活动自己的四肢,使得原本披在他身上的长袍滑落在地。 他将长袍提了起来,握在手里,给他一种软软的暖暖的感觉。 当然,手里不时传来一种痛感,但这种痛感远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到底是谁救了我? 郭牧开始陷入了沉思中,脑海里逐逐渐浮现出自己倒地的一幕。 不过,他只能依稀记得,自己因旧疾发作倒在了雪地之中,之后似乎看到了一辆马车、两个人,至于人的样貌,那是完全没有看清楚。 即便如此,马方玉已经可以断定,必是那两人救了自己。 他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故而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机会向他们表示感谢。 眼下闲来无事,郭牧的注意力回到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上,能够在这样的冷天,坐在一堆火焰旁,也算得上是一种享受。 于是,郭牧的脸上浮现出知足的笑容,随后在离火焰更近的位置坐下,将双手放在了火上炙烤,感受着这短暂的温暖。 同时,他的目光转向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密室之中,只有一扇门通向外面。 现在的门处于关闭状态,如此得以保证没有任何寒气可以进来,所以这里是绝佳的取暖的地方。 马方玉不得不感叹这家主人的细心,心里对他们的感激更甚。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之前的吴管家。 “你小子可算醒了,谢天谢地,我终于可以向夫人交差了!” 见到来者,郭牧不禁问道:“是您救了我?” 吴管家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如实说道:“虽然是我把你抱回来的,但真正救你的人其实是我家小姐,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一句话,你恐怕现在已经被冻成人干了。” 闻言,郭牧起身向吴管家恭敬地行了一礼,“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见到郭牧这般客气,吴管家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小子谢我作甚,我说过真正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家小姐。” 郭牧解释道:“不管怎样,您当时也在场,而且是您抱的我,所以您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郭牧这话,吴管家很是爱听,笑道:“看不出来你小子倒很会说话,行,你这声‘谢谢’,我就心领了。” 哄得吴管家欢心,郭牧的目的也算达到了,接下来便与他好说话了。 “叔叔,不知道您家小姐是谁?” “你问我家小姐做什么?” “她救了一命,我自然要向她报恩的!” “哈哈哈,不必了,看你的样子,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再者,我家小姐什么都不缺,无须你回报什么。” “就算回报不了什么,那也要记在心里呀,以后早晚向她祈福也是好的。” “好吧,念在你这般真心实意地份上,我就告诉你吧,我家小姐就是城主的掌上明珠封雪晴。” 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郭牧将封雪晴这三个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同时,从这个答案也可以推断出,这里便是城主府,郭牧有些诧异。 毕竟城主乃重阳城最有权势的人,而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却在这一刻出现了交集。 短暂沉默之后,吴管家问起了别的问题,“对了,你家住在哪里?我现在就差人送你回去。” 一提到家,郭牧就想起了自己要给郭不通买酒的事儿,顿时觉得头大。 于是,他开始注意到酒壶,然而酒壶并未在他的身上,只能四下寻找。 然而,他找遍了整个房间,根本就找不到酒壶的半点影子。 一旁的吴管家见状,好奇地问道:“你小子在找什么呢?” 无奈之下,郭牧只好问起吴管家,“叔叔,您救我的时候,可否见到了一个酒壶?” 吴管家仔细想了想,印象中确实有个酒壶,便回道:“好像是有一个。” “那它现在在哪里?”郭牧一脸着急地问道。 吴管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当时只顾救你,谁还去管那个酒壶啊,我想落在贫民窟的东西,肯定就被别人拾了去了。” 听罢,郭牧一脸惊骇,“惨了,非但没买到酒,还丢了酒壶,这下回去,非被他打死不可。” 郭牧说得很严重,吴管家不解地问道:“不就是弄丢了一个酒壶,有这么严重吗?” 郭牧解释道:“您有所不知,我爹嗜酒如命,我此次出来就是为了给他买酒,现在事情没办成,还弄丢了他的宝贝,您说他能不发火吗?” “就算如此,那酒壶也比不过一个活生生的人吧,你为了帮他买酒,差点连命都弄没了,正常人爱护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肯能舍得重罚你。”吴管家想当然地说道。 可在郭牧的心里,他爹就不是一个正常人,那酒壶恐怕真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当然,郭牧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来编排自己的爹,只好点头道:“叔叔,也许您说的是对的。” 吴管家“嗯”了一声,再次提出了要遣人送他回去,不过被郭牧拒绝了,他不想自己家里的事被外人撞见。 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这等成熟的心思,一切都与他以前的经历密不可分。 之后,吴管家遣人将郭牧送出了封府,郭牧重新回到了冷风刺骨的大街上。 此时,夜已深,原本的鹅毛大雪已经停了下来,但是地面上已经积起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即便是在这繁华的街区,到了此刻,行人也明显少了很多。 郭牧的内心是凄凉的,因为他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自己的爹因为酒壶遗失的事对自己大发雷霆,痛下狠手。 一想到这件事,郭牧就感到深深的无助。 他就这样落寞地走着,没走多远,背后突然传来吴管家的声音。 “小兄弟慢走!” 郭牧回过头,正好看见吴管家单手抱着他之前穿过的长袍,小步跑了过来。 郭牧不解地问道:“叔叔,您这是……” 吴管家将手中的长袍递给了他,道:“我家小姐说了,别人穿戴过的东西,封家不会再要了,与其把它给扔了,倒不如送给你御寒吧。” 郭牧接过长袍,心里有一阵暖流淌过,这封家小姐对他的恩情,他此生难忘。 随后,他将长跑快速穿上,并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般,如此倒比之前暖和了不少。 然而,送完了长袍,吴管家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而是笑意盈盈地盯着郭牧,令郭牧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叔叔,您还有事吗?” “当然了!” 吴管家回了一句,随后在郭牧的面前露出另一只手,而手里正好提着一个酒壶。 “你以前的那个酒壶找不到了,这个新的酒壶送给你,不知道满不满意?” 这酒壶比原先那个大上不少,郭牧当然百分百的满意。 他先是连忙向吴管家表达了感谢,随后接过酒壶,这才发现酒壶异常的沉重,里面必是灌好了一壶满满的酒。 这一刻,郭牧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双眼开始变得红润,正欲跪谢眼前的恩人。 吴管家当即扶住了他,使得他没有跪下去,“你莫要谢我,我哪有这等本事,这是小姐吩咐我这么做的。” 又是小姐! 郭牧的心里对小姐感激不尽,忍不住说道:“叔叔,您可不可以带我见一见您家的小姐,我想当面向她表示感谢。” 吴管家回道:“我家小姐料事如神,知道你会这么说,她让我告诉你,将来若是有缘,自会相见。” 好一个有缘自会相见! 郭牧领了封雪晴的好意,随后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块墨绿色的玉佩。 这玉佩正是他白天去墓地寻郭不通时捡到的,见它晶莹剔透,做工精致优良,应当价值不菲。 殊不知,他拾取的正是郭不通所扔的那一块,也是其亲娘谢氏戴到脖子上的那块。 “还请叔叔将这个玉佩转交给您家小姐,以表达我对她的感激之情!” 吴管家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认出了这玉佩不简单,没想到对方竟然拿得出手。 他原想问明这玉佩的来源,后头想到别人家的东西,不好过问,只好接过玉佩,点头道:“好吧,我会帮你送达的。” 郭牧再次向吴管家表达感谢。 如今心愿已了,郭牧没有继续停留在这里的必要,他与吴管家告辞之后,转身离去。 不过,他此时的心情与之前大不相同,因为身上有长袍加身,终于可以感觉到来自身体的些许温暖。最重要的是他的内心,被满满的暖意充斥着,以致于让他忘却了寒冷。 吴管家也没有过多停留,调头回到了封府内。 此时,封雪晴正好躲在门口,见吴管家回来,淡淡地问道:“他后来可有说什么?” 吴管家点了一下头,随后将玉佩呈上,“他让我将这个玉佩交给小姐,说是对您的谢礼!” 封雪晴接过玉佩,仔细打量了一番,能够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其对玉佩的喜欢。 稍后,她把玉佩收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章 心殇 当郭牧回到家里,已经到了凌晨,天色晦暗。 郭家大门依然紧锁,郭牧尝试着推了几次门,都未能成功将其推开。 莫非他在家里醉倒了? 郭牧有些担心起来,便大声喊道:“爹——爹——” 无论他怎么喊,里面始终没有回应。 郭牧更加担心起来,抬起腿就开始使劲踹门。 好在这郭家大门不结实,郭牧踹了几脚后,终于成功地将门踹开了。 随后,他飞奔着向屋内跑去。 刚进到里屋,便见到郭不通昏睡在地上,并发出了响亮的打鼾声。 见状,郭牧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可是现在天寒地冻的,若是任由着郭不通躺在地上,保不齐会伤风感冒,到最后苦的还是自己。 想及此,郭牧将酒壶放在一边,扯下了自己身上的长袍,将其盖在了郭不通的身上。 然而,郭牧刚为其盖上,便见到了他的鼻子使劲嗅了几下,随后猛然睁开眼,流露出一种贪婪的神情。 “酒!好酒!” 果然是个酒鬼,即便是在睡梦中,也能把他唤醒。 郭不通第一眼就锁定在了酒壶上,连忙将盖子打开,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 饶是一向从不喝酒的郭牧闻了,都能感觉到这酒的香气,与以前的酒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不愧是城主府的酒,郭牧暗自感叹。 郭牧尚且如此,更别说郭不通了,他早已将头埋进了酒壶里,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他这一喝就是半饱,这才舍得把头抬了起来,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摸了摸了自己小腹,看向郭牧,“好小子,你在哪儿弄的这么一壶好酒?” 郭牧若是如实回答是在城主府弄的,他一定不会相信,只好回道:“我就是在路边买的。” “你骗人!” 郭不通显然不信,“路边哪能有这般好酒,快如实说来。” 既然对方想听实话,郭牧就实话实说,“我是在城主府弄来的。” 此话一出,郭不通更加不信,“臭小子,你当你爹这么好糊弄吗?” 郭牧露出一丝苦笑,他就知道是这样的效果,假话不信,真话也不信,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回道:“反正我都已经告诉你了,爱信不信!” 见郭牧的态度,郭不通立时来气,“这是跟你老子说话的态度吗?你小子的皮又痒了不成?” 闻言,郭牧连忙求饶,“没!没!没!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管它哪来的,反正现在是你的就是了。” 说得也是,郭不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目光回到酒壶上,开始仔细端详起来。 这一细看,他才发现酒壶也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禁问道:“这酒壶……” 郭牧赶紧回道:“这酒壶给你换了一个大号的,这次可是赚大了。” 听罢,郭不通的表情开始有些诧异,随后逐渐浮现出几分欣喜,最后忍不住大笑出声,“好小子,会做事!” 说完,他再次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口酒,目光开始转移到他处,这才发现了地上的长袍,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郭牧知道他又要问起,赶紧解释道:“这长袍是好心人送给我的。” 没想到此话一出,郭不通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将酒壶放在一边,冰冷的目光锁定在郭牧的身上。 郭牧打了一个冷颤,以前的经验告诉他,一旦碰到对方这样的眼神,准没有好事。 果然,郭不通冷冷地说了一句,“随我出来!” 说完,他就向房门外走去,来到了院子里,郭牧跟着走了出来。 他刚到院子里,便远远看见大门被踹坏了,脸上的怒意更甚。 “这大门怎么回事?” “我踹坏的!” “我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原来你现在翅膀硬了,连家里的东西都敢损坏了!” “那是因为……” “不要解释,错了就是错了,给我跪下!” 郭不通重重地呵了一声,郭牧只好一脸委屈地双膝跪地。膝盖刚刚接触到雪地,便感觉到一股寒意猛地袭来。 郭不通厉声道:“我现在要罚你,服不服?” 对方虽然这么问,可是他自己根本就没有抗拒的权力,越是抗拒,反倒遭受更严的惩罚。 因此,郭牧选择沉默,他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怒从何起,当然这种现象,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稍后,郭不通从新回到屋里,将长袍拿了出来,指着郭牧斥道:“你错就错在随便接收了别人的好意,这长袍不是你该拥有的东西。你的命就得跟我一样,注定一生孤苦,你凭什么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凭什么能够得到别人的关心。我现在就要让你知道,不该奢求的东西就不要去强求!” 话罢,郭牧升起了一团火,想要将这长袍烧掉。 对郭牧而言,这长袍具有特殊的意义,是封家小姐留给他唯一的东西,让他体会到了人世间的温暖。 所以他选择了抗拒,想要去将长袍夺过来。 然而,他的小身板终究是抵不过郭不通,郭不通正在气头上,毫不留情,一脚将郭牧踹开。 紧接着,他就当着郭牧的面将长袍点燃了,长袍遇火就燃,而且越燃越旺,很快就变成了熊熊烈火。 在这烈火面前,郭牧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反而是一种深深的寒意,让他痛彻心扉,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见到郭牧痛苦,郭不通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如同发疯了一般,大吼道:“烧吧,使劲烧吧,你不该来到这里,人间就是这样的绝情!” 这一刻,郭牧被深深伤到了。 因为这场大火,把他对郭不通仅存的一丝亲情烧没了! 还有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如同千万把利刃,深深地扎入了郭牧的心里,把他的内心击得支离破碎。 这种对内心造成的伤害远远胜过体外伤。时间久了,体外伤可以逐渐愈合,然这心里的伤,恐怕一辈子也难以愈合。 伤感之余,以前的种种如同放电影一般一股脑地浮现在郭牧的脑海里。 过去经历的一切似乎就是一场血泪史,在这历史当中,郭牧找不出丝毫郭不通对自己的爱。 既然他对自己没有一丝的亲情,自己又何必对他有一丝的留恋? 这一刻,郭牧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支撑着自己站起身,不管不顾地向着门外跑去。 “你走吧,走了之后就永远不要回来!” 郭牧的身后响起了郭不通冷漠绝情的声音,他暗暗告诉自己,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去了。 郭牧从新回到了大街上,此时已有不少人走了出来,与他们不同的是,自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大街上的人群逐渐多了起来。 新的一日,重阳城似乎睡醒了一般,重新焕发出了活力,展现出一副欣欣向荣的样貌。 现在的郭牧很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发泄自己的情绪,然而在这个喧嚣热闹的城镇,想要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都是一种奢侈。 郭牧只好继续在人群中走着,直到看到一处稍显僻静地角落,便向着那里走去。 可是让他失望了,当他靠近角落里,才发现这里也被人占据。 只见一个小女孩蜷缩在墙角,面露怯色,而她的前方,围着十余名少年,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这些个少年看上去与郭牧同龄,对女孩指指点点,像是在合伙欺负小女孩。 郭牧看不下去,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径直走了过去,大声喊道:“你们都给我住手,放开那个小女孩。” 郭牧的话成功将男孩们的注意力转移过来,他们一同转过身,看见说话的是一个瘦弱的同龄人,脸上都流露出满满的不屑。 少年中,为首的是一名胖子,他上前一步,故意在郭牧面前握起了拳头,威胁道:“这不关你的事儿,赶紧给我滚。” 郭牧仿若未闻,“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女孩,算什么本事!” 胖子见郭牧不肯离去,执意要插手,脸上有些不耐烦,“我们就要欺负她,你能怎么着?” 话罢,胖子示意其他人开始对女孩动手,很快就有几人上去拉拽小女孩的头发。 对方既然开始动手,郭牧也不再废话,直接冲过去将动手的几个男孩推开,随后张开双臂,将小女孩护在身后。 小女孩怯怯地抬起头,看到郭牧瘦小的背影,却在她的眼里显得那般的伟岸,从此以后,这个背影注定会深深地刻入她的脑海里。 少年们见到郭牧居然敢动手,脸上都浮现出怒意,尤其是胖子,怒不可遏地说道:“兄弟们,给我两个人一起打,打得他们亲妈都不认识。” 此话一出,十几名少年一起围了过来,郭牧哪能招架得住,赶紧转过身去,一把抱住小女孩,将小女孩护在身下,所有拳脚都招呼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小女孩这才看清郭牧的脸,俊郎的外表下,透着一股坚韧和不屈,虽然正在遭受了别人的毒打,脸上却没有多少痛苦之色,反倒是冲着小女孩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这笑容如同能够融化人的内心,令小女孩忘却了自己的处境,沉迷其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们终于打累了,招呼在郭牧身上的拳脚开始少了下来,力道也逐渐减轻。 然郭牧依然坚挺地站着! “这家伙是铁做的不成,居然这么能抗揍!”一名少年喘着粗气,不禁发出了感慨。 胖子却很不服气,道:“兄弟们,给我接着打!” 少年们本欲继续对郭牧拳打脚踢,幸得这时候,一道大人的声音传来。 “你们这群浑小子在干嘛呢?” 闻言,少年们不得不收手,向着四处逃蹿。 紧接着,一名中年大汉走了过来,询问郭牧和小女孩的情况。 郭牧向对方表达无恙之后,中年大汉选择离开,如此墙角里只剩下他和小女孩两人。 章节目录 第16章 柴家没落 小女孩看到浑身是伤的郭牧,如同自己受伤了一般,双眼变得红润,一行眼泪顺势流了下来。 郭牧这才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小女孩,她虽然年龄尚小,比自己还小了两三岁,不过长相已经显现出来,属于那种乖巧的类型,将来长大了必然也是一个小美人。 她的右手提着一包中药,被她小心地护着,从刚才被欺负时,她将药护在自己的身下便可见一二。 见她哭泣不止,郭牧仔细查探了一下,并未在她的身上查探到任何伤势。 郭牧这才放心下来,不解地问道:“小妹妹,你哭什么呢?害得我以为没有保护好你呢?” 小女孩摇了摇头,指着郭牧身上的伤,问道:“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郭牧此刻方知,对方是因为心疼自己才哭的,也不枉自己为她挨了这一顿打。 郭牧毫不在乎,脸上浮现出轻松笑容,回道:“无碍,我这个人皮糙肉厚,从小被打习惯了,这点伤根本算不了什么。不信,我给你看看。” 说着,郭牧就要解开自己的衣服,想证明给小女孩看。 小女孩虽小,却也听说过男女有别,她赶紧转过头去,连忙用双手拭去了脸上的泪水,道:“不用了,我信你就是。” 其实,郭牧身上的痛,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故意在小女孩面前表现得很轻松,只是为了让她放心而已,解开自己的衣服也只是为了吓她。 如今,见小女孩终于停止了哭泣,目的已经达成,他当然不会真的解开自己的衣服。 “这就对了,你快转过来吧,我身上的衣服没解。” 小女孩听闻,便怯生生把头转过来,目光回到了郭牧的身上。 郭牧见她虽然停止了哭泣,可依然摆出一副苦脸,便说道:“既然大哥哥帮了你,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一下?” 小女孩木讷地点了一下头。 郭牧继续说道:“我生平最喜欢的就是看别人笑,你现在就笑一个,大哥哥我就高兴死了。” 小女孩信以为真,真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属于那种泪中带笑、天真无邪的笑容。 郭牧受到感染,暂时望去了心里的痛,跟着笑了起来。 所以他既是在安慰别人,也是在安慰自己。 因为笑,他们的心情跟着好了起来。因为笑,他们之间的关系拉进了不少。 稍后,郭牧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对了,那帮人为什么会欺负你?” 小女孩摇了摇头,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缘由。 这就有些奇怪了,郭牧一时想不通,只得暂时作罢,接着问道:“你是谁?家住在哪里?我现在送你回去好吗?” 小女孩一听郭牧要送她,兴奋异常,连忙点了几下头,“我叫柴婉柔,家住城东。” 说着,柴婉柔指了指家的方向。 郭牧本来就无家可归,眼下又闲来无事,所以才决定送佛送到西。 于是,两人结伴而行,向着城东的方向走去。 小女孩在前带路,郭牧紧随其后,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时辰,直到二人站在一处废宅前。 小女孩指了指这座废宅,“这就是我的家了!” 废宅虽然看上去有些破旧,但是规模不小,气势犹存,一看就属于那种落魄的家族。 废宅的房梁下,立着一块破匾,上面刻有“柴府”两个字。 郭牧不识字,自然选择性无视。 “既然到了,那你就进去吧,我就送到这了。”郭牧准备与柴婉柔告别。 柴婉柔听罢,却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立在原地,表现出一副对郭牧依依不舍的样子。 这时,一名老妪从废宅里走了出来。 “小姐,你这是去哪儿了,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的话,老爷就快急死了。” 老妪一边说着话,一边过来拉着柴婉柔的小手,并往府里带。 岂料,柴婉柔依然站在原地,不肯离去,目光一直停留在郭牧的身上。 老妪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郭牧,干枯的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 郭牧赶紧向老妪躬身一礼,道:“她刚才在外面遇到了危险,是我送她回来的。” 闻听此言,老妪心中一惊,她关注的重点在于柴婉柔遇到危险一事。 她先是在柴婉柔的身上仔细查探了一番,在确认她毫发无伤后,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目光转向郭牧,“如此就多谢这位小少爷了。” 郭牧还是第一次听别人唤自己少爷,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此时,久未说话的柴婉柔终于鼓起了勇气,道:“大哥哥救了我,我想请他进去。” 原来,柴婉柔迟迟不肯离开是抱着这个目的。 老妪陷入了沉思当中,心想:老爷和夫人虽然不喜外客,不过这位小少爷是小姐的救命恩人,再加上只有他知道小姐在外面发生的事,老爷和夫人必然是要向他询问一番的。 于是,老妪点头道:“这是应该的,不知道小少爷可否赏个脸,进屋一叙。” 郭牧本来就没有去处,见对方相邀,自然不会拒绝,“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见郭牧同意,柴婉柔喜不自收。 如此,郭牧随她们一起进入了柴府。 进得里面,郭牧才发现这柴府比想象中的还要大,只是很多地方年久失修,已经破败不堪,更重要的是,这么大的柴府,除了老妪,看不到半个佣人,显得十分冷清。 在老妪的带领下,走了不少的路,郭牧才被带到大堂,此时远远便看见一名中年男子正来回踱着步,看上去十分着急的样子。 见其样貌,他正是城东柴家的柴荣,只是今日的柴家与十年前大不相同,柴荣也变得跟十年前很不一样。 他的脸上留满了胡子,看上去有些邋遢。 “爹——” 柴婉柔见到了中年男子,喊了一声,就着急地冲了过去。 柴荣见到自己的女儿回来,神色顿喜,不过转眼间就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张严肃的脸。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不知道独自出去很危险的吗?”柴荣指着柴婉柔数落道。 虽然他的语气很重,不过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柴婉柔的关心。 柴婉柔不解释,只是将手中的药包提了起来,展示在柴荣的面前。 见到这药包,柴荣的冷漠瞬间融化了,他一把将柴婉柔抱在怀里,“好孩子,以后切不可再这么做了。” 柴婉柔把头埋进柴荣的怀里,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郭牧看到这温情的一幕,心里感到一阵酸涩,也许这才是父母和子女之间的相处之道,为何自己的父亲却是这般的与众不同? 郭牧想不通,便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去想,他怕自己想多了,心立马就软了下来,之前的坚持就会变得荡然无存。 “好孩子,你娘亲正在里面等着你回来啦,快进去吧!”柴荣拍了一下柴婉柔的肩膀,深情地说道。 柴婉柔会意,先是回头看了郭牧一眼,随后转身向着里屋跑去。 柴荣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郭牧。 此时,老妪赶紧上前回道:“秉老爷,小姐在外面遇到了危险,幸亏遇到了这位小少爷,他不仅救了她,还把她安然送了回来,故而老奴擅作主张,把他带了进来。” 听完老妪的解释,柴荣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她退下。 如此,大堂内只剩下柴荣和郭牧两人。 柴荣仔细打量了郭牧一眼,随后淡淡地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家现在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了,你随便坐吧。” 郭牧进来,本来也没有图什么,先是向柴荣躬身一礼,随后找了一张离得最近的凳子坐下。 凳子上已经沾满了灰尘,足以看出这柴府已经好久没有客人拜访了。 待郭牧坐下,柴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同样坐了下来。 “你救了小女,我在此向你表示感谢!”柴荣正声道。 郭牧笑了笑,“您客气了,我所做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见郭牧谈吐举止都颇有礼数,柴荣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问起了心中最关心的事情。 “不知道小女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样的危险?” 于是,郭牧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柴婉柔的一切都告诉了柴荣。 听到最后,柴荣怒不可遏,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我柴家小女乖巧懂事,自然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就算我没亲眼所见,但我也知道,一定是那几个家族,为了讨好严家,故意针对我们。真没想到我们沦落至此,他们还不肯放过我们,竟不惜对一个小女孩下手,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柴荣一气之下说出了这番话,当然,他不是故意说给郭牧听的。 郭牧虽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缘由,这与家族之争有关,他没想到的是这种争端竟会从上一代延及到了下一代。 柴荣说完这些话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不妥,赶紧向郭牧解释道:“我刚才是在气头上,所以才会说出这番话,你权当没听见就是了。” 郭牧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连忙点头道:“嗯,晚辈懂得!” 章节目录 第17章 托付 接下来,两人没有了共同的话题,陷入了沉默当中。 这时,柴婉柔恰好走了回来,面向柴荣说道:“爹爹,娘亲让我带大哥哥进屋一叙,她要亲自感谢他。” 柴荣自然不会拒绝,微微点头。 于是,柴婉柔便一脸兴奋地引着郭牧进入了内屋。 刚到内屋的门口,他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渐渐地,他明白过来,柴婉柔一心要护住的药想来是为这屋里的主人准备的。 “咳……咳咳……是婉柔来了吗?” 一道娇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柴婉柔回了一声,“是我,娘亲,我把大哥哥带回来了!” 说着,柴婉柔领着郭牧推门而入。 进入屋内,郭牧便远远看见一名极度虚弱的女子半躺在病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呈现出一副病殃殃的模样。 想来这女子就是柴婉柔口中的娘亲,也就是柴荣的正妻李氏。 李氏见到郭牧,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容,使她苍白如纸的脸上绽放出了一道光彩。 “你就是救了婉柔的人?” 郭牧向着李氏躬身一礼,“正是,晚辈碰巧遇到了而已。” 李氏点了点头,“不错,小小年纪,就这般侠肝义胆,将来必然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闻言,郭牧依然显得很淡定,“夫人过奖了!” 李氏见郭牧荣辱不惊,越看越是喜欢,干脆就毫不顾忌地仔细打量起对方来。 如此,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直到几声剧咳响起,令柴婉柔心惊胆战,赶紧跑过去坐在李氏的旁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想要让她的气理顺一些。 李氏逐渐舒缓过来,她握住柴婉柔的小手,把她拉在了自己的面前,眼神中满是怜惜之情。 随后,她的目光回到郭牧身上,“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一身是病,非但不能照顾好婉柔,还害得她为我提心吊胆,甚至冒险去外面买药,小小年纪,就如此乖巧懂事……” 说到一半,李氏似乎说到了痛处,声音越来越小,几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柴婉柔见状,赶紧用自己的小手为李氏擦拭眼泪,并安慰道:“娘亲,您不要哭!” 李氏觉得自己确实不好在孩子面前落泪,便强行忍住,将泪水挤了回去。 “好孩子,我不哭,我不哭!” 见到二人感人的一幕,郭牧的心中又开始感慨万千,本来自己也可以拥有像这样的母亲,只可惜她早早地离自己而去。 稍后,李氏继续对郭牧说道:“刚才是我失礼了!婉柔这孩子把你救她的事儿都跟我说了,我看得出来,她很敬重你,已然把你当做了亲人一般,这是你们之间的缘分。” 郭牧点头道:“我也把她当做了自己亲妹妹一般。” 李氏“嗯”了一声,“如此甚好,这样我就放心把她交给你了!” 此话一出,郭牧和柴婉柔都面露惊讶之色,不敢相信李氏的话。 李氏继续说道:“不久之前,我柴家作为重阳城四大家族之一,一时风光无限,只是近年来遭到了严家的疯狂打击,才走向了穷途末路。那些原本与柴家好的亲戚朋友,能走的就走了,留下来的也与柴家划清了界限,如此你才能看到柴家今日的局面。” 听了这番话,郭牧此刻方知,这柴府居然是曾经的四大家族之一,当时的四大家族可谓如雷贯耳,连他这种贫民窟长大的孩子都耳濡目染。 没想到,沧海桑田,世事多变,柴家居然没落得这么快。 “实不相瞒,我这身子骨没几日好活了,老爷又沉浸在仇恨当中,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迟早会遭受别人的算计。眼下,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婉柔,她何错之有,要说有错,便是生不逢时,偏偏碰到了柴家遭逢巨变。放眼当下,除了你,我居然连一个值得信赖的可托付之人都找不到。” 说到这里,李氏又有些伤感。 柴婉柔听出了李氏话里的意思,便使劲抱着她的胸口,坚决地说道:“我不要离开娘亲,我不要离开娘亲!” 或许是因为抱得过紧,引得李氏连连咳嗽了几声。 柴婉柔后知后觉,赶紧松了手,再次为李氏理气。 此时,郭牧拱手道:“我想夫人您还是看走眼了,我不是一个可托付之人,我现在孤身在外,连自己都养不活,更何况多带一个人呢?” 没想到李氏却不以为然,“打从你一进来,我就看出来了你家境不好,那又如何,现在的柴家好不到哪里去,我首先看中的是人品。想想我柴家结交的这些人,有哪个不是家境殷实,结果啦,没一个靠得住的。” 不得不说,李氏的这番话颇有道理,令郭牧一时无法反驳。 然李氏还有更重要的理由,听她说道:“婉柔很喜欢你,我想这就足够了。” “可是……可是……”郭牧仍然显得迟疑,最后还是鼓足了勇气说道:“我怕有负夫人所托,不能照顾好她。” “我相信,以你的为人,你不会的。”李氏斩钉切铁地说道,体现了对郭牧十足的信任。 既然对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郭牧不好再拒绝,终于点了一下头,“承蒙夫人看得起,我必将好好照顾婉柔妹妹。” 李氏终于说服了对方,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此时,她的目光转向身旁的柴婉柔,见她使劲抓着自己的手,露出一副不舍得离开的样子。 李氏安慰道:“好孩子,娘亲只是为你寻得一个后路,并不是现在就要赶你走,你这么伤感干什么?” 闻听此言,柴婉柔的心情才逐渐好了起来。 李氏知道,要想柴婉柔安心离开自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必须慢慢来。 于是,她才没有继续相劝,而是将一只手放在了她的后脑上,轻轻地抚摸着她的一头秀发,眼神中竟显不舍。 忽然,大堂内传来了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并夹杂些许吵闹的声音。 李氏面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挺直身板,想要站起来。 终究是因为她的身体太过虚弱,轻轻一动,便招来了一阵剧咳。 待她好些之后,向着柴婉柔说道:“孩子,快把我扶起来,我要去大堂看看。” 柴婉柔摇了摇头,懂事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娘亲奔波劳碌,从而加重病情。 然而,李氏的态度很坚决,见柴婉柔不扶她,便再次尝试着站起来,嘴里说道:“就算你不扶,我拼了这条命也是要去那里的。” 既然无法改变李氏的决定,只有顺从她一条道路。 于是,郭牧主动上前,并示意柴婉柔一起将李氏扶了起来。 就这样,三人搀扶着前行,缓步向着大堂的方向走去。 当他们靠近大堂,远远便听见里面传来好几个人的声音,李氏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尽量加快了脚程,直到来到一处大堂的侧门站定。 站在这里,既可以很好地掩饰自己,又能将大堂内发生的一切一览无余。 只见大堂内站着三人,其中一人正是柴家的家主柴荣,而另外两人,李氏并不陌生,乃城西米家的家主米洪和城南尤家的家主尤焕。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名十岁的少年被绑在地上,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脸上浮现出一丝狠厉之色。 这少年身着华丽的外衣,长相颇为英俊,小小年纪,就气质不凡,一看就是大家族之后。 此时的柴荣,颇为激动,刚才就是他把一张木凳子使劲地砸在地上,以此来吓唬眼前的少年,岂料这招似乎不管用,少年并没有像其他男孩那般吓得屁滚尿流。 “好小子,有些骨气,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柴荣说罢,就拎起少年的衣领,另一只手握紧拳头,想要打他。 米洪当即阻止道:“柴兄莫要,你犯得着跟一个孩子置气吗?别忘了,我们抓他就是对付他的老子。” 闻言,柴荣这才把拳头放了下来,但依然不肯放下少年,道:“他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乃是传遍整个重阳城的人中之龙,说到底,咱们三家落到今日的局面,都跟这孩子有着莫大的关系,难道你们忍得了他。” 此话一出,少年的身份也就揭晓了,他便是严家十年前找来的冒牌货,如今倒长得有模有样,并取了一个有意义的名字,唤作严水寒,恐怕当时用来形容取名者心寒如水吧。 柴荣的话,道出了米洪和尤焕的心思,三家走向没落确实从严家与城主的订婚开始,而能够促成订婚的人就在眼前,怎能叫人不恨。 然米洪和尤焕并未像柴荣那般歇斯底里,可能是因为他们受到严家的迫害相对柴家而言要轻得多。 柴荣见二人沉默不语,目光回到严水寒的身上,道:“他们都说你是人中之龙,我倒要看看你这人中之龙有何不同。” 话音落下,柴荣一巴掌呼在了严水寒的脸上,使得他的小脸蛋立时多了五道红手印。 即便是遭到这般毒打,严水寒却依然默不作声,眼神中充满了恨意,眼神若是能够杀人,恐怕柴荣已经死了不下百次。 柴荣见对方是个硬骨头,便越是来劲,接连在严水寒的脸上扇了好几下耳光,令一旁的米洪和尤焕看了都心有不忍。 如此这般欺负一个不大的少年,确实有伤柴荣一家之主的风范。 但是,现在的柴家都没有了,他还要这风范干什么,他现在想做的就是把他对严家所有的恨都发泄到这个少年身上。 章节目录 第18章 反被算计 对于柴荣所为,一直躲在门外的李氏终于看不下去了,选择挺身而出。 “住手!” 李氏尽最大的努力喊了一声,随后便是一阵剧咳。 郭牧和柴婉柔扶着李氏进入大堂,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柴荣见到李氏,停止手上的动作,也放开了严水寒,严水寒无力地瘫倒在地,双脸浮肿。 像他这般有骨气的人,郭牧打心底里欣赏,便赶过去,将他扶起来。严水寒见到热情的郭牧,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夫人,你怎么出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柴荣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李氏走去。 “我为什么就不该来?我若是不来,你是不是要把他打死了才满意?”李氏说出这话时,脸上有些薄怒。 “不错,柴家今日的局面都是严家造成的,而这罪魁祸首就是他。我就算把他打死了,那也是他活该!”柴荣义正言辞,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这话把李氏气得够呛,接连呛了几声后,一口鲜血从她的嘴里呛了出来。 见到这血,柴荣立刻服软了,赶紧扶住李氏,一脸关切地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待到李氏的气息稍微平缓一些,她才开口说道:“老爷,我不是阻止你报仇,只不过稚子无辜,就算我们与严家有仇,也不能把仇恨归到一个孩子身上。” 这番大道理,柴荣心里明白,只不过与仇恨比起来,这些都要让步。 现在,柴荣因为李氏的病情受到惊吓,知道不能刺激她了,开始服软。 反正他已经狠狠地发泄一番了,没必要真的要了一个男孩的命。 于是,柴荣点头道:“夫人说得是,我知道怎么做了,你还是回房间里吧,莫要为此事操劳了。” 说着,柴荣半推着李氏,想让她回到里屋去。 然李氏坚持留下来,他也没有办法,毕竟李氏身为一个病人,诸事得顺了她的心意才好。 因此,柴荣只好扶着李氏到一处干净的凳子坐下,这才看向严水寒。 “今日有夫人替你求情,我就饶了你的性命,不过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你老子的账,我还是要找他清算的。” 柴荣的话音刚落,一道霸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是吗?” 紧接着,一群官兵闯了进来,将所有人团团围住。 几乎同时,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令柴荣和李氏面色惊变。 因为来此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仇家严正厄。 郭牧见到严正厄时,脸上也浮现出惊疑之色,因为这个人,自己有过一面之缘。 柴荣做梦也没想到严正厄会来得如此之快,而且带着一群官兵进来,像是早先知道了他们绑架其子的事。 在柴荣的原计划当中,他联手米家和尤家,一起将严家最重要的人绑来,然后再以他威胁严正厄,逼他就范。 这一切随着严正厄的到来,开始变得不一样。 严水寒见到自己的父亲,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喜色。 然而,严正厄半眼都没瞧过他,目光始终锁定在柴荣的身上,“你刚才不是说要找我清算吗?我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来呀!” 柴荣被仇人挑衅,气得青筋暴涨,双眼似乎能冒出火来,恨不得即刻冲上去食他的肉喝他的血。 好在他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道:“你来了又怎么样,你的宝贝儿子还在我们的手里,只要你敢妄动一步,我保证他会死得很难看。” 没想到,柴荣的话非但没有威胁到严正厄,反而被他当笑话一般看待,忍不住大笑出声。 待止住笑意之后,严正厄看向一旁身着铠甲的领头人,“秦将军,你都听到了吧,柴家不仅绑架了我的儿子,还想以此威胁我,证据确凿,还请你主持公道。” 秦将军会意,右手一挥,一众官兵拔出了身上的利刃,直指柴家的人。 见到严正厄开始摊牌,柴荣如同发疯了一般,对离得最近的米洪说道:“快把那小子抓住,我就不信他不会不顾自己宝贝儿子的性命。” 米洪听了柴荣的话,还真的走向了近在咫尺的严水寒,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领。 郭牧见状,想要阻止,然而他哪是一个成人的对手,被米洪推到在地。 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米洪抓住了严水寒,并没有把他带向柴荣一方,而是将其送到了严正厄的身边。 “严兄,令公子,我给你带回来了。”说着,米洪开始为严水寒松绑。 严正厄似乎早就知道了结局,目光在他浮肿的脸上一瞥而过,没有表现出作为一个父亲该有的关心。 严水寒似乎也习惯了,并没有向严正厄乞求什么。 见到米洪的举动,柴荣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指着米洪呵斥道:“你,你怎么可以把他还回去,我们之前约定好了的……” 话未说完,米洪开始跟柴荣撇清关系,“话不能乱说哟,我可没有与你约定什么。” “不错!” 尤焕也在这时站了出来,缓步走到严正厄的身边,“绑架严家少爷的是你柴荣一人所为,与我们没有半分关系,我们是赶过来救他的。” 至此,柴荣才恍然大悟,这米洪和尤焕至始至终都是严家一方的人,原来他们才是一伙的,而自己很可能掉入了他们的陷阱里。 所以严正厄才会事先知晓一般领着官兵前来,所以严正厄才会来得这么快,所以严正厄才会不受自己的威胁。 只可惜自己明白得太晚了,眼前的局面已经是一个死局。 柴荣死死地盯着严正厄,质问道:“我柴家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严正厄回道:“要怪就怪你太仇视我严家,非逼得我对你赶尽杀绝!” 听了这个解释,柴荣忍不住狂笑出声,彻底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一旁的李氏见状,脸色煞白到了极点,很快又是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感叹道:“我早跟你说过,仇恨会蒙蔽你的双眼,会害了你,害了柴家,可是你偏偏不听……咳咳……你偏偏不听!” “来人,将柴家的人拿下!” 随着秦将军一声令下,几名官兵上前,立即将柴荣控制起来。 接下来,他们开始对李氏下手,柴婉柔自然不顾一切地上前阻止,结果被官兵推倒在地。 郭牧赶紧冲过去,将柴婉柔扶起来。 而李氏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到这般对待,顿时怒火中烧,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摆脱了控制她的两名官兵,向着柴婉柔冲过去。 母女俩抱在一起,如同生离死别一般,充满了伤感。 也许李氏的反抗加速了她生命的燃烧,使得她来到了生命的尽头。 她只觉脑袋一片空白,随后身体一软,无力保持战立,在自己女儿的搀扶下瘫倒在地。 现在的李氏已经奄奄一息,靠着最后的一丝意志来保持清醒。 所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官兵也是人,见到李氏这般,自然没有继续为难她。 而柴荣见状,立即恢复清醒,竭力挣脱官兵的束缚后,拼命地冲向李氏,跪倒在她的面前。 李氏现在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见她哭成泪人一般,心里更是难受。 随后,她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郭牧。 郭牧会意,便来到李氏的身边,蹲下身来。 李氏将柴婉柔的小手交到郭牧的手里,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一定……一定要……照顾好她!” 郭牧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李氏如同得到了最大的安慰,转头看向柴荣,脸上竟浮现出了一丝笑容,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这一闭眼就再也没有睁开过! “夫人!” “娘亲!” …… 两道声嘶力竭的声音充斥在房间里,令现场的气氛十分压抑。 或许是因为伤心过度,柴婉柔很快昏倒在郭牧的怀里。 柴荣见状,仔细查探了一番,在确定柴婉柔无恙之后,他才逐渐放心下来,随后看向郭牧。 “我就把小女交给你了!”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一双锐利的目光锁定在严正厄的身上。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报复严正厄,不曾想,他竟然双膝跪了下来,不错,是跪在了自己仇人的面前。 “严正厄,我这一生从来没有求过人,现在我只求你放过我家小女,你我之间的恩怨,就由我们来解决。” 这是柴荣作为一个父亲,为自己的女儿所能做的一切了。 严正厄也曾经深爱过一个人,自然会被柴荣的举动所感染,便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柴荣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最后看了尚在昏迷中的柴婉柔一眼,随后咬紧牙关,猛地向一名官兵冲过去。 官兵手中紧握着利刃,在柴荣靠过来之时,利刃插进了他的身体里。 谁都没有想到,柴荣居然以这种自杀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如今的柴家,家主和主母都已经死了,那个忠于柴家的老妪也被严正厄来的时候打发走了,所以柴婉柔真的成为了孤家寡人。 严正厄看着柴家的最后一丝血脉,缓步走了过去,谁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郭牧警惕地盯着他,并小心地护着怀中的柴婉柔,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直到来到郭牧的面前,严正厄才止住了脚步,同时注意到了郭牧。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严正厄不禁发出了一声感慨。 “严家家主,自然不会把我这种小人物放在眼里,当初你送我一锭银子,我以为你是心善之人,如今看来是我大错特错了。” 严正厄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跟自己说话,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我想起来了,我们确实见过,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既然这么有缘,你就同那个丫头一起到我严家做客吧!” 话罢,严正厄令府卫上前,将他们控制起来,有意带回严家。 章节目录 第19章 进入严府 谁都知道,城北严家已今非昔比,整个府宅重新扩修了一遍,相比十年前更加的宏大。 此时,严府大门敞开,一群人簇拥在此,包括府卫、家丁和丫鬟等。 其中为首的两人正是严家的二爷严正旗和三爷严正明。 他们相聚于此,乃是早早听说了家主严正厄即将返回的消息,故而在此相迎。 由此可见,严正厄在严家的地位如同天一般,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这也难怪,毕竟严家有着今时今日的地位,表面上看跟严家人中之龙的降生有关,实际上真正促成这一切的都是严正厄。 若非严正厄的英明决断和雷霆手段,严家未必会走到这一步。 很快,随着马蹄声响起,严正厄一行人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大家都摆出了一张笑脸。 直到马车驶到严府门口,严正旗和严正明亲自迎了上去,冲着马车内恭声道:“大哥,你回来啦!” 话音刚落,帘子被轻轻掀开,露出了严正厄的脸。 他先是微微点头,随后第一个下了马车,紧随其后的是严水寒。 严水寒脸上的红手印并没有彻底消失,在众人的面前十分显眼。 严正旗见状,赶紧叫来下人,意送他下去疗伤。 然严水寒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目光落在后面的郭牧身上,显得犹豫不决。 此时的郭牧和柴婉柔都被严府的府卫架着,不同的是,柴婉柔仍然处于昏迷之中。 见到严水寒的举动,严正旗和严正明才注意到不远处的郭牧和柴婉柔。 “大哥,他们是……?”严正明不解地问道。 还未待严正厄回答,严水寒竟跪倒在其父的面前,指着郭牧说道:“他对孩儿有相助之恩,还请父亲成全,把他交于我!” 闻言,严正厄神色淡定,不置可否。 所以现场一时陷入了沉默当中,直到一道爽朗的笑声想起。 “哈哈哈,好小子,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大哥,你就应允了他吧。” 说话的是严正明,露出一脸欣赏的表情。 这时,严正厄才回道:“看在你三叔的份上,我就饶了他对我的不敬之罪,你自行决断便是。” 严水寒大喜,快步走到郭牧的面前,向他点了一下头,并冲着府卫说道:“放开他!” 即是小少爷的命令,又有老爷的授权,府卫不敢怠慢,立时松手,郭牧得以重获自由。 他连忙向严水寒表达感谢,不枉自己刚才护他。 严水寒不以为意,淡淡地说道:你走吧!” 郭牧知道,对方是有意放了自己,可是他不能走,因为柴婉柔还在严家的手里。 于是,他向严水寒恳求道:“还请小少爷心善,把她一并放了!” 对此,严水寒摇了摇头,“她跟你不一样,是严家要的人,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其他的爱莫能助!” 求助严水寒行不通,郭牧只好找能做主的人。 他便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单膝跪倒在严正厄的面前,不卑不亢地说道:“还请严老爷大发慈悲,放了这个可怜的小女孩。” 严正厄看向郭牧,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常人不及的坚韧,这正是打动他的地方。 “我为什么要放了她?”严正厄倒想听听对方有没有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郭牧沉思片刻,回道:“因为她是一个小女孩,不会对你构成任何威胁,即便是将来长大了,顶多为一介女流,不可能再振兴柴家了。” 郭牧深思熟虑的话虽然有些道理,但不足以打动严正厄,他坚定地摇了摇头,“柴家虽然回不去了,但她可以以别的方式找来严家复仇,我不敢冒这个险,把她放在我的眼皮底下才是最放心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郭牧不再奢求,只好说道:“既如此,我恳求严老爷能够让我留在她的身边,她承受的一切,我愿同她一起。” 众人没想到,这句话会出自一个十岁的少年之口。 正因如此,严正厄才不惜与对方多费些唇舌。 “你这么帮她,莫非你与柴家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我与柴家家非亲非故,毫无关系!” “那你与这小女孩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我与她刚刚认识,虽然有关系,但是谈不上非同寻常!” “那你还这么帮她,不惜同她一起受苦?” “因为我答应过她的娘亲,要尽最大的努力照顾她,我不想食言。” 郭牧给出的这个理由让所有人的脸色微变,如此重情重义,即便是一个大人,也未必会比他做得更好。 严正厄是打心底喜欢郭牧的性格,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最后,他点了一下头,“好吧,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将来受尽苦难,怨不得别人。” 撂下这句话后,严正厄迈开了步子,向着严府内走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严水寒在路过他身边时,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慨,“你就是一个傻子,承诺值几个钱,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没有给郭牧丝毫反驳的机会。 郭牧眼神坚定,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郭牧和柴婉柔进入严府之后,被管家安排在下等房,并以家丁和丫鬟视之。 不久之后,柴婉柔终于醒了过来。 郭牧一直守候在旁,他起初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将她父母双亡的事儿告诉她。 后来见到她出奇的镇静,似乎已经有了心里准备,郭牧才决定如实相告,毕竟这件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就算柴婉柔再坚强,她终究是一个小女孩,故而再次哭成了一个泪人。 好在郭牧一直守候在她的身边,才使得她的心里得到了一丝安慰,但要让她完全抚平心中的创伤,尚需时日。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日。 金色的阳光刚刚倾洒大地,整个严府开始忙得不可开交,就连郭牧也被发动起来干活。 扫地的扫地,除草的除草…… 为了搞清楚状况,郭牧只好问起别人,这才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说是有一个大人物将要莅临严府。 什么样的大人物会让严家作出这般强烈的反应? 郭牧不知道,只觉得是一个很大很大的人物。 当辰时一到,严府上下已经准备妥当,严正厄亲率着严家的家眷在门口相迎。 大概等了半柱香的时间,一条长长的队伍终于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整个队伍约有近百号人,着统一的服装,一看就是出自一个家族的府卫。 在队伍靠前的位置,有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马车规模宏大,堪比寻常人家的一间房子,周围镶着金边。 在重阳城,出行有着这般排场的人恐怕寥寥无几。 马车驶到严府的门口便停了下来,可是马车内的主人并没有着急下车。 先是两名衣着光鲜的府卫走到前排,环顾四周,在确认周围没有异样后,才转头向后面的头领点了一下头。 头领随后对着马车内说道:“老爷,夫人,一切无恙,请下车吧!” 话音刚落,帘子被掀开,一名中年男子携着妻小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见到这名男子,严正厄一边笑着一边迎了上去。 “哈哈哈,亲家,你终于来了,我们恭候你多时了!” 从严正厄的称呼便可推算出,这马车的主人正是城主封万山,他旁边的妻小自然就是潘氏和封雪晴。 封万山先是与严正厄打了一下招呼,随后在府卫的搀扶下,一同下了马车。 此时,严正厄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封雪晴身上,见她容貌惊人,心里自然推算出了她的身份。 “想必她就是雪晴了吧,没想到八年未见,她长得这么漂亮了!” 封万山点了一下头,随后向封雪晴说道:“快见过你的伯父!” “伯父”两字令严正厄一时愣住了,因为于情于理,封雪晴应该唤自己公公才对。 不过,严正厄转念一想,可能是因为对方还没过门的缘故吧,故而不再纠结这个称呼。 “见过伯父!”封雪晴一边叫着一边行了一个礼。 严正厄赶紧把她搀扶起来,脸上笑容不止。 这时,一旁的严正明提醒道:“大哥,天寒地冻的,莫让城主一家在外久等了,速速进屋才是。” “也是,也是!” 话罢,严正厄赶紧领着封万山一家向着严府内走去,一路上可谓夹道欢迎。 待到封家被安排入大堂,封万山和严正厄平起平坐地坐于上座,下面坐着的乃是严家的严正旗夫妇和严正明夫妇,另一边乃是封家潘氏和封雪晴。 此时,不时有丫鬟将好吃好喝地呈上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众人的面前都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美味佳肴。 严正厄率先说道:“亲家携妻带女来到我严家,令我家蓬荜生辉,请恕我等照顾不周,你们尽管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便是。” 封万山客气地回道:“哪里,严家可是我们重阳城最大的家族,若是你们都还照顾不周,那恐怕就没有人能够照顾周全了。” “哈哈哈,那也是拖了亲家的福!” 严正厄张口一个亲家,可封万山来严府至今,连一个亲家都没说出口,这听上去有些怪怪的。 严正厄虽然已经察觉,但是他不想失去这门亲事,故而一再地拉拢对方。 章节目录 第20章 气氛陡变 严正厄和封万山寒暄一阵后,开始端起了茶杯,并品起茶来。 而戚氏和马氏自从见到了封雪晴后,目光再未离开过。 如此小美人,自然招人喜欢。 “这封家的小姐不愧为人中之凤,小小年纪就美得跟天仙似的,以后再长大些,岂不是要让天下的女人都无地自容吗?” “是呀,是呀,封小姐不仅人美,还是全城有名的才女,我可听说了,全城教过她的老师不下百个,而最长久的不超过三个月,因为他们最后都被封小姐打败了,都无颜继续留在封府。” 戚氏和马氏逮准了时机,开始拍起了封雪晴的马屁,拍她的马屁也就等同于拍封家的马屁。 这极大地满足了潘氏的虚荣心,虽然对方说的话有些夸张,但基本上都是事实。 所以潘氏倒不谦虚,回道:“两位妹妹说的是,我这女儿我自己知道,人美心善,学富五车,胜过绝大多数的男儿,给家族带来了无上的荣光。” 他们这般极尽所能地夸赞封雪晴,而作为主角的封雪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足见其惊人的定力。 “那倒是,好在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我们也可以托封小姐的福气,令严家蒸蒸日上,更上一层楼!”戚氏一脸兴奋地说道,如同封雪晴是她的儿媳一般。 闻听此言,潘氏脸上的笑容立时僵住了,吓得戚氏以为说错了话,赶快检讨自己。 潘氏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随后说道:“你们严家哪还需要沾我家小女的福气,别忘了,你们严家可出了一个人中之龙。” 此话一出,严家上下,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若潘氏口中的他真是人中之龙也就算了,只可惜是一个冒牌货。 在十年时间里,严水寒就如同一个平凡人一般泯然于众,只有一些闲来无事的人会偶尔提及当年的异事。 因此,他的风头早被光艳四射的封雪晴盖住了,甚至被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就导致了严水寒隐忍的性格,当然,他现在的性格还源于家族给他的无穷压力。 鉴于严水寒没有什么可值得称道的地方,故而戚氏和马氏都选择保持沉默。 但是,潘氏的话又不得不回。 此时,严正厄只好亲自出马,道:“犬子哪能跟封小姐相提并论,这些年他都默默无闻,好在颇有上进心,不至于落后封小姐许多。” 闻听此言,封万山的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在他看来,严正厄的话有吹嘘自家孩子的嫌疑。 是骡子还是马,只有牵出来遛一遛才知道,于是,封万山借机说道:“提及严家少爷,我也有十年未曾见过了,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严正厄自然听出来对方话里的意思,考虑到此事不好拒绝,只能应道:“既然亲家亲临,那小子怎么说也应该出来见一见的。” 话罢,他冲着外面的家丁喊道:“来人,去把小少爷带来,让他拜见他的岳父岳母!” “是!” 门口的两名家丁应了一声,便向着严水寒的住处走去。 严水寒喜欢清净,自小便居住在一处比较偏僻的角落,这也逐渐形成了他孤僻的性格。 此时,严水寒独坐在窗前,脸上的浮肿已经消退,不仔细看,很难看出被打过的痕迹。 他单手拿着一本书,正在聚精会神地诵读。 窗户半开,外面是一片园林,不时有鸟语欢歌,更有花香袭人,显得十分的宁静,与外面的喧嚣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到两名家丁来到这里,破坏了这里的氛围。 “小少爷,封家的人已在大堂,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严水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此事避免不了,只好将手中的书放下,推开房门,随后同家丁一起向着大堂方向走去。 一路上,自是碰到很多家丁和丫鬟,他们大多聚集在一起,闲聊着封家到访一事。 严水寒都是选择性无视,直到他看见一道与他同龄的男童身影,这才停下了脚步。 这男童不是别人,正是郭牧。 郭牧已经得知了封家来此的事儿,还听说了封家小姐也来了,心中燃起了莫名的激动,他很想找个机会去见一见自己的救命恩人。 见到严水寒,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小少爷可是要去大堂,小的愿陪往!” 面对郭牧的毛遂自荐,严水寒没有拒绝,只是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后继续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郭牧大喜,赶紧跟了过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大堂的门口。 严水寒先停顿了片刻,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走了进去。 郭牧原想跟随,却被家丁拦住,他知道里面不是他们可以随便进入的地方,只好作罢。 郭牧守在门口,不时向大堂里面探视,可是这个大堂太大,很难找到严家小姐的身影。 这时,严水寒已经出现在了封家人的视野里,就连封雪晴也忍不住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 她很想知道,这个与自己订了娃娃亲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单从样貌上看,严水寒是符合封家审美标准的,但是这还远远不够,毕竟封雪晴太过耀眼,要配得上她的人一定是人中之龙,只可惜严水寒近年来的表现愧对了“人中之龙”这几个字。 严水寒来到大堂中间,先是向众人行了一礼,最后恭敬地站在原地。 严正厄笑道:“水寒,快来拜见你的岳父岳母!” 闻言,严水寒首先看向封万山,正欲叩拜,却被对方及时阻止。 “且慢!” 两个字一出,令严家上下的人面色微变。 “你最后能不能成为我的女婿还说不一定,现在拜我为时尚早!” 封万山这句话更是让严家的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大堂内的气氛也跟着沉了下来。 “亲家这是什么意思?”严正厄冷冷地问道。 封万山回道:“你别老是亲家的叫我,我恐怕受不起。我实话告诉你吧,他能不能做成我的女婿,还得看小女的意思。” 至此,严正厄已经彻底明白过来,对方突然造访严家,并不是为了叙旧,真实目的恐怕是为了退婚。 严正厄作为一家之主,不是冲动之人,并没有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大动肝火。 他的脸上依然摆出一副笑脸,“城主莫不是说笑了吧,婚姻大事,岂能交给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来做主。” 封万山摇了摇头,“我封家的小姐不是普通的女孩,她的婚姻当然可以由她来定夺。” “可是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以前的我认为你家少爷是人中之龙,与我家小女乃天作之合。可现在呢,十年过去了,他离这几个字渐行渐远了,你去问问重阳城的百姓,还有谁会认为他们是天生一对。” 此话传入严水寒的耳朵里,显得那般的刺耳,把他的自尊心践踏得一塌糊涂。 他从来没有遭受过这般屈辱,令他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 然而,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反击的力量,除了忍还是忍,所以他一直低头不语,给人一种懦弱的感觉。 见到他这般,莫说封家,就连严家中人也觉得有些丢人。 封万山已经把话挑明,就说明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但是严家也不是任人宰割,尤其是严正厄,他的性格就注定他不会乖乖就范。 “哈哈哈,城主若想退婚,直接说出来便是,何故将其推到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到了这一步,封万山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承认道:“不错,我就是有意退婚。” 此话如同给严家判了一个死刑,掐灭了他们最后的一丝希望。 严正厄神色转冷,冷声道:“若是我不同意呢?” 与严正厄的阴沉相比,封万山则是大笑出声,“那我自有办法让你同意。” 两人针锋相对,使得现场的气氛变得极度紧张起来。 谁能想到,一向和和睦睦的严封两家,却在有朝一日突然翻脸。 所以人情世故,皆是多变,唯有利益才是至上。 在短暂沉默之后,严正厄率先说道:“你我两家的婚书就在我的手里,城主若是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看你能不能从我的手里夺了去。” 此话令封万山面色突变,他没想到对方会与自己死磕到底,“严正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能把你们严家扶持起来,自然也能把你们踩下去,希望你不要把我逼到那一步。” 封万山反击道:“城主好大的口气,严家有着今时的地位,自然少不了你们封家的支持,然而更多的是我一步一步打拼出来的,你想要动严家,没那么容易。” 两人从刚才的针锋相对已经发展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封万山怒不可遏,握紧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显然,他已经没有了耐心,便不再废话,缓缓站起身来,将手中的茶杯用力地摔在了地上。 随着清脆的掷地声响起,封家的府卫全都冲了进来,拔剑指向严家。 与此同时,严家的府卫也跟着冲了进来,两拨人对峙在一起,颇有大打出手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21章 有来有回 大堂内发生对峙,大堂外也不安静,大批官兵纷纷闯入严府,令严家上下一时乱作一团。 郭牧倒乐意见到这种局面,如此的话他便有机会趁乱救走柴婉柔。 想及此,郭牧不再留守此地,而是偷偷地向着柴婉柔的住处跑去。 大堂内,严正厄缓缓站起身,冷声道:“城主大人好大的官威,居然用家中府卫来我严家抓人不成?” 封万山大笑,“是吗?你再仔细看看!” 话罢,封家的府卫全都脱去了外衣,露出了里面的衣服,全都是一副官兵的装扮。 原来,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封家的府卫,而是地地道道的官兵,这么说来,封万山已经做好了与对方摊牌的准备。 用官兵办案,严家自然无话可说,严府上下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所有人听好了,本城主在此办案,若是你们严家敢抵抗,便是与官府作对,罪加一等!” 此话一出,震慑住了严家众人,特别是严家的府卫,神情都软了下来,毕竟谁都不想与官府作对。 “城主大人,所谓买卖不成情意在,我们严封两家没必要闹到这一步吧!”严正明当起了和事佬,站出来说道。 封万山回道:“那好,我给你一个面子,你只要说服你们的家主,让他将婚书交于我,我即刻撤兵!” 封万山提出了条件,说明还有挽回的余地,不曾想,还未待严正明回话,严正厄当即否决道:“要我交出婚书,绝无可能。” 闻听此言,严正旗和严正明都十分不解,毕竟以严家的实力还不足以与封家抗衡,现在与对方死磕,无疑自找死路。 “大哥,你这是要把我们严家带入末路吗?”严正明感叹道。 就连严正旗也站出来劝道:“大哥,放手吧,婚姻大事,不能强求。” 面对两人苦口婆心的相劝,严正厄坚持己见,“你们无需多言,我心中自有分寸。” 看得出来,严正厄打算一条路走到黑,其他两人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选择退回去,静观其变。 面对严正厄此举,封万山不再留情,道:“既然如此,来人,将严正厄带走!” 说着,数名官兵欲上前擒拿严正厄,严正厄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其身后的府卫硬着头皮上前,与官兵对峙。 “严正厄,难道你们严家真的要造反不成,拒捕可是大罪!”封万山厉声呵斥道。 严正厄不惧,“你少吓唬我,我严家在重阳城好歹也是一个大家族,即便你身为城主,要抓我也得师出有名吧。”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既然想要一个名头,那我就给你一个名头。” “你勾结米家和尤家设计陷害柴家,逼死柴家的家主和主母,还掳走了他们的女儿,就凭这件事,我就可以拿你定罪!” 此话一出,严正厄的脸色沉了下来,之前去收拾柴家一事,封万山自是默许的,没想到现在他会借此生事。 严正厄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辩解道:“柴家绑走了我的爱子,我报官去救他,天经地义,至于他们的死更是与我无关,乃是因为事情暴露,他们遭受不了打击,一个当场发病而亡,一个自杀而亡。至于他们的女儿,我是见其可怜,好心收留罢了。” 听了这番解释,封万山忍不住拍手叫好,脸上浮现出戏谑的笑容,“好一个严正厄,居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你真当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说着,他看向门外,大声喊道:“秦将军,你们也该进来了。” 话音落下,只见秦将军领着米洪和尤焕走了进来。 三人先是向封万山行了一礼,随后不怀好意地看向严正厄。 见到这三人,严家人的目光都出现了异样,他们是如何来到严府的?他们是何时进来的?这在他们看来都是一个谜。 “马车,一定是马车!”严正明似乎想明白了,不禁感叹出声。 这也解除了严家人心中的疑惑,封家的马车足够大,若说他们隐藏在马车中,确也说得过去。 “哈哈哈……” 封万山大笑一声,看向严正厄,“其实,只要你乖乖交出婚书,他们便不会现身,我们两家也不会伤了和气,不过事与愿违,是你逼我的,休要怪我。” 说到这里,封万山转向三人,道:“严正厄迫害柴家一事,你们三人皆在现场,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米洪似乎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第一个站出来说道:“我有话要说,自从严正厄整垮了柴家以后,他怕柴家报复,故而想杀人灭口,可是又苦无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所以找到我和尤焕,让我们假意与柴荣合作,诱使他绑架严家的少爷,如此他便可报官,从而名正言顺地带兵闯入柴家,并借机逼死他们。” “不错,我们是不想步入柴家的后尘,迫于他的淫威,才被迫答应了他。像他这样为达目的,连自己亲生儿子都利用的人,简直丧心病狂。”尤焕补充道。 此话传入严水寒的耳朵里,令他整个人呆住了,他之前早就猜到自己所遭遇到的不幸不像偶然,只是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因为在他看来,再狠的父亲也应该不会拿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冒险,然而随着他们对严正厄的指控,将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奢望击得粉碎。 在外人看来,他作为严家的嫡子,又有着人中之龙的名号,会是多么的风光无限。 可是谁又知道,正是外人所羡慕的这两样东西,成为了严水寒心中挥之不去的桎梏。 作为严家嫡子,他非但没有得到严正厄的任何父爱,反而觉得自己就是他饲养的宠物一般,被他从小训得没有任何的菱角,所有的事情都得听他的。 作为人中之龙,自己被寄予了过高的希望,可是无论自己多么的努力,终究是配不上这个称呼,使得自己成为了家族的笑柄,成为整个重阳城的笑柄。 有的时候,他甚至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严正厄的亲生儿子,何故会遭到这般不公平的待遇? 若是生在严家就要遭受这些,那他宁愿永远不要生在严家,然而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只能改变自己,改变自己去适应这样的生活。 他觉得自己做到了,然而这一刻,他又觉得自己没有做到,因为严正厄的所为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再一次将他伤得体无完肤。 随着米洪和尤焕倒戈相向,严正厄此刻方知,自己在算计别人的同时,别人却在处心积虑地算计自己,这是何等的可笑。 紧接着,大堂内响起了秦将军的声音,“本将当时也在现场,将他们的计策听得真真切切,也亲眼目睹了他是如何逼死了柴家的家主和主母,以及掳走了他们最后的一丝血脉,那可怜的小女孩恐怕现在还身在严府之中。” 这些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恐怕让严家的人听了都有些错愕,毕竟他们也并非全然知晓。 封万山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指着严正厄呵斥道:“你真是耍得一副好手段,如今你还会觉得我没有理由抓你吗?” 此时此刻,严正厄自知已经无法辩驳,原以为他会束手就擒,不曾想他却冷笑出声,身上看不出任何服输的样子。 “真正耍得一副好手段的是你,没想到你为了逼我就范,前期做了这么多工作,只怕一切都是枉然,你终究还是白费心机了!” 此话一出,封万山的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料想他难道还有什么依仗不成。 不错,若没有依仗,严正厄也不会傻傻地与对方硬磕到底。 “来人,有请皇后的懿旨!” 此话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出现了异样,严家怎么会有皇后的懿旨?懿旨上面写的是什么?恐怕严家自己人都不知道。 不多时,严府管家双手捧着一卷用上好蚕丝制成的锦帛,上面隐约能够见到祥云瑞鹤,恰似懿旨。 管家将懿旨恭敬地呈到严正厄的面前! “念!”严正厄大吼一声,随后跪倒在地,严家上下的人也都跪倒在地,唯有封家一方的人显得十分迟疑。 “难道城主要站着接懿旨吗?”严正厄见到对方的窘态,颇为解气地提醒道。 封万山仔细打量了管家手中的锦帛,见其不像有假,只好老实跪了下来。 随着他一跪,其他所有人都跟着跪了下来。 管家这才打开懿旨,开始大声宣读起来。 “本宫听闻重阳城内天降异象,龙凤和鸣,此乃祥瑞之兆,亦是天定姻缘,不可予夺。故而赐婚于严家之子严水寒与封家之女封雪晴,盼望他们早日共结连理,相守一生。” 管家念完之后,从新将懿旨合上。 所有人缓缓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两极分化。 一极为严家的人,他们陷入了无尽的喜悦当中,他们这才想明白,为何严正厄会与封万山硬碰硬,原来真正的杀手锏在这里。 一极为封家的人,他们的脸色阴沉下来,千算万算,他们也算不到严家居然与当今皇后扯上了关系。 “管家,将懿旨交给我们城主仔细瞧瞧,以免他觉得有假。”此时,严正厄似笑非笑地说道。 “是!”管家回了一声,便将懿旨送到了封万山的面前。 封万山接过懿旨,并展开仔细瞧了瞧,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他的表情就已经告诉所有人,这懿旨及其上面的内容都是真真切切,今日要退婚怕是不可能的了,就连动严家也得掂量掂量。 封万山将懿旨收回来,交到管家的手里,随后挥手示意所有的官兵退下。 章节目录 第22章 十年之约 随着懿旨一出,严正厄彻底掌控了局势,他淡淡地看了封万山一眼,正声道:“这是皇后钦点的婚姻,谁敢破坏?” 此话自是无人敢反驳,封万山的神情软了下来,拱手道:“严兄,你应该早将皇后的懿旨搬出,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严正厄笑道:“我若是早早拿出来,又岂能看到如此精彩的场面。” 他说出这话时,目光有意停留在米洪和尤焕的身上。 两人不敢与严正厄对视,均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他们本想借机搬到严家,不曾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见到他们的反应,严正厄十分解气,严家的人也十分解气,就连府卫都变得神气起来。 按照目前的情形,封万山只能后退一步,“退婚一事,就此作罢。” 此话一出,严家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都浮现出笑容,唯独严正厄依然阴沉着脸。 “城主,退婚一事就不提了,可是你刚才还想治我的罪,这件事该如何了结?” 严正厄作此一问,看上去有些咄咄逼人的态势,然封万山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不会受这个气。 他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严正厄,我都已经把官兵撤走了,你还想怎样?” 严正厄回道:“我不想怎样,城主是公事公办,自然无可厚非,可是这米洪和尤焕当着众人的面诬陷于我,这件事不能轻易算了。” 原来严正厄是奔着米家和尤家去的,不得不说,他这竹杠敲得恰到好处。 封万山作为城主,自然不能逼得太急,否则的话,必会适得其反。 三人当中,秦将军作为封万山的属下,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能不得罪最好。 剩下的米洪及尤焕,与封万山没有深交,他们顶多是其棋子而已,到了万不得已,可以舍去。 再加上,米家和尤家才是严家的主要对手,能够趁机打击到他们,对严家百利而无一害。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严正厄才盯上了米洪和尤焕,令他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直跳脚。 米洪赶紧向封万山哀求道:“城主,您知道的,我们没有陷害他,况且我们可都是按您的意思做的,您不能不管呀。” 米洪情急之下,不知道自己的话犯了大忌,令原本犹豫不决的封万山脸色突变。 “住口,我何时指使过你们,这一切都是你们的个人行为,现在还想赖在本城主的身上。如此看来,你们就是擅于诬陷他人。” 城主突然调转方向,将矛头指向了二人,令他们吓得心惊肉跳,赶紧跪下来求饶。 “城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才是一时情急,才说错了话,还望城主把它当屁放了就是。” “是呀,是呀,我们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陷害他人呀,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还请城主能够替我俩向严家家主说情,让他放了我等,我们定当感激不尽。” 二人虽然说得恳切,然封万山已经做好了弃车保帅的决定,哪能轻易更改,况且他们根本连车都算不上。 “休要多言,来人,将二人拿下!” 话音刚落,两名官兵很快进入大堂,意欲将二人拿下。 其实,是非曲直,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就连年纪轻轻的封雪晴都心如明镜一般。 她见二人被冤,竟直接站出来,向封万山进言道:“爹,女儿心中倒有一个主意,不知道您想不想听?” 对于封雪晴,封万山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便点头表示同意。 封雪晴回道:“女儿觉得,发生这件事,皆是因为他们三家的过节而起,官府没必要介入,让他们三家自行解决便是。” 表面上看来,封雪晴的话没有半点求情的意思,实际上就是在帮助米洪和尤焕二人。 毕竟官府介不介入,性质截然不同,若是官府介入,那他们便会遭受牢狱之灾,甚至牵连到整个家族,若是官府不介入,那就变成了几个家族的私事,经过疏通打点,便能解决。 这笔账,二人都算得清清楚楚,连忙向封雪晴投去感激的目光。 封万山本就与他们无冤无仇,之所以抓他们,皆是严正厄逼迫所致,所以他的心里是赞成这个想法的,只是成与不成还得看严正厄。 于是,封万山看向严正厄,道:“严兄,我觉得小女的主意甚好,不知道你怎么看?” 严正厄作为生意人,最看中的就是利益,若是任由他们被官府抓了去,那哪还有什么利益可谈,因此他也是赞同的。 “既然雪晴和城主都发话了,我严正厄也不是不近人情,愿意与他们私了此事。” 闻言,米洪和尤焕都面露兴奋之色,总算是有惊无险。 严正厄此话是有意给封家面子,从而稍稍缓和一下两家的关系,但是要恢复如初,恐怕不能了。 两家裂痕已经加深,封万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道:“现在事情已经解决,我们就不再多留了,走!” 话罢,他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这时,封雪晴的目光落在了严水寒的身上,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封雪晴如同天生带着万丈光芒,令严水寒不敢直视,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便低下了头。 “我封雪晴绝对不会因为一卷婚书就被迫与人成亲,哪怕是皇后赐婚,所以总有一天,我会将退婚协议交到你的手里!” 这句话传入严水寒的耳朵里,经久不绝,使得他满脑子都在重复地响起这段话。 被家族看不起,被全城的百姓看不起,如今还要被一个女孩看不起,这是何等的耻辱! 这一刻,严水寒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某一天,自己一定要让那些所有瞧不起他的人看看,什么才是王者归来。 封雪晴撂下这句话后,毅然回头,准备离开。 “且慢!” 严正厄及时叫住了她,使得她缓缓转过身来。 看到眼前的封雪晴,严正厄的目光柔和了许多,他缓步走到封雪晴的面前,温声道:“雪晴,你初次来到我严府,就发生了这等不愉快的事情,非我之所愿。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家的水寒,但是在你给他宣判死刑之前,也得给他,还有给你充足的时间吧。” 严正厄的话有些奇奇怪怪,令封雪晴有些不懂,便问道:“伯父的意思是……?” 严正厄回道:“你们现在都还小,根本就不懂男女之情,所以退婚一事对你来说只是一句微不足道的玩笑话。等将来你们长大了,真正知道了感情,知道了自己心中所想,到时候再做决断也不迟。” 此话让封雪晴无法拒绝,便点了一下头,“好,十年之后,我再登门造访。” 严正厄闻言,微微一笑,“那我们就击掌为誓,定下这十年之约!” 说着,严正厄伸出一只手掌,等着与对方击掌为誓。 封雪晴倒很爽快,即刻伸出自己的小手,与对方的手掌拍在一起。 如此,两人达成了共识,让一旁的封万山和潘氏都有些错愕,没想到这严正厄倒很机智,居然从他们的女儿身上下手。 稍后,严正厄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块玉佩,透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寻常小女孩见着,定是喜欢得不得了。 然封雪晴却十分淡定,目光只是在它的上面停留了片刻。 严正厄在封雪晴的面前晃了晃玉佩,道:“这些年来,我在外地寻得一块奇石,特意找来能工巧匠将其打磨成了一块玉佩,便是你眼前所见。这也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小礼物,趁着这个机会,我就把它送给你。” 话罢,严正厄将玉佩递了过去。 封雪晴却没表现出多大的兴趣,更没有将玉佩接过来。 严正厄不解地问道:“难道你不喜欢伯父为你准备的礼物不成?” 封雪晴摇了摇头,“我的身上已经有一块了,我很喜欢,便已足矣。”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封雪晴取出了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展现在了严正厄的面前。 若是仔细观察,便不难发现,这玉佩正是郭牧不久之前转赠的。 见到这玉佩,严正厄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当场,手中的玉佩滑落在地,瞬间裂成了几块。 严正厄的反应超乎寻常,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过了半晌,他才不敢相信地问道:“这……这玉佩……可否给我仔细看看?” 封雪晴当然不会拒绝,将手中的玉佩交到了严正厄的手里。 严正厄拿起玉佩,情绪有些激动,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让周围的人不明所以。 “天意,这就是天意!这就是天意啊!”严正厄突然感叹出声。 由于举止动作有些癫狂,令封雪晴不自主地后退一步,潘氏赶紧上前,将封雪晴护在自己的怀里。 不多时,严正厄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他转身看向封雪晴,问道:“雪晴,这玉佩,你是从何得来?” 封雪晴未曾开口,潘氏率接过话来说道:“你这行为奇奇怪怪的,小女为何要告诉你?” 严正厄解释道:“实不相瞒,这玉佩正是亡妻之物!”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一脸错愕,严正厄的正妻已经死了十年,离世之时,封雪晴还未出生,为何她的东西会出现在封雪晴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23章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若说玉佩之事已经很惊人了,严正厄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人觉得诡异起来。 “十年前,爱妻离世之时,我便将此物作为她的陪葬品挂在了她的脖子上,一直埋葬于墓地之中,为何今日却出现在这里?” 此话让众人足足震撼了半晌。 潘氏问道:“你不会认错了吧?” 严正厄十分肯定地回道:“这是亡妻最喜欢之物,也是我严家家传之物,我绝对不会认错。” 这时,严正旗和严正明都上前来,仔细验看之后,都点了一下头,如此便可确定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开始汇聚到封雪晴的身上,因为现场只有她知道这个玉佩从何而来。 封雪晴知道兹事体大,便如实相告,“这个玉佩是一名与我同龄的少年送给我的,作为我救了他的谢礼。” 提及此事,潘氏很快联想到了郭牧,便点头道:“不错,前天夜里,我们路过贫民窟时,见到一名十岁左右的少年,见他倒在地上,眼看就要冻死了。小女动了恻隐之心,故而让我救了他,带回了严府,想必小女所说的少年就是他吧。” 有了潘氏的话作为佐证,严家中人自然不会怀疑。 严正厄着急地问道:“封夫人可知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潘氏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封雪晴。 封雪晴同样不知道,摇头道:“他醒来之后,赠予此物就离开了,未曾通报姓名,更不知家在何方。” 线索断了,严正厄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过,他不会就此放弃,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稍后,他将玉佩递到封雪晴的面前,“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这个玉佩能够出现在你的手里,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所以这个玉佩还是留给你吧!” 此时,封雪晴已经不知道该不该接下这个玉佩,虽然她打心底里喜欢,可是其代表的意义已经不一样了。 潘氏看出了封雪晴的疑虑,便替她拒绝道:“此物既是严家的传家之宝,我封家小女接不得。” 对方坚持不要,自然没有强塞的道理,于是严正厄将玉佩收了回来,“也罢,我就暂且替雪晴保管着,有朝一日,她成为我严家的媳妇之时,我再亲手交于她。” 对此,潘氏只是微微一笑,有没有那一日,现在很难说。 解决了此事,封家没有再逗留片刻,毅然离开了大堂。 虽然两家闹得不开心,但表面上的关系终究是要维持的,故而严正旗知会严正厄一声后,很快跟了出去,意送封家一程。 如此,大堂内除了严家的人,便只剩下米洪和尤焕,两人目视着严正厄,额头上逐渐渗出了汗水。 严正厄不着急说话,他回到座位上,翘起二郎腿,缓缓端起一杯茶,慢慢品起来。 对方不说话,就无法判断他的真实意图,米洪和尤焕备受煎熬,最后还是尤焕最先沉不住气。 “严兄,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相信你也清楚,我就不解释了。我和米兄陷害你,是我们不对,我在此向你表示歉意。” 尤焕说着,向严正厄躬身一礼,算是赔礼道歉。 米洪迫于无奈,也是向严正厄躬身一礼,抱拳道:“是呀,还望严兄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这一次。” 见到二人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严正厄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这才开始说道:“赔礼道歉可不能光嘴上说说了事,想要我不计前嫌,可以,你们两家的生意必须各分出一半给我严家,否则的话,我必向城主告你们诬陷之罪。” 此话一出,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震惊之色。 献出一半的生意就等同于毁了两家的根基,以后就算两家联合,也很难与严家分庭抗礼了。 两人自然不能答应! 米洪冷冷地说道:“严正厄,你未免也太狠了一点,让我们献出一半的生意,叫我们两家以后如何在重阳城立足。” 严正厄回道:“你可以不答应,那我们就在公堂上见,看看城主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这话堵得米洪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很清楚对簿公堂的结果,无疑会比葬送一半的生意更惨。 此时,尤焕唱起了白脸,笑道:“严兄,好歹我们也合作过,没必要走到这一步吧,不过你提的条件真的太高了,还请严兄能够海涵,降低要求,给我们两家一条生路。” 闻言,严正厄装出一副动容的样子,“这才像生意人说的话,好,别说我没有人情味,我就降低要求,你们两家各自分出四分之一的生意给严家,从此以后,这件事绝口不提。” 对两家而言,四分之一的生意已是不小,虽然不至于动了根本,却也会令他们伤筋动骨,元气大伤。 米洪本欲继续反驳。 尤焕看出了严正厄的决心,为了避免刺激他,便及时阻止了米洪,抢先说道:“那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严正厄满意一笑,目光转向米洪,“尤家已经表态了,不知道米家作何决断?” 米洪哪还有什么别的选择,被迫点了一下头。 “如此甚好,你们现在就马上回去吧,着手准备与我严家的交接事宜!” 闻言,二人不快地离开了大堂。 见到严正厄的手段,下座的严正明佩服得五体投地,在二人刚离开大堂,就忍不住大笑出声。 笑声传入并未走远的米洪和尤焕的耳朵里,显得那般的刺耳。 米洪重重地“哼”了一声,向一旁的尤焕埋怨道:“你刚才为什么要阻止我,那可是四分之一的生意呀。” 尤焕叹了一口气,回道:“你还没看出来吗,从一开始,严正厄想要的便是我两家四分之一的生意,只是他故意拔高,就是为了给我们一次讨价还价的机会。机会已给,他不可能再退步了,你若再与他硬刚,无疑会刺激到他,到时候我们就真的要对簿公堂了,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与破财消灾比起来,他当然不希望如此。于是,他最终还是认了。 大堂内,严正明向严正厄拱手道:“大哥真是使得一副好手段,轻而易举就夺取了米家和尤家四分之一的生意,他们怕以后再也不敢得罪我严家了吧。” 严正厄笑道:“你现在知道佩服我了,之前不还在担心我会将严家带入末路吗?” “小弟知错了,我以后绝对以大哥马首是瞻,不再质疑您的任何决定。” “行了吧,你怎么跟外人似的拍起我的马屁,你只需要做好分内之事就行,我迟早会将严家带到一个崭新的高度。” “大哥说的是,我受教了,只是小弟心中还有些疑问,不吐不快。” “哦——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看我能不能帮你解惑。” 严正明沉思片刻,开始问道:“我们虽然成功保住了这段婚姻,可终究是得罪了封家,这笔账划算吗?”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严正厄先支走了严水寒及一众府卫,直到大堂内再没有外人,他才坚定地回道:“划算,我们严家已经失去人中之龙,不能再失去人中之凤。” 封雪晴的表现,重阳城的人都有目共睹,为了得到她,自然不惜付出一定的代价。 严正明逐渐认可这个选择,开始问起了第二个问题,“这皇后赐婚是怎么回事?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我们家与皇后一脉扯上了关系。” “没有关系可以制造关系!其实在很早之前,我就料到了今日之事,想到封家必然会不满意水寒的表现而选择退婚,故而一直在未雨绸缪。直到我有一次外出皇城做生意时,恰巧碰到了皇后一族的亲戚,使了一些手段结识他,并通过他成功地从皇后的手里讨得赐婚懿旨,这便是懿旨的由来了。” 听了这番解释,严正明释然。 此时此刻,严正明的心中已经没有任何的疑问,只有对严正厄满满的佩服。 然严正厄却在此时变得凝重起来,他再次将玉佩拿了出来,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后问道:“对于玉佩一事,你有何想法?” 严正明沉思了片刻,回道:“当初,我是亲眼看到大哥将这个玉佩挂到嫂子的脖子上的,也是亲眼看到它随嫂子一起下葬的,如今却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我想这玉佩一定不会自己长脚跑出来的吧。” 若不是自己跑出来的,那便是被人带出来的,严正厄想通了这一点,面色逐渐阴沉下来,像是要杀人一般。 “三弟说得不错,看来这墓地我们是要走一遭,一旦让我查出什么,定要让所有相关人等用生命向我亡妻赔罪。” 可以看出,即便谢氏已死十年,严正厄对她的爱没有减少一分一毫,所以才会在十年的时间里未曾续弦,所以才会得知有人闯过她的墓地后,显得那般的生气。 “大哥,除此之外,我们应该加派人手,定要查清楚并找到那个交给封小姐玉佩的少年。只要找到他,相信很多问题也就弄清楚了。” 此事不用严正明提醒,严正厄也知道该怎么做。 他不愿再多等片刻,赶紧着手安排此事。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东窗事发 郭牧见到柴婉柔时,封家已经离开了严府,他所期待的混乱并没有出现,使得他的计划落了空。 所以他只能放弃这个计划,期望以后再寻良机,他相信只要等下去,一定会等到属于他的机会。 “大哥哥,你说我们还有机会离开这里吗?”柴婉柔并没有像郭牧那般自信,看上去一脸忧愁的样子。 郭牧见状,把自己的双手放在她的肩上,郑重地说道:“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看到郭牧充满自信的目光,柴婉柔似乎受到了感染,心中开始燃起了希望,回道:“嗯,我相信你。” “那好,我们现在就拉钩钩,约定一起逃离严府。”郭牧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头。 柴婉柔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小指头与对方拉在一起,脸上终于重新浮现出开心笑容。 见自己成功安抚好了柴婉柔,郭牧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哥哥,你说以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柴婉柔松开手,突然作此一问。 郭牧没有多想,直接回道:“当然能了,以后我们就亲如兄妹,相守一生。” 这个答复让柴婉柔更加开心,以前的阴霾一扫无语,变回了天真浪漫的样子。 所以小女孩的情绪最是多变,很容易因为某件事而开心异常,也很容易因为某件事而伤心欲绝。 “既然以后我们是兄妹了,你就别老叫我大哥哥了,就直接叫我哥吧,我也直接唤你小妹。对了,你要记住,你哥的名字叫郭牧!” 柴婉柔听闻,牢牢记了下来,嘴里怯生生地喊道:“哥!” “欸,好妹妹!” 此时此刻,郭牧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亲情,以前的不快荡然无存。他轻轻地拍了拍柴婉柔的小脑袋,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殊不知,更大的危险正在向他靠近。 据说封家离开后不久,严正厄便领着不少府卫出了门,还专门请了城里最有名的风水师,以及当初特意为谢氏设计墓地的能工巧匠一起。 一行数十人向着严家的祖林开拔,这一去硬是到了晚上才回来,除了他们自己,没有谁知道他们去干什么。 回来之后,严正厄性情大变,脸上毫无血色,有几名下人只是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便被他毫无道理的暴打一顿。 所以再没有下人敢去打扰他,他开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久久不肯出来,就连晚饭也未曾吃上一口。 如此来到第二日,严正明敲了他的房门,他才把门打开,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当然,下人就算看到了,也不敢多问,毕竟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们可不想步别人的后尘。 严正厄见到严正明,脸上才浮现出一丝血色,并把他拉进了屋里,重新将门掩上,必是说起了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大哥,一日不见,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严正明关心地问道。 “其他的无需多言,你快快告诉我,查得怎么样了?”严正厄急切地问道,看得出来,他已经等了很久。 严正明只好回道:“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当晚封家所救的男孩,说巧不巧,就在咱们的府上。” 此话一出,严正厄已经猜到了是谁,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为了进一步确认,便问道:“可是他?” 严正明点头道:“全府上下,与封小姐同龄的男孩就只有他了。” “哈哈哈……” 严正厄忍不住大笑起来,并感叹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夫人,这是你冥冥之中的安排吗,居然把那个少年阴差阳错地送到了严府,你一定是想告诉我什么,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都不瞑目。” 严正厄接着问道:“你还查到了什么?” 严正明回道:“我还查到了,这个少年有一个父亲,嗜酒如命,从小就虐待他,对他不是打就是骂。” 提及此人,严正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乞丐的身影,想来就是他了。 “他父亲可是一个疯子?”严正厄突然作此一问,令严正明有些愣神。 他立即摇了摇头,回道:“未曾听说他是一个疯子。” 得到这个答案,严正厄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讥笑,枉自己聪明一世,却被一个半大的少年给骗了,也许因为孩子说的话,最难让人生疑吧。 “提到他父亲,我就花重金开始对他父亲进行了全面而深入的调查,刚开始一无所获,还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人。直到一名盗墓人的出现,说出了有关于他的惊天秘密。” 闻听此言,严正厄来了兴致,选择侧耳倾听。 严正明继续说道:“原来这少年的父亲名叫郭不通,连同其妻夏言萍,都是地地道道的盗墓人,在盗墓一行小有名气。只是后来因为这个少年的出生,他们便转行了,未再盗墓。生下他不久,夏言萍就病逝了,或许因为她的死对郭不通打击很大,故而使得他终日与酒作伴。” 听到这里,严正厄的脑海里已经产生了一个想法,使得他握紧双拳,周身升起了满满的怒气,双眼似乎能冒出火来。 “由此可见,凝薇的墓必是他盗的了!”严正厄说出这话时,眼神中燃起了浓浓的杀意。 严正明本就这么认为,在听了严正厄的话后,心里更加确定。 “大哥,听你的意思,你们已经找到了大嫂的墓被盗的蛛丝马迹?” 严正厄点道:“我已经遣当年的能工巧匠仔细查探过,凝薇的墓确实有被盗过的痕迹,只可惜我此刻方知,让他们多活了几年。” “必是因为他们扰了凝薇的安宁,凝薇才会让我在大街上遇到他们,只可惜我当初被他们所骗,放过了他们,好在她又将仇人的孩子送到了府上,这一次,我一定要把握机会,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说出这话时,严正厄已经暴怒到了极点,让一旁的严正明看了,不禁觉得后背发凉。 “三弟,你此刻就带着十余名府卫,定要将那郭不通抓入严府!”严正厄逐渐恢复冷静,对严正明下达了命令。 严正明略显迟疑,忍不住问道:“大哥,你这是打算动用私刑吗?” 严正厄回道:“盗墓一事,若是上报官府,顶多遭受牢狱之灾,我可不想就这样白白便宜了他,我要的是他的命。” “可是官府若是知道了……” “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把我严家怎么样,你尽管放心去做就是。” 见严正厄主意已定,不可更改,严正明只好听命行事,如此离开了房间。 剩下严正厄一人在房间里,他将玉佩拿出来,握在自己的手里,自言道:“凝薇,你若在天有灵,就睁大眼睛看着吧,看我如何惩罚他们。” 话罢,严正厄大声喊道:“来人,伺候我更衣!” 很快,几名丫鬟推门而入。 待严正厄出来之时,已是过了一个时辰,此时的他经过一番装扮,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一出门,他就向着大堂走去。 在大堂刚坐定,他便迫不及待地令人寻郭牧前来。 如此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府卫带着郭牧来到了大堂。 郭牧的脸上满是疑惑之色,见到上座的严正厄,总觉得今日的他有些不一样。 严正厄挥手示意府卫退下,目光锁定在郭牧的身上,虽然心中有恨,但他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 “见了你这么多次了,我至今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趁着现在,你就告诉我吧。” 郭牧如实回道:“小的名唤郭牧。” 闻言,严正厄微微点了一下头,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还有一个疯癫的父亲,一人在外,生活难以为继,你现在既已成为我严府的下人,我欲将他接入严府,与你一起在严府生活,你欲如何?” 郭牧神色大变,若是让他进入严府,以他嗜酒如命的个性,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而且上次说他疯癫的事儿很可能就穿帮了。 于是,郭牧连连摇头,向严正厄躬身道:“多谢严老爷的好意,我爹的癫狂之症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会发作,他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所以不会有碍。” 严正厄冷笑一声,“已经晚了,我早已遣人去把他接过来,怕不多时就会与你相见了。” 既如此,郭牧只好认了,可是心中有一事不明,忍不住问道:“我从未向严府的人告知我家在何方,严老爷是如何找到他的?” 严正厄回道:“凭我严家的势力,要在重阳城找一个人并不难吧。” 说得也是,郭牧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但心里还是觉得对方的言行举止有些奇怪,可自己又偏偏说不出缘由来。 稍后,严正厄取出玉佩,展示在郭牧的面前,问道:“你可认得此物?” 乍看之下,郭牧只觉得有些熟悉,便请求接过来细看。 严正厄没有反对,示意他靠近些,他这才看得清清楚楚,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 这玉佩不是应该在封家小姐的手里吗,为何现在出现在了严老爷的手中?郭牧的心中产生了一个大大的疑问。 对于郭牧的表情变化,严正厄一览无余,便重复问道:“你可认得?” 郭牧点头道:“我认得,只是我将其转赠给了封小姐,为何……” “为何他出现在我的手里,是吧?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回答我,这个玉佩,你从何而来?” “是我捡来的!” “捡来的?”严正厄有些不敢相信,“不是你爹交到你手上的吗?” 郭牧摇了摇头,“严老爷调查过我家,就应该知道,我郭家家贫如洗,又怎么会拥有这种宝物。” 对于郭牧的解释,严正厄只是笑了笑,既然无法从郭牧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只能从他老子的口中寻找了。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25章 审问 严正厄不慌不忙地等着,郭牧却恰恰相反,心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使得他很难静下心来。 直到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大哥,你要的郭不通,我帮你抓来了!” 话音落下,严正明第一个进入大堂,紧接着,几名府卫绑着郭不通进来。 “这个酒鬼,一听说我们是严家的人,打死都不肯进来,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对他动粗了!”严正明解释道。 此时的郭不通被绑成粽子一般,被府卫重重地扔在地上。 郭牧第一眼就看到了他,下意识地想要过去搀扶他,可是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不愉快,使得他停下了脚步。 “你们严家真是欺人太甚,我不过就是几天前冲撞了你们嘛,你们至于秋后算账,把我绑到这儿来吗?” 郭不通的身上虽然有些酒气,但远没有到喝醉的地步,他冲着严正厄吼道。 严正厄见到郭不通,双眼已经涌现出了杀意,好在凭借最后一丝理智让他忍了下来。 即便要处决他,也不急在一时! “我记得你不是已经疯了吗?一个疯子居然对此事倒记得很清楚。” 闻言,郭不通顿觉不妙,因为刚才的话,不小心使自己穿帮了。 他知道现在无法遮掩,便承认道:“是,我当初是在装疯卖傻,可是我也不想啊,都怪我那个逆子,教我这么做的。” “都说你对自己的儿子毫无亲情可言,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你这样就把你儿子给出卖了。你转头看看,他是谁!” 经严正厄提醒,郭不通偏过头去,这才发现站在一侧的郭牧,震撼得说不出话。 郭牧见到他可怜的样子,本已升起了些许怜悯之心,可是因为他刚才的话,再次让他觉得,自己对他的怜悯是何等的可笑。 “逆子,他在这更好,老子还要说他,居然抛弃生父,离家出走,如此不孝之辈,就应该被老天收了去。” 这还像一个父亲对儿子说的话?即便是外人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偏偏这一切被郭牧碰到了,他似乎早已经对此麻木了,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郭不通,你还是人吗?居然这样诅咒你的儿子!”一旁的严正明看不下去,仗义执言。 郭不通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知道的可多了去了,怎么样,要不要我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严正明的话让郭不通心里一颤,同时燃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使得他低下头,不敢再看严家的人一眼。 “好了,郭不通,我没有闲情过问你们家里之事,我只问你,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把你请到严家来?”严正厄开始进入主题,正声道。 郭不通自然不会主动说出盗墓一事,便装疯卖傻,“你不是让我和那逆子团聚的吗?” “哈哈哈,死到临头了,居然还在装疯卖傻。你刚才不是很奇怪我们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吗?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已经调查过你,对你的底细知道得清清楚楚。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从实招来的机会,否则的话,我定不饶你!” 严正厄说出此话,已经发起了对郭不通的心理战,想迫使他主动承认盗墓之事。 郭不通陷入了沉思当中,他自信自己当年做得天衣无缝,再加上又将玉佩扔掉了,相信不会有任何把柄落在对方的手里。 可是,一想到对方突然调查自己,又不惜把自己抓来,绝对是空穴来风,事出有因。思来想去,唯一能够让他们对自己大动干戈的唯有盗墓之事。 所以,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郭不通很难判断出严家到底有没有知道,到底知道些了多少。 在一切未明的情况下,概不承认才是上上之策。 故而郭不通仍然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要向你交待什么。” 见郭不通死不承认,严正厄怒气上涌,“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三弟,把你所知道的都讲给他听听,帮他恢复记忆。” “是!” 严正明应了一声,开始说道:“郭不通,与其妻夏言萍,都是小有名气的盗墓人。十年前来到重阳城,很快就有了郭牧。不知何故,夏言萍早早病逝,郭不通伤心欲绝,便每日用酒精麻痹自己,并对郭牧不管不顾,甚至非打即骂,一直到现在,我所说的是也不是?” 这些话基本是事实,郭不通无言以驳。 而郭牧的脸上,疑惑更甚。何为盗墓人?他是第一次听说。严家为什么要抓自己的父亲?他至今都没有想通,但他可以肯定,绝非如严正厄刚才对自己所说的那般,而是为了一件自己都不知道的大事。 “你不说话,说明你都认了,那接下来的东西,看你认还是不认!” 严正厄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郭不通,在他的面前缓缓蹲下身,随后取出身上的玉佩,展示在他的面前。 见到这玉佩,郭不通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惊慌之色,这个表情变化轻易就被睿智的严正厄捕个正着。 也许不用他承认,严正厄就可以凭此判他的死刑。 这一刻,郭不通终于想通了一点,怕是严家已经发现了严夫人的墓被盗一事,可是他仍然想不通,这严家为何为盯上自己,自己明明已经把玉佩扔了,按理说不会查到自己的身上才对。 可是有的事情就是这般的巧合,郭不通想躲也躲不了。 “这是什么东西?”郭不通唯有继续装傻充愣。 然严正厄是何许人也,又岂能轻易被郭不通所骗。 “好,你可以不承认,反正你承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了,你就是当年那个盗墓人,我要让你去地狱向我的夫人赔罪!” 严正厄如同变脸一般,脸上尽显狰狞恐怖之状。 “来人,给我使劲打,打到他承认为止,若是不承认,那就打到死为止。” 话音落下,几名府卫上前将郭不通控住,使得本就动弹不得的郭不通更加无力反抗。 他只能大声喊道:“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草菅人命!” 严正厄恍若未闻,缓缓站起身来,回到了上座。 紧接着,两名护卫各自手握着胳膊一般粗的长棍,做好了痛打郭不通的准备。 郭牧虽然还在云里雾里,听了严正厄的话,又见其阵势,知道了郭不通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他终究不似郭不通那般无情,心中再次燃起了一丝父子亲情,驱使着他上前。 然而,一名护卫将他拦了下来,任其如何反抗,也摆脱不了。 “你们还犹豫什么,给我往死里打!”严正厄再次下达了命令。 两名府卫不再迟疑,高举手中的长棍,重重地向着郭不通的屁股招呼去。 仅仅两下,就让郭不通感受到了极度的痛苦,令他苦叫连连。 现场除了郭牧,没有人会因为他的苦叫而同情。 两名府卫有节律地挥动棍棒,有节律地击打在郭不通的身上,郭不通发出了有节律的叫喊声。 二十棍之后,郭不通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叫声变得虚弱了许多。 见到他的惨状,郭牧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嘴里大声喊道:“爹——” 然而,他的叫喊声换不来府卫的停手,他只能转向上座的严正厄,并跪倒在他的面前。 “严老爷,求您收手吧,再打下去,我爹就要死了。” 见到郭牧的举止,严正厄有些动容,但不足以让他放下心中的仇恨,“他都这般对你了,你非但不恨他,还替他求情,这是为何?” “因为他是我的爹呀,纵然他有千万般不好,他是我爹这个事实改变不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苦。” 此刻,严正厄的内心受到了触动,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他的神色开始转冷,“你既然这么想尽孝心,我就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要么站在原地,要么替父受罚!” 对于一个十岁的少年来说,躲在父母的背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而郭牧却不同,他竟毅然站了起来,缓步走向郭不通。 有了严正厄的话,府卫没有拦他,而是任由着他走到郭不通的面前,随后缓缓跪倒在地。 这个举动,令在场的大人们看得目瞪口呆,就连一向仇视他的郭不通,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动容。 “我愿替父受罚!” 几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更是震撼住了所有人。 “打他!”严正厄没有心软,指着郭牧喝道。 府卫只能选择听令行事,而郭牧主动趴在郭不通的旁边,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随后,挥动的棍棒一下一下地招呼在郭牧的屁股上,发出了“啪啪”的声音。 明明很痛,郭牧却强装镇定,硬是没有叫出声音,可是无论他再怎么装,也无法掩盖他脸上的痛苦表情。 “傻小子,这是我该挨的,你为何要这么做?”郭不通看到眼前的郭牧替自己受苦,内心如同融化了一般,用虚弱的声音问道。 郭牧坚定地回道:“我刚才已经把答案告诉过严老爷了,你现在问我,我也是这个答案。” “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自己的儿子,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这句话虽然很伤郭牧的心,比棍棒打在身上更痛,但他依然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怎么待我是你的事,我只做我该做的。” 郭牧的话令郭不通,令所有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他不是一个男孩,而是一个三观极正的成年人。 章节目录 第26章 因果循环 所有的棍棒都招呼在郭牧的屁股上,很快就让他屁股开花,鲜血透过裤子渗透出来,变成了两片血色。 郭牧依然在强撑着,以致让自己没有痛昏过去,如此韧性,怕是成人也未必能及。 郭不通见到这一幕,虽然身体上的痛减轻了,可是来自心里的痛让他产生了窒息感。 他终于忍不住,冲着严正厄大吼道:“你这是要打死他吗?” 严正厄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冷酷无情,回道:“今日,你们两个,必得有一个下去给我死去的夫人赔罪!” 闻言,郭不通反倒大笑起来,“赔罪?哈哈哈,她若是在天有灵,见到你今日所为,必会死不瞑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郭不通的话令严正厄莫名其妙。 郭不通戏笑道:“你想要知道呀,我偏不会告诉你!” 严正厄哼了一声,“不过是一些疯言疯语罢了,你以为我会受到你的影响吗,给我继续打,使劲的打!” 随着严正厄令下,府卫打得更加卖力,郭牧遭受到了更大的痛苦,眼看就要招架不住。 郭不通终究于心不忍,大喊道:“住手,你们赢了,我现在就交代一切。” 严正厄缓缓举手,示意府卫暂停下来,郭牧得以获得喘息之机。 郭不通转头看向郭牧,神情复杂,“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所以你不要对我抱有任何感激,或者是期望。我是觉得让一个孩子替我受罪,即便将来我有幸活在世上,也没有这个脸面在人世间立足,就算是死了,也没有脸面去见我的夫人。” 这番话虽然显得无情,却也让郭牧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无论他出于何种目的,至少他是在帮助自己。 “快说!”严正厄没有耐心听郭不通的废话,在一旁催促道。 如此,郭不通开始说道:“这一切都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呀!若是当初我听了夫人一言,没有取走这玉佩,想必你们也不可能发现。都怪我贪得无厌,才会量下今日之祸。” “你们说得没错,我和夫人以盗墓为生,十年前初来重阳城,便闻及严夫人的死讯,想到严家是一个大家族,故而决定干这最后一票。于是,我们闯入了严夫人的墓地,开了她的棺,也发现了她身上的玉佩,只是在最后关头,夫人心软了,产生了退意,便与我起了争执。” “她觉得严夫人命苦,坚决不让我带走她的任何东西,可是我辛辛苦苦来到这里,又怎能甘心。争执一番之后,我拗不过她,便答应了她的要求。其实,我当时心中另有想法,便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扯下了严夫人身上的玉佩。原想拿出去变卖,必能换取不少的银两,只是因为怕被夫人发觉,迟迟没有这么做。” “直到后来夫人病逝,我心如死灰,更是觉得隐瞒玉佩一事对不起她,故而一直保存着。直到前些日,我在夫人的墓前将它亲手扔掉,原以为这一切就此结束,不曾想阴差阳错地落在你的手里。这就是天意,惩罚我当日的罪行。” 郭不通有所隐瞒地交代了一切,已经足够让严正厄采信,他的怒意在这一刻燃烧起来。 “果然是你盗了我夫人的墓,我定要你偿命!”严正厄冷冷地说道,声音如同从九幽地泉里发出,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在郭不通决心交代这一切之时,他就已经抱了必死之心,故而死亡威胁不了他。 他忍不住大笑了几声,感叹道:“自从我夫人离世之后,我早就该死了,只是我一直没有勇气,今日,你就给我一个解脱吧,让我去地下与我的夫人团聚。” 此时的严正厄怒火中烧,自然不会心软,厉声道:“来人,给我将他活活打死。” 一声令下,府卫们开始调转枪头,将棍棒全都招呼在郭不通的身上。不同的是,之前挨打的一直是屁股,现在是全身各处,包括身体的薄弱之处。 好在郭不通的内心已经变得足够坚强,心智坚定了,也就无惧这躯体上的疼痛,于是他再没有像之前那般大喊大叫,任由着棍棒招呼在自己的身上,直到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旁的郭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甚至连替他求情的力气都没有。 亲眼目睹着自己的父亲被活活打死,就算他罪该万死,也是一件令人痛心的事儿。 从此以后,这一幕将永远刻画在郭牧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由于受不了这样的场面,郭牧很快昏倒过去。 待他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处小黑屋里,只有些许黯淡的光线透过几个洞口照射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还活着吗?” 郭牧很难相信自己还活着,直到他轻轻挪动身体,一阵剧痛从他的屁股上传来,他才确定自己真正活着。 接下来,他强撑着站起来,开始仔细审视四周。 透过洞口可以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显然已经到了晚上。 无尽的寒意顺着他赤裸的双脚上涌,凉到了他的心里,令他不得不打了一个寒颤。 这该死的天气如同他的内心一般冷,尤其是当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郭不通的惨死画面时,心里升起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他虽然竭力控制自己不高去想,可是无论自己多么努力,这个画面始终会一遍一遍地出现,令他双手抱头,陷入了几近癫狂的状态。 直到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郭牧才冷静下来。 “小少爷,您怎么来了?” 小黑屋有一道暗门,暗门的门口站着两名守卫,刚才的话便是出自其中一人之口。 在他们的面前,严水寒的身上披着一件很大的长袍,几乎将他的身体包裹其中,只露出半张脸。 严水寒回道:“开门,我是奉了爹的命,来探望他的。” 即是少爷的命令,两人不敢怠慢,赶快开了门,放严水寒进去。 进得黑屋里面,严水寒第一眼看到了郭牧,郭牧也第一眼看到了他。 “怎么样,还有力气走路吗?”严水寒冷冷地问道,语气虽冷,却充满了关怀的意味。 现在的郭牧视他为仇人之子,心中并不领情,冷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严水寒没有回答,只是快速脱下自己身上的长袍,令郭牧有些莫名其妙。 “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就听我的,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脱……脱衣服?!”郭牧的脑海中满是疑问。 见对方迟迟不肯脱衣服,严水寒只好解释道:“你我身上的衣服互换,你冒充我的身份逃离严府,我冒充你关在这里。” 此话一出,郭牧被震撼到了,原来他是为救自己而来。 这是为何? 郭牧百思不得其解。 严水寒衣服脱到一半,见郭牧仍没有行动,有些着急地问道:“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到底想不想逃?” 郭牧摇了摇头,“我自然想,只是我出去了又怎样,就算能离开这个小黑屋,也离开不了严府。” 严水寒不以为然,道:“那可不一定,我既然来这里跟你换,就为你想到了一条生路。” 说着,严水寒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了一张图纸,指着上面的标识说道:“从这里出去之后一直往西南走,走到尽头便是我的住处。那里有一片园林,靠墙的位置有一个狗洞,从狗洞钻出去,便到了严府之外,后面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交代完毕,严水寒将图纸硬塞到了郭牧的手里,可是郭牧还是犹豫不决,“婉柔还在府上,我不能离她而去。” “放心吧,我早已安排妥当,她已经在我的住处等你了。” 真没想到对方为了救自己已经做了这么多,郭牧的心中燃起了一丝感激之情,可是一想到他是仇人的儿子,郭牧只能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郭牧不解地问道。 严水寒只淡淡地回了一句让郭牧似懂非懂的话,“都是可怜人罢了!” “那你可知道,你的父亲害死了我的父亲,一旦放我出去,我很可能会找你们严家复仇!” 严水寒对此不屑,“我跟我的父亲不一样,不会因为害怕而对别人斩尽杀绝,你将来若真的想报复我严家,我自当奉陪便是。” 此话让郭牧看到了不一样的严水寒,感叹道:“你跟你爹的确不一样,所以我不会把这笔账算在你的头上,我就算要复仇,也是针对他一人。” “那我也要阻止你!”这是作为一个儿子该说的话。 对此,郭牧笑了笑,有时候惺惺相惜的不一定是朋友,站在他面前的严水寒就给他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可惜因为个中恩怨,他们只怕很难做成朋友了。 这时,严水寒催促道:“如果你再不快点行动的话,我的努力就要白费了。” 既然这个计划天衣无缝,郭牧不再迟疑,开始卸去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卸一边问道:“你现在若救了我,该如何向你爹交代呢?” 严水寒真没想到对方的话会这么多,便把他问的和即将要问的都回答了出来。 “我身为严家嫡子,就算救了你,也不会怎么样。还有,我的名字叫严水寒,你以后找我报恩也好,报仇也罢,都要记住这个名字。” 郭牧郑重地说道:“我叫郭牧!我会记住你的!”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他不再多言,迅速地解下了自己的衣服,并与对方的衣服调换。 很快,他就装扮成严水寒的样子,因为有长袍裹在身上作为掩饰,再加上两人的体型相近,从表面上已经很难分辨出来。 严水寒看着眼前的郭牧,满意地点了点头,并提醒道:“切记,你若是在外面碰到别人,千万不要说话,以免露馅。” “可是不说话就不会露馅了吗?”郭牧忍不住问道。 “不会,因为严水寒本来就是一个不喜欢说话的人。” 这倒也是,郭牧也看出了这一点,顿时觉得眼前的严水寒并非那种只会隐忍的人,其心智之深,怕是常人难及。 接下来,郭牧离开了小黑屋,开启了逃亡计划。 小黑屋内,严水寒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之中,双眼犀利,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自言道:“爹,莫要怪我!” 章节目录 第27章 坠崖 郭牧出了小黑屋,用袍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轻易就骗过了门口的守卫。 随后,他按照地图所指,一路而行,路上倒没有碰到什么人。 走了不远的路,他果然看到了一片园林,一间雅致的居室立在园林之中。 那里应该就是严水寒的住处了! 郭牧心中如是判断,便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刚到园林,便听见一道脚步声从林子里传来。 紧接着,一名小女孩出现在郭牧的视野里,正是柴婉柔。 “哥!” 柴婉柔一脸幸福地叫了一声,便冲到了郭牧的面前,郭牧拍了她的小脑袋。 “小妹,从今天开始,你就要跟我一起去外面流浪了!” 柴婉柔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脸上的笑容不减,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这时,一阵微风徐徐吹来,风力虽然不大,却透着十足的寒意,冷在骨子里。 郭牧见柴婉柔穿的甚少,便脱下了自己的袍子,将其裹在了她的身上。 “跟我走吧!” 郭牧不再逗留,拉着柴婉柔的小手开始穿梭在林间里,并向着城墙的方向靠近。 当他来到城墙附近,开始沿着城墙走,边走边寻找那个狗洞。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快要到城墙尽头的位置,郭牧找到了那个狗洞。 狗洞的外围长满了杂草,再加上又是晚上,若不仔细看,很难看得清。 找到狗洞后,郭牧便示意柴婉柔从狗洞里爬出去。 柴婉柔本就身材矮小,轻易就爬了出去,郭牧紧随其后。 如此,两人终于成功地逃离了严府,来到一处偏僻的街道上。 这条街道看上去有些荒废,显然很少有人来到这里,郭牧逐渐放心下来,便拉着柴婉柔继续前行。 “小妹,严家在重阳城势大,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了,必须马上出城去。” 柴婉柔很听郭牧的话,点头道:“哥去哪里,我就去哪来!” “乖!” 郭牧称赞了一声,不再说话,只顾赶路。 很快,他们走过了偏僻的街道,来到了重阳城的主街道,在这里,街道上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他们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要么喝酒聊天,要么看戏听曲,要么欣赏夜色…… 总之,重阳城的夜晚,没有想不到的。 然而,这些欢乐都不属于郭牧,似乎永远都不属于,从他记事以来便是如此。 郭牧和柴婉柔只顾赶路,很快到了重阳城的北门,这是离严家最近的门。 城门处,虽然有不少的官兵把手,好在他们是出城,没有多少的限制,轻易就放行了。 两人终于来到了城外。 郭牧如释重负,忍不住仰天长啸起来,“我们终于做到了!” 稍后,他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繁华的重阳城,感叹这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随后毅然转过身去,同柴婉柔一同冒着夜色向前赶路。 走了不知道多久,他们来到一片草丛里,黑幕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幸好有着淡淡的星月之光穿透夜空,铺洒在前方的道路上,以致让他们不会轻易迷路。 他们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去往何方,只知道携手往前走,走到一个可以容纳他们的地方。 就在他们觉得自己很安全之时,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郭牧转身看过去,便发现一道道明亮的火光忽闪忽闪,使其后面的一大片夜空照耀得十分明亮。 郭牧下意识地顿觉不妙,高度怀疑他们都是严家的人,只怕为了抓自己和柴婉柔而来,算算时间,距离开严府怕已是过了三四个时辰,没想到严家的人这么快就发现了。 来不及多想,郭牧拉着柴婉柔的手开始往前跑。 然而,无论他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后面的那群人,他们当中有的是骑马而来,眼看就要追上来了。 迫不得已之下,郭牧只好带着柴婉柔离开大道,掩身在草丛之中,希望能够骗过他们的耳目。 就在他们刚藏好身,前方骑马的几人就冲了过去,剩下的一群人也很快跟了上来。 如此近距离观察下,郭牧可以确定,他们的确是严府的人。 郭牧原以为他们会继续前行,不曾想却在离其不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其中为首的人,郭牧见过,正是严府的管家。 他突然让所有人停下了脚步,先是四周查探了一番,随后说道:“据城中守卫所说,他们离开重阳城已经两个时辰,按他们的速度,应该行到了这片草丛附近。所有人听令,对这片草丛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务必要找到他们。” “是!” 一众府卫齐声应道,声音如雷声一般充斥在整片天地间,也让郭牧的内心一颤。 像他们这般搜索,那自己与柴婉柔迟早会被他们发现。 郭牧思来想去,觉得不能留在原地,可是要跑又跑不过他们,似乎眼前已经是一个死局。 郭牧心有不忍地看了柴婉柔一眼,暗自做了一个决定,便对其小声说道:“小妹,你要听好了,我等会会往前走,并会发出响动引开他们,你见到他们去追我之后,就赶紧往后跑,一直跑到城门附近隐藏起来,我脱身之后便去找你。” 说完,郭牧准备行动,然柴婉柔拉住了他,不肯放手。看得出来,她是不想与郭牧分开。 郭牧又何尝愿意,只是按眼前的情形只能保住一个,郭牧自然选择柴婉柔。教她往回跑,一是为了避开严府的追寻,二是让她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柴婉柔会出现在重阳城附近,也许这便是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至于以后的路,只能靠她自己了。 郭牧现在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因为前方等待他的很可能是死路一条。 “小妹,你要听哥的话,也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郭牧本不想骗她,可是见她一直不肯松手,只能给她一个空头的承诺。 听了这句话,柴婉柔终于松开了手,并点头道:“哥,我会一直在重阳城等着你。” 这句话让郭牧的内心一阵酸涩。 稍后,他见府卫逼近,便不再迟疑,在草丛的掩护下,悄悄地前行。 直到离柴婉柔有一段距离后,他才故意发出了一阵响动,立时被府卫发觉。 “那里好像有人!” 随着此话一出,所有的府卫都盯上了郭牧所在的方向。 郭牧见自己成功引起了府卫的注意,便拼尽全力,拔腿就跑,如此发出了更大的响动,也能看到草丛被拨动的迹象。 “是他们,所有人给我追!”管家确认后,便发出了命令。 如此,所有的府卫开始追郭牧而去,而郭牧只顾着往前跑,能跑多远是多远,如此便能给柴婉柔争取更多的时间。 由于郭牧现在是独自一人,没有柴婉柔在身边,跑起来的速度倒不慢,府卫一时之间难以追得上,但是两者之间的距离在明显缩小。 就这样,一追一跑,不知道跑了多久,郭牧不知不觉跑出了草丛,然而前方等待他的却是一条死路。 或许因为时运不济,郭牧出了草丛之后,看到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悬崖。 没有了前路,他只能站在悬崖边上,转身看向追击他的人群。 很快严府的府卫追了上来,他们倒没有逼得太急,选择离郭牧不远的地方站定,一直等到管家的到来。 此时因为火把的原因,这片天地被照得一片通红,隐隐之中透着一股血色,看上去有些诡异。 管家到此,见到郭牧是孤身一人,便问道:“和你一起的小女孩呢?” 郭牧冷笑一声,“哪有什么小女孩,我就独自一人。” 管家显然不信,“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说实话!我实话告诉你吧,家主已经下达了死令,无论生死,都要把你带回去。你若老老实实地告诉我,我可以饶你一命。” 这像是严正厄斩草除根的行事风格。 然郭牧不受其威胁,脸上没有惧色,此时反倒调笑起来,“你们的家主就这么怕我吗?真没想到,一个在重阳城威风凌凌的大人物居然害怕一个十岁的少年!” “住口!休要诋毁我家的家主!”管家怒斥道。 “嘴长在我的身上,我爱说就说谁,你管得着吗?”郭牧反击道。 此时,本该发怒的管家反倒冷静下来,“果然是牙尖嘴利,我若是你,不应该在此逞口舌之快,应该供出那个小女孩的下落,保住性命才是重中之重。” 郭牧的态度一如既往,冷冷地回道:“无可奉告!” 管家大笑一声,“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你这般拼命的逃跑,一是为了支开我们,二是为了给那个小女孩的逃跑争取时间吧。” 说完这句话,他仔细的审视了郭牧一眼,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心虚。由此,管家更能确定,便转身吩咐道:“你们分出十余人,继续往前追寻那个小女孩的下落,务必要将其找到。” 话音落下,十余名府卫离开了人群,开始去追击小女孩,殊不知,按照他们的方法,永远也追不上。 郭牧故意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由此来麻痹管家。 管家得意洋洋地笑道:“小子,你要永远记住一句话,姜还是老的辣,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是你自己放弃了,现在就怨不得我了。” 话罢,管家张开双臂,并示意府卫向郭牧逼近。 郭牧知道了柴婉柔暂时安全,心愿已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悬崖,“你想要带回我的尸体,做梦!” 说完,他毅然后退一步,身体悬空,然后坠落下去,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众人赶紧冲上去,看到只是一片幽黑的看不见底的深渊。 管家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狠厉之色,“来人,给我仔细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通往崖底的道路,就算是死,也要把他的尸体找回来。” “是!” 一众府卫齐声应道,随后分散开来,准备寻找通往崖底的道路。 不得不说,郭牧这最后一招用得绝,就算是死,也牵制住了严府的人,如此柴婉柔就更加安全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落花涧 当黎明的曙光撕裂大地,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 这里不知道是哪里,如同世外桃源一般,没有人迹,有的只是无限的风光。 有一棵参天的大树十分显眼,试与天比高。 不难发现,这颗大树乃是一棵长得异类的杏花树,粗大的树干,怕是十个人手拉手也难以环抱。上面分出来的枝丫,熙熙囔囔,纵横交错,似乎都在争夺地盘。 此时,千万朵杏花无风自落,如同下起了杏花雨,掉落在地,如同给这片大地铺了一层厚厚的床被。 有花自然就有香气! 整片天地都充斥着浓烈的杏花香,置身其中,已然分不清香气来自哪里,或许自己也成为它的一部分。 有香气自然少不了被吸引而来的小生命! 一群群冬蝶在杏花树的周围起舞,有的停留在树枝上,不时扇动着翅膀,成为了杏花树的点缀。小鸟也不忘了来这里凑热闹,掩藏在大树之中,只是因为发出了清脆的欢歌声,才暴露了它们的存在。 有生命自然就少不了水! 离杏花树不远处,有一条小河缓缓流淌,不知道源自哪里,也不知道流往何处。溪水清澈见底,不时见到鱼虾在这里逗留片刻,成为了这里的过客。 …… 这里被别人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即落花涧。每当这个时节,这里的风景便是最美的。 不多时,一道懒洋洋的听上去颇为享受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里原有的宁静。 “嗯——” 声音落下,只见杏花树下,一片落花被溅起,飘散在低空中,同时可见一双手臂从地下伸展了出来。 双手纤细,白洁如玉,双臂向两侧缓缓展开,落在地上,再次溅起了一片落花。 一名少女很不情愿地抬起上半身,接着很不情愿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美景,似乎意犹未尽,她再次闭上眼睛,抿住双唇,屏住呼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香经过她的鼻孔,进入她的体内,沁入她的心脾,使得她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神情,双颊上绽放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此时可以看见,少女的双颊上出现了两个深深的梨涡,使得她原本绝美的面孔增添了几分可爱。 少女看上去也就十岁左右,身着一袭黄色的外衣,如同那流淌的溪水一般,给人一种清澈的感觉,又如同那欢快的小鸟,活波可爱的同时,又能给别人带来快乐。 少女伸了一个懒腰之后,终于不再留恋,猛地睁开双眼,并使劲地揉了揉,让自己的头脑逐渐变得清醒。 “该回去了,免得娘亲又要说我了!” 心里打定主意后,她猛地站起来,看了看回家的路,随后迈开了步子,一蹦一跳地向回走去。 没走几步,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脚下踩到一个柔软的东西。 正在她思索间,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哎哟——”的嚎叫声。 少女下意识地意识到,自己恐怕踩到一个人了,她赶紧后退一步,一脸警惕地看着刚才落脚的地方。 虽说是一脸警惕,但她睁大着双眼,半张着小嘴,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所以给人更多的是一种可爱的感觉。 然而,她等了半响,那个地方除了遍地的杏花,没见半个人影露出来,也没有再听到半点响动。 “我不会一脚把他踩死了吧!” 少女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个想法,令她张大了嘴,双手掩放在她的嘴边。 从小到大,她一直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从来没有见到过死人,故而她不敢上去查探,只得来回踱步,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情。 “惨了,惨了,要是真被我踩死了,那我就成为杀人犯了。” 少女一想到这里,脸上的惊慌之色更甚。 当然,她也可以选择绕道而行,但是她那颗善良的心并不允许她这么做。 无奈之下,少女只能鼓起勇气,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尝试着去查探一番。 于是,她缓缓蹲下身,缓缓伸出手,缓缓靠近,脸上同时浮现出害怕的神情。 就在她快要接触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整个人开始变得紧张起来,呼吸也跟着急了,以致让她的双手浮在空中,不敢再前进分毫。 犹豫片刻后,她再次鼓起勇气,闭着眼睛把手放了下去,如同拨浪鼓一般刨开上面的杏花,直到接触到那一团软软的东西。 少女再次被吓得后退一步,一时之间不敢睁开眼睛。 “那个,你是活人还是死人呀?” 她的问题久久没有得到答复,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睁开眼睛去查探,可是她又不敢直接睁开,只好将自己的双手捂在眼睛上,露出一些缝隙。 随后,她先是缓缓睁开一只眼,在确定没有看到什么之后,又缓缓睁开了另一只眼。 双眼透过指缝,她终于在不远之处看到了一条胳膊,胳膊上可以看见一道伤口,渗出来的血染红了一片,好在血已经自行止住。 少女由此可以确定,自己踩到的真的是一个人,至于是不是一个死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喂——喂喂——” 少女再次尝试着叫喊了几声,依然得不到对方的任何回应,为今之计,只有再过去查探一番了。 因此,少女大胆地放开双手,再次向着那人靠近。 直到来到对方的身边,她可以看得更加的仔细。从这有些干涸的血迹来看,他受伤有一段时间了,应该不是自己踩伤的,少女由此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她继续刨开杏花,直到露出了那人的胸口,从胸口的起伏上可以看出,那人还是有呼吸的。 好在不是一个死人! 少女更是放松了不少,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胆子跟着大了起来,继续刨开其上方的杏花,很快变见到一张英俊的少年的脸,不过,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血色,见其样貌,正是郭牧无疑,想来这里就是崖底了。 看到这张脸,少女的双颊浮现出一抹暖暖的笑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真好看!” 迟疑片刻后,少女继续手上的动作,直到郭牧整个人显露在少女的眼前。 这时,少女皱起了眉头。 若是不救他,任由他在这里,恐怕他只有死路一条,若是救他,自己又不知道该如何救,首先把他弄走都是一个问题。 思来想去,少女觉得对方既然没死,说不定可以唤醒。 于是,她自认为想到了一个聪明的办法,便躺在了郭牧的旁边,把自己的小嘴尽可能地靠到郭牧的耳旁,随后,声音由小到大地叫了起来。 “喂!” “喂!” ...... 少女不知道叫了多少下,声音也提高到了足够的强度,依然未能唤醒对方。 最后,她只能放弃,露出一副泄气的样子。 这条道行不通,只能另想她法,就在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郭牧胳膊上的伤口上时,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调皮的笑容。 她看向郭牧,“那个......我是为了救你,你可别怪我呀!” 说完,她就开始行动,先是站起身,随后学起之前走路的样子,把自己脚轻轻地踩到了郭牧的伤口附近,原以为对方会像刚才那发出“哎哟”的声音,并痛醒过来,不曾想对方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用的力道不对,便逐步加大力道,如此尝试了几次,郭牧仍然没有反应,更糟糕的是,原本凝固的伤口重新崩开,鲜血又开始流了出来。 “坏了!坏了!” 少女一边喊着,一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偏偏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眼看胳膊上的血出得越来越多,少女急中生智,想到了止血才是关键。 因此,她赶紧抓起一把杏花,塞到了自己的嘴里,将其嚼烂之后,涂到了郭牧的伤口处,随后再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角碎布,将伤口包裹起来。 做好这一步,血终于止了下来,少女的脸上露出一副自豪的神情。 经过之前的事,少女已经判断出,眼前的人是无法唤醒了,既如此,只能靠自己把他强行弄走。 想到这一点,少女撸起了袖子,尝试着将郭牧背起来。 然郭牧虽然瘦弱,终究不是少女能背得动的,她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无奈之下,她只能抓住郭牧的双手,想要把她拖走。 可是她刚使上劲,便想起了对方手臂上有伤,如此,她只能改为拽住郭牧的双脚,一点一点地向后拖动。 路上,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自言道:“我......为了救你......一命,付出了......这么多,等你......醒过来,一定要记得......好好报答我哟!” 章节目录 第29章 湖心小筑 时间缓缓流逝,艳阳已经悬在了正空,千万道阳光铺洒而下,照耀在人的身上,不像夏日那般灼热,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金色的阳光铺洒在湖面上,随着波纹荡漾,泛起了五彩之光。 湖心有一处小筑,看上去只有两间房子,不过却十分的雅致。 除了房间以外,有一处凉亭伸到了湖的更深处。 这时,一名优雅的女子正坐在凉亭上,静静地看着前方的湖面,显得怡然自得。 女子即便年近中年,却也拥有着一副绝世的容颜,让人如痴如醉。 不多时,一名黄衣少女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直到来到女子的身后,开始放慢脚步,然后从后面环抱在女子的腰间,用怪异的声音问道:“你猜猜我是谁?” 显然,这黄衣少女正是救下郭牧的人。 女子头也不回,嘴角浮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面带梨涡,光看这梨涡,就能看出与黄衣少女有几分相似。 “妱儿,你又调皮了!”女子虽然这么说,可是没有一丁点责怪的意思。 黄衣少女松开手,绕到女子的面前,问道:“娘,你怎么每次都能猜到是我呀?” 从二人的称呼可以看出,她们乃母女关系,黄衣少女姓姜名妱,乃是中州派掌门人姜云腾之女,而这女子自然就是姜云腾之妻,姓华名清池。 华清池用手指轻轻摁了一下姜妱的额头,“你要考娘,也要找一个有难度的吧,这湖心小筑除了我就是你,我还能猜谁,况且就凭你走路的声音,我就已经知道是你了。” 姜妱微微一笑,知道骗不过她娘亲,也不想骗她,即刻涌入华清池的怀里撒娇,嘴里说道:“我就是要简单的,这样娘就一定不会猜错了。” 华清池自然懂得女儿的心思,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眼神中尽显关爱之意。 这时,姜妱找到了对方话里的漏洞,突然抬起头说道:“娘亲,有一点你说错了,现在这湖心小筑除了你我,还有一个人。” 说出这话时,姜妱看向不远处的一间雅居。 提及郭牧,华清池不禁问道:“怎么样,他醒过来了吗?” 姜妱摇了摇小脑袋,“不知怎么的,他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闻言,华清池忍不住笑道:“他现在能醒过来就奇怪了,本来他还剩下半条命,经你一折腾,就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命了。” 此话使姜妱神色黯然,像极了认错的乖孩子,“我当时也只是想救他。” 华清池见到姜妱有些伤心的样子,收起了笑容,安慰道:“你呀,就是好心办坏事,救人哪有这么简单。” 没想到话刚说出口,姜妱更加伤心欲绝,竟开始抽泣起来。 华清池见不得她这般,赶紧哄道:“放心吧,有娘亲做你的后盾,保证他能醒过来。” 姜妱似乎就在等这句话,立时换成了一张笑脸,这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这种变化让华清池不得不觉得,她刚才的伤心都是装出来的。 姜妱一把抓住华清池的胳膊,将自己的小脸贴在了对方的胳膊上,道:“我就知道娘亲不会见死不救的。” 华清池笑道:“鬼丫头,你真当娘亲是那般冷漠绝情吗?就算你不上演苦情戏,我也会去救他的。我之前不出手,就是不想打消你的积极性,让你认识到救人不易的道理。” 姜妱知道自己的计策被识破,嘿嘿一笑,点头道:“我知道了,我的娘亲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了。” 这话把华清池哄得开怀大笑。 笑过后,姜妱便开始催着华清池去救人,然华清池不急,突然问了一个让姜妱头疼的问题,“你昨晚是不是偷偷跑出去了?” 这个问题令姜妱的心里一咯噔,原以为自己回来这么久,其娘亲一直未问起,想来忘却了,不曾想现在突然问了起来,让姜妱一时答不上来。 她想来绝对不能把昨晚偷跑出去的事儿说出去,否则的话,又要免不了被其娘亲说道。 于是,姜妱连连摇头,“我没有,没有,我只是起得早,出去了一趟,正好遇碰到了那人,然后就顺路把他救回来了。” 显然,这个借口是骗不了华清池的,就凭她说的“起得早”这几个字,在华清池的印象中,姜妱从来没有早起过。 华清池低下头,盯着姜妱的眼睛,如同能看穿她的内心一般,郑重地说道:“娘亲是不是告诉过你,小孩子不能撒谎的。” 这话让姜妱知道了自己的错误,便低下了头,老老实实地说道:“对不起,娘亲,我骗了你,我昨天晚上是偷跑出去了。” 得到这个答案,华清池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开启了自己的说教模式,“妱儿,你现在还小,不懂得人心险恶的道理,你一个人出去很危险的,知道吗?亏这里没有外人,没有碰到什么危险,要是在闹市中,像你这般,保不齐就走丢了,让娘亲去哪找去......” 总之,华清池说了很多话,好多话都是老生常谈,令姜妱的耳茧子都听出来了,这就是姜妱为何要骗她娘亲的原因。 直到华清池说累了,她才停下来,姜妱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打定主意,一定不要再让她的娘亲逮到机会说自己。 待姜妱诚恳地认错之后,二人才开始向着郭牧的房间走去。 当她们来到房间里,郭牧仍然躺在床上,昏迷未醒,而全身上下都是伤痕,大多数是刮伤或撞伤,很难看到好的地方,比姜妱刚发现他时尤甚,想来这些都是姜妱的“杰作”了。 她见到郭牧这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只能向其娘亲哀求道:“娘,您快马上看看他吧。” 与姜妱比起来,华清池淡定许多,不是她冷酷无情,而是她知道,郭牧身上的伤虽然多,绝大多数是她女儿造成的,但几乎都是不致命的皮外伤,真正威胁他生命的乃是失血过多,所以才一直昏迷未醒。 既然是失血所致,补血才是关键,皮外伤可以慢慢来处理。 基于此,华清池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颗补充气血的丹药,缓缓塞入郭牧的嘴里。这丹药入口即化,不需要特意吞入肚子里。 随着丹药入口,郭牧的脸上马上多了几分血色,由此可见,这丹药弥足珍贵且效果显着。 做好这一步,华清池对姜妱说道:“妱儿,你现在去外面等着,娘亲接下来要替他处理皮外伤。” 姜妱不解,处理皮外伤,为何要自己出去? 于是,她坚持留下来,并辩解道:“娘,你处理伤口便是,我在一旁看着,也好学一学你的技术。” 此话一出,华清池没好气地一笑,摇头道:“不行,你想要跟我学,以后机会多得是,但是现在我为了替他疗伤,必须解下他所有的衣服,虽然你年龄尚小,但终究男女有别,你必须得出去。” 对此,姜妱似懂非懂,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基本上没有人向她说过男女有别之事,如今第一次听说,自然无法理解,况且她还有一个更不能理解的事情,问道:“娘亲,你也是女的,为什么你可以留下来呢?” 这个问题把华清池问住了,她眼下不知道如何去解释,都怪自己平时把她护的太好,一没有告诉她男女需要避讳的事,二没有让她多于外人接触,如此才会导致她对男女之事这般懵懂。不过,经此一事,华清池决定以后要慢慢告诉她。 但绝对不是现在,华清池解释不了,干脆不解释,开始以一个娘亲的口吻说道:“你哪有这么多的问题,现在连娘亲的话也不听了吗?” 闻言,姜妱知道不能再留下来了,便嘟起小嘴离开了房间,独自一人在外面生起了闷气。 华清池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比平时重了一些,虽然见她有些生气,但眼下没有时间去安抚她,只好暂且不顾,注意力转移到了郭牧的身上,开始解开郭牧的衣裤。 很快,郭牧的衣裤都解了下来,露出了光溜溜的身体。 华清池见状,立时陷入震惊当中,因为郭牧全身上下,竟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无损的,新伤旧伤交织在一起,再加上大大小小的数十道疤痕,似乎在控诉他以前痛苦的遭遇。 他究竟拥有什么样的过去?又是受到了何种的虐待? 华清池的心里产生些许好奇。 由于他身上的新伤太多,按常规方法不仅效果不佳,还费时费力,因此,华清池决定用非常之法。 如此,她先离开房间,见到姜妱后,嘱她闭上双眼。 就在姜妱闭眼的一瞬间,华清池右手前伸,一条长长的白带从她的衣袖里飞出来,飞向了房间里的郭牧,并缠绕在了他的身上,随着华清池轻轻用力,郭牧的身体被白带带走,转眼间落在了湖里,溅起了一阵水花。 然而,郭牧并没有就此沉入湖底,而是在白带的牵引下浮在水里,只露出来一个头。 “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在华清池的示意下,姜妱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郭牧已经浮在了水里。 紧接着,华清池调动灵力,通过白带传入郭牧的身体里,使得他突然张开口。 瞅着这个时机,华清池又迅速取出一颗药丸,轻轻用力,药丸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入郭牧的嘴里。 做好这一步,华清池开始调动了更多的灵力,周身可以看到淡淡的能量波动,通过白带源源不断地汇入郭牧的体内,使得郭牧周身的湖水开始升温,最后沸腾了起来。 见到其惊艳绝伦的手段,姜妱惊讶得捂住自己的小嘴,样子极为可爱。 章节目录 第30章 天使 随着水温的升高,淡淡的水汽升腾而起,萦绕在郭牧的周身。 刚开始,水汽只是零星一点,后来逐渐的增多,形成了浓厚的白雾,将郭牧的身体彻底吞噬其中。 这一切都依赖于华清池源源不断地注入灵力。 如此过了两个时辰,华清池在注入了最后一道灵力之后,选择收手,但没有收走裹在郭牧身上的白带。 没有灵力的注入,湖水的沸腾之势逐渐弱了下来,水汽开始散去,郭牧的面孔缓缓出现在二人的眼前。 此时,可以看到,郭牧的面色已经恢复了红润,脸上的皮外伤竟出奇地愈合了,表面上看不到任何痕迹。 见状,姜妱兴奋地跳了起来,如同一只活泼乱跳的小鹿。 “娘亲,他的身上的伤好了吗?” 华清池摇了摇头,“哪有这么容易,现在好的只是皮外伤,还有一处严重的伤口在他的右手臂上,尚需时日恢复,不过要不了多久,他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一听说这个好消息,姜妱的脑海中就浮现出郭牧向自己道谢的画面,使得她双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妱儿,你现在就把眼睛闭上,我要将他送回房间里。” 此时,姜妱的耳边传来其娘亲的声音,她只好有些不情愿地闭上双眼,不过处于一种半闭的状态,好奇心驱使着她想要偷看。 可惜,令她失望了,只见华清池轻轻摆动手中的白带,郭牧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咻”的一声飞入了房间里,随后房门自动掩上,她根本就来不及看清楚这个过程。 华清池收回了白带,深深地瞪了姜妱一眼,似乎已经发现了她的小把戏。 姜妱嘿嘿一笑,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然华清池没有理会她,而是独自进入房间里。 此时,姜妱看向湖中,却发现因郭牧离去而波动的湖面尚未平息,甚至还能见到溅起的湖水,如同雨滴一般击打在湖面上。 由此可见,刚才的过程是在一瞬间完成,这也能从侧面反映出华清池惊人的实力。 姜妱不甘心,脑瓜子灵机一动,开始轻轻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向前,如同小偷一般,走到房门口。显然,她这是想偷看。 然而,房门关得十分严实,根本没有丝毫缝隙可言,无奈之下,她只好轻轻推门,希望能够扒开一个缝隙。可当她无论怎么使劲,这房门如同魔怔了一般推动不了分毫。 最后,姜妱只能放弃,改用自己的耳朵贴在房门上,心想就算看不着,也能听着吧,可惜出乎她意料的,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正在姜妱不明缘由地思索间,房门突然被打开,姜妱始料未及,身体失去了重心,直直往前扑去,直到扑倒在华清池的怀里。 姜妱使劲抱着华清池的身体,如同抱着救命稻草一般,心里暗道:谢天谢地! 华清池有些小小的生气,抬起右手,做起了打人的手势。 姜妱见状,赶紧求饶道:“娘亲,娘亲,不要打我,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头使劲地埋进华清池的肚子里。 见到对方的举止,华清池的气愤瞬间荡然无存,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的右手轻轻落了下来,放在了姜妱的后脑上,温声道:“你呀你,对什么事都这般好奇,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吗,记得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姜妱连连点头。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男一女两道声音。 “见过师叔!” “见过师叔!” 光闻其声,华清池就已经知道了来者是谁,便拉着姜妱的小手出了房门。 刚到外面,她就将来者看得清清楚楚,正是中州派的卫江和路瑶,只是在他们的身边,还多了一名貌美的少女,正是一心想要修仙的封雪晴。 卫江和路瑶先是向华清池行礼,随后看向姜妱,向她挥手示意,算是打招呼。 姜妱冲着他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若非顾忌到自己的娘亲在此,她恐怕要冲上去与二人唠叨一番了。 华清池的目光锁定在了封雪晴的身上,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卫江上前回道:“禀师叔,她就是十年前引起过天地异象的女孩。” 华清池微微点头,“不错,骨骼惊奇,天资不凡,气质尤佳,只要加以培养,假以时日,说不定能成为我派的又一个传奇。” 不得不说,华清池对封雪晴的评价十分惊人。 一旁的姜妱还是第一次听自己的娘亲这般夸赞于人,就连自己都未曾享受过这番待遇。 于是,姜妱注意到了封雪晴,与此同时,封雪晴也注意到了姜妱,二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给彼此间留下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又偏偏说不清楚。 这时,华清池想到了一件事,不禁问道:“我记得在重阳城引起过天地异象还有一人,为何不见你们把他带来?” 路瑶拱手回道:“师叔所指应该就是严家之子吧,回禀师叔,对于他,我和师兄都考察过,自从他出生到现在,一直表现都很平庸,而且看上去天资一般……” 说到这,华清池摆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什么时候考察一个有仙缘的人也要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了?” 这简短的一句话令二人回答不上来,均低下了头。 华清池继续说道:“你们作为招收弟子的执事,应该知道,有仙缘者可以破格录取,根本就不需要用考察寻常人那一套去衡量别人。” 二人受教,均躬身应道:“弟子谨遵师叔教诲,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华清池点了一下头,挥手道:“去吧!” 话音落下,二人身形一动,连带着封雪晴,化作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华清池收回目光,看向姜妱,“妱儿,等房间里的少年醒过来,我们也该离开了。” 想到要离开这里,姜妱的脸上流露出不舍,只怪这里的风景太好,尤其是那落花涧,让她十分留恋。 只可惜自己不会仙术,不能像其师兄姐弟一般,想来就来,每次要来,还得劳烦自己的娘亲陪着自己。 为什么自己不会仙术? 这一直是困扰着姜妱的问题,这一刻,她再次忍不住向华清池问道:“娘亲,为什么我不能像师兄师姐那般修习仙术?” 这个问题把华清池问住了,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她也无数次地向姜妱解释过,似乎姜妱到现在都还没死心。 华清池叹了一口气,她现在能做的也仅仅是安慰她了,“妱儿,每个人生下来都不一样,有的人头脑很聪明,但体力不行,有的人身体很强,但脑子不好使,所以啊,老天在造人的时候,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也不可能是完全残缺的。你虽然天生修习不了仙术,但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也算是你的特长,这就足够了。” 听了这番话,姜妱虽然仍不甘心,不过心里明显好受多了,变回了那个活泼可爱开心的她。 “娘亲说的是,我那些师兄师姐老羡慕我过目不忘的本事了!”姜妱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自豪的神情,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容易满足的人也就容易开心。 华清池微微一笑,将姜妱揽入怀里,眼神中尽显关爱之意。 这一天很快过去了。 翌日凌晨,已经昏睡一天两夜的郭牧终于恢复了意识。 首先,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还活着,丝丝温暖从他的周身传来,带给他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享受。 他很想沉迷其中,但是一想到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使得他不得不努力去睁开双眼。 终究是因为自己太过虚弱,他努力了几次,都未能成功地把眼皮睁开。 直到耳边传来了一道推门声,如同给了他无穷的力量,成功地睁开了双眼。 光线一股脑地涌入他的眼睛里,却没有带给他丝毫的刺痛感,就在他视野的尽头,一名天使向自己走来。 天使拥有一张近乎完美的脸,那绝对是郭牧所见过的最美的一张脸,美到让他窒息,让他内心澎湃。 天使的脸上挂着一副笑容,那绝对是郭牧所见过的最温暖的笑容,温暖着他的心灵,沁入他的心脾。 天使的动作轻盈,活泼好动,带着几分调皮,如同夜空里的星星,好动的同时,又十分耀眼。 这一张画面深深地刻入了郭牧的脑海里,令他一辈子也难以忘记。 显然,他眼中的天使正是姜妱。 她见到郭牧睁开眼睛,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一脸兴奋地问道:“你终于醒了,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郭牧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虽然听到姜妱在说话,却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况且自己连回答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张着嘴巴,做出说话的动作,没有声音传出。 姜妱见他说不出话,以为他哪里不舒服,开始掀开他身上的被子,为其查看。 初步查看下来,姜妱也没有发现他哪里有问题,只好继续问道:“你想说什么?” 郭牧这次听得真切,可是还是如他之前一般,答不上话来。 无奈之下,姜妱只好将他扶起来,便拉起他的手臂向上一提。 “痛!痛!痛!” 这时,郭牧感觉到一股剧痛涌入大脑,使他一下子喊了出来。 姜妱这才想起对方这只手臂上有伤,连忙松开双手。 岂料,郭牧的手臂失去了支撑,如同坠落物一般掉落在床上。 这时,更大的剧痛从手臂上传入郭牧的脑子里,使得他脑子猛地清醒过来,脸上同时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谁能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姜妱的无心之失成功地让郭牧彻底清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31章 朝朝暮暮 按常理来说,一个人在清醒的状态下,手臂不会这般毫无阻力的坠落下来,这也是姜妱所没有预见到的。 现在,郭牧因为剧痛,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待疼痛稍微缓了下来,他才开始尝试地去活动自己的手臂,这一动才发现,这手臂尽然不受自己所控。 郭牧被惊出了一声冷汗,他不想成为残废,于是他再次竭力尝试了几次,结果都如刚才一般。如此看来,他的右手臂已经骨折,并且伤到了经脉,使得气血不通,无法活动。 姜妱连忙挥手道:“这不关我的事啊!” 此时,郭牧的目光重新回到姜妱的身上,这才看清楚她的脸,难道说自己刚才见到的天使就是她?郭牧心中有所怀疑。 郭牧知道自己手臂上的伤与她无关,更没有丝毫要责怪她的意思,而是淡淡地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 姜妱微微一笑,脸上的两个梨涡变得明显。 见到这笑容,郭牧的心里受到了感染,尽生出了一丝温暖,他也由此断定,自己半睡半醒间见到的天使的确是她。 “我叫姜妱,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这里乃湖心小筑,连同不远处的落花涧,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姜妱的声音甜美,传入郭牧的耳朵里,尽让他暂时忘却了身体上的痛苦。 他连忙向对方表示感谢,“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都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 这两声谢谢令姜妱如同坠入了云里雾里,露出了一副陶醉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才从陶醉中回过神来,“我娘亲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许是你命不该绝吧,所以碰到了我。” 当然,姜妱可不敢把他弄得浑身是伤的事情说出来,否则的话,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只怕会一落千丈。 闻言,郭牧再次向姜妱表示感谢,“你和你娘亲都是心善之人。” 这话使得姜妱脸上的笑容更甚,她就是这般容易满足的人,即便自己为了救他付出九牛二虎之力,可因为对方的几句谢谢,她早就将其忘得一干二净了。 “好了,你就别说谢谢了,快告诉,你叫什么名字?”姜妱对郭牧颇有兴趣,开始打探起对方来。 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通报姓名,于是,郭牧如实回道:“我叫郭牧。” “郭牧,郭牧,真有意思,我叫姜妱,你叫郭牧,那我们岂不成了朝朝暮暮,那我以后就叫你牧牧吧!” 经姜妱这么一说,郭牧才发现他们的名字却有着这般玄妙的关系,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妱妱了!” 郭牧本是一句玩笑话,姜妱却当真了,连忙点头道:“好呀,好呀,就这样说定了。” 姜妱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自己的右手,“娘亲说了,但凡约定,光口头说说不行,必须得击掌为誓。” 见到对方一脸期待的样子,郭牧面露犹豫之色。 然而,姜妱却不管他答不答应,直接踩到床上来,抓住郭牧的左手,就与自己的右手盖在一起。 可以说,郭牧这是被霸王硬上弓,他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好了,我们已经击掌为誓,从此以后,你就是牧牧了,牧牧,快叫我妱妱!”姜妱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这个称呼。 郭牧犹疑再三后,最后还是有些生涩地喊出了这两个字,“妱妱!” 一时之间,姜妱更加的高兴,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她这一笑,显得身体不稳,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下来。 郭牧看得心急,赶紧说道:“好了,我已经答应你了,快下去吧。” 姜妱“嗯”了一声,开始抬起一只脚,准备下床。 可这单脚踩在床上,再加上床有些软,使得她的重心更加不稳,竟没站住,如郭牧所担心那般,姜妱的身体朝着自己迎面扑来。 郭牧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想要接住对方,可是他一时忘却了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唯独一只左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臂,却无力阻挡她下降的趋势。 就这样,姜妱迎面倒在了郭牧的怀里,两人胸口贴在一起,面对面,之间只有隔着丝毫的距离。 如此近距离之下,两人都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呼扇在自己的脸上。 郭牧近距离地看着姜妱,陷入初见她时的状态,目光呆滞,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姜妱却与郭牧明显不同,她没有丝毫的不适感,眨巴着双眼,密切关注着对方的眼睛...... 两人这般姿势维持了半晌,直到姜妱的嘴里冒出来一句话,才将愣神的郭牧拉了回来。 “你的眼睛好大好美,睫毛好长!我好喜欢!” 郭牧赶紧转过头去,不敢面对姜妱,嘴里说道:“我身上有伤,经不起你这般压,你快下去。” 不得不说,郭牧这谎话很有效果,立时让姜妱不情不愿地下了床,随后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待自己逐渐平息下来后,郭牧才转过身来,看向姜妱,心想这世间上居然有这般与众不同的女子,而且还被自己碰上了。 对于郭牧心中所想,姜妱自然不知情,她开始向对方问起了别的问题,“牧牧,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落花涧的呢?” 提及此事,郭牧的脑海中才浮现出自己跳崖的一幕,赶紧问道:“我在这里昏睡多久了?” 姜妱先是伸出了一根手指,随后又伸出了两根手指,如同在给郭牧猜哑谜一般,郭牧偏偏还猜不着。 况且,现在的郭牧有些焦急,没有闲情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便再次问道:“不要闹了,快说!” 见郭牧的语气有些重,姜妱没有生气,而是想到他可能真的有急事,便收起了调皮的笑容,回道:“一天两夜了!” 已经一天两夜,想来严家的人早就回去了,不知道小妹怎么样了,这是郭牧现在心中所想,现在的他,满脑子关心的就是柴婉柔。 他决定不能躺在这里,必须想办法回到重阳城。 于是,郭牧不顾自己的伤,翻身准备下床。 姜妱不解,刚才的他还好好的,为何突然变得这般?她上前阻止道:“你这是干什么?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此时,郭牧已经坐在了床沿上,由于右臂下垂,时不时地传来一阵痛感。 “你快告诉我,从这里怎么回到重阳城?”郭牧急切地问道。 姜妱连重阳城都没听过,又如何回答得了郭牧的问题,她只能回道:“我不知道,但我娘亲一定知道。” “那请你带我去见你娘亲!” “我娘亲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不一定能找到她。” “那也等找了之后才知道吧。” “好吧,你要是不怕伤势加重,就跟着我来吧。” 话罢,姜妱转过身去,迈开步子向着门口走去,郭牧左手扶住右手,紧随其后。 当他们来到外面,郭牧这才知道,原来这湖心小筑真的在湖心之处,四面临水,只有一条狭长的栅道通向岸边。 姜妱领着郭牧向凉亭方向走去,但是并没有在凉亭上发现华清池的身影。 姜妱只好尝试性地叫了几声,“娘亲,娘亲......” 然后,她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复。 “这个地方也就这么大,这凉亭也是我娘亲最常来的地方,这里都找不到,那就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了。”姜妱抿起嘴唇,向郭牧说道。 郭牧知道对方已经尽力了,他也不强求,只好自己想办法。 于是,郭牧沿着栅道开始往岸边走去,而姜妱不放心他,不远不近地跟在他的身后。 待郭牧来到岸边,他仔细观察一下,才发现这个地方除了一面是湖以外,其他三面都是环山,看上去像是一处崖底,这也能解释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 如今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一条狭长的小道,一直向前延伸,视野的尽头处是两块巨石,正好位于小道的两边,也不知道这小道通向哪里。 郭牧别无选择,只能沿着这条小道前行,直到身影没入了两块巨石之间。 姜妱对这条小道再熟悉不过,所以她知道郭牧最终会走向哪里,但她并没有阻止对方的意思,一者,她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去那里,二者,只有让对方亲自走一趟,对方才能彻底死心。 想到这里,姜妱开始迈开步子,沿着小道前行。 当她来到小道的尽头,也就是那个让她如痴如醉的落花涧时,远远便看见郭牧立在那棵巨大的杏花树下发呆,看得出来,他似乎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姜妱继续前行,直到来到郭牧的身边,“牧牧,你说这里美不美?” 景色虽美,郭牧可没有更多的闲情来欣赏,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想必这里就是你所说的落花涧了吧,你初次发现我时就在这里?” 姜妱点头道:“是啊,除了我和娘亲,你是第三个来到这里的人。” 郭牧得到想要的答案,没有再说话,而是仰天看向崖顶的方向,随后皱起了眉头,因为这悬崖实在是太高,峭壁实在是太陡,自己从下面摔下来,没死已是万幸。 当然这不是老天爷眷顾,而是这满地厚厚的杏花起到了缓冲的作用,才使得郭牧逃过一劫。 既然爬上去行不通,郭牧的目光转移到别处,最后停留在不远处的小河上。 郭牧走到河边,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这条河的两处都看不到尽头,但是河水向着一处而流。 见此,郭牧的脑海里燃起了一个想法,所谓水往低处流,那只要沿着小河逆流而上,说不定就能走到悬崖之上。 想到这里,郭牧转身看向姜妱,此时的她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妱妱,再次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若是有机会再见,我一定相报,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得不离开这里。” 听到郭牧向自己告别之时,姜妱的脸上竟流露出一副不舍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32章 修仙之念 姜妱不舍郭牧离开,便找到了一个借口,“你看这里已经没有路了,你怎么回重阳城?” 郭牧指着小河的上游,回道:“路就在这里,我只要坚持走下去,便能走到崖顶,并且回到那里。” 姜妱顺着郭牧所指的方向看去,除了一条小河以外,并没有见到他口中所说的道路。 于是,姜妱不解地问道:“你说的路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郭牧解释道:“这条小河便是指引我的道路。” “这也算路?”姜妱露出了惊疑的神情,随后摇了摇头,“你知道这小河的尽头是什么吗?你知道它的尽头通向哪里吗?你能确定它的尽头不是另一处悬崖峭壁吗?” 接连几个问题问得郭牧答不上话来,由此可见,眼前的少女虽然单纯可爱,活泼好动,有时候会犯点傻气,但有时候又聪明机智。 这般集矛盾于一身的女子,郭牧还是第一次所见。 其实,郭牧也想到了这些,只不过这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当然要去尝试一番。 故而,他摆出一副坚定的神情,回道:“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充满了各种可能性,也许其中一种就是我想要的可能呢?” 闻听此言,姜妱再次摇了摇头,“眼下明明还有一个更可行的方法。” 此话引起了郭牧的注意。 姜妱继续说道:“那就是等我的娘亲回来,只要她肯帮你,你一定会得偿所愿。” 听对方这么说,似乎她的娘亲很厉害的样子,可是再厉害的人,能够越过这片高耸入云的峭壁吗,郭牧持严重的怀疑态度。 姜妱看出了郭牧有所怀疑,便解释道:“寻常人是做不到,但我娘亲不是寻常人,要不然,你想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寻常人那是什么人?郭牧的心里的产生了强烈的好奇,问道:“莫非你的娘亲是仙人?” 姜妱有些自豪地回道:“错,少了一个字,我娘亲乃修仙人。” 郭牧虽然第一次听说修仙人,但是光是从字面上理解,就已经知道了大概。 既然跟仙有关系,看来她的娘亲倒真的不是寻常人。既然不是寻常人,倒真的有可能将自己送离这里。 想及此,郭牧不再迟疑,退后一步,郑重地向姜妱拱手道:“我听你的,到时候,就麻烦你帮我在你娘亲面前说道说道。” 姜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此事包在我的身上,我娘亲最是疼我了,她一定不会拒绝我。只不过,在此之前,你先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郭牧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姜妱的身上,自然要哄得对方开心,便点头道:“妱妱,你尽管问就是!” 光是这一声称呼,就能把他们的关系拉近不少。 如此,姜妱开始毫不客气地问起来,“你这么着急出去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的小妹,我和她相依为命,现在我深陷于此,而她一个人在外面,多一些时间就多一分危险,故而想急着出去找到她。” “你为何会出现这里?” “我被仇家追杀,一路退到悬崖边上,最后被逼无奈,只能选择跳崖,之后发生的事便是你所见那般。” “你见到自己的妹妹后,接下来又有什么打算?” “这个……这个……我倒没有想过,只要离开重阳城,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就行!” 听到这里,姜妱笑出声来,“牧牧,我已经帮你想到一个去路。” 郭牧不明白,询问的目光落在姜妱的身上。 姜妱回道:“那就是跟我回去,成为中州派的弟子,成为修仙之人!” 在此之前,郭牧从来没有这般想过,如今听姜妱一说,郭牧产生了心动的感觉。 若是真能成为修仙之人,一定会本事大涨,到时候就一定不会像现在这般,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基于此,郭牧的心里开始燃起了成为修仙之人的欲望,而这个欲望正是姜妱为他点起来的。 只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可就不一定了,他有些担心地问道:“这件事你能做得了主?” 毕竟对方只是一个不大的少女,郭牧不得不有所怀疑。 此话似乎激起了姜妱的好胜心,为了不被别人看扁,她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能,当然能!” 见对方胸有成竹,郭牧还是有所怀疑,因为之前的经历让郭牧觉得,眼前少女似乎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当然,他不会展现出来,一切只有等发生了才知道,如此,他只能等下去。 接下来,二人没有再说话。 姜妱的注意力开始从郭牧的身上挪开,她看着这一大片花海,脸上的笑容又偷偷爬了起来。 她终于忍不住冲过去,然后一个前扑,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府面扑倒在落花里。 随后,她发挥了自己活泼好动的特点,双手捧起杏花,使劲扔向空中,如此反复进行了好几次。 一旁的郭牧看得出神! 眼前的少女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气息,带给他的更多是一种贴近自然的感觉,显得很真切。 而且,她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这种气质,郭牧怎么也形容不出来。 见到她这般开心,郭牧也瞬间忘记了烦恼,并放飞自我,学着她一般倒在了花丛中,不过因为有伤在身,他的动作要轻柔许多。 如此,一个少年一个少女在落花丛中玩耍起来,露出了本该属于他们这个年龄的童性。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都感觉到累了,开始仰面躺在地上。 刚开始,他们都闭着双眼,做出深呼吸的动作,贪婪地吸收这里的香气。 少时,姜妱忽然睁开眼睛,转过头来,用手托着自己的下颌,呆呆地看向郭牧,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虽然两人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看得出来,姜妱对郭牧有些与众不同。 她自小在中州派长大,所接触的除了父母,便是中州派的师兄师姐,他们都是以大人的身份来看待自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一般来呵护。 虽然这样的生活很美满,可是她总觉得缺了些什么,或者是一个可以一起疯一起闹的玩伴,或者是一个可以真正平起平坐的同伴…… 郭牧的出现无疑给她弥补了心中的缺憾,同时,郭牧作为其接触到的第一个中州派以外的人,以莫名其妙的方式闯入了她的世界里,并发生了一些与众不同的经历。 如此种种,姜妱便对郭牧产生了异样的感觉,才会一再地帮助他,甚至要他拜入中州派门下。 “妱儿——” 一道浑然有力的女子声音突然传来,令姜妱猛地坐起来。 “娘亲来找我了!” 此时,郭牧也跟着坐起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片刻之后,一名貌美的女子如同仙子一般从远空飞来,又如仙子谪尘一般缓缓降落在二人的面前。 显然,来者便是华清池,她淡淡的目光先是在郭牧身上一瞥而过,随后落在姜妱的身上,眼神逐渐变得柔和。 “妱儿,你又偷跑出来了!” 姜妱缓缓站起身,做出一副认错的样子,“娘亲,这可不能怪我,我是跟着他出来的。” 闻言,华清池的目光重新回到郭牧的身上,郭牧赶紧起身,向对方躬身一礼,“小的郭牧,拜见仙人!” 华清池见郭牧虽然穿得不怎么样,却颇有礼数,看上去也很懂事的样子,便满意地点了一下头,问道:“你的伤才刚刚好一些,不安心静养,却跑来这里,这是为何?” 如此,郭牧便将自己的遭遇以及要回重阳城寻柴婉柔的想法说了出来。 华清池在一旁听着,面色平淡,看不出情绪的变化。 这时,姜妱却一反常态,先是大叫一声,随后稀里哗啦地哭了起来,眼泪瞬间就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像她这般眼泪说流出来就流出来的本事,绝对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所能达到的。 郭牧是第一次见到,直接愣在了当场。 “真是太可怜了,太感人了!娘亲,您就帮帮他吧!”姜妱一边抽泣一边说道,说完之后还偷偷地瞥了她娘亲一眼。 华清池脸上的神情可谓哭笑不得,知道她又要在自己面前上演苦情戏了。 可是无论真假,她每次都会入套,如此姜妱每次都能通过这种方式得逞,进而使得这一招成为了姜妱的制胜法宝。 也许是因为华清池作为母亲,不忍见到自己女儿流下一滴眼泪吧。 “好吧,我怕了你了,快快收起你的眼泪吧!” 姜妱如愿以偿,瞬间换成了一张笑脸,此时她眼睛里的眼泪还没有干涸,看上去不知道是哭还是在笑。 “我就知道娘亲最好了!”接下来,她挽住华清池的手臂,开始撒娇,撒娇的过程中,还不忘给郭牧偷偷眨了一下眼睛。 郭牧赶紧向华清池表达感谢! 华清池没有多言,说到做到,她一把拉住姜妱,一把拉住郭牧,脚下轻轻一点,身体开始浮空,向着崖顶的方向飞去。 郭牧是第一次体验这种飞起来的感觉,立时让他心潮澎湃,对修仙更加向而往之。 很快,华清池就带着二人来到崖顶,并降落在悬崖边上。 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郭牧确认这里正是自己跳下来的地方无疑。 章节目录 第33章 浑身解数 郭牧看到这一片悬崖,心里感慨万千,想当日自己跳崖之时已经抱了必死之念,没想到今日还能活着回到这里。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难道自己真的会时来运转,结束自己以前那种般悲惨的命运吗? 郭牧不敢想象,现在也不是想的时候,他望着重阳城的方向,只盼柴婉柔能够安然无恙。 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了华清池的声音,“我能帮的就这么多了,到了这里,你应该知道怎么回重阳城了吧?” 听对方话里的意思,这是准备与郭牧道别,郭牧微微一愣,一时不知道如何回话,只得木讷地点了一下头。 姜妱也很意外,她之前答应郭牧在先,自然不会食言,便主动挣脱华清池的手,快速躲在郭牧的身后,道:“娘亲,你食言!” 华清池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这般说自己,便饶有兴致地问道:“该帮的我已经帮了,我怎么食言了?” 姜妱回道:“娘亲,你之前答应过我要帮他,是指要送他回到重阳城并找到其妹妹,如今你在半路就撇下他不管,不是食言是什么?” 华清池没想到,姜妱此时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好像真的是自己的错一般。 既然对方要与自己讲道理,华清池也以道理反击道:“妱儿,这只是你的想法,我只是答应要帮他,可没说要帮他到哪一步,现如今把他送到这里,已经是尽了帮他的义务了,算不得食言,你若觉得我说的话有错,问问他便是。” 郭牧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见对方有意把话引到自己的身上,如今想回避都难了,只好点了一头,“仙人说得不错,您能帮我到这,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此话一出,姜妱自然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得瞪了郭牧一眼,怪他拆自己的台。 既然讲道理这条道路行不通,姜妱开始胡搅蛮缠,“我不管,你是我的娘亲,我答应送他回重阳城,就等同于你答应了,你总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吧。” 华清池见姜妱仍不死心,继续用言语反驳道:“妱儿,你这是哪门子的道理,从小到大,我可没这么教过你,看来还是我对你的管教太少了,以后还是严加管教才行。” 这话把姜妱吓得立刻闭上了嘴,人也变得老实多了,但是并不代表她就此放弃了,而是又采用了新的方法。 “娘亲,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娘亲了,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您看他现在重伤未愈,一个人行动不便,看上去多可怜,您就动一动小指头,再帮他一下可好?” 显然,姜妱这是打起了苦情牌。 华清池真是怕了她的女儿了,知道若是不答应,恐怕她的女孩还会用别的方法缠着她,直到她答应为止。 她颇为无奈地点了点头,“罢了,罢了,我就再送他一程。” 见到华清池服软,姜妱灵机一动,准备趁热打铁,继续摆出一副苦恼的样子,“他看上去也就跟女儿一般大小,父母就已经不在世了,唯一的妹妹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唉!将来该如何生存呀!” 华清池已经答应她了,见她还这般,就知道这丫头还有事相求,便问道:“好了,你就直接告诉娘亲,你还要怎么样?” 姜妱嘻嘻一笑,“我想好了,我们中州派应该广纳弟子,趁现在招他入门,若是找到了他的妹妹,都一并收入门下,如此便能两全其美,甚好甚好!” 说到这时,她学着她爹的样子,摆出一副掌门人的架势。 一旁的华清池闻言,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毕竟她的放纵是有限度的,可不是所有事都由着她,尤其是这种招收新弟子的大事,中州派一向是千挑万选,慎之又慎。 “妱儿,我就当你这句话没说,之前的事儿也别提了,现在即刻随我返回中州派!” 华清池突然换了一个态度,让姜妱的心里顿觉不妙。 只怕她的娘亲已经动了真格,自己心里筹谋的事恐难以实现了。 郭牧也看出了这一点,不过他插不上话来,只得顺其自然。 话罢,华清池见姜妱依然躲在郭牧的身后,没有要同自己离开的意思,她只好主动上前去抓她。 姜妱也算是倔强,躲开了她娘亲的手,嘴里说道:“娘亲这般强迫于女儿,女儿心有不服。” 华清池淡淡地问道:“那你要怎样才算心服口服?” 姜妱回道:“除非娘亲能够说服女儿为什么不能招他为弟子。” 若说讲道理,华清池自然不惧,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心中埋下怨恨,她便解释道:“修仙一途,不是人人都可以,是要讲究悟性、心性和资质,三者缺一不可,且不说眼前这少年悟性和心性如何,就凭他的身体资质,属于凡品中的凡品,根本不适合修仙,我中州派岂能招收这样的弟子。” 这句话将郭牧打击到了,如同给他熊熊燃起的修仙之心泼了一盆冷水,使得他对自己开始持怀疑态度。 姜妱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她非但不会因此而放弃,反倒更加坚定了自己帮他的决心。 或许是惺惺相惜的缘故吧,自己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不能修仙,而郭牧因为身体资质不好而不适合修仙,两者虽不完全相同,却也有雷同之处。 基于此,姜妱摇了摇头,“娘亲,你的理由说服不了我。” 华清池只当她的女儿在耍赖,“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跟你这丫头讲道理,你要是听不进去,娘亲再怎么说也没有用。好了,不要闹了,快跟我回去!” 姜妱再次摇了摇头,“若是我可以说服娘亲呢?” 此话让华清池来了兴致,她倒想听听自己的女儿会说出什么惊艳的话,便回道:“你若是能说服我,我就答应你。” 姜妱神色转喜,开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记得娘亲在教训江师兄和路师姐时说过,有仙缘者可以破格录取,根本就不需要用考察常人那套去考察别人,此话能否作数?” 姜妱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华清池训人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搞笑。 华清池没想到这丫头会用自己的话来反击自己,倒有些小聪明,她自然不会否认,“当然作数,我是这样说过,可那也是限于有仙缘的人,难道你觉得眼前的少年有仙缘吗?” 姜妱当即点头道:“正是,他从这么高的悬崖摔下去,若是常人,早就粉身碎骨了,他非但没有死,反而遇到了娘亲和我,并且为娘亲所救,这不就是莫大的仙缘吗?” 此话让华清池微微一愣,因为这番话颇有几分道理,不像姜妱平时能说得出口的,看来她为了让郭牧拜入中州派门下,可谓绞尽脑汁。 这也让华清池看到了不一样的姜妱,使得她的脸色浮现出些许兴奋之色。 她想趁着这个机会继续考验姜妱,问道:“若是遇到我和被我所救都算仙缘,那天底下有仙缘的人多了去了。” 姜妱反驳道:“这不一样,娘亲以前所遇所救之人皆是偶遇,而遇到他乃是天意。” “此话作何解释?” “偶遇乃是天底下最平常不过的相遇,每个人都会经历。而他与我们的相遇就不一样了,除了天意很难解释。首先,我们并不常来这里,就算来了,也只是逗留很短的时间,他居然能够赶巧在这个时间段出现,此为天时。其次,落花涧和湖心小筑,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寻常人根本到不了这里,而他作为寻常人,却能够出现在这里,此为地利。最后,他来到这里,能正好被女儿碰上,又能跟女儿相处得很好,女儿也乐意帮他,此为人和。同时具备天时、地利和人和,这便是天意如此,所以他是有仙缘的。” 谁都没想到,姜妱会一口气说出这番大道理来,只能说明她早已经准备好了这套说辞。 华清池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心里也不想反驳,毕竟她的女儿为此做了这么多,不想让她伤心。 于是,华清池改变了计策,开始从郭牧身上入手。 她先是赞扬了姜妱的观点,随后对郭牧说道:“我记住你了,你叫郭牧对吧,看得出来,你很受小女的喜欢,她为了帮助你做了这么多,但这毕竟是你的事儿,我且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答我!” 郭牧道:“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华清池点了一下头,开始问道:“那好,你告诉我,你为何要修仙?” 郭牧毫不犹豫地回道:“为了保护我身边的人。” 这个答案让华清池有些意外,随后摇头道:“说谎,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的答案很难让人相信。” 郭牧坚定地回道:“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这就是我的初衷,我不能为了让你相信而改变自己的答案。” 郭牧态度坚决,言辞犀利,令华清池看不出真假。 如此,她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虽然你和妱儿相处的时间不长,不过你应该看得出来,妱儿是个心思单纯的人,这固然是个优点,却也是一个缺点,心思单纯,容易受到别人的欺骗,从而成为别人利用的棋子。” 华清池这话说得十分隐晦,暗指郭牧可能利用她的女儿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如此让郭牧知难而退。 郭牧作为聪明人,自然听出来了。而姜妱相信她的娘亲,自然不会怀疑。 因为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华清池的心里生根发芽,使郭牧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若是选择退,就等同于变向向对方承认了自己心里有鬼,若是选择进,恐怕对方会觉得自己执迷不悟。 面对这种局面,往往需要依靠不俗的智慧来解决。 因此,郭牧没有着急回话,而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章节目录 第34章 仇恨的种子 沉思片刻后,郭牧回道:“仙人所言甚是,像令女这般单纯善良的人,我郭牧也是生平仅见,我想换做任何有良心的人,也不会欺骗于她吧!” 此话也算是很隐晦地向华清池表了态,意指自己绝无欺骗她女儿之心,否则的话就是没有良心。 听闻,华清池微微点头。 倒是一旁的姜妱,因为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夸奖她,令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竟露出了少见的娇羞态。 华清池对郭牧的回答还算满意,“但愿如此吧,既然妱儿这般帮你,我若是不给你机会便说不过去。现在你就听好了,有仙缘的人是你,不是你的妹妹,所以只要你放弃去重阳城寻找你的妹妹,我就即刻带你回中州派,正式拜入中州派门下,否则一切免谈。” 华清池给的这道题,名义上是选择题,可对郭牧来说就是一道单选题。 他绝对不会为了自己修仙而舍弃柴婉柔,否则的话,自己修仙又有何用? 于是,他没有犹豫,直接回道:“仙人这么说,看来我还是与修仙无缘。” 一旁的姜妱闻言,开始着急了,她原以为事情会向着自己所希望那般发展,不成想转眼间就变了。 她欲继续说服华清池,然而华清池没有再给她机会,直接回绝道:“妱儿,你无需多言,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然姜妱不服,还是把憋在嘴里的话说了出来,“娘亲,你给他的这个选择不公平。” 华清池当即冷言反驳道:“世界上哪有绝对的公平,又哪有两全其美的事儿,即便他有仙缘,也是要把握机会才行。既然他为了成全自己的道义而主动放弃这个机会,那就得承受相应的后果。” 闻言,姜妱意欲反驳。 显然,华清池已经没有了耐心,她很快调动了体内的灵力,轻轻一吸,姜妱就被她吸到了身边,随后在她的脖颈处一点,姜妱立时说不出话来,只得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华清池的手。 华清池控制住了姜妱,淡淡的目光落在了郭牧的身上,“你既已做出了选择,那就走吧!” 郭牧闻言,知道自己已经丧失了成为修仙者的机会,但是他不后悔。 他再次躬身向华清池表达感谢,随后看向姜妱,温声道:“妱妱,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终究与修仙无缘,你不要怪你的娘亲,更应好好珍惜她,她对你的爱,怕是我这一辈子都羡慕不来的。” 话罢,郭牧毅然转过身去,选择独自离开。 姜妱连道别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通过自己的眼神向华清池表达抗议。 华清池不予理会,身体轻轻一跃,拉住姜妱就飞向远处,不见了踪影。 郭牧又变成了一个人,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脸上没有任何不满的神情,更多的只是一种担忧。 现在的他,全身心都放在柴婉柔的身上,故而他前行的步伐很快,希望能够快点见到她。 当郭牧回到重阳城的北门,远远便看见此地人山人海,想要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北门的守卫一如既往地严密,想要进城都需要经过严密的盘查,并且还得持有进城手令才行。 若是没有入城手令,只要发挥出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本事,同样有机会进城。 柴婉柔既没有手令又没有钱,郭牧可以断定,她一定在城外,以她的乖巧听话的性格,应该就在北门附近等着自己。 如此,郭牧只好在北门附近转悠,希望能够找到她。 可惜,事与愿违,郭牧找了大半天,守候了大半天,未曾见到柴婉柔的半点身影,这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人流量出现锐减,郭牧觉得这个时候,更容易找到人。 于是,他又重复先前的动作,在北门附近找了个遍,逢人就问。 然而,柴婉柔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使得郭牧脸上的神色更加凝重。 这时,一名老者推着一车马桶缓缓出城来,远远便闻到一股臭味。 郭牧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上前问道:“老伯,您可否在这附近见到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女孩,长得这么高,穿着一件花白相间的衣服……” 郭牧将柴婉柔的形貌特征描述了一遍,老者听得仔细,很快点了一下头。 郭牧神色一喜! “你说的小女孩呀,我似乎见过,就在昨晚的这个时候,我照常出城来倒夜来香,正好看见了她与一群精壮的大汉发生争执。这些个大汉真是没天理,想要强行将小女孩拖进城去,然小女孩坚决反抗,竟用嘴咬伤了一名大汉的手,大汉立时暴跳如雷,就狠下心来把小女孩打死了。” 此话一出,郭牧如遭雷击,不自主地后退几步。 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不过,他的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也许这名老者认错了呢。 于是,郭牧再次向对方问道:“您可知道与那小女孩争执的都是些什么人?” 老者回道:“看他们的样子,乃是一群府卫的打扮,好像听其中一人说起什么严家。” “严家”两个字将郭牧的最后一丝希望浇灭了,他感到心里一阵剧痛,好像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不错,郭牧已经将柴婉柔视作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准备用自己的一生去好好守护她,不曾想,才认识没多久时间,她就永远地离开了。 这个打击无异于他亲眼目睹郭不通死在自己的眼前,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自己的心头,使得他的双眼露出了狠厉之色。 又是严家,之前害死的是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生父,现在又害死了与自己最为亲近的小妹,两件事接连发生了,逐渐使郭牧的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只可惜现在的自己太弱小,不能与之抗衡,否则的话,定要他们严家为自己所犯的罪行赎罪。 老者见郭牧沉默了半晌,以为他没有什么问题了,开始推着马车继续前行。 这时,其身后再次响起了郭牧的声音,“您可知道那小女孩的尸首在哪里?” 老者回过头来,摇头道:“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他们打死了人,就把尸体处理掉了,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儿当然不会让别人看见。” 如此说来,竟连尸首也寻不回来了,郭牧觉得愧对柴家的嘱托,双腿下沉,直接跪在了地上,以向柴家赔罪。 见到郭牧这般伤感,老者只得感叹一声,继续回归到自己的工作当中。 “我郭牧对天起誓,只要我一息尚存,将来定要向严家为我死去的父亲和小妹讨回公道!” 郭牧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大声喊出声,可见其下定了决心。 “你将来要怎样向严家讨回公道?” 正在这时,郭牧的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令他转过头来,看到的居然华清池和姜妱。 姜妱笑嘻嘻地迎了过来,嘴里说道:“牧牧,我们都错怪娘亲了,原来她没有放弃你,而是一直在考验你。” “考验我?”郭牧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不错,你当初若是直接放弃你的妹妹而选择修仙,那你就真的跟修仙无缘了。自你走后,我一直在暗中窥视,发现你倒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我中州派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华清池解释道。 郭牧恍然大悟,他缓缓站起身,向华清池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仙人!” 华清池摇了摇头,“你别高兴的太早,我现在从你的眼神中看到了仇恨,若是心怀仇恨,我同样不能带你回去。” 此话一出,不见郭牧有多着急,姜妱却急了起来,“娘亲,你怎么能这样呢?” 华清池摆手阻止姜妱说下去,目光始终锁定在郭牧的身上,想要等待的无非是郭牧的答案。 郭牧想起了她刚才问自己的问题,他大可以骗对方说自己会放下心中的仇恨,不会把严家怎么样,可是这样说出去,对方会相信吗? 显然不会,既然遮掩不了,又何须违背自己的心意去遮掩。 故而郭牧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您说得不错,我的心中已经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但这是我的错吗?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儿,我都无动于衷,还配得上仙人口中所说的‘重情重义’这几个字吗?” 接连两个反问,令华清池心里受到了触动,不过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 郭牧趁势问道:“敢问仙人,修仙是为何故?” 华清池回道:“修仙自然是为了修身养性,参禅悟道,以追求不死不灭的至高完美神仙境界!” 郭牧抓住了这句话,反驳道:“修仙既是为了修身养性,参禅悟道,那便是通过修仙来摒除心中的邪恶。若我心中的仇恨是邪恶的,为何不给我这个机会通过修仙来化解心中的怨恨,而是将我拒之门外,任怨恨不解,如此行事,是否与修仙的初衷背道而驰?” 听闻这些话,华清池被震撼到了,且不说这些话有没有道理,仅凭他出自一个十岁的少年之口,就足以惊世骇俗了。 同时,这些话让华清池看到了不一样的郭牧,足以成为华清池回心转意的理由。 “你说得很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随我一起去中州派吧!” 此话一出,郭牧松了一口气,然而最高兴的当属姜妱,竟忍不住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5章 入门大会 神州大地,乃是受到上天眷顾的地方,不仅土地肥沃,人丁兴盛,而且远离灾荒,风景怡人。 位于神州大地的腹心地带,就有着这一片人间仙境。 远远望去,它就是一处不小的平原,周围没有崇山峻岭,没有悬崖峭壁。 一般而言,有山的地方才有灵气,而这里就是一个例外,灵气充沛到一个可怕的地方,看上去如同置身在浓雾之中。 所以,这里不是仙境,却恰似仙境。 如此风水宝地,自然早早就被人占领,而占领这块地方的人不简单,乃当今修仙派中最强大的存在,即中州派。 中州派有着五千年的历史,从创派至今,一直保持着高速发展的势头,若说巅峰时期,便是在十多年前。 当时中州派出了一名享誉天下的传奇人物,悟性、心性和资质都达到了绝品中的绝品,故而年纪轻轻就被共举为正派的领袖,后来更是早早就羽化登仙。 如此人物,可谓空城绝唱,中州派一致认为,恐怕以后再难遇到了。 现如今的中州派,虽然失去了传奇人物,依然稳居五大门派之首,成为天下有志修仙者的理想之地。 故而,有不少人挤破头皮也想挤进来,这就造成了中州派选拔弟子的要求极为严苛。 这时,卫江和路瑶领着五名新进的弟子一路前行,目标直指入门大会。 五人当中,封雪晴为首,看上去也是最有气质的,再加上其倾城绝世的容颜,成为其他人目光中的焦点。 而站在最后面的是严水寒,他如同一只沉默的羔羊,虽然不说话,却暗自留意着周围的一切。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走上修仙的道路。 就在十天前,卫江和路瑶突然登门造访,指名道姓地想要见严水寒,而且还向他灌输了有关修仙的事。 一心想要变强的严水寒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心中有千万个愿意。 然而,其父严正厄却对此事表现得十分冷淡,就在严水寒认为此事无望之时,事情却突然迎来了转机。 亏得卫江无意中道出了封雪晴要来修仙的事儿,严正厄当即就拍定下来,同意严水寒修仙。 他的目的虽然没有明说,严水寒已经猜到,他无非是想让自己靠近封雪晴,如此便可近水楼台先得月。 所以,严水寒能够来到这里还得靠一个外人,这让他的心里极为不畅。 言归正传,所谓的入门大会,其实就是各门挑选新弟子。 置办大会的地方位于中州派的外围地带,乃是一处不小的广场。 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二十余人,年龄从最小的六岁到最大的十五岁不止,他们皆是通过考验的新弟子。 除了新弟子以外,广场的周围还站着数十名已经入门的较为年长的弟子,他们都着统一的白色道服,相间战立,如同雕像一般,面无表情。 随着卫江和路瑶领着五人加入人群,今年的新弟子也就到齐了。 卫江和路瑶先是为五人安排好了位置,随后来到人群的前方站定。 与他们站在一排的还有六人,皆是负责招收新弟子的执事。 这种级别的执事在中州派算是最低等的了,所以他们往往干着这种走南闯北的累活。 在执事之上,便是长老,长老因资历和修为不同,也存在等级之分,但一般都低于门主。 提到中州派的门主,算是一种比较特别的存在,这与中州派的地形不无相关。 整个中州派形如一个放大版的八卦图,既是八卦图,自然就有着八个方位,如此构成中州派的八门,分别为乾门、坤门、巽门、震门、坎门、离门、艮门、兑门,称为中州派的八脉。 每一脉便是一方不俗的势力,掌管各脉的便称之为门主,所以中州派理论上有八个门主,其实只有七个,因为其中一个门主称之为掌门,乃掌管八门之意,他的地位自然高于门主,现如今由乾门的门主,也就是姜云腾暂摄。 当然,掌门还算不上中州派地位最高的存在,在掌门之上,还有太上长老,他们往往隐遁于世,几乎很少露面了。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恭敬地望着前方,似乎正在等待重要人物的出现。 不多时,天空中响起了几道破风声。 与此同时,人群的最前方,七道身影凭空出现,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互相打着招呼。 见到这些人,执事们都恭敬地低下头,齐声道:“拜见诸位门主!” 显然,执事们的称呼暴露了七人的身份,他们皆是各门的门主,令在场的人惊讶不已。 因为按照以往的惯例,前来参加入门大会的基本上都是各门的长老,很少有门主亲临,尤其是七人同时出现。 而且,他们不是相约而来,而是碰巧遇到。 如此罕见的一幕,必然说明今年的入门大会与以往不同。 要说这不同,恐怕最大的莫属于封雪晴和严水寒的出现,他们毕竟是曾经引起过天地异象的人。 这种人本来就百年难遇,如今同时出现了两个,相信没有哪一脉会主动放弃他们,故而各大门主会不约而同地来到这里,必是要明争暗斗一番了。 此时,一名留着络腮胡子,看上去颇有威严的中年男子,名唤赵登明,乃震门的门主,对身旁的男子的说道:“洪门主,你们坤门的弟子在我中州派已经算是最多的一脉了,难道也要来凑热闹挑选新弟子不成?” 被称为洪门主的也是年近中年,全名洪通,正如赵登明所言,乃坤门的门主,虽然头发斑白,其气势却不输赵登明,回道:“赵门主,天下哪有嫌弟子多的道理,我坤门胃口大,自然多多益善。” “那好,你想要多少都行,只是有两名弟子,还望你莫要与我相争!” 赵登明虽然没有明说,他已经知道了对方口中的是谁,当即摇头道:“此事恐怕不行,我特意为他们而来,怎能轻易放弃,况且就算我不与你争了,其他人也不会争吗?” 洪通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其他人,显然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赵登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现场就你坤门的实力最强,我震门次之,你若是不与我争,那我震门胜算的概率不就成了最高的了吗?” “你想得倒很美,只要有我在,必要跟你一争到底。”一名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无意间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忍不住插话进来,此人名唤曹曦,乃兑门的门主。 这曹曦跟赵登明似乎是死对头,所以才会说出这番话,而赵登明毫不相让,“好呀,别以为我会怕你不成,我倒要看看,那两个小家伙最终会选择谁。” 正在二人争得火热之时,一名右侧眉弓上带有一颗黑痣的男子,名唤韦轩和,乃巽门的门主,当起了和事佬,笑道:“两位莫要争执了,无论新弟子归入哪个门下,反正都是中州派的弟子,又何须分得这么清呢?” 闻听此言,曹曦和赵登明都不服气了。 曹曦当即质问道:“韦门主,你若这么大度,今日亲来这里作甚?” 虽然对方的语气有点冷,韦轩和似乎没有受到影响,脸上的笑容不减,回道:“我呀就是闲来无事,过来看看热闹。” 这个理由说出口,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更何况曹曦和赵登明。 不过他们已经习惯了韦轩和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故而没有再与他争执,而是把目光锁定在了新弟子中,毕竟那里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正在此时,一名身着红色外衣的中年女子,乃离门的门主苗熤茹,面对其余六人说道:“既然诸位门主选择继续观望,而我苗熤茹与诸位不同,喜欢直来直往,所以就不等诸位了。” 话罢,她上前一步,对一众新弟子大声说道:“在座的新弟子们,想必你们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过了吧,我就不必多言了。不错,入门大会便是决定你们未来归属的大会,这个决定权既在我们手中,也在你们手中。中州派一共分为八门,我乃离门的门主苗熤茹,听闻你们当中有两人曾经引起过天地异象,现在上前来,让我等瞧瞧。” 话音落下,封雪晴毫不犹豫地移步而出,随后在众人的瞩目下缓步向前。 严水寒则恰恰相反,他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勇气迈开步子。现在的他宁愿自己是一个普通人,从来没有天地异象之说,然而这只是他的奢望。 他知道,只要自己站出去,必将成为所有人的笑话。但是,他终究得迈出这一步。 因此,经过一番犹豫之后,严水寒终于艰难地迈开了步子,从人群当中出列,同样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直到两人先后在人群的前方站定,所有的新弟子都向他们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毕竟能够引起天地异象的人,必然是天地的宠儿,注定了将来不平凡。 除此之外,封雪晴的绝美之姿同样是吸引大家的地方,尤其是男弟子,都向其投去灼灼的目光。 随着二人的到来,原本还算淡定的其他六位门主早没有了之前的风度,竞相围了过来,同苗熤茹一同将二人围在中间,一边转着圈,一边细看。 这一幕,在中州派绝对算得上破天荒第一次。 章节目录 第36章 争相收徒 七位门主如同鉴赏古玩一般,围着二人看了半晌。 当他们路过封雪晴的身边时,往往都是露出一副满意的神情,并连连点头。而当他们路过严水寒的身边时,除了叹气就是摇头。 两相对比,落在众人的眼中却是那般的明显,他们甚至在怀疑,这严水寒到底是不是曾经引起过天地异象的人。 苗熤茹率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面向诸位执事问道:“这名少年是由谁负责的?” 闻言,卫江和路瑶战战兢兢地上前一步,回道:“禀苗门主,是我等。” 苗熤茹继续问道:“你们确信他是曾经引起过天地异象的人吗?” 卫江回道:“我们当时虽然也有所怀疑,但是经过调查,他确实是严家的嫡子,那个曾经引起天地异象的人,重阳城全城的百姓皆可作证。” 虽然这么说,苗熤茹仍然持怀疑态度,“倘若如此,为何他的资质跟常人一般,别说跟他身旁的少女相比,就是跟这些经过选拔进来的弟子相比,都远远不如。” 苗熤茹果然是一个直性子,丝毫没有给严水寒留任何颜面,竟这般赤裸裸地说出口,一时点燃了人群。 新弟子们开始议论纷纷,亏他们之前还把对方当作神一般的人物,不曾想却是连自己都不如的废物,这种落差,让他们都向严水寒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严水寒虽然不想面对这一切,但是他在上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现在对他而言,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去在意别人的目光,故而在表面上看来,他显得十分平静和不屑,可是他的内心骗不了自己,他就是那种很在意别人看法的人。 正因如此,他才想方设法地提升自己的实力,他才比常人加倍的努力,所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改变别人看待自己的想法吗? 卫江和路瑶被苗熤茹的话怼得哑口无言,只得低下头不语。 中州派作为修仙大派,居然招来一个废物,这使得苗熤茹有些上火。 她没有放过卫江和路瑶的意思,继续说道:“这就是你们招来的弟子吗?若是以后招来的弟子都像他这般,那我中州派还能发展还有未来吗?” 二人遭受无端的指责,路瑶受不了这个气,反驳道:“无论他的资质如何,他引起过天地异象,便是有仙缘的人,这是我们改变不了的事实。” 当然,她还可以提及华清池,如此更能有力地反驳对方,毕竟这是在华清池的授意下行事的。 不过,她不想将华清池卷入进来,故而只字未提。 苗熤茹正在气头上,见路瑶不老实受着,还反驳自己,更加来气,厉声道:“休要给你们的无能找借口,天地异象和仙缘不是光嘴上说说的,而是要用心去看的。你们看他的样子,像是引起过天地异象的人吗?” 眼见苗熤茹的火气越来越大,路瑶本欲继续反驳,却被一旁的卫江及时阻止。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在卫江看来,即便自己再有道理,也犯不着跟上面的人较劲,否则吃亏的永远是自己。 对于卫江的良苦用心,路瑶自是看了出来,所以只能将这种不满埋在心底。 “苗门主教训得是,还请苗门主示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卫江语气诚恳地说道。 见到卫江认错态度良好,苗熤茹的神情稍缓,冷声道:“我中州派不养无用之人,他从哪里来,你们就送他回哪里去吧!” 这句话震撼了所有人,谁能想到,苗熤茹竟是这般的绝情。 还未待卫江回话,一直沉默不语的封雪晴却突然说道:“我可以作证,他就是引起过天地异象的人。” 一个十岁的少女,居然有胆量反驳一个修为高深的门主,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错愕。 尤其是严水寒,就在他认为自己被所有人抛弃,快要坠入深渊之时,却是最看不起自己的封雪晴拉了自己一把,这让严水寒看到了不一样的封雪晴,内心受到了一丝触动。 “这小丫头不错,老夫喜欢!”一名头发雪白的老者,乃坎门的门主白义堂,捋着自己的胡子忍不住称赞道。 “你喜欢有什么用,这小丫头我今天要定了,你们谁也别跟我抢啊!”洪通生怕落后别人一步,赶紧说道。 随着他一开口,其他人都开始争先恐后地向封雪晴表达要收她入门的想法。 如此,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全然没有作为门主的样子。 这也难怪,若是能够收封雪晴入门,凭借她的资质,将来很可能将本门发扬光大,试问谁不眼红? 眼看大家争执起来,之前打算要赶走严水寒的苗熤茹也坐不住了,加入到了争执当中。 此时,倒无人顾及严水寒,严水寒被晾在一边,再次成为了别人的笑话。 就在大家争执不休之时,天空中又传来了一道破风声,紧接着,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人群的前方。 见到此人,所有人都停止了争执,现场变得一片安静。 “拜见掌门!” 随着一众执事躬身行礼,新弟子才知道了来者的身份,纷纷躬身行礼。 唯有七名门主仅仅向掌门拱了一下手。 不错,他正是中州派的掌门姜云腾,身上透着一股常人不及的气势,脸上自带着一股威严,无形中带给人一种压迫感。 “没想到七位门主皆已到此,还为了一个女孩争执不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 话罢,姜云腾的目光落在了封雪晴的身上,使得他原本还算淡定的面庞出现了些许情绪波动。 由此可见,姜云腾也被封雪晴惊艳到了,这一刻,他也理解到了各位门主为她争执起来的心情。 七人见到掌门也心动,脸上浮现出奇怪的表情。 稍时,姜云腾的目光从封雪晴的身上移开,落在了严水寒的身上,脸上浮现出惊疑之色。 如其他人一般,严水寒带给姜云腾的是一种极其平凡的感觉,这般平凡的人为何出现在中州派的新弟子当中? 姜云腾疑惑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卫江和路瑶的身上。 这两人作为他的亲传弟子,又是负责招收新弟子的执事,自然成为其询问的对象。 卫江知道有些事不好当着众人说出口,便大胆凑到了姜云腾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姜云腾逐渐明白过来,道:“即是夫人的意思,那就收入我的门下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的掌门第一个选中的居然是一个废物。 严水寒还没反应过来,卫江就提醒他说道:“傻小子,你已经被收入了掌门门下,还不快叩谢掌门。” 严水寒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赶紧双膝跪地,接连叩拜了三下,“多谢掌门!” 姜云腾“嗯”了一声,便示意他退下。 至此,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尤其是那些新进弟子,脸上写着大大的不服,然而即便不服,他们也只能将其埋在心底。 苗熤茹就不同了,她本想赶走严水寒,如今却见他被收入掌门门下,自觉扫了面子,便问道:“掌门这是何意?难道真要招一个废物入门?” 姜云腾当即反驳道:“苗门主,我乾门招收弟子,何时要向你解释了?” 此话将苗熤茹怼得无话可说,只能选择在一旁生起闷气。 至于其他人,非但没有异议,反而乐见其成,因为这个废物有了着落,就再也不可能落在他们的门下了。 大家的注意力还是在封雪晴的身上,就连姜云腾也不例外。 如此,八人的目光都再次汇聚到封雪晴的身上,如同看待猎物一般,眼神火热。 看来,即便姜云腾身为掌门,其他门主也没有丝毫相让的意思。 面对这样的目光,封雪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那是因为她早就习惯了。 “既然八门为她争执不下,我看她要是收在任何门下,对其他门都是一种伤害,既如此,倒不如便宜我,让她做我的关门弟子如何?” 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从远空传来,且尚在话音未落之际,一道年轻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见到此人,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震惊之色。 “客居长老颜惜凤!” …… “哈哈哈,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姜云腾亲自上前迎接,足见此人不一般。 要说起他,不得不提起十年前的事儿。 当时,他作为一个外人单枪匹马地来到中州派,扬言要一个中州派的虚职,地位不能低于掌门。 这个要求立时引起了中州派的轰动,他们只当其是一个疯子,自然不会应允,并打算将他赶出去。 岂料,他执意不走,并扬言要挑战中州派的各大门主,包括掌门在内。 为了中州派的颜面,各位门主只好应战。 不曾想,颜惜凤屡战屡胜,最后还战胜了最强的姜云腾,让中州派意识到此人并非狂妄之徒,而是一名不知来历的神人。 面对这般人物,中州派便答应了他的要求,许了他一个客居长老的虚衔,其地位在掌门之上,等同于太上长老。 自那之后,颜惜凤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未出现,以致让大家几乎忘了这个人物,不曾想现在却出现在这里,不得不让人惊讶。 章节目录 第37章 各有去处 颜惜凤的修为自是征服了中州派的上下,但是除了实力之外,他还有很多地方被人津津乐道。 首先,他身为男人,却长着一副令天下女人都羡慕的脸,而且似乎永远不会变老一般,脸上看不到任何岁月的痕迹,这足以保证他成为不少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 其次,他的真实身份一直是一个迷。中州派的高层曾经派遣大量的人员来调查他的身份,可惜毫无所获。他就像凭空出现在这世上,也说不定哪一天会凭空消失,除了中州派这个地方,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因此,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来历,也没有人知道他来中州派的真实意图。 如今,他再次出现在这里,众人相信,这绝对不是巧合,莫非他专门为这少女而来? 面对姜云腾的热情相迎,颜惜凤回以微笑,继续问道:“不知道掌门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姜云腾一时难以做出决断,目光落在其他门主的身上,大家都显得犹豫不决。 颜惜凤看出了大家在担心什么,便郑重地说道:“诸位请放心,我即为中州派的客居长老,所教授的弟子自然独属于中州派,她只要为人一天,就永远不会变成其他门派的弟子。” 话虽如此,可颜惜凤离开中州派,一别就是十年,众人自然不会因为他的一个保证就轻易相信他。 颜惜凤见大家仍然犹豫不决,作为聪明人的他很快看出了症结所在,继续说道:“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自今日起,我愿意留在中州派,半步不离。” 闻听此言,众人逐渐放下了心中的疑虑,姜云腾也觉得此事百利而无一害。 一者,颜惜凤若是能够留在中州派,凭他的修为,必然能够使中州派实力大张。 二者,封雪晴作为中州派的弟子,能够拜在他的门下,必然能够使她的天赋得到更好的发挥,将来若是成长起来,又将成为中州派的一大助力。 思来想去,姜云腾最后点了一下头,“若是这丫头能够拜入客居长老的门下,那也是她的福气!” “是呀!” “是呀!” …… 其他人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但都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连连点头称是。 眼看再没有阻力,颜惜凤的目光锁定在封雪晴的身上,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感情。 此时的封雪晴也正在看他,看他的眼神明显跟其他人不一样。 稍后,颜惜凤缓步走到封雪晴的面前,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封雪晴!” “我想收你做我此生唯一的弟子,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弟子愿意!” 听到封雪晴颇为坚定的声音,颜惜凤欣然地点了点头,随后拉着她的小手,轻轻一跃,如同放飞的风筝一般缓缓升空,最后缓缓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随着封雪晴的离去,诸位门主如同泄气的皮球,对其他弟子变得索然无味。 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必须按照流程走完,至少让所有的新弟子都有一个归处。 眼看诸多事宜皆已办妥,众人准备离去之际,远空中很快出现了一道身影,令众人停下了脚步。 看到这道身影,姜云腾的脸上浮现出了开心的笑容,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其妻女。 华清池带着郭牧和姜妱缓缓落地,姜妱的双脚还未站稳,就迫不及待地投入了姜云腾的怀里。 姜云腾轻轻一提,就将姜妱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不止。 “你们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姜云腾毫不避讳地说道,在众人面前尽显父女亲情。 姜妱翘起小嘴,捏着姜云腾的鼻子问道:“那你是想我多一点还是想娘亲多一点啊?” 这个绝命题立时让姜云腾闭口不语,姜妱见状,忍不住大笑起来。 随着她的目光环视四周,她才注意到现场有这么多人,而且有不少人看上去比自己还小。 这让姜妱顿时觉得尴尬,便嚷着要从姜云腾的怀里下来。 姜云腾拗不过她,便将她放了下来,此时华清池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与他叙起旧来。 郭牧被晾在一边,目光无所适从,只好随处看看,直到他在新弟子人群中看到一人时,脸上浮现出震惊的表情。 此人正是严水寒,他早就注意到了郭牧,所以早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两人目光相对,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他们居然会在一个全新的地方碰在一起。 在郭牧看向严水寒时,其实已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郭牧,尤其是七位门主,毕竟他是被掌门夫人带来的,必然会受到额外的关注。 然而,事情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们原以为郭牧是何等的出类拔萃,不成想又是一个废物,至此,他们不愿在多看一眼,纷纷选择离开此地。 曹曦作为最后一个离开的,正在他调动起灵力,准备御风而行之时,华清池却突然叫住了他。 即是掌门夫人,曹曦自然要给她面子,便暂时打消了离去的念头,来到华清池的身边,“掌门夫人唯独叫住我,这是何意呀?” “掌门夫人”这几个字传入郭牧的耳朵里,令他神色一惊,没想到相处了这么久,此刻才知道她和姜妱的身份,居然是这般的高贵,自己能碰到她们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华清池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将郭牧拉了过来,站在他的面前,这才回道:“这孩子虽然资质不怎么样,好在颇有仙缘,我就破例将他带了回来,想要将他安排在兑门的门下,想必你没有意见吧?” 怎能没有意见,曹曦的心里有很大的意见,只是没有完全表达出来,相较于掌门姜云腾,他似乎更怕华清池。 “什么仙缘,我咋没看出他有什么仙缘呢?”曹曦只好找借口回绝。 然华清池已经打定了主意,自然不会因他三言两语就后退,“曹门主说笑了,仙缘哪是我等所能看得到。” “既然你这么认可他,为何不收在你们门下,干嘛非要往我的门中塞呢?” “此事我不是没想过,只因这少年近期先后失去了两个亲人,都是死于仇家之手,心中怨恨难解,我自知能力不足,无法消除他心中的怨恨。我看眼下只有你,有本事引导他向善,并化解其心中的怨恨,故而只能将他安排在你的门下才能使他完成蜕变。” 被掌门夫人戴高帽子,曹曦立即就飘了,脸上摆出了一副满意的神情。 华清池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稳准狠地使出这一招。 倒是一旁的姜云腾,对其夫人的所为十分不解,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夫人,只有事后再听她解释了。 曹曦虽然飘了,却并不愚蠢,故而并没有很快地答应下来,而是显得犹犹豫豫,感叹道:“其他都好说,只是这小子的资质实在是太差了……” 未待对方说完,华清池面色突然转冷,抢过话来说道:“如此说来,曹门主定是不同意了?这让我想起来一件事,三十年前的一个夏天……” 一听到这,曹曦连忙挥手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最后叹了一口气,“罢了,就让他入我兑门门下吧。” 撂下这句话,曹曦不愿多留片刻,也没看郭牧一眼,即刻离开了这里。 看得出来,他是有多么地嫌弃郭牧,至于他最后为什么会答应下来,恐怕是因为华清池的手中握有他的一个把柄,如此才能把他吃得死死的。 郭牧自觉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但是无论如何,至少有一个栖身之地。 正在郭牧陷入无尽的悲凉中时,姜妱突然从背后拍了他一下肩膀,并在他回头之时做了一个鬼脸。 郭牧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十分搞笑,之前的阴霾瞬间就荡然无存。 也许这就是姜妱的目的,见他不开心,只为逗他一乐而已。 姜云腾迫切地想知道缘由,便将华清池拉至一旁,问道:“反正我是不会相信你会因为那个理由而将这个少年安排在兑门,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华清池没有打算隐瞒,她故意指了指姜妱的方向,引得姜云腾看了过去,正好看见姜妱和郭牧相处得十分融洽,脸上都带着笑容。 这与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有何关系?姜云腾回头看向华清池,脸上的疑惑之色更甚。 华清池解释道:“你看到了吧,妱儿跟这少年似乎十分投缘,我之所以将这少年带回这里,或多或少的跟妱儿有些关系。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可是我始终不放心,毕竟这少年让我看不懂,我怕他是有意接近妱儿,以达到自身的目的,我不想将来真相大白之时,妱儿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你就给他安排在兑门,故意拆散他们,而兑门的曹门主又有把柄在你的手上,必然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姜云腾想通了,把自己想到了答案都说了出来。 华清池点了点头,随后又陷入了伤感之中,“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现在谁都不知道,只待时间来证明这一切吧。”姜云腾感叹了一声,随后看向一众执事,吩咐道:“新弟子都已经安排了各自的去路,接下来的事宜就交由你们全权负责了。” “是!” 诸位执事齐声应道。 如此,姜云腾带着姜妱,和华清池一起离开了这里。 而郭牧回到了人群中,正好站在严水寒的身侧。 “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到你?”郭牧面向严水寒轻声说道。 严水寒微微点头,“我也没想到,那么,既然再次相遇,你是打算向我报仇还是报恩呢?” “冤有头债有主,我的仇人只有严正厄一人,我不会把他的账算在别人的头上,否则与他又有何异!至于你的恩情,我会用别的方式来偿还。” “如此说来,你倒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不管怎样,我还是那句话,当你找上严家复仇的那一刻,我一定会阻止你。” 说到这,两人都毫不退让地注视着对方,既像势均力敌的敌人,又像惺惺相惜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38章 进入兑门 入门大会完毕,一众新弟子在各门执事的带领下分别向着各自的门中走去。 郭牧被分在兑门,在前引路的两名执事均是彪形大汉,看上去不好惹的样子。 最主要的是,他们看郭牧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让郭牧颇为头疼。 兑门的新弟子中,除了郭牧,还有两人,算是八门中最少的了。 他们看上去都与郭牧同龄,一个干瘦如柴,一个贼眉鼠眼,虽然长得不一样,不过都眼高于顶,全然没把郭牧放在眼里。 郭牧也难得搭理他们,独自一人走在最后,一边走着,一边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不得不说,这中州派不愧是修仙五大派之首,气势果然不一样。 远远看去,成群的建筑犹如鬼斧神工,既宏伟高大,又千奇百怪,常人很难想象这是怎么建造出来的。 若是近距离观察,每一块建筑都是经过精雕细琢,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而且都是选用上等的石木作为材料。 在郭牧看来,这神仙住的地方恐怕也就这样了。 郭牧看得出神,不知不觉中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即兑门。 刚到这里,郭牧便被眼前的一块巨石吸引到了,巨石如同玉髓一般光滑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些许奇异的光芒。 巨石上刻有两个飘逸的大字,即“兑门”,郭牧当然不识得。 巨石立在一处长十丈宽两丈的广场中央,广场的两边相间站着六名弟子,想来是负责执勤的。 郭牧看向前方,视野的尽头便是大门,大门两处放置着两个雄赳赳气昂昂的石狮。 他们没有过多停留,继续前行,直到通过大门。 一过大门,郭牧突觉视野一下子开朗起来,因为他看到的是一片更大的广场,放眼望去,基本上看不到尽头。 此时有零星的数名弟子正在广场上操练。 “这里乃后广场,之前路过的是前广场,你们应该看得出来,后广场便是你们以后修习仙术的地方。”一名执事介绍道。 郭牧看得心潮澎湃,想到以后这里便是施展自己拳脚的舞台了,内心里燃起了无限的斗志。 他这一愣神,队伍已经走远,待反应过来后,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众人沿着广场一路向西北的方向前行,过了广场,便看到一处高耸入云的建筑,其恢宏的气势,如同一座大山一般矗立在天地间。 不仅是郭牧,就连另外两名新弟子都被震撼到了。 一旁的执事见状,笑道:“瞧你们没出息的样子,我中州派一共有八门,便有八个这样子的建筑,这里乃是正殿,门主就在里面,你们现在就随我们去拜见门主吧!” 话罢,执事继续前行,郭牧等人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刚到正殿的门口,一名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与郭牧等人撞个正着。 见到这名老者,两名执事均恭敬地低下头,拱手道:“海长老!” 郭牧等三人也学着执事的样子,向面前的老者拱手行礼。 海长老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后轻视的目光落在郭牧等人身上,问道:“他们便是今年的新弟子了?” 其中一名执事回道:“正是,我们正准备带他们去面见门主。” 海长老当即摇了摇头,“不用了,门主正在休息,哪有时间见他们,你们直接把他们带去清心居,交由那里的执事即可。” 两名执事应了一声,先请海长老先行,随后领着郭牧等人调转方向,向清心居的方向走去。 郭牧等人除了老老实实地跟在他们的后面,别无选择。 所谓的清心居,其实就是弟子们的住处,所有的新老弟子都住在那里,等到有一天,弟子升到执事以上,方有可能搬离那里。 如此,众人又走了不少路,郭牧终于看到了清心居所在。 这清心居与刚才的正殿大有不同,正殿主要给人一种高的感觉,而这里给人一种大的感觉。 远远望去,很多错落有致的平房相间排列,如同一副摆满子的棋盘,又如同群星闪耀的星空。 从此以后,自己就要住在这里了吗?郭牧的内心激动不已。 要到清心居,需要经过一处拱门,拱门一侧,有一间特别雅致的平房,与其他地方大有不同。 两名执事先领着郭牧等人走到平房处站定,随后一人冲着里面喊道:“肖执事,出来吧,有新弟子前来报道。” 话音落下,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莫非里面没人不成? 执事只好加大音量,接连喊道:“肖执事,肖执事……” 如此喊了几声,房门终于出现了动静。 但见一名大叔缓缓推门而出,看上去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 现在已经日上三竿,没想到还有人睡到现在,郭牧的脸上浮现出惊疑之色。 两名执事似乎已经习惯了,走过去与肖执事交谈一番。 肖执事听完之后,目光转向郭牧等人,并走到他们的面前,感叹道:“你们便是此届的新弟子,真有意思!” 说到最后,肖执事的脸上带有明显的笑意,不过没有笑出来罢了。 “肖执事,我等已经完成了任务,先行告辞了!” 两名执事不愿多逗留片刻,便急匆匆地与肖执事告辞。 肖执事回应了一声,目光再次回到郭牧等人的身上,道:“如今我兑门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啊!” 很显然,肖执事十分看不起郭牧等三人,才会发出如此感慨。 郭牧等人虽然被轻视,但也只好低下头受着。 “你们都自报姓名吧,免得我一个一个问了!” 众人的耳边再次传来肖执事的声音,于是,三人开始逐一汇报。 “弟子名叫王新元!”那个贼眉鼠眼的少年拱手回道。 “弟子名叫崔顺昌!”轮到那个干瘦如柴的少年回道。 “弟子名叫郭牧!”最后回话的是郭牧。 肖执事点了点头,随后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三个桃心状的铜牌,展示在三人的面前,“你们的名字我已经记下了,我手里的东西乃是象征着中州派弟子身份的铜牌,每人都有一个,正面是空白的,回去之后立即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背面有一串数字,乃是各自的房门号,你们就按照这号码所示便能找到自己的房间。” 话罢,王新元和崔顺昌一脸兴奋地接过牌子,有了这东西,就代表着以后正式成为了中州派的弟子。 然郭牧面露为难之色,迟迟不肯将牌子接过来。 肖执事不解地问道:“怎么,你是不想成为我中州派的弟子吗?” 郭牧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回道:“不是,只是因为我不识字,所以没办法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还请肖执事代劳!” 闻听此言,一旁的王新元和崔顺昌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脸上尽显不屑。 一个目不识丁的少年居然能够进得了中州派,这绝对是中州派建派以来的第一次了。 肖执事愣了一下,指着郭牧说道:“你小子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现在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个不起眼的居然把你给带进来了?” 肖执事摆出一副很想知道答案的样子,郭牧不好拒绝,只能如实回道:“是掌门夫人!” “掌门……夫人!”肖执事咽了一口唾沫,即刻摆出了一张笑脸,“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我现在就帮你把名字写上。” 话罢,肖执事伸出手指,在令牌上比划了几下,铜牌的正面立时出现了“郭牧”两个字。 随后,他笑嘻嘻地将铜牌递给郭牧,态度跟之前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郭牧接过铜牌,心想原来这修仙之人也逃避不了人情世故。 一旁的王新元和崔来昌见状,眼睛睁得比鸡蛋还大。 肖执事也发现自己这么做,落在别人的眼里会影响自己的形象,他便干咳一声,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现在,我就宣布这里最最重要的一条规矩,你们可要记住了。” 肖执事摆好了架势,郭牧等三人开始集中注意力,侧耳倾听。 “从今以后,你们没有事情不可来打扰我,有事情更不可以来打扰我!” 听罢,三人都面带疑惑,有事没事都不能找他,那还能找谁? 肖执事看出了大家的疑惑,接着说道:“你们现在不用多想了,过不了多久,自会知晓,现在赶紧从我的视野里消失。”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肖执事扭头就走,直奔房间里去。 留下三人,王新元和崔顺昌都看不起郭牧,不愿与其为伍,两人商议之后,选择结伴而行,先行向着清心居的深处走去。 郭牧一人站在原地,他早已习惯了独处,所以显得无所谓。 他将手中的铜牌翻到背面,发现上面刻有“1527”,想来这就是自己的房门号了。 他很庆幸自己能够识得这数字,这样的话,即便不用依靠别人也能找到房间。 想及此,他迈开了步子,同样向着清心居深处走去。 章节目录 第39章 心态失衡 两个时辰后,郭牧气喘吁吁地站在一间平房前,看着上面的房门号,脸上逐渐浮现出惬意的笑容。 谁能想到,找一间房间花了他两个时辰,而且还把他累得够呛,这当然不是没有理由的。 要怪就怪当初制定这规则的人,他似乎要存心刁难新弟子一般。 因为这里的弟子房都是错乱的,根本就没有按照房间号的顺序排列,也就是说,郭牧必须一间一间地排查,才能找到自己的房间。 可是,这清心居的弟子房少说也有千数,要是运气不好,自己的房间位于靠后的位置,那几乎要把这清心居排查个遍了。 不仅如此,这些弟子房如同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得一模一样不说,还纵横等距排列,就算这次找到了,以后要记下来,恐怕还得费些精力。 当然,现在的郭牧已经沉浸在找到房间后的喜悦中,早把这些烦心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迈开步子,上前去推房门,然而房门却纹丝不动。 难道说这房间还上了锁不成?可是肖执事当初未曾提及锁的事。 思索间,郭牧开始仔细查探这房间,当他的目光再次回到那房门号上,才慢慢发现了端倪。 这房门号的形状与自己手持的铜牌一模一样。 郭牧想到了一种可能,便将手中的铜牌以有字的一面对到那房门号上。 果然如他所料,只见两者接触的地方出现丝丝能量波动,随后房门自动打开。 这也太神奇了! 郭牧兴奋异常,赶紧冲进了房间里,并将门重重地掩上。 进入房间后,他才发现里面的陈设十分简单,仅有一张床,一处梳妆台…… 均是一些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并没有看到其他奢侈之物。 虽然显得有些简陋,但这对过惯了苦日子的郭牧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了。 他没有多想,即刻扑倒了在床上,因为用力过猛,使得他右手臂传来了丝丝疼痛感。 郭牧赶紧冷静下来,免得旧伤复发。 看来,虽然经过十天的修养,他的右手臂已经可以活动自如,但要完全康复,仍需要些时日。 郭牧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坐在床沿上,开始思考以后的人生。 既然他机缘巧合地走上了修仙的道路,便就此决定要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修仙之上,至于与严家的仇恨,只能暂时埋藏在心底,反正来日方长,等本事学好了,他迟早会有一天去登门拜访。 对于修仙一途,他虽然不太懂,但他已经料到前路必然困难重重,单凭那些人不待见自己的样子就可窥见一二。 还有华清池曾经说过的话,让他难以忘怀,资质太差,不适合修仙,果真如此吗? 他不相信,只要自己加倍的努力,没有什么事情不是可以通过努力来弥补的。 …… “咚咚……” 正在郭牧沉思间,耳边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他不得不把自己的思绪暂且放下,走过去推开房门,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他的眼前。 来者是一名看上去二十几岁的男子,脸上的表情很严肃,没有说话,也没有得到郭牧的允许,竟直接闯进了他的房间里。 郭牧不知道对方的来历,只能从对方的装扮上推测其是兑门的弟子一辈。 郭牧想来,既然他特意来找自己,就算自己不说话,他也会开口,故而郭牧静静地等着他。 男子环视四周后,终于率先说道:“你就是今年的新弟子郭牧?” 郭牧回道:“正是!” 男子点了一下头,开始自我介绍,“我叫雷煊,是兑门的精英弟子,今年的新弟子都由我来负责,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我在666号房。” 此话一出,郭牧想起了肖执事之前的话,说是有事无事都不要找他,原来需要找的是眼前这个人。 既然这个人与自己的未来息息相关,郭牧当然不会刻意怠慢,便拱手道:“原来是雷师兄,以后就有劳您了!” 雷煊轻轻“嗯”了一声,接着说道:“1号房是专门为弟子提供伙食的地方,你可以在三餐的时间段去那里进食,2号房是专门为弟子提供衣物的地方,等下你就可以凭借象征身份的铜牌去那里领取衣物,3号房是专门为弟子提供各种日常生活品的地方,你若有所需求,都可以去那里置办。” 闻言,郭牧这才想起来,这三个房间的确与其他弟子大有不同,原来是这个原因。 “多谢雷师兄相告!”郭牧是发自内心的感谢,毕竟在郭牧看来,这个雷煊与其他人不一样,他虽然冷冰冰的,却没有像其他人那般轻视自己。 “不用谢我,这本来就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今天是你的私人时间,可以自行安排,待到明日,门派会对所有新入弟子进行为期八天的特训,这第一站就在乾门,记得明日卯时三刻来我的房门前集合,我会亲自带你过去。” 郭牧恭敬地回道:“我一定准时到。” 雷煊微微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时间,郭牧没有闲着,他按之前雷煊所指,先是去2号房更换了一身衣物,待他出来时已经改头换面,颇有几分修仙之人的样子了。 解决了“衣”的问题,那下一步就要解决“食”的问题。 好在这1到3号房间离得很近,走几步就来到了1号房,郭牧没有丝毫犹豫地走了进去,原以为会吃上什么样的山珍海味,不成想却是一些清汤寡水,粗茶淡饭,好在郭牧已经习惯了,没有任何挑剔,很快就填饱了自己的肚子。 现在就差最后一件事了,郭牧缓步来到3号房,并走了进去,再出来时,后背上已经多了一个大包,均是他置办的日常生活用品。 如此,郭牧才满意地往回走,此时夜色已经降临,外出的弟子也陆续回来了,清心居变得不再像白天那般冷清。 虽然多了一些人气,但远不如大街那般灯火辉煌,繁华热闹。 可能作为修仙之人,他们都喜欢清净,故而彼此之间没有多少交流,大多数人都选择闷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既然这样,郭牧就把他们当做行动的木头人一般,没有主动去打招呼,只顾着往前走。 没走多远,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在清心居这个初来乍到的地方,唯一算得上与郭牧相识的恐怕只有王新元和崔顺昌了。 不过,他们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正在与两名十五岁的少年纠缠不休。 郭牧本不想理会,选择默默地从他们的身边路过,然而最终还是未能逃脱王新元和崔顺昌的眼睛。 所以有的时候,你不主动去招惹麻烦,可麻烦却偏偏主动找上你。 王新元见到郭牧,灵机一动,即刻拉住郭牧的手臂,还装出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郭兄,你来得正好。” 听到这个称呼,郭牧顿觉心里不妙。 果然,他连拉带拽的将郭牧拉到与他们争执的两名少年面前,并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道:“你们两个知道他是谁吗?” “他不就跟你们一样,乃一无是处的新弟子吗?”说着,二人相视笑了起来。 王新元回道:“你们真是狗眼看人低,他是新弟子不错,可是你们又是否知道,他是掌门夫人亲自带到中州派来的。” 听到这,刚才还笑呵呵的两名少年即刻换成了一张冷脸。 若是此人与掌门夫人扯上关系,那他们打死也不敢招惹的,如此,两人灰头土脸地离开此地。 王新元和崔顺昌如同打了一个胜仗一般捧腹大笑起来。 他们倒是开心了,郭牧的脸沉了下来,挣脱王新元的手,质问道:“你们这般利用我,可否经过我的同意了?” 现在的王新元如同换了一张嘴脸,冷声道:“我就利用你了怎么样,难道你真的要去找掌门夫人告状不成?” 此话一出,一旁的崔顺昌戏笑道:“王兄,你也太抬举他了吧,掌门夫人若真的重视他,怎么会带他来到中州派后,又将其像垃圾一样扔到这里呢。” 说到这,两人都大笑起来,比刚才还笑得猖狂。 郭牧很难理解他们的心态,就算自己是废材,又怎么碍到他们的眼了,便问道:“想我与你们并无什么过节,为何这般对我?” 此时,崔顺昌终于道出了缘由,“你是与我们没有过节,可我们就是瞧不起像你这种只会靠关系进来的废物。” 说完,二人不想再与郭牧有任何瓜葛,快步离开这里。 至此,郭牧终于明白了他们的心态,想他们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而自己如同弯道超车,轻易就进了中州派,这种心理上的失衡才是他们不待见自己的根本原因。 也许除了他们二人,还有更多的人拥有着这般心态,只是郭牧与他们暂时没有交集而已。 想及此,郭牧开始理解了他们的所为,原本对他们的敌意也逐渐淡了下来,与其现在与他们为敌,倒不如好好地证明自己,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是对他们最有力的反击。 相通了这一点,郭牧继续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待他回到房间里,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他将置办好的一应物事放置一旁,随后就倒在床上睡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藏经阁 翌日,郭牧早早出了房门,并按照之前的约定,来到了666号房门口。 不多时,王新元和崔顺昌也走了过来,他们跟往常一样,除了向郭牧露出不屑的目光以外,不愿多说一句话。 直到卯时三刻一到,房门被推开,雷煊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三人礼貌性地向雷煊拱手行礼。 雷煊走到三人面前,微微点头,“不错,你们来的都很准时,现在即刻就随我去乾门吧。” 说完,雷煊就向着某个方向走去,三人紧紧跟上。 在去乾门的路上,雷煊没有说过一句话,足见他是一个不喜多言的人。 按照八卦图所示,乾门紧挨着兑门,所以相对是比较近的。 但也走了不少的路,众人才来到乾门的入口。 郭牧这才发现,这里的构造与兑门如出一辙,同样有一块巨石立在前广场,只是上面刻的两个字不同而已。 由此可以推测,其他各门的构造也都是一样的,如此的话,要找到某个地方倒也省事。 过了前广场,穿过一道大门,众人便来到了后广场。 直到此时,郭牧才发现这里与兑门最大的不同,那就是人气。 只见在这后广场修习的弟子多如牛毛,三五成群,随处可见,这才像是一个大门派该有的气象。 郭牧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感叹这兑门与乾门的差别也太大了一点。 “你莫要再看了,跟紧一点!” 郭牧的耳边传来了雷煊的声音,这才发现自己掉了队,赶紧跟了上去。 约摸一个时辰后,众人在一处气势恢宏的大殿前停下了脚步。 这大殿与郭牧所见的其他大殿大有不同,整个外形呈锥体状,下面宽,上面窄,向上会聚成一点,望不到尽头。 郭牧置身在它面前,心中产生了一种渺小的感觉。 此时,雷煊缓步上去,与门口的两名弟子交谈一番之后,他们很快放行。 如此,郭牧等三人成功进入大殿之内,首先摆在面前的是一处还算宽敞的过道。 雷煊提醒道:“这里是藏经阁,乃我中州派收集天下奇书的地方,过了这个过道,便进入藏经阁的主厅,也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你们不可在此喧哗。” “是!” 三人齐声应道。 随后,雷煊才放心地领着三人继续前行。 当来到过道的尽头,郭牧眼前的视野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 只见前方是一处偌大的锥形空间,最宽处目测有百丈的距离,上方的空间逐渐收拢,最后汇聚成一点,如同这座大殿的外形一般。 周围的墙壁乃是用名贵的石头堆砌而成,而且很难看到石头间的衔接处,如同这空间是从一块巨石中开凿出来的一般。 墙壁上凿开了很多密密麻麻的方形小洞,无法计数,每个洞里都放置有数量不等的书简,更是数不胜数。 看来称这里为藏经阁,一点都不假。 当然,郭牧等人不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二十余名来自不同门脉的新弟子在此聚集。 随着郭牧等人一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们的身上。 “想必这就是兑门的新弟子了,真是少得可怜!” “那可不,我可听门中的师兄说过了,这兑门乃八脉中最差的一脉,有谁愿意去他们那儿呀,就算有也只有那些被其他门脉选剩下的。” “是啊,你们看,那个废物也在其中。” …… 人群开始议论纷纷,并不时传来戏谑的笑声。 “所有人不得喧哗!”眼看局势势有些失控,一名站在人群前方的中年男子大声喊道。 话音落下,现场重新恢复安静。 看得出来,这中年男子倒有些威望,不为别的,就因他是这藏经阁的执事,全名范涛。 雷煊领着郭牧等人来到范涛面前,并躬身道:“范执事,兑门的新弟子前来报道。” 范涛微微点头,“嗯,还有乾门的人未到,你们先行下去等着吧。” 于是,雷煊示意郭牧等人进入人群之中,而他则站到藏经阁的一侧。 郭牧在人群中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刚好站定,余光便瞥到身旁的一名少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如同看待新奇事物一般。 这少年与郭牧同龄,体型单薄,长得清秀,属于那种看上去讨喜的类型。 郭牧见他看得出神,忍不住问道:“敢问兄台,你为何这般看着我?” 清秀少年被郭牧的话惊醒,颇有礼貌地拱了一下手,客气地回道:“失礼了,失礼了,只因兄台与众不同,所以我才多看了几眼。” 什么与众不同,不就是说自己的资质太差嘛,郭牧早就看开了,笑道:“我知道自己的资质很差,所以你不用说得这般隐晦,直说无妨。” 清秀少年摇了摇头,“兄台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与众不同是指你的气质,给人一种不同的感觉。” 郭牧是第一次听别人这般说自己,便来了兴趣,问道:“那是怎么个不同?” 清秀少年回道:“我具体说不上来,反正像是一种王者之气,给人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闻听此言,郭牧不得不怀疑这清秀少年是在故意讨好自己,什么王者之气,什么压迫感,像自己这般苦逼的命,根本就与它们搭不上边。 于是,郭牧只当其是一个笑话,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然而,清秀少年却很是当真,“我叫曲君武,乃坤门弟子,想结交你这个朋友,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郭牧被对方的话惊住了,打自己进入中州派以来,别人对自己都是避之不及,而现在居然会有一个人主动上前结交自己,这让他很难相信。 “我没听错吧,你真的愿意跟我做朋友?你可知道,我在别人的眼中可都是一个废材。” 清秀少年不以为意,“那是他们目光短浅,我与他们不同。” “哈哈哈——”郭牧忍不住笑出声,“我乃兑门弟子郭牧,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话罢,两人握在一起。 如此,郭牧结识了在中州派的第二个朋友,姜妱可以算得上他的第一个吧。 “乾门的弟子到了!”这时,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道。 郭牧和曲君武都看向入口的方向,果然发现那里多了六人,其中一人虽然站在最后,郭牧一眼就锁定到了,正是严水寒。 随着他们入场,八门的新弟子皆已到齐,但有一人除外,那就是封雪晴,也许因为她不属于八门中的任何一门,故而可以不用来参加这种特训。 范涛上前一步,开始自我介绍,“诸位弟子,今天特训大家的本来是藏经阁的辛长老,只因他临时有事,故而将特训的事全权交于我,我乃藏经阁的执事范涛,以后你们可要记住我了,因为你们免不了会与我打交道。” 这倒也是,相信没有哪个弟子不会来藏经阁。 众人应了一声。 范涛继续说道:“之所以将第一天的特训选在这里,除了要你们熟悉藏经阁以外,还要掌握很多关于修仙的事情,而这些事在藏经阁的经书中都有记载,所以我只会粗略的讲讲,更多的内容需要你们自己去查看。” 听到这,郭牧皱起了眉头,自己不识字,又如何去查看? 此时,范涛的目光转向藏书阁的精英弟子,开始分配任务。 “你去取《修仙纪要》来!” “你去取《仙门综述》来!” “你去取《本门法规》来!” …… 话音落下,五名精英弟子弹地而起,飞向上空的不同方向,开始寻找书简。 范涛的目光重新回到一众新弟子的身上,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一道少女的声音打断。 “等一下——” 声音从入口的方向传来,传到郭牧的耳朵里,让他产生了熟悉感。 不仅是郭牧,范涛脸上的神色也出现了异样。 紧接着,一道小巧的身影出现在入口的尽头,除了姜妱又会有谁。 一来到这里,姜妱的目光就在新弟子中探寻,直到停留在郭牧的身上,脸上浮现出甜甜的笑容。 “小师妹,你怎么来这里了?”范涛一边说着,一边上前。 可姜妱仿若未闻,径直向着郭牧走去,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对于姜妱的身份,恐怕在场的没有人不知道,她就如同聚光灯一般,把所有的目光聚在一起,并且带到了郭牧的面前。 “掌门之女居然来这里找那个废柴!” “是的,这废柴一定是沾了掌门之女的光才得以进入中州派的!” “没想到中州派也可以走后门,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 人群因为姜妱的出现再次被点燃。 姜妱走到郭牧的面前后,一把将他拉至一边,开始说起了悄悄话。 “牧牧,我听说新弟子要在这特训,就知道你一定要来,所以就赶紧跑过来了。” 郭牧虽然知道与姜妱接触,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可他拒绝不了对方,心里也不想拒绝,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暖暖的笑容,“你跑来这里就是为了见我一面?” 听罢,姜妱作出了禁声的手势,“嘘——不能这么说,我要对大家说,我也是来参加新弟子特训的,只有这样,我爹爹才不会说我。” 说到最后,她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 见到她这般,郭牧又忍不住露出开心的笑容,好像只要有姜妱在身边,笑容就从来不会少过。 “小师妹,小心!” 一道急促的声音突然传来,紧接着,范涛施展出极限的速度,闪到姜妱的面前,并将她拉至一旁,与此同时,一卷书简从高空落下,正好砸中了郭牧的额头。 郭牧突感脑袋被重物所砸,随即便是一阵疼痛及眩晕感传来,差点让他昏倒在地。 现场也因为突发的这一幕更加混乱起来。 章节目录 第41章 五本书简 曲君武见郭牧被砸,作为他刚结识的朋友,第一时间冲过去扶住他的身体。 有了支撑,郭牧终于稳住了身形,没有倒下去。 而其他人基本上都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更有甚者心中暗叹砸得好! 很快,姜妱反应过来,即刻挣开范涛的手,冲到郭牧的面前,一脸关心地问道:“牧牧,你没事吧?” 这次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所有人听了去,她这一声称呼使得所有人的脸色都出现了异样。 郭牧在缓了一会儿后,逐渐清醒过来,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额头已经起了一个包,还好自己皮糙肉厚,伤口没有裂开。 郭牧摇了摇头,“我没事!” 姜妱得以放心下来,并弯下身拾起地上的书简,抬头问道:“这是谁扔的?” 乾门的老弟子们都知道,一旦这个掌门千金发起火来,恐怕会搅得一个天翻地覆。 很快,一名精英弟子从空中降落在姜妱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师妹,不是扔的,是我不小心掉下来的。” 看得出来,无论这个精英弟子是存心还是无意,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他没有主动找郭牧道歉,而是迫于姜妱的压力,才主动下来承认此事。 所以对于砸到郭牧这件事上,他并没有多少诚意。 姜妱自是看了出来,正欲教训他。 然郭牧却及时阻止了姜妱,“算了,我相信他是无意的,况且我现在也并无大碍。” 郭牧之所以选择息事宁人,并非因为他胆小怯懦,而是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一旦闹大,姜妱袒护自己的事情就会弄得中州派人尽皆知,到时候最头痛的恐怕还是自己。 既然郭牧相劝,姜妱便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有些生气地将书简硬塞到精英弟子的手里。 对于郭牧此举,精英弟子受到了触动,向其投去感激的目光。 如此,事情得以平息下来,然而这件事的影响已经造成。 毕竟现场会聚了八门弟子,只要一传十,十传百,很容易就会将此事在中州派传开。 掌门千金居然跟一个新来的废材打得火热,这在中州派绝对算得上重磅新闻。 郭牧感觉到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态势。 而一旁的姜妱没想这么多,她并不知道自己与郭牧走得越近,郭牧的处境就越不利,所以,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着郭牧,惹来了更多羡慕加嫉妒的目光。 范涛见人群还在议论纷纷,没有要休止的迹象,他只好发挥出了自己的作用,将人群的声音压制下去。 就这样,现场又重新变得安静。 做好这些,他才走到姜妱的面前,问道:“小师妹,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来这里呢?” 姜妱回道:“我跟他们一样,是来参见新弟子特训的。” 闻言,范涛只当她是在说谎,“你又不是新弟子,来参加特训干什么?” “可是我以前也没参见过呀,无论如何,作为中州派的弟子,总归是要参加特训的吧!” 她这话倒说得有些道理,正因如此,她才说服了自己的父亲,才得以有恃无恐地来到这里。 “那师傅可否知道此事?” “我爹爹当然知道了,范师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不止今天,以后的七天,我都会去参加的。” 姜妱都已经这么说,范涛也不好再拒绝,便同意她与一众新弟子一起。 如此,姜妱如愿地与郭牧一起站在新弟子人群当中。 不知怎么的,自从姜妱出现后,曲君武就刻意躲着自己,令郭牧十分不解,只是现在不好相问,只能以后再找机会问明缘由了。 此时,精英弟子均已找到了需要的书简,陆续回到了地面。 范涛开始走到一名精英弟子面前,拿起他手中的书简,展示在众人面前,“这是《修仙纪要》,讲述的有关的修仙的核心内容,我现在就作简要介绍。” “所谓修仙,便是修身养性,求真悟道,以求达到不死不灭的至高完美神仙境界。大体而言,修仙一共分为三个大境界,即神道、仙道、人道,每个大境界又分三个中境界,即人道分为凡人境、贤人境和圣人境,仙道分为人仙境、地仙境和天仙境,神道分为下神境、中神境和上神境,每个中境界又分为三个小境界,即前期、中期和后期,至于每个小境界,又可分为一到十层。有关修仙的知识我就介绍到这,你们想了解更多,就将这本书简的内容仔细记下来。” 话罢,范涛将手中的书简重新放回到精英弟子的手中,随后走到了下一名精英弟子的面前,拿起了他手中的书简。 “这本《仙门综述》主要介绍了修仙的五大门派,分别为东海派、西岳派、南荒派、北漠派和中州派,众所周知,我中州派乃五大门派之首,但是其他门派的实力亦不可小觑,你们必须仔细研读这本书,将五大派的相关知识烂熟于胸。” 如之前一般,他把这本书简放下,拿起了第三本书简。 “这本《本门法规》介绍了我派相关的管理规定,更是重中之重,倘若你们哪一天无意间触犯到了门规,后果自负,休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同样必须死记。” 之后是第四本书简。 “这本《魔教典籍》主要介绍了十年前盛极一时的魔教,即幽冥教,他们的教主乃是天下最大的一个魔头,带领着幽冥界发展壮大,与我五大门派分庭抗礼,差点就让整个正派沦陷。现在的幽冥教因教主离去,虽然实力大不如前,但是仍不可小觑,切记要好好了解他们,免得将来外出历练,碰上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往后是第五本书简,也就是最后一本书简。 “这本《万妖纪》就是一本妖族手册,介绍了天下不同的妖类,以及他们所擅长的妖术、弱点等。我中州派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将来行走于世间,肯定是要与妖族为敌,所以掌握他们的长短就显得尤为重要。” 众人听到最后,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有一脸兴奋的,有一脸害怕的,有一脸茫然的,有一脸忧郁的,唯独姜妱,一直属于那种一脸可爱的,无论是高兴,亦或是生气。 当然,还有一人的表情显得与众不同,那就是严水寒,如同千年寒冰一般,未曾有过半分改变,即便是在之前,大家因为姜妱的事儿而情绪异常,他却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待范涛把最后一本书简放下,重新回到了原先的位置,随后说道:“这五本书上的内容便是今天特训的内容,你们必须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牢记于心,待特训期满之后,最后会有一场考试,不合格者将失去成为中州派弟子的资格。” 此话一出,众弟子的神色都出现了异样,他们原以为辛辛苦苦地挤进中州派便可高枕无忧了,不曾想还有被刷下去的可能。 为了不被刷下去,众人只能拼了,于是大家的注意力都开始集中在那五本书简上。 这时,有人提出了心中的疑惑,“敢问范执事,我们新弟子一共有三十余人,可这书简也就仅仅五本,而且每一本都必须看,叫我们如何分配呢?” 这个问题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纷纷声援。 范涛先示意大家安静,随后解释道:“诸位不用担心,这五本书简乃是原本,我们还有很多誊抄的范本,到时候可保证你们人手一套,如此就不会存在上面的问题了。” 闻听此言,众人释然。 随后,范涛开始令藏经阁的弟子将已经誊抄好的书简送了上来,并将其分发到每个人的手里。不多时,每个人的怀里都抱起了五本书简。 范涛最后提醒道:“你们一定要记住了,算上今天,你们只有八天的时间来将这五本书上的内容熟记下来,千万不要懈怠,也不要以为我刚才所说的是一句玩笑话。” 众人均点头称是。 郭牧抱起手中的五本书简,再次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姜妱看在眼里,问道:“牧牧,看你愁眉不展的样子,是否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既然对方相问,郭牧便将自己不识字的事情小声地透露给姜妱。 姜妱先是如郭牧一般皱起了眉头,随后似乎想到了一个办法,瞬间展开了笑颜,并拍着自己的胸脯向郭牧安慰道:“放心,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 郭牧见姜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自是相信她的话,愁眉逐渐舒展开来。 众人既已领到了各自所需的书简,范涛没有留下他们的必要,再次嘱托几句之后就放他们离开了。 如此,姜妱只好与郭牧道别。 而只有当姜妱离开之后,曲君武才走了过来,向郭牧道别。 郭牧趁机问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很怕掌门之女,这是为何?” 曲君武回道:“我也说不上来,总之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促使我不敢跟她靠近,就像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促使我向你靠近一样。” 天下间还有这等奇怪的事? 郭牧想不通,身为当事人的曲君武也想不通。 既如此,他们都没有多想,跟随各自的队伍离开了藏经阁。 章节目录 第42章 反常举动 姜妱离开藏经阁后,不像往常那般在外面逗留,而是急匆匆地回到了乾门的正殿,并把自己关在了屋里。 要知道,在别人眼里,姜妱就是一个活泼好动的女孩,最怕的就是受困一处,而现在她却主动地把自己困在屋里,这一切都透着不寻常。 别人不知,姜妱可心里明白。 一到房间里后,她就将五本书简铺放在桌子上,开始一本接一本仔细查阅起来。 像她这般认真看书的样子,根本就不符合她的性格。 如此,她把自己一关就是半天。 见自己的女儿久久不出房门,华清池和姜云腾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担心自己的女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故而结伴来到姜妱的房门前。 姜云腾先是尝试着推门,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上,这就让二人觉得更加奇怪了。 按理说,大白天的,根本就不需要锁门。 于是,二人开始有些着急。 华清池一边敲门一边喊道:“妱儿,你在里面做什么?你没事吧?” 姜妱刚刚打了一个盹,耳边就传来其娘亲的声音,她赶紧甩了甩头,使自己变得清醒。 既是娘亲在外面,她只好起身,前去开门。 可是,她刚走几步,便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拉扯住,并传来一阵痛感。 使得她连连后退,这慌张地一退,正好撞上了凳子,使凳子摔在地上,发出了“啪”的声音。 外面的姜云腾和华清池面色惊变。 二人不愿再等,姜云腾稍稍用力,轻轻地拍在房门上,房门被强行打开,里面的情形也完全暴露在二人的眼前。 只见姜妱抱着自己的头,脸上流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并且可以看到,一根粗绳绕过房梁,系在了姜妱的头发上。 看到这一幕,二人都一脸错愕。 “爹、娘,快来帮我这该死的绳子解下来!”姜妱看到了二人,如同看到了救星,赶紧喊道。 姜云腾没好气地一笑,手指轻轻一点,一股灵力从他的指尖射出,正好击中了粗绳,粗绳瞬间断成了两截。 华清池则摇了摇头,缓步走过去,开始为自己的女儿解开绳结,这才发现这绳结与她的头发绞在了一起,要完全解开,需要费些功夫不说,还会让她免不了剧痛。 “你这丫头究竟是哪根筋不对,居然还学起别人头悬梁起来了?”姜云腾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姜妱嘿嘿一笑,梨涡深陷,指着桌子上的书简,一脸自豪地说道:“女儿这是在发愤图强,用功读书。” 话刚说出口,一阵痛感就传来,使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并作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听她这么一说,二人都不敢相信,可事实都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过了一会儿,华清池终于替姜妱解开了绳结,姜妱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华清池目光转移到桌子上的书简,并顺手拿了起来,粗略看了几眼,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异样,“妱儿,这些全都是修仙有关的书简,也不知道你从哪儿弄来的,并不适合你。” 姜妱反驳道:“我知道,娘亲一定要说我不能修习仙术,看这些书没有,不过,这一次,我可是经过爹爹同意了的。” 姜妱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姜云腾的身边,挽起他的手臂,一副有了靠山便有恃无恐的样子。 华清池疑惑的目光落在姜云腾的身上。 姜云腾笑道:“不错,此事是我准允的,这丫头从昨天一大早就开始在我耳边软磨硬泡,硬要我答应她去参加今年的新弟子特训。我想作为中州派的弟子,又是我姜云腾的女儿,就算不会仙术,至少对这些修仙的理论要了解吧,故而就同意她去了。” 听罢,华清池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姜妱说道:“罢了,既然你爹都同意了,我要是再不同意,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听华清池这么一说,姜妱又离开她爹,串到她娘亲身边,开始卖萌,逗得二人开怀大笑。 稍后,姜云腾收敛起笑容,指着姜妱说道:“你这丫头,用功可以,下次可别像现在一般把自己的头悬起来了。” 姜妱点头道:“我知道了,爹爹,经过刚才的事,女儿下次再也不敢了。就说这次吧,我也是迫不得已,本来刚开始看书看得好好的,可是看到后面,越看越困,只好想到了这种方法让自己保持清醒。” 姜云腾刚刚忍住笑意,又被姜妱的话逗乐了,“你呀你,肯定又是瞌睡虫上脑了。” 对此,姜妱只能不好意思地承认。 现在既已确定姜妱无事,姜云腾和华清池再叮嘱几句后便离开了房间,留下姜妱独自一人继续在房间里用心看书。 到了房门外,华清池收敛起笑容,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让一旁的姜云腾看得莫名其妙。 “师妹,看你的忧心忡忡的样子,似乎不满意我的决定?”姜云腾料想对方是因为自己答应女儿去参加新弟子特训而不高兴,故而作此一问。 华清池摇了摇头,“师兄,并非如此,我只是觉得妱儿近日的所为太过反常,故而想得多了一些。” 对此,姜云腾有不同的看法,“我倒觉得妱儿现在很好呀,开始知道用功,又有上进心,比以前浑浑噩噩的状态好多了。” “可是,咱们自己的女儿还不了解吗,从小到大,除了睡觉,你见她对什么事情真正上心过?就算有,也只是短时间闹一闹就完事的那种。可自从遇到了那个少年之后,她似乎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此话倒提醒了姜云腾,不禁问道:“此话何解?” 华清池回道:“你不知道,当初她为了能够让那少年拜入我中州派,可谓使出了浑身解数,甚至还不惜忤逆我的意思,我从未见她这般认真做过一件事。现如今,她又主动提出要去参加新弟子特训,回来之后,又十分反常地发奋学习,甚至连头悬梁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这些本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在近日发生了,你不觉得很不寻常吗?而且所有的不寻常,似乎都跟那个少年有关。” 闻听此言,姜云腾也开始认可,“师妹,听你的意思,妱儿此次去参加新弟子特训不是为自己,而是因为那个少年。” 华清池点了点头,“恐怕如此。” 姜云腾沉思了片刻,神色反倒放松下来,“师妹莫要担心,就算妱儿的所为与那少年有关,只要他对妱儿的影响是积极正面的,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以前说不定就是我们对妱儿看得太紧,让她与外界接触的机会太少,才会养成她如今的性子。现在倒好,妱儿难得碰到一个与她同龄又聊得来的人,说不定以后,她的性子就会朝好的方向发生转变,如此倒可乐见其成。” 姜云腾讲的一番大道理,华清池自然明白,只是她还有一事担心,不吐不快,“师兄,你可记得我当初跟你说过,那个少年就连我都看不懂,以妱儿单纯的心性,再加上又对其倾尽所有地付出,若他图谋不轨,只怕妱儿会受到很大的伤害。” 姜云腾当即反驳道:“师妹,我看你这是关心则乱。他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需要你这般严阵以待吗?你未免把他看得太重了,把咱们女儿看得太轻了。我看孩子间的事儿,我们作为大人,还是不要过多去干预才好。” 此话传入华清池的耳朵里,华清池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没有道理,只得叹了一口气,“但愿是我多虑了。” 之后,二人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选择离开这里。 再看姜妱,经过半天的时间,凭借她过目不忘的本事,她一口气解决了三本书,如今摆在眼前的还有两本,令她泛起了愁容,并自言自语起来。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看书这么累呢,还是睡觉舒服,要不我先睡一会儿,等会起来再看?” “不行,不行,我答应过牧牧,就要说到做到,说什么也要把书看完了。” “对,对,姜妱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当她把最后一句说完,房间里很快传来了轻轻的呼呼声。 待她再度睁开眼睛时,已经到了第二天辰时。 她先伸了一下懒腰,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神情,可当她逐渐意识到自己睡过头了,猛地站了起来,自言道:“糟了,糟了,睡过头了,书没看完,时间也不赶趟了,怎么办,怎么办?” 她一边挠头一边想办法,想到书可以以后再看,今天的特训不能再耽误片刻了,于是,她仅仅简单揉了几下自己的眼睛,还没打扮,就冲出了房间。 刚冲到房门外,她的眉头又开始紧锁起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日的特训是在坤门藏剑阁,而坤门是离乾门最远的地方,若是步行过去,恐怕要到下午了,必然会错过特训期。 没办法,姜妱只好拼了,便使出自己的所有力气,朝着坤门的方向跑去。 章节目录 第43章 八字犯冲 当姜妱跑到坤门藏剑阁时,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她只能站在藏剑阁门口望洋兴叹,因为她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今日的特训已经结束。 姜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去,开始垂头叹气地往回走。 当然,途中遭遇很多坤门的弟子,并不是所有的弟子都会认识她,就算认识她的,因为她是掌门之女的缘故,基本没有人会上去搭讪。 就算在她居住的乾门亦是如此,真正与她算得上熟悉的弟子少之又少,否则的话,她大可以求助别人,从乾坤到坤门御剑而行,如此必不会错过时间。 就在姜妱无精打采地走着,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妱妱!” 姜妱神色一喜,顺着声音的方向,正好看见不远处,郭牧正一脸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姜妱赶紧向郭牧走去。 还未靠近,远远便看见他的身后,一名清秀的少年正在低空御剑而行,看上去完全像初学者的样子,脚下的剑被他操控得摇摇晃晃。 然而,就当御剑少年看到姜妱的一刻,脑袋突然秀逗了一般,甚至忘记了怎么御剑,使得脚下的剑失控,向着郭牧的方向砸去。 “郭兄,当心,当心——” 郭牧正看姜妱看得出神,他哪注意到身后的情况,最后被御剑少年的话惊醒之时,已然错失了最佳的避开时机。 于是乎,御剑少年和郭牧撞击在一起,同时摔倒在地。 姜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甚至在最后时刻,她不得不捂上自己的眼睛。 待事情发生后,姜妱拔腿就冲了过去。 此时,郭牧脸上的神情还好,而那御剑少年不停地直呼“哎哟”,看上去好像受伤最重地是他似的,直到姜妱来到他的面前,他才低下头,停止了呼喊。 姜妱先是检查了郭牧的伤势,见他无恙,犀利的目光开始锁定在御剑少年的身上,一时气不过,拧起小拳头就要向那御剑少年砸去。 郭牧及时握住了姜妱的小手,摇头道:“妱妱,不要,他是我的朋友,而且他又不是故意的。” 有郭牧替他求情,姜妱只好把拳头收了回来,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你这个人不会御剑就不要御剑,幸亏这是一把木剑,否则会死人的。” 除了姜妱,唯一能够算得上郭牧朋友的只能是曲君武了。 面对姜妱训斥的话,他憨憨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一句。 郭牧在一旁看着,看到姜妱为自己发火的样子,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妱妱,谢谢你!” 无论从语气还是脸上的神情都可以看出,郭牧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接下来,姜妱把郭牧扶了起来,再次确认他没事之后,才挥挥双手回道:“不用谢我,毕竟是我把你带到中州派来的,自然要对你负责了。” 郭牧“嗯”了一声,回以微笑。 两人都没有多想,而一旁的曲君武似乎想到了什么,先是一惊,随后转过头去,装作没听见。 “曲兄,你应该能自己站起来吧?” 这时,曲君武的耳边传来郭牧的声音,他先是点了一下头,随后缓缓站了起来。 郭牧旋即向姜妱介绍道:“妱妱,他是我新结识的朋友,坤门新弟子曲君武。” 姜妱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阴影中走出来,看上他的目光有几分冰冷,吓得曲君武赶紧要告辞,“郭兄,既然掌门千金找你,我就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他就迈开步子,拔腿就跑。 姜妱见状,一脸疑惑地问道:“他似乎很怕我的样子,我有这么可怕吗?” 郭牧沉思片刻,开玩笑地说道:“你……你刚才发火的时候确实有些让人害怕。” 这个答案逗得两人都笑出声来。 “郭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就在郭牧和姜妱笑得正酣时,这曲君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回来了,突然就在郭牧的耳边说道,令他吓了一跳。 既是朋友,郭牧当然不会拒绝,先是与姜妱知会一声后,随后同他一起走到边上,问道:“妱妱也是我的朋友,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她的面说的?” 曲君武先是看了姜妱一眼,确认她没有过来,才敢开口说道:“这件事当然不能当着她的面说,你也不能告诉她,否则的话,我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这么严重?”郭牧半信半疑。 曲君武煞有其事地回道:“当然严重了,这件事还牵涉到你的安危,所以我才冒着生命危险来告诉你。” 见对方说得越来越玄乎,郭牧的脸上满是疑惑,“行了,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会告诉她。” 有了郭牧的保证,曲君武才放心下来,开始与郭牧低头接耳地说道:“我发现你与她是不是八字犯冲,要不然每次她一出现,便是你倒霉之时。还记得上次在藏经阁,她若是不出现,你站在原地一点事都没有,更不可能被书简砸中。还有这一次,我本来好好地在空中御剑,也是因为看到了她,心神才恍惚,一时失去了对剑的控制,与你撞在了一起。” 闻言,郭牧只当其是笑话,“是你想多了吧,这一次你也受伤了,难道你也与她八字犯冲不成?” “我不一样,我是受到了你的牵连,你要是不信,回头想想,以前跟她见面的时候,是不是还有类似的情况?” 这话将郭牧带入了回忆当中,遥想第一次与她见面之时,她就弄痛了自己受伤的手臂,想及此,好像正如曲君武所言,是那么一回事。 当然,郭牧若是知道姜妱初次遇到自己时的场景,恐怕他就更加确信了。 “怎么样,是不是认可我说的话了?”曲君武见郭牧久久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又出现了异样,故就此问道。 郭牧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去想,虽然心里有几分认可,脸上却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摇头道:“绝对没有的事,是曲兄你多虑了。” 见对方这么肯定,曲君武总算放心下来,笑道:“没有那就更好,作为朋友,我也只是担心你,故而才好心提醒你,怕你哪一天突然英年早逝,死于意外。” 说到这,曲君武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居然敢诅咒牧牧死于意外,我看是你的皮痒了不成。”也不知道姜妱什么时候冒了过来,正好逮住了曲君武的最后一句话,再次拧起小拳头就要找对方报复。 曲君武再次吓得拔腿就跑。 看到对方远去的背影,姜妱双手插在腰间,气呼呼地说道:“算你跑得快,下次被我逮着,定要揍你一顿。” 一旁的郭牧见姜妱生气都这般可爱的样子,早就把曲君武提醒自己的话抛诸脑后,笑道:“好了,他是在跟我开玩笑。” 听到郭牧的话,姜妱瞬间消气,脸上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轻声道:“那个,我刚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发火了,没有吓到你吧?” 郭牧忍住笑意,“当然没有了,我想我现在终于知道原因了。” 姜妱一副迷茫。 “你和他上辈子一定是一对冤家,所以这辈子,他一见到你就会感觉到害怕,而你一见到他就会忍不住发火。” 当然,这是郭牧开玩笑的话,姜妱自然不信,两人再度相视笑了起来。 稍后,郭牧问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你刚才过来多久了,听到了多少?” 姜妱毫不犹豫地回道:“我保证,我只是刚刚过来,只听到他说的最后几个字。” 如此的话,郭牧倒放心下来。 “牧牧,我也有一个问题,我之前去过藏剑阁,也问了门口的人,知道今天的新弟子特训已经结束了,你为何还出现在这里?” “因为……你也看到了,曲君武想要练习御剑术,非要拉我在这陪着他,说是给他指点一二,就我这样,一点修仙的基础都没有,又如何指点他呢。” 原来是这个原因,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姜妱有些小小的失望。 郭牧看在眼里,继续说道:“所以我本来不答应的,随后一想,妱妱至今未曾出现,是不是正在赶来的路上,所以我就假装答应下来了,其实……” “其实是在等我!”姜妱脸上的失望没有了,换成甜甜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等我的,既如此,我当然不会让你失望了,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着,姜妱即刻拉住郭牧,向着后广场的某个方向小跑而去。 两人携手一起,落在了不少弟子的眼里,眼神中都出现了异样,郭牧不知,一场“暴风雨”正要席卷而来。 章节目录 第44章 荷塘落水 郭牧与姜妱过了后广场,便看到一处迂曲的小道,小道周围长满了形形色色的花草,尽头不知道通向哪里,不过光是这里的风景,就足够令人心旷神怡了。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这条路。” 看得出来,姜妱对要去的地方似乎并不熟悉,所以才会发出如此感慨。 不过,无论去哪里,郭牧都愿意陪着她,故而没有多问,只需要跟在她身边就行。 如此,两人继续沿着小道前行。 没走多远,原本平坦的小道急转直下,也是到了这里,郭牧看到了一片不一样的风景。 只见前方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水塘,水塘上长满了绿油油的荷叶,有的就铺在水面上,有的高出水面,犹如成人一般,错落有致,妙不可言。 除了荷叶以外,还有荷花为此增光添彩,有的含苞待放,犹如娇羞的少女一般,躲在了绿叶丛中,若隐若现,有的完全绽开,犹如娇艳的舞女一般,热情奔放,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完全展露出来。 总之,各有各的特色,无一不冲击着郭牧的视觉。 “就是这里了!”姜妱看着这满塘的景色,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郭牧难以置信,现在是初冬时节,这样的盛景不应该出现才对。 于是,郭牧不解地问道:“我只知道荷花在夏季绽放,秋季枯萎,今时今日,为何却能有幸见到?” 姜妱解释道:“你说得不错,可是你忘了这是什么地位,乃仙气浓郁的中州派,在这里没有明显的四季之分,这水塘的荷花可以一直存活下去。” 听了这番解释,郭牧心中释然。 他不再犹豫,与姜妱一起沿着小道下行,直到停留在水塘边上。 水塘边可以看到很多大小不同的石块,如同漂浮在水面上一般。 姜妱迈开步子,率先跨到一块石块上,并示意郭牧上去。 郭牧没有犹豫,很快踩了上去,使得石块出现轻微的下沉,这时他才知道,原来这些石块真的是漂浮在水面上的。 “牧牧,你要站稳了!”姜妱在郭牧的耳边提醒了一声。 对方的话犹在耳,这石块竟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郭牧一时不察,差点摔了下去,经过一番左右摇晃之后,他终于稳住了身形。 此时,石块带着二人向着荷花池的深处驶去,使得二人沿途便可近距离地观察这满塘的美景。 这一切,郭牧已经找不到更美好的词来形容。 当郭牧收回目光,余光落在身旁的姜妱身上时,便发现她早早闭上了双眼,展开双臂,时不时地做出深呼吸地动作,完全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郭牧看得出神,这满塘的荷花虽美,可是跟眼前的女子比起来,似乎逊色不少。 见对方一直闭着眼睛,郭牧就这般大胆地看着她,早已经将身旁的美景忘得一干二净,或者说姜妱才是他身边最美的风景。 不多时,几句话从姜妱的嘴里冒了出来,同时惊醒了一旁的郭牧。 “修仙者,乃是修身养性,求真问道,追求不死不灭的至高完美神仙境界。凡修仙者,需放弃俗尘中的一切,清心寡欲,吸纳天地灵气,冲入气府之中,达到洗筋伐髓、提神醒脑、强身健体之功效。通人道便可成仙,通仙道便可成神,通神道便可达到至高无上的大道境界……” “天下五大门派,以中州派为首,居神州大地的腹心地带,门中弟子成千上万,遍及神州大地,以斩妖除魔、祛邪扶正为己任,至今已创派五千余年……” “本门戒规:一戒同门私斗,二戒贪财好色,三戒为非作歹,四戒正邪不分,五戒贪生怕死,六戒好勇斗狠,七戒目无尊长,八戒慵懒懈怠,九戒仗势欺人,十戒以权谋私……” 姜妱一口气说出了三段话,每一段话都带给郭牧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在郭牧沉思间,姜妱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郭牧,问道:“怎么样,我背的好不好?” 闻听此言,郭牧才想起来,他背诵的这些很可能就出自那五本书简之中,虽然他不识字,但至少能够从话里的意思推测出来。 “我现在背的只是一些皮毛,还有很多,我可以一一背给你听,这样的话,就算你不识字,也能知道书简里的内容了。” 至此,郭牧才明白,原来姜妱之前所说的办法就是这个。 郭牧感动之余,脸上同时浮现出些许惊讶之色,“才仅仅一天的时间,你就能够将五本书简里的内容完全背下来了?” 姜妱微微点头,一脸自豪地回道:“没有人告诉你吧,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只可惜我只看了三本书,还有两本未看,要不然的话,我今天都可以全部给你背出来。不过,你放心,我会找时间看完另外两本书,到时候你就不用愁了。” 说到最后,姜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郭牧此刻的内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过的温暖,就如同当初在大雪中,封家小姐令人给自己送上大长袍时那般。 因为感动,郭牧木讷地站着,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妱见对方不语,还以为他出了什么意外,赶紧转身站在郭牧的对面想要一探究竟。 可是她忘了现在的处境,他们正站在一块刚刚容下两人的石块上,因为姜妱的举动,石块一下子向前发生倾斜,使得两人的身体开始往前倾倒。 郭牧即刻醒悟过来,下意识地伸出两只手,从腰间将姜妱抱住,想要把她拉回来。 可是,他自己本来也失去了平衡,又如何能够做到呢? 于是乎,两人一起掉入了水塘里。 郭牧还好,他自小与水有过不少的接触,故而早早学会了游泳,可姜妱完全就是一只旱鸭子,刚掉进水里就开始扑通起来。 见她十分着急的样子,郭牧使劲地保住她,并不停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有我在。” 耳边听到郭牧的声音,姜妱才逐渐冷静下来。 如此,郭牧才有机会抱着姜妱向着岸边游去。 好在有惊无险,郭牧充分发挥了自己游泳的本事,成功地将自己和姜妱送回了岸上。 两人仰面躺在草地上,浑身湿漉漉地,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伤心,反而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是我第一次落水,原来水中的感觉是这样的。”姜妱心有余悸地发出了一声感慨。 “这也是我第一次在水里救下一个人,原来在水里救人的感觉是这样的。”郭牧学着姜妱的样子发出了感慨。 闻言,姜妱突然转过身,问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郭牧同样转过身来,看着姜妱,回道:“就是一种害怕的感觉,我好怕不能把你救上来,所以我就拼命地抓住你,拼命地游,好在结局是好的。” 此话传入姜妱的耳朵里,令她产生了满满的幸福感。 “那你的感觉是什么?”郭牧忍不住问道。 没想到姜妱接下来的回答,令他一脸错愕。 “刺激,好玩!” 最后,两人都相视笑了起来。 不多时,姜妱想起了正事,开始为郭牧背书。 郭牧却摇了摇头,“妱妱,现在不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送你回去,你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我不想掌门哪天指着鼻子骂我。” 然姜妱却有不同的想法,“你就这样送我回去,等他发现我身上的衣服是湿的,不用等到哪一天,当时就会把你骂得狗血淋头。” 姜妱说的话有些道理,郭牧开始犯愁,“那眼下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有!” 姜妱斩钉截铁地说道,随后指了指坤门最高的建筑,“别忘了我的身份是掌门之女,只要我去找洪师叔,他一定会帮我。” 确实如此,郭牧倒忘了这一茬,便带着姜妱按原路返回。 当他们回到后广场,立时吸引了不少弟子的目光,有些认得姜妱的弟子,被惊得目瞪口呆。 堂堂的掌门千金,为何变成了一个落汤鸡一般?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废材跟在她的身边,怎么看都碍眼。 当然,他们也只能在心底发发牢骚,可不敢当面说出口。 两人完全顾不了别人奇怪的目光,只是一味地向正殿赶去。 不多时,他们终于来到了正殿的门口。 姜妱带着郭牧正欲进去,却被门口的两名守卫弟子拦了下来,一看就像是入门不久,所以连掌门千金都敢拦。 “你们放我进去,我要去找洪师叔!” 其中一人厉声道:“这里是门主的正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放行的。” “我不是随便什么人,而是掌门之女,现在立刻放我进去。” “掌门之女?”两人显然不信,并嘲笑出声,“有哪个掌门之女像你这般落魄,趁我们现在还有耐心,速速离开。” 说到这,守卫弟子开始动粗,一把将姜妱推开。 郭牧赶紧上去把她接住,犀利的目光锁定在两名守卫弟子的身上,若非自己实力不济,恐怕会忍不住上去教训他们一顿。 即便自己实力不济,郭牧也不打算会轻易饶过他们,因为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与人争执 就在姜妱又要上去理论之时,郭牧拦住了她,自己却走到二人的面前,冷声道:“她真的是掌门之女,你们若是识相的话,赶紧向她道歉,并放行,如此的话,事情还能善了,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你们少来唬我,真当我们是吓大的不成,赶快给我滚!” 说着,他们又开始推搡郭牧。 郭牧后退一步,同时伸出一个拳头,“我手中握有掌门之女的信物,你们见了便能确认她的身份。” 听罢,二人将信将疑,不过都有一探究竟的想法。 郭牧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将拳头凑得更近。 二人也把头靠得更近,同时睁大着眼睛,他们倒想知道对方口中的掌门之女的信物究竟是怎么样的。 就连一旁的姜妱都觉得莫名其妙,自己若是有证明自己的信物早就拿出来了,又何须跟他们这般纠缠,不过想来郭牧这么做,自有他的打算,故而只需静静看戏就成。 郭牧握紧拳头,在二人的眼前晃来晃去,迟迟不肯松开。 就在二人有些不耐烦之时,郭牧突然松开了拳头,随后一巴掌同时呼到了两个人的脸上。 做完这一步后,郭牧拔腿就跑。 二人先是感觉到脸上一阵火辣,随后才反应过来,哪有什么信物,是自己中了对方的诡计。 “臭小子,居然敢耍我们,我们今天非要把你抓住不可!” 二人正在气头上,完全顾不了姜妱,眼睛里全是郭牧,即刻就冲着他追去。 姜妱见到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直呼过瘾。 正在这时,她的耳边传来了郭牧的声音,“妱妱,我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你快快进去,记得叫人出来救我。” 姜妱闻言,瞬间明白了郭牧的意图,便冲着正殿里面跑去,速度达到了她的极限。 由于郭牧年纪尚小,又没有任何修为,自然很容易就被二人抓住,并轻易地将他摁在了地上,无论他怎么使劲,就是挣脱不开。 “臭小子,你跑呀,你不是很能跑呀,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摁住郭牧的弟子一边说着,一边连续扇了他好几个耳光。 他扇完,另一名弟子也弯下身来,连续扇了郭牧好几下,以解心头之恨。 郭牧被打,非但没有害怕和屈服,反倒忍不住大笑起来,搞得二人莫名奇妙。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你们现在就打吧,我会一一记下,等会我必会加倍奉还。” “臭小子,你还盼着那小丫头给你搬救兵来吗?那丫头一点修为都没有,你真当我们眼瞎啊,会相信那小丫头是掌门之女。” “爱信不信,反正我已经警告过你们了,希望你们到时候别后悔。” 见郭牧依然嘴硬,两人气不过,又扇了他几下耳光。 最后把他们的手都打痛了,郭牧仍然没有说出一个求饶的字。 这时,已有不少的坤门弟子上前围观,嘴里都议论纷纷。 摁住郭牧的弟子降服不了他,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便再次将手高高举起,嘴里说道:“我就不信了,今天还收拾不了你这个毛头小子!” 说完,他加大力道,正欲继续扇郭牧的耳光。 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犹如雷霆般的声音,“住手!” 几乎同时,坤门门主洪通出现在正殿的门口。 见到门主亲临,二人赶紧放下了郭牧,躬下身去,其他围观的人群也都躬下身,齐声道:“拜见门主!” 洪通的身旁,姜妱见到被打得双脸通红的郭牧,立时来气,先是跑过去将郭牧扶起来,随后一双锐利的眼睛瞪着身旁的二人,似乎能够冒出火来。 若非顾忌到洪通在此,她非要冲上去暴打他们一顿不可。 洪通冰冷的目光先是落在两名守卫弟子的身上,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中一人赶紧回道:“禀门主,他们二人要硬闯正殿,我等恪尽职守,将他们阻拦下来,然而这少年不服气,竟然对我们动手,故而我们出手教训了他一顿。” 听罢,洪通当即呵斥道:“好一个恪尽职守,你们可知道,你们拦下的正是掌门的女儿!” 此话一出,二人面色惊变,赶紧双膝跪地,“我等并不知道她的身份,还请门主恕罪!” 所谓不知者无罪,他们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想要为自己开脱。 因为这句话,洪通的神情软了下来,看得出来,他有对本门弟子网开一面的想法。 毕竟此事发生在坤门,若是坤门弟子有罪,他自己也面上无光。 郭牧看在眼里,立即反驳道:“一句不知道身份就想推脱得一干二净吗?别忘了,我可告诉过你们她是掌门之女,你们既不相信,又不向上通传,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们自视甚高,根本就瞧不起我们。瞧不起我没关系,可是瞧不起掌门之女那就不一样了。” 此话将二人吓得够呛,却又找不到话反驳。既然反驳不了,他们开始对郭牧展开了反攻。 “就算我们对掌门之女有不敬之罪,可是你呢,率先对同门出手,这可触犯了门规。” 看来,他们搬出门规,是有意要与郭牧同归于尽,毕竟“戒同门私斗”这几个字不是摆设。 若是认定他们之间的争执属于同门私斗的话,率先出手的一方无疑会被判得更重。 郭牧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反驳道:“真要计较起来的话,率先出手的是你们吧,别忘了,你们先对掌门之女动的手,我才展开回击的。” 姜妱终于逮着了机会,连连点头,“是的,是他们先推的我,而且力气用得很大,我到现在都还感觉得到肚子隐隐作痛呢!” 说到这,她捂住自己的肚子,摆出一副受了伤的样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小丫头八成是讹上他们了。 二人虽明知如此,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他们确实推她在先,只能向洪通求饶,“请门主明查!” 洪通本来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当他们之间的争执属于瞎胡闹,故而不会真的把门规搬出来。 “个中缘由,我已经清楚了,你们也算得上尽职尽责,门中自不会追究你等,但是你们得罪了掌门之女,向我求饶无用,要向她求饶才行。” 此话表明了洪通的态度,他这是要将其交给姜妱来处理,一来可以让姜妱消气,二来以姜妱的少女心性,闹一闹就结束了,定然不会把事情闹大。 两名守卫弟子闻言,赶紧面向姜妱,向她赔罪。 姜妱本不是一个爱计较的人,只因他们把郭牧打得不轻,才使得她怒不可遏。 她来回思索了一阵,终于想到了一个惩罚他们的办法,那就是让他们自己扇自己的耳光,直到把脸打肿为止,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直到最后,两人的脸肿得跟猪头一般,姜妱才彻底消气。 这件事了结之后,姜妱和郭牧便跟随着洪通进入正殿。 洪通赶紧施展灵力,将姜妱原本湿了的衣服烘干,而郭牧是沾了掌门之女的光,才受到了相同的待遇。 做好这些,洪通原想遣人送姜妱回去,然姜妱死活不肯,非要自己走回去。 洪通无可奈何,便任由着她和郭牧离去,但是他并不放心,遣人暗中跟随在他们的身后。 如此,姜妱和郭牧都离开了坤门,他们缓步朝着乾门的方向走去。 对于姜妱为何不接受洪通的好意,郭牧心中尚有疑问,便问了出来。 然姜妱却给了一个让他意外的答案。 原来她这么做都是为了郭牧,她是想趁着回去的路上为郭牧背书。 对此,郭牧感激不尽,然而他也有自己的无奈,道:“无论怎样我都要谢谢你,只怪我没有你那种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就算你背给我听,我恐怕也只能记住零星半点,根本应付不了考试。” 对于郭牧的担心,姜妱早就想到了,“那又怎样,你记不住,我可以一直背,直到背到你记住为止,就算今天记不住,还有明天、后天……我相信七天的时间,足够你记下来了。” 短短几个字,再次让郭牧的内心受到了触动,心里对她的感激之情更甚,他已经无法用“谢谢”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只得在心里暗暗决定,无论将来如何,自己都要对她好一辈子。 按照姜妱的方法,确实可行,只是不得不辛苦她了。但为了留下来,自己不得不接受她的好意。 于是,郭牧点了点头。 姜妱见他同意,似乎比他还高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郭牧感激之余,想来以后不能再这般麻烦她了,所以自己必须学会识字,然而跟谁学识字,目前是一个令他头疼的问题。 姜妱见郭牧犯愁,不禁问道:“牧牧,事情已经解决了,你怎么又不开心呢?” 郭牧回道:“我想就算这次的事情解决了,还有下次,下下次,我总不能每次都麻烦你吧,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什么方法?” “既然一切因我不识字而起,只要我学会识字,所有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只是我现在一时没想到要跟谁学识字。” “这还不简单,最合适的人选就在你眼前。” “你?” “是啊,就是我!” 在此之前,郭牧从来没有想过,因为在他的想法中,自己的老师应该是比他大的师兄或长辈一类,怎么也不可能轮到与自己同龄的姜妱身上。 姜妱却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开始发挥了她软磨硬泡的本事,逼得郭牧最后缴械投降,不得不同意。 当然,他跟对方有言在先,自己可以跟她学识字,但绝不认她作老师。 姜妱刚开始不答应,因为她一心想过一过当老师的瘾,后来见郭牧实在不同意,只好妥协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考试 接下来的几天里,姜妱和郭牧都是上午参加特训,到下午就聚在一起。 也许正如曲君武所言,郭牧与姜妱八字犯冲,因为他每次与姜妱初见的时候,总会发生一点小意外,好在仅仅是一些小意外,郭牧才敢大胆地与姜妱在一起。 而姜妱就没往这方向想了,她只认为郭牧是个倒霉蛋,经常发生意外不说,还每次都能被她撞见。渐渐地,她似乎也已经习惯了。 他们相聚的时间,自然就是姜妱给郭牧背书的时间,说也奇怪,像她这种懒到家的人,给郭牧背书倒是孜孜不倦,背了一遍又一遍。 如此这般,郭牧对五本书简的内容达到了耳熟能详的地步,要应付考试应该不难。 当然,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考试不能是笔试。 为此,姜妱早早就向范涛打听过了,好在得到的是一个好消息。 考试将会当着所有新弟子的面,随机抽选十个问题,以问答的方式来进行。 倘若真是如此,郭牧有着将近十层的把握。 随着八天的特训期结束,那一天说来就来,地点仍然是在乾门的藏经阁。 此时已经聚集了所有的新弟子,大家都望着前方,等待着范执事的到来。 当然,也有些交头接耳的,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如同蚊子一般“嗡嗡”响个不停。 郭牧的身旁,左手边站着的正是姜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昨晚没睡好的缘故,今天的她与往常大不一样,显得十分的安静,原来是她上下两个眼皮不时地打架,使得她的脑袋左右前后地晃动,差点就要一跟头栽在地上。 好在她已经将这个站着打瞌睡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每次都能自己矫正过来,如同一个不倒翁一般,故而从来没有发生摔倒在地的情况。 这可苦了一旁的郭牧,一直提着一个心,并时不时地看着她,以便在她真的要摔倒之时,自己可以及时将她抱住。 郭牧右手边,站着的是曲君武,随着这几天的相处,他见到姜妱不再像之前那般避之不及,但心里对她的敬畏之情未曾少过半点。 离郭牧不远处,有两道灼灼的目光锁定在郭牧的身上,眼神中尽显不屑。 二人正是王新元和崔顺昌,他们知道郭牧不识字的事情,故而料定他会在今日的考试中出丑,完全抱起了看好戏的态度。 不多时,范涛终于在众人的等待中进入了主厅,场上立时变得安静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有五名精英弟子,每名弟子的手中都抱着一个坛子,而坛子里的东西,想必不用说,大家便已猜到,乃是此次考试的题目。 范涛示意五名弟子面向人群站成一排,而他自己则走到他们的前方,正声道:“八天的特训期虽然结束了,但是摆在你们眼前的还有最后一道关卡,只有过了此关卡者,你们才能真正地成为我中州派的弟子,但愿你们是幸运的。” “话不多说,我现在就给你们讲解一下规则。这五名弟子的怀里抱着的坛子分别代表着五本书简,每个坛子里有一千道不同的试题,被藏于蜡丸之中,待考者必须从每个坛子中随机取出两个蜡丸,合计十个,便是十道试题,唯有答对六道以上者,方可过关。” 这样的考试规则不可不谓之高明,基本上杜绝了作弊的现象。因为五个坛子一共有五千道不同的试题,要考的仅仅是其中十道,而且都是随机抽取的,所以没有人会知道自己面对的试题是什么,也就不会提前做好准备,除非有人都把这五千道题记下,可如此大的工作量,还不如直接将五本书简背下。 对于这种规则,没有人会有异议。 稍时,范涛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宣布,考试现在开始,至于考试顺序,就从乾门开始吧,现在请乾门的弟子出列。” 话罢,五名乾门的新弟子纷纷走到人群的前方,每个人都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郭牧的目光落在严水寒的身上,见他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想来他也有不小的把握。 这时,郭牧突然想起姜妱也是乾门的弟子,便赶紧转过头去,却发现这丫头还在打瞌睡。 没有办法,郭牧只好唤醒她。 她睁开朦胧的睡眼,还以为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打着哈欠,还发出十分享受的声音。 声音不可谓不大,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亏得她是掌门之女,否则凭她刚才的举止,非被早早赶出师门不可。 待姜妱的眼神恢复清明,她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藏经阁,脸上露出一副尴尬的神情,赶紧用双手捂住了自己面,若是现在就有一个地洞的话,她恨不得即刻就钻进去。 见所有人的目光还集中在姜妱的身上,范涛为她解围道:“你们看哪儿呢?不想考试了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前方,如此姜妱终于逃开了别人的目光。 但她还是不敢将双手放下,斜眼看了一眼旁边的郭牧,发现他正盯着自己,赶紧把目光收回去,显得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郭牧见到姜妱可爱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亏得他及时把头转了过去。 “你们乾门谁愿第一个来?”范涛突然问道。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了一片安静,似乎没有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我!” 直到人群中响起了一道女子的声音,这里的沉寂才被打破。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正是姜妱,现在的她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羞涩,满心期待着考试,似乎考试一事勾起了她的兴趣。 “小师妹,你不是新弟子,可以不用参加考试的。”范涛对姜妱说道。 姜妱摇了摇头,“范师兄,我既然参加了特训,自然就要参加考试,如此才能算得上有始有终。” “这……”范涛想要表达的是,万一她通不过考试怎么办?总不能真的按照规定来把她逐出师门吧,可若是不按规定行事,这规定还有何威严,所以姜妱给他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使他面露为难之色。 姜妱不管不顾,直接走到人群前方,可是她因为打瞌睡而没听到考试的具体规则,故而只是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做什么。 范涛见姜妱心意已定,知道无法更改,想到就算她没通过考试,也可以她不是新弟子为由而将其排除在规则之外。 故而范涛不再反对,开始给她单独讲解考试的规则。 听完,她觉得这个方法甚是有趣,便急急忙忙地从五名弟子的坛子里各抽取了两个蜡丸,合计十个一起交给了范涛。 范涛问道:“我接下来会逐一捏开蜡丸,取出里面的小纸条,试题便记录在小纸条上,我念一个你答一个,是否准备好了?” 姜妱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下头。 如此,范涛开始了。 “第一题,来自《修仙纪要》,虽然天下修仙者千千万万,修仙的法门也数不胜数,然提升修为的方法基本上大同小异,请问天下修仙者主要依靠什么来提升修为?” “灵力!” “第二题,来自《魔教典籍》,十年前,幽冥教在最后一任教主的带领下迅猛发展,差点颠覆了整个正派,请问幽冥教最后一任教主是谁?” “百里芜!” “第三题,来自《仙门综述》,众所周知,神州大地有五大修仙门派,以我中州派为首,请问我中州派最擅长的法宝是什么?” “剑!” …… 当姜妱答完最后一个问题,范涛如同失了魂一般,久久说不出话来。 姜妱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感叹道:“没意思,这题太少了,我能不能再抽百八十个?” 范涛被姜妱的话惊醒,连忙摇头道:“小师妹,莫要开玩笑了,你这十道题全都答对了,难道还不满意吗?” 此话一出,不止范涛,其他人都一脸震撼,不曾想姜妱看上去漫不经心,却能把所有的题答对,让他们十分不解。 姜妱本就是试探性的问一问,既然范涛不同意,她便不再坚持,选择回到人群中,面向郭牧露出自豪的神情。 郭牧向她竖起了大拇指,使得她更加高兴。 考试继续进行,严水寒作为乾门最后一名弟子参加考试,正如郭牧事先所预料的那般,他过关了,一共答对了六道题,这让郭牧隐隐觉得这不是他的真实实力。 接下来是坤门、巽门、震门…… 最后轮到兑门时,已有两名弟子被刷了出去,使得王新元和崔顺昌的额头渗出了汗水,因为他们不确信自己能不能顺利过关。 不过,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旁边的郭牧身上时,原本紧张的神情立时放松下来,想到有他作为垫底,自己何惧之有? 与他们不同,郭牧完全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余光落在姜妱的身上,正好看见她给自己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郭牧回以微笑,是一种带有自信的迷之微笑。 随着范涛发话,考试先从王新元开始,随后是崔顺昌,他们二人不知道是不是中了狗屎运的缘故,均答对了六题,也就是刚刚及格,算是侥幸逃过一劫。 这时,轮到郭牧了。 王新元和崔顺昌都忍不住露出了奸笑。 “废材就是废材,就算依靠关系来到这里,迟早也会原形毕露,到时候就会被别人扫地出门。” “王兄所言甚是,所以上天最是公道的,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两人说的话很小,正好让离得最近的郭牧一个人听了去。 对此,他一向把这些话当着苍蝇一般,除非他们真的咬到自己了,否则的话,他连理都难得理,所以郭牧面不改色,依然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不过这落在王新元和崔顺昌二人眼里,只当他是强装镇定。 章节目录 第47章 漂亮的翻身仗 在范涛的示意下,郭牧开始了考试。 正如前人一般,他先是抽取了十个蜡丸交到了范涛的手里,范涛捏开蜡丸之后,开始逐一念题,而郭牧逐一回到。 “第一题,来自《仙门综述》,修仙五大门派均有各自的擅长之处,请问哪一派擅长炼丹制药?” “东海派!” “第二题,来自《万妖纪》,天下妖族,皆为异类,与我人族势不两立,请问哪一类妖极擅长魅惑之术?” “狐妖!” …… 郭牧每答对一道题,姜妱都会为他喝彩,似乎比自己答对了还高兴,又为他招来了很多不善的目光。 而王新元和崔顺昌的表情就有些滑稽了,从刚开始的轻蔑,到后来的震惊,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减少,完美地诠释了他们内心的变化。 直到郭牧答对了最后一道题,合计十道题全部答对,使他成为了继姜妱之后的第二人。 除了姜妱,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眼中的废材居然有这般惊人的表现,甚至还超过了他们。 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也是心里难以接受的。 尤其是王新元和崔顺昌,他们想要看的好戏最终没有上演,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不说,还充斥着满满的不甘,渐渐使他们失去了理智。 王新元站出来指着郭牧说道:“我要举报他,他在作弊!” 此话一出,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少人的心情似乎也跟着好了起来,开始抱起了看好戏的态度。 严水寒看到郭牧成为众矢之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郭牧自找的,郭牧本来就不受别人待见,还不知道收敛,先是与掌门千金打得火热,现在又力压众人,出尽风头,如此种种,才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 正因为严水寒抱着这样的心思,所以在面对相似的处境时,他的所作所为才会与郭牧恰恰相反。 就比如这次考试,他明明知道所有试题的答案,却故意答错四道,所为的不过就是让自己逐渐从所有人的视野中淡出去。 他的确做到了,没有任何人在针对他。 面对王新元的指控,姜妱第一个站出来,呵斥道:“你胡说!” 这时,崔顺昌也站了出来,“他没有胡说,我可以作证。” 眼见又有人站出来指控,好像真有其事的样子,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 姜妱只好求助范涛,“范师兄,牧牧没有作弊,我可以作证。” 作弊一事非同小可,若是坐实了,便会永远从中州派除名,永远抬不起头来。 故而,作为主事的范涛十分谨慎,他先是安抚了姜妱,随后对王新元和崔顺昌说道:“你们可知道,诬陷同门乃重罪,轻者遭受皮肉之苦,重者逐出师门,你们现在还这么认为吗?” 两人相视一眼,想来话已说出口,只好豁出去了。 “此事千真万确!”两人都点头回道。 姜妱本欲继续反驳,一旁看上去颇为淡定的郭牧拉住了她,并向她摇了摇头,姜妱才冷静下来。 范涛问道:“你们可有证据?” 王新元回道:“有,他根本就不识字,又如何能够记下五本书简的内容,更不可能把十道题都答对,所以必是采取了作弊的手段。” 此话再度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郭牧的身上,眼神中的轻蔑之意越发的明显。 以前,郭牧在他们的眼里就是废材,现在方知,这个废材还不识字,无疑是更大的笑点。 当然,王新元的指控仅仅是推测,没有实证,不足以让范涛采信。 但这个推测也不无道理,毕竟可以确定的是,郭牧以前是没有接触过修仙的,也就是他要想知道答案,必须从五本书简中获取。 倘若他真的不识字的话,便不可能获取书简中的内容,也就不可能知道答案。 这是常理,基于此,王新元和崔顺昌才一口咬定郭牧在作弊,即便没有实证,也足以让他麻烦上身。 范涛有些冰冷的目光转向郭牧,质问道:“对于他们的指控,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 郭牧当然有充分的理由为自己辩解,只要把姜妱给自己背书的事情说出来,便可让众人释疑。 但他不会这么做,因为他有更好的反击方式,所以才阻止了姜妱。 “我有!”郭牧先是回应了范涛一声,随后看向王新元,“你口口声声地说我不识字,敢问你是如何知晓的?” 王新元回道:“你少装蒜,当初刚到清心居时,我可是亲耳听到你自己承认不会识字,也亲眼见到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还需要别人帮忙才把自己的名字刻在铜牌之上。” 对此,郭牧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说道:“好,既然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不识字,只要我证明自己识字,所有的指控也就如梦幻泡影。” 说完,郭牧看向范涛,拱手道:“还请范执事为弟子准备笔墨纸砚!” 范涛点了一下头,示意一名精英弟子去取笔墨纸砚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笔墨纸砚送到了郭牧的面前,郭牧提起笔,竟毫无违和感,完全看不出手生的样子。 他先是沾了墨,自言道:“既然他说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那我便写给大家看看!” 话罢,他很快在纸上挥舞了几下,“郭牧”两个字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了白纸上。 单从这两个字来看,完全不像是新手所能做到的。 写完之后,他把纸张拿起来,展示在众人的眼前。 随着郭牧露出这一手,一切的“谎言”也就不攻自破。 人群开始议论起来。 王新元和崔顺昌如遭雷击一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无不怀疑当初他就是在故意撒谎。 现场,除了郭牧以外,恐怕就只有姜妱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突然想起来,六天前,郭牧曾经问过她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样的,姜妱就把他的名字写在了一张纸上,并送给了他。 当时没有在意,没想到现在却发挥了这么大的功效,更没想到的是,仅仅六天的时间里,他居然能够将自己的名字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那得下多大的功夫啊! 这似乎说明,他事先已经预料到了今日要发生的事,故而在提前做准备。 现在,恐怕鲜有人会再怀疑他作弊了。 然而王新元却并不死心,继续反驳道:“光写自己的名字有什么用,你要证明自己,就应该……” 对方的话未说完,郭牧便打断了他,“刚刚明明是你说我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待我把自己的名字写出来,你又不认了,像你这样反复无常的人,说出来的话还会有谁相信。再者,范执事设定的考试规则可谓滴水不漏,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出现作弊现象,你质疑我,就是在质疑这考试规则。” 这番话可谓妙不可言,即堵住了王新元的嘴,又无形中拉拢了范涛站在自己这边,毕竟此事乃他全权负责,若是他负责的考试上出现了作弊的现象,无疑会对他造成影响。 王新元见情况不妙,赶紧向范涛解释道:“范执事,我们没有要质疑这考试规则的意思。” 崔顺昌也附和道:“是呀,范执事,我们说的千真万确,当时清心居的肖执事也在场,还是他在郭牧的铜牌上刻的名字,不信的话,您可以问他。” 此时,范涛的内心已经偏向郭牧,再加上有掌门之女站在郭牧那边,他便决意做个顺水人情,对对方所说的话完全不顾,厉斥道:“休要狡辩,你们二人诬陷同门,事实已经很清楚,就等着接受惩罚吧。” 二人眼看自己的解释无用,只好跪倒在范涛的面前,求饶道:“范执事,我俩只是一时糊涂,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然范涛面色冰冷,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 王新元只好转向郭牧求情,“郭师弟,你知道的,我们没有说谎,还请你跟范执事澄清事实,莫要冤枉了我们才是。” 其实,郭牧的心中早有盘算,若是此刻真的处置了此二人,将这件事情闹大,万一后面真的惊动了清心居的肖执事,他若出面道出了实情,反而对自己不利。与其如此,倒不如送给他们一个人情,希望借此可以化解他们对自己的敌意。 于是,郭牧面向范涛拱手道:“范执事,有一件事我必须说出来,否则的话,良心过意不去。其实,他们认为我不识字,并非没有理由。当日初到清心居时,我见肖执事气势不凡,心生敬畏,想要留下他的亲笔手书,故而骗他不识字,成功让他为我在铜牌上刻字。当时,他们也在场,恐怕就信以为真了,如此才有了今日之事。” 此话一出,王新元和崔顺昌神色转喜,向郭牧表示感谢之后,连忙对范涛说道:“范执事,您也听到了,我们不是要故意冤枉他的,这完全就是一个误会。” 范涛沉思片刻,最后心中有了定论,“你们诬陷同门,本为重罪,念在你们事出有因,就从轻发落,你们现在就去刑堂各领二十鞭,算作对你们的小惩大诫吧。” “是!”两人应了一声,恭敬地退下。 如此,郭牧既挽回了颜面,又做到了全身而退,可谓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就在姜妱和曲君武为郭牧喝彩之时,严水寒却对郭牧的所为嗤之以鼻,在他心里,郭牧最后对王新元和崔顺昌手下留情根本就是妇人之仁,迟早会遭到他们的报复。对付敌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须致命,这是他的行事准则。 章节目录 第48章 谣言四起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姜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把下巴枕在桌子上,一副无聊透顶的样子。 自从新弟子特训结束后,各门弟子都回到了自己的门中修炼,姜妱因此已经三日未曾见到郭牧了。 换做以前,她会随便找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或睡觉,或自娱自乐,总之,她有很多方法可以打发时间。 可自从郭牧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的生活轨迹就开始发生改变,以前常去的地方少去了,以前不关心的事情开始变得关心了,她开始感觉到时间的无聊,只有与郭牧在一起时,这种无聊感才会消失。 三日的时间,已经算是她所能忍耐的极限了。 为了能够尽快见到郭牧,她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便猛地站起身,轻轻推开门,偷偷探出头,在确定外面没人之时,她便悄悄地离开自己的房间,向着兑门的方向走去。 然而,没走多远,她便与一个人撞了正着。 “小师妹,你这偷摸摸的样子,要去哪儿啊?” 姜妱看着前方说话的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路师姐,你怎么阴魂不散啊,我每次出来都能碰到你。” 没错,出现在姜妱面前的正是路瑶。 自从新弟子招收完毕之后,路瑶闲来无事,便被华清池安排为姜妱的近身保镖,其目的就是为了看住她,不要让她离开乾门。 路瑶感叹道:“没办法,我也是奉了华师叔之命,只要你不离开乾门,去哪儿都行。” 闻言,姜妱变得垂头丧气,“我也不知道娘亲怎么了,非要限制我的自由。” 路瑶解释道:“傻师妹,你还不知道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跟兑门那少年走得太近,三天前更是为他挺身而出,此事早就在中州派传得沸沸扬扬,这对你难免会造成影响,故而华师叔才让我好好看着你,尤其是不能见他。” 听了路瑶的解释,姜妱还是不懂,问道:“这对我有什么影响?” 这个问题把路瑶难住了,她只能含糊其辞地回道:“你现在还小,不懂很正常,等以后长大了就知道了。” 姜妱想不通,就抱着自己的脑袋拼命去想,情绪稍显激动,“我不懂,你们每个人都说我不懂,可是又不愿意告诉我,叫我如何去懂。” 路瑶见状,赶紧过去将姜妱搂在自己的怀里,“小师妹,你只要记住,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你好,其他的都不要去想了。” 然姜妱哪能听得进去,继续拼命去想,以致于她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路瑶见状,心里着急了,万一她真出个什么意外,那自己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于是,路瑶关切地问道:“小师妹,你怎么了?” 姜妱只顾抱着自己的头,嘴里喊道:“好痛,我头好痛!” 听她这么一说,路瑶更是放心不下,开始为她检查身体,然而检查下来,也未曾发现什么异样,莫非是什么无法检查出来的隐疾? 想来这一切都是因姜妱用脑想事情开始,她便连忙对姜妱说道:“小师妹,你放松下来,不要去想。” 姜妱连连摇头,“我做不到,我控制不住,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让我去见牧牧一面,只要见到他,我的心情就会好起来,就会停止想这些。” 见姜妱说得煞有其事,路瑶陷入了犹豫当中。 而此时,姜妱脸上的痛苦表情变得更甚,令路瑶当即就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但是须得我陪同才行。” 姜妱见好就收,点了点头。 如此,路瑶抓住姜妱的小手,脚尖轻轻一点,如同一阵风一般,很快消失在原地。 此时此刻,兑门后广场。 郭牧手持着扫帚,正在干着打扫卫生的活。 三天了,他每天都在重复着地干着这件事,别说修仙,他连个师傅都没有。像王新元和崔顺昌这样的人,也都有了各自的师傅,开启了修仙之路。 这种落差,并没有让郭牧灰心,在他看来,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资质太差,才会被人看不上,才会干着这种下等人的活。 但是,他坚信终有一天,自己可以通过不懈的努力证明自己。 在他的身边,不时有兑门的弟子路过,他们无一不对郭牧指指点点,看待他如同看待一个笑话一般。 稍时,曲君武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直到站到郭牧的面前。 对于他的突然到来,而且还很急的样子,让郭牧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曲君武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还在这扫地啊,出大事了。” 郭牧不解,问道:“何事?” 曲君武回道:“现在中州派上下尽是有关你的传言,你不知道吗?” 郭牧一向独来独往,唯一的两个朋友便是姜妱和眼前这个人,又岂能听到这些传言,不过,此事既然与自己有关,郭牧必须搞清楚。 “是什么传言?” “传言说你毫无本事,只会靠着讨好掌门千金才能进得了中州派,还说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掌门千金,以便将来谋求成为掌门的女婿。” 该来的还是来了,郭牧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从自己决定与姜妱走近开始,他就知道麻烦必不可少,但无论面对什么麻烦,也阻止不了他想与姜妱在一起的心情。 郭牧显得十分淡定,冷冷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对于对方的反应,曲君武十分不理解,问道:“就这样?我告诉你可不是要让你谢谢我的。” “那要怎样?” “郭兄,你不觉得这件事很严重吗?你现在几乎成为了所有弟子的敌人,难道就不想想办法去解决吗?” “怎么解决?” “好歹要向所有人解释清楚啊,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郭牧叹了一口气,“相信我的,正如你一般,不用我去解释就会相信,不相信我的,任我如何去解释,他们也不会相信的,毕竟这个谣言是他们想见到的,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曲君武觉得郭牧说的有几分道理,便打消了解释的念想,“既然解释行不通,难道就任由这个谣言传开吗,这毕竟对你十分不利。” 见到曲君武还在为自己的事担心,郭牧心中感激之余,安慰道:“放心吧,谣言杀不了人,只要有中州派的门规在,他们便奈何不了我。” 话虽这么说,可郭牧的心里十分清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算自己再怎么小心,也免不了会遭受别人的算计。 但是,他不能让自己的事儿影响到自己的好朋友,故而才这般安慰他。 曲君武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但是我们也不得不防啊,我觉得这个谣言一定有源头,只要我们找到了源头,也许就能扭转乾坤。” 此时,郭牧的眼神变得犀利,淡淡地说道:“不用找了,我想我知道是谁了,放眼整个中州派,唯一对我恨之入骨的就是他们了。真没想到,上次放过他们,他们非但不收敛,还变本加厉地对付我,看来以后,我也不必对他们仁慈了。” 闻言,曲君武逐渐明白过来,“你说的他们可是王新元和崔顺昌?” 郭牧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曲君武当即怒不可遏,“这两个小人,郭兄你当初就不应该对他们手下留情,直接让他们被逐出师门了事。” 郭牧感叹道:“事已至此,说这些已然无用。毕竟天下最难猜的就是人心,若是时间倒流,我恐怕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吧。” 曲君武“嗯”了一声,接着问道:“既然知道了是他们所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郭牧只说出了一个字,“等!” 在他看来,他们既然传出这谣言,必然还有下一步举动,到时候见招拆招就行。 曲君武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多问。 这时,两道身影突然降落在郭牧的面前,如同一阵风一般,吹起了他的衣角。 待郭牧看清楚来者时,脸上不经意间浮现出一丝笑容。 姜妱见到了郭牧,如同复活了一般,之前的痛苦表情完全消失了。 路瑶这才放心下来,对姜妱说道:“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姜妱此来,只是想跟郭牧说几句话,十分钟足矣,她便点了一下头。 如此,姜妱上前,二话未说,拉着郭牧走向一处。 “牧牧,这些天我没有来找你,你不会怪我吧?” “我怎么会怪你呢,你现在能来见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其实不是我不来,而是自从上次一别之后,我就被娘亲看管起来,直到今日才逮着了机会,并使了一些小手段,才成功来到这里见你。但是时间有限,我此来只是想告诉你,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想方设法说服我娘亲,让她取消对我的限制,如此我们就可以像以前那般天天在一起了。” 说到这,姜妱的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似乎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然而,在郭牧看来,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自己以后怕是很难再与对方见上一面了。 所以,他很珍惜眼前的时间,就这样死死地盯着她,不舍移开。 这让姜妱觉得郭牧的举止有些反常,便把脸凑过去问道:“牧牧,你怎么了?” 姜妱突然靠近,郭牧的内心如同被触动了一般,使得他赶紧转过头去,“没……没什么!” 姜妱见郭牧躲着自己,小走几步,再次来到郭牧的面前,并把脸靠近,笑道:“你骗人!” 郭牧招架不住,只好继续躲闪,而姜妱不依不饶,就是要面对面地跟他说话。 最后,两人都被这傻傻的举动逗乐了,相视而笑。 章节目录 第49章 无奈的抉择 似乎只要他们两人在一起,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未曾少过。 笑过之后,姜妱问起了自己关心的问题,“牧牧,我知道每个中州派的弟子都有自己的师傅,你的师傅是谁?” 闻言,郭牧神色黯然,回道:“到现在,兑门之中还没有人愿意收我为弟子,也许你娘说得是对的,我的资质太差,不适合修仙。” 姜妱摇了摇头,“这……不对!我相信你,只要你坚持不懈,迟早有一天会发光发亮。” 见对方为自己加油打气,恐怕她以为自己对修仙心灰意冷了吧。 郭牧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 姜妱这才放心下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这才是我认识的牧牧,我会帮你的。” 对此,郭牧表示拒绝,“妱妱,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修仙一事,主要靠的是自己,你千万别在帮我做任何事了。” 姜妱见对方态度坚决,只好假装答应下来,其实心里早有盘算。 这时,路瑶向他们缓步走来。 姜妱见状,虽然心有不舍,也只能与郭牧道别,“牧牧,时间到了,我要走了,你要记得,我一定会来找你的,还有答应过你的事,我也一定会办到。” 郭牧目不转睛地看着姜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随后眼睁睁地看着路瑶牵着姜妱的小手渐渐远去。 也不知道这一别,何日才能再见,郭牧有种不安的感觉,总觉得下次再见时,会是很久很久。 正在郭牧陷入伤感中,曲君武突然冒了出来,连连感叹道:“奇了怪,奇了个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郭牧不解地问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以前她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都会发生意外,今日为何安然无恙?” 然而,话音刚落,郭牧只觉自己的额头被什么东西砸了下来,虽然没有丝毫的痛感,却有一种凉凉的感觉。 他赶紧伸手去一探究竟,这才发现,原来掉在自己额头上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鸟屎。 这一幕把一旁的曲君武逗得捧腹大笑,一边笑着,一边说道:“你……哈哈哈……就当……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说完,他立即与郭牧告别,向着前方跑去。 郭牧将手中的鸟屎甩了甩,自言道:“不就是鸟屎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随后,他拿起扫帚,继续干活。 曲君武快步跑去,不为别的,而是为了追上姜妱。 当他看到姜妱和路瑶时,先是向路瑶躬身行礼,“路执事,我有事想单独跟姜师姐谈谈,不知道是否可以?” 路瑶见到曲君武,言行举止皆不简单,最重要的是,他一个新弟子居然称呼姜妱为师姐,这引起了她的好奇,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师傅是谁?” 曲君武如实回道:“弟子乃坤门曲君武,师傅是洪门主。” 此话一出,路瑶神色微变,随后仔细打量起曲君武来。 “以前没看不出来,除了我见过的封雪晴,你是新弟子当中最有资质的了,难怪洪师叔会收你为徒。” 曲君武拱手道:“路执事谬赞了!” 路瑶“嗯”了一声,“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你有话就赶紧说吧。” 话罢,路瑶走到边上。 姜妱一脸疑惑地看着曲君武,心里着实不知他找自己的原因。 曲君武犹豫再三后,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姜师姐,有件事情,我思来想去,觉得很有必要跟你说。” 姜妱问道:“何事? 曲君武回道:“我请你以后离郭兄远一点,你只要多靠近他一分,他就多一分危险。” 这话让姜妱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只会对他好,不可能害他。” 曲君武解释道:“是,你是对他好,可是你的好只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中州派上下,谣言四起,而这谣言都是你给他带来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姜妱当然不知道,着急地问道:“什么谣言?” “现在很多人都在传,说郭兄是主动接近你、讨好你,乃别有用心。” “这怎么可能,他并没有讨好我,而我对他的好都是心甘情愿的。” “事实虽然如此,可别人不这么认为,所谓谣言可畏,这谣言已经将郭兄置于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地,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有这么严重吗?为什么牧牧没有告诉我?” “他怎么可能告诉你,他是不想你担心,也不想我担心,故而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到伤害,故而就算违背了他的心意,也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此话令姜妱手足无措,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对郭牧的好会给对方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目前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远离郭兄,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谣言才会渐渐被人遗忘。” 此话一出,姜妱如遭雷击一般后退一步,“要我远离牧牧?我怎么能做得到?” “你必须做到,还有一件事,趁着现在我都一并告诉你吧,就算郭兄以后不认我这个朋友,我也要说。” 曲君武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和郭兄八字相冲,若是强行走到一起,将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这句话让姜妱更加惊讶莫名,她连连摇头道:“不会的,你骗我。” 曲君武反驳道:“我骗你作甚,你好好想一想,你每次见到郭兄的时候,他是不是每次都会发生意外,这就是铁证。” 此话让姜妱陷入了沉思当中,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惊恐起来。 曲君武看出了他神色的变化,道:“我想你已经认可我说的话了,为了郭兄的安全,你必须远离他。” 姜妱脸色有些发白,一时难以作出抉择。 这时,路瑶见到姜妱的异样,快步走了过来,一脸关心地问道:“小师妹,你没事吧?” 姜妱没有回答,只顾着摇头。 路瑶转而看向一旁的曲君武,神色转冷,“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让她变成这样?” 曲君武拱手道:“路执事,我只是想让她离郭牧远一点,如此对两人都有好处。” 曲君武所言正是路瑶心中所盼的,她自然不会怪罪对方,目光重新回到姜妱的身上,“小师妹,我们走吧。” 路瑶不管姜妱有没有答应,拉着她的小手向着乾门的方向走去。 姜妱一回到乾门,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直到晚上,她的房门依然紧锁。 华清池知道白天发生的事儿以后,放心不下,赶紧来到她的房门口,并敲响了门。 足足等了半晌,姜妱才打开房门,整个人落入华清池的眼里。 此时的她失去了平时的活力,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让华清池看得心疼,从小到大,华清池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 “妱儿,你没事吧?”华清池一脸关心地问了一句。 然姜妱没有回答,直接转过身去,回到床上躺下。 姜妱的举止让华清池更加担心。 她缓缓走过去,坐在床沿,将姜妱的一只小手握在手里,柔声道:“我记得从小到大,你就是娘亲的开心果,只要娘亲不开心了,你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哄娘亲开心。现在,我的开心果怎么了,怎么就变成伤心果了?” 姜妱听着华清池温声细语的话,终于忍不住,起身投入了华清池的怀里,“娘亲,以前我不知道伤心是什么滋味,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我好讨厌这种感觉。” 华清池轻轻抚摸着姜妱的一头秀发,轻声问道:“你这样是不是因为郭牧那小子?” 姜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华清池沉思了片刻,心里软了下来,“罢了,罢了,也许你爹说的是对的,孩子间的事情不宜干涉过多。从明天开始,我就取消对你的限制,整个中州派,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爱见谁就去见谁。” 然而,这话并没有让姜妱的心情好起来,只是让她受到了触动,忍不住将华清池抱得更紧,“我就知道,娘亲是世上最好的娘亲,可是从今以后,我怕再也不能跟牧牧见面了。” 闻听此言,华清池满心疑惑,问道:“这是为何?” 于是,姜妱便将曲君武白天告诉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此时此刻,华清池才明白自己的女儿不开心的真正原因。 在华清池看来,这未必不算一件好事,如此便能彻底断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就算姜妱会不开心,也只是短时间而已,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迟早会从里面走出来。 故而华清池说道:“既然如此,为了郭牧好,你就应该听曲君武的话,从此以后不要再见他。” 姜妱至今仍然没有做出决定,在听了华清池的话后,双眼变得红润起来,心有不甘地说道:“可是,可是我不想失去他。” “你若继续见他,那才会真正失去他,且不说谣言的事情,就说你每次见到他,他都会发生意外,虽然以前发生的意外都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你能保证每次都这样吗?只要发生一次大的意外,他就很有可能因此丧命。” 姜妱被华清池的话吓得魂不守舍,连连摇头道:“我不想让他死。” 华清池则坚定地说道:“既然你不想让他死,那你就要答应娘亲,永远不要再见他。” 姜妱迫于无奈,只能点了一下头。 华清池叹了一口气,紧紧抱着姜妱,想用自己的母爱来温暖她的内心,助她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刻。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中计 随着时间的流逝,谣言犹如洪水一般在中州派传播开来,使得郭牧在中州派的名声大噪,当然,这个名声是坏名声。 郭牧完全像个没事人一般,面对旁人的指指点点,他就当做没看见,每天做着相同的事情,那就是扫地。 他当然不会甘心一辈子扫地,故而趁着闲暇的时候,会偷偷摸摸去看其他弟子的修练。 这样的日子,一过便是十日。 期间,除了曲君武过来探望过他,再无其他人。 好在郭牧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直到一名乾门的弟子找上他,打断了他的生活节奏。 来者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仔细看了一眼郭牧,问道:“你就是郭牧?” 郭牧回道:“正是!” “谢天谢地,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乃乾门精英弟子贾真,此来是为小师妹向你传一句话。” “你口中的小师妹是谁?要传什么话?” “乾门的小师妹只有一个,那就是掌门之女,她要我告诉你,她现在就在八门之心等你,务必让你此刻去见她!” 闻听此言,郭牧半信半疑,八门之心是什么地方,郭牧闻所未闻,姜妱要见自己,为何找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再者,她为什么不直接来找自己,非要一个陌生人带话? 这一切都透着不寻常,令郭牧陷入沉思当中。 贾真见郭牧有所怀疑,便以退为进,“反正她的话我已经带到,你爱信不信,我现在就走了,告辞!” 见对方意欲离去,郭牧赶紧阻止道:“师兄且慢,我不是在怀疑你,而是在想八门之心在哪里,我尚且不知,又如何去赴约呢。” 贾真回道:“八门之心,顾名思义,就是八门的中心地带,其地理位置距离八门都是等距的,你只要按这个思路,便能找到八门之心。” “再请问师兄,她要见我大可以直接来找我,为何要约我到那儿呢?” “这个中的原因,她没有告诉我,我不是很清楚。但据我所知,华师伯对她进行了严格的管制,是不允许她来找你的。想来她是不想让人察觉,故而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与你相见。你且放心,我答应过她是不会将你们的事儿说出去的。” 此话虽然说得合情合理,但仍不能彻底打消郭牧心中的疑虑。 就算他说的是对的,姜妱约自己在八门之心相聚,可是要找人带话,也应该找与自己相识的曲君武才对,何以找了一个陌生人。 单凭这一点,郭牧就有足够理由怀疑他,只怕他是供人驱使,在八门之心等待自己的不是姜妱,而是一个天大的陷阱。 然而,郭牧也只是怀疑,纵然有九层的把握,也存在一层的可能,可能对方所说的是真的。 贾真见郭牧久不说话,话锋一转,突然冷声道:“我见她要我传话时,似乎很着急的样子,希望你不要让她久等,更不要让她空等,否则的话,我定要替小师妹出口气,告辞!” 话罢,贾真再没有逗留片刻,很快消失在郭牧的视野中。 贾真的最后一句话萦绕在郭牧的耳边,让他难以放下。 他不是惧怕对方,而是担心姜妱,万一她真的在等自己,万一她真的有什么急事,虽然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郭牧不愿去赌。 只有自己亲自去一趟才会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故而郭牧脸上的犹豫之色逐渐消失,放下手中的扫帚,毅然向着八门之心的方向走去。 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去走一遭,即便前方是牛鬼蛇神,他也要去摸一摸,这就是他的勇气。 郭牧为了尽快见到姜妱,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向着八门之心的方向跑去,那也花了他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 当他赶到那里时,远远便看见一处高台耸入云霄,几乎望不到顶。 虽然看不到顶,但郭牧可以通过这高台在地面上形成的影子推测出,高台之大,已经无法用肉眼来估量。 撑起高台的是三根立柱,从地面向上汇合成一根更大的柱子,肉眼望去,只怕十个成人也难以环抱。 三根立柱中间,有一处深渊,上面有淡淡的能量涌动,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 这深渊口呈圆形,亦是大的惊人,怕是上千个成人手拉手站在边上,也不足以绕其一圈。 郭牧推断,八门之心应该就是这里了,可是这里连一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更何况是他一心想见的姜妱。 见不到人,郭牧只好大声喊了出来,“妱妱,妱妱……” 然而,无论他喊多少声,却始终得不到丝毫的回应。 就在郭牧心灰意冷之时,有一群人缓步走来。 郭牧察觉到了,猛然转过头去,看见的却是不下百人的各门弟子,为首的正是之前见过的贾真。 所有人都对郭牧抱着不善的目光,似乎把他当成了猎物一般。 随着这些人逐渐靠近,郭牧还在人群中找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王新元和崔顺昌。 他们出现在这里,证明谣言必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待到所有人停下脚步,郭牧面对着来势汹汹的人群,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惧色。 他若是害怕,恐怕他也不会安然活到今天。 “贾师兄,原以为这小子多机灵,没想到最终还是上了您的当。” “那可不,只要贾师兄出马,必然手到擒来。” …… 人群中,不乏有人开始拍起了贾真的马屁。 看得出来,这贾真必然是这些人当中实力最强的一个了。 他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郭牧半分,脸上也没有因为别人的好话而沾沾自喜,看来他还算一个沉得住气的人。 贾真先挥手阻止其他人说下去,随后冲着郭牧厉声道:“郭牧,像你这样的蝼蚁,本用不着我亲自出马,只因你得罪的人太多,几乎将八门的所有弟子得罪了遍,就连我贾真也看不下去,所以才引你至此。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均是来自八门的弟子,他们仅仅是代表而已,还有更多的人皆在等着看你的好戏。今日你若想安然离开这里,必须哄得我们高兴才行。” 闻言,郭牧狂妄地大笑起来,“我何其有幸,居然要这么多人来对付我,怎么,你们都是怕了我不成?” 王新元站出来驳斥道:“我呸,对付你一个废材,我一个人足矣,大家都是来看好戏罢了!” “是么?你眼中的废材可是让你挨了二十鞭打,恐怕到现在,你身上的痛还没有彻底缓解吧,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你……”王新元说不过他,气得面红耳赤。 这时,他的好兄弟崔顺昌主动上来帮腔,“郭牧,休要逞口舌之能,我二人就算挨鞭子,也好过你现在,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郭牧笑道:“你也敢站出来,看来,你们都是不想要脸面了。还记得当初,你们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温顺得像绵羊一样,我至今历历在目,这才没过去几日,就变成了恶狼了,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披着狼皮的羊,喜欢狐假虎威。” 郭牧反击的话可谓酣畅淋漓,让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出现了异样。 而王新元和崔顺昌受不了这个气,就要冲上去动手。 然贾真及时叫住了他们,“你们给我退下,你们想对他动手,难道都忘了门规不成。” 这话惊醒了王新元和崔顺昌二人,他们只能狠狠地瞪了郭牧一眼,选择老老实实地回到人群中。 贾真转而对郭牧说道:“好伶牙俐齿的小子,看来,你倒并非一无是处,至少在斗嘴方面鲜有人敌,只可惜我们中州派拼的不是斗嘴,而是天资和实力。而这两方面,你都不沾边,注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败者。” 郭牧反驳道:“就算我是一个败者,也好过你们这群懦夫,只会以多欺少,仗势欺人。” 此话惹得人群众怒,大家都纷纷指责起郭牧来。 贾真张开双臂,示意人群安静下来,随后冷声道:“你倒很会倒打一耙,指责起我们来,难道时至今日,你还不知道悔改吗?” 郭牧反问道:“我有何错?缘何要改?” 贾真振振有词地回道:“你有错在三,其一,你资质不足,本就不适合修仙,却非要来到这里,实乃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汤;其二,你既已来此,不虚心学习,以勤补拙,却靠着接近小师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尽显小人本色;其三,你接近小师妹,不仅利用她,还对她抱有非分之想,更妄想成为掌门的女婿,简直可恶至极。” 听到对方细数了自己的三条罪状,而且说得义愤填膺,好像大道理都站在他那一边,而自己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郭牧冷笑一声,当即反驳道:“你说我有三罪,我说你有三盲,一为眼盲,枉你生了一对好眼睛,却看不清事情的本质,等同于有眼无珠;二为耳盲,你虽然长了一对耳朵,却只能听到大多数人说的声音,完全听不到少数人真正的声音,算是白长了;三为心盲,不管你有心还是无意,内心怕是早就被蒙蔽上了,如此才会失去了自己的判断,只会人云亦云。” 此话传入贾真的耳朵里,若非他沉得住气,恐怕早就暴走了。 即便如此,他的脸色开始沉了下来,一股无形中的怒气正在燃烧,而且越燃越旺,似乎预示着郭牧陷入了更大的危险之中。 章节目录 第51章 宁死也不愿受辱 虽然贾真的脸色极为难看,却并没有反驳郭牧的意思,而是突然化作一阵风,即刻闪在了郭牧的面前。 面对这般强者,郭牧完全看不清楚他是怎么来到自己面前的,只感觉到自己的双肩被人提了起来,随后双足离开地面,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高台方向飞去。 人群见状,如同沸腾了一般,开始议论起来。 “听说贾师兄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凡人境后期第三层的境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是啊,这小子自不量力,惹怒了贾师兄,只怕没他好果子吃了。” “你们说,贾师兄一气之下,不会把他给咔嚓了吧!” “嘘……休要胡言,贾师兄沉着冷静,万不可能做出这等傻事出来!” …… 人群议论纷纷,而高台之上,却显得十分冷清。 贾真带着郭牧来到高台之后,降落在高台中心的位置,把他扔在了一处石雕旁。 郭牧的后背正好撞在了石雕上,感觉一阵疼痛,连忙转过头去一探究竟,这才发现位于自己身后的竟然是一座人形雕像。 雕像乃是一副青年男子的模样,不仅生得一副好面孔,还散发出一种王者霸气。 更让郭牧吃惊的是,见到这雕像,他的心中燃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此时,他的耳边响起了贾真冰冷的声音,“你知道这石雕雕刻的人物是谁吗?” 郭牧摇了摇头。 贾真仰视着石雕,流露出一副敬畏的神情,“他就是我的偶像,中州派的传奇,曾经就是在他的率领下,我正派才不至于落入邪教之手。” 原来石雕上的人物这般厉害,可是他看上去为何这般的年轻? “他就是司奉天,天赋之高,只能用旷古烁今来形容,年纪轻轻,便已达到了圣人境的境界。” 闻言,郭牧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贾真突然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又突然告诉自己这些,究竟是何意图? 贾真看向郭牧,面色变得冰冷,右手轻轻一握,郭牧的身体朝他飞过去,胸口上的衣领被他握在手里,随后被他向前顶在了石雕上。 “你与他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哪有什么资格成为中州派的弟子。” 原来,对方只是想借此打击自己,恐怕要让他失望了,自己的心早就磨炼得像顽石一般,哪能轻易让他得逞。 于是,郭牧的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笑容。 见到对方的笑容,贾真更加来气,右手上移,直接锁住了郭牧的喉咙,厉斥道:“像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笑?” 郭牧感觉到了窒息感,好在他的意识是清楚的,便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反驳道:“我想笑就笑,谁也管不着。” “是吗?那我今日偏要管管,定要让你笑不出来才行。” 话罢,贾真加大锁喉的力道,此时郭牧已经说不出话来,就连气也透不出来,很快脸色继之变得惨白,双眼出现了血丝。 他原本以为,自己就要这样离开人世。 然而就在郭牧即将陷入昏迷的时刻,他突然感觉到喉咙一松,身体开始下垂,直到摔在地上。 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不断地剧咳,喘着大气,渐渐地,他的面色逐渐恢复红润。 “我才不会这么傻,你的命本就一文不值,杀了你会脏了我的手不说,还有面临着触犯门规的风险。” 话罢,贾真再次拎起郭牧,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高台,直到重新降落在高台之下,人群的面前。 他稍稍用力,将郭牧推开,郭牧连连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此时的贾真,脸上已经没有之前的怒意,更多的是充满玩味的笑容。 稍后,他张开双腿,指着自己的胯下说道:“我说过,你想安然离开这里,必须哄得我们高兴才行,现在,你就从我的胯下钻过去,我便不再为难你。” 话罢,人群里响起了嘲笑的声音。 并不时有人张开双腿,指着自己的胯下要求郭牧钻过去。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摆好这个姿势,有意羞辱郭牧。 郭牧从小到大,虽然受尽折磨,但绝不接受这种胯下之辱。 他坚定的目光在一众人身上扫过,最后摇了摇头,“若是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那我们有很多办法让你同意。”贾真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几名弟子上前。 王新元和崔顺昌终于逮着了机会,便同其他两名弟子合计四人,不怀好意地向郭牧走来。 郭牧冷声道:“你们想怎么,难道真的不顾门规了吗?” “哈哈哈……” 贾真笑道:“你以为我引你到此,只是临时起意?告诉你吧,这八门之心鲜有人迹,就算我们真的把你怎么样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况且,我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让你受点委屈而已,绝对不会在你的身上留下任何伤势,如此就算你说出去,怕是也无人相信。” 此话一出,郭牧方知他们的真实意图,也知道了他们为何有恃无恐。诚如对方所言,就算他们今日成功羞辱了自己,自己也是百口莫辩。 转眼间,四人已经到了郭牧的面前。 郭牧后退几步,想趁机逃跑,然而他的意图早就被四人识破,还没跑出去,就被四人围了起来。 郭牧对付其中一人尚可,哪能对付得了四个人,很快,他就被四人控制住,并把他的头摁下去,意欲强行让他从贾真的胯下钻过去。 面对此番困境,郭牧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先是假装顺从,“你们放开我,我知道怎么做了。” 众人自然希望看到郭牧主动从胯下钻过去,远比强迫他要来得痛快。 于是,贾真挥挥手,“放开他,无论真假,反正他已经无路可逃。” 待四人松手之后,郭牧低下头去,身体半屈,做好了要下跪的姿势。 见到郭牧真的服软,众人都仰天大笑起来。 郭牧便是趁着他们松懈的时机,猛然掉过头去,向着深渊之口飞奔而去。 由于深渊之口离他本就很近,再加上众人又没有防备,待发觉之时,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郭牧毅然决然地向着深渊之口跳了下去。 他的身体很快穿过了口子上那层能量涟漪,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众人冲上去前,见到的只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同时浮现出害怕的神情。 王新元战战兢兢地说道:“他居然跳下去了,这如何是好?” 崔顺昌附和道:“是呀,若是让上面的人得知,我们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所有人都看向贾真,他是这里的决策者。 贾真虽然面不改色,可是内心里还是有着几分慌张,只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便强装镇定地说道:“怕什么,反正在场的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为了还能继续在中州派呆着,所有人都必须守口如瓶,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相信就没有人会知道。” “是啊!” “是啊!” …… 所有人都点头称是,如此才逐渐镇定下来,可是额头上的汗水出卖了他们,他们的内心并不安稳。 毕竟这结果出乎了他们所料,他们只是想好好羞辱郭牧一番,不想伤及他的命,这倒好,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发生了,而且还会面临着重罚的风险,任谁都难以做到淡定自若。 “可是,可是门中若是知晓他不在了,必然会追查他的行踪,我怕到时候就追查到这件事上来。”崔顺昌不无担心地说道。 贾真冷声道:“你也太高看他了,他在兑门就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有谁会因为一只蝼蚁而大动干戈,就算他们要查,也只是象征性地查一查就行了,只要大家绝口不提,他们便不可能查到我们的身上。” 众人觉得贾真的话颇有几分道理,便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纷纷告辞,想要早点逃离这个案发现场。 不一会儿的功夫,八门之心已经空无一人,而那深渊之口的能量依然流动不息,好像这里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般。 郭牧跳入深渊之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极速下坠,原以为就要摔个粉身碎骨,不曾想就在他即将落地之时,下架的趋势逐渐慢了下来,最后安然无恙地降落在地面上。 幸亏这深渊之底有长生灯,如此郭牧才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这里是一处山洞,除了一面是一处通道之外,其他三面都是石壁。 郭牧看着通道的方向,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为何在最后时刻,自己的身体会感受到一股浮力?正是这个浮力救了他。 郭牧着实想不通,也许顺着这通道一直往前走,便能知道答案。 于是,郭牧不再迟疑,迈开步子向着通道深处走去。 章节目录 第52章 密室得遇沧桑老者 郭牧走了不下百步,终于来到了通道的尽头,此时他面前的视野也变得开朗起来。 原来这尽头乃是一间宽敞的密室,除了自己所站之处,再也没有别的通路。 如此看来,这整个山洞唯一的入口也便是它的出口。 密室的四周,石壁经历过岁月的摧残,显得古老而朴实。 密室的中央,引起了郭牧的注意,因为那里盘坐着一个人。 郭牧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背影显得十分苍老,一头雪白的头发垂在地上。 也不知道是死人还是活人? 正在郭牧沉思中,一道饱经沧桑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来了!” 郭牧初闻,内心一颤,好在他的胆子足够大,以致于没有失去仪态。 这声音不知道从何而来,似乎充斥在整个密室中,经久不绝。 眼下,唯一有可能的只剩下前方的老者了。 郭牧指了指自己,问道:“老前辈,您是在跟我说话吗?” “这个密室里,除了我和你,还有别人吗?” 郭牧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确实是自己犯傻了。 然而,就在他不经意间,老者的身体突然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此刻出现在郭牧面前的不再是背影,而是一张沧桑的面孔。 郭牧看得心惊,他完全没看清楚对方是怎么转过来的,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赶紧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结果都如之前一般。 既如此,郭牧开始大胆地审视起老者来。 只见他身着一袭白衣,在幽暗的密室中十分显眼,盘膝在地,双手自然垂放于膝上,手上结着兰花印,气息微弱,看不到丝毫的呼吸起伏。 干涸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如同树皮一般清晰可见,面色蜡黄,双眼深陷,整个人看上去已到了垂暮之年。 虽然垂垂老矣,却透着一股旺盛的生命气息,令郭牧十分不解。 稍时,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迥然有神,锁定在郭牧的身上。 “十多年了,这里已经有十多年没有人来了!”老者感叹之余,脸色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见其穿着打扮,郭牧已经推测出他乃中州派的前辈高人,赶紧向其躬身一礼,“弟子郭牧拜见老前辈,此次误入这里,打扰了老前辈的清修,还望见谅!” 老者不以为意,而是向郭牧招了一下手,并指了指旁边。 郭牧此时才看到,原来这老者的旁边还有一个蒲团,看来以前并非他一个人在此。 郭牧明白了他的意思,便缓步走到了他的身边,学着他的样子,盘膝坐在蒲团上。 老者慈眉善目,看着旁边的郭牧,眼神柔和,带给郭牧一种亲切的感觉,使得他原本凄凉的内心又暖了几分。 “孩子,你若得不到老朽的允许,你是不可能来到这里的。” 闻言,郭牧此刻方知,原来当初救下自己的浮力很可能来自于老者。 倘若真是他的话,那他必有着大神通,否则的话,不可能身形不动,却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救下自己。 郭牧赶紧起身,即刻跪倒在老者的面前,恭声道:“感谢老前辈救我!” 老者摇了摇头,“不必谢我,倘若不是老朽,你也不可能冲破口子上的能量结界,也不可能掉入深渊而陷入危险当中。” 郭牧坚持说道:“不,您确实救了我,如若我不能来到这里,以我不堪受辱的心性,必要与他们拼死一搏,最后我还是难逃一死。” 老者闻言,颇为满意,一边捋着胡须,一边连连点头。 稍后,他示意郭牧将蒲团搬到他的面前,并让郭牧盘坐在他的对面,如此两人开始促膝而谈。 “那你可知道老朽为何让你来到这里?” “弟子不知!” “因为你给老朽的感觉像一个人,可是见到了你之后,又觉得不像他。” 此话让郭牧陷入了疑惑当中。 老者解释道:“那个人便是老朽的关门弟子司奉天,十多年前他来此与老朽道别之后再未出现过,老朽也十多年未曾离开这里,直到你的出现,让老朽想到了他,故而引你到此。” 听罢,郭牧震撼不已。 对于“司奉天”这几个字,郭牧才刚刚刻入自己的心里,他可是中州派的传奇人物,如今传奇人物虽不在,却能在此见到他的师傅,无疑是在做梦一般。 可是,他为何说自己带给他的感觉像司奉天?无论从哪方面看,自己与司奉天都有着天囊之别,所以感觉一事最是不可靠。 老者继续说道:“老朽之所以又说你不像他,是因为你的资质太过平庸,与他相比,确实远远不及。” 郭牧坦言道:“老前辈所言甚是,我自是无法与您的关门弟子相提并论。” “既知如此,为何还要执意修仙?” “因为我既已选择了修仙这条道路,便会一条道走到底,无论前路多么困难,我都不想当一个逃兵。” “嗯……那老朽再问你,上面那些人逼你跳入深渊,倘若有朝一日,你出去了,将如何报复他们?” 郭牧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今被问到,一时陷入了犹豫当中。 稍后,郭牧的心中有了答案,回道:“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意欲羞辱我,我若出去,必然会找机会羞辱他们。” “可是,你若羞辱他们,他们必然心生不满,还会找你报复,如此矛盾升级,循环往复,无休无止,你又当如何?” 还能如何?万不得已之时,那就只能动用雷霆手段,彻底除掉对方,方能一劳永逸,郭牧的心中如是想,然而他不能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 老者双眼如电,似乎看穿了他的内心,道:“就算你杀了他们,解决了这个麻烦,可还有下个麻烦,下下个麻烦……倘若你都按照这种思维行事,渐渐地,你就会迷失本性,嗜杀成性,成为自己心中所不耻的杀人魔头,可是你之所愿?” 郭牧坚定地摇了摇头,他自然不愿做一个杀人魔头,便叩首道:“弟子不愿,请老前辈指教!” 老者示意他起身,“这件事老朽帮不了你,你自己再想想?” 郭牧沉思片刻后,回道:“莫非要我以德报怨,饶恕他们?” “以德报怨,固然可行,但也并非事事可行,有时候就如同抱薪救火,非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还会让敌人觉得你软弱可欺,从而助长敌人的气焰,将你陷入更大的险境。” “既然进也不行,退也不行,那弟子该如何是好?” “这就要问你自己的内心了。” 就这样,郭牧又陷入了沉思当中,这一次,他想了很久,直到心里有了答案时,老者早已闭上了眼睛,似乎睡了过去。 郭牧不忍打扰,缓缓站起身,开始仔细查探四周。 其视野的尽头,偶然看到一个地方,引起郭牧的注意,他便缓步走了过去。 当他靠近,才看得仔细,石壁上有一处手掌大小的地方,显得光滑透亮,与其他地方显然不同,这似乎说明这个地方被人常常用手摸过。 想及此,郭牧伸出自己的右手,将手掌贴合在光亮处。 刚一接触,郭牧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使得他的手掌不得再移开半分,很快,他的身体也被吸附到石壁上。 紧接着,他贴附的石壁发生了翻转,连同他一起被转入了另一个空间,如此他才脱离石壁的控制。 郭牧看着眼前的一切,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展现在他的眼前的乃是另一个密室,不过这个密室明显小了很多,或许因为这个地方太小,带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密室一处,有一张石床,床上放置着几件陈旧的衣服,早已经被岁月摧残得不成模样,不过,依然可以看得出来,这些衣服属于女童的。 也就是说,困在这个密室里的乃是一名女童,郭牧很难想象,什么样的女童会遭受这般不公平的对待? 郭牧的目光从床上移开,开始看向四周的石壁,这才发现石壁上刻了很多字。 虽然郭牧不识字,但他能够看了出来,这石壁上的字迹不像一个人所刻,因为即便同一个字,却存在两种不同的笔法。 郭牧就此可以推断,在这密室里呆过的可不止女童一人。 郭牧靠近石壁,右手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字迹,说也奇怪,当他摸到有些字时,会在内心里产生些许熟悉的感觉。 他不清楚这种感觉缘何而起,他只好继续往前摸着,直到发现了一处有意思的画。 这画中乃一男一女两个小孩,他们手拉着手,脸上都露出开心的笑容。 人画下面刻着一行字,即“有我就有你,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看到这一幕,郭牧的内心里燃起了一种更加奇怪的感觉,似乎这画中的男孩就是自己,而这句话便是自己对女孩所作的承诺。 郭牧只觉得这画有些诡异,可能会扰乱他的心智,便赶紧退后几步。 这一退,正好撞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他转身一看,发现石壁上面刻着一串数字,乃是“”,也不其有着什么样的含义。 郭牧想不通,便不再去想,现在的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于是,他快步回到入口处,把手放到了开动机关的地方。 很快,一切正如来时一样,他的身体被吸附在了石壁上,石壁也继之出现了翻转,看来要离开密室,便是顷刻间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53章 师傅不简单 当郭牧重新回到大的密室中,正好看见老者站在入口处,静静地等着自己。 郭牧赶紧向其躬身道:“老前辈,您醒了?” 老者回道:“老朽从来未曾睡去过,又何曾醒来。” 这么说来,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郭牧面色一变,解释道:“弟子是出于好奇,才误入里面,还请老前辈勿怪。” 老者笑道:“你能进去,是你的机缘,老朽为何要怪你。” 郭牧见老者一点也不计较自己的所为,其心胸宽广,令郭牧折服。 接下来,老者示意郭牧重新回到蒲团上坐下,如此,两人又开始促膝而谈。 老者率先问道:“你的心里是否已经有了答案?” 郭牧拱手道:“弟子确实想到了答案,还请老前辈指正。” 见老者点头,郭牧开始把自己心里的答案说了出来,“人存于世,与他人的恩怨在所难免,在处理这些恩怨之时,无论使用何种手段,皆需以化解这个恩怨为目的,而不是相反。所以老前辈的问题,根本没有正确的答案,或者两者皆是正确的答案,无论使用雷霆手段也罢,还是以德服人也罢,只要最终能够化解恩怨,皆是正确的答案。” 听到这里,老者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这一笑,脸上更多了几分慈性。 老者一边点头,一边捋着胡须,称赞道:“甚好,甚好,你给出的答案与他的答案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是谁?郭牧的脑海里想到了司奉天。 老者问道:“想必你已经猜到了他便是我的关门弟子,你可想听一听他的答案?” 郭牧回道:“弟子想听。” “他说人与人之间的矛盾犹如身体之疾,不同的疾需得下不同的药,不能一概而论,小疾当以温和之药除之,大疾当以迅猛之药除之,如此等等,无论下何种药,最终需以最小的代价将身体之疾彻底除去。” 闻听此言,郭牧的心中对司奉天更加钦佩,“他以身体之疾作比,回答得甚妙,弟子自愧不如。” 老者笑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他当初回答这个问题时可长你五岁,而你能够在这个年纪勘破这个道理,说明你的悟性甚高,这样的话,老朽就放心了。” 放心了是什么意思?郭牧心有不解。 还未待他相问,老者便在他面前缓缓起身,正声道:“老朽意欲打破惯例,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此话一出,郭牧如同做梦一般,倘若能够拜老者为师,那绝对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连连点头道:“弟子愿意,弟子愿意……” “那好,一切从简,你只需对我三拜,便可礼成。” 话音刚落,郭牧便毫不犹豫地向老者行了三下叩拜礼。 “弟子拜见师傅!” “弟子拜见师傅!” “弟子拜见师傅!” 当最后一下礼成时,老者将郭牧扶了起来,脸上尽显欣慰。 此时,郭牧的心中仍有些疑问,不吐不快,“师傅,弟子想知道,您为何要收我为徒?” 老者笑了一声,“为师就知道,你若是不知道答案,心里定然不畅,既如此,为师就告诉你原因。其一,你带给为师的感觉像极了我上一个徒儿,说明你我师徒有缘;其二,你的资质虽不足,但经过之前的考量,为师深知,你的心性和悟性奇高,甚合我意;其三,为师收徒,重内里,轻表象,内里可看出一个人的处世之道,表象只能看出一个人资质的好坏,作为我的徒儿,不求修为要有多高,但求为人处世要有正义之风,为师相信,你能做到这一点。” 郭牧被这番话所折服,再次叩拜,“弟子谨遵师傅教诲!” 之后,师徒二人再次盘膝而坐。 “你现在既已成为我的徒儿,就应该知道为师是谁,为师乃中州派前任掌门古百川,算上你,一生只收过四名弟子,现任掌门姜云腾和掌门夫人华清池便是你的师兄和师姐,还有一人,你已知晓,为师就不必多说了。” 这话将郭牧震撼得无以复加,虽然他心中早就料到自己的师傅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不曾想却是这般的了不起。随着自己拜他为师,那自己在中州派的辈分岂不连升了好几辈,郭牧想想都觉得难以置信。 古百川似乎看出了郭牧的心思,特意提醒道:“身份一事,你不必拘于一格,要活出自己的样子。” 郭牧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随后,古百川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块精致的吊坠,吊坠的中间刻有一个“黄”字,他看着这吊坠感叹道:“也许早在三百年前,一切都已注定。” 话罢,他将吊坠交到郭牧的手里,“执此吊坠,只要给你的师兄和师姐看,他们便不再质疑你的身份。” 郭牧握紧吊坠,手心里传来一股凉凉的感觉,心中正为之好奇,耳边听闻古百川说道:“这吊坠乃千年寒玉髓所制,千年韩玉髓乃我三百年前偶然所得,幸遇一名锻造大师,将其制成了四块吊坠,分别刻有天、地、玄、黄四个字,其他三块皆已传给你的师兄师姐,原以为剩下这最后一块将随我长埋地下,不曾想今日却碰到了你,正好将四块吊坠传了下去,这便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郭牧想想,这一切何尝不是呢? 第一次跳崖,遇到了姜妱,是她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从此踏上了修仙的道路。 第二次跳深渊,遇到了师傅,从此将在修仙道路上开启新的人生篇章,虽然前途依然未知,但他有足够的自信使自己强大起来。 两次都是在绝境逢生,让郭牧不得不感慨,似乎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 感慨之后,郭牧主动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另一个疑惑,“师傅,我刚才进入那间小密室内,发觉里面曾经关押过一个女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提及女童,古百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为师就知道,你会问出这个问题,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此事要从三十多年前说起。” “为师记得,三十多年前,她还是一个婴儿,降生在神州大地的一个村落,可在降生之时便身怀极大的怨气,以致百里之内,生灵尽屠,变成一片荒芜。为师恰巧路过,深知这女婴将来会为祸人界,便以牺牲自己一半修为为代价,将其怨气压抑住,火速带回中州派。” “要想彻底压住其体内的怨气,光靠为师一人之力,难以成事,故而为师召集了其他四大门派的掌门会聚中州派,共商处置之事。商议中,其他四人提出将她杀死,以绝后患,但为师认为女婴无辜,决心力保她,并当众发誓将用尽毕生来看护她,如此他们才松口,合五人之力,一起在她的体内下了一道封印,如此才使得她体内的怨气安宁下来。” “也就这样,为师辞掉了掌门之位,将女婴带到这里,封印在你所知的密室之内,并在此看护,不曾离开半步。这一呆就是八年,当初的女婴长成了一个女童,也就是这一年,一名法力高深的黑衣人硬闯入这里,强行破除封印,带走了女童,使她终究成为了一代魔头,为师自知愧对天下,故而决意永生永世,受困于此,不得外出,直至今日。” 郭牧听古百川讲完这个真实的故事,内心对师傅的敬佩之情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更为天下,也许只有像自己师傅这样的人,当能称得上“仙侠”二字。 从这时间节点推算,郭牧隐隐已经猜到这女童是谁,便向古百川求证道:“这女童可否就是后来的幽冥教教主百里芜?” 古百川点了一下头。 没想到百里芜竟与自己的师傅有着这般渊源,郭牧心中逐渐释然,可还有一个疑问,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得不问出来,“师傅,据弟子推测,到过那间密室的应该还有一名男童。” 闻言,古百川先是惊讶,随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能够推测到这,说明他头脑发达、观察细微。 “不错,你口中的男童正是你的师兄司奉天。亦是三十多年前的同一天,为师看到了神州大地某处出现了天地异象,故而赶去那里,见到的便是刚出生时候的他,当时就决定收他为徒。为师正是在带他返回中州派的途中,遇到了魔婴一事。” “此后,你也知道了,为师来到这里,他也便时不时地来到在这里与我相聚。或许因为他和魔婴颇有渊源,故而在他五岁的时候,竟然无视封印的存在,无意间进入了那间密室,此后两个孩童便经常作伴,为师也乐见其成。” 原来如此,郭牧彻底明白过来,心中再无疑惑。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作为死对头的百里芜和司奉天却有着这层关系,那他们小时候的感情应该甚深。 首先,从石壁上的刻字可以判断出,定是司奉天在教百里芜识字写字,如此才会出现同一个字有着两种不同的写法。只有两个人有一定的感情基础,才能这么做吧。 其次,从石壁上的人画更能看出端倪,两个小人必然代表了百里芜和司奉天,他们手拉着手,象征着他们的感情很深。还有下面的那行字,属于比较工整的,当是司奉天所刻,至今还在郭牧的脑海里盘旋,“有我就有你,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也许世间之事便是如此,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互有牵绊,当然这是属于别人的故事,郭牧不愿再想,他现在要想便是好好跟着自己的师傅学艺,待到下次出去之时,定要所有人刮目相看。 章节目录 第54章 愤而怒杀王新元 郭牧的消失,确如贾真所言,在中州派并没有掀起什么大风大浪,似乎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几乎没有人会关心郭牧不见了,他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危险。 当然,有一个人得除外,那就是他的好友曲君武。 他每日都有去兑门,本想找郭牧一叙,结果都未曾见到他的人影,刚开始他没觉察出什么,可连续五日未曾见到郭牧时,他的心中燃起了一种不安的预感。 可是,怎奈他势单力薄,人微言轻,根本就找不到任何有关郭牧的消息。 无奈之下,他只好找到身份高贵的掌门之女姜妱。 此时的姜妱,每天过得跟咸鱼一般,除了吃饭睡觉,便是睡觉吃饭,相较以前,她如同丢失了半条命一般,活力尽失。 直到曲君武急匆匆地找到她,她仍然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似乎已无任何事可以勾起她的兴趣。 曲君武见到她,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姜师姐,我怀疑郭兄出大事了。” 此话如同晴天霹雳,惊醒了姜妱,原本的无精打采没了,换做满脸的惊恐,“这怎么可能,我不是已经远离他了吗,他怎么可能还会出事?” 曲君武回道:“按郭兄以前的习惯,他每日必会在兑门后广场扫地,而我这五日都未曾见到他人。我也在兑门上下找遍了,甚至问了不少人,都未曾有他的半点踪迹,他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再结合他现在十分危险的处境,我就此推断,郭兄必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就怕遭遇了什么不测。” 此话令姜妱更加难安,身体不自主地后退一步,渐渐地,她的眼神中竟浮现出一丝狠厉之色,这是她以前从未出现过的。 “是谁会害他?” 姜妱的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令一旁的曲君武的脸上浮现出害怕的神情。 “这个……那个……我也不知道,但我和郭兄都推测,有关他的谣言必是王新元和崔顺昌传出来的,想必找到他们俩,便能知道答案。” “好,你现在就带我去找他们。” 听罢,曲君武未作迟疑,带着姜妱向着兑门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王新元和崔顺昌正在后广场打坐练气,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平淡,看来他们已经从郭牧跳入深渊的事件中走了出来。 当曲君武带着姜妱找到他们时,二人原本的淡定没有了,脸上浮现出些许的不安。 曲君武指着二人问道:“我已经五日未曾见到郭兄了,你们两个是否知道他的下落?” 二人当即摇头。 王新元回道:“笑话,他不在了找我们作甚。” “我高度怀疑郭兄的失踪与你二人有关,不找你们找谁?” 此话如同触犯了他们的逆鳞,两人猛地站起来。 崔顺昌指着曲君武呵斥道:“曲君武,你不要仗着自己的师傅是洪门主,就可以任意欺负我们。” 王新元接着说道:“不错,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你这样无凭无据地怀疑我们,我们定不会善罢甘休。” 见到二人气急败坏的样子,曲君武笑道:“哟哟哟,两只狗急了开始咬人了,老子要是有证据,早就把你们抓起来了,还要跟你等废话。” “你骂谁是狗呢?” “谁刚才叫得最大声谁就是狗!” …… 就这样,两方人开始争吵起来,引来了不少人前来围观。 此时此刻,一直沉默不语的姜妱突然大吼一声,“闭嘴——” 从这吼声中可以看得出来,姜妱十分的生气。 纵然姜妱尚小,又没有什么修为,亏得她是掌门之女,掌门和掌门夫人又十分钟爱她,如此才有她说话的分量。 她这一吼,现场自然都安静下来。 姜妱有些凶狠地目光锁定在王新元和崔顺昌的身上,质问道:“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二人是否知道牧牧的下落?” 两人虽然有些害怕,但理智告诉他们,绝对不能将郭牧的事情说出来,否则将大难临头,故两人均再次摇了摇头。 姜妱已经认定了他们,所以他们的摇头只会让姜妱更加来气。 一气之下,她直接拔出了曲君武身上的佩剑,直指二人,眼神中的狠厉开始变得越发明显。 二人被吓怕了,膝盖一软,同时跪倒在地。 曲君武也很意外,自己的佩剑乃是师傅两日前所赐,不成想现在却成为了姜妱手中的利器,他有意想夺过来,可是见到姜妱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便失去了那个胆量。 其他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姜妱发这么大的火,这如同一个重磅新闻一般,围观的人群越发地多了起来。 姜妱如同失去了理智,见到这些围观人群,立时来气,便挥舞着手中的剑将这些人赶走。 这些人自然犯不着与掌门之女对着干,再加上现在的姜妱虽然没有多少攻击力,但是她的气势,令不少人胆战心惊,故而都纷纷离开,并有不少懂事的弟子开始向上面反映此事。 王新元和崔顺昌顺着这个机会,本想趁机溜走,却被一旁的曲君武识破,将他二人拦了下来。 此时,姜妱业已发觉,重新把剑对准二人,再次厉声问道:“你们到底知不知道牧牧的下落?” 二人现在被吓得不轻,浑身哆嗦,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如何回答,干脆就不回答。 姜妱见二人不说话,继续厉声问道:“有关他的谣言,是不是你们传开的?” 二人仍然不语。 姜妱的怒气被彻底点燃,双眼里燃起了莫名的绿色火焰,使她彻底失去了理智,竟一剑向着离她最近的王新元刺去。 王新元的胸口直接被利剑刺穿,脸上的表情瞬间呆滞,以致让他忘了痛苦,身体就这样倒了下去,估计他做梦也没想到姜妱真的会下狠手。 一旁的崔顺昌被吓得魂不守舍,直接瘫倒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嘴里连连喊道:“我说,我说……” 然而,现在的姜妱如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她哪里听得进去,拔剑就要向着崔顺昌刺去。 也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灵力击中了姜妱手中的剑,使得剑脱离她的手中,与此同时,曹曦赶到了姜妱的身后,手指在她的脖颈处轻轻一点,姜妱直接昏倒过去。 曹曦看着这一切,面色凝重,他先示意曲君武扶住姜妱,随后蹲下身去,亲自查探王新元的伤势。 简单查探一番之后,他抱起王新元,身形很快消失在原地,空中只留下一句话,“我此去坎门,看看这孩子有没有救,接下来的事情交由海长老全权处理。” 众弟子恭敬地应了一声。 不多时,四名老者同时赶到了现场,为首的正是兑门的海长老。 他先是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崔顺昌,随后转向倒在曲君武怀里的姜妱,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曲君武逐渐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知了四名长老,使得他们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凝重。 海长老弯身拾起地上的凶器,仔细打量一番后,感叹道:“这把剑寻常无奇,妱儿小小年纪,且一点修为都没有,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用这把剑洞穿一个人的躯体?” 海长老的疑惑也是其他三名长老心中的疑惑,但这件事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显然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大家看向姜妱,目光都变得异样起来。 稍后,海长老面向崔顺昌,质问道:“郭牧消失一事,是否与你有关?” 事情已经闹大,崔顺昌不敢隐瞒,便跪倒在海长老的面前,将他们设计引郭牧前去八门之心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到最后,四老震撼不已。 毕竟此事牵涉到八门近百名弟子,这是亘古未有过的大案。 海长老继续问道:“谣言一事,是否乃你所传?” 对此,崔顺昌连连摇头,“谣言绝非弟子所传,还请海长老明察。” “那你可知道是谁所传?” “弟子不知。” 海长老想来,崔顺昌已经把之前的事交代了,没必要隐瞒谣言一事,故而他说的话足够采信。那么,问题来了,不是他所传,那还有谁,难道是那个被刺成重伤的王新元? 如此看来,现在是得不到答案了,只有以后再问,现在最主要的是处理善后的事宜。 于是,海长老面向其他三名长老,拱手道:“诸位,既然这件事已经牵涉到了八门,绝非我兑门一门所能解决,现在我们就分开行事,将我们所知道的一起通知其他各门,让他们自己去查。” 其他三人均拱手回道:“是!” 海长老从曲君武的怀里接过姜妱,“我先带着妱儿去面见掌门,其他各门就交由诸位师弟了。” 话罢,他带着姜妱,御风而起,很快消失在原地。 其他三人商议之后,先驱散了人群,随后朝着各个方向飞去。 章节目录 第55章 八门聚首乾门议事 中州派乾门正殿,姜云腾正襟危坐,而华清池坐于一侧,不时地看向怀里昏迷未醒的姜妱,眼神中尽显担忧之色。 大殿中央,站着一名老者,正是兑门的海长老,他业已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知了掌门姜云腾,使得他满脸凝重。 “海长老,多谢你将妱儿带回来,也多谢你告知我这一切,你先退下吧。” “掌门,这是我份内之事,我即刻就回到兑门,誓要查清楚我兑门牵涉其中的弟子。” 姜云腾挥了挥手,海长老即刻退下。 姜云腾的目光落在了华清池的身上,问道:“妱儿怎么样了?” 华清池摇头道:“妱儿无恙,只是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一向单纯善良的妱儿会下如此重手。” “妱儿是我的女儿,你不相信,我又何尝相信,只是这件事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不信也得信。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万一被她所刺的弟子身亡,那她罪责可就大了。” 听到这,华清池大惊失色,“莫非你要狠心处置妱儿不成?” 姜云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妱儿所做之事,对中州派影响甚大,我若不秉公处理,恐难以服众。” 对方说的道理,华清池又何尝不懂,可是母女亲情蒙蔽了她的双眼,使得不愿去看清,只能希望那名弟子可以安然挺过来。 姜云腾继续说道:“此事牵涉甚广,绝非我一个掌门所能决断,还是等其他各门门主了解此事后再一同商议吧。” 华清池“嗯”了一声,“在此之前,有个地方,你必须得去一趟。” 虽然华清池没有明说,姜云腾已经猜到了,便点了一下头,“好,你就好好照顾妱儿,我去去就回。” 话罢,姜云腾身形一动,化作一阵风向着殿外飞去。 当他再次出现之时,已经来到了八门之心。 他悬在空中,看着这深渊之口,见其上面的能量流动不息,脸上逐渐浮现出疑惑之色。 “没道理呀,这上面的结界完好无缺,那小子如何能够跳进去?” 他想了半晌,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便降落在深渊的边上,拱起双手,一脸恭敬地说道:“徒儿前来拜见师傅!” 声音不大,却似乎有着很强的穿透力,使得密室之内正闭目养神的郭牧听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一旁的古百川,他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也没有见到他开口,便可闻到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你且回吧,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答案。” 姜云腾闻言,只得恭敬地应了一声,即刻消失在原地。 密室之内,郭牧不解地问道:“师傅,师兄还没说啥啦,您这么就赶他走了?” “他虽然没说,为师业已知道,他此来必是打听你的事。” 闻言,郭牧有些难以相信,原以为自己失踪一事,必然像一阵微风拂过一般,无声无息,不曾想掌门会为自己亲自前来过问。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知晓了自己被害一事,那么,也许不用自己出手,那些害自己的人都将遭受该有的报应。 这让郭牧看到了上天还是公道的,令他喜出望外。 稍后,他的心中又产生了一个疑惑,不禁问道:“师傅为何要向师兄隐瞒弟子的事儿?” 古百川回道:“他若是知道了你无恙,便有了借口对害你之人从轻发落,相反,他若是不知,为师倒可借机看看他这个掌门将如何处理这件事。” 听罢,郭牧终于知道了师傅的良苦用心。 姜云腾离开八门之心后,即刻返回乾门正殿,并派出七名执事前去各门,意欲召集各门门主前来议事。 不多时,除了坎门水月华和兑门曹曦,其他各门门主都陆续赶到这里。 姜云腾居于上座,其下共设有七个座位,分作两排,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依次坐着坤门洪通、巽门汪剑客、震门赵登明、离门苗熤茹、艮门齐中瑞,唯有右排第二个座位和最后一个座位上没有人,显然是为坎门水月华和兑门曹曦所准备的。 大家严阵以待,面色都带着些许凝重,没有说话,目视着大殿的入口,必是在等待二人的到来。 水月华和曹曦应是为救王新元之故而耽搁了。 如此等了半个时辰,随着两道身影降落在入口处,众人的面色才出现改变。 来者正是曹曦和水月华二人,他们先是来到大殿中央,向着掌门拱了一下手,随后走向各自的座位。 水月华刚刚坐下,便听姜云腾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孩子怎么样了?” 水月华回道:“幸亏送得及时,保住了一命。” 闻听此言,姜云腾松了一口气,向水月华拱手道:“辛苦水门主了!” 水月华微微点头。 稍后,姜云腾的目光转向他处,正声道:“想必诸位门主都已经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对此,诸位有何看法?” 短暂沉默后,洪通率先发言,“敢问掌门,那失踪的郭牧可已找到?能否确认他的生死?” 姜云腾回道:“我去过八门之心,也问过师傅他老人家,毫无所获,所以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此话一出,众人开始议论起来,毕竟郭牧作为受害者,若是不知道他的生死,便不能判断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因此,大家虽讨论得火热,但最终都没有一个决断。 此时,作为死对头的赵登明瞄准了曹曦,道:“既然失踪的是兑门的弟子,受重伤的也是兑门的弟子,我看还是先听听曹门主的看法吧。” 此话说得有理,大家都附和出声。 如此,曹曦被推了出来,但他也没有想到一个解决的办法,只能推脱道:“我兑门的弟子可都是受害者,而凶手来自八门,所以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唯独问我作甚。” 赵登明反驳道:“不问你问谁,你兑门的弟子出了事情,说明你有失察之罪,你若早点发觉此事,防患于未然,兴许就能避免。” “我若是失察,那你就是有失公允,当初谣言传开的时候,想必震门也并非独善其身吧,你作为震门的门主,为何没有察觉?” “笑话,我每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会管这些闲言碎语?” “同为门主,你不管,难道就我管了?” …… 二人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大有吵起来的趋势。 姜云腾赶紧插话进来,“二位休要再争执了,咱们聚在一起是要想一个切实的解决办法,而不是来吵架和推卸责任的。” 随着掌门发话,二人终于安静下来。 此时,水月华拱手道:“我觉得这件事已经很明朗,既然所有的一切皆因谣言而起,所以煽动谣言之人才是这件事的主要责任人,我们只需要对主要责任人予以严惩,其他牵涉其中的弟子予以小惩大诫即可。” 此话一出,众人又开始议论起来,有点头的也有摇头的。 苗熤茹反驳道:“我觉得这个方法不妥,有失公允。传谣言者固然可恶,可谣言杀不死人,真正对郭牧造成致命伤害的还是发生在八门之心的事儿,那些逼迫他的人都是凶手,要惩戒须得一视同仁,如此才能建立起门规的威严。” 齐中瑞摇头道:“苗门主说得倒轻松,那可是近一百名弟子,相信其中有些人乃是在座的徒儿,你们会忍心严惩他们吗?况且,他们只是被谣言利用了而已,其动机只是为了羞辱郭牧,并没有杀人之心。郭牧虽跳入了深渊,至今生死未卜,怎能就这样草草惩戒他们。” 汪剑客接过话来说道:“那听齐门主的意思,你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了?且不说他们有没有杀人,单凭他们合力欺负一个新弟子,便已触犯了门规,倘若不加以严惩,那致门规于何地?” 齐中瑞解释道:“我不是说放过他们,而是觉得不可惩罚过重。门规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应该根据具体的情况而定,就拿这件事来说,他们羞辱郭牧也是出于义愤,只是方式方法不对而已,才会量下悲剧,一切情有可原。” 赵登明附和道:“我赞成齐门主所言!” 话音刚落,曹曦便反驳道:“我反对,你们说得轻巧,那是因为受害的不是你们门中的弟子。想我兑门,弟子本来就很少,如今一个生死未卜,一个深受重伤,想要放过凶手,绝无可能。” 此话被赵登明抓到了把柄,当即冷笑道:“别忘了,迫使郭牧跳入深渊的弟子当中少不了你们兑门的,而将王新元刺成重伤的可是掌门的女儿,难道你都不放过他们吗?” 这话把曹曦堵得无话可说,他偷偷地看了上座的姜云腾一眼,见他面不改色,心里稍稍放松下来。 现在,除了掌门姜云腾和坤门洪通,其他人都已经表过态了。 姜云腾淡淡的目光转向洪通,问道:“不知道洪门主对此事作何看法?” 洪通略作沉思后,回道:“我觉得门规的尊严不容侵犯,他们触犯了门规,就得按门规秉公处理,可视情节轻重略做调整,像乾门的贾真,据我所知,乃是他哄骗郭牧去了八门之心,且他又作为领头人,不得轻饶!” 随着洪通表态,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姜云腾的身上,因为最终的决定权握在他的手里。 姜云腾对众人心中的想法有了大概的判断,由于意见不统一,又牵涉到自己的爱女,这就让他很难办,故而显得犹豫不决。看来,一时半会,很难得出一个最终结论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神秘力量初现 正在姜云腾犹豫不决之时,华清池突然走了进来,一脸急切地说道:“妱儿醒过来了,但有些异样!”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暂停了之前的讨论,随着华清池进入内屋。 刚到姜妱的房间里,众人便发现姜妱正被卫江和路瑶按在床上,而姜妱如同狂奔的野马一般,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两人的束缚。 从挣扎中可以看出,姜妱的力气很大,有好几次就差点脱离了控制。 华清池第一个靠了过去,握住姜妱地小手,不停地喊道:“妱儿,妱儿……” 姜妱虽然睁着眼睛,看似清醒,实则没有清醒,对她娘亲的喊话仿若未闻,只顾着要挣开众人的束缚。 其实,只要细心便可发现,她的双瞳里冒着丝丝绿色的火焰。 见到姜妱这般,其他人都不无担心地靠近,尤其是姜云腾,坐在床边,开始仔细打量起姜妱来。 这一细看,他终于看到了姜妱瞳孔里的绿色火焰,不禁令他皱起了眉头,因为这种火焰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让我来看看吧!” 正在姜云腾陷入沉思时,水月华自告奋勇,她作为八位门主中唯一精通医术的,故而轻易就得到了姜云腾和华清池的同意。 他二人为水月华让开位置,水月华就此坐在床沿上,先是用手探了姜妱的额头,再触了她的脉搏,最后停留在她的小腹处,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 不多时,她收回了手。 华清池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妱儿这是怎么了?” 水月华摇了摇头,“她具体怎么了,我也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她的身体非但没有问题,相反却异常的体健,并且,我在她的体内发现了一股十分微弱的神秘力量,游走在她的奇经八脉和丹田气海,我想正是这股神秘的力量让她失去了控制。” 此话一出,华清池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不错,我之前也查探过妱儿的身体,似乎也发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时有时无,刚开始我还以为自己搞错了,经你这么一说,我就更加确定了,不知道这力量游走在她的体内,对她是好是坏。” 二人的话传入众人的耳朵里,令他们的脸色都出现了异样。 什么样的力量竟是她们也不知? 于是乎,其他人也都纷纷上前来,为姜妱查探了一番,不过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要么没有发现这股神秘力量,要么发现了也识别不出来。 待所有人都查探完毕之后,大家互相望着对方,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这时,姜云腾提醒道:“大家看看妱儿的眼睛,是否能发现什么异样?” 经姜云腾提醒,离得最近的华清池轻轻地掰开了姜妱的双睑,如此便能清晰地见到,丝丝绿色的火焰正在她的双瞳里燃烧。 这绿色火焰是什么?难道就是她体内的神秘力量吗? 众人思来想去,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所有人一筹莫展之时,水月华说道:“我觉得眼下先不管这绿色火焰和神秘力量是什么,当务之急,是要将妱儿唤醒,而要唤醒她,非灵丹妙药所能及,须得将她体内的神秘力量压制下去才行。”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都觉得有道理,均点了一下头。 姜云腾作为姜妱之父,第一个站出来说道:“那好,我来试一试。” 话罢,他靠近姜妱,将一只手掌轻轻地放置在姜妱的头顶上,并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很快便可见到一股灵力顺着他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汇入姜妱的体内。 然而,正是因为这股灵力的闯入,使得姜妱变得更加疯狂起来,轻易就震退了卫江和路瑶,眼看就要逃离控制。 幸得离得最近的华清池和水月华及时将姜妱控制住,否则的话,灵力传输突然中断,对姜云腾和姜妱都将是不小的伤害。 即便有人控制住姜妱,姜云腾也显得一点都不轻松,额头上开始渗出了汗水,而姜妱变得更加歇斯底里,如同一头六亲不认的猛兽一般,露出一副狰狞的面孔。 “不好,这神秘力量虽然微弱,但太过强悍了,以掌门一人之力,恐难以成事,须得众人合力才行。” 随着水月华话音落下,其他人都没有丝毫的犹豫,同时调动体内的灵力,灵力沿着他们的指尖射出来,变成了一道道能量匹练,源源不断地汇入姜妱的体内。 在九人合力之下,姜妱体内的神秘力量终于老实下来,而姜妱反抗的力度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小,就连她双瞳内的绿色火焰也在逐渐消退。 见到姜妱这般,众人均安心下来,看来要彻底压制这股神秘力量只是时间问题。 如此过了足足两个时辰,众人终于在姜妱的体内感觉不到任何的抵抗,而她的双瞳也恢复清明,似乎预示着她已经转好。 九人同时收回了手,一脸关心地看着她。 华清池关切地问道:“妱儿,你没事吧?” 姜妱只觉自己一睁开眼便看见九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令她有些不明所以,以致露出一副呆萌的表情,煞是可爱。 最后,她把目光停留在华清池的身上,反问道:“娘亲,你们没事吧?” 得到这个答案,众人都感到一脸错愕,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能这么回答,证明她已经安然无恙。 接下来,姜云腾领着众人继续前往大殿议事,留下华清池一人照看姜妱。 待众人都走后,华清池轻声问道:“妱儿,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你可还记得?” 姜妱想了想,脸上浮现出几分怒色,赶紧对华清池说道:“娘亲,你要替牧牧主持公道,有人要害他。” 见到姜妱急切的样子,华清池深怕她又会失去理智,便安慰道:“放心吧,有关郭牧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几位门主来到这里,也正是为了商议此事,倒是你,为何这般不知轻重,居然对同门下此重手。” 闻听此言,姜妱不理解,“什么下重手,我只是去兑门质问他们,然后……然后……” 以后的事,她已全然想不起来,显得一脸茫然。 华清池看在眼里,已然猜到她把后面失去理智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这倒也好,免得在她的心里留下阴影。 姜妱想不起来,只好急切地向华清池问道:“娘亲,我后面的事儿怎么不记得了?” 华清池不想将实情告诉她,只好哄骗她说道:“后面……后面便是你与他们在争执的过程中,不小心被他们绊倒,摔到了头,所以就忘得一干二净。” 听说摔到了头,姜妱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不解地问道:“可是我的头好好的,不像是摔到了的样子啊。” 华清池当即摁了她的额头,“你这摔得是内伤,表面上自然看不出来了,好啦,不要再想了,你刚刚醒过来,就应该好好休息。” 华清池一边说着,一边让姜妱躺在床上,并为她盖好被子,整个动作十分轻柔,尽显爱护之意。 姜妱本就感觉自己如同经历过一场大战一般,疲乏至极,如此便顺了华清池的意,老老实实地躺下,很快睡了过去。 见姜妱睡得沉稳,华清池才放心地离开房间,向着大殿的方向走去,毕竟此事牵涉自己的女儿,她也很想知道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当她来到大殿,正好听到众人至今仍争执不下,看来对如何处置一事尚无统一的定论。 华清池的出现,使大殿一时陷入了安静当中。 “师妹,你来得正好,妱儿怎么样了?”姜云腾借此转移话题问道。 “她已然无恙,现已睡下,我已经问清楚,她对刺杀同门一事忘得一干二净,想来此事并不是出自她的本意。”华清池回道。 “这么说来,那一定是那股神秘力量在作祟。”曹曦想想当时看到的场景,越发这么觉得。 其他人也都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华清池想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如此就能为姜妱减轻罪责,当然她不能明面上说出来,否则的话,就会落得一个偏袒爱女的嫌疑。 因为大家都不说话,现场又陷入了沉寂当中。 华清池看了众人一眼,率先说道:“我此来这里,就是想听听最终的结论是什么,不知道有谁可以告诉我?” 闻言,众人都看向姜云腾,场上最有发言权的就是他。 姜云腾叹了一口气,“此事牵涉甚广,又是群体犯罪,实乃中州派建派以来的首次,故而对于这件事的判决上,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很难统一步调。但大体上可以分为两方意见,一方主张对涉事的近百名弟子严惩,若是按照门规,很可能会逐出师门;一方主张对他们从轻发落。两方都说得有道理,让我甚是难办啊。” 说到这,姜云腾的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 华清池听得清楚明白,眸光一闪,道:“我倒有一个想法,既然各门的意见不统一,那就由各门自行处置,反正按照以前的惯例,门中弟子犯错,都是各门自行处置的,其他门脉向来不会干涉。” 此话一出,立即招来一大片反对的声音。 “这怎么行啊,以前犯错的弟子大多局限于一门,哪像这一次牵涉八门,怎可私自处置?” “由于每个门脉处罚的力度不一致,若是交由各门分开处置,难免会落得一个处罚不公,到时候可能会激起不少弟子的愤懑。” “不错,大家必须统一意见才行,绝不能让我中州派的门规成为了天下的笑柄。” ……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华清池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57章 最终判决震中州 待所有人都把想说的话说完了,华清池才开口反驳道:“你们也讨论这么久了,现在有统一的结论了吗?最后还不是各持己见,争持不休!” 此话似乎点醒了众人,令他们都低下了头。 水月华已经明白了华清池的用意,便第一个站出来向姜云腾表态,“我坎门愿遵掌门号令,绝无异议!” 有了第一个,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如此这般,所有人都表态支持姜云腾的决断。 至此,姜云腾脸上的犹豫之色消失了,他之前迟迟不肯下决断,乃是看出众人的分歧很大,就算自己下了决断,也很难得到所有人的遵从。 如今,华清池略施小计,让所有人都表态支持掌门,姜云腾便不再有这个顾虑。 于是,他开始大声说道:“此事因谣言而起,传谣言者居心叵测,着各门继续追查此事,务必要找到这始作俑者,找到之后,当按照门规予以重判。至于迫使郭牧跳入深渊的近百名弟子,念在他们没有杀人的动机,且郭牧生死未卜,当可从轻发落,予以体罚一百鞭,并将他们的过错记录在案,下次若有再犯,罪加一等,为首的贾真身为精英弟子,不可轻饶,除了以上惩罚之外,再废除其一半修为,并将此事传遍八门,让众弟子引以为戒。” “至于小女姜妱……刺杀同门乃是事实,本应废掉所有修为,并逐出师门,念在她事出有因,且不受她的意识所控制,被刺者已经救活过来,当可从轻发落,予以……予以禁闭寒潭八年,不得外出。” 对姜妱而言,这个惩罚可谓不轻了。 华清池脸上的神色出现了异样,但她知道姜云腾作为掌门,有些事,即便心有不忍,也不得不为之。 所以,就算她心里再难受,也不好当众驳了姜云腾的面子。 华清池得到自己等候的答案之后,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毅然离开了大殿,快步向着姜妱的房间走去。现在对她而言,能多陪一下姜妱便是幸福。 看着华清池远去的背影,姜云腾的心里也异常难受,虽然他表面上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谁又懂得,他对姜妱的爱一点都不比别人少。 由于姜云腾的处事还算公道,没有偏袒自己的女儿,既有重惩的,又有从轻发落的,基本上照顾到了所有人的想法,故而得到了大家的拥护。 就这样,八门聚首,终于有了一个结论。 此事也迅速在中州派传播开来,令那些听信谣言的弟子都震撼不已。 可以说,这震撼效果相当不错,使得有关郭牧的谣言变成了人人口中的忌讳,没有人再敢议论他了。 翌日,姜妱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情。 一直守候在旁的华清池见状,赶紧将姜妱搂在自己的怀里,令她逐渐冷静下来。 “妱儿,你怎么了?” 姜妱虽然安定下来,但此刻仍心有余悸,回道:“娘亲,我方才做了一个噩梦,我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好多人都死在了我的手里。” 此话令华清池面色微变,打自从发现了姜妱体内那股神秘力量之后,华清池就没有一刻安稳过,她就怕那股神秘力量会突然出来作妖,故而选择守候在姜妱的身边。 “妱儿,不怕,不怕,那只是一个梦!”华清池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慰道。 然姜妱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娘亲,有些不相信地问道:“那真的只是一个梦吗?可是我感觉到好真实,我就漂浮在空中,身上燃起了绿色的火焰,在我的脚下,躺着一大片身着铠甲的尸体,还有四周都是残垣断壁,本来是一个极美的地方,却变成了人间炼狱一般。” 听姜妱描述得这般真实,华清池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是她绝不能表现出来,继续安慰姜妱,“妱儿,你要听娘亲的话,你刚才是在睡觉,所见所闻皆是梦境,现在你所看到的才是真实的世界。” 闻听此言,姜妱开始控制自己不要去想,脸上的笑容开始多了起来,“对,那一定是梦。” 见姜妱恢复常态,华清池放心下来。 稍时,姜妱突然挣开华清池,问出了心里一直在念着的事情。 “娘亲,你们找到牧牧了吗?还有害他的人,有没有受到惩罚?” 华清池回道:“郭牧的行踪已经找到了,他跳入了深渊,恐怕凶多吉少了。至于害他的人,你放心,他们都遭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姜妱虽然有这个心里准备,在听闻郭牧已经凶多吉少之后,免不了露出一副伤心的神情,渐渐地,她的双眼开始变得红润,两行眼泪似乎要夺眶而出。 这是华清池第二次见到自己的女儿为了一个外人这般伤心,这一刻,她开始感觉到了后悔,也许当初不把郭牧带到中州派,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一切都已经发生,那她只能寄希望于将来,自己的宝贝女儿不要再受他影响。 想来郭牧多半已命丧黄泉,他要再对自己的女儿造成影响怕已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华清池不再纠结这些事情,而是好生安慰姜妱。 再过三日,姜妱就要被安排到乾门的寒潭禁闭,禁闭期间,除了能够见到给她送日常衣食的人,而且这人还是固定的,其他人都不得相见。 故而,三日之后,华清池想要再见到自己的女儿,恐怕要再等八年了。所以她现在很珍惜这段时间,尽量满足她的需求。 然姜妱却浑然不知。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姜妱像往常一般静静地平躺在一处凉亭上,这个凉亭似乎成为了她的专属之地,几乎鲜有人来打扰,显得十分的安静。 姜妱双手枕在自己的头下,缓缓闭着眼睛,看不出是否已经睡下。 与往常不同的是,她脸上的两个梨涡消失了,说明她的笑容少了,至今仍然没有从郭牧的事件中走出来,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般伤感。 可以说,郭牧对她的影响很大,因为郭牧是她第一个倾心付出的人。 从遇到郭牧开始,她用尽所有力气将郭牧救回去,又费尽心思地让郭牧进入中州派,之后又全心全意地帮助他。 郭牧似乎成了她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如今这个部分缺失了,她无法适应下来,也许等到新的东西来填补因郭牧离去而留下的空白,她便可重新振作起来。 问题是,别人真的可以填补这个空白吗? 稍时,一只雪白的小鸟突然闯了进来,见它在亭子里绕了一圈之后,终究力有不逮,降落在姜妱的身上。 姜妱立时被惊醒,慌乱中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一只白鸟正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半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见过鸟,却没见过这般好看的鸟,还是这般不怕人的鸟,立时引起了姜妱的兴趣。 她悄悄地抬起手,逐渐靠近白鸟,想要将其抓住。 然而,就在姜妱的手上落在白鸟身上时,白鸟也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轻易就被姜妱抓住。 姜妱颇为奇怪,赶紧坐起来,仔细打量起白鸟来,这才发现它右边的翅膀上有一道伤,被人用一块布条包扎过,此时又渗出些鲜血出来,想来这白鸟这般温驯听话竟是因为此故。 见到这,姜妱的同情心泛滥了,赶紧小心翼翼地为白鸟解开布条,并仔细查探其翅膀上的伤势。 或许因为感知到了疼痛,白鸟不停地扇动着翅膀,令姜妱更是不忍。 “白鸟,白鸟,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姜妱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块更大的布条,开始为白鸟包扎起来。 整个包扎过程,全神贯注,动作轻柔,俨然成为一个安静的小美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凉亭里多了一名少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姜妱为白鸟包扎。 待姜妱包好之后,姜妱这才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少年,脸上浮现出惊愕的神情。 这时,白鸟挣开了姜妱的手,向着少年飞去,稳稳地降落在他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叫过不停。 见少年的模样,正是严水寒,虽然他来了乾门有些时日,姜妱是第一次见到他,故而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 严水寒向姜妱微微躬身,如同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在下和白鸢打扰了姑娘的雅兴,还望见谅!” 姜妱指着白鸟问道:“那白鸟是你的?” 严水寒点了一下头,回道:“正是,这白鸟乃是我不久前偶遇,发现它时便已受了不轻的伤,故而将它带了回去,并包扎了一下,不曾想它伤还没好,就急匆匆地飞出来,我担心它旧伤复发,一路跟随至此,之后就见到你救它的一幕了。” 姜妱大致明白过来,随后又问道:“这是什么鸟?长得真好看。” 严水寒回道:“说实话,可能是因为它太过稀有,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不过我已经给它取了一个名字,白鸢!” 姜妱感叹道:“这个名字真好听,对了,我在乾门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谁?” 严水寒笑道:“姑娘没见过我很正常,因为我才到这里不久,我叫严水寒。” “严水寒?严水寒?”姜妱沉思了片刻,确实对这个名字陌生,接着问道:“你的师傅是谁?我想我总该认识吧。” 严水寒摇了摇头,“恐怕要让姑娘失望了,在下资质愚钝,虽为乾门的弟子,却未曾有人看得起我,故至今还没有拜上师傅啦。” 听到这,姜妱陷入了无限的感慨中,这让她从对方的身上看到了郭牧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58章 年纪轻轻却心机深沉 因为从严水寒的身上看到了郭牧的影子,姜妱对严水寒更加亲近几分,便主动道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姜妱。” 她故意不说出自己的身份,乃是不想让他们之间产生生疏感。 殊不知,严水寒早就知道了姜妱的身份,从入门大会到后来的新弟子特训期,姜妱如同一颗耀眼的明星,想不被人知道都难。 严水寒不打算隐瞒此事,直接道了出来,“我知道,姑娘可是堂堂的掌门千金,在新弟子特训会上,我可不止见过姑娘一次。” 此话一出,姜妱此刻方知,对方是今年的新弟子,她开始仔细回想,可是无论她怎么想,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曾在新弟子特训期间见过他。 “这就奇怪了,在新弟子特训期,我怎么不记得见过你?” 那是当然,严水寒为人太过低调,一向是站在最不起眼的位置,没有引起姜妱的注意很是正常。 严水寒回道:“这个不重要,我本来就是一个不起眼的人。” 姜妱反驳道:“你不要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我之前也有一个朋友,在别人眼里同样一文不值,不过,他却没像你这般妄自菲薄。” 严水寒笑道:“我知道,你说的可否就是郭牧,只可惜他失踪日久,恐怕凶多吉少了。” 提到这,姜妱又陷入了伤感之中。 这时,严水寒向肩膀上的白鸟打了一个响指,白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飞到了姜妱的肩上,不停地叫道:“美女,美女,笑一个,笑一个……” 由于叫声十分滑稽,令姜妱直接从伤感中缓过来,并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姜妱似乎很喜欢这白鸟,用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小脑袋,白鸟也似乎很依恋姜妱,摆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这白鸢居然还能说人话!”姜妱又惊又喜。 严水寒笑道:“姑娘若是喜欢,我就将白鸢送给你。” 听到这,姜妱更是喜出望外,不过转瞬间又摇了摇头,“不好,我娘亲说过,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礼物。” 严水寒解释道:“你可以不把它当做礼物,你也看到了,白鸢身上有伤,只有像你这般有爱心的姑娘才能照顾好它,其实把它送给你,也算在救它的命。” 姜妱就在等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经严水寒这么一说,心里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她便不再犹豫,欣然地接受了白鸢。 她一边逗着白鸢一边说道:“我不能白收你的礼物,这样吧,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严水寒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如此便是我高攀了!” 姜妱既已将严水寒当作朋友,便不会再把他当做外人,面对他时,笑容逐渐多了起来,整个人也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你是我姜妱结识的第二个朋友,以后但有所求,尽管来找我,我能帮就帮。”姜妱拍着自己的胸脯,大放豪言。 说完,她又开始逗着白鸢玩,眼神中满是欢喜。 严水寒适时走了过去,同姜妱一起以白鸢为乐,随着白鸢发出不同的叫声,他们的笑声充斥在整个凉亭里。 此时此刻,有一道目光远远地观察着凉亭内发生的一切,正是放心不下姜妱的华清池,她现在见到姜妱笑得如此开心,脸上终于浮现出难得笑容。 因为白鸢的出现,姜妱如同重获新生,开始把绝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白鸢身上,正如同当初的郭牧一般。 为了能够尽快治好白鸢的伤势,姜妱竟然突发奇想,想到了用灵丹妙药来给白鸢治病。 很快,她就付诸实践,纠缠着路瑶,非要让她送给自己一颗灵丹。 路瑶哪能受得了姜妱的纠缠,很快就心有不舍地将一颗灵丹交给了姜妱。 若她是用灵丹来给人治病,路瑶倒不会这般心疼,可是她是用来……路瑶想想都是觉得这是在暴殄天物。 姜妱才不管,拿着灵丹后就将其碾碎,逼着白鸢硬生生地把这颗灵丹咽了下去。 如此,她才一脸满意地放过白鸢,倒在床上呼呼睡下去。 此时,已是深夜,华清池站在姜妱的房门口,几经犹豫,最终还是没有推开房门。 她不想打扰姜妱,又想到明日就要与她离别了,想要多看她几眼。 “你还在怨我吗?”姜云腾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华清池的身边,对她说道。 华清池闻言,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不怨你!” “你若真不怨我,为何两天了,你未曾跟我说过一句话?” 此话堵得华清池无话可说。 姜云腾见对方不语,示意她走到外面的庭落,如此两人开始促膝而谈。 “我知道,你肯定还在怨我对妱儿处罚过重,其实,将她禁闭在寒潭八年,处罚只是其次,我还有别的考虑。” 听姜云腾这般说,华清池来了兴致,侧耳倾听。 “从小到大,妱儿都是在我们的呵护下成长,无忧无虑地长到现在,可是我时常在想,这看似在对她好,实际上是害了她。我们不可能呵护她一辈子,她迟早有一天会面对这个真实的世界,若是她连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又如何独自去生存下去,所以离开我们的呵护是第一步。” 此话令华清池有些动容,曾几何时,她的心中也有着类似的想法,只是不忍付诸实施而已。 姜云腾接着说道:“另外,我还有一个担心,那就是她体内的神秘力量,虽然暂时被压制了下去,保不齐什么时候又出来作祟。我将妱儿禁闭在寒潭之中,一则是利用寒潭内特殊的寒力将她体内的神秘力量彻底压制住,二则是让她近期减少与外界的接触,避免她重蹈上次的覆辙。” 听到这,华清池终于明白了姜云腾的良苦用心,脸上开始浮现出一丝欣慰,“师兄,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见华清池终于开口,姜云腾如释重负,“这么说来,你不怨我了?” 华清池摇头道:“其实,我真的一直没有怪过你,我不跟你说话,乃是因为妱儿之故,我想趁着这短短三天的时间,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妱儿的身上,如今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姜云腾一脸疑惑地问道:“这是为何?” 华清池笑了笑,如同大彻大悟一般,“以前的我一直以为妱儿对郭牧怀有一种特别的感情,才使得她对郭牧倾尽所有的付出,才使得她铸下了今日的大错。” “自从今日我见到她竟为了一只白鸟而变回以前的样子,我终于明白了。妱儿就是与外界的接触太少了,一旦遇到了喜欢的人或事,便会全心全意地去付出,以前是郭牧,现在是白鸟,他们在妱儿的心中并非不可替代的。” “既然如此,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我们只需要让她多与外界接触,遇到更多喜欢的人或事,她便不会执着于一人或一事,也会逐渐明白过来如何与他们正确相处。” 听罢,姜云腾深以为然,“师妹,你早该这样想了!” 华清池微微点头,至此,两人之间再没有隔阂。 时至第二日卯时,天色尚处于晦暗中,华清池就已经早早地出了门,向着弟子居的方向走去。 由于时间过早,乾门的弟子几乎都还没有睡醒,故而路上并没有碰到什么人。 直到她来到离弟子居不远的地方,远远便看见一个孤寂的少年,顶着寒风,盘膝而坐,似乎正在打坐练气。 随着华清池逐渐靠近,她才识得这少年,正是自己要找的人,即严水寒。 华清池缓步走到严水寒的身边,他似乎并没有察觉,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咳咳……” 为了叫醒对方,华清池假意咳嗽了几声。 如此,严水寒被惊醒,当即便见到华清池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赶紧起身,向华清池躬身一礼,“弟子拜见师尊!” 华清池微微点头,示意严水寒起身,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严水寒回道:“正如师尊所见,弟子在这打坐练气。” “每日皆是如此?” “每日皆是如此!” “为何这么早,而且选择这个地方?” “因为弟子资质愚钝,只有比别人起得更早,睡得更晚,方能弥补自己的不足;这里不比室内舒适,舒适容易让人起懈怠之心,只有冒着这里的严寒,弟子才不会忘去身体上的痛苦,并鞭策着我砥砺前行。” 听完这番话,华清池深深为其所震撼,“我知道你是谁,以前是我低看你了,现在我想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严水寒闻言,赶紧跪倒在地,“弟子愿意!” 华清池点了一下头,“三日之后再行拜师之礼吧。” 严水寒自然没有任何意见,缓缓站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 他告知华清池的便是他想要对方知道的,其实他选择在这里朝九晚五地打坐练气,还有更重要的理由,那就是效仿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他坚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总有人会看到自己的长处,并愿意收自己为徒,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 此时,华清池感叹道:“也许你我师徒的缘分早就注定,你可知道,你当初能够进入中州派,全因我的一句话?” 严水寒当然不知,便摇了摇头。 于是,华清池便将自己当初在湖心小筑训斥卫江和路瑶的话告诉了严水寒,严水寒也终于明白,原来他真正的恩人就在眼前。 他再次跪倒在地,表达了对华清池的感激。 华清池继续说道:“其实,我收你为徒,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妱儿,是你重新让妱儿变得开心起来,我要你以后也要这么做。今日妱儿就会进入寒潭,而你将成为那个给妱儿每日送去日常衣食的人,我要你每天都要哄她开心,并将她每日发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严水寒郑重地回道:“徒儿谨遵师傅之命!” 这一次,严水寒又赢了,他就知道,只要从姜妱的身上入手,必将有所回报。 章节目录 第59章 依依不舍入寒潭 当清晨的第一丝阳光撕裂大地,万物开始欢呼雀跃起来。 姜妱缓缓睁开眼睛,随后伸了一个懒腰。 白鸢见到自己的小主人已醒,便欢呼雀跃地飞过去,降落在她的身上,不停地用自己的喙轻轻地扰着她的小腹。 姜妱忍俊不禁,连连发出开心的笑声。 这时,房门被推开。 华清池缓步走了进来,见到姜妱笑得这般开心,她的心也跟着开心起来。 不过,她的脸上无法挤出一丝笑容,因为今日便是离别之日,她须得趁着这个机会告知姜妱。 “娘亲!” 见到华清池,姜妱坐起来,一脸高兴的喊了一声。 华清池缓步走到床沿坐下,盯着姜妱,目光柔和,久久不语。 这让姜妱察觉到不妥,问道:“娘亲,你这是怎么了?” 华清池抚摸着姜妱的一头秀发,先回了一句,“娘亲无事!” 随后,她把姜妱扶起来,开始亲手为她梳妆打扮。 虽然华清池没说什么,但姜妱的直觉告诉她,她的娘亲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姜妱相信她的娘亲迟早会告诉自己,故她就这样不慌不忙地等着。 直到华清池为姜妱梳了几下头发,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妱儿,若是让你离开娘亲和爹爹,你可愿接受?” 姜妱摇了摇头,“不,我要一辈子跟娘亲和爹爹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姜妱说出这话时,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听她这么一说,华清池更是不忍,双眼竟有些红润,好在她站在姜妱的身后,否则的话,就被姜妱发觉了。 待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后,继续对姜妱说道:“傻孩子,你迟早会有离开父母的一天,就好比雏鸟,长大了,就会去追寻自己的生活。” 对此,姜妱再次摇了摇头,转身保住华清池的腰,连连说道:“我不要,我不要……” 华清池蹲下身来,轻轻地将姜妱推开,目视着她的眼睛,“你又任性了不是,这一次可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待收拾好之后,我就会带你去寒潭住上八年。” 寒潭是什么地方,姜妱心里清楚明白,那里除了寒冷就是寒冷,一想到这,姜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不过,她的脸上没有怯色,反倒流露出几分欣喜,“好呀,好呀,反正这个地方我已经呆腻了,我要跟娘亲去寒潭住,那里一定很好玩。” 华清池想来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便重点提醒道:“去寒潭的只有你一个人。” 此话一出,姜妱整个人呆住了,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就要哭起来,泣声道:“娘亲这是不要女儿吗?” 说着,姜妱开始抽泣起来,不过眼睛里却没有见到半滴泪水。 华清池心里知道,这丫头肯定又是在演戏了,以前每次都成功,可这次不同,她绝对不能心软了。 于是,华清池不为所动,正声道:“不要哭,哭也没有。” 姜妱嚎啕大哭的动作被华清池喝止,知道自己这一招行不通了,只好问道:“娘亲为什么要狠心将女儿送到寒潭去?” 华清池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回道:“傻孩子,娘亲都是为了你好,你可知道,自从你上次摔伤之后,你便受了内伤,这内伤非灵丹妙药所能医治,只能去寒潭住上八年,靠里面的寒气将你的内伤慢慢治愈。” 华清池早就编好了这个理由,说得有模有样,令姜妱辩不出真假。 姜妱知道了缘由,可还是依依不舍,摇头道:“可我不想离开你和爹爹。” 华清池感叹道:“你不舍得我们,我们又何尝舍得你呢,为了你的健康,你必须听娘亲的话,知道吗?” 最后,姜妱还是点了一下头,并说道:“那你一定要常来看我!” 华清池为了让姜妱安心,不得不点头道:“好,我会去看你的。” 然而,在她说出这句话时,心如刀绞一般,因为按照规定,禁闭期间,是不能去探望的。 有了这句话,姜妱便欣然接受了,脸上再也看不出丝毫的不愿。 也许正如她之前所言,寒潭属于一个新的环境,她对那里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接下来的时间里,华清池继续为姜妱收拾打扮,并不时地叮嘱,让她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姜妱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将她娘亲的叮嘱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华清池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是爹爹,他一定来送我了!” 姜妱猜到了门口是谁,便急匆匆地去开了房门,果然发现站在面前的正是姜云腾。 “爹爹!” 姜妱喊了一声,就拉着他的手向着房间内走去。 姜云腾首先看向华清池,见她向自己点了一下头,他心中已然有数。 “我的妱儿今天真是漂亮,来,让爹好好瞧一瞧。” 诚如他所言,经过华清池的细心打扮,今日的姜妱显得与往日大有不同。 姜妱也觉得自己格外的漂亮,心里更加高兴了几分,在姜云腾的面前来回转圈。 姜云腾笑得合不拢嘴,然而这只是他的表面,其实他的心里又何尝不在忍受这离别之苦。 不多时,姜云腾和华清池意欲带姜妱出去,而白鸢与姜妱半步不离,振翅一飞,降落在姜妱的肩膀上,与她一同来到房门外。 此时外面已经来了不少人,几乎都是姜妱认识的,像卫江、路瑶,还有几名长老等等。 在人群的最后,有一道身影引起了姜妱的注意,正是严水寒。 她缓步走到严水寒的面前,指着他问道:“你也是来送我的?” 严水寒点了点头,“是的,师姐!” 听到“师姐”这个称呼,姜妱一脸惊讶。 这时,华清池走了过来,解释道:“妱儿,我已收他为徒,而你作为你爹的徒弟,从此以后,水寒便成为你的师弟了。” 闻言,姜妱又惊又喜,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小师弟!” 听到姜妱这般称呼,华清池摇头道:“丫头,你又调皮了,师弟就是师弟,干嘛加一个小字。” 姜妱吐了一下舌头,笑道:“以前所有人都叫我小师妹,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师弟,我当然要过过嘴瘾了。” 说完,她又冲着严水寒连喊了几声“小师弟”,令一旁的华清池甚是无语。 严水寒笑道:“只要师姐开心,她怎么叫都行。” 有了严水寒这句话,姜妱更加有恃无恐了。 见到姜妱笑得这般开心,华清池已经没有丝毫责怪她意思,相反,反而替她感到高兴,看来收严水寒为徒这件事,华清池自觉是做对了。 开心过后,姜妱在一大堆人群的簇拥下向着寒潭的方向走去。 经过后广场,绕过一条小路,众人终于看到了寒潭。 寒潭的四周有着浓烈的雾气,远远望去,根本看不清里面的轮廓。 即便相去甚远,也能感到一股寒意从四肢百骸传来。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这寒意越发的明显。 直到寒潭的入口处,众人才停下脚步,此时,除了姜妱,所有人都神色黯然。 姜妱回头看向众人,见所有人都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她便做了一个萌萌的表情,想要逗大家开心。 华清池见状,一时忍不住,直接上前将姜妱搂在怀里。 姜妱感受到对方怀里的温暖,心中升了一种强烈的依恋。 她就这样使劲地抱着华清池,不舍得与她分开。 “师妹,是时候放手了!” 华清池的耳边传来了姜云腾的声音,她这才十分不舍地将姜妱轻轻推开,柔声道:“妱儿,前面就是寒潭了,我们只能送你到这了。” 姜妱看了一眼寒潭,只能看到白蒙蒙地一片,其他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想来这里以后便是自己生活的地方了,姜妱的心里燃起了一种凄凉感。 这时,她的耳边再次传来华清池的声音,“妱儿,进入寒潭之内,你一定要多穿衣服,注意保暖,每天,我会遣水寒给你送你最爱吃的饭菜,你一定要多吃一些,这样才有力气抵御寒冷……” 华清池又开始在姜妱的耳边唠叨了一大堆,令她产生了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脑袋左右前后的摇晃。 一旁的姜云腾阻止了华清池,“好啦,妱儿这么大了,会照顾自己的,你再这样说下去,我真怕她直接睡过去了。” 闻听此言,华清池才停止了唠叨,而姜妱立刻恢复清醒,并嘿嘿笑出声来。 姜云腾看向自己的女儿,“此去寒潭,你要学会独自生活,每日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水寒,我会尽量满足你。还有,虽然你的身体不能汇聚灵气,无法修练,但是仍然别忘了每日打坐练气,打坐练气可以助你宁心静气,抵抗寒气……” 姜云腾没收住自己的嘴,叭叭叭说了一大堆。 令姜妱发现,她爹不说则已,一说起来比她娘亲还会唠叨,她赶紧插话道:“爹,你刚才还在说娘亲呢,怎么现在反倒比她还能说,你要再说下去,女儿真的就睡过去了。” 听了姜妱的话,姜云腾才发现自己说得过多了,以前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啰嗦的人。 反正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他没什么可说的了,便挥了挥手,示意姜妱离去。 姜妱知道是自己该走的时候了,她看着人群,一步一步地后退。 这时,所有人都向姜妱挥手,算是在给她送别。 姜妱最后对华清池说了一句,“娘亲,你一定要记得来看我!” 话罢,她转过身去,毅然向着寒潭内走去,连同白鸢,身影逐渐没入了浓雾之中。 华清池看着姜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毫不掩饰地露出一副伤感的神情。 姜云腾把手放在华清池的肩膀上,安慰道:“八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相信,再见到她时,她一定跟现在大不一样。” 华清池点了点头。 随后,姜云腾示意严水寒上前来,并传给他一块奇异的石头,“这寒潭的周围设有一道结界,只能进不能出,而你负责每日看望她,须得拿着我传给你的能量石,只有带着它,才能从寒潭里走出来。” 严水寒明白过来,向姜云腾躬身道:“谨遵师伯之命!” 章节目录 第60章 荷塘重逢难相见 几度春秋,几度冬夏,转眼都是在弹指一挥间。 寒潭外围,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为首的乃掌门姜云腾和其妻华清池,二人都一脸期盼地看着前方,心中是满满的激动。 他们的身后,有一名英俊不凡的青年,虽然经过岁月的洗礼,依然能够从他的脸上察觉到年少时的样子,此人正是严水寒。 八年过去了,现在的他已然成为了一名风度翩翩的公子。 在这八年里,他完成了化茧成蝶的蜕变,修为已经臻至凡人境后期第十层,距离贤人境只有一步之遥。 在他这个年纪,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甚至超过了那些自命不凡的骄子,现在再没有人敢称他为废材。 当然,在他光鲜的背后,为之所做出的日日夜夜的付出,又是谁人能及? 正因为他取得了这般瞩目的成绩,使得他成为中州派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也随之收获了一大批的粉丝,再加上其不凡的外表,自然少不了一大批爱慕他的女粉。 除了严水寒,卫江和路瑶皆在此,相较于八年前,他们除了修为有所长进以外,其他并无多大的变化。 所有人都望着一个方向,那就是寒潭。 他们站在这一等就是两三个时辰,寒潭那里没有任何的动静。 华清池不无担心地说道:“没道理啊,时间早就过了,为何妱儿还没有出来?” 姜云腾也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他作为掌门,本有一篮子很重要的事儿等着他去处理,为了第一时间见到自己的爱女,他只能将正事放置一边,不曾想,来这一站,空耗了他两三个时辰。 “师妹说的对,我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在里面睡着了,忘记了出来的时辰?” 以姜妱的性格,华清池越想越是如此,便对严水寒说道:“你现在就进寒潭去,把这丫头揪出来。” 然严水寒闻言,只是拱了拱手,没有半分要进去的意思。 这让姜云腾和华清池都感到奇怪,隐隐觉得严水寒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 于是,华清池语气重了起来,“水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们说?” 突然被问及,严水寒知道眼下再也瞒不住了,便躬身道:“启禀师傅,其实师姐,师姐她早就离开寒潭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撼不已,她若是早就出了寒潭,那他们在这空等着算什么事? 姜云腾薄怒,指着严水寒斥道:“妱儿要出寒潭需要借助你手中的能量石,这么说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为何到现在再说?” 严水寒点了一下头,却并没有被姜云腾的气势所吓倒。 华清池也指着严水寒说道:“水寒,为师见你一直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怎么今日也跟妱儿一般胡闹,任由着她耍我们?” 严水寒跪倒在地,解释道:“请师傅师伯息怒,水寒之所以这么做,乃是有原因的。” 想来严水寒不是一个胡来的人,众人开始静静地听他解释。 “师姐在寒潭一住就是八年,期间,她所受的苦又有谁人能知?况且,师傅在离别之前,答应过要去看望她,结果八年来一次都没有去过,她的心里难免会有些怨恨。倘若这怨恨不解,必然会影响您们和她之间的感情,甚至成为一个挥之不去的心结。” “如今,趁着这个机会,让她宣泄一下心中的不满,知道了你们为她所做的一切,她心中的怨恨自然会逐渐消除,对您们对她都有大大的好处。故而弟子才斗胆配合师姐,戏耍了您们,还请师傅师伯责罚!” 听了这番解释,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些动容。 姜云腾指着严水寒,“你……做得好!”最后,他把手放了下来,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华清池赶紧将严水寒扶起来,“你呀,快快起来吧,你为妱儿所做的一切,让我们做父母的都感到汗颜。” 严水寒微微一笑,“为了能够化解师傅师伯和师姐之间的矛盾,弟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闻言,华清池看着眼前的严水寒,更是打心底里喜欢。 “妱儿没在寒潭,那你可知她现在在哪里?”华清池想到这,突然问道。 严水寒回道:“师姐不曾向我透露行踪,弟子不知,不过您们只需要回去等着,弟子相信师姐在外面玩够了,自然就会回去找您们的。” 为今之计,似乎只有这么做了。于是乎,众人开始调转方向,往回走去。 此时此刻,坤门荷花池,亦如往常那般冷清。 放眼望去,偌大的池塘,似乎关不住满塘的景色,除了白色的荷花,便是绿色的荷叶,熙熙攘攘,夺人双目。 一只巨大的白鸟,恰似一只仙鹤,突然凌空而起,溅起了一阵水花,洒落在荷叶之上,发出了滴嗒的声音。 白鸟飞向高空后,又迅速折了回来,降落在一张巨大的荷叶上,不停地摆动着自己的脑袋。 双眼如电,看向某处,再也不曾离开。 这白鸟全体通白,如皑皑白雪,身上找到一根杂毛,怎么看都不像一只凡鸟。 这时,白鸟的眼珠子动了起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鸣叫一声,随后扑动着双翼,身形没入绿色的荷叶之中。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如清风拂过,刚刚还在远空,眨眼睛,脚尖已经落在荷塘中的一张绿叶上。 他就如同羽毛一般贴在绿叶之上,绿叶没有发生半分的曲折。 来者十八岁的样子,身着一袭白衣,长着一副俊美的面孔。 最主要的是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微笑,这笑容犹如冬天里的一缕阳光,可以温暖人心,沁人心脾。 八年了,他业已从一个少年完成了蜕变,变成了一个气宇不凡的成人。 此人正是刚刚出关的郭牧。 他刚离开深渊,心里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便迫不及待地来到这里。 看着眼前的美景,郭牧十分享受。 他脚尖轻轻一点,身体凌空而起,降落在岸边的一块石块上。 跟以前一般,石块开始出现了漂移,带着郭牧向着荷塘中心驶去。 这一刻,郭牧想到了八年前,姜妱落水后拼命抓着自己的样子,脸上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窃笑。 不知何故,刚到荷塘中心不久,这石块如同出现了故障一般,开始下沉。 若换作以前,郭牧必然会随着石块一起沉入水里。 不过,现在的他已是身怀修为的人,身体轻轻一动,便离开了水面,降落在最近的一张荷叶上。 他疑惑的目光看向沉水的地方,石块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看来确实是出现故障了。 说也奇怪,以前的自己只有遇到姜妱的时候才会倒霉,难道现在自己的霉运升级了? 郭牧想了想,又看向四周,确定周围无人之后,想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巧合,便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结。 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姜妱的影子,他很期待,八年后与她重聚的一刻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于是,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道残影,真身已然离开了这里很远很远。 就在他刚刚离去不久,荷塘里发出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紧接着,可以看到一块巨大的石块缓缓地从一片浓密的荷叶中驶了出来,一名妙龄女子正侧躺在石块上,伸着懒腰,打着哈欠。 女子拥有一张绝美的面孔,美艳中带着几分可爱,可爱中带着几分美艳,犹如这荷花一般,给人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淡雅之感。 女子缓缓睁开睡眼,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使得两个梨涡深陷,更是为脸上的笑容增添了不少的色彩。 显然,她便是独自离开寒潭的姜妱。 不知何故,她一出了寒潭,便下意识地来到这里,一躺就是半天。 眼看天色已经不晚,姜妱脚尖轻轻点在了石块上,身体竟浮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这时,一只巨大的白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降落在姜妱的面前。 可以发现,这只鸟正是之前消失在绿叶丛中的白鸟。 姜妱斜眼看了一眼白鸟,轻声说道:“白鸢,我们该回去了!” 话罢,一人一鸟同时飞向远空,向着乾门的方向飞去。 从姜妱的口中可以得知,这白鸟正是八年前被她所救的白鸢,如今的它亦是比八年前大不一样,当然这其中不是没有原因的。 待姜妱回到乾门,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这时正殿的门口还有两名弟子在把守,尚未离去。 姜妱看着这正殿,眼神复杂。 这个自己曾经住的地方,曾经充满快乐地方,没想到一别已经八年,然而它一点都没有变,只是自己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姜妱咳嗽一声,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便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殊不知,此时的她跟以前大不一样,且门口的守卫已经换了一批年轻的弟子,自然不识得姜妱,便将她拦了下来。 “你是哪门的弟子,乾门的正殿岂是你随便能进的?” 姜妱还是第一次进自己的家被别人拦住,不过现在的她已不同以前,不是他们想拦就能拦得住的,她眸光一闪,顿时想到了一个方法。 于是,她先装出一副顺从的样子,主动离开,并消失在二人的视野里,实则躲在了正殿的侧方。 这时,她轻轻吹了一下口哨,白鸢从远处飞来,扑动着双翼,悬在她的面前。 姜妱与它小声说了几句,白鸢似乎受到了什么命令,便朝着大殿门口的守卫飞去,并主动去挑衅他们。 守卫们何曾见过这般古灵精怪的白鸟,便与之周旋起来。 姜妱趁着二人不注意的闲隙,化作一阵风,冲进了大殿里,可笑的两名守卫还不自知。 白鸢见自己的主人已经得逞,不再与二人纠缠,飞离而去,留下两名守卫弟子嘴里骂骂咧咧,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章节目录 第61章 解除心结 当姜妱来到大殿,见四下无人,便以为她的父母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开始偷偷摸摸地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偷偷摸摸的动作,像极了小偷一般,惹得大殿里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笑声。 紧接着,大殿内自动燃起了烛光,两道身影如同从天而降,落在姜妱的面前,正是久候于此的姜云腾和华清池。 “你这丫头在外面玩够了,终于舍得回家了?”姜云腾假装冷冰冰地说道。 华清池不像姜云腾那般故作镇定,双眼已经通红,直接冲上前去,想要将姜妱搂在怀里。 然姜妱身形一动,却主动避开了华清池,令华清池扑了个空。 华清池知道,恐怕她心里对自己的怨恨没有这么快化解。 她握紧拳头,把手伸了出来,柔和的目光落在姜妱的身上,柔声道:“妱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姜妱时隔八年见到自己的父母,本有很多心里话要诉说,却在真正见到他们的一刻,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的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想:他们将她撇在冷冰冰的寒潭,一撇就是八年,期间从来没有探望过,让她几度伤心欲绝,几度以为她的父母不要她了。 “妱儿,八年了,你见到父母就是这个态度吗?”姜云腾被姜妱的行为所恼,忍不住轻声责问道。 没想到这却成为了一个导火索,令姜妱一股脑儿地把自己所受的委屈全都说了出来。 “父母?你们是我的父母吗?还认我这个女儿吗?你们将我撇在寒潭,长达八年之久,我每天都盼望着你们会想起我,会来看我,结果呢?我每天的期望都被现实击得粉碎,化作失望,最后变成绝望,你们作为父母,出现在哪里?” 姜妱一字一句地大声说了出来,连同心里所有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 一旁的华清池忍不住,两行眼泪落了下来,她本欲上前阻止姜妱再说下去。 然而,姜云腾却拦住了华清池,道:“让她说,让她说个够!” 此时此刻,姜妱已经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出来,默默地站在一边,不再说话。 姜云腾见姜妱不语,他开始说道:“你以为我们不想去探望你吗,不是,我们是不能……” 姜云腾有意将当年的事儿说出来,华清池不忍,拉着他的手连连摇头。 姜云腾已打定了注意,对华清池说道:“师妹,孩子长大了,也变了,那件事情,她应该知道。” 听到姜云腾话里有话的意思,姜妱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 姜云腾的目光重新回到姜妱的身上,接着说道:“八年前,让你去寒潭也是我们的无奈之举,你以为就是为了压制你体内的伤势?错,那是你娘亲不想你知道事实,心性受到影响,故而编的借口。” “其实,送你去寒潭乃是对你的惩罚……” 姜云腾一口气将姜妱失手误杀同门的事情都讲了出来,当然特意隐瞒了神秘力量的事。 至此,姜妱终于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终于知道了其父母的良苦用心,心里的怨愤瞬间荡然无存。 她双膝跪地,泣声道:“女儿不孝,没有体会爹娘的良苦用心,还误会了您们,女儿该死!” 见到姜妱这般,华清池忍不住冲过去,将她扶了起来,搂在自己的怀里。 姜妱也使劲抱着自己的娘亲,感受着怀里的温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孩子,娘亲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好在八年的时间终于熬过去了,你也从中收获不少,娘亲心里甚是欣慰。” 听着华清池的温声细语,姜妱的内心如同融化了一般,道:“其实,女儿从来没有真正怪罪过您们,我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将心中的不快都发泄出来,只要发泄完毕,女儿还是以前那个乖女儿。” 闻言,华清池更是心软,不停地抚摸着姜妱一头秀发。 这时,姜云腾走了过来,打趣道:“还说没怪我们,你一出来,就与你师弟合伙欺骗我们,害我们空等了两三个时辰,这还不是怪我们?” 姜妱自知被抓住了小辫子,嘿嘿一笑,随后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话音刚落,华清池就开始帮着姜妱说话,“不要这样说我们的女儿,只要她安然回来,等两三个时辰算什么,就算等上一辈子就算值得。” 见到母女二人突然联合起来,姜云腾赶紧缴械投降,“行行行,你们都说的对,我说错了,我是恶人。” 话罢,三人都大笑起来,大殿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温馨和和谐。 “来,快让娘亲仔细看看,这些年来,你都有些什么变化!”华清池不再理会姜云腾,拉着姜妱就向着内屋走去。 姜云腾被她们晾在一边,只能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叹息,但是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快,反倒露出满满的幸福。 华清池拉着姜妱直接进了姜妱的房间,随后两人坐在床沿上,开始促膝而谈。 “妱儿,八年不见,没想到你的变化这么大,不仅长漂亮了,还跟娘亲一般高了!” “女儿再漂亮也没有娘亲漂亮,在女儿的心里,娘亲是最漂亮的。” “哈哈哈,就你这张小嘴还没变,还是能把娘亲哄得开开心心,你快说说,这些年来,你在寒潭都做了些什么。” 虽然华清池每天从严水寒的口中得知了姜妱的一点一滴,但她怕有些遗漏,故而不耐其烦地问姜妱,想要听她亲口说。 如此,姜妱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将她在寒潭发生的所有趣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华清池听得津津有味,虽然有些是重复的,但她依然乐此不疲,脸上的笑容未曾停下过。 说起姜妱在这寒潭的八年,最令人惊奇的事情莫过于她可以修仙了,如今已是达到了凡人境中期第十层的境界。 当姜云腾和华清池第一次获知这个消息时,他们简直不敢相信,也一直在想其中的原因,想来想去,他们只能将其归结于神秘力量的作用。 虽然他们害怕神秘力量会出来作祟,但这八年的时间里,这神秘力量如同沉寂了一般,与姜妱一直相安无事,他们才逐渐放心下来。 姜妱能够在八年的时间里,从毫无修为到凡人境中期第十层,虽然谈不上惊艳绝伦,但相比以前,已经算是莫大的幸事,故而姜云腾和华清池都很满足。 八年的时间里,要说最令人不解的事情便是她居然一反常态,每日都要求严水寒给他送上修仙有关的书简,凭她过目不忘的本事,往往放在她那里一天就已经被她全部记下了。 如此这般,大批的书简今日送到她那里,又有大批的书简明日被送出来,足足坚持了八年,藏经阁一半以上的书简都刻入了她的脑海里,若非有些书简属于机密,不能被借走,否则的话,她很有可能把整个藏经阁都搬进自己的脑海里。 即便如此,现在的她俨然成为了一个修仙小百科。 此事让姜云腾和华清池一度以为姜妱是生病了,后来经过反复确认,确定她安然无恙,他们才放心下来。 八年的时间里,要说最令人瞠目结舌的便是她用灵丹饲养白鸢的事情。自从她从路瑶的手里弄到一颗灵丹给白鸢吃了之后,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每天都要严水寒给她送一颗灵丹来,严水寒哪有这个本事,只能求助于姜云腾和华清池,二人起初以为她要这灵丹乃是为了自己,倘若如此,他们也就认了。 然而,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姜妱居然是要用灵丹饲养白鸟,姜云腾和华清池觉得这是在暴殄天物,自然不会答应,如此姜妱开启了和他们的拉锯战,使出浑身解数想要逼得二人答应。 二人都态度坚决,不肯答应,正在她一筹莫展之时,严水寒偷偷给她献了一个绝食的计策,姜妱很快就实施起来,最后逼得姜云腾和华清池不得不答应。 就这样,白鸢开始了每日吃灵丹的生活,一吃就是八年,以前的那只长不大的白鸟被姜妱喂得像一只仙鹤一般,而且变得越来越机灵起来。 两人就这样聊着,完全忘了时间,很快就到了半夜。 直到姜妱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华清池知道,这丫头的瞌睡虫开始上脑了。 于是,她缓缓站起身来,道:“妱儿,时间不早了,你也该睡了。” 见华清池要走,姜妱有些不舍,“娘亲,我还不困呢,我还要跟你说……” 华清池笑道:“傻孩子,以后的时间多得是,难道你还怕娘亲飞了不成。” 闻言,姜妱嘿嘿一笑,点头道:“那好吧,我听娘亲的便是。” 说完,她起身送华清池到门口。 临走之前,华清池想到一事,道:“你现在已是有修为的人,明日的辰时,八门之心擎天台,届时八脉汇聚,将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你也一起来吧。” 姜妱一听,便觉得这是一件大事,立时来了兴致,连连点头道:“好啊,好啊,我正想活动活动筋骨呢!” 华清池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轻轻地摁了一下她的额头,“记得啊,明天辰时,别睡过头了!” 话罢,华清池离开了房间,剩下姜妱一人在房间里无限遐想。 章节目录 第62章 八门齐聚擎天台 第二日如期而至。 所谓的擎天台便是八门之心的那座高台,此时已陆续有人飞向高台之上,使得原本冷清的地方变得热闹起来。 目前来到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弟子一辈,他们来自各个门脉,聚在司奉天雕像的周围。 几乎所有人都对雕像抱有着敬畏之心,毕竟他乃中州派的传奇人物。 众人议论纷纷,基本上都在讲述着司奉天以前的光荣事迹。 讲者讲得津津有味,听者听得炯炯有神,看得出来,众人对司奉天都怀有浓厚的兴趣。 不多时,八门执事到场,在他们的组织下,人群出现井然有序的分流,最后形成了八个人群,分别对应着八门,按照从乾门到兑门的顺序依次站立。 此时可以发现,乾门和坤门的弟子是最多的,之后是震门,而兑门的弟子是最少的,相较于其他门脉而言,少得有些可怜。 各门弟子的前方,均站着两名执事,所有人都一脸肃静地望着前方,等候各位门主的到来。 乾门弟子辈中,有一道身影格外引入瞩目,正是严水寒,有不少女弟子向他投来爱慕的目光。 然严水寒对此都是选择性无视,犀利的目光看向前方,显得十分淡定。 正在此时,一道鸟鸣声突然从远空传来,声音之大,犹如一道惊雷,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虽未见其人,严水寒已经猜到了来者是谁,目光转向空中的某处。 那里,一道人影逐渐浮现,她站在一只巨大的白鸟身上,从远处缓缓驶来。 女子身着一袭绿衣,脸上挂着一副甜美的笑容,两个梨涡深陷,双臂展开,袖带连同她的衣裙在风中起舞,看上去如同骑着白鸟的绿衣仙子,震撼每个弟子的心灵。 人群立时沸腾了起来,大家都在猜测这女子是谁,但除了几名执事,鲜有人能认出她的。 毫无疑问,来者正是姜妱,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拉风过,便来了兴致,弯下身,轻轻地拍了一下白鸢的脑袋,笑道:“接下来看你的表演了!” 白鸢受命,双翅突然收了起来,身体发生侧斜,如同离弦之箭,又如陨石坠落,向着平台砸去。 速度之快,快到无法看清姜妱的身影,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任由她坠落在地,恐怕会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如此,场上的执事们开始担心她的安危,并小心戒备着,以便在最关键的时刻能够及时出手相救。 即便所有人都在担心,唯独严水寒一副轻松的样子,并不时摇了摇头,因为像姜妱这般表演,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在白鸢带着姜妱快要砸向地面之时,白鸢突然来了一个接近九十度的急转弯,从而避免了与平台的相撞,重新飞向空中,速度也缓了下来,最后在平台上空盘旋几圈后稳稳地降落在人群的前方。 见到姜妱有惊无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执事们,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若是他们没保护好掌门之女,那罪过就大了。 姜妱一降落在地面,便吹了一声口哨,白鸢再次扑动双翼,凌空而起,向着远空飞去,逐渐化作一个白点,最后彻底消失。 此时,姜妱方在众人的瞩目下向着乾门的方向走去,直到来到严水寒的身边才停下脚步。 “小师弟,我这飞行技术怎么样?” 严水寒笑着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姜妱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笑得合不拢嘴。 随着姜妱进入乾门,众人才知晓姜妱是乾门弟子的身份,但绝大多数人仍然不认识她,即便是小时候见过她的,也仅仅是产生了熟悉感,谁会想到,曾经不会修仙的掌门之女,时隔八年之后,修为已经达到了这个地步。 稍时,远空中陆续响起了破风声,预示着各门门主和长老的到来。 他们如同提前约定好的一般,在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八门中已经到了七门,最后没到的乃是乾门。 乾门门主作为掌门,众人自然没有任何怨言,只得耐心等候。 好在没等多久,几道身影迅速进入大家的视野,又迅速出现在了平台上,速度之快,只能用眨眼间来形容。 来者赫然便是掌门姜云腾及他的夫人华清池,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两名长老,气势都颇为不凡。 华清池一站定,目光就在乾门的一众弟子中游走,最后停留在姜妱的身上,向她露出了一丝笑容。 而姜云腾着急着跟各门门主打招呼,最后与七位门主站成一排,面对着一众弟子,接受他们的拜见。 一众弟子和诸位执事同时躬身行礼,齐声道:“拜见掌门及各位门主!” 姜云腾放眼望去,这些年轻的生命皆是中州派十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的弟子,也是中州派未来的希望。 光计弟子的数量,约摸有着千余之数,同时站在这擎天台上,不可谓不壮观。 姜云腾伸出双手,做出上扶的手势,示意众人起身。 众人起身后,一脸恭敬地望着前方,等候掌门及诸位门主发话。 姜云腾不急着发言,而是左顾右盼地看了七位门主一眼,见他们都没有话说,他才正声说道:“诸位都是我中州派的新生力量,也是我中州派的未来之星,中州派的未来将会在你们的手里发扬光大,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众弟子连喊了三声,声音响彻云霄,振聋发聩,充分展示年轻人该有的精气神。 待声音彻底消失,姜云腾继续说道:“很好,你们表现的机会来了。半年之后,五大门派将迎来十五年一度的修仙大会,也是修真界的顶级大会,大会属于你们年轻人的。届时,各大门派将分别派出十名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弟子参会,经过轮番的比试,决出最后的前十名。进入前十名者,也就预示着无限的殊荣,同时可以获得本门的倾力栽培,前途不可限量。” 说到这,多数人体内的血液如同沸腾了一般,无不期盼着自己能够在修仙大会上取得好成绩。 当然,也不乏一些头脑冷静的,他们知道凭自己的修为,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又如何能够拿到前十名的名额呢? “虽然前十名是少数中的少数,但是你们人人都有机会,有且只有一次,希望你们等会能够把握。在此之前,你们想知道上一届修仙大会,我中州派所取得的成绩吗?” 姜云腾的话音刚落,众弟子又是齐声应道:“想!” 如此,姜云腾伸出右手,指着平台中央的雕像,将所有弟子的目光都吸引到雕像上。 “他便是上一届的魁首,我中州派的弟子司奉天,凭借一人之力,技压群雄,震惊五大门派,后来更是凭借他惊人的天赋,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代传奇。当然,除了他以外,我中州派还占据了四个名额,总数达到一半之多,可谓是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现在,我将提出对你们的最低要求,要求你们能够在这一届修仙大会中取得不弱于他们的成绩,能否做到?” “能!能!能!” 亦如刚才那般,声音响彻而起,经久不绝。 见到众弟子拧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姜云腾满意地点了一下头,缓缓放下右手,余光转向其身后的一名长老。 长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缓步上前,站在掌门及七位门主的前面。 他先是向八人躬身一礼,随后转身面对一众弟子,大声说道:“我乃擎天台的管事长老傅羿,接下来由我主持后面的事宜。” 话罢,他看了众弟子一眼,见无人有异议,接着说道:“由于各门参加修仙大会的名额只有十个,而你们多达千余之数,必须经过严格的选拔,才能决出最后的十人。故而,你们需经历三轮选拔,从第一轮开始,不通过者直接淘汰,通过者才能进入下一轮。” 众弟子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听了傅羿的话之后,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他们主要关心的是三轮选拔的方法是什么。 此时,傅羿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了让每个门脉都有机会,故而第一轮选拔将从各个门脉中各抽选五人,组成四十人参加下一轮选拔。至于每个门脉的前五名人选,将以修为的高低来度量,取其修为前五者作为后备人选,倘若未被选中的人有自信能够胜过他们,可以对他们任何一个发起挑战,胜者进入后备人选,败者直接出局,直到最后各门的所有弟子都对后备人选没有异议,后备人选即可转为正式人选。” 闻言,人群开始热议起来,就连各位门主也都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赵登明斜眼看了曹曦一眼,淡淡地说道:“这个选拔方法算是便宜兑门了!”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曹曦听了去,似乎故意让他听见的。 曹曦当即就发飙了,“赵登明,你这是什么意思,每个门脉各出五人,乃是公平公正之举,怎么就便宜到我兑门了?” 赵登明反驳道:“谁不知道,你兑门的人数最少,不及其他门脉的一半,却偏偏占据着与我们相同的名额,这不是占便宜又是什么?” “你……” 曹曦指着赵登明,眼看就要吵起来,幸亏姜云腾及时插话进来,“二位门主莫要再吵了,反正这只是第一轮选拔,人多人少又有何关系,最主要的还是得看后面。” 姜云腾算是说了一句公道话,令二人不再言语。 这时,傅羿开始令各门的执事主持推选出各门的五名备选弟子。 章节目录 第63章 白衣青年救姜妱 约摸一炷香后,各门皆已推选出了五名备选弟子,分别站在各门的最前列。 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弟子一辈的佼佼者,剩下未被选中的大多数没有异议,只有少数自命不凡者颇有微词,等着对备选弟子发起挑战。 乾门中,严水寒出现在了五名备选弟子当中,让华清池看了,颇为满意。 毕竟严水寒是她所收的唯一弟子,当初在收他为徒时,虽然抱着诸多别的想法,好在严水寒倒很争气,通过自己加倍的努力,非但没有落下别人,反而超过了不少资质远胜于他的人。 这让华清池看到了,资质对一个人的影响并非是绝对的,只要能够从心性和悟性这两个方面来补足,相信也能在修仙的道路上走得很远很远。 毫无疑问,严水寒能够走到这一步,靠的就是他超乎常人的心性和悟性。 除了严水寒,乾门中还有一人的气势颇为不凡,此人算是五人当中最年长的,约摸二十五岁的样子,留着短短的胡须,却透着一股强者的霸气。 当姜云腾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时,不禁流露出一副欣赏的神情,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传弟子吕阖。 坤门之中,亦有一名弟子崭露头角,成为了洪通近年最看中的弟子之一,那就是他的亲传弟子曲君武。 现在的曲君武业已成年,同样较以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要说变化最大的当属他的修为,凭借他不凡的资质,现已经突破到凡人境后期第八层的境界,在年轻弟子一辈,已经鲜有敌手。 此刻的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乾门中的姜妱,因为姜妱明明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谁。 既然各门的备选弟子都已经推选出来,傅羿开始宣布进入下一个环节,“现在开始,所有有信心的弟子都可对本门的备选弟子发动挑战,通过具体的比试来决出胜负,每次比试完毕之后,胜者都可以有一炷香的休息时间,并能得到丹药的加持,以便能够快速恢复体内的灵力,休息时间内,有权拒绝挑战。” 随着傅羿介绍完规则,各门弟子开始跃跃欲试,很快便有人发起了挑战。 为了避免相互造成影响,八门都间隔开了足够的距离。 乾门中,万万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发动挑战的竟然是姜妱,她看着五名备选弟子,来回思索了一阵,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严水寒的身上。 “我要挑战他!”姜妱指着严水寒,一字一句地说道。 华清池看到眼里,也不顾自己的身份了,即刻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拉到一旁,“妱儿,你别胡闹,以你现在的修为怎能是水寒的对手?” 因为掌门夫人的举动,一众弟子对姜妱的身份产生了更大的好奇。 姜妱笑了笑,道:“娘亲,女儿在寒潭一呆就是八年,闷都要闷死了,现在好不容易出来,好不容易可以露一露身手,你就让我跟小师弟玩一玩吧!” 姜妱一边说着,一边拉拽着华清池的衣衫,令她难以拒绝。 这时,严水寒走了过来,拱手道:“师傅,您就让我跟师姐打吧,我会注意分寸的。” 有了严水寒这句话,华清池只好由着姜妱的兴致,不再阻止她。 如此,姜妱和严水寒缓步走了出来,其他乾门的弟子老老实实地为他们腾出一个足够大的空间,并围在四周观战。 华清池放心不下姜妱,故而站在人群里,不肯离去。 一名执事作为裁判,走到二人中间,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比试的规则,那就是不能下重手,以点到为止,随后就宣布了开始。 严水寒充分展现了自己的风度,向姜妱拱手道:“师姐,你先请吧!” 随着“师姐”这两个字一出,姜妱的身份在众弟子的心中更是成为了一个谜。 大家都知道严水寒是华清池唯一的弟子,而姜妱能够成为严水寒的师姐,须得满足两个条件,其一,她比严水寒入门更早;其二,她的师傅与华清池同辈。 基于这两个条件,众人思来想去,依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只能继续选择观战。 姜妱可不会客气,脚尖轻轻一点,身体凌空,随后双手结出一道指印,很快便见到一道灵力从她的指尖射了出来,向着严水寒的胸口射去。 严水寒不慌不忙,就在灵力攻击快要靠近他时,他才驱动灵力,身体侧摆,险险避开了攻击。 姜妱见对方躲得这么容易,心里不服,同时从指尖射出了两道灵力攻击,从不同的角度攻向严水寒。 严水寒看准两道攻击的间隔,同样采取了躲避的方式,单脚未曾离地,利用身体的摆动,巧妙地避开。 两道不行,姜妱开始同时发动了四道、六道…… 最后,十根指尖同时射出十道灵力攻击,向着严水寒攻去,他总是能找到攻击的缝隙,然后巧妙地避开。 姜妱见自己打不中他,只好使诈,“没意思,你每次都不接我的攻击,还故意避开我,我不跟你打了。” 说着,她降落在地,迈开步子就要离开的样子。 严水寒见状,赶紧上去相劝。 没想到他这一靠近,耳边便传来姜妱的声音,“看招!” 话音未落,一道灵力攻击已至面前,严水寒避无可避,只好迅速在身体周围结出一道防御罩。 “破!” 随着他大喝一声,防御罩发生了爆炸,连同姜妱的灵力攻击,悉数化作虚无。 爆炸同时产生了一道冲击波,姜妱只好迅速调动体内的灵力抵御,她终究是不敌冲击波的力量,身体接连后退,直到退到十丈开外才稳住身形,冲击波的能量也随之彻底消失。 没想着姜妱的偷袭,依然未能伤到严水寒分毫,两人之间,高下立判。 也正因如此,两人的修为都彻底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一个小境界的差距,便如同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这就是姜妱无法撼动严水寒分毫的原因。 所有人都以为姜妱会就此认输,没想到她还不服气,身体再次悬空,对站在地面上的严水寒说道:“小师弟,刚才是我偷袭,就算胜了,也胜之不武,我现在就正大光明地发出一道攻击,你若是能够破解,我便心服口服!” “好!” 严水寒对自己有充分的信心,便一脸爽快地回道。 姜妱不再迟疑,双臂展开,手心里开始有能量萦绕,随后她将双手合拢在胸前,两只手心里的能量开始汇聚到一处,逐渐形成了一个冰锥。 看到这冰锥,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华清池也感到有些意外。 因为这冰锥周围充斥的能量,绝非她一个凡人境中期第十层的修为所能做到的。 然而,事实就摆在他们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若是单看这冰锥的能量,怕是已经达到了凡人境后期第五层以上的实力。 严水寒开始皱起了眉头,他此刻方知,自己低估对方了。 于是,他开始严阵以待,迅速在手上凝结出一个球形能量体,准备与对方的冰锥来个硬碰硬。 很快,在两人的驱动下,冰锥与球形能量体对轰在一起,并迅速发生了一道能量爆炸。 终究还是球形能量体更强,余波荡平了冰锥的所有能量,冲向了空中的姜妱。 “不好!” 华清池暗道不妙,担心姜妱抵御不住,正欲冲上去助她一臂之力,正好看见严水寒的脚尖已经离地,向着姜妱飞去,她便打消了此念。 毕竟他们是在比试,华清池若是介入进去,对姜妱和她的影响都不好。 就在严水寒快要靠近姜妱之时,也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名带着面具的白衣青年,截在严水寒之前单手抱住了姜妱,另一只手轻轻向前一推,将球形能量体的残余能量悉数剿灭。 严水寒扑了一个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妱被别人救下,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 自从白衣青年见到姜妱后,眼神再也未曾离开过她半分,他小心地抱着姜妱,如同在呵护着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缓缓地从空中降落。 姜妱同样目光有神地看着他,尤其是对上对方的眼神时,令她产生了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为了进一步确认对方的身份,姜妱缓缓抬起手,想要摘下白衣青年的面具。 然白衣青年觉得现在并不是时候,便伸出手将对方挡了下来。 此时,二人已经降落在地面上,白衣青年抱着姜妱,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 华清池即刻赶了过来,主动将姜妱从白衣青年的怀里拉开,同姜妱一起饶有兴致地打量起白衣青年来。 不仅他们,乾门所有弟子的目光都汇聚到白衣青年的身上,眼神中尽显疑惑。 姜妱忍不住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白衣青年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向一旁的华清池,躬身道:“弟子拜见掌门夫人,刚才事出突然,对小姐多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华清池还未开口,姜云腾领着七位门主走了过来,接过话说道:“你是哪个门脉的弟子?” 其他七位门主看了白衣青年一眼,都觉得十分陌生,更是无法识别出他的身份。 也许一切的答案只能等他自己来揭晓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羞辱 白衣青年先是向姜云腾和诸位门主躬身行礼,随后回道:“我乃兑门的弟子!”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更加疑惑不解,兑门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名年轻高手? 从他刚才轻易化解了残余的能量攻击,就足以看出他的修为不简单。 此时,其他人都一脸疑惑地看向曹曦。 曹曦开始也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后来想到兑门有了他的加入,必然能够在中州派扬眉吐气一番。 故而,他装出一副认识白衣青年的样子,“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他确实是我兑门的弟子。” 有了曹曦为他亲自作证,其他人即便再有怀疑,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好多说什么。 白衣青年再向众人躬身一礼,最后看了姜妱一眼,迈开步子,向着兑门的方向走去。 姜妱意欲拦下白衣青年问个清楚,然华清池紧紧地拉住了她,令她不得不放弃。 随着白衣青年离开,掌门及诸位门主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便回到原先的位置。 他的出现,就如同一个小插曲,插曲过后,该进行的事还得继续。 如此,各门又开始为了最终的五个名额而打得不可开交。 白衣青年来到兑门的人群里站定,立时吸引了他们所有的目光。 他熟视无睹,淡淡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游走,最后锁定到一名贼眉鼠眼的男子身上。 此人就是大难不死的王新元,虽然未死,但因为重伤之故,他的修为要落后其他人很多。 或许是因为感应到了白衣青年凌厉的目光,王新元的内心燃起了一种畏惧感,令他不敢与对方直视。 白衣青年见到王新元这般,显得十分不屑,目光开始转向他处,那里站着备选的五名弟子,其中一人枯瘦如柴,正是崔顺昌。 没想到他这个人看上去不怎么样,资质倒不错,现在已是突破了凡人境后期第一层的境界。 即便如此,这样的修为放在整个中州派,在同龄人中只能算作中上水平。 然而,这样的水平却能够进入前五,只能说明兑门的实力太过弱小,似乎越发地不如从前。 白衣青年锁定在崔顺昌的身上,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崔顺昌也注意到了白衣青年,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对,如同多年不见的仇敌,谁也不服谁。 “我要挑战他!”白衣青年指着崔顺昌,淡淡地说道。 按照规定,崔顺昌不能拒绝。 接下来,在兑门执事的安排下,白衣青年和崔顺昌做好了一决高下的准备。 在正式开始比试之前,白衣青年充满不屑地说道:“像你这样的废材,居然能够进入前五,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崔顺昌还是第一次听被别人说自己是废材,当即气得够呛,厉声道:“你说谁是废材?” 白衣青年笑道:“你没有听错,我说的就是你,你就是废材!” 崔顺昌反驳道:“你居然说我是废材,我哪点像废材了,你凭什么说我是废材?” 崔顺昌似乎对“废材”这两个字十分反感,整个人开始变得有些歇斯底里,殊不知,他这正好中了白衣青年的计。 白衣青年冷笑一声,右手凝结出一道灵力,在自己的周身划了一个方圆一丈的圈,随后对崔顺昌说道:“你想证明自己不是废材,可以,我给你一个机会。我就站在这个圈里,脚不离地,亦不还手,你若是能够在一百招之内触碰到我的衣角或是逼我出此圈,就算我输,从此以后,我见你绕道而行,相反你若是输了,你就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大喊三声‘我是废材’,如何?”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一脸错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纵然白衣青年再有本事,他也仅仅是一个十八岁左右的青年,居然敢说出此话,众弟子都以为他是大言不惭,故而都在等着看他的好戏。 此时的崔顺昌更是这般认为,况且他的自尊心已经被对方激起来,容不得受到丝毫侵犯,便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好,我跟你赌,我要让你知道说大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时,执事走到二人中间,“你们这般打赌是不符合规矩吧?” 白衣青年向执事拱手道:“敢问执事,有哪条规矩规定弟子间不能打赌的?” 执事被白衣青年堵得无话可说,只好宣布比试开始之后,即刻退了下去。 白衣青年左手负于身后,右手作出一个请的手势,“来吧,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本事。” 崔顺昌自然不会客气,右手握拳,身形随之一闪,犹如一阵风一般向着白衣青年的胸口轰去。 就在他的拳头快要接触到白衣青年的胸口上时,白衣青年的身体瞬间出现了虚化,再现之时已经来到了崔顺昌的身后。 崔顺昌一击击空,赶紧调转方向,再次向白衣青年攻去。 可每一次攻击,白衣青年都能在最后时刻闪开,使得崔顺昌每次拳头所至之处,皆变成了空气,居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众弟子根本看不清楚白衣青年是怎么做到的,只觉得他的身形很鬼魅,一会儿虚一会实。 这是什么诡异的功法? 崔顺昌接连使出了十几招都未能如愿,只好后退一步,开始冷静思考。 这时,白衣青年站在圆圈的中央,向对方勾起一个小指头,轻蔑地说道:“我就说你是废材吧,现在还信不信?” 眼见白衣青年又再挑衅自己,崔顺昌忍无可忍,双手汇聚出更强的灵力,向着白衣青年轰去。 如此可以见到一道道灵力攻击从崔顺昌的拳头里轰出来,不过最后都被白衣青年险险躲过。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他对白衣青年发动了数十道攻击,算上之前的,已经有九十余招了。 可现在的崔顺昌已经上头了,根本停不下来,更没有心思去计算自己使出了多少招。 就在崔顺昌准备对白衣青年发出下一道攻击之时,其耳边响起了白衣青年的声音,“我可提醒你,你现在已经使出九十九招,只剩下最后一招了,要好好想清楚了再打。” 白衣青年故意提醒他,看来全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令一旁的围观者都对他刮目相看。 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崔顺昌反倒冷静下来,他思来想去,决心改变策略,不再盲目地攻击对方,而是牢牢地占据圆圈中间的位置。 于是,众人见到他突然停止了攻击,静静地站在圆圈中央,都不解他的所为。 其实,他已经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方法。 既然对方说不能出此圈,亦不能还手,那他自然不敢以肉身硬抗下自己的攻击,只能选择躲,如此的话,只需要发动一道范强悍的范围攻击,让他无处可躲,便能将他逼出此圈。 想及此,崔顺昌开始不再保留,崔动自己体内的所有灵力到全身各处,此时可见他的周身,有淡淡的能量涌动。 随着他大喝一声,一道能量攻击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不得不说,他这最后一招可谓用得绝。 能量波很快朝着四周扩散,白衣青年避无可避,只得用自己的肉身硬抗,众人都以为他疯了,才敢这么做。 崔顺昌不相信他能够扛得住,故而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笑看着白衣青年最后出丑。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直到所有的能量消失殆尽,白衣青年依然稳稳地站在圈里,刚才的能量攻击仅仅让他的头发和衣服发生了凌乱。 崔顺昌不敢相信,如同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身体不受控地后退几步。 白衣青年冷目瞥了对方一眼,淡淡地说道:“百招已过,你已经输了,现在该我出手了。” 话罢,白衣青年右手轻轻一推,一股能量匹练击打在崔顺昌的身上,令他的身体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白衣青年的表现可谓惊艳绝伦。 至此,没有人再敢说他之前的话是大言不惭。 掌门和七位门主也在密切关注着白衣青年,见他年纪轻轻,却有着这等修为,都不免有些小小的震撼。 特别是曹曦,最后竟忍不住为白衣青年的表现喝彩,大叫一声,“好!” 毕竟他表现得越好,就越是给兑门长脸。 可是,他忘了,那个被白衣青年羞辱的弟子也是他兑门的弟子。 众人难得见到曹曦能够得意一番,故都不与他计较,随他去了。 然有一个人得除外,那就是赵登明,他实在看不下去,干脆就转过头不再看。 倒在地上的崔顺昌逐渐接受事实,他缓缓站起来,目视前方的白衣青年,心中升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可这种熟悉的感觉显得并不那般真实。 他指着白衣青年,大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是呀,这白衣青年究竟是谁,在场的弟子想知道,就连诸位执事和门主,甚至掌门都想知道这个答案。 白衣青年没有回答,但是可以在他的下巴处,看到了一丝让崔顺昌感到熟悉的微笑。 这一刻,崔顺昌更加确定了心中的判断,如同失了魂一般连连后退。 白衣青年伸出修长的手,用手指扣在了面具上,随着他轻轻一扯,一张俊美的面孔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看到这张脸,不少弟子震撼得无以复加。 虽然历时八年,他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从他的脸上,依然能够找到年少时的印记。 “郭——牧——” 崔顺昌不敢相信地喊出声来,让那些还在对他的身份冥思苦想的弟子露出了震惊之色。 章节目录 第65章 强者归来 “郭牧”这个名字,在大多数弟子的眼中并不陌生,毕竟八年前的谣言可是让他名声大振。 除了谣言以外,八门近一百名弟子意欲羞辱他,最后害他跳入深渊的事情亦是传得沸沸扬扬。 八年过去了,这些曾经火遍中州派的新闻都已经变成了过去式,被尘封在了所有人的记忆里。 没想到,今日因“郭牧”两个字,所有的记忆再次浮现在众人的脑海里,一切犹如发生在昨日一般。 诚如崔顺昌所言,白衣青年正是郭牧,也因为他的一句话,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郭牧的身上。 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因为在他们的认识中,郭牧已是死人。 然而今日,这个死人却突然好端端地站在众人的面前,而且身怀不俗的修为,换做是谁也一时难以接受。 郭牧可不管他们,冰冷的目光锁定在崔顺昌的身上,“你输了,知道该怎么做吧?” 此时此刻,崔顺昌一切都明白过来,原来对方故意羞辱自己,乃是为了向自己讨债。 崔顺昌长长叹了一口气,知道今时的郭牧已不同往日,而且是有备而来,他是避无可避。 他只好鼓起勇气,面向一众弟子,连着喊了三声,“我是废材!” 声音传遍了整个擎天台,让所有的弟子都听了去,大家开始对他指手画脚,议论纷纷。 这一刻,崔顺昌终于感受到了受辱的滋味,好比当初的郭牧一般,使得他垂下头去,不敢直面众人。 就连掌门及诸位门主见状,神色都不免有些惊讶。 尤其是姜云腾,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而其身旁洪通的一句话,令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咱们就这样不管不问,可行吗?” 姜云腾一脸郑重地回道:“弟子之间的纠纷,只要不违背门规,超越底线,就由着他们去吧。” 洪通逐渐认可,点头道:“掌门说的是。” 此后,二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郭牧终于让对方领略到了受辱的滋味,他锐利的目光转向人群中的王新元,此时的他早已经吓得躲在人群里,不敢与之对视。 郭牧轻蔑一笑,目光重新回到崔顺昌的身上,质问道:“八年前的谣言,是不是你传开的?” 面对同一个问题,崔顺昌亦如八年前一般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虽然讨厌你,但谣言一事真不是我传的,若有半句虚假,我愿不得好死。” 闻言,郭牧死死地盯着对方。 但凡说谎的人,鲜有人能够做到面不改色,郭牧就是想从这一点入手,以判断对方有没有说谎。 这时,郭牧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他没有骗你。” 郭牧听到这声音,已然猜到了是谁,微微一笑,随后转过身去,正好看见曲君武张开双臂向着自己走来。 郭牧亦是张开双臂,与对方拥抱在一起。 “郭兄,我做梦也没想到还有再见到你的一天。” “曲兄,世间之事,本来就有很多难以预料,你没有想到很正常,就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一切犹如做梦一般。” “哈哈哈……”两个人最后都大笑出声。 稍后,两人分开,郭牧有些疑惑地看向曲君武,“曲兄,要叙旧,咱们以后再叙,只是你刚才为何这般笃定对方没有撒谎?” 曲君武回道:“其实,这件事早在八年前,各门都从上到下仔细调查过了,尤其重点查了与你有过节的崔顺昌和王新元,发现他二人并没有传谣言的迹象,故而对于谣言的出处,至今一直是一个谜。” 既然不是他二人所为,那又会是谁? 郭牧即刻陷入了沉思当中,心中逐渐有了些判断。 想来这个谣言确非崔顺昌和王新元所传,因为以凭他二人的智商,不可能做到无懈可击,查无可查。谣言的源头查不到,只能说明传谣者是一个心思缜密及异常聪明的人,而这样的人,郭牧认识的就只有严水寒了。 可是,严水寒为什么要这么做?郭牧着实想不通。 当然,这件事不是光靠想就能想出结果的,郭牧只能寄希望于以后,传谣者会有进一步的举动,这样的话,他便有了抓住对方小辫子的机会。 因此,郭牧控制自己不要去想,而是向曲君武打听起了八年前的事儿。 当他得知姜妱为了自己重创王新元,并因此在寒潭禁闭八年之久时,郭牧原本平静的内心如同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目光看向乾门的方向,而那里,不知道何时开始,已经没有姜妱的身影。 她去了哪里? 现在,郭牧满脑子想的就是姜妱,便与曲君武简单告别之后,迈开步子,意欲去寻她。 此时,一旁的执事叫住了他,“郭牧,你既已打败了崔顺昌,就成为了备选弟子,理应留守此地,以待接受别人的挑战,不可离开。” 郭牧向执事拱手道:“弟子现在有急事,去去就回!” “不可!”执事上前,挡在了郭牧的面前,阻止他离去。 正在郭牧犯愁之时,曹曦却走了过来,先是一脸欣赏地看了郭牧一眼,随后转向执事,“让他去吧,兑门的年轻弟子中,再无一人是他的对手,接不接受别人的挑战又有何关系?” 既然兑门门主发话,执事只好遵命行事,退下去继续组织兑门的事宜。 而郭牧向曹曦躬身一礼后,脚尖轻轻一点,便犹如风筝一般飞向空中,并很快降落在乾门的弟子人群中,立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乾门的弟子辈中,除了姜妱,郭牧唯一认识的便是严水寒了。于是,他目光锁定在严水寒的身上,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此时的严水寒也目光如炬地盯着郭牧,两人身上都散发出一股不凡的气势,目光凌厉,不似朋友,却更像是对手。 严水寒嘴角上扬,率先说道:“我就觉得你不像一个短命鬼,如今非但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还身怀着不凡的修为,可喜可贺啊!” 郭牧回以微笑,“我也要恭喜你,相比八年前,你的修为亦是发生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就这样,两人先是互相恭维了对方一番,之后,郭牧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提及正事,“我此来是向你打听,可否知道姜妱去了哪里?” 听闻对方打听姜妱,严水寒的脸上稍显不悦,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回道:“你是在问师姐啊,自从她得知你的身份后,便突然离开了,我想她并不想见你,你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为好。” 听罢,郭牧有些不敢相信,姜妱会有意避着自己。 既然严水寒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郭牧不再与其纠缠,即刻御风而起,片刻之后,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严水寒看着郭牧远去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此时此刻,坤门荷花塘。 姜妱站在一块石块上,随着石块一起在荷花塘中漂流。 可现在的她没有闲情去欣赏眼前的风景,因为她的心里如同打翻了调料瓶一般五味杂陈,亦如同千万条丝线缠结在一起,乱作一团。 她得知了郭牧没死,自然是高兴的,无时无刻不再期盼着与他重逢,可是她又不敢,她怕自己与对方走得太近,又会像以前那般害了他。 基于这样的思想,姜妱只能选择逃避,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下意识地来到这里,可能是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期盼着郭牧能够找到她吧。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目光时不时地看向擎天台的方向,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使得她转过头去,并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显然,来者便是郭牧。 他远远便看到了姜妱的背影,脸上再次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亦如他小时候一般。 虽然找到了对方,但郭牧并没有着急去打招呼,而是轻轻降落在姜妱身后的一片荷叶上,如同柳絮一般飘在上面,没有发出丝毫的响动。 接下来,郭牧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似乎这样,他的心里就已经很知足了。 姜妱见自己的身后没有任何动静,心里存疑,便缓缓松开手,并慢慢转过头,目光正好迎向了不远处的郭牧,她如同受到了惊吓一般,猛地转过头去,再次捂住自己的双眼。 “八年未见,你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妱妱吗?”郭牧轻声问道。 声音传入姜妱的耳朵里,让她产生了莫名的亲切感,以致使她无法再假装冷漠,回道:“当然不是了,我已经长大了。” 闻听此言,郭牧的内心深处即刻产生了一种淡淡的失落。 是呀,她已经长大了,自己已经八年未曾见到她了,她很可能不再是以前的她了。 就在郭牧沉思中,姜妱突然说道:“你离我远点,我不想见到你!” 这几个字如同一把利刃刺进了郭牧的心脏,使得他的内心受到了一不小的伤害。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与姜妱重逢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到像现在这般。 或许是因为心殇牵动了郭牧体内的伤势,令他的胸口产生了一阵剧痛。 他不得不用手使劲地按住自己的胸口,以便让自己好受一些,可即便如此,依然缓解不了他体内的伤势。 下一秒,他的面色开始变得惨白,一丝鲜血从嘴角里渗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66章 打消姜妱的顾虑 姜妱见身后的郭牧久久不语,以为对方已经默默离开,便再次偷偷转过头去,正好看见郭牧一副受伤的样子。 这一刻,她把一切都抛诸脑后,脚尖轻轻一点,飞身到郭牧的面前,一脸急切地问道:“牧牧,你这是怎么了?” 她在问出这句话时,关心之情溢于脸上。 如果说言语可以骗一个人,可脸上的表情是无法骗人的,还有那一声久违的称呼,使得郭牧心里所有的悲伤,都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丝丝甜蜜,并在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 “你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妱妱。” 郭牧全然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双手搭在姜妱的手臂上,有些激动地说道。 然姜妱却恰恰相反,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郭牧的伤势,见到他嘴角上的鲜血不止,眉头更是皱得更深,自言道:“我就知道,我们若是在一起,准会害了你。” 看来,姜妱已经将郭牧身上的伤势归咎于自己。 因为这句话,郭牧隐约猜到了姜妱躲避自己的原因,便赶紧解释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这伤势是发生在擎天台,之前用自己的肉身硬抗下崔顺昌的强悍一击,可肉身终究不是钢铁做的,故而受到了一点轻伤,我只需要调理一阵就好了。” 姜妱不信,挣开郭牧的手,“可是,我当时也在场,我若是不在,也许你就不会受伤。” 姜妱似乎已经认定了自己会给郭牧带来厄运。 郭牧只能继续解释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这根本就是两件毫无关联的事儿,为何要联系在一起?” 姜妱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便将八年前曲君武跟自己说过的话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郭牧。 可以想象,若是曲君武就在现场的话,估计会被姜妱给气死,竟这么轻易就把他给出卖了。 郭牧此刻方知,原来姜妱有意躲避自己,亦是为了自己好。 这一刻,郭牧的内心如同融化了一般,恐怕在这个世上,姜妱是对他最好的人了,所以他很珍惜自己与姜妱的友谊。 为了打消姜妱的疑虑,郭牧骗她说道:“傻丫头,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是因为我自己。实话告诉你吧,我这个人天生就是个倒霉蛋,就算有你没你,我的身上都会发生倒霉的事儿,好在都是一些小事,只是你不在场的时候,不知道罢了。” 此话一出,姜妱瞬间转喜,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真的?” 郭牧点头道:“此事千真万确,你不想想,有谁会主动承认自己是倒霉蛋呢,所以这件事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过,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相较而言,姜妱更加相信郭牧的话,故而不再怀疑,之前的忧心也荡然无存,脸上又恢复出往日的笑容,嘴角的两个梨涡深陷,让郭牧看傻了眼。 “我就知道,我以前的推测不会有错,可这曲君武非要说我们八字相冲,害得我们不能在一起,等我回去,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郭牧可以预见不远的将来,曲君武被姜妱追得四处逃窜,不过这一次,郭牧不打算帮他了,就当是对他瞒着自己告诉姜妱这些事情的惩罚吧。 “妱妱,你很喜欢跟我在一起吗?”郭牧不知何故,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姜妱毫不犹豫地回道:“那是当然,我想跟你在一起,就像我想跟我的爹娘在一起一样,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人,那就是小师弟,真希望以后我们都可以永远在一起。” 听了这番话,郭牧总觉得怪怪的,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对了,你所说的小师弟,可否就是严水寒?” 提到严水寒,姜妱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看得出来,严水寒在姜妱的心中已然留下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接下来,她将自己这八年来与严水寒的点点滴滴都告诉了郭牧,令郭牧的内心羡慕不已。 若是按时间来计,自己与姜妱相处的时间才不到一年,而严水寒却能与姜妱相处长达八年,说不定自己在姜妱心里的地位已经不如严水寒了。 想及此,郭牧满心失落。 然姜妱没有察觉,继续说道:“这小师弟心地善良,幽默风趣,跟他在一起就很开心,最重要的是,他还送了我一个十分特别的礼物。” 姜妱在郭牧面前不停地夸赞严水寒,让郭牧的内心深处不断地遭受打击,在他的印象中,从来没有觉得严水寒是姜妱口中所说的那样。 正在此时,姜妱吹了一声口哨,一只白色的巨鸟突然从远空飞来,直到停留在姜妱的面前。 姜妱摸着白鸢的小脑袋,对一旁的郭牧说道:“它就是小师弟送给我的礼物,取名白鸢,现在已经成为我的坐骑,是不是很好看?” 郭牧淡淡地看了白鸢一言,一脸嫌弃地说道:“不好看,还丑得要死。” 姜妱没想到郭牧会对白鸢给出这个评价,疑惑的目光锁定在郭牧的身上,令郭牧心虚地转过头去。 “虚伪,骗子……” 正在此时,白鸢突然说起了人话,令一旁的姜妱捧腹大笑。 而郭牧只能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他犯不着去跟一只畜生计较。 姜妱见郭牧似乎特别不喜欢白鸢,只好将它使唤走。 “好了,它已经走了,现在该开心了吧,不要再板着一个脸了,笑一个。” 姜妱把脸凑到郭牧的面前,一边做出一个笑脸一边对郭牧说道。 见到她这个样子,郭牧的心里再有不快,也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 稍后,郭牧收敛起笑容,开始近距离地打量起姜妱。 时隔八年之后,这是郭牧第一次这般近距离地看着她,不禁看得有些出神。 姜妱虽然也看着郭牧,却不似他那般,眼珠在他的脸上流转,最后停留在他嘴角的一丝血迹上。 见到这丝血迹,姜妱缓缓抬起右手,用衣袖轻轻地为郭牧擦拭。 郭牧没有拒绝,就这样由着她,心里感到无限温暖,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看到这一丝笑容,姜妱也跟着笑了起来,并感叹道:“你的笑容真好看!” 郭牧温声道:“妱妱,你若是喜欢,我以后就经常为你而笑,可好?” 然姜妱却摇了摇头,“不好!” 此话令郭牧面色一僵,不知所措。 姜妱沉思片刻后,接着说道:“这称呼不好,显得我很小,可我们现在已经长大了。” 闻言,郭牧这才知道这丫头又跑题了,心里不得不佩服她这跑题的本事。 不过,她说得有理,“妱妱”和“牧牧”只适合年少时。 这时,姜妱眸光一闪,心里有了想法,便对郭牧说道:“要不你以后就像我爹娘那般唤我妱儿吧,我喜欢这个称呼。” “妱儿,妱儿……”郭牧重复了几声,最后点了一下头,“我唤你妱儿,那你又唤我什么?” 姜妱立即回道:“我就唤你牧哥哥吧,我有爹有娘,还有一个小师弟,就差一个哥哥了。” 闻听此言,郭牧方知,原来姜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不过他心里倒很乐意,毕竟这个称呼远比之前的来得亲切。 于是,郭牧再次点了一下头,“好吧,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牧哥哥了。” 姜妱如愿以偿,心中大喜,高兴得手舞足蹈,可她却忘了,自己正是靠着灵力悬在荷叶之上。 因她一时松懈,顿觉脚下一空,身体立即出现下沉。 郭牧慌乱之中,赶紧伸出手去抓对方,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姜妱整个身体开始沉入水中,亦如八年前一般。 郭牧见状,毫不犹豫地跳入水里,单手抱住姜妱之后,另一只手猛拍水面,顿时出现一道反弹之力,将二人送出水里,并冲入空中。 郭牧再脚踩虚空,御风而行,带着姜妱一起降落在岸上。 随后,郭牧将怀里的姜妱放开,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再也舍不得离开。 只见现在的姜妱全身上下湿漉漉的,由于衣裙尽湿,便贴附在她的身体上,如此勾勒出了一道完美的女人曲线。 或许因为紧张之故,姜妱呼吸略显急促,使得她的胸脯出现了明显的起伏,更是刺激着郭牧的视觉。 这一刻,郭牧的内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姜妱见郭牧愣愣地看着自己,她未察觉到他们之间有何不妥,便用自己炯炯有神地目光盯着郭牧的眼睛,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哈欠——” 直到姜妱猛地咳嗽一声,郭牧才被惊醒,并发现自己的不妥,他感觉自己如同做了坏事一般不敢再看姜妱,便转过头去。 然姜妱如同小时候一般,见郭牧转过身去,她就跟过去,非要面对面地看着郭牧,惹得郭牧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 见到郭牧脸红,姜妱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更是纠着郭牧不放,想要搞清楚缘由。 无奈之下,郭牧只好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如此才算了结此事。 之后,郭牧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去掉了姜妱和自己身上的湿气,如此,两人又恢复如初。 眼看天色已是不早,二人决定不再这里逗留,而是向着擎天台的方向飞去。 章节目录 第67章 红衣女子现身擎天台 当郭牧和姜妱一起出现在擎天台,立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郭牧为了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姜妱简单告别之后就回到了兑门,而姜妱留守在乾门。 此时,各门的备选弟子选拔已经进入尾声。 当最后一场比试完毕,也就预示着所有的备选弟子都成为了进入下一轮选拔的正式入选弟子。 作为主事者的傅弈走上前来,大声说道:“既然所有各门弟子都再无异议,我宣布第一轮选拔正式结束,所有入选弟子上前来。” 话音落下,四十名弟子分别从各门走了出来,站在一众弟子的前方,可以说,他们能够站在这里,均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郭牧大致看了一眼,其中只有两个人是他认识的,即乾门的严水寒及坤门的曲君武。 特别是曲君武,能够作为四十名弟子中的一员,郭牧打心底替他感到高兴。 这时,傅弈看向入选的四十名弟子,再次说道:“诸位能够在千余名弟子当中脱颖而出,所凭借的便是过人的实力,表现已是不俗。只可惜参加修仙大会的名额有限,你们必须得进行下一轮选拔,我现在就跟你们介绍一下这第二轮选拔的方法。” “这第二轮选拔不再以个人的实力以较长短,而是考察诸位的处事能力。门中近日收到附近村民的求救,由此东去五百里,有一个清河镇,近日不知何故,他们赖以生存的清河洪涝不断,怀疑有妖孽作祟,故而派你等去调查清楚,根据你们的表现,我们给你们每个人打分,只有得分最高的前二十名方有资格入围。” 听到这里,众人才明白了第二轮的选拔方法。一听说可能会遇到妖孽,不少人都来了兴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傅弈接着说道:“届时,包括我在内,各门将派出一名长老组成八人的长老团,长老团除了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还负责对你们此次的表现进行打分,你们可有异议?” 众弟子回道:“没有异议。” 傅弈点了一下头,回头看向掌门和诸位门主,等待他们的指示。 姜云腾上前一步,大声说道:“既是外出训练,难免会遇到危险,所以在启程之前,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我宣布明日藏剑阁将对你们开放,你们明日皆可进入藏剑阁寻得属于自己的专属法宝,有法宝傍身,既能提升自己的实力,又能多几分保障。至于清河镇之行,就放在三日之后吧。” 听罢,四十名弟子无不兴奋不已,他们终于可以拥有自己的专属法宝了,而其他未入选的弟子只能连连发出感慨。 姜云腾说完之后,再次将主事权交到傅弈的手里。 傅弈的目光重新回到众弟子身上,大声道:“所有弟子随我一起恭送掌门及各位门主。” 话罢,傅弈转过身去,率先向掌门及各位门主躬身行礼。 紧接着,所有弟子和执事都弯下身,齐声道:“恭送掌门及各位门主!” 八人互相看了一眼,正准备离开,远空中却出现了一道身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使得他们都暂停下来。 只见来者脚踏长剑,长剑发出耀眼的火红之光,并拖着一道红色的剑光,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横贯天际的长虹。 由此可以看出,这把剑必是不凡,使得不少人眼红。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这把剑的主人乃是一名十八岁左右的妙龄少女,身着一袭红色长裙,既高贵又耀眼。 她体型修长,双手负于身后,部分长发结成飞仙髻,部分长发自然垂于腰间,随风摆动,给人一种不凡的气质。 要说她的容颜,更是令人叹为观止,如同百花中的牡丹,牡丹一开,谁与争锋? 在万众瞩目之下,女子御剑缓缓降落在掌门及各位门主面前,随后向他们躬身一礼,“拜见掌门及各位门主,弟子封雪晴前来报到。” 随着“封雪晴”这三个字传入众人的耳朵里,立时引来了不少人的热议,尤其八年前入门的弟子,大家都对封雪晴记忆犹新。 自从这个天之娇女跟着客居长老颜惜凤离开之后,一别就是八年,没想到再见之时,她还是那颗最耀眼的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算那些不认识封雪晴的弟子,也开始向旁人打听有关她的事迹,由此可见,她在诸位弟子的心中留下了十分美好的印象。 郭牧虽然没有见过封雪晴,可这三个字带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渐渐地,他的记忆被撕开一个口子,小时候的一幕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那便是一个寒冷刺骨的冬夜,封家的小姐遣管家给自己送了一件大长袍,使得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人世间的温暖,所以他对此记忆犹新,而那封家的小姐同样唤作封雪晴。 也不知道两个封雪晴是不是同一个人,郭牧的心里不停地想着这件事。 得知眼前的女子是封雪晴,掌门和诸位门主的脸上都露出难得笑容,且不说她的资质无人能及,就凭她刚才的表现,就足以看出,在年轻一辈,她的修为怕是达到了一个令人恐怖的地步。 若是她能够参加修仙大会,魁首之位,怕是十拿九稳。 正因如此,大家都很待见封雪晴。 姜云腾右手轻轻一拂,一股灵力便萦绕在封雪晴的周围,将她扶了起来,随后再看向其他人,“所有人都起身吧。” 闻言,众人才纷纷起身,目光都汇聚到封雪晴的身上。 姜云腾也收回目光,对封雪晴说道:“雪晴,很好,很好呀,自从八年前客居长老收你为徒之后,便一直未见,不知道他近来可好?” 封雪晴回道:“这八年里,他与弟子一直居住在桃林,一切安好。” 姜云腾微微点头,再次问道:“那你今日现身于此,可是为了参加半年后的修仙大会?” 封雪晴点头道:“弟子身为中州派的人,今日学有所成,自然想为中州派尽一份心力。” 闻听此言,八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欣慰之色,如此看来,眼前的天之娇女还是一心向着中州派的。 姜云腾笑道:“如此甚好呀,既然你有这份心力,我便为你破一次例,你可以不用参加层层选拔,直接作为我中州派参与的十名弟子之一。”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无不惊讶。 可以说,这是中州派开派以来的第一次,就连当年的司奉天也没有这等待遇,这足以看出姜云腾对封雪晴的看重。 当然,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进一步拉拢封雪晴,因为在他看来,能有机会赶上司奉天的恐怕就只有眼前一人。 与众人的震惊相比,封雪晴一直比较淡定,她拱手回道:“多谢掌门看重,然中州派不能因为弟子而坏了规矩,弟子请求掌门能够对我一视同仁,同意弟子参加之后的选拔,只有通过层层选拔,才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这些话让掌门和各位门主听了,都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他们的心里,封雪晴的表现基本上可以打满分。 姜云腾本也想借着刚才的事情考验一下封雪晴的心性,没想到她真的能够做到万千荣誉加身而面不改色,不骄不躁,虚心务实,确实难能可贵。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同意你,就与其他四十名弟子一起去参加之后的选拔吧。” 封雪晴应了一声,便退到了那入选弟子当中,目光正好与人群中的严水寒相对,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异样。 封雪晴是惊讶于这个曾经的废材居然也有资格站在入选弟子当中,看来以前还是有些低估对方了。 而严水寒见到封雪晴,斗志便燃了起来,使得他热血沸腾。他之所以这么努力,努力地想要自己变得强大,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源自于封雪晴,因为他要证明给所有人,自己并不比封雪晴弱。 两人的目光只是短暂交接,很快便收了回去。 倒是姜妱,目光灼灼地看着封雪晴的背影,如同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只是封雪晴浑然不知,淡淡地目光看向前方,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贵气质。 渐渐地,现场因为封雪晴引起的动静逐渐平息下来,掌门和诸位门主没有再停留片刻,御风而起,消失在原地。 而华清池缓步走到坤门的人群之中,吸引了一大批目光。 她最后停留在姜妱的面前,小声说道:“妱儿,你现在就跟娘亲回去吧。” 声音虽小,却有不少人听了去,然后一传十,十传百,使得姜妱的身份在弟子辈中逐渐明晰过来。 “原来她就是姜妱,就是那个曾经为了郭牧差点杀死了同门的掌门千金。” “定是她了,她被禁闭在寒潭,如今八年期满,所以就放出来了。” “可是我听说她不能修仙,为何见她身怀不错的修为?” “也许那只是一个谣言吧,一切还是以眼见为实。” …… 因为姜妱的身份揭晓,人群里开始议论纷纷,当然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怕是传入了华清池的耳朵里。 然华清池就算听到了,也不会跟他们计较,否则有失自己的身份。 姜妱见华清池有意过来接自己,眉头就皱了起来,摇头道:“娘亲,我长大了,也有修为了,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去。” 华清池闻言,微微一笑,她确实忘了自己的女儿已经不同以往了,没必要像以前那般时时照看她。 于是,华清池向姜妱交代几句后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不打不相识 随着掌门和诸位门主等人离去,接下来在各门执事的组织下,各门弟子有序的离开,如此可以见到数十道乃至数百道身影凌空而起,向着某个方向飞去,看上去颇为壮观。 按照顺序,兑门作为最后离去的。 郭牧待兑门其他人都走了之后,自己却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把目光锁定在不远处,那里有一道红色的身影,正是封雪晴。 此时此刻,偌大的擎天台,只剩下郭牧和封雪晴二人。 郭牧留在这里,自是为了封雪晴,因为他想搞明白眼前的封雪晴是否就是当年那个封家小姐。 而封雪晴留在这里,却是另有原因。 她见众人皆已离去,只剩下一个不相干的人,而此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不想再等,便转过身去,目光锁定在司奉天的雕像上,缓步上前,直到站在雕像的面前。 目视着这雕像,封雪晴的心里燃起了旺盛的斗志。 自从她生下来,她便活在了天之娇女的光环里,所有的人在她眼里都不值一提,可以说,她找不到一个对手,这对她而言,不是一种幸福,而是一种孤独和寂寞。 可当她听完了司奉天的事迹之后,她的目标出现了,血液跟着沸腾起来,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让她如痴如醉。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渴望胜利,渴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取代司奉天,成为中州派新的传奇。 这在别人看来是一件天荒夜谈的事,然封雪晴不一样,她有着这样的资本,才敢对司奉天发起挑战。 封雪晴面对着雕像,先是向其躬身一礼,随后淡淡地说道:“虽然你已经不在了,但是我还是要向你挑战你,等着吧,有朝一日,我封雪晴三个字一定会盖过你。” 这话正好传入了郭牧的耳朵里,让他见到了不一样的封雪晴。 都说人若是没有斗志,就会跟一条咸鱼一般,永远成不了气候,封雪晴找到了她的斗志,而自己呢? 难道自己修仙仅仅就是为了找严家报仇吗?或者说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材?又或者如他最初所想,乃是为了保护身边想要保护的人?亦或者跟大多数人那般,想要延年益寿,甚至羽化登仙? 也许在某一个时间段,他确实怀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目的,可自从八年来,郭牧在其恩师的指点下,他心里的这些想法开始悄然发生改变,让他顿时觉得有些茫然。 自己修仙,乃是为何? 郭牧开始思考着这个问题,以致让他失去了对周遭的感知。 直到一阵灼热感猛地袭来,郭牧才瞬间惊醒。 只见封雪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右手持着她那把神兵,正好抵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见她问道:“你不觉得自己偷听别人的话很不礼貌吗?” 郭牧伸出手,将抵在自己胸口的剑尖弹开,回道:“你既不是我,又如何知道我在偷听你的话?” 封雪晴又重新将剑尖放了回去,而且离得更近,正好位于郭牧的心尖处,“此事简单,只要把你的心挖出来,自然知晓。” 在说出这话时,封雪晴的眼睛里燃起了斗志,看来她有着跟郭牧一战的想法。 郭牧也想知道,这个被整个中州派重视的天之娇女,究竟强到何种程度。 故而,郭牧身形一退,闪到了十丈开外,并作出了请战的手势,“姑娘不用那般麻烦,你只需要打赢我,我便如实相告。” 封雪晴没想到郭牧真的敢跟自己动手,心里对他高看几分,当然要让她重视,还得看对方的实力够不够格。 于是,封雪晴点了一下头,“你是我出关之后碰到的第一个对手,来吧,请祭出你的法宝。” 郭牧哪有什么法宝,要说有,也仅仅是他的赤手空拳。 因此,他双拳紧握,摆好了与对方一战的架势,道:“我没有什么法宝,尽管来吧。” 封雪晴闻言,自然不愿占对方的便宜,便将手中的神兵掷空,随后化作一道火红之光,窜入了她的身体里。 “我不会占你的便宜,便以赤手空拳与你一搏。” 话罢,封雪晴率先调动体内的灵力,一道灵力波瞬间从她的手心里射了出来,向着郭牧击去。 郭牧暗暗调动体内的灵力,使得他的双拳周围出现了淡淡的能量萦绕,随后瞄准了袭击而来的灵力波,一拳轰了上去。 灵力波如同撞击到了弹簧上,当即发生了折返,反向着封雪晴袭击而去。 封雪晴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右手轻轻一挥,使倒飞回来的灵力波化作虚无。 郭牧看在眼里,脸上同样闪过一丝惊讶。 看来,初次交手下来,两人均被对方的表现惊艳到了。 但郭牧要想仅凭此表现引起封雪晴的重视,那还远远不够,郭牧正是看中了对方轻视自己这一点,便决定对她发动毫无保留的攻击。 于是,可以见到郭牧周身的灵力暴涨,身形一闪,拖着数道残影来到了封雪晴的近身,随后对其接连发动数十道眼花缭乱的攻击。 封雪晴感受到了犹如潮水般的能量袭击而来,一时难以分身,只得在周身结出一道防御罩,想要抗下对方的攻击。 然而,她太低估郭牧的实力了。 数十道攻击几乎同时倾泻在防御罩上,防御罩瞬间出现了扭曲,很快到了破碎的边缘。 封雪晴此刻方知,自己大意了,才让对方找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为今之计,只有倾尽全力,方有可能抵御下来。 因此,封雪晴趁着防御罩尚未彻底破碎之际,周身的灵力暴涌而出,如同在她的周身投掷了一枚重磅炸弹一般,旋即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爆炸而产生的冲击波使得两人被迫分散开来。 两人都急速后退,直到在相距百丈的距离停了下来。 此时,两人都悬在空中,身上的气息都彻底暴露出来,如此就等同于把各自的修为都告诉了对方,令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震惊之色。 尤其是郭牧,看着前方的封雪晴,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自卑,因为对方的修为竟已然达到了贤人境前期第五层的境界,而自己仅仅是贤人境前期第一层而已,足足相差了四层。 对于修仙而言,一层的修为往往都是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越是到了后面,越是如此,除非借助各种先天的或后天的优势,比如说强大的筋脉、强力的法宝,方有可能越层挑战,但这毕竟是少之又少的事。 封雪晴的惊讶在于,对方看上去与自己同龄,资质又很是一般,即便再强也不会强到哪里去,不曾想对方却已经突破到了贤人境,与自己仅仅只有四层的差距,而且险些让自己吃了暗亏。 所以,郭牧的表现算是深深地给刚出关的封雪晴上了一课,让她意识到绝对不能小瞧任何人。 被对方逼到这一步,封雪晴如同受到了羞辱,周身的灵力被点燃了一般,使得她的身上燃起了一种火红色的气息,让见者心惊胆战。 然郭牧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即便对方再强,也要战至最后一刻。 于是,郭牧再次调动体内的灵力,并逐渐在胸前凝结出了一把能量巨剑。 巨剑的周身有丝丝电芒贯穿其中,并不时传出电芒相击的声音。 郭牧的表现本已经震撼到封雪晴了,随着他胸口的能量巨剑一出,封雪晴更是心惊,但不是害怕。 眼见对方的能量巨剑即将成型,封雪晴不在迟疑,嘴里念叨几声,一只硕大的火凤从她身体里串了出来。 火凤鸣叫一声,声音划破长空,惊动天际。 之后不久,在两人的驱使下,能量巨剑和火凤开始相向而行,也就预示着郭牧和封雪晴展开了最终的对决。 很快,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下,能量巨剑与火凤撞击在一起,刚开始,两者谁也不服谁,互相吞噬着对方。 这种情形也只是持续了一瞬,火凤便占据了主导优势,将能量巨剑彻底湮灭在它的体内,而它前进的趋势只是发生了些许迟缓,继续向着郭牧飞去。 郭牧看到火凤袭来,知道自己已经惨败,便无再斗下去的必要,身体一闪,想要避开火凤的攻击。 然而,火凤却如附骨之疽一般,对郭牧穷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来了,幸得最后时刻,封雪晴及时挡在了郭牧的面前,将火凤彻底湮灭。 这般手段,郭牧看得心惊,也终于意识到,中州派上下对她抱有如此高的期望,不是没有道理的。 郭牧自知不敌,便爽快地说道:“我输了!” 声音传入了封雪晴的耳朵里,令她缓缓转过身来,开始正眼打量起郭牧。 因为郭牧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让封雪晴正视的程度,“不,你没有输,因为真正的比试将在半年之后。” 闻听此言,郭牧顿时觉得眼前的封雪晴并不是她表面上那般拒人于千里。 他微微一笑,并向对方拱了一下手,“期待到时候再与姑娘一战。” 封雪晴点了一下头,随后继续打量着郭牧,因为对方带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郭牧见对方一反常态地打量自己,心有不解,正欲开口相问。 封雪晴却率先问道:“不知怎么的,我总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你,我们以前真的见过吗?” 听她这么一说,郭牧越发地觉得眼前的女子正是八年前的封家小姐,脸上瞬间浮现出兴奋之色,便再次拱手道:“八年前,重阳城,城主封家门口,大雪纷飞,小姐馈赠长袍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闻听此言,八年前的记忆一股脑地涌入了封雪晴的脑海里,使得她豁然开朗。 章节目录 第69章 有缘自会相见 封雪晴在得知对方的身份后,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你当真就是八年前的那个少年?” 闻听此言,郭牧便确认了封雪晴的身份,点头道:“千真万确,姑娘可还记得,当初你告诉过我,有缘自会相见,没想到我们的缘分没有散去,今日在这里重逢了。” 至此,封雪晴不再怀疑郭牧的身份,只是脸上的震惊之色显得更加的浓郁,因为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曾经落魄的少年却在有朝一日出现在强大的中州派,并已经身怀了不俗的修为。 这种震撼足足持续了半晌,封雪晴才逐渐接受这个事实。 此时,郭牧再次向封雪晴感谢道:“多谢姑娘的恩情,他日若有所求,任凭姑娘差遣。” 封雪晴摇头道:“你不用再谢我了,你可还记得,早在八年前你就已经用玉佩作为馈礼谢过我了,只可惜我没有保住它。” 提及玉佩,郭牧想起来,这玉佩落入了严正厄的手里,也成为了后面所有事情的导火索。 虽然一切因玉佩而起,但郭牧并没有丝毫责怪封雪晴的意思,只叹这一切是命中注定。 若是当初自己没有捡到玉佩,若是当初自己没有将玉佩交到封雪晴的手里,也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见郭牧陷入了伤感之中,封雪晴以为对方还在介意玉佩一事,便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将玉佩送给别人的,只是当初,严家的人查出这玉佩……” 话到这里,郭牧阻止封雪晴继续说下去,他不想以前的伤疤被从新揭开,但他有必要向封雪晴解释玉佩的来源,便说道:“无妨,这玉佩本来就是我捡来的,现在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封雪晴能够从郭牧的表情中看出,他在刻意回避此事,便“嗯”了一声,不再这个话题上纠结。 稍后,郭牧逐渐从伤感中走出来,向封雪晴拱手道:“姑娘,我现在是兑门的弟子郭牧,以后若有差遣,可直接来兑门找我。” 郭牧有意隐瞒自己是古百川的徒弟,就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封雪晴点了一下头,“我们以前是旧识,现在又是同门,你大可不必姑娘的唤我,直接唤我雪晴就是。” 封雪晴一向眼高于顶,本不该说出这番话来,可对面的人是郭牧,这个让她的心里产生了异样的男子,她不知不觉中就放低了自己的姿态,亦如小时候那般。 郭牧当然乐意之至,便有些生涩地唤了对方一声“雪晴”,而封雪晴直接唤的郭牧的名字,如此,两人的关系更加亲近几分,脸上都绽放出温和的笑容。 这时,远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道救命声,惊扰了郭牧和封雪晴。 声音刚落,只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向着擎天台疾驰而来。 前者是御剑而行,而后者驾驭着一只白色的巨鸟,速度快到了极致,眼看就要追上前者。 待郭牧看清楚时,才发现前面的人正是曲君武,而后面追他的人自然就是姜妱,至于姜妱为何要追曲君武,郭牧心知肚明。 曲君武见到了郭牧,如同看到了救星,速度便猛地提了起来,顷刻间就降落在郭牧的面前,并闪在郭牧的身后,一脸警惕地盯着追随过来的姜妱,还不忘了向郭牧说道:“郭兄,也不知道这掌门千金哪来的火气,一见到我就穷追不舍,你可要救救我啊!” 此刻,白鸢驼着姜妱降落在郭牧的面前,并掀起了一阵飓风。 姜妱即刻翻身下来,指着郭牧身后的曲君武说道:“牧哥哥,你让开,我要好好教训他。” 闻言,曲君武被吓得瑟瑟发抖,拉住郭牧的衣服死不放手。 岂料,曲君武眼中的救星却并没有要管他的意思,而是向姜妱说道:“请便!” 说完,他故意移开身体,以便将曲君武暴露出来。 姜妱拎起拳头就要向曲君武冲去,但曲君武不会坐以待毙,他虽然不知道郭牧为什么不帮他,但是他也不会轻易放开这根救命稻草,便以郭牧为挡箭牌,与姜妱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偏偏这两个人还玩得兴起,你追我赶,硬是跑累了才停下来。 此时,两人都喘着粗气,让一旁的封雪晴看了,只觉莫名其妙。 姜妱一边拍着自己胸脯,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对郭牧说道:“牧哥哥,你怎么不帮我?” 姜妱自知自己的修为差了曲君武一大截,奈何不了他,便找郭牧帮忙。 曲君武赶紧抢在郭牧之前说道:“郭兄,有道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不会重色轻友吧?” 虽然曲君武说的是玩笑话,但郭牧从来不觉得这句话是对的,至少现在看来,姜妱在郭牧的心里,无人可以替代。 他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曲君武的手腕,道:“我还知道一句话,女人是拿来宠的,兄弟是拿来出卖的,对不起了,我的兄弟,只能牺牲你了。” 姜妱见曲君武被擒,即刻走了过来,拎起拳头正要砸向曲君武的胸口,不过就在她的拳头快要落下之时,姜妱突然将拳头松开,改为捏住了对方的耳朵,使得曲君武立即痛得嗷嗷叫。 这么大的叫声,有几分真有几分假,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见姜妱终于如愿以偿,郭牧松开了曲君武的手臂,随后对姜妱说道:“妱儿,看在我的薄面上,就放过他吧。” 姜妱本来就不会把曲君武怎么样,再加上郭牧替他求情,便松开了手,指着曲君武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就是因为你骗我,居然说我和牧哥哥的八字相冲,害得我不敢与他相见。” 闻言,曲君武总算知道了缘由,正欲反驳,郭牧一把将他拉到一边,并小声说道:“曲兄,你不知道吗,我刚才是在救你。” 曲君武半信半疑,“你把我献给了掌门千金,这也算救我?” 郭牧回道:“那是当然,你不想想,你刚才那句‘女人如衣服’话可是得罪了两个厉害的女人,妱儿自是不必说,旁边站着的女子你应该也认识吧,别看她不动声色,一旦发起火来,只怕你会吃不了兜着走。幸亏我急中生智,回了另一句可以哄她们开心的话,并将你献给妱儿发泄了火气,要不然的话,你可就惨了。” 郭牧说了一大通有模有样的话,令曲君武觉得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便向郭牧拱手道:“如此说来,是我误会郭兄了。” 郭牧见曲君武终于被自己忽悠了,心里偷乐,表面上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无妨!” 曲君武见郭牧这般大度,自知有愧,便为以前的事儿向郭牧道歉,“郭兄,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八年前的事儿了,我在此向你道歉,但我绝对是为了你好。” 郭牧深以为然,故而没有要过多责怪对方的意思,“我知道,这件事既已成为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但你以后切不可再跟妱儿这般说了,就算我再不幸,也好过与妱儿永生不见。” 此话一出,曲君武算是明白了,他们完全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这个好人算是白当了。 “好吧,你既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从此以后,对于这件事,我便只字不提。” 郭牧闻言,向曲君武表达了感激之情,随后说道:“在此之前,还得需要你帮一个小忙,主动向妱儿承认,八年之前的话都是你瞎编的,如此,妱儿才会彻底相信我。” 什么?曲君武一万个不愿意,摇头道:“我要是这么跟她说了,她非得把我打死不可。” 郭牧自信满满地说道:“不会的,她已经因为这件事惩罚过你了,绝不可能再对你出手,况且,有我在旁边,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曲君武被说动了,向郭牧确认道:“你真的会保护我?” 郭牧回道:“比真金白银还真。” 无奈之下,曲君武感叹一声之后,便向着姜妱的走去。 郭牧看着曲君武远去的背影,心里暗道:“曲兄,对不起了,只能再让你受点委屈了。” 随后,他跟了上去。 曲君武确定了郭牧站在自己的身边,他才闭上眼睛,大胆地对姜妱说道:“姜师姐,对不起,八年前的话都是我胡编乱造的,目的只是想让你远离郭兄,如此的话,谣言才能彻底平息下来。” 没想到话音刚落,曲君武便感觉到自己的双眼同时被砸了一下,很快变成了一对熊猫眼。 惹得姜妱脸上的怒火荡然无存,化作满脸的笑容。 显然,刚才对曲君武动手的就是姜妱。 曲君武再次挨打,转身看向一旁的郭牧,并向其传递了一个眼神,像是在质问对方为何没有保护自己。 郭牧本来坚持住没笑,突然看见曲君武的那双熊猫眼正在给自己使眼色,顿觉一股笑意来袭,逼迫他不得不转过头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尽量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曲君武见状,只能仰天长叹,自己为何摊上了这么一个重色轻友的兄弟。 不过,此事到此也算是彻底了结。 接下来,郭牧便将封雪晴引荐给了姜妱和曲君武。 以封雪晴的性格,曲君武如同空气一般被她忽略,倒是一旁的姜妱,引起了封雪晴的极大注意。 打从姜妱出现的一刻,她就在密切关注着姜妱,不仅因为她是掌门之女的身份,还因为姜妱与郭牧密切的关系。 面对封雪晴有些敌意的目光,姜妱浑然不觉,而是忍不住感叹出声,“好美的姐姐!” 因为这句暖心的话,封雪晴的敌意也在这一刻瞬间瓦解,也许姜妱就是这样的人,即便是她的敌人,也很难对她恨起来。 姜妱本来就有意结识封雪晴,两人就这般把郭牧和曲君武撇在一边,并聊得火热,让郭牧和曲君武一脸茫然。 她们倒不像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而是感情深厚的姐妹。 章节目录 第70章 进入藏剑阁 中州派兑门,清心居。 此时已至深夜,郭牧静静地躺在床上,脑海里思绪万千。 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一名看似中年的男子不请自入。 见到此人,郭牧赶紧起身,向对方躬身道:“弟子拜见门主。” 不错,来者正是兑门的门主曹曦,他脸上挂着一张笑脸,先是示意郭牧起身之后,随后看向房间的四周。 对于曹曦的来意,郭牧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当然还待曹曦本人来证实。 稍后,曹曦说道:“真没想到啊,你居然能够突破资质的限制,修为进步得如此之快。” 郭牧笑道:“门主过奖了。” 曹曦点了一下头,“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在兑门应该还没有拜师吧,现在我想收你为徒,不知你是否愿意?” 此话若是放在八年前,郭牧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然今时不同往日,自己已经有了师傅,怎可再拜他人为师,故而郭牧摇头道:“多谢门主看得起弟子,可弟子天资愚钝,哪有资格拜门主为师,我还是安安心心地在门中当一个普通弟子即可。” 曹曦听闻,自然知道郭牧的意思,他明显是借自贬来婉拒自己。 曹曦似乎早就料到,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失落,而是说道:“八年前,你跳入深渊之时毫无修为,八年之后,你从深渊出来,便已成为了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若是没有一番机遇,换谁都不相信。深渊之中,我等皆知,乃太上长老古百川的清修之地。你既已进入其中,不可能见不到他,故而掌门托我来问你,你是否已经拜太上长老为师?” 此话也算是表明了曹曦的来意,正如郭牧之前所预料的那般,他迟早都会面临着这个问题。 不过,他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是要隐瞒自己已拜古百川为师的事情。 于是,郭牧回道:“弟子何德何能,哪有资格成为太上长老的弟子,我只是得到了他的指点,故而才有今日的成就。” 曹曦半信半疑,接着问道:“你既然没有拜太上长老为师,为何又不愿成为我的弟子?这等机会,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郭牧回道:“禀门主,太上长老虽然没有收我为弟子,但是他指点过我乃是事实,在弟子的心中,他就如同我的师傅一般,既如此,弟子自然不会再拜他人为师。” 郭牧说得头头是道,脸上的表情又十分到位,看不出丝毫破绽。 曹曦审视郭牧片刻后,只能选择相信。不过,他转念一想,不管郭牧是谁的弟子,反正只要能够留在兑门,对兑门便有大大的好处,其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此,曹曦的脸上逐渐舒展开来,并露出难得的微笑,“也好,只要你能够安心留在我兑门,但有什么需求,尽管来找我,我必会尽量满足你。” 郭牧拱手道:“多谢门主。” 随后不久,他将曹曦送出了门,重新躺在床上。 这一刻,郭牧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实力为尊。 以前的自己,毫无修为,资质平庸,便如同一粒灰尘一般,谁也不会在意。 如今,随着自己修为的提升,展现出了无限的潜力,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起来,就连门主都开始注意到自己,主动为自己提供方便。 也许,世间之事皆是如此,郭牧感叹之余,很快睡了下去。 时间来到第二日,郭牧一早便出了门,目标乃是坤门的藏剑阁。 当他御风而行,来到藏剑阁时,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弟子,他们皆是昨日入选的四十一名弟子当中的人,其目的想来与郭牧都是一样的。 看来,对于寻找专属法宝一事,大部分人都十分上心,如此才会早早地聚集在藏剑阁门口,而藏剑阁的大门尚未开启。 大家成群结队,往往是同一门的聚在一起,如此形成了八个人群。 郭牧却特立独行,独自一人站在一处,因为兑门的那几个人,他一点都不熟悉,也不想与他们有任何交集。 “郭兄!” 郭牧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回头一看,正是曲君武,一脸笑嘻嘻地向自己走来。 此时的曲君武,熊猫眼已经退了下去,看上去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他快步走到郭牧的面前,笑道:“此去藏剑阁,一定要寻得一件称手的法宝才行。” 郭牧不解,问道:“听你的意思,你也是要进藏剑阁了,可是你的身上,不是已经有一件法宝了吗?” 曲君武回道:“我身上的这把剑哪算什么法宝啊,充其量只能算作普通货色,迟早要被我淘汰的。” 说得也是,若是有机会拿到更强的法宝,谁也不愿放弃。 稍后,藏剑阁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两名弟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分别站在大门的两侧。 很快,一名中年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并在大门口处停下脚步,看向众人,“我乃藏剑阁的执事乌青竹,我知道你们都是为寻法宝而来,现在就跟我进去吧。” 乌青竹话罢,就转过身去,意欲向里面走去。 这时,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令吴青竹回过头来。 “等一下!”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妙龄少女骑着一只白色的巨鸟缓缓驶来。 见到此女子,郭牧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而一旁的曲君武转过头,不敢看着她。 显然,来者正是姜妱。 她直接降落在乌青竹的面前,先将白鸢驱走之后,目光才落到乌青竹的身上,拱手道:“弟子姜妱,同样是为进藏剑阁而来。” 听到“姜妱”二字,乌青竹很快想到了对方的身份,但她没有因姜妱是掌门之女的身份而对她另眼相看,而是说道:“按照规定,只有入选的四十一名弟子才有资格进入藏剑阁,可我记得这四十一名弟子当中,没有一个叫姜妱的。” 姜妱吃了闭门羹,却并没有泄气,她很快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张小纸条,递到了乌青竹的手里,“这是掌门的手谕,特许我进去,请乌执事过目。” 乌青竹拆开纸条,阅读完毕之后,点头道:“既有掌门的手谕,那你就随我进来吧。” 闻言,姜妱大喜,旋即转身看了人群的严水寒和郭牧一眼。 她没有着急进入藏剑阁,而是来到严水寒的面前,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将他强行拉到郭牧的身边,和郭牧及曲君武组成了四人的小队。 此时,已陆续有人迫不及待地随乌青竹进入藏剑阁。 曲君武看得着急,赶紧对众人说道:“我们在等什么,快早些进去吧,免得好的法宝都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话音刚落,姜妱就驳斥道:“曲师弟,急什么急,让他们先进去,我们最后进去即可。” 曲君武见姜妱不愿,再看向一旁的郭牧和严水寒,此二人正目光相对,脸上的表情都十分淡定,也没有丝毫要马上进入藏剑阁的意思,看来,四人当中也就只有他最操心了。 姜妱解释道:“你以为法宝是什么东西,这么容易得到吗,法宝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越是好的法宝越是如此。人在寻找自己专属法宝的同时,法宝也在寻找自己心怡的主人,这是一种双向选择,不是人一厢情愿就能得到的。” “据我所知,藏剑阁内隐藏着七把神兵利器,分别是赤霄、澄光、皇极、律杀、轻影、岚霏、紫阳,只要得其一者,我们便不虚此行了。” 闻言,郭牧和曲君武都露出一脸震撼的表情,倒是严水寒显得很平静。 “妱儿,有关法宝的事情我也只是略知一二,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郭牧忍不住问道。 姜妱露出自信的笑容,回道:“因为我把藏经阁的大半书都看完了,而且都记在了我的脑海里,有关修仙的事儿,鲜有我不知道的。” 郭牧和曲君武本来已经很震撼了,在听完这句话后,更是震撼得无以复加,那可是藏经阁大半的书简,没有三年五载是看不完的,而要将其记下来,更是常人难以完成的任务。 然姜妱却做到了,好在郭牧知道她过目不忘的本事,倒逐渐接受这个事实。 说到这里,其他弟子都已经不见了踪影,想必都进了藏剑阁。 四人不再迟疑,便迈开步子向着里面走去。 当然,在进入之前,都需要汇报自己的名字,以免其他人鱼目混珠进入藏剑阁。 可以说,郭牧等人是第二次来到藏剑阁,对里面的情形知道一二。 他们首先沿着一条狭长的过道前行,没走几步,便来到一处较为宽敞的圆形房间。 这便是上次他们在新弟子特训期所到达的地方。 除了入口,这房间一共开了四个门,不知道通向何处。 此时,姜妱介绍道:“据书中记载,这藏剑阁乃是一座迷宫,由九千九百九十九间房间组成,每间房间都可借助通道与其他房间相通,如同一张大网一般,每一个交点代表着一间房间,每一条线代表了一条通道,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些房间处于一种上古阵法之中,每时每刻都在进行有规律的轮换,所以常人若是置身其中,根本就出不来。” 话罢,房间里突然响来了一道掌声,紧接着,便看见乌青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顷刻间就来到众人的面前。 “小师妹说得不错,不过,我还是要补充一些,每一间房间里有且只有一件法宝,你们须得量力而行,否则的话,招惹到了厉害的法宝,可是有生命危险的。至于这迷宫,相信没有人能够走得出来,为此,每个进入其中的弟子,须得带有空间异位作用的磁石。” 说到这里,乌青竹取出四块方形的磁石交给四人,并叮嘱道:“这磁石以阴面在外阳面在内贴附在身上,在遇到危险时或是找到法宝之后,只需要将磁石翻一个面,便可瞬移到这里。我要提醒你们,这磁石只能在这上古阵法之内才能发挥作用,且你们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回到这里,不管有没有找到专属法宝,你们都必须上交磁石并离开藏剑阁。” 四人均点头称是,随后按照乌青竹所示,将磁石贴附在胸口上。 做好这一步,乌青竹便放行了,四人随便选了一个入口进入其中。 章节目录 第71章 与古剑纠缠不清 当四人进入迷宫之内,这才发现每一间房间,乃至每一条通道都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处于不断的变换当中,所以很容易就会迷路。 为了避免走散,四人跟得很紧。 如此走了不短的距离,他们路过不少的房间,也见到了不少的法宝,不过都没有入得了他们的法眼。 作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他们自然期盼着能够寻找到一件不凡的法宝傍身,如此才能配得上他们的身份。 因此,他们选择继续深入,也不知道到了哪里,房间变换的速度明显加快,快到他们已经无法跟上前面的人。 就这样,四人被迫走散了,只能各自前行。 此时的姜妱如同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沿着某个方向一路前行。 也不知走了多远,见过多少法宝,姜妱都是一带而过,直到来到某间房间里,她停下了脚步,死死地盯着房间的中央位置。 那里有一个剑台,一把古朴的剑深深地插进地里。 若是单从外表来看,这是姜妱所见过的最平凡的剑,甚至能够在剑身上看到生锈的痕迹。 正是这样的一把古剑,却让姜妱移不开步子,因为她感觉到那股牵引着她的力量正是来自于此。 于是,姜妱不再迟疑,缓步向着剑台靠近,最后站在剑台之上。 她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并没有发现这把剑有什么不凡之处,这使得她变得犹豫,要不要把这把剑取下来。 一般而言,一个人的专属法宝有且只有一件,一旦姜妱将它拔了出来,那就代表着姜妱选择了它,它也选择了姜妱,换句话说,它就成为了姜妱的专属法宝,想要再更换,那就会很困难。 所以大家在选择自己的专属法宝之时,一般都很谨慎,姜妱也不例外。 就在姜妱犹豫不决之时,整个房间突然出现了颤抖,犹以剑台为甚,使得姜妱险些摔倒。 她赶紧调动体内的灵力,尽量稳住自己的身形。 随后,姜妱惊奇地发现,这剑台上的古剑居然自己动了起来,缓缓上升,如同沉睡的猛狮在苏醒。 姜妱暗道不妙,自己没有主动去拔它,而它自己却动了起来,不会是想霸王硬上弓,强认自己做主人吧? 姜妱越想越觉得如此,便瞄准了某个出口,拔腿就跑。 就在她刚到出口之时,古剑已经彻底离开了剑台,顷刻间就挡住了姜妱的去路。 姜妱小心翼翼地看着古剑,发现它就悬在自己的面前,没有丝毫要攻击自己的意思。 既然它不攻击自己,姜妱索性就不把它当回事,想要直接从它的面前走过去。 可是让她失望了,无论她朝哪个方向走,这古剑就会出现在哪个方向,如同拦路虎一般,让姜妱避无可避。 无奈之下,姜妱只好客客气气地对古剑说道:“虽然你长得不好看,好歹也是一把有灵性的剑,不能这么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吧。” 岂料,这话刚说出口,古剑的周身便绽放出了一道红光,只是持续了一瞬就消失了,似乎在抗议姜妱刚才的话。 姜妱被吓得连忙后退几步,摆出一副警惕的样子,见它最后安静下来,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未待她彻底放松,这古剑便向着姜妱飞了过来。 姜妱顿觉不妙,赶紧崔动一道灵力,从她的掌心里劈出,击打在古剑之上。 没想到她这道灵力如同给古剑挠痒一般,没有对它造成丝毫的影响。 姜妱愣在原地,看傻了眼,见古剑离自己越来越近,她不敢再迟疑,赶紧拔腿就跑,这次她瞄准了另一个出口。 她以为自己的速度够快了,没想到古剑的速度更快,眨眼睛又横在姜妱的面前,并且向她飞去。 眼下,姜妱除了跑就是跑,而这古剑说也奇怪,以它的速度,本应该轻易就会追上姜妱,而它却是时快时慢,如同猫戏老鼠一般。 直到姜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瘫倒在地,这古剑才停止了追踪,悬在她的面前。 姜妱求饶道:“好了,我怕了你了,你别追我了,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 话罢,古剑继续绽放出一阵红光,以示回应,可姜妱哪懂得它的意思,只能另想办法逃离古剑的追踪。 她思来想去,只能假装顺从,然后将它从新困于剑台,兴许能够逃离它的魔掌。 她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便即刻开始实施。 于是,她缓缓站起身,并缓缓伸出手,想要去握住古剑的剑柄。 古剑似乎明白姜妱的意图,却出奇地安静,静静地等着姜妱前来。 如此,姜妱轻易就触碰到了剑柄,并被她紧紧握在手里。 按理说,只要姜妱愿意,这古剑便已成为她的专属法宝。 可姜妱嫌这古剑太丑,在握住古剑之后,便开始实施下一步计划,即刻来到剑台处,并使出自己的所有力气,将古剑重新插入了剑槽之内。 做好这一步,她即刻松开手,然后就朝着出口的方向跑去。 古剑受到欺骗,似乎发怒了,猛的绽放出一道耀眼的红光,紧接着,整个剑台发生了爆裂。 顷刻间,古剑窜了出来,化作一道红光,向着姜妱的后背攻去。 姜妱暗道不妙,赶紧加快了速度,终于在最危急的关头逃离了房间,很快跑到了另一个房间里。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便长长舒了一口气,令她万万未想到的是,那古剑居然对自己穷追不舍,从原先的房间追到了这个房间来。 按理说,每个法宝都会固守在自己的房间里,并以房间作为自己的领地,互不侵犯。 姜妱正是认识到了这一点,才会想方设法地逃离原先的房间,如此就安全了。 然而这古剑一反常态,居然追到了别的房间里,如同侵犯了别人的领地,必然会遭致别人的反制。 因此,就在古剑进入这个房间的一刹那,原本静静插入剑台下的法宝出现了异动,并很快自行跑了出来,与古剑纠缠在一起。 姜妱见状,心想有这个房间的法宝帮助自己,倒不再像之前那般慌张。 可是,她也只是放松了片刻,这个房间的法宝轻易就被古剑击得粉碎。 这一刻,姜妱才意识到这古剑的威力,怕是堪比神兵利器的存在。 即是神兵利器,姜妱便不再那般抗拒,在古剑向自己发起攻击之前,赶紧求和,“好了,我认可你了!” 然古剑作为神兵利器是有脾气的,其刚才为姜妱所骗,似乎怒气未消,仅仅因姜妱的话迟滞了片刻,便继续对姜妱发动了攻击。 姜妱仓促之间,只能闪躲,只见一道剑光与她的右肩擦肩而过,很快在她的肩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姜妱还未来不及感觉到疼痛,古剑又携着一道剑光向自己攻来。 此时,姜妱调动自己体内所有的灵力,将能量汇聚于双掌之间,随后向着古剑掷去。 然而,她这道攻击对古剑来说,如同螳臂当车,轻易就被古剑穿透,继续直奔姜妱而去。 姜妱因为发动刚才的攻击,已经丧失了最佳的逃跑时机,就连她胸口上的胸牌也来不及翻转。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凌厉的攻击突然袭来,击打在古剑之上,使得古剑出现了片刻的迟滞。 几乎同时,一道身影窜了进来,抱住姜妱后极速闪到一边,如此使得古剑捕了一个空。 姜妱看清楚来者,高兴得跳了起来,因为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郭牧。 郭牧目不转睛地盯着古剑,神色凝重,随后对身后的姜妱说道:“妱儿,这里危险,我为你拖住这把剑,你快速速离开这里。” 姜妱见郭牧不走,她也不肯独自离去,连连摇头道:“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话音刚落,古剑没有给他们再说话的机会,即刻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击,向着二人攻去。 郭牧为了保护姜妱,只能选择硬抗,于是迅速调动了体内的所有灵力,形成一道防御罩,将姜妱和自己护持在内。 防御罩刚成型,古剑便猛烈地撞击到了防御罩上,如同摧枯拉朽一般使得防御罩快速湮灭。 郭牧立时感觉到不妙,转过身去,并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想要强行将姜妱胸口上的磁石翻转过来。 但他终究还是差了一点,就在他的手快要接触到姜妱胸口上的磁石之时,身体便传来一阵强烈的虚脱感,使得他的力气全无,一口鲜血同时从他的口里喷了出来,喷到姜妱的身上和脸上。 很快,郭牧失去了意识,身体就在姜妱的面前缓缓倒下去。 姜妱见到这一幕,如遭雷击一般,愤怒瞬间充斥着她的大脑。 紧接着,她的双瞳里浮现出了绿色的火焰,周身的气息更是暴涌而出,从而发出了一道强悍的冲击波,硬生生地将古剑震飞出去。 此时此刻,姜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周身燃起了淡淡的绿色火焰,周身的气息暴涨到了令人恐怖的地步。 更让人畏惧的便是她目空一切的气质,如同从九幽地泉里爬出来的噩梦,眼神中唯有杀戮。 古剑似乎感应到了姜妱的强大,整个剑身开始出现了颤抖,随后爆发出一股更为耀眼的红光。 此道红光出现后,剑身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不再像之前那把锈迹斑斑,而是变得焕然一新。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七武合一 藏剑阁,迷宫之内。 六把分别透着橙、黄、绿、青、蓝、紫光的古剑同时从各处窜了出来,并以极限的速度奔向同一个目的地。 那里,姜妱冷目注视着赤红古剑,手心里很快凝结出一道能量。 随着她用力向前一拍,一道能量波犹如离弦之箭,顷刻间就拍打在了古剑之上,使得古剑的红光瞬间黯淡下来。 古剑受到冲击,直接被震飞出去,深深地插入墙壁之中。 姜妱见状,缓步上前,手心里凝结出了更强大的能量,似要将这古剑彻底毁灭。 正在此时,六把古剑相继从不同的方向飞来,并环绕在姜妱的四周,将她围在中央。 随着六把古剑出现,赤红古剑如同受到了鼓舞,即刻从墙壁里窜了出来,参与围攻姜妱。 然姜妱面不改色,斜眼看了周围透着不同光芒的古剑,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随后双手呈爪型,两团绿色的火焰瞬间出现她的掌心里。 与此同时,七把古剑光芒大盛,使得整个房间里呈现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 每一种颜色都异常的耀眼,若是常人见状,恐怕会落得一个眼瞎的下场。 再看姜妱的周身,七种光芒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道白色的光幕,将姜妱围在其内。 光幕成型之后,便可见到一道道光线从光幕中射了出来,如同一道道锐利的丝线,从各个方向发出,并交织在一起。 每一道光线都充斥着强悍的能量,具有切割万物的作用,常人置身其中,只怕会被切割成无数块。 姜妱不是常人,她早已在周身结出了一道防御结界,以阻挡这些光线的攻击。 随着越来越多的光线击打在防御结界上,防御结界逐渐黯淡下来,恐怕破碎只是时间问题。 姜妱意识到这一点,只好化被动为主动,将右手中的绿色火焰向着光幕掷去。 绿色火焰似乎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与光幕撞击在一起,便发出一声猛烈的爆炸,光幕和火焰连同爆炸而引起的冲击波同时湮灭。 七把古剑均被震退,深深地插入墙壁之中。 然而,它们并没有就此认输,同时挣脱墙壁,先是在四周盘旋一圈后,最后聚合在一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相融。 随着七把古剑彻底融合在一起,一把崭新的大剑逐渐成型。 大剑绽放出耀眼的白光,周围可见强悍的能量涌动,威力之强,怕是难以估量。 姜妱目视着眼前的大剑,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来了兴致,伸出右手,就准备去抓住它。 然而,大剑如同一只未被驯服的野马,就在姜妱快要靠近之时,带起一股能量,猛地向姜妱的手臂射去。 可以想象,若是姜妱实力不够,她的手臂会在顷刻间化作齑粉。 就在大剑距离姜妱的掌心只有一寸之隔时,姜妱的手里出现了一道能量,阻挡住了大剑前进的趋势。 大剑无法前进半分,只能选择后撤,可姜妱掌心里的能量早已控制住了它,想要后撤,亦是不可能。 趁着这个机会,姜妱身形向前,更加靠近大剑,随后伸出左手,一把将剑柄握住。 大剑感应到了姜妱的意图,如同发狂了一般,白光更盛,并猛地颤抖起来。 然姜妱死死握住,就是不肯放手,即便她的手被白光所伤,汩汩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流向剑尖。 此时,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鲜血居然渗进了剑体之内,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大剑的颤抖随之减弱,白光也跟着暗了下来,到最后变成了一只“乖顺的小绵羊”,化作一道白光,窜入了姜妱的掌心里。 可能是因为姜妱的身体无法承载如此强大的力量,再加上又与古剑斗法,导致灵力消耗过多,她再也支撑不下去,很快失去意识,跌倒在地。 待郭牧醒来,已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下意识地想到了姜妱,便看向四处,最后在离自己不远处发现了姜妱。 她正安静地躺在地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郭牧拖着自己受伤的身体,慢慢地爬到姜妱的身边,在确定她无恙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使出所有的力气,将姜妱胸口上的磁石翻了一个面,姜妱凭空消失在他的眼前。 接着,他用尽力气翻转自己身上的磁石,刚翻转磁石之时,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待再次获得视觉,已然到了迷宫之外的那间宽敞的房间里。 此时,乌青竹留守在此,脸上略显焦急,待看见两人都回来之后,脸上的焦急之色减了几分。 她先是查探了姜妱一番,随后快步走到郭牧身边,并驱动体内的灵力为郭牧疗伤。 约摸半个时辰后,郭牧伤势逐渐好转,精气神也恢复了不少。 乌青竹收回手,问道:“虽然你的伤势颇重,好在没有伤及根基,经过一段时间调养,当能恢复。只是现在我有一事不明,你们在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郭牧便将自己在迷宫内所见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乌青竹。 乌青竹震惊不已,感叹道:“我若是没猜错的话,你们怕是碰到了七武器之一的赤霄,你们能够从它的手中逃生已是万幸。” 郭牧“嗯”了一声,“只可惜我昏倒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两人的目光都转向昏迷未醒的姜妱,也许一切的答案只有等她来揭晓。 说也奇怪,姜妱虽然陷入昏迷,却没有受严重的伤,而是一种虚脱的表现。 当然,乌青竹觉得眼下不是追寻答案的时候,而是尽快将两人送离这里。 于是,乌青竹令两名弟子扶起郭牧,而她自己则抱起姜妱,向着藏剑阁外走去。 刚到大门口,便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曲君武和严水寒正一脸焦急的等在外面,看到二人出来之后,即刻围了上去。 曲君武来到郭牧的身边,代替别人将他搀扶起来,感叹道:“谢天谢地,你总算出来了!” 感受到曲君武对自己的关心,郭牧感动不已,目光转向一旁的姜妱。 此时严水寒正向乌青竹问长问短,看上去亦是十分担心的样子。 乌青竹简单说了几句之后,表示要亲自将姜妱送回乾门。 说完,她便没有任何迟疑,身形一动,抱着姜妱一起飞入空中,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严水寒确定姜妱无恙,心里也安心不少,随后看向郭牧,并向他走了过去。 直到来到郭牧的身边,严水寒停下脚步,并向他拱手道:“里面发生的事情我大概知晓了,多谢你救了师姐。” 这话传入郭牧的耳朵里,让他觉得怪怪的,凭自己与姜妱的关系,要谢也轮不到他来谢自己。 郭牧轻轻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救妱儿,妱儿救我,都是心甘情愿的,无需言谢!” 话罢,两人目光相对,大有针锋相对的意味,令周遭的气氛变得不一样起来。 曲君武察觉到这一点,赶紧以郭牧重伤为由,御剑而行,载着他远离这里。 郭牧看着曲君武脚下的大剑,与以前的颇有不同,心中料想这便是他在藏剑阁中所得,不免替他感到高兴。 “曲兄,恭喜你了,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自己的专属法宝。” 闻言,曲君武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高兴,而是一脸凝重地说道:“郭兄,法宝乃是小事,有一件更大的事儿,不知道我当讲不当讲?” 此话一出,郭牧已经料想到他要说什么,便阻止他说下去,“不当讲就不要讲。” 然曲君武不吐不快,坚持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是之前跟你保证过不再谈及此事,可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因掌门千金失去了半条命,难道这还不能让你警醒吗?我真怕哪一天,你会因她……” 曲君武不敢再说下去,故而话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此话也算是提醒了郭牧,就算自己决定要好好保护姜妱一辈子,也要有命才行。 可是,因为惜命而远离她,亦非郭牧心中所愿。 如此,郭牧陷入了死循环当中,久久不语。 此时,曲君武接着说道:“郭兄,我跟你说这些并非阻止你跟掌门千金在一起,而是建议你寻找一个可以彻底解决这个死咒的方法,如此方能没有后顾之忧。” 郭牧觉得曲君武这话算是说对了,便急切地问道:“你可有此法?” 曲君武回道:“我若有此法,早就传予你了。” 这倒也是,郭牧神色变得黯然,若是没有办法,说了就等于没说。 “我虽然没有办法,但我知道一个人可能会有。” 此话令郭牧瞬间精神抖擞,“是谁?” 曲君武回道:“在我的老家,有一名巫师,特别精通这种灵异之事,若是能够得到他的帮忙,当能事成。” 此话一出,郭牧的心里燃起了希望,接连向曲君武问了几个问题,“你的老家在哪里?如何寻得那名巫师?又如何让他愿意帮我?” 曲君武一一回道:“我的老家乃距此约两千里的囚戎镇,巫师长期居住镇中,只是外人难以相见,至于要寻得他帮忙,更是难上加难,一切就得靠你自己了。” 虽然有些困难,郭牧已经心满意足了,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能够找到巫师,总有办法让他帮忙。 于是,郭牧坚定地说道:“我会寻得一个机会,同你一起去囚戎镇,并竭尽所能地让他帮我。” 曲君武点了一下头,并提醒道:“由于此事牵涉到你们两个人,所以你和掌门千金都必须前去,缺一不可。” 郭牧自是明白这个道理,心里开始盘算此事。 之后,两人没有再说话。 以曲君武御剑的速度,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兑门。 到了兑门,曲君武坚持将郭牧送回房间才肯离去,而郭牧一倒在床上,便开始运气疗伤。 一直到了第二天,他才感觉稍微好了一些,但要痊愈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的。 可是再有两天就是前去清河镇的日子,郭牧不想错失机会,故而决定就算带伤也要去一趟。 章节目录 第73章 难以分辨的感情 当郭牧下定决心之后,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郭牧推开房门,正好看见雷煊单手托着一个药盒走了进来。 他将药盒递给郭牧,并交代道:“郭师弟,门中已经知道你昨日受伤一事,故特意遣我给你送上疗伤丹药一枚,你且速速服下,将此丹药炼化,当能加快伤势的好转。” 郭牧接过药盒,向雷煊表达了感激之情。 雷煊没有过多逗留,很快离开了这里。 可雷煊前脚刚走,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还未待郭牧去开门,姜妱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吵着囔着要替郭牧检查伤势,更有甚者,她竟不顾男女有别,直接就动起手来,要替郭牧宽衣解带。 郭牧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想要躲开她,可这丫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对郭牧穷追不舍,最后竟将郭牧按在了床上。 这一刻,两人贴得很近,近到能够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使得两人立时都安静下来。 郭牧全身如同触电一般动弹不得,就由着姜妱坐在自己的身上。 然他的心跳陡然加速,如同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鹿,差点就要跳了出来,呼吸也跟着变得粗重和急速起来。 以上的变化完全不受其控制,并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使他沉溺其中。 或许是因为过度紧张,周身开始出现一种热感,使得他的后背渗出了汗水,双颊处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因异性的靠近,郭牧出现了明显的生理变化,而姜妱却如同没事人一般。 郭牧的这些变化落入姜妱的眼里,还以为他病得不轻,赶紧侧过头,将自己的耳朵贴在郭牧的心口处。 她这一听,郭牧的心跳变得更快,让她更是难以心安。 于是,姜妱不再迟疑,又开始着急八荒地去解郭牧的衣服。 郭牧自然不能让她越过底线,故而猛地抓住她的双手,随后往自己的身边一拉。 姜妱猝不及防,直接被郭牧拉了过去,再次贴附在郭牧的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看着对方,有些出神。 姜妱最先回过神来,温声道:“牧哥哥,别闹,让我给你检查身体。” 姜妱一边说着,一边意欲挣开郭牧的双手。 然郭牧牢牢地把她抓住,让她无法摆脱,“你要怎么给我检查身体,是要把我身上的衣物都脱了吗?” 姜妱回道:“那是当然,小时候见娘亲给你检查身体时便是如此。” 说到这,郭牧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让他害羞的画面。 郭牧摇头道:“傻丫头,咱们长大了,情况不一样了,你不能随随便便就脱一个人的衣服,尤其是男人。” 此话让姜妱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脑瓜子想了一阵,想不明白,只好向郭牧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见到姜妱露出一副单纯的表情,郭牧觉得现在的所为犹如犯罪,他赶紧将姜妱推开,并从床上坐了起来。 想来姜妱从小就对男女之事懵懂,这八年的时间里又是独自在寒潭长大,更是无从得知男女之事。 想及此,郭牧已经理解了姜妱的所为,可是自己又该如何跟她解释呢? 郭牧解释不了,只好另辟蹊径,一脸郑重地对姜妱说道:“这其中的不一样,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我只问你,你愿不愿意听我的话?” 姜妱嘴角上扬,把头枕在了郭牧的肩上,毫不犹豫地回道:“牧哥哥是我除了爹爹和娘亲以外最亲的人,我当然愿意听。” 听到这句话,郭牧的心里如同吃了蜜一样甜。 他先把姜妱的脑袋轻轻推开,随后转身面对她,正声道:“那我让你从今以后,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都不可对除了长辈以外的任何男性有肌肤之亲,你可愿听?” 姜妱沉思片刻,爽快地点了一下头,“我愿意听。” 闻言,郭牧终于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他之所以这般要求姜妱,并非出自私心,而是因为姜妱不懂男女之事,怕她在与男性相处时吃了大亏。 殊不知,他的内心深处还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只是他没有意识到而已。 这时,姜妱突然说道:“牧哥哥,我既然都已经答应你了,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让我检查你的身体了。” 说着,姜妱也不管郭牧有没有答应,又开始拉扯他的衣服,令他一阵心惊。 郭牧反应过来,赶紧再次抓住姜妱的双手,一脸郑重地说道:“妱儿,你不是才答应过我,不得与男性有肌肤之亲吗?” 姜妱有理有据地反驳道:“你是我的牧哥哥,所谓长兄如父,你就等同于我的长辈,自然排除在外。” 听罢,郭牧这才知道姜妱原来抱着这个心思,他无力反驳,只好回道:“不用……不用了,我的身体无恙,倒是你,昨天昏迷了这么久,我倒要给你好好检查一下才是。” 此话一出,姜妱赶紧把双手收了回去,并双手交叉抱住自己的胸口,一脸警惕地看着郭牧,“你……你……要干什么?” 恐怕郭牧刚才的话,让姜妱误以为郭牧要脱她的衣服来为她检查身体,故而才做出这副防御状。 见到姜妱的反应,郭牧哭笑不得,不过总的来说,这是一件好事,至少别人想冒犯到她怕是不可能的了。 郭牧解释道:“我的检查方法跟你的不一样,不用脱衣服亦可。” 话毕,郭牧一把抓住了姜妱的手腕,并调动灵力,开始探查对方的身体。 片刻之后,郭牧收回手,脸上浮现出欣慰之色,“还好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异样。” 此时,姜妱已经明白了郭牧的意图,逐渐放松下来,笑道:“那是当然,在来此之前,娘亲就已经给我仔细检查过了,除了右肩上有一道皮外伤,其他无碍。” 一听说姜妱受伤,郭牧担心的目光便转移到姜妱的右肩上。 姜妱察觉到了郭牧的担心,接下来做出了一个令郭牧错愕的举动。 只见她左手搭在右肩上,用力一扯,便见到她肩膀上的衣服被扯了下来,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当然还包括了一道已经结痂了的伤口。 姜妱冲着郭牧一笑,两个酒窝深陷,安慰道:“牧哥哥,你看吧,我这肩上的皮外伤已经愈合了。” 郭牧只觉脑袋一懵,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道男子的声音,“郭兄,我来看望你了。” 话音未落,曲君武直接推门而入,正好将房间里的一切一览无余。 郭牧立即反应过来,先是利用自己的身体将姜妱挡住,随后一把将她右肩上卸下的衣服拉了回去。 而此时,曲君武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赶紧退出了房间。 唯独姜妱,脸上有些茫然。 郭牧示意姜妱在房间内等候,而他独自来到房间外,正好看见曲君武的背影。 曲君武知道是郭牧,转过身来,脸上似笑非笑,“郭兄,我没看错吧,你们……你们这速度也太快了一点。” 郭牧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拉着曲君武走了一段距离,才停下脚步对他说道:“不是你想象那样的,我跟她没什么。” 此刻在曲君武的眼里,郭牧越解释越像掩饰,他继续调侃道:“郭兄,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你就承认吧,这掌门千金除了脾气差了点,修为低了点,其他都很好。” 郭牧不解地问道:“你要我承认什么?” “当然是承认你爱她了,其实不用你承认,我们都看出来了。” 此话让郭牧陷入了沉思当中。 “爱”这个字是第一次出现在郭牧的脑海里,以前的他从来没有想过,即便发生了今天的事儿,若没有曲君武的提醒,他恐怕也不会把自己的所作所为与爱联系在一起。 因为在郭牧看来,他与姜妱从小经历过很多,对姜妱好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即便是现在,郭牧仍然在持怀疑态度,他不确定自己对姜妱感情到底是爱情,还是超过一般友谊的朋友之情,亦或者跨越血缘关系的兄妹亲情。 既然无法确定,郭牧决定只能让时间来替自己解疑,眼下唯有先摆平曲君武。 于是,郭牧继续解释道:“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你应该也看到了,她右肩上有伤,我在帮她查看伤口。” 然而这个解释也很难让曲君武信服,反而被他嘲笑一番,“她要看伤口,为何不找她的父母看?为何不找她的师兄师姐看?为什么偏偏跑这么大远找你看?我看你们就是假借看伤口为名,偷偷约会为实。” 闻听此言,郭牧算是意识到了,曲君武已经认定了此事,无论自己怎么解释,对方都会找来各种理由来反驳。 既如此,郭牧便不再解释,而是说道:“曲兄,不管你怎么想,我只有一个要求,不可将今日所见所闻透露半个字。” 曲君武嘿嘿一笑,点头道:“我懂!我懂!” 其实在郭牧看来,他是真的不懂,才会对自己这般误会。 现在算是摆平了曲君武,郭牧这才领着他进入房间,此时的姜妱正一脸好奇地四下打量。 姜妱见郭牧回来,迎上去说道:“牧哥哥,我觉得你这房间的条件实在太差了,我回头就求爹爹,让他好好改善一下你的条件。” 曲君武见姜妱这般维护郭牧,更是肯定了心中的判断,便捂住自己的嘴笑个不停。 这一幕正好被姜妱撞见,姜妱本还在为他刚闯进来的事儿发火,现在正好可以找他一并算账,便走过去意欲教训他一顿。 曲君武早就有了应对办法,即刻闪在郭牧的身后,并小声地在郭牧的耳边说道:“郭兄,你要封我的口,总得先帮我摆平眼前的掌门千金吧。” 无奈之下,郭牧只好替曲君武出头,一把拉住姜妱的手,将她拉到一边,说道:“妱儿,我刚才在外面已经教训过他一顿了。” 姜妱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 郭牧点了一下头。 姜妱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丝笑容,“牧哥哥,我相信你!”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丹药惹的祸 郭牧轻易就摆平了姜妱,曲君武向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由得感叹道:“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闻言,郭牧瞪了他一眼,真怕他那句话又激惹了姜妱,好在姜妱没什么过激反应,郭牧暂且放心下来。 稍后,郭牧想起了姜妱之前的话,便对她说道:“妱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挺喜欢这里的,所以你切莫跟掌门提及要为我改善条件一事。” 闻言,姜妱虽然有些失落,终究还是答应了。 这时,曲君武插话进来,“对了,郭兄,你身上的伤势怎么样了?明天还能去得了清河镇吗?” 郭牧点头道:“放心吧,我没有大碍,况且,门中给我送来了一颗疗伤的丹药,只要服下丹药,不日便可痊愈。” 说到这里,郭牧将药盒取了出来,展示给二人看。 姜妱见到药盒,才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便从自己身上掏出一颗黑不溜秋的药丸,递到郭牧的面前,“牧哥哥,你把这颗丹药服下,保证好得更快!” 既是姜妱所给,郭牧自是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并当着她的面咽进嘴里。 姜妱在一旁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郭牧只觉药丸入口即化,随后全身变得燥热起来。 姜妱见状,一脸兴奋地说道:“定是药丸起效了。” 而一旁的曲君武有不同的看法,他赶紧借口有事,如同逃命一般离开了房间。 如此,房间里就只剩下郭牧和姜妱二人。 此时,郭牧身上的燥热感越发的明显,使得郭牧全身的皮肤呈现淡红色,双脸更是涨得通红,似乎能够看见淡淡的烟气从他的身上升腾而起。 郭牧感觉到不对劲,向一旁的姜妱问道:“妱儿,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 姜妱看到郭牧的变化,也开始意识到这药有问题,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自言道:“不可能呀,这药是娘亲亲手交给我的,说是大补之药,具有疗伤的功效。” 郭牧自是相信姜妱的话,既是掌门夫人给的药,按理说应该没有问题才对,为何却产生这样的生理反应? 郭牧想不通,而那种燥热感继续冲击着郭牧的大脑,使得他忍不住想要解开自己的衣服,尤其是见到眼前的姜妱时,脑海里不禁产生了一丝邪恶的想法。 郭牧使劲甩了甩头,想要自己的脑袋尽量保持清醒,可是他害怕自己扛不住,从而做出让他悔恨终生的事。 于是,郭牧快步走到姜妱的面前,二话不说,推着她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姜妱知道了郭牧的意图,自然不会顺了他的心意,故而挣开郭牧,进到里面,直接坐在床上,不肯离去。 “牧哥哥,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想要赶我走,但是没有看到你好转,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郭牧现在如同一个病猫,自然奈何不了姜妱,只能由着她这么做,嘴里感叹道:“妱儿,你真是无时无刻都在考验我啊!” 话罢,他即刻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并迅速调动体内的灵力,以此来稳住自己的心性。 在郭牧看来,等这药效过了之后,兴许就会逐渐好转。 如此,郭牧也算是稍稍安静下来,然身上的汗水如同下雨一般,很快就浸湿了全身。 姜妱见状,知道郭牧不会赶自己离开了,便慢慢靠近他,不时地卷起自己的衣袖,替郭牧擦拭脸上的汗水。 郭牧的心里本来就燃起了一种强烈的欲望,难以抑制,姜妱此举,无疑是火上浇油,令郭牧立即失去了控制。 他猛地挣开眼睛,一把抓住了姜妱的手,幸好在做出下一步举动之前恢复了一丝清醒,使得他暂停下来。 即便如此,姜妱被郭牧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可她偏偏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便将脑袋凑到郭牧的面前,着急地问道:“牧哥哥,你怎么了?” 郭牧一看到姜妱的脸,心中的邪念就会燃得更旺,只能选择躲开她。 然而,郭牧越是躲着她,姜妱追得越紧,逼得郭牧下了一个狠心的决定,瞄准了墙上的位置,将自己的脑袋猛地撞了上去。 因为郭牧用的力道恰到好处,正好昏倒了过去。 这把一旁的姜妱急坏了,还以为郭牧的脑子出了问题,赶紧将郭牧的身体拖到床上。 “牧哥哥,牧哥哥……” 姜妱接连叫喊了几声,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她只好停止叫喊,开始小心翼翼地查探郭牧的伤势。 她首先看到的便是郭牧的额头,那里因为撞击出现了一个大包,十分的显眼,并可在上面见到丝丝血迹。 姜妱心有不忍,便冲着郭牧额头上的大包吹了几口仙气,随后从披帛上撕下一段,为郭牧包扎起来。 待包扎完毕之后,姜妱见郭牧依然大汗淋漓,皮肤触之发烫,想来是体热之故,故而大胆地去解开郭牧的上衣。 由于没有阻力,姜妱轻易就将郭牧的上衣解了下来,露出结实的胸膛。 姜妱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胸膛,眼神中充满了好奇,目光开始转移到郭牧的下半身。 她犹豫片刻,想来解开上衣已经足够散热了,因此没有采取进一步的举动,而是不停地用双手,为郭牧扇风,以便他能够更好受一些。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郭牧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意识已开始恢复。 他缓缓睁开眼,首先发觉到的便是自己赤裸着上身,而姜妱正趴在自己的身上,呼呼睡去。 郭牧当即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下意识地挪了一下身体,不经意间吵醒了姜妱。 姜妱抬起头来,揉了揉睡眼,睁开眼睛看见郭牧已醒,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牧哥哥,你可算醒了,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姜妱一脸关心的问道。 郭牧哪有心思回答,他赶紧找来衣服穿上,像极了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待他整理好衣着,目光才转向姜妱,道:“我现在无恙,只是不知道你娘亲交给你此药时,有没有特意交代些什么?” 姜妱想了想,回道:“我记得娘亲告诉过我,此药性阳,乃大补之药,叮嘱我一定要自己服用。可是我想到你受了伤,舍不得自己服用,所以就交给你了。” 闻听此言,郭牧总算是明白了问题的根源,原来还是出在这药上。 这药既然性阳,而且又是大补之物,按照阴阳互补的原则,只适合女性,而自己身为男性,服下这药,恐怕不仅没有效果,还可能出现副作用。 好在现在药性过去了,自己也挺了过来,一切算是有惊无险,郭牧的心中感到一丝庆幸。 虽然这药乃姜妱所赠,但郭牧一点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毕竟她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只是好心办了坏事而已,郭牧又怎能忍心责备于她。 这时,姜妱见郭牧久久不语,问道:“这药有什么问题吗?” 郭牧摇头道:“没有问题,可能是这药效太强了,所以才出现刚才的反应,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姜妱听罢,彻底放心下来。 之后,二人没有再谈及此事。 郭牧倒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不禁问道:“妱儿,你可还记得,昨日在藏剑阁,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 姜妱摇了摇头,“对于这个问题,娘亲和爹爹都问过我好几次了,但我真的想不起来。我只记得,我看见你为我深受重伤,我当即就怒不可遏,然后就不知道了。” 没想到后面的事儿连姜妱都不知道,那这件事就有些奇怪了。 郭牧思来想去,始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好放弃。 耳边听闻姜妱继续说道:“牧哥哥,我知道,昨日在藏剑阁,是你救我出来的,我要好好谢谢你。” 郭牧完全没有当回事,笑道:“这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别忘了,你还救过我呢?” 姜妱反驳道:“这不一样,我救你,也没有因此受伤啊,你可是豁了命来救我的。我娘亲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对我的恩情已经超过了一片汪洋大海,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回报你。” 见姜妱难得讲出这么一番大道理来,看来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郭牧便不再推辞,“好吧,我倒想看看,你要怎么谢我?” 姜妱嘴角上扬,回道:“我决定履行以前的承诺,教你识字。” 此话立即将郭牧的记忆带回到了八年前,那时候的他们确实有此约定。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八年的时间里,郭牧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目不识丁的少年了。 郭牧轻轻一笑,温声道:“妱儿,不用了,八年来,我已经学会识字写字了。” 得知这件事,姜妱自是替郭牧感到高兴,不过她刚才的话似乎没说完,便继续说道:“我还曾经说过,要帮助你修仙,如今,我已经把藏经阁大半的书简记入了脑海里,里面不乏一些修仙功法,我可以都传授给你。” 话音刚落,郭牧既为之震惊的同时,心里升起了一种极度温馨的感觉,不禁问道:“妱儿,难道你记下了藏经阁大半的书简皆是为了我?” 这在郭牧看来是一件天大的事情,然姜妱却摆出一副轻松的样子,点头道:“我被困在寒潭,虽然认定你已经不在了,但是心里总会想起我要帮助你的事,故而就忍不住托小师弟将藏经阁的书简送来。好在现在没有白费,我终于可以将自己所学到的都传授给你了。” 这一刻,郭牧的内心受到了触动,使得他看向姜妱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起来。对于眼前的女子,郭牧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对她的感激,唯有暗暗下定决心,此生此世,永远都要对她好。 若是在八年前,郭牧确实需要姜妱的帮助,然而现在,郭牧已经学会识字,想要学习功法,大可去藏经阁找,用不着姜妱费心劳神地背给自己听。 于是,郭牧婉拒了姜妱的好意,姜妱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方法早就过时了,就此作罢。 但是,她既已决定要回报郭牧,就不会食言,只是眼前还没有找到回报的方法,只待以后想到了再说。 章节目录 第75章 启程 随着时间飞快流逝,约定之日终于来临。 此时,中州派大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来自各个门脉的弟子,郭牧赫然在列。 他额头上的伤痕已经消退,但依然能够看到受伤的痕迹。 在郭牧的身边,站着的是曲君武,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郭牧的额头,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最后忍不住问道:“郭兄,你这额头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 郭牧当然不会说是自己撞的,所以就简简单单地回了一句,“不小心撞到的。” 然曲君武不依不饶,继续说道:“我看没这么简单,昨天我离开之时,你可是一副欲火焚身的样子,老实交代,你跟掌门千金有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这话差点让郭牧把早上吃的饭喷了出来,为了堵住对方的嘴,郭牧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指着曲君武说道:“你还好意思提及此事,昨天见到我这样时,你这家伙跑得比谁都快,我还没找你算账啦。” 此话一出,甚是管用,让曲君武连连求饶,不敢再多说什么。 不多时,远空中出现了几道身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其中有一道身影显得与众不同,别人大多御剑而来,而她骑着一只白色的巨鸟,除了姜妱又会是谁。 众人看到姜妱,神色都有些异样,因为这入选的四十一名弟子本没有她,她为何到此? 郭牧看到姜妱,虽然也有几分疑惑,但更多的是欣喜,嘴角不自主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很快,郭牧目视着姜妱驾驭着白鸢降落在地。 她一落地,眼珠子便四下流转,最后锁定到人群中的郭牧,正欲向他走过去。 严水寒却突然插在她的面前,并与她交谈起来。 郭牧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关系也是十分要好的样子。 一旁的曲君武突然凑到郭牧的耳边说道:“我闻到一股好酸的气味呀!” 郭牧回头瞪了他一眼,“哪有什么酸味,我看是你的鼻子坏了。” 曲君武反驳道:“你就装吧,再装下去,你的情人就成别人的了。” 曲君武说出这话时,特意指了一下严水寒。 郭牧看到他们二人继续在交头接耳地说些什么,看姜妱的样子,恐怕早已经把自己给忘了。 这一刻,郭牧确实在内心深处感到满满的失落,难道这一切的变化真如曲君武所说,自己正在吃醋? 郭牧开始问自己,不过最后被他否决了,表面上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妱儿喜欢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对此,曲君武一眼就看出来郭牧是在口是心非,但他并没有揭穿对方,因为他知道,要想郭牧承认,还得有一个过程。 这时,天空中再次出现了一道身影,随着这道身影一出,即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人群也因此变得热闹起来。 在中州派能够引起这般轰动的,恐怕只有封雪晴一人,无论从她的天资还是颜值上看,她都当得起众人这般对她。 可能因为封雪晴喜欢独来独往,她特意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降落,随后就目视着前方,全然把别人当作了空气。 郭牧本想上去打招呼,经犹豫再三之后,他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恐怕她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随着封雪晴到场,参与第二轮选拔的四十一名弟子皆已到场,此行只剩下各门的长老了。 所有弟子都望向一处,等候他们的到来。 “哈哈哈,不错,看来大家都很准时!” 稍时,远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道爽朗的笑声,紧接着,八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众弟子的眼前,为首的正是擎天台的管事长老傅羿,而其他七人想来都是从各门中抽选的。 郭牧特意看了一下来自兑门的长老,乃一名微胖的老者,显得十分面生,可以确定是第一次见面。 待到八名长老都站定,一众弟子均向他们躬身行礼。 傅羿示意众弟子起身后,正声道:“想必大家心中一定很疑惑,场上为何多了一名弟子,你们大可放心,她此次是随行历练的,并不会参与第二轮的选拔。” 听到这,大家自然明白了姜妱为何出现在此,若只是随行历练,对他们确实不会造成影响。 傅羿见大家没有异议,接着说道:“此次清河镇之行,会有一定的危险,所有人都必须听命行事,不可擅自行动,一旦发现有人不遵守规则,即刻取消参加修仙大会的资格。” “是!”众弟子齐声应道。 傅羿交代完毕,目光在其他七人身上一扫而过,见他们都没有要发话的意思,他开始发号施令,“所有弟子都有,现在跟随我等一起,向着清河镇方向进发。” 话罢,八名长老袖袍一挥,八把不同色泽的剑出现在他们的脚下,他们纷纷跃了上去,做好了御剑而行的准备。 见八名长老已经开始行动,众弟子不再迟疑,纷纷召唤出自己的佩剑,可以看出这些佩剑的质量参差不齐。 大多数佩剑都是各门所发下来的,乃是没有任何灵性的普通剑,只能作为代步的工具,连法宝都算不上。 只有少数佩剑乃是一些运气好的弟子在藏剑阁中所得,作为有品阶的专属法宝,质量自然高出普通剑一等。 而在这些剑中,有两把剑极为惹眼,其中一把正悬浮在严水寒的脚边。 但见此剑通体黝黑,虽然没有耀眼的强光,却在周围汇聚了强悍的能量。 使之看上去犹如一团雷电萦绕的乌云,虽然看不出深浅,却带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从种种迹象来看,这剑的品阶不低,把八名长老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想来这必是严水寒在藏剑阁中所得,看来他才是藏剑阁一行中最大的获益者。 另一把引起众人关注的剑自然就是封雪晴脚下的剑,取名凤鸣,其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必然不凡。 好在这把剑早在第一次出现在擎天台时,大家都已经惊叹过了,故而这一次都有了心里准备。 现在,除了郭牧和姜妱,几乎所有人都有剑作为代步工具。 姜妱虽然没有剑,但她有坐骑白鸢,不会比御剑飞行慢。 唯有郭牧,他什么没有,若是直接御风而行,速度必然慢上不少。 为今之计,只有搭顺风车了,郭牧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曲君武身上。 曲君武瞬间明白了郭牧的意图,当即拒绝道:“郭兄,你也知道的,我修为不够,若是只有我一个人,只能勉强跟上大家的速度,倘若再加个你,必然会掉队。” 曲君武的话虽然有些道理,但让郭牧听上去,觉得他是故意为之。 果然,曲君武指着姜妱说道:“我不行,但掌门千金行啊,她的坐骑可是一只巨鸟,比我们的剑快多了,你可以找她帮忙。” 无奈之下,郭牧只好看向姜妱,姜妱似乎也发现了郭牧的难处,还未待他开口,便主动走过来,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牧哥哥,你就跟我一起吧。” 话罢,她将白鸢召唤过来。 这样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不少人看向郭牧,眼神中都充满了羡慕。 姜妱先让郭牧跳到白鸢的身上,然而,他们都忘了,这白鸢一向与郭牧不睦,就在郭牧刚刚骑到白鸢的身上时,它便猛地扑动双翼,呈直线飞向高空。 郭牧下意识地抱住了白鸢的脖子,并稳住自己的身形。 然而,白鸢似乎玩得不过瘾,又开始不断旋转自己的身体,如同加速的陀螺,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好在郭牧牢牢地抓住白鸢,以致没有摔下来。 白鸢上升到足够的高度之后,又开始直线折返,以相同的飞行方式,猛地降落在地。 郭牧不堪折磨,即刻从白鸢的身上跳了下来,随后就一阵呕吐,引来围观的人群大笑不止。 其实,以郭牧的修为,只要他调动灵力,自然能够控制住白鸢,只是因为这白鸢乃姜妱的心头爱,故而才由着它。 姜妱见状,忍俊不禁,随后转向白鸢,意欲好好说一说它,严水寒却在这时走了过来。 这白鸢见到严水寒,表现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果然是它的前主人,这待遇完全不一样,郭牧在心中暗暗感叹。 “郭兄不必恼心,我愿载你一程。”严水寒展现出了很好的风度,一脸热忱地对郭牧说道,这为他赢来了不少赞许的目光。 郭牧不得不佩服,他这简单的一句话,既成功地阻止了自己与姜妱共乘一个坐骑,又可为他在别人心中留下不错的印象。 既然对方展现出风度,郭牧不能失了风度,便拱手道:“如此就有劳严兄了。” 表面上看去,两人的关系十分融洽,这是姜妱乐意见到的。 解决了这件事情,众人不再迟疑。 先是八名长老御剑而起,随后,其他弟子纷纷跳跃到自己的剑上,亦是御剑而起。 如此可以见到数十道身影几乎同时飞向空中,看上去颇为壮观。 章节目录 第76章 清河水患难除 中州派东去五百里,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清河镇。 近一年来,清河镇的百姓不甚其扰,因为他们赖以生存的清河出现了严重的问题,非但不再是他们的生命之河,反而成为他们的催命之河。 清河与清河镇相伴而行,或者说清河镇就是沿着清河的两岸建成的,至今已经有五百余年历史。 自建成之初,清河一向安安稳稳,从来没有发生过水涝和旱灾,成为慈养一方水土的生命之泉。 可自从一年前,清河破天荒地发生了一次水涝,夺去不少人的性命之后。 这清河便一发不可收拾,每隔十天半个月地发一次水涝,虽然大家早有准备,可仍免不了有人丧命。除此之外,还导致了大批的房屋被损毁。 眼看以前那个欣欣向荣的清河镇将不复存在,百姓们又不舍得离去,唯有找寻解决水涝的方法。 刚开始,他们通过修筑堤坝防范水涝,然而令人奇怪的是,随着堤坝不断地提高,这洪水也跟着长高,似乎总能超过堤坝,让堤坝形同虚设。 发生了这样诡异的事儿,大家开始怀疑这清河一定是有邪祟在作怪,故而先后请来了数名法师或道士前来查探。 然而,他们请的这些人往往都是混迹在寻常人中的江湖骗子,大家都各有说法。 有说这清河内隐藏了一条上古巨龙,因镇中的百姓得罪了它,故而才隔段时间发洪水以泄愤。解决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平息巨龙的愤怒。 为此,清河镇献祭了数十条人命,结果依然无济于事,该发的洪水照样发。 有说这清河本身不是一条河,清河内的水不是寻常的水,乃是此地的地脉,因人类非法地攫取了地脉,才会惹来大祸,唯有搬离这里,才能逃过此劫。 …… 清河镇的百姓不想离开,又尝试了各种办法,最后都无济于事,如此他们才想到寻求仙人的帮助。 机缘巧合之下,外出寻仙的人正好碰到了中州派的人,便有了中州派的弟子齐聚此地的事儿。 这一日,正好又到了清河发洪水的时候。 只见清河之水开始搅动起来,掀起了一层接一层的巨浪,并且有着不断拔高的趋势。 由于清河发洪的时间没有规律,故而清河镇的百姓会夜以继日轮番地守候在清河的边上,一旦发现清河有发洪的迹象,便可即刻通知大家早做防范。 此时,清河的变化,自然落入了守候者的眼里。 守候者立即敲响了锣鼓,以示警戒。 随着一声锣鼓响起,如同点燃了星星之火,很快,四处响起了锣鼓声,使得锣鼓声立时充斥在这片天地。 清河镇的百姓自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立即夺门而出。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大街上已经挤满了人,并不乏有人大声喊道:“清河发洪了,清河发洪了……” 为了逃命,所有人都携家带口地向着不远处的高坡跑去,场面一时十分混乱。 因为人流量太大,有一些老弱病残者,或因体力不支,或因被旁人撞到,摔在地上,很难再爬起来,他们往往会成为水患的牺牲品。 故而,清河镇的老幼越来越少,剩下的大多数为青壮男女。 还有清河镇的房屋,因为久经洪水的侵扰,或彻底被摧毁,或残败不堪,少有几处是完整的。 即便清河镇的百姓准备充分,也跟不上清河之水上涨的速度。 不多时,清河之水已经盖过了高约十丈的堤坝,并蔓延出来。 一时之间,洪水犹如猛兽,疯狂地肆虐着清河镇。 不少跑得慢的人顷刻间被洪水淹没,生还机会怕是为零。 正在此时,远空中立时浮现出数十道身影,眨眼间已是到了清河镇的上空,正是敢来这里的中州派众人。 傅羿见洪水泛滥,不少人丧命其中,没有任何迟疑,便对众人吩咐道:“所有弟子前去营救落水的人,诸位长老同我一起施法,定要阻止这洪水。” 话音落下,众人开始分头行动。 郭牧脚尖一点,御风而起,直奔一名落入水中的老人。 在靠近对方时,郭牧驱动体内的灵力,迅速在双手之中凝结出两道能量。 随着他双手回缩,即刻产生了一股吸力,萦绕在落水老人的周身,并将他带到了郭牧的身边。 郭牧一把抱起老人,将他送到一处较为安全的高地。之后,他又以同样的方法去营救别人。 当然,除了郭牧以外,其他弟子也都纷纷去救人。 其中,有一个人格外引入注目,那就是封雪晴。 只见她双手向下一拍,如同在洪水之中投掷了一枚重磅炸弹,将周围数名落水者同时震向空中。 随后,她再驱动灵力,可见数道能量匹练犹如绸带一般,将一众飞向空中的落水者束缚住,并将他们安全送到了高地。 此番惊艳绝伦的表现,立即震撼了众人。 然姜妱也不示弱,她拍了拍白鸢的小脑袋,轻声说了一句,“看你的表现了。” 话罢,姜妱轻轻跃起,离开白鸢,悬在空中。 白鸢猛地扑动双翼,没有像其他人那般奔向落水者,而是没入了水里,待它再次现身之时,其后背上已然驼起了好几名落水者,向着安全之地疾驰而去。 清河镇的百姓见到仙人前来相救,终于在绝望中浮现出一丝希望。 再看傅羿,他与其他七名长老分散悬浮在清河的上空,随着他一声令下,八人同时施法。 每个人如同一块磁体,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能量,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暴涨到了足够的强度。 八人互视一眼,便同时驱动各自的能量彼此交通,如此以八人为核心,一道强大的能量结界成型。 能量结界正好将清河罩住,使得清河之水被困与能量结界之内,再也不会对清河镇的百姓构成威胁。 众人见到八名长老惊艳的表现,都为此欢呼雀跃起来。 然而,清河之水并没有因结界的出现而消退,反而变得更加的狂暴,一层接一层的巨浪拍打在结界之上。 每一次撞击对能量结界来说都是一次损耗,如此下去,孰胜孰负,犹未可知。 眼下,他们除了尽量维护结界以外,别无他法。 如此僵持了一个时辰,清河之水仍然没有丝毫退下去的迹象,更要命的是,洪水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此时已经充斥在整个结界之内。 而这结界因为受到不断的冲击,变得越来越弱。 此消彼长,结界破灭只是时间问题。 八人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清河之水会这般的强悍,令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此时此刻,若是没有邪祟作祟,他们打死也不相信。 只不过,这邪祟似乎强得有些过分,合八名长老之力,依然阻挡不了。 其中一名长老大声说道:“傅长老,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啊,这清河之水遇强则强,我们根本抵御不了多久了。” “是啊,因为我们的反抗,这洪水之势,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一旦倾泻而下,恐怕整个清河镇都将遭到更加严重的打击。” 众人正好说到了点上,令傅羿忧心忡忡。 他余光看向一众弟子,发现他们与清河镇的百姓一起站在一处高地,而被洪水卷走的人,基本上都救了起来。 此时此刻,清河镇的百姓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喜悦之情,连同中州派的弟子,大家的神色都异常凝重。 因为他们的眼前,清河之水已经汇聚到了超过地面百丈之高,如同天来之水,若是任由其倾泻下来,必将是一场灾难。 当然,中州派一众作为修仙之人,想要逃过洪水的袭击,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是,这清河镇多达上万之数的百姓,他们不可不顾。 考虑到人数众多,想要转移根本不可能,唯有选择与清河之水硬碰硬。 这时,郭牧想到了一个办法,便大声地对傅羿说道:“傅长老,现在想要阻止清河之水已是不可能了,我们首要的目标是保住全镇的百姓,故而弟子提议暂且放任清河之水不管,大家一起合力凝结出结界,将众人护持在内,方有机会逃过此劫。” 八人听闻,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傅羿便大声发号施令,“所有弟子准备结阵。” 话音落下,四十二名弟子同时调动灵力,并将灵力汇聚于右手,此时可以看到每个人的右手之处都有能量萦绕。 八人互相点了一下头,随后同时撤去结界,以极限的速度向着众人聚集的地方飞去。 在他们撤去结界的同时,百丈之高的清河之水倾泻而下,如同天塌下来了一般,似乎能够吞噬一切,黑压压地向着众人倾倒而去。 关键时刻,八人加入了一众弟子当中,同时驱动灵力,与众弟子一起将灵力击向空中。 此时,可见五十道灵力犹如粗绳一般升向空中,并最终汇聚于一点,然后再从一点扩散开来,形成了一道半球型的光幕,将所有人罩在其中。 结界刚刚成型,洪水即刻就至,瞬间就将所有人连同结界吞噬进去。 此时,清河镇已不见,清河镇不远处的高坡亦是不见,看到的仅是遍地的洪水,犹如汪洋大海,波涛汹涌澎湃,向着远处倾灌而去,沿途山木尽毁,犹如末日降临。 章节目录 第77章 洪水过后的清河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清河之水缓缓流向远处,清河逐渐平息下来,清河镇的洪水开始退去。 渐渐地,一道巨大的光幕随之出现,光幕之内的中州派众人正全力维护着结界,眼看洪水退去,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喜色。 而清河镇的百姓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既惊叹这清河之水的无情,又惊叹修仙之人的通天实力。 待清河之水彻底退出高坡,众人解除了结界。 傅羿望着快速退下去的洪水,脸上的凝重之色一点都没有减轻,因为洪水虽然退下去了,但这只是暂时的,随时有可能再次席卷而来。 清河镇百姓死里逃生,在镇长的组织下,一起跪倒在中州众人面前。 “感谢各位仙人相救!” “感谢各位仙人相救!” “感谢各位仙人相救!” 上万百姓同时发声,声音响彻云霄,令中州派一众弟子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必将激励着他们继续以救死扶伤为己任。 然八位长老有些汗颜,毕竟这清河水患的根源还没有解决,现在接受他们的拜谢为时过早。 于是,傅羿站在最前方,大声对所有百姓说道:“诸位快快请起,我等现在受之有愧。清河之水只是暂时退了下去,根源未除,还可能再卷土重来。” 此话不假,百姓听闻,更加不愿起来,不少人一边磕头一边说道:“还请仙长为我们解决此患。” 傅羿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诸位且放心,我等既然来了,自然不会白来,定要查出危害苍生的幕后黑手,你们快快起来吧。” 有了傅羿的保证,众人才安心,纷纷站起身,并对其表达感激之情。 傅羿随后问道:“敢问你们当中谁是镇长?” 话音刚落,一名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若是细看,便可发现这名老者正是郭牧第一个救起来的人。 “回禀仙长,老夫便是。”老者躬身回道。 傅羿走近老者,轻声问道:“我想知道,这清河之水泛滥了一年,你们也为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为何不肯搬离此地?” 镇长回道:“实不相瞒,这里是我们祖祖辈辈留下来的基业,祖上有言,清河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无论将来如何,都不可舍清河而去。” 原来他们是在用命守护清河,傅羿感动之余,接着说道:“为了能够查明清河的问题所在,还请镇长告知有关这清河的一切。” 正值危急时刻,镇长自然不敢有任何隐瞒,前前后后花了半个时辰为众人讲解了有关清河的故事。 原来这清河乃是他们祖上人工开凿的河,前后经过三代人的努力,终于打通了此河,这也是他们不舍得离开此地的原因。 自清河建成以来,一直风平浪静,直到十八年前的某个晚上,一道强光从天而降,如同曜日一般,惊醒了清河镇的所有人。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强光没入清河之内,最后彻底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这强光是什么。 事情发生之初,不少人还在担心此事,只是后来一直没有事情发生,他们也逐渐放心下来。 以上这件事,算是除了清河水患之外唯一奇异的一件事了。 至于一年前,清河水患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镇长都详细地跟中州派众人讲了一遍,使得大家对清河有了较为详尽的了解。 此时,清河之水已经彻底退回到清河之内,露出了已经被夷为平地的清河镇,没有一间房屋幸免,竟连他们种植的庄稼也都不复存在。 由此可见,此次水患,算是彻底断了清河镇上万百姓的生路。 众人看着这满目疮痍的清河镇,眼睛都开始变得红润,并不乏有人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毁了,彻底被毁了,这让我们怎么活呀!” …… 哀嚎之声随处可闻,大家都在悲叹自己的未来。 对此,傅羿可以理解,他想来,若不是因为他们强行与清河对抗,说不定这水患远不会像现在这般严重。 所以于情于理,他们都需要彻底为清河镇的百姓解决此事。 当然,要解决此事,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傅羿先安抚好众人,随后让他们回到清河镇清理现场,看看还有没有留下有用的东西。 随着清河镇百姓离去,高坡上只剩下中州派众人。 傅羿转身面对一众弟子,正声道:“此次清河水患一事,其难度远超过我的想象。即便如此,这是分配给你们的任务,就需要你们自己去完成,我们长老团亦会暗中调查和跟进此事。趁着这段平息的日子,定要找出水患的根源,彻底解决问题,勿要今日的悲剧再上演一遍。” 众弟子都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齐声回道:“是!” 傅羿交代完毕,便与其他七名长老御风而起,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不知道去向。 留下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开始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毕竟人若是太多的话,意见很难统一,政令更难实施。相反,若是分成几个小队,反倒更容易办事,所以大家往往以各门脉为单位聚在一起。 然有几个人与众不同,其中之一便是郭牧,他与门中的弟子素无交情,很难与他们打成一片,故而选择单独行事。 不过,随着姜妱出现在他的面前,使得他的计划落空了。 姜妱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用带有几分伤感的声音问道:“牧哥哥,你是打算撇下我一个人办事吗?” 郭牧摇了摇头,指着乾门一众弟子说道:“你跟我不一样,你有这么多师兄弟宠着你,跟着他们会更好。” 郭牧说得一本正经,殊不知,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醋意。 姜妱当即否定道:“不,他们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牧哥哥!” 这番甜言蜜语,哄得郭牧的脸上笑容不止。 “你口中的他们也包括你的小师弟吗?” 郭牧突然作此一问,令姜妱一时答不上来,脸上摆出一副懵懵的表情,令郭牧的心都融化了,哪还有心思向她逼问答案。 虽然姜妱没回答,郭牧已然看得出来,严水寒在姜妱心中的地位不低。 当然,若是严水寒一心对姜妱好,郭牧可以不介意,就是怕他的好掺杂有其他的目的,这就让郭牧接受不了了。 有道是说曹操,曹操到,严水寒见姜妱找上郭牧,他自己也主动凑上来。 有姜妱在中间斡旋,郭牧当然不会拒绝他,使得他们的队伍一下子变成三人。 姜妱似乎觉得人数还不够,目光落在不远处形单影只的封雪晴身上,便笑意盈盈地上前去,把封雪晴也拉了过来。 封雪晴本做好了单独行动的准备,只是拗不过姜妱,故而才会加入进来。 可以说,四人中除了姜妱本人,其他人都是因姜妱组合在一起,他们看向彼此的目光都有些怪怪的。 再加上他们三人都不爱说话,很容易就冷场,又只有姜妱,充当着他们的调和剂,使得队伍不至于太过冷清。 队伍既然成型,接下来便开始商量清河水患的事情。 然而,除了姜妱以外,其他人都互相望着彼此,不愿说话。 姜妱眸光一闪,率先说道:“这个……清河之水来势汹汹,超乎寻常,有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我觉得这清河内一定隐藏着一只巨大的妖,生活在水里,那一定是水妖,我们只要抓住水妖,便能解决这水患。” 姜妱一边说着,还一边比划,样子极为可爱,再加上她的话也甚有风趣,生活在水里的就是水妖,也不知道是什么逻辑,令其他三人忍俊不禁。 见到三人脸上的笑容不止,姜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她伸出手指,指了一下郭牧,“我已经说过了,现在有请牧哥哥发言。” 既是姜妱的意思,郭牧自然乐意配合,开始侃侃而谈,“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清河之内一定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中控制清河,而且这股力量异常强大,连八位长老合力都不是其对手,至于是不是邪祟,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我们唯有找到这股神秘力量的源头,方有可能彻底消除清河的水患。” 严水寒接过话来说道:“郭兄说得对,这股力量绝非我们所能敌,我们只需要查明真相即可,切不可与这股力量硬碰硬。据我观察,这股力量遇强则强,而且是不定期出现,出现之后又不是以害人性命为主,倒像是在故意展示自己的力量,引起别人的关注。” 此话说得有道理,而且颇有新意,令其他人都对严水寒刮目相看,尤其是封雪晴,她越来越觉得严水寒绝非他表面上那般简单。 此时,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封雪晴的身上,封雪晴自知避免不了,正声道:“我觉得查清源头,清除水患乃是次要的,其根本目的也只是为了保护全镇的百姓,所以我们必须把全镇百姓的生命放在首位。经历此次水患,清河镇的一切都已经毁了,就连生计都成了问题,我们必须想办法帮助他们度过这个难关才行。” 此话一出,其他三人都连连点头。 姜妱急切地问道:“可是要怎么帮助他们呢?” 封雪晴回道:“房屋焚毁可以再建造,财物遗失可以再积攒,唯有赖以生存的庄稼不可一日没有,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想方设法帮他们弄来粮食才行。” 话虽如此,可那是上万人的口粮,而且要长达数月之久,等到新的庄稼成熟为止,那不是一般人能够耗得起的。 想想都觉得有些不现实,众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难色。 章节目录 第78章 水之灵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姜妱想到了一个办法,开心地说道:“我知道了,我记得藏经阁中有一本有关五灵的书简,其中记载,水之灵乃生命之灵,具有起死回生和延续生命的作用。我们只需用水之灵去滋润已经被损毁的庄稼,兴许能够让它们复生过来,而且还能促使它们提前成熟。” 姜妱所言,的确是一个可行的方法,令众人的愁眉舒展开来,不过眼下还有一个问题,这水之灵从何而来? 众人只知道,修为的提升,依靠的是吸纳天地间的灵力,这种灵力乃是各种力量的总称,若要将灵力细分,可以将其分成很多种,如姜妱之前所说的五灵,便包括水之灵,火之灵,雷之灵,风之灵,土之灵。 换句话说,几乎每个修仙者体内的灵力乃是融合了各种力量,几乎没有以单一灵力作为主修的。 毕竟单一灵力实在是太少,修习条件又特别苛刻,很难支撑一个人的修为持续上升。 正因如此,要寻找水之灵,确实很困难。 眼下似乎又陷入了绝境,众人的眉头又开始皱起来,直到封雪晴想到了一个办法。 “水之灵必然存在于水中,而水就在我们眼前。” 封雪晴的话,让众人的目光转向清河,然而他们脸上的愁眉并没有因此消失。 郭牧提出了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话虽如此,可这水之灵犹如空气一般遍布在水中,而且清河看上去又是一个普通的河,水之灵一定十分稀薄,又如何能够从中吸取足够的水之灵呢?” 这一点,封雪晴早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她右手向前一伸,凤鸣剑很快出现在她的手里,透着火红之光,并使得周遭的空气变得灼热起来。 “我这本命法宝凤鸣性火,拥有足够的火之灵,根据水火不容的原理,我只需要让凤鸣在清河之内走一遭,必然能够促使水之灵的汇聚,到时候便可趁机吸取足够的水之灵了。当然,这个方法只是我想出来的,并没有付诸实践,行与不行还得做了才知道。” “有办法好过没有办法,我觉得可以一试。”郭牧当即表态支持,其他人自然也不反对,如此他们便制定好了这个计划。 下一步就着手实施了,他们决定分头行动。 郭牧水性较好,自告奋勇去清河内查探神秘力量的来源。 封雪晴同样需要下水,主要负责收集水之灵。 严水寒和姜妱则守候在岸上,一来帮助镇民处理善后事宜,二来随时支援郭牧和封雪晴。 就这样,郭牧和封雪晴一起飞身跳入水里,很快没有了踪迹。 严水寒和姜妱也没有闲着,飞身降落在清河镇内,以献上自己的一份力量。 当然,中州派还有很多其他的弟子,他们也开始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于是,可以看到不少人跳入水里,想来都是为了去查探这神秘力量的来源。 郭牧和封雪晴二人为了彼此有一个照应,选择结伴而行。 此时,封雪晴御剑在前,郭牧跟在其后,两人的身上各自结出一道球形结界,将他们笼罩其内,以将水阻挡在外。 可是,因为封雪晴的修为高,脚下又有神兵加成,速度比郭牧快了不止一星半点,郭牧很快就被她甩了很远。 封雪晴察觉到了这一点,便主动停了下来,直到郭牧来到她的身边。 “郭牧,你的速度太慢,你上来,我载你!” 这恐怕是封雪晴第一次邀请一名男子与她共乘一把剑,当然,现在是形式所迫,她不会过多计较这些。 郭牧也明白这一点,没有矫情,直接跳了上去,稳稳地站在封雪晴的身后,并说道:“你只管御剑,我来维持结界。” 封雪晴点了一下头,便把一门心思放在了御剑上,而郭牧撑起了一道球形结界,将二人同时包裹其中。 两人分工合作,速度一下子提了起来,很快就到了清河的深处。 也不知他们到了哪里,封雪晴感觉到凤鸣出现了异样,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由于这丝异样非常的微弱,封雪晴暂且不顾,继续御剑前行。 直到凤鸣剑出现了颤抖,并发出了丝丝剑鸣之声,二人才知道情况有些不妙。 然而,他们已经来不及做出改变,这凤鸣如同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不再受封雪晴所控,开始以极快的速度下沉。 直到沉入水底,凤鸣才稍稍安稳一些,而前方出现了一物,引起了郭牧和封雪晴的注意。 只见一把类似于剑的东西深深插入水底,而它周围可以看到一团十分精纯的实性的水能量,呈现深蓝色。 “这就是水之灵,没想到这一趟还有意外之喜!”封雪晴忍不住感叹道。 相对于封雪晴把一门心思放在水能量上,郭牧关注的则是那把插入水底的东西。 “水之灵一般分散各处,为何汇聚于此,你不觉得奇怪吗?”郭牧提醒道。 此话令封雪晴冷静下来,注意力也开始放在了那东西上面,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莫非这些水之灵都是被那东西吸引而来的。” 眼下恐怕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这一刻,二人的脑海里都逐渐明晰起来,有关清河水患的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郭牧大胆猜测道:“我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东西便是清河水患的罪魁祸首,它通过控制清河的水之灵来控制清河之水,如此才会掀起一次又一次的水患。” 封雪晴也料想如此,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震惊之色。 倘若如此的话,这个东西是他们万万动不得的。 二人相识一眼,很快心领神会,封雪晴开始驱动凤鸣,准备离开这里。 然而,凤鸣已经不受其控,或者说已经有更强的力量控制住了凤鸣,令封雪晴的一切所为都化作徒劳。 而且,随着封雪晴做出这个举动后,水之灵似乎已经感应到了对方要逃跑的意思,它开始颤抖起来。 凤鸣不甘示弱,同样颤抖不止,令站在凤鸣剑上的封雪晴和郭牧再也站立不住,一起被甩了下去。 水之灵与凤鸣如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顷刻间都离开了原先的位置,纠缠在一起。 说到底,凤鸣剑的主体乃是剑,虽然属火,火之灵远没有水之灵那般淳厚。 于是,在纠缠之中,凤鸣剑很快占据了下风,整个剑身彻底被水之灵吞噬。 凤鸣作为封雪晴的本命法宝,一旦有事,封雪晴或多或少将会受到影响。 因此,封雪晴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凤鸣出事,双手很快汇聚出强大的灵力,就要向着水之灵奔去。 封雪晴此去,无异于以卵击石,郭牧深知这一点,便一把拉住了封雪晴。 “你不能去,去了就等同于送死!”郭牧大声喝道,想要将她唤醒。 然有的事情,即便是冒着生命危险,也必须要去做,就比如眼前这件事,是封雪晴不得不去做的。 故而,她一把挣开了郭牧,身体前倾,向着水之灵飞去。 郭牧欠封雪晴恩情,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封雪晴赴死,这件事,便是他即便冒着生命危险也不得不去做的。 于是,就在封雪晴冲向水之灵时,郭牧也飞升而起,向着封雪晴飞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奔向水之灵,水之灵似乎已经感应到了他们的举动,还未待他们靠近,水之灵便分出两道水能量,如同两根触手,同时抓住了两人,从此再难前进半分。 解决两个麻烦,水之灵便可继续集中精力吞噬凤鸣。 随着凤鸣的反抗逐渐减弱,也就预示着它的气息越来越弱,连带着它的主人,即封雪晴,也开始变得虚弱起来,眼看就要昏迷过去。 郭牧看着眼前即将陷入昏迷的封雪晴,大声喊道:“雪晴,快醒醒,你要撑住啊……” 这声音不断地传入了封雪晴的耳朵里,犹如天籁之音,亦如同在死亡边缘给她拉了一把。 封雪晴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郭牧一脸关心的神情,从此以后,她再也忘不了这一幕。 见到封雪晴重新恢复精神,郭牧大喜,随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可以见到鲜血汩汩流了出来。 郭牧看着封雪晴,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随后对她说道:“这水之灵已然成精,不再是简单的灵气,但凡精怪,都喜欢嗜血,我将以自身之血为你赢得短暂的时机,你一定要把握住,速速离开这里,莫要我的牺牲白白浪费。” 郭牧虽然说得轻松,却让封雪晴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自她记事以来,这还是第一个人愿意为她舍弃自己的生命。 这一刻,封雪晴的内心如同要融化了一般。 果然如郭牧所预料那般,随着鲜血染红了一片,水之灵开始放弃了凤鸣,源源不断地奔向郭牧而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水之灵已经彻底将郭牧包裹其中。 然封雪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此时,她终于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无助,什么叫做绝望。 凤鸣重获自由,轻易就斩断了束缚住封雪晴的水能量,重新回到了封雪晴的手里。 封雪晴摆脱了水之灵,又拿回了凤鸣,现在本应是最佳的逃生时机,然而,封雪晴紧紧握住凤鸣,没有丝毫要逃跑的意思。 她嘴唇轻咬,体内的灵力暴涌而出,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凤鸣剑上。 凤鸣剑因此光芒大盛,剑尖处凝结了一股十分强大的能量,随着封雪晴用力劈下,她所凝结的最强的一击,重重地劈在水之灵上。 章节目录 第79章 诛邪 即便是封雪晴最强的一击,对水之灵来说,亦如挠痒一般。 就在凤鸣与水之灵的本体接触的一刻,猛然爆发出了一道反弹之力,将封雪晴震退了数丈之远,也因此受了不轻的伤。 封雪晴没有放弃,继续调动灵力向着水之灵冲过去。 就在她准备发动第二道攻击之时,一丝异样引起了她的注意,并使得她的攻击暂停下来。 或许是因为郭牧的鲜血与那剑状的东西发生接触之故,那不知沉寂多久的东西开始出现了异动。 它先是缓缓上升,最后完全从水底挣脱出来,并露出了它的真身,赫然是一般大剑。 紧接着,大剑开始颤抖起来,如同蜕皮一般,使得原本附着在剑身上的尘垢缓缓脱去,并爆发了一阵耀眼的金光。 封雪晴不敢直视,只得选择闭上双眼。 金光继续穿透水层,最后从水面上爆发出来,直冲天际,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剑如同获得了新生,轻轻向着附着在郭牧周身的水之灵劈去,水之灵立时被击散,化作了丝丝能量扩散开来。 如此强悍的水之灵,却抵不过大剑轻轻的一击,大剑之强,可见一般。 不过,大剑爆发出来的金光也只是持续了一瞬间,金光便很快退了下去。 封雪晴缓缓睁开眼,看见郭牧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既高兴又担心。 她赶紧上前去查探郭牧的伤势,发现他呼吸心跳全无,就像一个死人一般,脸上不禁浮现出惊骇之色。 虽然惊骇,但她尽量控制自己保持冷静,想来郭牧被水之灵袭扰已久,或许是因为其进入体内,导致憋气之故。 故而,她不在迟疑,单手抱起郭牧,猛地向上一跃。 不消片刻,封雪晴带着郭牧冲出了水面,并降落在岸边。 岸上的众人见状,纷纷跑过去围观。 尤其是姜妱和严水寒,发现出来的是封雪晴和郭牧之时,他们即刻放下手上的活儿,第一个冲到了郭牧的面前。 姜妱见郭牧昏迷未醒,脸色立时变得煞白,她即刻跪在郭牧的旁边,想要查探他的伤势。 只不过,她的动作被一旁的封雪晴阻止了。 封雪晴调动灵力,很快在手心里燃起了一道赤红火焰,随后驱动火焰扑向郭牧的身体,以此想要蒸发掉导致郭牧窒息的水分。 这一招甚是管用,约摸持续了几分钟,郭牧猛地恢复了呼吸,心跳也随之恢复。 众人见状,都为他死里逃生而感到高兴。 尤其是姜妱,连连对封雪晴表示感谢,似乎被救的人是她自己一般。 郭牧逐渐恢复意识,看向众人的目光带有些许疑惑,恐怕他尚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正在此时,一把带着金光的大剑突然从清河之内窜了出来,立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大剑最后飞到郭牧的身边悬停下来,令众人隐隐觉得,这大剑与郭牧似乎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个中缘由,在场的恐怕只有封雪晴一个人最清楚。 郭牧看到大剑,如同看到了老朋友一般,忍不住伸出双手想要触碰它。 然大剑亦有相同的感觉,就在郭牧快要触及到大剑之时,大剑猛地窜入了郭牧的手心里消失不见。 按理说,一件法宝能够融入一个人的体内,只能说明这法宝已经认了此人做主人。 见到这一幕,几乎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大剑之强,想必没有人会怀疑,而它竟然认了郭牧做主人,必然会为他带来不少艳羡的目光。 就连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八名长老也不例外,他们几乎同时现身在郭牧的面前,令众人纷纷向他们躬身行礼。 郭牧站起身,欲向对方行礼之时,傅羿一把扶住了他,有些激动地说道:“这些俗礼就不要行了,你快快将法宝召唤出来,让我等看看。” 真没想到,一件法宝却引得八名长老现身,所有人都心有不解。 郭牧当然不会拒绝,他右手向前一伸,大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 见到这把大剑,八人都围了过来,并细细打量了一阵,八人的脸上逐渐浮现震惊之色。 傅羿一边摇头,一边感叹道:“诛邪神剑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随着“诛邪神剑”四个字一出,不少中州派弟子的脸上也都浮现出相同的震惊之色。 要知道,诛邪神剑乃是司奉天的本命法宝,早在十八年前随着司奉天飞升之后便一起消失了。 既是本命法宝,自然与主人形影不离,而今它出现在这里,似乎从侧面应正了,中州派的一代传奇陨落了。 这是中州派几乎所有人都难以相信的事实,他们宁愿相信这诛邪神剑必是被司奉天抛弃的。 可这个想法,恐怕连他们自己都说服不了,毕竟诛邪神剑,乃天地之间,六界之内最强的法宝,没有之一,有谁会傻到将它抛弃。 八人想不通,只好继续向郭牧打听有关诛邪神剑的事儿。 于是,郭牧把自己在清河内所见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剩下不知道的由封雪晴说了出来。 此刻,大家方知这清河水患的源头居然来自诛邪神剑,那么随着这诛邪神剑被收服,这清河水患是否就彻底解决了呢?大家都抱有着这种想法。 这时,傅羿向郭牧提醒道:“这诛邪乃上古神兵利器,灵力极强,它若成为你的本命法宝,你便可与它通灵,兴许可以从它入手,得到一些不知道的事儿。” 闻言,郭牧按照傅羿的提醒,缓缓闭上眼睛,开始与诛邪通灵。 约摸一刻钟之后,郭牧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满是笑容,随后对众人说道:“我们现在就可以告诉清河镇的百姓,这清河水患彻底解决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兴奋不已,兴许在他们的心里,为百姓们根除水患才是重中之重,至于选拔一事,早就被他们抛诸脑后了。 傅羿急切地问道:“这么说来,你与诛邪通灵成功了?快速速道来。” 郭牧点了一下头,开始说起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与诛邪通灵得知,它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降落在清河之内,也就是镇民当时所见到的强光。降落之时,诛邪的灵力虽然受到禁锢,但是灵力犹存,故而吸引到了清河之内的水之灵源源不断地汇聚而去,几乎将整片清河的水之灵都汇聚一处。” “本来这没有什么,随着十七年过去之后,水之灵开始生出了灵根,意欲夺取诛邪的灵力,诛邪自然会发生反抗,每一次反抗,便会掀起一场水涝。只奈诛邪灵力受到禁锢,无法自行摆脱水之灵,唯有通过不断反抗吸引外部力量的注意,方有机会摆脱水之灵,故而出现了后面发生的事儿。” “说到底,这清河水患虽然与诛邪有关,但罪魁祸首乃是水之灵,好在诛邪破除禁锢之后,已经彻底将水之灵击散,其灵根更是不复存在,如此算是彻底解决了清河水患。” 听到这,众人心中释然。 傅羿长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连他们八人合力都抵御不了的力量却让郭牧等人轻易地化解了,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傅羿看向郭牧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之色,正声道:“这诛邪选择了你,是你莫大的机缘,从此以后,你就要好好利用这法宝,惩恶扬善,斩妖除魔。不过,你要切记一点,以你现在的修为,不足以调动诛邪强大的灵力,所以须得量力而行,不可过度透支诛邪的力量,否则的话,必将反噬其身,追悔莫及!” 郭牧拱手道:“弟子谨遵傅长老教诲!” 傅羿话罢,身体悬空,对清河镇一众百姓大声说道:“诸位,清河水患已经彻底根除,从此以后,你们不必再担心水患的事情了。” 声音雄厚有力,使得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刻,所有清河镇百姓纷纷跪下,连连向傅羿等人磕头表示感谢。 然而,他们脸上的愁容并没有完全消失,水患虽已根除,可这庄稼颗粒无收,储备的粮食也全都被洪水卷了去,没有吃的,他们恐怕很难熬得过十日。 对于镇民担心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 封雪晴不禁叹息道:“可惜水之灵已经被毁,要不然的话,当有机会。” 闻言,众人的神色都有些黯然。 然郭牧的表情却与他人不同,他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很快从嘴里吐出一颗深蓝色的珠状物,感叹道:“所谓天无绝人之路,这些进入我体内的水之灵应该足够让庄稼重生了。” 望着这水之灵,众人重新燃起了希望,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郭牧转向姜妱,将水之灵轻轻放到姜妱的手里,“妱儿,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姜妱双手捧着水之灵,如同在呵护世上最宝贵的东西,双眼看得出神,随后当着郭牧的面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事不宜迟,姜妱捧着水之灵来到一处被毁的庄稼处,缓缓驱动体内的灵力,并牵引着水之灵中一丝精纯的能量蔓延到地里。 稍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地里竟长出了一片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长长大,最后变得成熟。 姜妱初次尝试成功之后,身体一跃而起,悬浮在空中,随后将水之灵掷向前方。 她开始调动更强的灵力,击打在水之灵上,使其能量彻底释放出来,蔓延到方圆五百丈的地方,使得大地重新焕发出生机,别说庄稼,就连被洪水摧毁的花草树木都重新复生并成长起来。 清河镇的百姓见到这一幕,把姜妱看作活菩萨一般,心中大喜的同时,纷纷叩拜。 这一刻,姜妱是最耀眼的那颗星,这也是郭牧想要见到的,故而才将水之灵交到姜妱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80章 玩游戏 待所有的庄稼都催熟之后,水之灵的能量也彻底被耗尽,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 或许是因为灵力消耗过多,姜妱感觉一阵头晕,身形不稳,差点从空中掉了下来。 幸亏她及时调整,才得以稳住身形,目光看向清河镇的百姓,他们仍然跪在地上,不停地向其叩拜,嘴里不停地喊道:“活菩萨呀,活菩萨呀……” 姜妱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受到万千人推崇的感觉,心里深受触动,并逐渐燃起了一种拯救苍生的责任感和自豪感。 这种感觉必然促使着她继续行侠仗义,救民于水火。 面对镇民的热情,姜妱知道,她若是不发话,恐怕他们会无休无止了。 于是,姜妱鼓起勇气,大胆地说道:“各位公公婆婆,大叔大婶,兄弟姐妹,你们快快请起,我只是一个凡人,不是你们口中的活菩萨,对于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他们很多人。” 姜妱说着,指向郭牧等人,然而此时此刻,在镇民的心中,他们只认让庄稼复生的姜妱。 此时,镇长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既然仙子已经发话,大家都起来吧。” 如此,众人才纷纷起身。 姜妱赶紧飞身降落在地,冲着郭牧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郭牧看到她这般高兴的样子,心里似乎比她好高兴,盈盈笑意不止。 既然事情已经得到完美的解决,傅羿便令所有弟子聚在一起,准备折回。 这时,曲君武摆出一副苦脸找到郭牧,向其抱怨道:“郭兄,早知道我就跟你们一队了,你们立下了大功,此次选拔必然会轻易过关。” 郭牧笑道:“曲兄,是我们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好而已。” 对于这句话,曲君武显然不服气,“如果这还是运气,那你的运气好得有些过分了吧,那可是诛邪神剑啊,竟莫名其妙成为了你的本命法宝,看来以后,我得拜你为大哥,你可要好好罩着小弟呀。” 当然,郭牧只将其当做笑话听听。 之后不久,傅羿大声宣布此次任务完成,准备返回中州派。 镇长赶紧跑了过来,大声说道:“各位仙长慢走,是您们救了我们全镇的百姓,还请您们留宿一晚,以让我们表达对您们的感激之情。” 闻言,傅羿一时难以抉择,陷入了犹豫当中。 封雪晴却在这时说道:“禀傅长老,弟子愿意留下来,帮助清河镇完成灾后重建。” 随着此话一出,不时有其他弟子的声音响起,均是表达愿意留下来尽一份心力。 这在八人看来,此为仁心善举,他们定然会支持,不过,他们自己不能久留此地,故而在与一众弟子交代几句后,先行离开了清河镇。 留下四十二名弟子立即加入了清河镇的重建过程中,必然得到了镇民的拥护。 而且,有仙门弟子的加入,这清河镇的重建便以更快的速度进行着。 如此过了数日,在众人的合力之下,清河镇初见雏形,大家终于不用再过着风餐露宿的日子。 如此也到了众弟子快要离开的时候。 当晚,清河镇十分的热闹,四周燃起了灯火,大家成群结队地聚在一起,各展所长。 有表演杂耍的,有载歌载舞的,有大摆宴席的…… 总之,几乎全镇的百姓都参与其中,既是为了庆祝清河镇的重生,亦是为了表达对中州派众弟子的感激之情。 自打选择修仙以来,众弟子一向都是深居简出,过惯了清淡的日子,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这般热闹纷繁的快乐生活。 故而大家很容易就沉入其中,暂时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只把自己当做清河镇的一员,尽情地放纵。 因为过了今晚,他们又将回到正常的轨道上。 郭牧、姜妱、严水寒和封雪晴四人组队走在一起,每个的脸上都挂着满满的笑容,至少这一刻,他们的内心正如他们脸上的笑容一般,是开心的。 对姜妱而言,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闹市,完全就停不下脚步,在人群中蹿腾,犹如一个灵动小精灵,十分讨人喜欢。 四人因为组队的事儿,关系拉近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冷清,言语也都变得多了起来。 这时,封雪晴停下脚步,转身对其他人说道:“我想玩一个游戏,以此调节一下气氛,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不远处的姜妱听闻,赶紧跑了回来,嘴里不停地喊道,看来只要是好玩的,她一定不会拒绝。 郭牧和严水寒看了一眼,最后都点了一下头。 封雪晴接着说道:“缘分这东西最是奇妙,我想测一测我们四人的缘分究竟如何。为此,我们四人分别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前行五百步,期间不得回头,不得改变方向,五百步之后便可以随意方向前行,若两人若是有缘,自会相见。” 听罢,姜妱即刻忍不住叫好,严水寒亦没有异议,唯独郭牧有些犹豫,他看向一旁的姜妱,主要担心她一个人会生出事端来。 姜妱见郭牧久久不表态,便开始催促起来,使得郭牧不得不答应。 如此,四人选择了一个十字型的街道,背对背,分别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走去。 由于现在的街道上,人流量很大,别说五百步,就算走上二十步就会很容易失去对方的踪迹。 但是为了让这个游戏变得有趣,每个人都遵守着规则,直到五百步为止。 郭牧回头看了一眼姜妱行进的方向,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她,便朝着她的行进的方向走去。 如此走了不远,他被一群人拦了下来。 从这些人的穿着打扮来看,属于同一个杂耍团的人,他们见到了郭牧,知道他是救了清河镇的恩人,便奉其为座上宾,邀请他上去配合表演。 眼下围观的人很多,郭牧盛情难却,又不想扫了大家的雅兴,便参与其中。 他们计划表演一个大变活人的把戏,故而将郭牧送进了一个黑箱子里。 随着表演者念叨几声咒语,箱子里的郭牧突觉脚下一空,便掉入了一个暗道里。 果然有机关,郭牧事先已经猜到了几分。以他的修为,想要返回,自然不成问题,不过他想来杂耍也只是为了取悦众人,自己没必要去揭别人的短。 于是,郭牧顺着暗道前行,直到离开暗道,重新回到地面。 此时已经来到清河边上,一名红衣女子安静地坐在河边,除了她以外,周围再没有其他人。 郭牧缓步上前,选择在红衣女子的身旁坐下,转头看向那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轻声道:“雪晴,难道你也是让杂耍团变到这里来的?” 封雪晴神情有些落寞,犹如这夜色的水,她转头看向郭牧,轻启朱唇,“我若是这么说,你恐怕也不会相信吧。” 郭牧当然不会相信,就算杂耍团要表演大变活人,也不可能连着表演两次,如此会失去新鲜感,吸引不了观众。 郭牧心中有了判断,问道:“这么说来,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特意在此等我?” 封雪晴回道:“算是吧,在此之前,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而你出现在这里,证明姜妱在你心中的位置不低,我想知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封雪晴的这个问题让郭牧有些错愕,他沉思片刻之后,才有些不敢确信地回道:“我跟她,应该……可能是类似于兄妹的关系吧。” 这个答案让封雪晴脸上的失落少了几分,道:“看得出来,姜妱事事依赖你,又唤你牧哥哥,确实把你当做兄长一般。” 对此,郭牧只是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你特意安排这么一出,不会仅仅是为了试探妱儿在我心中的地位吧?” 封雪晴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看来还是瞒不过你,大街上人多繁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哪有这里清静,我想若是能够在这里碰到你,便可与你好好说说话。” 听到这,郭牧明白了封雪晴的意图,只是不知道她要找自己聊什么。 “清河水底,你奋不顾身地救我,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趁着现在,我先郑重向你表示感谢!” 说着,封雪晴拱起手,向郭牧微微躬身。 恐怕同龄人中,能够受到封雪晴这般对待的,郭牧是第一人。 郭牧同样躬身回礼,“清河水底,我被水之灵侵入身体,失去意识,是你把我救醒的,所以我也需要郑重地向你表示感谢!” 两人都低着头,互相望着对方,随后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时,封雪晴才发现,自从遇到郭牧之后,她的笑容变得多了起来。 之后,两人同时起身,目视前方,那里是河的对面,火光充满了半边天,宣示着清河镇的热闹。 封雪晴望着那片热闹的地方,突然感慨起来,忍不住说道:“郭牧,从小到大,我一直活在别人的赞美声中,表面上看来风光无限,可是,谁又明白我的内心,正因为我站得太高,竟连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都没有。” 闻言,郭牧偏头看了封雪晴一眼,想要安慰她,却发现她如同这夜色的水一般,带给人一种冰凉的感觉,使得他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耳边继续传来封雪晴的声音,“其实,小时候与你相遇,不知为何,曾经一度让我觉得你就是我要结交的朋友,奈何造化弄人,在我找到你之前,便走上了修仙的道路,继续过着没有朋友的日子。原以为我就要这样过完自己的一生,没想到又在这里与你相遇,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命中注定?” 这是封雪晴第一次对一个人吐露她的心声,让郭牧发现,原来这公认的天之骄女也有自己的不幸之处。 也许一切皆因封雪晴站得太高,同龄人对她只有仰视的份,又如何有资格成为她的朋友? 所谓的高处不胜寒便是如此吧,郭牧的心里竟对她产生了一丝怜惜之情,不禁说道:“你若是不嫌弃,我愿意做你的第一个朋友。” 在封雪晴的心里,恐怕等的就是这句话,便欣然地点了点头。 封雪晴说出了隐藏在心里最深处的话,整个人轻松了许多,随后邀请郭牧一起去寻找姜妱和严水寒二人。 章节目录 第81章 心态变化 清河镇的一处街道上,此时围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家都目视一个方向。 那就是人群的中央,有一名十八岁左右的妙龄少女,显得神色慌张、手足无措的样子。 女子前方,单膝跪着四名俊朗青年,手里捧着鲜花,像极了示爱,惹得围观的人群狂笑不止。 姜妱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疑惑地对四人问道:“你们都想我嫁给你,那嫁给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随着这个问题一出,四人开始抢着说话。 “神仙姐姐,只要你肯嫁给我,我保证,以后我就妇唱夫随,一切以你马首是瞻!” “神仙姐姐,别听他的,你要嫁就应该嫁给我,只要你肯嫁给我,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地对你,从此不再多看任何女人一眼。” “神仙姐姐,他们两个都是骗你的,只有我才是真心实意的,打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深深地被你迷住了,从此不能自拔,以后没有你的日子,那一定是暗无天日,生活无趣,不如一死了之。” “神仙姐姐,切莫被他们蛊惑了,只有我对你的感情是最纯真的,千言无语,都无法表达我对你的爱,我只想引用一句话来表达我此刻的心情,‘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还望神仙姐姐莫要让我的心中空余恨呀。” 四人说了一大通,令姜妱陷入沉思当中。 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嫁人的事儿,即便是现在,她对嫁人也只是浅尝辄止。 在她的看法里,嫁人就等同于把两个人绑在一起,正如其父母一般,一生一世都不会分开。 对于眼前的四个人,显然不符合她的条件,若说有,姜妱第一个想到的是郭牧,她愿意与郭牧一辈子在一起,当然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她的小师弟,她也不想与其分开。 正在她想到严水寒之时,严水寒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随后学着四人的模样,单膝跪在姜妱的面前,温声道:“师姐,我也想娶你为妻,从此以后,一生一世对你好,你可愿意?” 四人见到严水寒,原本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无论从相貌和气质上看,他们都自觉差了严水寒一大截,又如何与他相争。 姜妱见严水寒突然掺和进来,先是一惊,随后问道:“小师弟,你怎么也过来凑热闹了?” 严水寒向姜妱眨了一下眼睛,随后正声道:“师姐,我不是开玩笑,其实我有一句话隐藏在心里很久了,趁着现在,我就当着众人的面大胆跟你说出来,那就是我很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凭姜妱和严水寒之间的默契,她自然认为严水寒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解围,故而她产生了借严水寒打发其他人的想法。 这时,围观的人群见严水寒言辞恳切,再加上郎才女貌,都是修仙之人,都开始起哄。 “嫁给他!” “嫁给他!” …… 大家异口同声地喊道,引来了更多的人。 原本单膝跪地的四名俊朗青年见自己没有戏,都纷纷选择退出,于是,严水寒和姜妱变成了唯一的一对人。 说巧不巧,郭牧和封雪晴循着声音来到这里,并挤到人群最里面,正好看见姜妱向严水寒点了一下头,并笑嘻嘻地说道:“我愿意!” 短短三个字,如同利刃一般插入了郭牧的心脏里,使其产生了刻骨铭心的痛感。 这一刻,郭牧方才察觉,自己对姜妱的感情似乎并不如他表面上所说的那般。 封雪晴虽然也为之震撼,却不像郭牧那般,而是一种意外之喜。 倘若严水寒真的与姜妱在一起,那么一直困扰着她的婚约将不再是问题。 因为姜妱的答应,人群沸腾到了极点,严水寒亦是心中高兴,站起身,想要将姜妱抱起来。 姜妱事先有所察觉,本能地后退一步,使得严水寒扑了一个空,也令人群出现了短暂的愣神。 看姜妱的反应,不像是要嫁给严水寒的样子。 而姜妱之所以如此,除了本能反应之外,还因她答应过郭牧,不得再与其他男子有肌肤之亲。 就在这尴尬的一瞬间,姜妱的目光捕捉到了人群中的郭牧,高兴得像只活蹦乱跳的小鹿,即刻撇下严水寒,直奔人群中的郭牧而去,口中喊道:“牧哥哥,你们也在呀?” 姜妱的这个举动,成功地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到了郭牧的身上,使得众人对他们的关系更加难以揣摩。 郭牧虽然不开心,但他尽量装作没事人一般,向姜妱微微一笑,并点头示意。 如此,四人重新聚在了一起,可是因姜妱答应严水寒求婚一事,使得四人之前的关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唯有姜妱毫无察觉,继续充当着其他人之间的调和剂。 之后,四人继续在清河镇游了一阵,才回到各自的地方休息。 此时,夜已深,郭牧的心里如同打翻了调料瓶一般,横竖不是个滋味。 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目光不时看向隔壁,那里乃是姜妱休息的地方,心想不知道她有没有睡下? 既然睡不着,郭牧决定不睡了,他站起身,缓步来到屋外。 此时,清河镇因大多数人进入了梦乡,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喧嚣热闹,突然变得十分冷清,正如郭牧的内心一般。 他望向前方,那是一条长长的大街,望不到尽头,只能看到大街没入了漆黑的夜色里。 正在郭牧看得出神时,一道老人的声音从郭牧的身后响起,“仙人,你还没睡下呀?” 郭牧转过身,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赫然是清河镇的镇长。 郭牧微微点头,回道:“镇长,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您不要仙人这般称呼我了,我可承担不起。” 镇长见郭牧毫无架子,心里亲近几分,笑道:“那好,你救了老夫一命,既不能唤你仙人,那就唤你恩人好了。” 郭牧可不是这个意思,本欲再说话,却被镇长及时阻止,“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我一个老人家都不介意,难道你一个年轻人还这么介意吗?” 郭牧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便不再对称呼的问题纠缠不清,而是问道:“镇长,时至深夜,您为何也没有入睡呢?” 镇长干枯的脸上浮现出满满的笑容,眼睛里满是清河镇,看待它如同看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他回道:“老夫是高兴啊,在短短数日,清河镇又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好,故难以入眠,想要趁机再好好看看。” 对于镇长的心情,郭牧能够理解。 “而这一切都是拜恩人及你的同门所赐,老夫感激不尽。”镇长说到这,竟躬身向郭牧行礼。 郭牧赶紧将老者扶起来,摇头道:“你们已经感谢过我们了,况且对于我修仙之人来说,救人水火乃是分内之事。” 镇长连连点头,随后邀郭牧一同漫步在大街上。 两人走了几步,镇长突然问道:“恩人既然为中州派的弟子,可否知道司奉天?” 这个名字传入郭牧的耳朵里,令他心里一惊,没想到司奉天的大名不仅传遍了整个修真界,连这凡间的一个小镇都有人知道。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郭牧越发地对其感兴趣起来。 “我当然知道,他……是我的师兄!” 听闻,镇长欣喜异常,道:“如此真是太好了,烦请你转告你的师兄,让他务必来清河镇一趟。” 郭牧摇头道:“恐怕要让您老失望了,师兄早在十八年前就羽化登仙了,再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得知这个答案,镇长不禁有些失落,感叹道:“看来他们终究是无缘啊!” 此话让郭牧不解,镇长口中的他们是指谁? 还未待郭牧相问,镇长主动说道:“你既然是司奉天的师弟,有些事情告诉你也无妨,我不想她的付出随我一起埋入地下,永生永世不得人知。” 镇长越说越离奇,让郭牧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选择倾听。 如此,镇长开始慢慢讲起了一件陈年往事。 “二十三年前,一名女子孤身一人来到清河镇,一呆就是五年。她每天都会做着同一件事,那就是站在一棵柳树下,面朝西方,一望就是三个时辰。除此之外,她每天都会帮助镇民做很多好事。” “对于她的这种异常行为,老夫曾经主动问过她,她透露得不多,只说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想通过做些好事来弥补自己的过错,至于站在柳树下,乃是为了等中州派一个叫司奉天的人,因为她曾经说过,会选择一个离他近的地方等他,一直等到他出现为止。” 听到这,郭牧忍不住想要知道这痴情的女子是谁,问道:“那您可知道她的名字?” 镇长摇了摇头,“老夫问过她,她没有告诉我,老夫看得出来,她是深爱着那个叫司奉天的人,才会每日毫不间断地做着同一件事。只是不知道为何,十八年前她突然离开了这里,从此再没有出现过。因为她确实为我清河镇做了很多善事,老夫心有不忍,故而将这件事告诉你。” 郭牧为女子的所为深受触动,心中同时想到些什么,不禁接着问道:“那她经常守候的那棵柳树在哪里?” 老者闻言,指了指一个方向,正好看见一棵柳树在清河边上挺立着身姿。 郭牧知道了位置,向老者躬身一礼,告别而去。 章节目录 第82章 离开清河镇 郭牧独自一人来到柳树下,开始仔细打量起周围的一切。 因为他的心里有很多地方想不通,需要来到这里寻找答案。 其一,那女子为何选择在柳树下等人?在郭牧看来,只要人在清河镇,无论在哪里等又有什么关系呢。 其二,那女子为何每次只等三个时辰?而且坚持了整整五年,日日如此,透着一股不寻常。 以上两个规律让郭牧觉得,那女子一定是想告诉别人些什么,他只是暂时没有想到而已。 既然想不通,他开始幻想着女子站在柳树下,望着西方出神的样子。 想及此,他学起女子的样子,静静地站在柳树下,眺望着西方,那里正是中州派的方向。 这一刻,郭牧心里升起了一丝羡慕之情,倘若将来也有一个女子可以像她那般痴情地等着自己,那一定是一种幸福吧。 可对女子来说,这是不幸的。她一等就是五年,每次的等待换来的都是失望,直至最后一次,都没有等到自己想见的人,也不知道她当时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一定是充满了不甘和绝望吧,若是不甘,那她一定会在临走之前留下自己的痕迹。 想及此,郭牧如同顿悟了一般,目光望着自己的脚下。 没有片刻迟疑,他后退一步,开始用自己的双手刨开地面上的泥土。 就这样,刨到约三尺的深度,他果然在地下发现了一个东西,乃是一个木盒。 到了这里,答案也就很清晰了,女子的所为正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将这个木盒子曝光。 郭牧小心地将木盒取了出来,第一眼便发现这木盒的盖子上刻着两个小人,他们手拉着手,下面还刻有一句话,“有我就有你,我会永远陪着你”。 看着这熟悉的小人和下面的字,郭牧下意识地想到了深渊下的密室里。 再加上女子等的人是司奉天,那这女子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正是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百里芜。 得到这个答案,郭牧的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他之前没有想到百里芜,乃是因为百里芜作为魔教教主,万不可能作为一个平凡女子出现在这里。 然而事实已经摆在眼前,镇长口中的女子定是百里芜无疑,而且她在此呆了整整五年,难道她已经撇下过往的一切了吗? 郭牧实在想不通,想来这答案也许就在木盒里。 于是,郭牧开始尝试着打开木盒,这才发现这木盒被下了一道禁制,即便过去这么多年,也不是随便就能打开的,足见百里芜修为甚。 若是找不到正确的打开方法,而是采取强硬措施强行打开,只会将整个木盒毁去。 为此,郭牧开始细细打量起木盒,这才发现木盒的侧面有着六个可以拨动的滚轮,而滚轮上都刻有“0”到“9”共十个数字。 看来,打开木盒的机关就在滚轮上,唯有将六个滚轮都拨动到正确的位置,才能将其打开。 这时,郭牧的脑海里很快浮现出一串数字来,正好六个数字,乃是在那密室中所见,想来这串数字就是打开木盒的密码了。 郭牧料想如此,便伸出手正准备拨动滚轮,最后在接触到滚轮之时停了下来。 他的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因为从百里芜所做的一切都可以看出,她是想让司奉天亲自将木盒打开,因为那串数字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想及此,郭牧唯有忍住强烈的好奇心,将木盒收了起来。 在郭牧看来,虽然司奉天已经羽化登仙,现在更是生死未卜,但终归还是存在一丝碰到他的可能性。待碰到他之后,再将这木盒亲手奉上,方是正人君子所为。 既然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郭牧没有继续在此逗留,而是迅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虽然到了房间,他跟之前一般,没要任何的困意,现在的他,心里更加乱成一团,既是因为姜妱,也是因为百里芜的事儿。 百里荒的事儿让郭牧看到了一个人对爱的执着,可是爱是什么?自己对姜妱的感情真的就是爱吗? 郭牧细细想来,始终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只能将其留给时间来解决。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日,郭牧成为了最后一个起床的,当他推开房门,中州派的其他弟子都已经聚在了门口,似乎都在等他一个人了。 自从郭牧以己之力解决了清河水患,又获得了诛邪神剑之后,几乎所有弟子对他的看法已经出现了改观,再也没有人认为他是一个废材,故而才会这般耐心地等着他。 见到郭牧终于出来,姜妱和曲君武都是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一见到郭牧的黑眼圈,姜妱忍不住笑起来。 曲君武则调笑道:“郭兄,你昨晚去做贼了吗?” 郭牧没有回答,而是瞪了曲君武和姜妱一眼,使得两人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这一刻,曲君武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郭牧从来没有瞪过姜妱,这算是破天荒第一次。 “让诸位同门久等了,在下抱歉!”此时,郭牧向众人躬身一礼以表达歉意。 一向与郭牧素无交情的吕阖却在这时站出来,面向郭牧笑道:“此次,郭贤弟立了大功,救了清河镇全镇的百姓,我们在此多等片刻,不碍事!” 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吕阖这个人的胸襟十分宽广,郭牧乐意结交这样的人,心中便把他记住了。 随后,中州派的一众弟子迈开步子,准备去找镇长辞行。 清河镇的百姓已经知道了他们要离去,均自发地站在街道的两侧,夹道欢送。 见到此番此景,众弟子的脸上都浮现出自豪的笑容,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当然,郭牧见到姜妱之后,仍然没有打破发生意外的魔咒,好在是一件小意外,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 如此,在与镇长辞行之后,众弟子在镇民的欢送声中,纷纷御剑而起,离开了清河镇,惊呆了围观的清河镇众人。 待他们回到中州派,已是过了数个时辰,他们均被告知,五日之后,将在擎天台进行第三轮选拔。 而在这段时间里,郭牧玩起了失踪,除了他自己,中州派上下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 虽然他人不在,可他在中州派掀起的余震一点都不小,上到掌门,下到入门弟子,大家都在议论着诛邪神剑认他作主人一事,这件事的风头完全盖过了五日之后的第三轮选拔,也同时让郭牧的名声在中州派响彻而起。 因郭牧不在,姜妱可谓是百无聊赖,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在乾门呆着,除了修炼仙术,便是找严水寒切磋技艺,以待五日之后的到来。 而此时,身为这件事主角的郭牧却身在深渊之内,他已经将诛邪一事向其师傅古百川说明,古百川在得知这件事后,饶是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也被震撼到了。 他拿起诛邪端详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郭牧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他恐怕是在睹物思人吧,毕竟司奉天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如今只见其法宝,不见其人,这件事显得十分不寻常。 渐渐地,古百川逐渐接受事实,便将诛邪交到了郭牧的手里,并特意叮嘱他不要辱没了诛邪的名声。 看得出来,古百川对郭牧寄予了厚望,恐怕因为这诛邪神剑,他对司奉天的所有厚望都转接到了郭牧的身上。 这让郭牧顿时觉得压力山大,他虽然敬重司奉天,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像司奉天那般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只想尽自己所能,急人所难,保护身边的人即可。 然而命运似乎给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他天生资质平庸,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做一个不会被人看不起的平凡人,然而事与愿违,诛邪神剑主动找上了他,还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他的本命法宝。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足以改变郭牧的命运。 可郭牧现在看来,这诛邪神剑不是一件简简单单的法宝,而是承载了太多人的希望,郭牧拿起了它,就等同于将所有人的希望都一力抗在了肩上,让他别无选择。 郭牧想来自己没有像司奉天那般惊人的天资,那自己靠什么来达到他那般的高度? 想到这些,郭牧的心中十分困惑,又十分矛盾,便将心中所想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古百川。 古百川耐心十足,一一为郭牧答疑解惑。 如此,两人促膝而谈,一坐就是五日。 临走之前,在古百川的开解下,郭牧终于想通了一件事,既然这是命运的安排,他便不再对此抗拒,而是重新对自己有了的新的定位。 他坚信,既然自己能够通过努力成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他就有信心通过更多的努力来完成命运赋予他的使命。 既然做好了这个打算,郭牧便不再迟疑,向古百川拜别之后,向着擎天台赶去。 章节目录 第83章 比武前夕 此时的擎天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弟子。 他们皆是介于十岁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一辈,分作八个纵队,整齐有序地站在。 其中有一名女子特立独行,站在所有弟子的左侧,那便是不属于八门中任何一门的封雪晴,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便少不了被她吸引而去的目光。 很快,八门执事纷纷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恭敬地转向前方。 但有一人要除外,那便是位于乾门中的姜妱。 此时,她的目光正不停地东张西望,似乎正在寻找某个人。 如此持续了半晌,她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不禁觉得有些失落。 正在这时,有一道身影突然窜了出来,众弟子还未看清,来者已经稳稳降落在兑门的弟子群中。 看到此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出现了异样,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名头盛极一时的郭牧。 经过五天的时间,郭牧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稳重,落在地面上后,便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 姜妱终于见到了想要见的人,脸上立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然而,她的笑容却成了孤芳自赏,她眼中的牧哥哥一直看向前方,并没有看她的意思,这让姜妱的心里更是觉得不安。 姜妱迈开步子,本欲找郭牧问个清楚。 一旁的严水寒突然拉住了她,“师姐,八门执事都已经到了,现在不宜出列,一切待这件事结束之后再说。” 姜妱想来郭牧不会自己飞了,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时,擎天台的管事长老傅羿凭空出现在了擎天台,随着他出现在这里,也就预示掌门及各位门主将至。 果然,片刻之后,八道身影如同事先约定好了的一般,分别从各个方向闪现在擎天台。 见到八人,所有人的都恭敬地行了一下礼。 八人从众弟子身上一扫而过,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郭牧的身上,神色有些复杂。 倒是兑门门主曹曦欣喜异常,郭牧作为兑门的弟子,表现得越出色,显得他更是面上有光。 因此,他在与八人说话时,底气也明显足了一些。 就在场上陷入一片安静中时,傅羿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今日将进行参会弟子资格的第三轮选拔,在此之前,我先点出在第二轮选拔中评分最高的前二十名弟子,请念到名字者出列。” 稍作停顿后,傅羿开始大声念道:“封雪晴、吕阖、严水寒……” 随着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从傅羿的口中喊出,一名接一名的弟子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缓步走到了众弟子的前方。 郭牧作为最后一个出列的,也是兑门唯一一个,缓步来到最后一个位置站定。 在他之前,郭牧倒看见了几道熟悉的身影,除了封雪晴和严水寒之外,便是曲君武了。 傅羿看着出列的二十人,满意地点了一下头,继续说道:“首先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二轮的选拔,第三轮选拔将从你们当中选出十人作为最终的参会人选,届时门中会对入选的十人进行倾力的栽培,祝愿你们好运。” “现在,我讲解一下第三轮的选拔方法,这第三轮考验的是大家的综合实力,既是实力的体现,当然需要通过比武来决出胜负。首先,你们将通过抽签来匹配自己的对手,经过比武,胜者进入胜者组,败者进入败者组,如此两组各十人。然后,败者组可以对胜者组中除了打败过自己的任何人发起挑战,倘若挑战成功,身份便可兑换,如此下去,直到败者组的所有人都对胜者组无异议,第三轮选拔也就宣告结束,最后站在胜者组中的十人便成为最后入选的十人。” 此话一出,人群开始沸腾起来,毕竟大家最喜欢看到的便是比武,而像现在这般高密度的比武,更是夺人眼球。 大家已经做好了大饱眼福的准备,脸上都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而作为参加比武的二十人,除了少数胸有成竹的,其他人都面色凝重。 他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自然希望能够最终入选,要知道,入选的十人不仅可以代表中州派去参加修仙大会,获得无上的光荣,还能得到门派的倾力栽培,想想都是美事一桩,故而大家就算挤破头也想挤进这前十人当中。 从这个角度来看,这里的每一场比武一定都十分精彩。 接下来,傅羿向众人讲解了比试的规则,这些规则都是为了使比试变得更加的公平,而且避免一些重创同门的现象。 讲解完毕,傅羿转身看向掌门姜云腾。 姜云腾没有说话,仅仅向其点了一下头。 傅羿心领神会,便对众人大声说道:“我宣布,第三轮淘汰正式开始,现在进入抽签环节。” 说到这,傅羿看向一名边上的精英弟子,他正抱着一个比较大的木箱子,上面有一个可以容纳一只手的圆孔。 精英弟子瞬间明白了傅羿的意思,便抱起木箱子向着参加比武的二十人走去。 “现在,你们都把象征自己身份的铜牌放入这木箱子里,经混乱之后,由我抽取里面的铜牌,每次抽取两个,抽中的两人便作为匹配到的对手参加比武。” 随着傅羿讲解了抽签的方法,二十名弟子均毫不犹豫地按照傅羿的意思,将象征自己身份的铜牌都放入了木箱子里。 很快,精英弟子收集完了铜牌,恭敬地站在傅羿的身侧。 傅羿先是单手放在了木箱子上,随着他轻轻一旋,木箱子便快速旋转起来。 足足过了一分钟,木箱子才停下来,如此便能保证铜牌的位置已经打乱。 做好这一步,傅羿才将右手伸进了木箱子里,又很快拔了出来,此时可以见到,他的手上多了两个铜牌。 傅羿看着铜牌的名字,大声念道:“吕阖对肖毅!” 乾门中的吕阖获知了自己的对手,目光落在震门的一名男弟子身上,他便是肖毅。 肖毅的目光也看向吕阖,两人的目光隔空对峙,虽然还没有开始比武,火药味就已经十足了。 很快,傅羿按相同的方法又取出了两个令牌,大声念道:“曲君武对云南飞!” …… 直到木箱子里只剩下两个铜牌时,而二十人当中唯一没有匹配到对手的只剩下郭牧和封雪晴二人。 大家似乎都发现了这一点,神色变得异样起来。 竟连掌门姜云腾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这个匹配有意思。” 一旁的洪通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这郭牧到底是驴还是马,该拉出来遛遛了!” 也许八人抱着的都是这个想法吧,故而都这场比武抱有着浓厚的兴趣。 郭牧得知自己的对手是封雪晴时,不禁暗叹:这才第一场就给自己匹配了一个最强悍的对手,看来自己真的是倒霉到家了。 不过,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目光偷偷看向最左边的封雪晴。 封雪晴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这也难怪,她是大家公认的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存在,相信没有谁会对她构成威胁。 按照流程,傅羿还是把最后两个铜牌取了出来,并大声念出了封雪晴和姜妱的名字。 随后,傅羿接着说道:“抽签环节已经结束,现在大家按照各自匹配到的对手分散开,由各门执事主持比试的事宜。” 话罢,参与比试的二十名弟子在执事的安排下,分成了十个比武场次,相邻的比武场次间距了百丈以上,如此才能保证彼此间不会造成干扰。 随着各名弟子到位,其他闲下来的弟子作为旁观者都围了上去。 其中有一个场次的围观者尤其的多,几乎占据了总数的一半。 毫无疑问,那便是最引人关注的郭牧与封雪晴之间的一战。 男的英俊潇洒,女的貌美如花,再加上修为都相当的高,又有两大重量级的法宝助阵,想不引起轰动都难。 由于围观的人数太多,一些靠后的弟子干脆就御剑而起,不惜损耗灵力悬浮在空中观战,足见这场比武所展示出来的吸引力。 除了这个场次以外,还有一个场次算是围观人数较多的,那便是严水寒对阵离门诸葛青的一战。 严水寒自不必说,有着超强大的粉丝团,而诸葛青丝毫不比他弱。 因为诸葛青虽然年约十九,作为苗熤茹最得意的弟子,却是离门年轻一辈中最强大的存在,其名头早已响彻了整个中州派。 此时此刻,姜妱先是看了一眼郭牧的场次,随后又看了一眼严水寒的场次,立时陷入了两难之中。 因为她两个场次的比武都想观看,而自己分身乏术,所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只得择其一了。 经犹豫再三之后,姜妱向着人数最多的场次快步走去。 而她因为来得太晚,只能站在人群的外围,要想看到里面的打斗情况,根本就不可能。 无奈之下,姜妱只好使出浑身解数,终于使得不少人给她让道,直到来到人群的最里面。 这时,姜妱可以将郭牧和封雪晴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郭牧,姜妱便忍不住向其大声喊道:“牧哥哥,加油啊!” 由于姜妱的声音足够大,同时将郭牧和封雪晴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郭牧向她微微一笑,算是对她的支持表示感谢。 姜妱回以微笑,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封雪晴身上时,由于不好意思,向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算是两边都扯平了。 封雪晴自然不会计较这些,同样冲着姜妱一笑,看得出来,她已经开始把姜妱当作了自己的朋友。 姜妱只能嘿嘿一笑,此后,再也不敢给郭牧加油打气,就算想,也只能憋在心里。 执事们见参与比武的弟子均已就位,开始为各自的场次施加防御结界,如此方能保证万无一失。 傅羿看准时机,大声宣布道:“比武开始!” 章节目录 第84章 战术运用得当 随着比武正式开始,现场沸腾到了极点。 郭牧和封雪晴出于礼貌,都向对方拱了一下手。 按理说,行完礼之后,便进入打斗环节,也就是比武的正片了。 不曾想,郭牧和封雪晴竟开始交谈起来。 “上一场比武还历历在目,没想到这么快又要与你对上了!” “是啊,上一场比武只是小试牛刀,而今时你有诛邪助阵,实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就算如此,对上你,我怕也毫无胜算。” “有没有胜算,打过了才知道!” 话罢,封雪晴率先出手,右手呈兰花指状,轻轻一弹,一股灵力从指尖射了出来,直奔郭牧而去。 郭牧没有选择硬刚,而是借助身体的速度,险险躲过。 不过,他不是为了纯粹的躲避,而是借助躲避的时机,猛地向对方回了一击。 封雪晴丈着自己的修为更高,不像郭牧那般,而是选择硬碰硬,便同样拍出一道灵力,两者在空中相撞,同时发生湮灭。 然而,就在封雪晴转移注意力的一瞬间,她再次看向郭牧时,郭牧已经不见了身影。 一个人若是不见了身影,往往有两种情况,一是借助某种仙术,隐秘了行踪;二是速度太快,肉眼根本就捕捉不到。 为了一探究竟,封雪晴调动体内的灵力,汇聚于双眼,如此可以将眼识提高数倍。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封雪晴依然没有捕捉到郭牧的身影。 她由此推断,郭牧必是使用了什么隐身的仙术,因为她坚信,在自己提高眼识的情况下,以郭牧的修为,不可能还能依靠速度逃过自己的视觉。 此时,擎天台不远处,一直暗中窥视着他们比武的掌门及七位门主都面露惊讶之色。 “那不是乾门的遁影术吗,这种高级的秘术,他是从何修得?”洪通不禁问道。 姜云腾同样不知道答案,又如何能够回答得了他。 而一旁的曹曦却替他回道:“别忘了,这小子可是在深渊内受过太上长老指点过的,兴许就是太上长老传的。” 这个解释表面上说得通,实际上又说不通,因为郭牧身为兑门的弟子,就算太上长老再怎么看中他,也不可能将本门的高级秘术传给其他门脉的弟子。 然而,眼下除了这个解释也没有别的,大家唯有姑且相信,相信太上长老不按常理出牌。 封雪晴尚在沉思中,一道雄厚的攻击从她的身后袭击而来。 好在她反应及时,身形一动,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十丈开外,而那道攻击扑了个空。 封雪晴料到,郭牧必是不敢与自己硬刚,才会借助这些辅助性的法术,从而建立起优势,不得不说,他这战术用得恰到好处。 然封雪晴不是这般好对付的人,她既然捕捉不到郭牧的身影,那就选择范围攻击。 如此,封雪晴的身体开始悬空,周身的气息很快爆发出来,并能见到强悍的能量在她的周围萦绕。 随着她双手结出奇怪的法印,其周身的能量似乎受到了牵引,向着手上的法印汇聚而去。 不消片刻,能量都汇聚于法印之中,并被封雪晴掷于空中。 “爆!” 封雪晴一声大喝,法印发出了猛烈的爆炸,使得其中的能量犹如潮水一般向着周围扩散出来,很快就充斥在了整个结界之内。 封雪晴坚信,郭牧无论怎么躲,也不可能躲到结界外面吧,所以他必须调动灵力抵抗。 而郭牧调动灵力的一瞬间,便是封雪晴的绝佳时机。 果然如她预料的那般,其身后五丈的距离出现了灵力波动。 封雪晴料定郭牧就在那里,手中凝结出一道强悍的能量,瞬间就向着那个地方重重地拍去。 而就在她全神贯注地注意到那里之时,另一个方向出现了一道灵力波动,向着她的后背以极快速度袭来。 当她察觉之时,为时已晚,其身后的攻击顷刻将至,她根本来不及作出过多的反应,只能仓促之间凝结出一道防御罩。 就这样,灵力攻击全然倾泻到防御罩上,由于防御罩是在仓促之间形成的,很快就被击得粉碎,如此,封雪晴不得不以自己的肉手硬抗对方的一击。 于是,众人便惊奇地发现,封雪晴的后背中了一击,身体踉跄向前,走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见到这一幕,众人还以为看花了眼,他们所公认的最强者居然在郭牧的手里吃了暗亏。 这一刻,封雪晴才知道,自己中了对方的计,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料到了对方的行踪,殊不知,那只是对方放出来的烟雾弹而已,真身却另在他处。 见到郭牧的表现,姜云腾不禁感叹道:“没想到这小子修为不如对方,战术却应用得如此得当,犹如一个老练的高手一般,不错不错!” 而一旁的曹曦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忍不住为郭牧喝彩,“打得好!” 赵登明见到曹曦得意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便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你别高兴得太早,就算郭牧的战术再高明,修为终究是差了对方一大截,这是无法跨越的鸿沟。等封雪晴真正发起威来,郭牧就会兵败如山倒。” 对于赵登明的话,曹曦虽然不爱听,但他讲的是事实,故而没有反驳他,只是当作没听见一般,继续关注着比武的情况。 封雪晴吃了暗亏,自知是自己战术应用不当,才会着了别人的道。 现在,她逐渐静心下来,决定不再像之前那般冒失,而是采取以静制动的策略。 于是,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封雪晴如同罢战了一般,开始盘膝在地,并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这种状态下,她的五识都处于高度警觉的状态,郭牧想要再偷袭成功,怕是再难觅良机。 他先是尝试着对封雪晴从不同的角度发动了攻击,结果都被封雪晴轻易化解。 面对此种情况,郭牧只好改变战术,身形逐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与此同时,封雪晴缓缓睁开双眼,并站起身,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郭牧身上。 两人目光对视,眼神中都充斥着战意。 “你上次果然有所保留!”封雪晴见识到了郭牧的手段,忍不住感叹道。 郭牧笑道:“聪明人都不会把自己过早地暴露在对手的面前,想必你也是吧?” 封雪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一笑,“很好,现在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真本事!” “定不会让你失望!” 话罢,郭牧的气息彻底释放出来,很快就暴涨到了凡人境后期第一层的境界,令一众围观者惊讶不已。 封雪晴不甘示弱,气息也随之暴涨,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很快上升到了凡人境后期第五层的境界。 除了郭牧,几乎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封雪晴暴露自己的修为,此等修为,果然称得上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由于修为上的巨大差距,几乎没有人再看好郭牧。 “封雪晴加油!” 人群中,不知道有谁率先喊出声,向封雪晴加油的声音便如同潮水一般涌现出来,令整个擎天台沸腾到了极点。 唯有姜妱,见所有人都支持封雪晴,而郭牧成为了孤家寡人一般。 她便抛开心中的顾虑,双手圈在口周,趁着人群喊话的间隙,大声冲着郭牧吼道:“牧哥哥加油!” 声音一出,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过他显得毫不在乎,巧笑嫣然地看着郭牧。 当郭牧转头看向她时,她不忘了握起拳头,向其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见到姜妱脸上甜美的笑容,郭牧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就算全世界都不支持他,只有有她一人支持就够了。 话不多说,郭牧拎起拳头冲着封雪晴而去,这次他采取的是近身攻击。 封雪晴见郭牧向他冲来,显得十分从容淡定,安静地站在原地,没有采取任何举动。 直到郭牧的拳头带着一股能量向着她的小腹处轰去之时,封雪晴一跃而起,躲开了郭牧的攻击。 郭牧似乎已经提前料到,即刻脚尖点地,身体同样跃向空中,继续挥舞着拳头向封雪晴冲去。 封雪晴站在高处,双臂展开,左脚绕在右踝处,并将体内的灵力都汇聚于右脚,连带着身体的下坠之力,与郭牧的拳头在空中相遇。 就这样,封雪晴在上,犹如凌空的仙子,郭牧在下,右拳托着封雪晴的右脚,时间在这一刻如同定格了一般。 在外人看来,他们这不像是在打架,而是在表演。 直到下一秒,两人相接之处,发生了一道能量爆炸,随后迸发出了一股冲击力,使得二人分开。 郭牧的身体持续下坠,直到降落在地,而封雪晴的身体窜向空中,在接近防御结界的位置停了下来。 如此看来,两人都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封雪晴这丫头出手有些犹豫啊!”赵登明不禁发出感慨。 岂止是他,其他七人都看了出来,封雪晴确实在对郭牧处处留手。 就连郭牧都有所察觉,想来对方是顾念自己,所以才至今没有拼尽全力。 郭牧心里领了她的情,然而比武就如同战场,没有朋友,只有对手,为了让对方明白这一点,郭牧决定该是祭出自己杀手锏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比武结束 郭牧右手前伸,一把金色的大剑即刻出现在其手里。 此剑一出,现场一片安静,竟连掌门及各位门主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把大剑。 “诛邪神剑,果真是诛邪神剑!”汪剑通忍不住感叹道。 “刚开始听说诛邪神剑重现人间,我还不相信,如今不信也得信了!”齐中瑞亦是感慨出声。 “只是这诛邪神剑落入郭牧的手里,不知道是福还是祸?”洪通与其他人不同,神色反倒有些凝重。 姜云腾自是知道洪通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担心郭牧万一心术不正,这诛邪神剑便成为了助纣为虐的利器。 姜云腾显得很淡定的,淡淡地说道:“我们只需要保证郭牧不会行差踏错,那诛邪神剑便不会被邪恶力量所利用。” 七人闻言,均点了一下头,从此以后,郭牧成为了他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现场,几乎所有弟子均是第一次看到这把大剑,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虽然他们没有见过,却早已听闻诛邪神剑的大名,都知道它是传奇人物司奉天的本命法宝,如今这法宝改认郭牧为主,似乎意味着郭牧将成为下一个司奉天? 大家拭目以待,不过因为郭牧的资质平庸,很多人都不看好他。 封雪晴一直以司奉天为对手,如今见郭牧亲手拿着诛邪,就如同看见了司奉天一般,斗志更是激发出来。 于是,她同样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凤鸣。 凤鸣一出,同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两人都祭出法宝,预示着比武已经进入白热化的阶段,所有人的热情都高涨起来。 郭牧和封雪晴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随后两人不约而同地举起手中的剑,向着对方刺去。 就这样,万众期待的诛邪和凤鸣在空中发生了第一次碰撞。 两把剑尖接触的地方,瞬间爆发出一股冲击波,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击打在防御结界上,使防御结界出现了淡淡的能量波动。 而郭牧和封雪晴依然对峙在一起,似乎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此时,可以见到金光和火光谁也不服谁,互相吞噬着对方。 僵持了半晌,郭牧觉得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 虽然单从法宝上说,诛邪胜过凤鸣一筹,可自己的修为较对方差了一大截,如果继续耗下去,最后会因为自己的灵力耗尽率先败下阵来。 想及此,郭牧决定摆脱对方,便用左手凝结出一道灵力,向着封雪晴轰去。 封雪晴早有防范,同样在左手上凝结出一道能量与郭牧的左手对轰在一起。 两人手掌相对,很快从掌心处爆发出一股冲击力,将二人弹开。 郭牧连连后退十余步才稳住身形,而封雪晴来了一个后空翻,轻飘飘地降落在郭牧的前方。 两人都望着对方,目光没有移开半分。 “剑气化长虹!” 郭牧大喊一声,随后将诛邪立在自己的胸口,左手伸出两指,从剑身上划过,嘴里念叨几声口诀。 此时,可见一股耀眼的金色剑气从剑尖上射了出来,直冲天际,犹如一道金色的长虹。 众人都看傻了眼,郭牧所使出的这功法等级绝对不低。 “又是乾门的高级功法!”洪通感叹道。 这时,赵登明逮到了机会,对曹曦讽刺道:“一个兑门的弟子,所使出来的全是乾门的功法,当真可笑啊。” 此话传入曹曦的耳朵里,让他的脸色铁青,偏偏又无法反驳。 姜云腾见到郭牧所使出的这招,神色出现了变化,似乎正在怀疑什么。 郭牧可管不了众人的反应,操控着手中的诛邪,连带犹如长虹般的剑气向着封雪晴挥去。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这金色的剑气可长了不止一星半点,几乎占据了整个防御结界,向着封雪晴逼近。 封雪晴知道,这剑气不容小觑,稍有不慎,便会为其所伤。 于是,封雪晴严阵以待,将灵力凝结在凤鸣之上,利用凤鸣硬生生地抗下了诛邪的剑气。 按理说,金色剑气处于强势,封雪晴应暂避锋芒,而她却反其道而行之,选择与剑气硬刚,其所依赖的无非就是自身远远超过郭牧的修为。 因此,封雪晴做到了,将强悍的剑气阻挡下来,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然而,她也没有讨到多大的优势,算是与郭牧战平而已,其中自然是有原因的。 其一,封雪晴有着绝对的自信,故而在与郭牧过招时都留有余地,哪怕是郭牧祭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其二,郭牧几乎拼尽了全力,又有法宝和高级功法的加成,故而在与修为远远高过自己的封雪晴的对决中没有落得下风。 这种现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这里以年轻弟子为主,自然看不出来,还以为郭牧神通广大,居然能够跨越四层的修为挑战封雪晴。 不多时,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原本被封雪晴阻挡下来的剑气居然如同流水一般越过了凤鸣,向着封雪晴的身上袭击而去。 封雪晴察觉到了这一点,周身的气息猛地暴涌而出。 “凤羽护体!” 封雪晴一声令下,其身上突然长出了成千上万片红色的凤羽,如同在她的周身套了一层厚实的护甲,将袭击而来的剑气悉数挡下。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震惊到了极点。 封雪晴所施展的绝非中州派的功法。 掌门和七位门主短暂愣神之后,随后反应过来,因为传授封雪晴技艺的颜惜凤并非出自中州派,其徒弟使出中州派以外的功夫也就不足为奇了。 只是让八人苦笑不得的是,这封雪晴不会中州派的功法,却顶着中州派弟子的身份,让外人看来,恐怕会让人啼笑皆非。 姜云腾意识到了这一点,心里便做好了打算。 不过,封雪晴的凤羽护体确实结实,剑气轰在其身上,却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威胁。 郭牧一脸错愕,若她的防御这般惊人,自己还拿什么胜她? 就在郭牧沉思间,封雪晴的身体发生了螺旋式的旋转,并逐渐悬空。 此时,可以看见数万道火红色的光芒从凤羽上射了出来,闪瞎了众人的眼。 “万羽齐发!” 随着封雪晴大喊一声,上万片红色的凤羽犹如上万根利刺,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封雪晴的周身,俨然做好了攻击郭牧的准备。 看来封雪晴是不打算留情了,所有人的心中都如是想。 这时,不少人开始担心起郭牧的处境来,无论怎么看,封雪晴施展的万羽齐发定然威力惊人,恐怕郭牧很难逃过此劫。 这种担心犹以姜妱为甚,由于她忧心郭牧,双眼竟不自知地浮现出一丝绿色的火焰。 郭牧不敢怠慢,双手握住诛邪,将诛邪高举过头顶,此时可以见到剑气直冲霄汉。 两人开始展开了最终的对决,使得围观的弟子热血沸腾。 封雪晴举起凤鸣,向着郭牧一指,上万片凤羽齐刷刷地向郭牧射去,如同下雨一般。 郭牧则挥舞着诛邪,用力地向前一劈,剑气如同把整片天空劈成了两半,可以在中间看见一道能量光幕,将沿途的凤羽悉数折损,并向着封雪晴的本尊劈去。 看得出来,郭牧是打算以攻为守,然而,他的攻击并没有让封雪晴放弃攻势,继续操控着凤羽向郭牧飞去。 就在凤羽将至之时,郭牧仓促间在其身前凝结出了一道防御墙。 虽然防御墙成型,但他没有任何的把握可以阻挡下凤羽的攻击。 果然,上万片凤羽轻易地洞穿了防御墙,继续向着郭牧飞去。 倘若这所有的凤羽悉数击打在郭牧的身上,毫无疑问,郭牧会被捅成马蜂窝不可。 见状,不远处的执事严阵以待,以便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 然而,就在这些凤羽距离郭牧只有一线之隔时,全数都停下了前进的趋势,密密麻麻地悬在郭牧的面前。 郭牧看向封雪晴,显然,在最后的时刻,封雪晴对他留手了。 而原本攻向她的剑气劈在了凤羽护体之上,如同以卵击石一般,瞬间化作虚伪。 这便是封雪晴的倚仗,所有人都惊呆了。 郭牧望着封雪晴,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坦然说道:“我输了!” 封雪晴右手轻轻一旋,凤鸣窜入了她的体内消失不见。 随后,她再双手一收,上万片攻向郭牧的凤羽悉数折返回去,回到了封雪晴的身上,最后彻底融入了其体内。 当真是一个不错的法宝,既能防御又能攻击,几乎所有人都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同样的,郭牧将诛邪收了起来。 至此,两人战罢,相视笑了起来。 执事缓步走到中央,大声宣布封雪晴的胜出,这一战也终于有了结果。 姜云腾望着封雪晴,忍不住感叹道:“看来这客居长老对她真不错,居然连这般堪比神器的法宝都赠予了她。”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称是。 就在众人夸赞封雪晴时,曹曦却为郭牧说话,“郭牧这小子的表现也不俗啊,能够坚持到这一步,试问年轻一辈的弟子谁能做到?” 赵登明不服,当即反驳道:“若不是封雪晴处处留情,我看这场比武早就结束了。” 听到这,曹曦认为对方专门找自己的茬,终于忍不住与对方争执起来。 其他人见状,只要不过火,一般都选择性无视。 此时,郭牧和封雪晴互相走近,并礼貌性向对方拱了一下手。 郭牧向对方小声说道:“我想问你一件事,以你的修为,本可速胜,为何对我处处留手?” 封雪晴回道:“自我出关以来,难得碰到像你这样强劲的对手,自然要好好与你过过招了,而且,我还想试验一下凤羽的防御和攻击是否真如师傅所说那般惊人,故而拿你做试验品了。” 封雪晴虽然给出了答案,但郭牧知道,除了她嘴上所说的理由,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是不想让自己太过难堪而已。 这份恩情,郭牧心领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关系恢复如前 随着郭牧和封雪晴的比武结束,执事很快撤去了结界。没有结界阻挡,姜妱健步如飞,冲到郭牧面前,向郭牧安慰道:“牧哥哥,你虽然输了,不过,在我的心里,你仍然是最棒的。” 听了姜妱的话,郭牧忍不住微微一笑,心里的不快早就荡然无存,因为有的事情,他已经想通了,心里也跟着豁达了。 因郭牧和封雪晴的比武是最持久的,自他们分出胜负之后,也就预示着胜者组中的十人皆已出现,他们成为所有人瞩目的对象,站在所有弟子的前方。 接下来,便进入了败者组挑战胜者组的环节,一些有自信的弟子很快找到自己的目标。 所谓柿子都找软的捏,故而胜者组中实力较弱的往往成为被挑战的对象。 像封雪晴这般拔尖的人,没有人会傻到去挑战她。 与其他人的激进不同,郭牧倒显得很淡定,他先是不慌不忙地当起了吃瓜群众。 在他看来,只要最后时刻能够进入胜者组就行,至于什么时候挑战,要挑战谁,这个关系不大。 如此,这个环节进行了三四个时辰,胜者组的人员进行了几度轮换,但有几个人一直处于胜者组中,未曾变过。 那就是不属于任何门脉的封雪晴,乾门吕阖,坤门商晚枫,震门云南飞,离门诸葛青。 还有几个人,是通过挑战进入胜者组的,那就是乾门严水寒,坤门曲君武,巽门洛怀桑,坎门秋若离,艮门计俞亮。 随着这十人在胜者组中站稳脚跟,败者组中挑战他们的越来越少,相信他们胜者组的身份基本上确定下来,唯一的变数就是郭牧。 因为以他展现出来的修为,想要挤进胜者组并不难,而他至今还未出手,所有人都认定,他是在等待时机。 而现在这个时机已经到了,郭牧缓步站了出来,指着艮门的计俞亮说道:“我要挑战你!” 郭牧判断,计俞亮是十人当中最弱的,把他刷下去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胜者组的人除了在战后有一炷香的休息时间外,不得拒绝别人的挑战。 因此,在万众瞩目下,郭牧与计俞亮的比武正式开始。 然而,这场比武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因为这是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比武。 郭牧很快以摧枯拉朽的方式战胜了尚处于凡人境中期第四层修为的计俞亮。 至此,胜者组中的十人全部产生,再也没有人可以撼动他们的地位。 而此时,比武虽已结束,人群的议论声不止,大多数人还沉浸在郭牧与封雪晴的一战。 傅羿缓步走了出来,再三确认败者组已无人对胜者组发起挑战之后,大声宣告了胜者组的十人。 这一刻,他们的名字必将载入中州派的史册,并刻入了所有年轻弟子的心里。 随后傅羿看向姜云腾,把主事权还到了姜云腾的手里。 姜云腾在十人身上一扫而过,并满意地点了一下头,“恭喜你们证明了自己,成为这一届入选的十名弟子。但是,你们切莫高兴得太早,你们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而是在半年之后的东海派。那里有更多的荣耀在等着你们,当然也有更大的挑战在等着你们,你们能不能通过层层考验,获得无上的荣誉,主要还是靠你们自己。” 说到这,十人都热血沸腾,瞄准了半年之后的修仙大会。 而姜云腾的声音继续响起,“为了能够尽快提升你们的实力,我们会依之前所言,将门中最好的修练资源交于你等。” 话罢,姜云腾挥了一下手,十名精英弟子同时上前,他们的手心里都捧着一个木盒子,分别与胜者组中的十人面对面站在一起。 “这木盒里面盛放的乃上乘的聚灵丹,每个人都会领取一颗。拿到此丹后,你们需得找到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服下,可在二十四小时内将吸纳灵气的效率提高三百多倍。也就是说,你们修练一天的时间相当于平时修练的一年。”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那十个木盒子上,眼神发亮。 可是,大多数人都只有羡慕的份,唯有最终入选的十名弟子才能得偿所愿。 接下来,十名精英同时将手中的木盒交到对方的手里,随后都退了下去。 姜云腾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各门还会对你们开放更多的资源,当然,这些事情就交由各门的门主自行处置了。” 话罢,姜云腾的目光落在七位门主的身上,除了艮门门主因为没有本门弟子入选而黑着脸以外,其他门主都面带笑容。 尤其是曹曦,他感觉自己就是时来运转。换做以前,没有弟子入选的永远是兑门,而今日兑门破天荒地逃脱了这个魔咒,毫无疑问,这跟郭牧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现在的他几乎将郭牧当成了兑门的幸运儿,更加爱不释手了。 姜云腾说完这句话后,便没有再说什么,与其他门主一同离开了擎天台。 后面的事宜又交到了傅羿的身上,在他的安排下,各门弟子纷纷退去。 郭牧离开擎天台后,直奔自己的住处。 然而,就在他刚刚打开房门时,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郭牧的眼前。 “牧哥哥,你不请我进去坐一下吗?” 毫无疑问,来者就是姜妱,她早就想找郭牧谈谈了,之前因人多眼杂,只能在擎天台憋着,现在逮着了机会,自然会马不停蹄地赶来。 郭牧甚至在怀疑,这丫头根本就没有回乾门,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里,怕是已经等了自己不少的时间。 郭牧点了一下头,姜妱大喜,便挤在郭牧之前进入了房间。 她倒没把自己当做外人,进入房间之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床上,并将两只腿并拢,伸向前方。 郭牧看到她的举动,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不过这样的她,反而更让郭牧觉得亲切。 进来之前,郭牧故意将门敞开着,随后走到姜妱的面前,选择一个凳子坐下。 姜妱不解地问道:“牧哥哥,你怎么不关门呀?” 郭牧虽然心疼姜妱,不过自从知道她决定要嫁给严水寒之后,就已经决定要改变与她的相处方式,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与她亲密无间了。 他故意将房门敞开,其目的也是为了避免别人说闲话,有损姜妱的声誉。 “这样敞开着多好,通通风,人也精神许多!”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姜妱的手指轻轻一比划,一道灵力便击打在了房门上,并将它重重地掩上。 郭牧一脸错愕,敢情在姜妱的眼里,根本就没有男女有别的观念。 其实,他不知道,姜妱仅仅对他如此,别的男子可没有这个福分。 姜妱将门掩上之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牧哥哥,你怎么不坐到这里来?” 郭牧挥挥手,“我坐在这挺好的呀,你呀,快说吧,找我什么事?” 闻言,姜妱的眼睛一下子湿润起来,眼中的泪水呼之欲出,似乎泪水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值钱。 见到这一幕,郭牧想起了小时候的一幕,姜妱为了求她的娘亲让自己入中州派,可上演了不少的苦情戏,今日与当时的情况是何其的相似。 “牧哥哥,我发现你不喜欢妱儿了!”姜妱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表面上看去竟毫无违和感。 郭牧看傻了眼,心中感叹姜妱的演技已经精进不少。 他之所以判断姜妱是在演戏,除了基于小时候对她的印象以外,更多的是因为,在郭牧的眼里,姜妱从来都是一个活在开心里的人,根本不知道伤心二字,又如何会因为伤心而落泪呢? 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在演戏,郭牧的心却软了下来,柔声道:“妱儿,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自然是喜欢你呀。” “你若喜欢我,为何不像以前那般,故意疏远我?” “我……我……”郭牧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犹豫再三之后,最终还是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因为现在不一样了,你既已决定要嫁给严水寒,就应该跟除了他以外的男子保持一定的距离,我虽然也想对你好,但只能以一个兄长对妹妹那般,你知道吗?” 得到这个答案,姜妱连连摇头,如同拨浪鼓一般,“我不知道,且不说我没有答应要嫁给他,就算是真的,倘若嫁给他就要与你疏远,那我就不嫁给他,嫁给你好了!” 此话一出,令郭牧一脸错愕,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内心深处有着那么一丝小小的高兴。 “傻丫头,嫁人一事,哪能信口开河!” 姜妱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当日……” 接下来,姜妱将当日的情形跟郭牧说了一遍,让郭牧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也让他的内心出现了些许的动摇。 他原本决定好了要以兄长的身份守候在姜妱的身边,如今因为这个误会解开,他不再那么肯定自己能否做到。 这时,姜妱擦拭完脸上的泪水,即刻换成了一张笑脸,问道:“牧哥哥,我现在都解释清楚了,怎么样,同不同意娶我为妻?” 没想到对方还在揪着这个问题,郭牧先不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可知道嫁人意味着什么?” 姜妱沉思片刻,回道:“嫁人就意味着把两个人绑到一起,活到老,玩到老,就像我的爹娘一般。” “那你为什么想嫁给我?” “因为我想跟你活到老玩到老呀!”姜妱说出这话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郭牧知道,姜妱还不懂得什么是爱,又如何能够答应她? “妱儿,你想要活到老玩到老的人有很多,可以是与你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也可以是与你亲密无间的朋友……而你想要嫁的人,一定是那个对你来说天下独一无二的人,等你什么时候明白了嫁人的真正含义,我再来回答你这个问题吧。” 听罢,姜妱沉思了半晌,始终想不通郭牧话里的意思,不过,她转念一想,只要她的牧哥哥可以像以前那般待她,嫁不嫁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姜妱再次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道:“牧哥哥,嫁人的事儿可以以后再说,只是现在,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疏远我了?” 看得出来,郭牧若是不答应,这姜妱一定没完没了了,因此,郭牧笑着点了一下头,令姜妱高兴得像个孩子。 如此,两人的关系又恢复从前,只是郭牧的心里更加疑惑了,自己对姜妱的感情究竟是爱情还是友情,亦或者亲情? 恐怕经此一事,他觉得更多的是爱情吧。 章节目录 第87章 身份暴露 之后不久,郭牧送走了姜妱,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感慨。 而正在这时,属于他的倒霉时刻又来临了。 或许是因为想事情想得太过专注的缘故,他转身回房间之时,忘了房门已经被关上,如此与房门来了一个激烈的碰撞,又是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大包。 郭牧摸着自己的额头,非但没有伤心,反而露出开心的笑容,至少现在这点小意外与以前的大灾大难相比,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郭牧取出铜牌,意欲开门,而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破风声。 郭牧转过头去,当看见来者时,脸上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乃是曾经骗自己去八门之心的贾真。 现在的贾真年近四十,相较以前老了许多。 按理说,这个年纪的他应该从精英弟子晋升为执事,修为也应该更上一层楼。 现实却是,他仍然顶着精英弟子的身份,修为看上去反倒不如八年前。 看来,八年前的那件事让他遭受到的惩罚不轻。 这一刻,郭牧内心里燃起的对他恨又渐渐被浇灭了,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值得自己去针对。 贾真看到郭牧,神色十分复杂,他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曾经瞧不起的废材却远远超过了自己。曾经耻笑他与司奉天的差距犹如天堑,不曾想他却获得司奉天的本命法宝,大有追赶司奉天之势。 所以,世间万物并非恒定不变,亦是不可预测,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人,否则必将因为自己的傲慢而犯下大错。 这是贾真此刻所吸取到的教训。 两人相视了半晌,都没有说话,让现场的气氛有些异样。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像贾真这般与郭牧有过节的人,更不应该去主动找上他。 而今,他出现在这里,一定有原因,郭牧就等着他说出这个原因。 等了一会儿,郭牧见对方仍然不语,便转过头去,意欲离开。 “且慢!” 贾真及时叫住了郭牧,令郭牧转过头来。 “八年前是我不对……” “八年前的事儿无须再提,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找我。” 贾真没想到郭牧会这般大度,因为对方若是要复当日之仇,凭自己凡人境中期第四层的修为,根本只有受着的份。 贾真心里感激之余,缓缓说道:“掌门让我传话,他此刻正在乾门正殿等着你,让你务必去一趟。” 听罢,郭牧心中暗叹:该来的还是要来了,看来因为自己暴露得太多,有些事情是瞒不住了。 只是让郭牧想不通的是,掌门为何让与自己有过节的雷煊传话,这其中一定有深意。 郭牧想不通,只好暂且不顾,向贾真点了一下头,“好,我现在就去!” 话罢,郭牧右手在面前轻轻一挥,泛着金光的诛邪出现在他的脚下。 这让贾真看到,更加觉得以前的所为就是一个笑话。 片刻之后,郭牧已经跳跃到剑上,即刻御剑而起,消失在原地。 贾真没有过多停留,赶紧追随而去。 此时,乾门正殿。 大殿之内,姜云腾正襟危坐,淡淡的目光望着门口,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不知道他已经坐了多久,可以肯定的是,他脑子里思绪万千,如此才会使得他神色凝重。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声音,“弟子郭牧,奉命前来拜见掌门!” 声音是从正殿的门口传进来的,很显然,他是被门口的守卫弟子拦下了。 “让他进来吧!” 姜云腾没有张口,却发出了一道雄厚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 守卫弟子赶紧放行,如此郭牧得以顺利进入。 而贾真却在此时姗姗来迟,刚降落在地,便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得出来,他已经尽力了,不过依然追赶不上郭牧的步伐,只能目送着郭牧进入正殿。 郭牧嘴角上扬,他本可减慢速度等贾真,然而他没有,而是在故意戏耍他,就当是抱了当日之仇吧。 很快,郭牧走过一条长长的过道后,进入大殿,直到见到坐于上方的姜云腾。 郭牧微微躬身道:“弟子郭牧拜见掌门!” 姜云腾点了一下头,示意郭牧起身,并破天荒地给他赐了一个座,随后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何叫你前来?” 郭牧的心里猜到了七八分,却故意装作不知,回道:“弟子不知道。” 姜云腾目光如炬,审视郭牧一眼,突然大声呵道:“大胆郭牧,你可知道,你已经犯下了大错?” 姜云腾的表情变化只能用晴天霹雳来形容,若是一般的弟子,早就吓破了胆,而郭牧推测,对方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因为他若是真要惩罚自己,根本不可能亲自出马,毕竟自己顶着兑门弟子的身份,一切需得通过兑门来行事。 再者,他若是真要惩罚自己,为何又要给自己赐座? 郭牧虽心如明镜,依然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从座位上站起来,躬身道:“弟子不知,还请掌门赐教!” 姜云腾正声道:“遁隐术、剑气化长虹皆是我乾门的不传之技,你作为兑门的弟子,却身怀这两种高级功法,我高度怀疑,你是偷学的。” 没像到姜云腾一上来就给郭牧安了一个偷学技艺的帽子,倘若这个属实,轻者会被废除修为,重者在废除修为之上,还会面临着被逐出师门。 郭牧当即反驳道:“掌门之言,真是吓到弟子了。弟子在深渊一呆就是八年,如今出来不过半个月,如何有时间偷学到乾门的功法。况且,此乃乾门的高级功法,自然会严加看管,以弟子的修为,哪有接触到它们的机会。” 郭牧的反驳之言,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自然很有说服力,令姜云腾面色一变,突然大笑起来。 “好呀,好呀,看来师傅他老人家不糊涂,收你为徒也是有原因的。” 此话一出,姜云腾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意图,其目的就是为了向郭牧确认他已经拜太上长老为师一事。 至于之前的种种,一者是为了考验郭牧的应变能力,二者想要逼迫郭牧自己主动说出来。 然而,郭牧就是不承认,姜云腾无计可施,只好自己主动抖出来。 郭牧知道此事已经瞒不了,只好缓步来到大殿中央,恭敬地向姜云腾躬身一礼,“郭牧拜见掌门师兄!” 姜云腾见郭牧终于承认,便点了一下头,“谨慎起见,我还是要确认一下你的身份。” 郭牧明白对方的意思,便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块吊坠,上面刻有一个“黄”字。 郭牧轻轻一掷,吊坠化作一道光,飞入了姜云腾的手心里。 姜云腾拿起吊坠,开始仔细打量起来,一边看着,一边露出微笑。 直到他最终确认这玉佩不假,便还给了郭牧,笑道:“真没想到,师傅垂暮之年,还给我们收了一个小师弟。” 郭牧点头道:“幸得师傅看得起,又对我谆谆教诲,才有了我的今日。” 姜云腾“嗯”了一声,随后示意郭牧回到座位上,问道:“你为何要向我们隐瞒自己的身份?要知道,你的这个身份若是公布出去,必然使得你的地位水涨船高,并能享受到其他弟子享受不到的待遇。” 郭牧回道:“与其享受这些虚高的身份和荣誉,我倒希望能够踏踏实实地做人,除非哪一天,我认为自己的实力已经足够了。况且,我不想改变与身边人的相处方式。” 听了这个解释,姜云腾满意一笑,“那好,你既有这个想法,我便答应你,继续帮你隐瞒这个身份。” 郭牧拱手道:“如此就多谢掌门师兄了!” 姜云腾挥手道:“不必言谢,其实,我此次叫你来,还有另一个原因。” 郭牧不知,选择侧耳倾听。 “你既已得到诛邪,就应该知道诛邪的威力,也应该知道得到诛邪就意味着什么。” 这番话让郭牧觉得耳熟,就在几天前,其师傅古百川说过相似的话。 郭牧回道:“我知道,诛邪代表了诛除邪恶,匡护正义。” 姜云腾点头道:“不错,它的前主人司奉天,也就是你的三师兄已经做到了,希望你能够继往开来,继续将诛邪发扬光大。” 郭牧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自他第二次离开深渊的一刻,就已经下定了这个决心。 “放心吧,掌门师兄,我定要用这手中剑守护天下苍生!” 姜云腾等的就是这句话,脸上浮现出一丝暖暖的笑容,“换做以前,我和诸位门主对你确实不放心,毕竟你太过年轻。不过,我见你能够做到不计前嫌,善待自己的仇人,证明你的心性纯正善良,再加上你又是师傅看中的人,诛邪能够落到你的手里,我放心了!” 听到这里,郭牧才彻底明白对方的意图,原来他故意让贾真向自己报信,其目的便是为了考验自己如何处置心中的仇恨。 倘若当时自己做错了,恐怕等待自己的将不是这样的结局。 这时,姜云腾为了缓解气氛,转移话题说道:“自师傅闭关以来,我已经有十八年未曾见过他了,他老人家现在可好?” 郭牧回道:“师傅一切安好!” 听罢,姜云腾放心下来,“如此甚好,甚好呀,我定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师妹,让她也开心开心。” 之后无事,姜云腾放郭牧离去,郭牧继续以兑门弟子的身份在中州派行动。 章节目录 第88章 提前出发 郭牧回到清心居时,已是到了晚上,他原以为自己就会这样睡下去,一直睡到第二日。 不曾想,兑门的雷煊登门拜访,他一见到郭牧,便说出了门主曹曦要见他一事,而且等了不少时间。 郭牧不敢怠慢,赶紧奔着兑门的正殿而去。 当他进入大殿看到曹曦时,曹曦笑脸相迎,完全没有将郭牧当做弟子一般对待。 “郭牧,你小子终于出现了,快来,快来,我这有很多好东西,你小子一定感兴趣!” 郭牧很难相信,站在自己眼前的是兑门的门主。 出于礼貌,郭牧还是向曹曦行了一下礼,随后才上前去。 曹曦当着他的面,袖袍一挥,数本书简同时出现在其手上。 随后,他站起身,走到郭牧的面前,将一本接一本的书简递到郭牧的手里。 “这几本都是兑门的高级功法,不比你之前使出的乾门功法弱,你要抓紧时间尽快将其学会,以后就算要使也只需要使我兑门的功法就足够了。” 闻言,郭牧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不过,还是照单全部将功法收了起来。 既是门主亲手交给他的功法,想必一定不简单。 郭牧赶紧躬身向曹曦表达感谢。 此时,曹曦因为某件事欲言又止,变得有些扭扭捏捏起来,让郭牧十分奇怪。 过了好一会儿,曹曦终于说出了口,“那个……你是不是已经拜太上长老古百川为师?” 郭牧知道这件事迟早瞒不住他,便点了一下头,躬身道:“是的,我之前为了不想让自己的身份过早暴露,所以骗了您,还望门主见谅!” 得知这个答案,曹曦有些伤感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你终究还是乾门的弟子!” 对此,郭牧摇了摇头,“我既出自兑门,现在又以兑门弟子的身份自居,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是兑门的一份子,就看门主您愿不愿意收留了。” 闻听此言,曹曦即刻恢复了笑脸,“当然愿意,以后兑门永远是你的家。” 郭牧“嗯”了一声,再次向曹曦表达感谢。 对于曹曦的如意算盘,郭牧是心知肚明,他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可以如愿以偿地继续留在兑门。 此事过后,曹曦再没有了疑虑,便放郭牧离去。 郭牧回到房间里,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 然而,他一时难以入睡,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令他思绪万千。 首先是姜妱的事,自己对她究竟是何种感觉,郭牧至今都没有弄清楚,唯有将答案留给时间。 其次是诛邪的事,自己因为遇到它,命运发生了改变,从此立志要守护苍生。 既要守护苍生,那有很多事情都不能率性而为,以后的每一步都需三思而后行,免得踏错一步,犯下不可挽回的后果。 …… 郭牧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在曹曦的授权下,郭牧成为了兑门的重点培养对象。 而郭牧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修为一点一滴地提高,很快就到了突破的边缘。 按理说,只要他将聚灵丹服下,便可一举完成突破,可是他始终未动其分毫,个中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除此之外,经过他夜以继日的苦修,曹曦交给他的数本功法业已学会了七八成,悟性之高,实属罕见。 当然,除了郭牧,参与修仙大会的其他九名弟子都在各自的门派中得到重点照顾,实力都取得飞快的进步。 中州派决策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在修仙大会中取得不错的成绩,从而扞卫住中州派作为五大门派之首的荣耀。 为此,他们还决定让十人外出实战,只有经历过实战的检验,才能得到质的提升。 于是,这一日,参加修仙大会的十人被召集在了乾门正殿。 所有人都恭敬地望着前方,直到掌门姜云腾来到大殿之上。 “拜见掌门!”十人同时向姜云腾躬身行礼。 姜云腾坐定,示意众人起身,随后正声道:“今日召集大家来此,相信你们已经获知了原因,我就不绕弯子了。再有五个月,便可迎来这一届的修仙大会。大会向来由五大门派轮流举办,此次正好轮到东海派,故而将在东海举行。” “此去东海,路途遥远,门中决定,让你们提前出发,而且一路步行而去,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御剑而行,五个月的时间应该刚刚好。” “这么做,最主要的目的乃是考验你们。前去东海的路上,难免会碰到妖魔鬼怪,牛鬼蛇神,你们需得秉持惩恶扬善的宗旨,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为一方安宁尽一份心力。” 说到这,众人神色都有些激动,毕竟他们作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都带着一些傲气。 厉兵秣马十余载,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施展自己的拳脚了,当然都免不了兴奋。 姜云腾看出了大家的心思,特意提醒道:“切记,你们面临的将是真正的危险,不可掉以轻心,需要靠自己的智慧和实力去通过层层考验,唯有如此,你们的实力才能得到飞快的提升。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门中会派出两名长老暗中保护,他们只会在关键时刻出现,一切的一切还得靠你们自己。” “谨遵掌门教诲!”所有人都拱手回道。 姜云腾点了一下头,接着说道:“为了使你们的行动能够统一,现擢升封雪晴为精英弟子,并作为你们的领队,你们一切需得听她行事。” 此话一出,让众人都面露惊讶之色,封雪晴年纪轻轻,就被擢升为精英弟子,这恐怕是中州派有史以来的第一人。 然而,他们深知封雪晴的实力,都没有反对之意。 诸事交代完毕,姜云腾转头看向一侧,笑道:“丫头,你出来吧!” 话罢,一名绿衣女子从侧门蹦了出来,来到大殿中央站定,躬身道:“妱儿拜见爹爹!” 不错,来者正是姜妱。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姜妱身上,面带疑惑。 姜云腾笑道:“你这丫头,也就只有求人的时候最听话,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有礼貌。” 姜妱被数落,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爹爹只要答应让我同去,我以后天天都会这么有礼貌。” 对此,姜云腾严重怀疑。要让她转性子,唯有让她经历一些事才行,这才是姜云腾松口的原因。 姜云腾面向众人,道:“我这女儿真不让人省心,吵着囔着要同你们一起去历练,我拗不过她,故而与她约定,将决定权交到你们的手里,但凡你们当中有任何人反对,我便不会同意。” 姜云腾明知道姜妱的修为太弱,与众人一起,无事还好,若是有事,恐怕会拖大家的后腿,引起大家的不满,故而才事先让他们表态,即便将来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们也无话可说。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发言。 而姜妱转身面对众人,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更是让大家不好拒绝。 十人当中,算得上与姜妱熟识的当属封雪晴、郭牧、严水寒、吕阖、曲君武,他们自然站在姜妱一边,不会反对。 余下几人左右摇摆,他们既担心姜妱会拖他们的后腿,又顾忌到姜妱是掌门之女的身份,不好拂了她的面子,故都没有选择说话。 但有一人要除外,那便是离门的诸葛青,她如同其师傅一般,是有名的直性子,站出来说道:“我反对,她贵为掌门的女儿,若是在路上遇到什么意外,那我们的罪过可就大了。再者,她的修为太低,一旦有事,很可能让我们束手束脚,影响我们的整体实力。” 不得不说,诸葛青点出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令其他人也不好替姜妱说话。 姜妱的目光锁定在诸葛青的身上,大有上去找她打一架的趋势,好在她强行忍了下来,道:“你们放心好了,我跟你们外出历练,绝不会以掌门之女的身份自居,我也会保护好自己,不用麻烦你们。” 话虽如此,可是真有事情发生,那就不一样了。 所以,仍有不少弟子处于犹豫不决当中。 这时,封雪晴却站出来替姜妱说话,“诸位,姜妱的事,由我全权负责,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行。” 见封雪晴替自己说话,姜妱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封雪晴作为领队,又有足够的实力,她说出来的话,自然有足够的分量。 于是,诸葛青再没有顾虑,“既然领队同意,我无话可说!” 话罢,她退了下去,其他犹豫不决的人也都表示支持。 如此,姜妱随同历练一事得到一致通过,使得她高兴不已。 姜云腾见大家没有异议,便宣布道:“那好,姜妱陪同历练一事就这样定了。我在此表态,历练期间,你们无需把她视作我的女儿,将其当做普通弟子即可。” 有了姜云腾这句话,大家的心里也安稳了很多,至少不再顾忌到她的身份了。 现在,所有事情已经交代完毕,姜云腾最后看了姜妱一眼,随后挥手示意众人离去,即刻出发。 就这样,众弟子拜别姜云腾之后,纷纷离开大殿。 不多时,华清池从里面走了出来,望着姜妱远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忧郁之色,感慨道:“不知道同意她外出历练是对还是错?” 姜云腾缓缓起身,走到华清池的身边,安慰道:“师妹,我们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要让妱儿作出改变,需得让她接触外面的世界,而现在正是绝佳的时机。”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担心她的安危。” “我又何尝不担心呢,没有人的路是一番风顺的,我们的女儿要成长,就必须承担该有风险,经历一些该经历的事。” 华清池深知这一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章节目录 第89章 十里竹林陷迷阵 中州派,大门口,赶往东海的十一人聚集在此。 他们经过短暂的磨合之后,关系亲近了几分。 这时,曲君武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展示在众人面前,笑嘻嘻地说道:“这是外出历练之必备神器!” 曲君武成功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而去,大家都在猜测,他手里拿的东西是什么。 曲君武本想继续卖关子,可姜妱的目光瞪了过来,让他打了一个冷颤,赶紧将手中的东西展开。 众人都围过去观看,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副神州大地的全景地图。 曲君武指着地图中央的位置说道:“我们现在在这,神州大地的中心,此去东海,就要往东走,需要途径七座大城,八座大山,九条大河……” 曲君武耐心地向众人介绍,看来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毕竟这些地方都是他们从来没有去过的,无一不勾起他们的兴趣。 “太好了,终于可以好好玩一玩了!”姜妱忍不住感叹,恐怕在她的眼里,“玩”是第一位。 介绍完毕,曲君武将地图收了起来,并自告奋勇地说道:“从今开始,我就是你们的向导,保证将你们开开心心地带到东海。” 眼下似乎除了他,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于是,封雪晴点了一下头,“那好吧,我们行进路线就交由你来安排。” 闻言,曲君武高兴异常,似乎很乐意做这个向导。 “我建议,为了不过度引起外人的关注,我们需要换一身衣服,贴近寻常百姓就行。”郭牧想到这一点,便说了出来。 当然,这个建议很快得到众人的拥护。 曲君武补充道:“光换衣服怎么行,最好把身份也换了,这样就更加不会让人生疑了。” “衣服我知道如何换,可是身份要怎么换?”姜妱不禁问道。 曲君武贼贼的目光看了一旁的郭牧一眼,“那简单,就是玩角色扮演了,比如说你跟郭兄,可以扮演夫妻嘛,相信没有人会怀疑!” 此话一出,郭牧还没表态,有两名女子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分别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好啊!” “不行!” 众人看向说话的两人,尤其是看向封雪晴,表情都出现了异样。 姜妱与郭牧的关系一向要好,大家都知道的,所以她给出了肯定答案,自然可以理解。 倒是封雪晴为何会反对,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封雪晴稍显尴尬,赶紧解释道:“郭牧与姜妱都年纪轻轻的,若是扮演夫妻,肯定不像,反而更加让人怀疑。” 听了封雪晴的解释,大家都逐渐认可。 郭牧虽然年轻,却显得成熟稳重,当然没有什么,可姜妱就是一个活泼好动的小精灵,怎么看都不像嫁了人的样子。 “既然扮夫妻不合适,我看咱们都扮演兄弟姐妹吧!”吕阖笑呵呵地说道。 这个主意甚好,立时得到不少人的表态支持。 唯有少数人觉得不妥,郭牧便是其一,摇头道:“咱们一共十一人,还有很多人年龄相近,若都是以兄弟姐妹互称,难免显得人数太多,恐难让人相信。我看大家不用绞尽脑汁了,只需要对外说我们是朋友关系,一起结伴同行即可!” 对此,大家再没有异议。 于是,封雪晴拍定,大家前往途中最近的镇子更换行头。 如此,十一人开启了东海之旅。 由于是步行,他们花了三四天的时间才来到最近的镇子,这种速度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毕竟他们作为修仙之人,身强体健,走起路自然比常人快上不少。 十一人进入镇子,便直扑里面最大的服装店而去。 经过一阵精挑细选,众人都选到了自己喜欢的衣服,从而改头换面。 表面上看去,已经没有修仙之人的痕迹,不过那种常人难及的气质,就算是这些朴素的衣服也难以掩盖的。 再加上,大多数男子长着一张俊俏的脸,仅有的四名女子,个个国色天香,如此难免不成为其他人的焦点。 因此,只要他们行走在有人的地方,便会引来无数道目光,使得他们不想引起关注的希望落空了。 好在一路上倒是相安无事,这可能是因为中州派的辐射效应吧,就算有妖魔鬼怪,也不敢在中州派的附近闹事。 但是郭牧必须除外,因为他碰到了姜妱,迟早会经历倒霉的事,好在都不是什么大事,不知情者只会以为他就是天生霉运。 众人这般不慌不忙地赶路,一边走一边玩,一边玩一边走,不经意间,半个月的时间眨眼睛就过去了。 此时此刻,他们进入了一片茂密的竹林,抬头望不到天,四处望不到尽头,视野的尽头所见到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因为这整片竹林完全笼罩在浓雾之中。 众人已经走了十几个时辰,依然没有找到出去的路,看来是迷路了。 诸葛青忍不住对身旁的曲君武问道:“我说,曲君武,你给我们带的什么路啊,照这样下去,怕是一辈子都到不了东海。” 其他人也这么觉得,目光落在曲君武身上。 曲君武停下脚步,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随后展开地图,一边指着地图一边说道:“按地图所示,这里应该就是十里竹林,方圆不过十里,没道理会走不出啊。” 听罢,诸葛青不客气地夺过地图,仔细研究起来,不过最后的结果亦如曲君武所说的那般,那这就奇怪了? “是不是跟这雾气有关系?”秋若离心有不安问道。 其他人闻言,都无法给出答案,只能四处打量,希望能够找到出去的方法。 片刻之后,封雪晴一脸凝重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应该陷入了迷阵之中,所以才走不出去。” 此话一出,很快得到不少人的认同。 “如果真是迷阵的话,那就麻烦了,我们更加难以出去了!”云南飞有些伤感地感叹道。 “这倒未必,但凡迷阵,一定有阵眼,我们只要能够找到阵眼,就能破解这个阵法。”商晚枫说道。 “你说得轻巧,阵眼哪这么好找,它又不会写上名字等着我们。”洛怀桑反驳道。 …… 正在众人议论不休之时,郭牧突然凌空而去,飞向高空,然而当他陷入了迷雾中时,便发现自己犹如置入了汪洋大海之中,很难看到前进的方向。 无奈之下,他只好急转直下,重新回到地面,随后对众人摇了摇头,“想要从上面走也是不可能了,唯一出去的方法便是破解这个迷阵,我怀疑这个迷阵跟这片浓雾脱不了干系。” 说到这,姜妱似乎想到了一个办法,一脸高兴地说道:“这么说,只需要把浓雾赶走,就能出去了。” 想及此,姜妱吹了一声口哨,紧跟在不远处的白鸢扑动着大翅膀飞了过来。 姜妱对着白鸢说了几声,白鸢便展开双翅,飞向空中,随后对着一片浓雾猛烈地巨扇。 令人奇怪的是,白鸢扑动双翼产生的巨风竟不能将浓雾吹走分毫,由此可见,这浓雾一定透着古怪。 这时,一直未曾说话的严水寒淡淡地说道:“不用白费心机了,凭我们的能力,是走不出这迷阵的。” 对于严水寒的消极想法,大家都有所不解。 诸葛青毫不客气地数落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斗志,才遇到困难就这般消极,那将来遇到更大的困难,你岂不是第一个跑了!” “他不会!” 姜妱见严水寒受到数落,第一个站出来仗义执言,“小师弟绝顶聪明,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那好,我倒想听听他有什么道理。”诸葛青目视着严水寒,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其他人也都摆好了姿势,等着严水寒解惑。 见状,严水寒只好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既知这是迷阵,我们当中可有谁精通阵法?” 这个问题令众人无言以对,因为没有人精通阵法。 严水寒早就知道答案,接着说道:“既不精通阵法,又如何破解阵法,难道就靠运气吗?再者,且不说这布阵之人修为几何,就凭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只要有他在,是不会让我们找到阵眼的。” 严水寒分析得头头是道,令众人都面露难色。 “这么说来,那我们就会永远被困在这里了?”诸葛青不敢相信这会成为事实。 “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办法总会有的!”郭牧的话突然响起,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姜妱料想郭牧定是想到了办法,便一脸兴奋地问道:“牧哥哥,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 郭牧微微点了一下头,“我不确认这个是否可行,但值得一试。其实,严兄说得对,凭我们的实力是破解不了迷阵,可若是让布阵之人主动撤去迷阵呢?” “这怎么可能,我们现在连布阵之人是谁,身在何处都不知道,见上一面都很难,更何况让他主动撤去阵法。”吕阖连连摇头道。 他的话也反应了大多数人的想法,唯有姜妱、封雪晴和严水寒相信郭牧。 “行与不行,试过才知道!”郭牧不管大家赞不赞同,移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随后召唤出了诛邪。 对于郭牧的异常举动,大家都远远看着,因为他们不知道郭牧要干什么,自然帮不上忙。 章节目录 第90章 巧用办法引现身 郭牧接下来的举动,令所有人都傻了眼。 只见他突然从自己身后的袋子里掏出一只白嫩嫩的生鸡。 生鸡已经被开肠破肚,鸡毛也拔得一干二净,只需要弄熟就可。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郭牧竟用诛邪神剑当起了烤火棍,先在自己面前升起一团火,随后用诛邪穿透生鸡的身体,将其架在了火上开始慢悠悠地烤起来。 姜妱觉得有趣,赶紧快步走到郭牧的身边,好奇地问道:“牧哥哥,你这鸡是哪来的?” 郭牧回道:“在上一个镇上置办的,你们都喜欢置办熟食,而我喜欢自己动手,故而弄了几只生鸡来,你若是想吃,我再帮你烤一只。” 闻言,姜妱兴奋地叫道:“好呀,好呀!” 见二人的言行举止,完全忘了自己的处境,令他们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这是在搞什么鬼?”诸葛青有些气愤,走过来指着郭牧说道。 郭牧仿若未闻,继续干着手上的活,令诸葛青更是来气,可偏偏自己又没有什么办法,只得独自走到一边去发泄。 其实,郭牧不是故意冷落她,只怪这诸葛青太没有礼貌,郭牧又何必对她客气。 有道是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郭牧就是这样的性格。 此时,其他人都围了上来。 曲君武忍不住问道:“郭兄,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面对曲君武,郭牧倒显得热情许多,回道:“大家走了这么久的路,相信都饿了,先坐下来休息一阵,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肚子,之后再慢慢想办法。”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无语,只觉得郭牧就是一个疯子。 大家现在深陷迷阵之中,还不知道将来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无不是想着如何出去,而他却在这时有心情烧烤,不是疯子又是什么。 再者,诛邪作为天下第一的神器,别人都会把它当做心肝宝贝一般对待,而郭牧居然暴殄天物,将这么贵重的东西拿来做烤火棍,更是觉得其所为费思量。 然而,即便他们再心疼,也毫无办法,毕竟这是人家的本命法宝,人家想怎么做是人家的事,外人根本管不着,大家只得暗叹这诛邪神剑跟错了主人。 正在这时,严水寒却一屁股坐在郭牧的旁边,脸上带着些许笑容,道:“郭兄说的是,我的肚子正好饿了,想跟你借一只鸡,你应该不介意吧。” 郭牧二话不说,又从身后的袋子里掏出一只鸡,不过在交给严水寒之前,特意叮嘱道:“记得要还哟!” 严水寒接过鸡,笑道:“放心,一定还你!” 接下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严水寒亦如郭牧一般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黑魅,将其当起了烤火棍。 前有郭牧,后有严水寒,众人更是不明所以。 此时,吕阖终于忍不住说道:“郭牧,严水寒,我知道,你们的所为,我管不着,可是像你们这般糟蹋自己本命法宝的行为,恕我不敢苟同,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有心思在这烧烤,我可没有心思,我还是自己去找出路吧。” 话罢,吕阖迈开步子,另有四五人赞同他的,也跟着他一起,准备离开这里。 这个时候,封雪晴发挥了自己作为领队的作用,冰冷地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在原地待命,不得擅自离去,否则以门规论处。” 封雪晴的话犹如严冬的寒冰,令人不寒而栗,也使得吕阖等人停下脚步。 从这一点看,封雪晴倒颇有领队的气势,其他人都慑于她的实力。 吕阖有些不解地对封雪晴说道:“领队,难道你也赞成郭牧和严水寒的所为吗?” 封雪晴回道:“我只知道,大家不能分开,必须守候在一起,眼下在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之前,留守这里未尝不可。” 话已至此,吕阖等人唯有留下来,不过站得远远的,恐怕是不想与郭牧和严水寒为伍吧。 曲君武见状,经犹豫再三之后,终于选择了加入郭牧的队伍,并坐在他们的身边,道:“郭兄,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作为你的朋友,我支持你。” 听罢,郭牧打趣道:“好啊,既然支持我,那就把你的法宝拿出来吧。” 对此,曲君武连连摇头,“我人都已经坐到这了,这法宝……就免了吧。” 郭牧就知道对方不同意,笑道:“算了,你的法宝我还看不上啦。” 正在这时,站在不远处的封雪晴突然坐了下来,与其他四人一起围在火堆旁。 她虽然没有说话,不过她的举动已经告诉了大家,她是支持郭牧的。 郭牧见到封雪晴,正欲说话,却被封雪晴抢先说道:“要我的法宝,免谈!” 闻言,郭牧和严水寒相视而笑。 郭牧感叹道:“恐怕这世上,只有我们两人才会这般糟践自己的法宝了吧。” 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还有我,还有我,只可惜我没有法宝,要不然……” 显然,说话的是姜妱,她此话一出,再次把郭牧和严水寒逗乐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或许是因为郭牧和严水寒之间存在太多的相似之处,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在以不可阻挡的趋势走近,恐怕要成为挚交好友是迟早的事儿。 郭牧等五人有说有笑,其他六人虽然也聚在一起,但是都没有说话,显得冷清许多。 随着时间流逝,一股香气飘散在竹林之间,令不少人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响起来。 “好香啊!” 姜妱看着诛邪神剑上快要烤熟的两只鸡,不禁舔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并发出了感慨。 姜妱的话,也是其他人的认识,就连吕阖等人,远远便闻到了这股香气,不少人忍不住回头观望。 现在的他们早被这香气勾起了食欲,若不是顾忌面子,恐怕早就冲过去了。 “郭兄,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番手艺,光闻一闻,我就口水直流了。”曲君武亦是不吝赞美之词。 而严水寒正在烤的鸡就没有这番待遇了,只见其上面有的地方生有的地方熟,一看就知道,严水寒是第一次烧烤。 “郭兄,咱们烤的相同的鸡,用的相同的火,为何我烤出来的鸡比你的差之甚远呢?”严水寒不明白其中的道理,问道。 郭牧自小受尽困难,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这种野外烧烤的事儿自然难不到他,而且经过他的改良,有着独家的配方,故而才会烤出让所有人都痴迷的味道。 郭牧回道:“我当然有秘诀了!虽然是同样的火,可这火焰上,不同的地方,强度是不一样的,故而在烧烤时,需得根据情况将烤鸡放置在不同的地方,此为其一。还有其二,你们仔细看鸡的肚子里。” 经郭牧一提醒,其他人人都仔细观察着烤鸡的肚子,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郭牧指尖上凝结出一道灵力,随后在鸡腹上轻轻一划,鸡腹再次被剖开,一股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这时,众人才看清楚,原来这鸡腹内藏了各种食材,想必这就是秘诀之二了。 或许因为香气更甚从前,诸葛青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了过来,并对郭牧说道:“郭……郭兄,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害得我的肚子都饿得不行了,不知道我有没有幸……” 郭牧接过她的话说道:“来者是客,请坐!” 诸葛青没想到郭牧这么好说话,拱手表达感谢之后,迅速围坐在火堆旁。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随着诸葛青开头,其他人也都纷纷围了上来,郭牧来者不拒,都让他们围坐在火堆旁。 但唯有吕阖一人,他把话说得太满,拉不下这个面子,只好强忍着站在原地。 郭牧能理解吕阖的所为,再加上他又是姜妱的师兄,郭牧自然会善待他。 于是,他小声在姜妱耳边说了几句,姜妱明白过来,便大声向吕阖喊道:“吕师兄,牧哥哥说了,中州派的弟子没有仇怨,只有守望相助,他邀你过来一聚,到时候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听了这番话,吕阖不好做那个拆散队伍的罪人,便缓步走到火堆旁坐下,静待郭牧的答案。 如此,原本分散的队伍因为一两只烤鸡又重新拧成一根绳子。 郭牧选择在此时从身后的袋子里掏出几包小东西,打开一看,众人才知道,这里面包的是各种调料。 “我的秘诀之三就在这里!” 郭牧一边说着,一边在鸡腹内撒上不同的调料,如同画龙点睛一般,使烤鸡的味道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要死了,受不了了,太香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在话音未落之时,身形已经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众人看向来者,均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都带有些许疑惑之色。 只见来者是一名老人,除了他的五官及肤色,其他上下都是白的。 一头白发披散在肩上,一对白色的长眉垂于胸前,一袭白色的外衣颇显道家风范…… 虽然不知道对方修为几何,但一看上去就属于哪种高深莫测的类型。 老者一现身,就要去夺下郭牧手中的剑和烤鸡。 郭牧似乎早有防范,将剑往旁边一移,正好躲开。 “前辈,您这样抢夺小辈的东西,恐怕不妥吧?”郭牧对老者笑嘻嘻地说道。 老者捋了一下自己的两根长眉,回道:“你这娃娃,既然故意引我现身,求我办事,难道还不舍得一只烤鸡吗?” 闻言,郭牧亲自取出一只烤鸡,恭敬地递到老者面前,“只要前辈能够撤去这迷阵,这烤鸡自然就属于前辈您的。” 老者看见眼前烤鸡,双眼已经发亮,最后实在忍不住,一把接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地将烤鸡吃进了肚子里,余下的鸡骨头被他随处一扔。 最后,他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错,不错,这是老夫吃过的最好吃的烤鸡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林中仙的提醒 其他人此刻方知,郭牧把几乎所有人都骗了,他表面上是在烤鸡,实际上是在引布阵之人现身。 郭牧见老者吃的开心,笑道:“前辈若是喜欢,我这还有一只。” 说着,郭牧将另一只烤鸡故意在老者的面前晃了晃。 老者看向烤鸡,双眼又变直了,看来以他的胃口,还能再吃下一只。 这时,一旁姜妱突然横插在郭牧和老者之间,不客气地冲着老者说道:“牧哥哥,这个老头儿已经吃了整整一只了,剩下的这一只属于大家的。” 没想到姜妱还是一个护食的主儿,不过她这句话给郭牧和其他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事情已经很明显,这老者便是布阵之人,郭牧利用烤鸡成功地将他引了过来。 而这布阵之人看上去是一名深不可测的老者,自然要极力讨好他,让他答应撤去阵法。 岂料,姜妱反其道而行之,说出来的话大有得罪老者的趋势。 然而,让众人意外的是,这老者并没有像大家想象那样发火,而是仔细打量了姜妱一阵,随后说道:“你这个丫头特没礼貌,不让老夫吃烤鸡也就算了,还这般称呼老夫,不知道尊老吗?” 姜妱反驳道:“你这个老头特没道理,无缘无故在这布下迷阵不说,现在还要跟我们争烤鸡吃,不知道爱幼吗?” 听了姜妱回怼的话,郭牧哭笑不得,赶紧伸出手去,想要将姜妱拉回到自己的身后,深怕她激怒了老者,不仅让她置身险境不说,还会让之前的所为付诸东流。 然姜妱似乎跟老者卯上了,无论郭牧怎么拉,她就是不肯离开。 “哈哈哈……” 短暂沉默之后,老者突然大笑起来,“你这丫头有意思,老夫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是碰到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丫头,老夫甚是喜欢,这样吧,这个烤鸡就让给你了!” 听到这,姜妱浮现出一张笑脸,两个梨涡深陷,十分具有感染力。 “嗯——这才是前辈该有的风范!” 话罢,姜妱即刻转过身去,一脸得意地向郭牧做出了一个搞定的手势。 郭牧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将整只烤鸡交给了姜妱。 姜妱亦如老者一般,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让一旁的老者看了,更是喜欢。 不过,姜妱没吃几口,就发现很多人都盯着她,便不还意思地将整只鸡分解了,嘴里说道:“我刚才只是尝了一口,现在人人有份!” 说着,姜妱就开始分鸡。 郭牧的注意力不在姜妱身上,而是看向老者,问道:“前辈是否答应撤去这迷阵?” 老者目光转向郭牧手中的诛邪,如同看见刚才的烤鸡一般,双眼如电。 他没有直接回答郭牧的问话,而是对其说道:“果真是诛邪神剑,快让老夫看看,这天下第一的法宝究竟有何不同!” 说出这话时,老者情绪有些激动。 郭牧很爽快地将诛邪交到老者的手里,“前辈尽管看就是!” 老者握紧诛邪神剑,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稍后,他的目光从诛邪上移开,回到郭牧的身上,问道:“你就这么放心把诛邪交给老夫,不怕老夫携宝私逃吗?” 郭牧回道:“诛邪已经认我为主,前辈就算带走它,也只是一块破铜烂铁而已。” “那你就不怕我把你杀了,让诛邪变成无主之物?” “您不会,因为您知道,就算杀了我,这诛邪也不一定认你为主,很可能便宜其他人。况且,您不想杀人,您若想杀人早就杀了,又何须布下这迷阵。再者,我们深陷您的迷阵之中,本来就是您砧板上的鱼肉,不管我怕不怕,给不给,都是您说了算。” 郭牧已经把理由说得很充分,令老者对他刮目相看,“果然是个聪明人!” 话罢,老者将诛邪神剑还给了郭牧,“老夫好歹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又怎么会做出杀人越货的事情呢,不过老夫还是要提醒你,不是所有人都像老夫这般,在你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最好还是少使用诛邪为好。而且像你这样使用诛邪,老夫看着都心疼。” 郭牧将诛邪收入体内,向老者躬身一礼,“多谢前辈提醒,我若不这么做,又如何能使前辈现身呢?” 闻言,老者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你这小子也有意思,知道利用法宝来吸引老夫,老夫喜欢。不过,老夫还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老夫贪吃的呢?” 郭牧恭敬地回道:“原因很简单,但凡细心便能发现,竹林之内有很多吃剩下的骨头,我就此料到,前辈是一个贪吃的人。” 听了这番话,不止老者,其他人也都明白了郭牧的所为,不禁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哈哈,原来是这些骨头出卖了老夫,看在你费尽心思的份上,老夫就帮你们撤去这迷阵。”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面露兴奋之色,除了姜妱自顾着吃以外,均躬身向老者表示感谢。 老者点了一下头,随后飞向空中,身形淹没在浓雾之中。 渐渐地,浓雾逐渐淡去,整片天空逐渐恢复清明,而老者身轻如燕地站在一根绿竹上。 众人知道,此刻迷阵已破。 老者看向众人,大声说道:“老夫乃这片竹林的主人,人称林中仙,其实设下迷阵困住你们,阻挡你们的去路乃是为了你们好。” 众人闻言,都面带疑惑。 林中仙解释道:“由此东去十五里,有一座城,名曰鎏金城。老夫算到,鎏金城不日将会遭逢大难,你们既然过了竹林,必然会途径鎏金城,切记不可在那里逗留,否则的话,祸及己身。” 至此,众人终于明白林中仙的意图。然他们作为修仙之人,本来就是为了行侠仗义,救民水火,碰到这样的事,非但不会退缩,反而会勇往直前。 封雪晴拱手道:“前辈,鎏金城既会发生祸事,我等更应该留在城内,助全城百姓度过难关才是。” 其他人也都纷纷发言,表示支持。 林中仙却摇头道:“你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才会妄言,鎏金城之劫,乃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此为天灾,不是凡人之力所能改变。你们只需要听老夫所言,否则的话,老夫是不会放你等离去的。” 封雪晴本欲反驳,郭牧抢在她之前说道:“多谢前辈提点,我等遵命便是。” 老者听了这话,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身体一旋,瞬间不见了踪影。 封雪晴看向郭牧,问道:“你当真要弃鎏金城的百姓于不顾?” 郭牧回道:“无论如何,我们先得出了这片竹林再说。” 此话说得在理,大家暂且将此事搁置。 “好吃,好吃!”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只见姜妱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看来对刚才的烤鸡十分满意。 不过,当大家看到她的脸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因为她的脸上沾染上了碳末,变成了花脸猫。 郭牧缓步走到姜妱的身边,并用自己的袖子轻轻地为她擦拭,眼神中尽显温柔。 姜妱没有任何抵抗,就这样由着他,脸上的笑容不止。 众人见到这温馨的一幕,都有些羡慕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 尤其是封雪晴和严水寒,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异样。 待郭牧为姜妱擦拭完毕之后,姜妱很快从自己的身后掏出一个鸡腿,递到郭牧的面前,“牧哥哥,这是留给你的!” 看着这鸡腿,郭牧的心里感动不已,原来她把最好的留给了自己。 郭牧接过鸡腿,在姜妱的目视下慢慢吃了起来。 众人见郭牧吃得津津有味,也不再有所顾忌,纷纷将各自手中分到的烤鸡塞进嘴里品尝起来,脸上逐渐流露出一副满意的神情。 唯有严水寒,其内心似乎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首先,他的烤鸡无人问津,其次,他的法宝根本就没有入得林中仙的眼。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便偷偷地将郭牧的烤鸡扔掉,拿起自己的烤鸡,用力吃起来。 吃完之后,大家意犹未尽。 诸葛青更是一改往常的态度,走到郭牧的身边,“郭兄,吃了你的烤鸡,以后别的美食,我怕难以下咽了,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 郭牧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今日主要是为了引出布阵之人,烤的有些少,大家吃得意犹未尽,以后有机会,我定会多烤几只,让大家尝过够。” 闻听此言,所有人都纷纷向郭牧拱手表达感谢。 如此,郭牧成功地抓住了众人的胃口,又凭借他机智的手段,在众人的心中重新塑造了很好的印象,风头有盖过封雪晴的趋势。 之后,众人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没有在十里竹林逗留,而是加快速度,御剑而起,向着既定的方向奔去。 章节目录 第92章 十道菜 十一名俊男靓女站成一排,无疑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此时的他们站在城门前,目光都望着城门上的三个大字,“鎏金城”。 “不错,这里就是鎏金城,据我所知,这鎏金城有着四五百年的历史,自建成之日起,城中百姓便以打猎为生。所以,来到这里,最最最不应该错过的就是吃野味。” 说到这,曲君武舔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与曲君武的表情不同,秋若离的神色有些凝重,道:“林中仙有预言在先,鎏金城将遭逢大难,我们此次进城,当以百姓的安危为重,哪还有心思去享受野味。” 洛怀桑反驳道:“若离所言差矣,你看这鎏金城繁华热闹,人来人往,哪像是大难临头的样子。再者,林中仙所言未必是真,我们不能闻风而动,草木皆兵呀。” 两人说的都有些道理,大家都不知道如何抉择,目光都转向封雪晴。 封雪晴先向郭牧问道:“你之前答应过林中仙,不可在鎏金城逗留,今日当如何行事?” 郭牧回道:“我当时只是权宜之计,况且答应他的只是我一个人,就算他要怪罪,也只会怪罪在我一人身上。我觉得预言一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听了郭牧的话,封雪晴此刻方知,原来他早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一力承担的准备。 这样的郭牧,不得不让人折服。 封雪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便对众人说道:“我看这样吧,我们在鎏金城逗留三日,期间需要保持高度的警惕,一旦发现有不对的苗头,便立即掐死,若是期间太平无事,只要时间一到,我们就离开鎏金城。” 此话一出,很快得到了众人的拥护。 十一人既已打定主意,便迈开步子,进入城里。 城里远比城外热闹,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确实能够算得上一个大城。 除了封雪晴、严水寒和郭牧这样从小在大城市里长大的人,其他人看到这样的场景,眼睛都直了。 毕竟这是他们离开中州派以来所见到的最大最繁华的一个城。 他们的脸上都流露出喜悦,尤其是姜妱,很快就在人群中穿梭起来。 郭牧望着她灵动的背影,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为了确保她的安全,选择牢牢地跟在其身后。 如此走了不少的路,众人来到一处还算过得去的客栈,并选择在这里落脚。 自入住客栈之后,大家就分开行动,更多的是像以前那般,去置办个人所需的生活用品。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在夜幕的笼罩下,鎏金城焕发出了新的活力,万家灯火如同星星点灯一般升了起来,照亮了整片天空。 郭牧安静地躺在床上,本想就这样睡下去,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迫不得已,郭牧只好下床,推开房门,严水寒从里面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笑容,对郭牧说道:“郭兄,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你是一个可交之人,怎么样,可有兴趣同我一起出去走走?” 郭牧心中有同感,自然不会拒绝,便点了一下头,随严水寒一同出了客栈。 两人漫步在大街上,一边走着,一边说着心里话。 “郭兄,你说可笑不可笑,像我活了这么大,居然连一个知心朋友都没有。” 这一声感慨让郭牧想起一个人,那就是封雪晴,两人都生活在大家族之中。 郭牧原以为,像他们这样的人不用为生活所忧,应该过得很幸福才对。 不曾想,他们也有他们的烦恼,而且却惊人的相似。 郭牧不解地问道:“严兄生活在重阳城首屈一指的富贵人家,身边应该会有很多人围着你转才是,怎么会缺朋友呢?” 严水寒回道:“你所说的只是表面上的东西而已,那不是我想要的,真正的朋友,当以心交,可以放心地把一切都交给他。” 按照严水寒的标准,郭牧想想,自己身边的人,满足条件的似乎只有姜妱一人。 郭牧觉得严水寒的标准太高了,也许他想要的不是普通朋友,而是那种可以托付一切的生死之交。 然普通朋友易得,生死之交难求,郭牧很庆幸自己碰到了姜妱。 于是,对于严水寒的心里话,郭牧只是笑了笑,未予置评。 两人就这样走着,很快在一间富丽堂皇的豪楼前停下了脚步。 豪楼分为两层,居中的牌匾上刻有“十全十美”四个大字。光是站在其门口,便可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喧哗的声音,还能闻到各种各样的美味。 正是这样的美味吸引住了两人,令他们都迈不开步子。 “我有种预感,这里面的美食一定不错!”郭牧感叹道。 此话惹得严水寒饥肠辘辘,想要即刻冲进去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五脏庙。 “那还等什么呀,我们现在就进去吧!” 严水寒留下一句话后,率先冲进了豪楼里,郭牧紧随其后。 一进入里面,两人更是大吃一惊,因为里面人山人海,比起外面繁华的街道而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重要的是,一楼的中央有一处宽广的舞台,有着十余名舞姬正在跳舞,衣着略显暴露,身姿颇显妖娆,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并不时传来喝彩声。 放眼望去,一楼挤满了人,几乎都是站着的,别说找一个坐着的位置,恐怕连找一个站着的位置都难。 这时,一名小厮迎了上来,见两人穿着一般,便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两位客官,您们是想留在一楼还是二楼呢?” 严水寒问道:“这一楼和二楼有何区别?” 小厮回道:“想必两位已经看到了,留在一楼的都是这些站着的人,由于位置有限,不提供座位,当然价格便宜,只能观看舞姬的精彩表演。至于二楼,那就算是贵客了,保证每个人都有座位,还能吃上我们厨师亲身烹制的美味。” 听到这,郭牧和严水寒分别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一楼!” “二楼!” 小厮来回看了两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郭牧的身上,“我看还是听这位客官的,二楼不是你们能去的地方。” 很显然,郭牧和严水寒被小厮瞧不上。 严水寒二话没说,随手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两锭金子,展示在小厮的面前。 这个举动远比任何的语言管用。 小厮立即换成了一张笑脸,躬身道:“恕小的眼拙,有眼不识泰山,请二位大爷恕罪。” 郭牧和严水寒自然不会跟这般小人物一般见识。 严水寒问道:“我有这两锭金子,不知道有没有资格去二楼?” 小厮连连点头道:“有,有,有,只是不知道二位大爷是想住雅间还是大堂呢?” 没想到这二楼还有贵贱之分,不过这钱对严水寒不算什么,他毫不犹豫地回道:“给我们二人准备一间上好的雅间,这是订金,倘若不够,尽管找我要便是。” 说着,严水寒将两锭金子交到小厮的手上。 小厮赶紧领着郭牧和严水寒上到二楼,并选择了一个较好的雅间住下。 站在窗口往下看,可以将舞台一览无余,果然是一个好地方。 严水寒满意地点了一下头,随后对小厮说道:“你们店里好吃的有些什么?” 小厮回道:“大爷可是来对地方了,我们店里的十全厨师乃是整个鎏金城最好的厨师,每个人都一个绝活,分别是红烧野猪、葱爆崽兔、八宝焖鸡、五香烤鱼、青笼蒸蟹、融烩鸳鸯、干煎蝠王、油炸蜈蚣、水煮猴头、生炒狐心。” 两人听罢,都浮现出震惊之色,小厮口中所说的十道菜,囊括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还有不少是野味,真是应正了曲君武在城外的那句话,这里最有名的就是野味。 不过,光是听上这个名字,郭牧就打起了退堂鼓。 严水寒却拍手道:“很好,把你所说的十道野味全都上一遍。” 此话传入小厮的耳朵里,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向对方确认道:“您所说的可是十道菜全上?” 严水寒点了一下头,随后又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两锭金子,递给小厮,道:“你若是觉得钱不够,我的身上还有!” 小厮连忙点头道:“够了,够了,两位大爷稍等,小的这就去安排。” 说完话,小厮就不见了踪影。 看来,有的时候,钱真是个好东西,可以带来很多方便。 郭牧不懂严水寒所为,便问道:“严兄,且不说咱俩能不能吃完,光听这些菜名都有些瘆人,你当真吃的下吗?” 严水寒缓缓坐下,目光瞥向一楼的舞台中央,淡淡地说道:“就算吃不下,看一看也行啊。”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郭牧也不好多说什么,同样坐在桌前,拱手道:“如此的话,就让严兄破费了!” 严水寒笑道:“严家欠你很多,为你掏再多的钱出来也是应该。” 严水寒说出这句话,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无论如何,此话成功地唤起了郭牧的痛苦记忆。 八年前,严正厄与郭牧的仇,一直成为郭牧过不去的坎,他可以原谅任何事和任何人,唯独这件事和这个人不行。 这份恩怨不是靠严家的金钱就能解决的,郭牧势必会找个时间亲临严府,解决这件陈年旧事。 严水寒看到郭牧神色出现异样,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我不小心勾起了你的痛苦记忆。” 郭牧挥挥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时常想起,这件事终究需要解决。” 说到最后,郭牧的语气变得十分冰冷,眼神中充斥着恨意,令人不敢直视。 章节目录 第93章 鎏金城种下的因 不多时,小厮适时走了进来,并大声喊道:“两位大爷,你们点的十道菜已经准备好了!” 话罢,小厮拍了一下手掌,十个人各自捧着一道菜陆续来到雅间里,并整齐地放置在大桌子上。 放好之后,他们都陆续退了下去。 每一道菜都被盖上了一个盖子,很难从表面上分辨出来。 小厮特意提醒道:“二位大爷,为了保证每道菜的味道不会散去,所以每道菜的外面都加了一个密封的盖子,还请您们趁热用餐,小的就不打扰了。” 说到这,小厮准备离去。 “等一下!”严水寒突然叫住了他。 小厮转过头,弯腰驼背,脸上尽显恭敬之色。 “光有吃的,没有喝的怎么行,把你们店里面最好的酒送来,我要与眼前这位朋友好好享用。”严水寒正声道。 小厮连忙点头,“好的,小的这就去为您准备。” 说完,他转过身去,准备离开,不曾想又被严水寒叫住。 “等一下,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小厮闻言,只好再次转过头,不敢有任何的抱怨之意。 严水寒问道:“你们店里的名字叫做十全十美,这十全我是知道了,乃是指十全厨师,那这十美又是指什么?” 小厮回道:“恕小的之前没有跟您们讲全,这十美指的是十美舞姬,可以说,她们个个都是天生尤物,不仅美艳无双、身姿妖娆,而且能歌善舞、赏心悦目。” 要说到美,郭牧第一个就想到了姜妱,在他的眼里,姜妱是最美的,他不相信小厮口中的十美会胜过她。 而严水寒的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道身影,那就是封雪晴,在他的眼里,封雪晴是属于那种艳冠天下的美,恐怕无人能够出其右。 小厮接着说道:“您们以为一楼站着这么多人都是为了看这些寻常的舞姬吗?实则不然,他们都是在等着本店的压轴大戏,那就是十美同台表演。到时候二位大爷可以一边享受美食,一边欣赏美色,悠哉快哉,定不会让您们失望!” 说到这,若是寻常人早就心动了,可郭牧和严水寒并非寻常人,也定然没有将此事完全放在心上。 严水寒弄清楚了十美的含义,挥手示意小厮退下。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厮送来了一大壶美酒。 现在,美味佳肴都已经准备齐全了,严水寒命令小厮不得打扰。 如此,雅间里只剩下郭牧及严水寒二人。 此时的郭牧已经从既往的记忆当中走了出来,他心里一直揣摩着一件事,严水寒究竟想要做什么? 凭郭牧对严水寒的了解,他邀自己来此,应该不是为了吃野味喝美酒赏舞姬,更不是为了谈天说地。 因为严水寒是一个心里有事的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对任何人完全敞开自己的心扉。 这也是郭牧不愿与其结交的原因之一,然而命运使然,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不是朋友,却甚似朋友。 与郭牧的左思右想不同,严水寒倒显得轻松许多,他先是打开酒壶,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扑鼻而来。 其实,在郭牧的内心里,他是讨厌喝酒的,因为其父郭不通之故。 虽然讨厌酒,他却对酒充满了好奇,他很想知道,酒究竟有什么魔力,可以让有的人这么着迷。 小时候的他不敢尝试,这一刻,他闻着这扑鼻的酒香,有些心动的感觉。 严水寒准备好两个酒杯,一一盛满了酒,随后将其中一杯酒递到了郭牧的手里。 “郭兄,为我们的缘分干一杯。” 闻言,郭牧举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之时,严水寒却突然拦住了他,同时,他自己当着郭牧的面将杯中酒倾倒在了地上。 看到严水寒的举止,郭牧十分不解。 严水寒则凑过去,小声说道:“其实,今日邀请郭兄前来,不是为了喝酒聊天,而是为了调查鎏金城的。林中仙有言,鎏金城的劫难乃是因果循环,所以我相信这因就在鎏金城内,我们必须找到因,才有可能阻止这果。这里作为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或许我们想要的答案就在这里。” 至此,郭牧终于知道了严水寒的意图,也对他的行为高度认同。 “所以你叫来美味又是美酒的,都是为了掩人耳目,便于行事?” 严水寒点了一下头,“不仅如此,当我初次听到这十道菜名之时,心中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想要一探究竟。” 在这一点上,严水寒与郭牧想到一块去了,郭牧点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逐一打开看看吧。” 话罢,二人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掀开盖子。 每掀开一个盖子,便能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无不勾起了他们的食欲,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但他们不是为了吃,故而强行忍住,最后把十道菜的盖子都掀开。 十道菜,包含了十种生物,有富含剧毒的蜈蚣和蝙蝠,有高灵智的猴子和狐狸……均变成了一道道美食,历历在目。 这些菜品刷新了郭牧和严水寒的认知,使得二人的脸上逐渐浮现出震惊之色,内心也受到了触动,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些可以作为美食出现在此。 或许鎏金城的百姓已经习惯了吃野味,这些对他们来说仅仅只是家常便饭而已。 或许郭牧和严水寒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难以想象的物种成为了鎏金城百姓口中的食物。 这一切看似没有问题,可对郭牧和严水寒来说,这就如同是在犯罪。 自古以来,弱肉强食的道理没有错,但那也只是局限在一定的范围。 像鎏金城百姓这般,只要非我族类,都可以成为其下咽的美食,毫无疑问会改变整个生态平衡,打破原有的结构。 最后,一切都会反噬其身,他们自己也就离灭亡不远了。 此时,郭牧和严水寒都想起了林中仙的话,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也许这因便是出在这里。 当然,这只是二人的猜测。 二人沉思间,一楼突然传来了雷鸣般的掌声,将他们的目光吸引过去。 只见一楼舞台中央,原本助兴的舞姬纷纷退场,一批新的舞姬缓缓走了上来,正是她们使整个现场沸腾到了极点。 毫无疑问,她们便是传说中的十美舞姬,果然如小厮所说一般,个个貌美如花。 当然,她们的美也只能享誉一城一地,跟那种艳冠天下的美比起来,还是逊色不少。 即便如此,人群已经开始为她们发疯发狂,各种喝彩声此起彼伏,若非有专门的护卫维持秩序,恐怕都会忍不住冲上台去。 十美同台表演,确实有着很强的吸引力,就连郭牧和严水寒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时,一名肥头大耳的五旬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左摇右摆地从二楼下到一楼,手里还举着一个酒杯,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早就盯着舞台上的舞姬挪不开眼。 他径直向着舞台的方向走去,直到接近舞台时,两名护卫将他拦了下来。 “没长眼睛的狗东西,你们知道这位老爷是谁吗?居然敢阻拦他。”五旬男子身后,一名跟屁虫即刻上前对两名护卫呵斥道,使得二人打起了退堂鼓。 很快,另一人上前补充道:“他可是我们鎏金城城主的大舅子,你们敢拦他,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得知五旬男子的身份,两名护卫老老实实地让开。 如此,五旬男子在所有人的羡慕下走向了舞台。 舞姬们见他不怀好意地冲上来,便纷纷避开,与他一起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场下的人见到,慑于五旬男子的身份,敢怒不敢言。 不多时,不知何故,五旬男子在饮下一口酒之后突然跌倒在地,浑身不自主地抽搐起来,双眼凝视着一个方向。 此番变故,吓坏了众人,尤其是舞姬们,纷纷选择避开,不敢直视。 见状,五旬男子的几个跟屁虫连同几名护卫赶紧冲了上去。 “辛老爷,辛老爷……” 无论他们怎么叫,倒地的五旬男子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店里出现了大事故,一直隐居于幕后的老板不得已来到现场,在仔细打量了一番五旬男子,也是他们口中的辛老爷之后,脸上尽显焦急之色,毕竟人若是死在他的店里,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他急切地对身旁的护卫说道:“辛老爷莫非中邪了,赶快去通知城主夫人,还有请全城最有名的大夫前来。” 话罢,几名护卫听令行事,离开此地。 郭牧和严水寒见到此番此景,正欲下去一探究竟。 他们忽然看见两道身影从二楼的雅间处,犹如仙子一般凌空,轻轻降落在舞台之上。 二人到了舞台,便冲着辛老爷而去。 众人见到二人的手段,知道她们不凡,不敢阻扰。 而郭牧和严水寒看向她们,神色都出现了异样,因为她们正是封雪晴和秋若离。 想来二人到此与郭牧和严水寒有着相同的目的。 “郭兄,我们也下去吧!”严水寒说了一声,从雅间的窗口上跳了下去,郭牧紧随其后。 他们来到舞台之上,与秋若离和封雪晴汇合。 他们的出现亦是震撼了秋若离和封雪晴一把。 震撼过后,四人同时打量起辛老爷起来。 只见他面色开始发黑,尤其是双眼,可以看见明显的黑眼圈,双瞳更是漆黑如墨。 他虽然睁着眼睛,却已然失去了意识,四肢呈现僵直状,并能在十根手指的甲床看见丝丝黑线。 四人见状,只觉这辛老爷的病症有些奇怪,绝非他们以前见过的,甚至连书本上都未有这样的记载。 章节目录 第94章 追查死因 封雪晴缓缓蹲下身,手指轻轻地搭在了辛老爷的手腕上,此时可以感觉到他的皮温已经降到了冰点。 片刻之后,她站起身,对众人摇了摇头,“他气息全无,恐怕已经回天乏术了!” 此话一出,老板如遭雷击一般,差点瘫倒在地。 其他围观的人见出了人命,不敢在此逗留,即刻夺门而出,一时间乱做一团。 这时,老板开始哭诉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呀,我这造了什么孽呀,好好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城主要是怪罪下来,我哪还有命活呀!” 其他与辛老爷走得近的人也觉得脱不了干系,神色黯然。 毕竟这个辛老爷是个重要人物,就算是死,也会震一震。 不消片刻,原本还算人群拥挤的十全十美店一下子变得冷清了许多,现场剩下的唯有店里的人和几名与辛老爷走得近的人。 正在老板不知所措之时,郭牧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想活命,就冷静下来,好好配合我们,为今之计,只有找到他的死因,才能给城主府的人一个交代。” 闻言,老板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赶紧向郭牧等人躬身道:“我一看就知道,你们定是不世出的高人,高人们说的是,还请高人相助。” 郭牧点了一下头,“你们现在将自己所知的有关辛老爷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们。” 老板不敢迟疑,第一个回道:“我只知道,这辛老爷是城主的大舅子不假,另外,他还是全城最大的一个屠宰场的幕后老板,我们店里所有的野味都是他那里提供的。除此之外,他还是我们店里的常客,隔三差五会来一次,每次一来,必会点上本店的十全美味,而且出手都十分阔绰。” 随着老板开口,其他人也都纷纷补充起来。 “老板说得不错,辛老爷十分爱吃野味,不仅在这里,或是在家里,或是在屠宰场,野味成为他每日的必备美食。所以但凡鎏金城的野味,基本上没有他没吃过的。” “除了爱吃野味,他还有一个嗜好,那就是喜欢玩弄和戏耍猎物。他名下的屠宰场,每日都会接受数以千计的猎物,包含了各式各样的物种,有些就成为了他手中的玩物,供人取乐。为此,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邀请鎏金城很多有名望的人前去观赏,从中赚取了大量的钱财。” “不仅如此,他对待这些猎物还十分残忍,死在他手上的不到一千,怕也有八九百,而且有很多猎物都是被他虐待至死。有些场面我是见到过,当真触目惊心,当然,我是打心底反感的。” …… 大家说了一大堆,基本上都是他与野味或猎物相关的事情。 此时,封雪晴问道:“除了对待猎物以外,他待人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仇家?” “待人这方面,辛老爷完全就是另一副样子。不仅为人和善,还广交好友,但凡鎏金城内有地位的人,基本上都跟他有不错的关系。” “是啊,像辛老爷这般在鎏金城内权势滔天、地位超然的人,肯纡尊降贵地与下面的人和睦相处,可以算得上一个有名的大好人了,这样的人,大家巴结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有仇家呢?” 他们把辛老爷说得这么好,但并非郭牧等人所看到的那般。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点,他这个人是不是十分好色?”秋若离似乎对此十分反感,嗤之以鼻地问道。 老板尴尬一笑,回道:“高人说得是,在待人方面,好色恐怕是辛老爷唯一的缺点了。但是他虽然好色,却从来都是有分寸的人,一切点到为止,从来没有干出像强抢民女这样的恶事,正因如此,我才放心地让他来到舞台。” 听到这里,众人对辛老爷有了大概的判断。 此时,郭牧对老板说道:“还请老板为我们准备一间雅间,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扰。” 老板赶紧回道:“这完全没问题,只是高人要这雅间是用来……?” 郭牧回道:“我们需要做一些事情,只怕会让你们看着不适应,故而才要一间雅间。” 郭牧这话说得不清不楚,老板不依不饶地问道:“不知道是什么事?” “验尸!”严水寒懒得与老板纠缠,直接说了出来,令老板等人面露惊骇。 “这万万不可呀,这辛老爷死在本店已经是大过,倘若再让诸位高人破坏了他的尸体,城主府的人一旦追究起来,那我定是吃不了逗着走。” 随着老板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阻止郭牧等人验尸。 郭牧之前不明说,就是为了避免这些麻烦,如今麻烦已经有了,唯有设法解决。 “你们放心好了,我们验尸主要是看体表,不会像仵作那般对它开肠破肚,外人是很难看出伤口的。再者,就算城主府的人知道了,他们要怪罪也只会怪罪我等,万不可能牵连到你们的身上。” 郭牧这话并未完全打消老板等人的疑虑,他们仍犹豫未决。 严水寒见状,冷冷地说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同意我们验尸,要么我们就此走人。” 此话一出,老板即刻下定了决心,“好吧,只要高人能够查出辛老爷的死因,给城主府的人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就不会反对。” 见到老板态度发生转变,郭牧不得不佩服严水寒的手段,有时候相较于“馒头”,“棒子”显然来得更有效。 封雪晴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老板的要求。 如此,老板即刻令人为郭牧等人准备了一个雅间,并令人将辛老爷的尸体抬进了雅间里。 此刻,雅间里除了郭牧、封雪晴、严水寒和秋若离外,再没有别的活人。 四人互视一眼,心中都有了各自的判断,然他们的神色都有些凝重,因为他们从死了的辛老爷身上看到了不同寻常。 而这种不同寻常,令他们的心里产生了浓烈的不安感。 封雪晴面向郭牧和严水寒,问道:“在弄清楚辛老爷的死因之前,请问二位,可有在鎏金城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严水寒回道:“自是有的,这鎏金城最大的不同便是吃野味,当然这与他们以打猎为生的习俗有关。可若是他们吃的野味乃是寻常野味也就罢了,然他们吃的有些野味让人触目心惊,就好比这水煮猴头和生炒狐心,让人感觉他们不是在吃野味,而是在犯罪。” “你们也察觉到了?”秋若离盯着严水寒,颇有同感的问道。 郭牧点头道:“那是当然,他为了调查这件事,还把这里的十道菜都叫上了。” 闻言,秋若离的目光转向了封雪晴,惊声道:“真是巧了,雪晴也是做了相同的事儿,我当时看了这十道菜,立马就忍不住呕吐起来。” 对于这一点,郭牧毫不怀疑,因为他知道这两个人都是有钱人,干出这样的事儿就不足为奇了。 封雪晴了解这件事之后,正声道:“看来我们的想法基本一致,鎏金城的百姓毫无节制地打猎,可能是林中仙口中的因。” 对此,其他人均表示赞同。 接下来,封雪晴提及了下一个问题,“那对于辛老爷的死,你们有何看法?” 郭牧率先开口,“辛老爷死于非命,死前没有与其他人有接触,死后从身体上看不到任何伤口,那么他的死因只能是内因了。很可能是一种蓄积在体内的剧毒,突然在某一刻集中爆发,从而夺去了他的性命。” 秋若离补充道:“从别人对他评价来看,这人的人缘极好,不应该是被人下毒害死的,那这剧毒从何而来?我想有一种可能,所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辛老爷这般爱吃野味,也许这种剧毒就是通过野味传入他身体里的。” 秋若离的猜测令众人心惊,因为整个鎏金城的百姓都爱吃野味,倘若他们吃的野味都有问题,那这件事就麻烦了。 严水寒接过话来说道:“如果辛老爷的死是因吃野味引起,那绝对不是这里,因为这里的顾客都有吃,而事实上只有他一个人出事。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关注与辛老爷相关的人中,还有没有人像他这般离奇去世,倘若没有,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他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吃下了什么独食,才会如此。”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他最近有没有吃下什么只属于他一个的特别的东西,兴许就能找到剧毒源头?”秋若离问道。 严水寒点了点头,“理因如此。” 众人讨论到这,基本上达成了共识。 封雪晴最后说道:“我很赞同诸位的观点,我觉得,从别人透露的信息来看,这屠宰场十分可疑,所以明日一早,我们必须亲去屠宰场一探究竟。” 其他人正有同感,如此便约定好了下一步行动。 章节目录 第95章 验尸 四人商议完毕,目光都转向辛老爷的尸体上,接下来就需要通过验尸来验证他们的猜测了。 此时,郭牧转头看向封雪晴和秋若离,“我们现在就要验尸了,你们……” 话未说完,封雪晴和秋若离都明白了郭牧的意思,同时转过身去。 如此,郭牧和严水寒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上前,开始脱去辛老爷身上的衣服,并仔细观察起来。 郭牧一边观察一边说道:“他死状狰狞恐怖,双眼是睁开的,瞳孔漆黑如墨,脸上的皮肤如同树皮一般出现了皱折,嘴巴闭得很紧,寻常力道根本撬不开。四肢僵硬无比,如同钢管一般,还有上腹处出现了片状的腐烂,明明是才死不久,却如同死了很久似的。” 严水寒补充道:“不仅如此,他整个人如同抽空了一般,触之毫无肉感,像是一张干枯的皮贴在了骨架之上。十根手指和脚趾的甲床都变成了黑色,看上去有些诡异。” 二人都把自己所见说了出来,自然是为了让其他人都知道自己的发现。 之后,两人的目光同时锁定到尸体上那块腐烂之处,正好位于胃部的位置,总觉得这片状腐烂出现得蹊跷,也许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想及此,郭牧巡视四周,目光最后停留在封雪晴头发上的那根精致的发簪上。 为了查清楚真相,郭牧只好厚着脸皮上前对封雪晴说道:“雪晴,我想借你头上的发簪一用。” 封雪晴没有犹豫,直接将其拔了下来,交到了郭牧的手里。 郭牧有些吃惊地问道:“你可知道我要用这发簪做什么?” 封雪晴点了一下头,“我知道,可眼下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东西,你拿去用吧,用完之后扔掉即可。” 有了封雪晴这句话,郭牧就放心了。 他拿起发簪走到尸体旁,并将其从腐烂处一直深深地扎入到胃里。 在里面停留片刻之后,郭牧才缓缓地将其拔了出来,此时可以见到发簪的尖端呈现一种黑色。 两人见状,神色都出现了一样。 郭牧正声道:“我将银色的发簪从腐烂处插到胃里,拔出来之时,发簪的尖端呈现一种黑色,证明我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辛老爷很可能是中了一种剧毒而死,而且应该是来自胃里的食物。” 到了这一步,四人几乎有了肯定的结论,也就没有再继续验尸的必要了。 于是,郭牧的手掌在腐烂处轻轻一抹,原本因插入发簪而留下的伤口瞬间愈合,这也算是履行了他向老板的承诺。 然后,他们重新为尸体穿上衣服,使得一切恢复原样。 刚做好这一步,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光是听声音,便可发现来了不少人。 四人料定,必是城主府的人来了。 他们推开窗门,果然发现一群官兵从外面闯了进来,将店里的人团团围住。 最后走进来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看上去颇有威严,而他的身边有两名妇女,其中一人神情十分着急。 她一走进来,便冲着老板吼道:“老爷呢?老爷人呢?” 老板认得眼前的妇女是辛老爷的夫人,面对她的质问,老板无言以对,其他人也都无言以对。 直到中年男子缓步走到老板的面前,迫于他的威严,老板及其他人双腿发软,同时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喊道:“拜见城主!” 原来这中年男子便是这鎏金城的城主,谁能想到,为了辛老爷的事儿,他会亲临。由此可见,他对此事的重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人呢?” 面对城主的质问,老板不敢不回,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郭牧等人所在的雅间,“辛老爷的尸体就在雅间里!” 此话一出,城主挥了一下手,便有几名官兵上楼去。 “不必了!”封雪晴的声音突然响起。 随后,可见封雪晴、郭牧、严水寒和秋若离一同从二楼的雅间里飞了下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看向飞身下来的封雪晴,如同见到了仙子一般,再也舍不得挪开眼。 四人同时降落在地,封雪晴右手呈爪型指向雅间,此时可以见到一股灵力从她的掌心里射出,直奔雅间内的尸体而去。 在封雪晴的操控下,尸体从二楼的雅间飞了出来,并稳稳落在众人的面前。 随着四人露出这一手,除了之前的老板等人以外,都看傻了眼,因为这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 城主的态度也随之发生了转变,明显变得热情起来,这正是四人所希望的。 辛夫人看向尸体,立即就确认了死者的身份,赶紧跪倒在死者的身边,嚎啕大哭起来。 而另一名妇女同样蹲下身去,跟着哭诉起来,从她的哭诉中可以看出,她便是死者的妹妹,也就是城主的夫人。 城主看向封雪晴,问道:“不知道各位高人是……?” 封雪晴决心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拱手回道:“我等乃是修仙门派中州派的弟子,此次途径这里,正好碰到了命案,故而出手调查了一下。” 得知了对方的身份,城主立即换了一张笑脸,客气地说道:“原来四位皆是修仙之人,鎏金城有幸迎来四位,真是一件幸事。” 辛夫人得知他们调查过死者的死因,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敢问仙人,可否知道我家老爷是怎么死的?” 封雪晴淡淡地回道:“中毒而死。” 听到这几个字,辛夫人变得歇斯底里,厉声道:“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对我家老爷下此对手,等查明凶手,定要让他死无全尸,替我家老爷赎罪。” 此时,郭牧解释道:“辛夫人,你误会了,辛老爷虽然是中毒而死,但不是人为,很可能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闻言,辛夫人等人的神色出现了异样,他们想到了各种死因,却唯独没有想到是这个。 于是,郭牧便将自己的发现对城主等人有选择性地讲述了一遍。 他故意向城主等人隐瞒了鎏金城祸事将至的事儿,主要是避免引起恐慌。他是想告诉他们,辛老爷很可能是吃野味而中毒的。 没想到最后,鎏金城的所有人都不相信。 老板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不可能是野味,本店在此经营数十载,从一开始就是以野味为主,从来没有发生过一例中毒事件。” 城主也十分肯定地说道:“仙人们恐怕是不知道我们鎏金城的传统,自鎏金城出现之日起,一直都以野味为食,至今已有四五百年,若是野味有问题,恐怕我们早就不复存在了。” 从二人的发言可以看出,吃野味已经成为了鎏金城的文化,深深地扎根于他们的心里。 现在,郭牧说他们的文化有问题,他们自然不会相信,还会一致反驳。 对此,秋若离本欲再说些什么,郭牧阻止了她,他知道,无论他们说再多,再没有绝对的证据前,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的,相反,还可能会引起他们的反感,如此更加不利于在鎏金城行事。 于是,郭牧后退一步,道:“当然,以上只是我的猜测,野味有没有问题很难说,但是辛老爷确实是因吃了食物而中毒至死的,敢问辛夫人,辛老爷最近可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 辛夫人沉思了片刻,摇头道:“老爷在家的时候都是和我一起用膳的,也没见到他吃过什么特别的,若是食物引起的中毒,没道理只有他一个人。” 郭牧摇头道:“辛夫人此言差矣,你的话只能证明引起他中毒的不是你们家里的食物。” 如果不是家里,辛夫人第一个就想到了这里,因为他是这里的常客。 于是,她冷冰冰的目光转向了老板,吓得他赶紧解释,“也绝对不是我们这里,我们这里除了辛老爷,其他人都有吃过,不信,你可以问与他一起来的几位老爷。” 听到这,与辛老爷一同的几人均点头称是。 老板接着说道:“而眼下中毒的只是辛老爷,其他老爷没事,所以绝对不是我们这,还请城主和夫人明查。” 老板说出这话时,求助的目光看向郭牧等人。 郭牧替他仗言道:“老板说的有道理,除了这里和辛老爷的家里,还有一个地方可疑,那就是辛家的屠宰场。” 听到这几个字,城主和辛夫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屠宰场。 郭牧趁机向辛夫人说道:“明日一早,还请辛夫人同意我们进入屠宰场,以调查真相。” 为了查明辛老爷的死因,辛夫人自是不会反对,便点了一下头。 “大夫来了!” 这时,外面有人喊了一声,只见一名老者单肩扛着药箱走了进来,可谓是姗姗来迟。 既然来了,城主还是让他查看了一下辛老爷的尸体。 大夫一边查看一边面露惊愕,最后跪在城主的面前说道:“回禀城主,恕老夫无能为力,此人怕是已经死了十日以上。”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这辛老爷明明才刚死不久,为何大夫却说他死了十日以上? 城主不禁问道:“你确定他已经死了十日以上?” 大夫回道:“凭我行医数十年的经验,他全身皮肤干褶,皮下无肉,正是死了多日的征象。” 闻言,城主当即呵斥道:“一派胡言,滚!” 城主相信大家眼前所见,不想与大夫废话,便令人将他赶了出去。 接下来,城主令人将尸体送去了义庄,并遣人专门请鎏金城的仵作为他验尸。 至于郭牧等人,他自是不会反对他们的意见,并约定好明日一同前去屠宰场一探究竟。 章节目录 第96章 进入屠宰场 郭牧等四人接下来无事,都离开了十全十美,直奔住处而去。 当他们回到住处,已至深夜,他们互相告别之后便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 郭牧简单收拾一番之后,倒头睡了下去。 第二日辰时一刻,在封雪晴的号召下,一行十一人全都聚集在客栈的门口。 先由郭牧将昨晚的所见所闻所思较为详细地告诉了大家,如此,所有人都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接下来,大家进行了一番商量,为了尽快地查清楚鎏金城的祸乱之源,一致决定分开行动。 一部分人去屠宰场,负责查清楚导致辛老爷死亡的源头;一部分人走访鎏金城各处,了解他们乱吃野味的情况;还有一部分人负责调查除了野味之外,是否有没有其他的危险存在…… 大家商量完毕后,按照各自分配的任务行事,人群也因此散去。 由于郭牧、封雪晴、严水寒和秋若离之前已经跟城主和辛夫人约定好了,故他们只能去屠宰场。 只不过同去的除了他们,还多了一个人,那就是姜妱。 姜妱在得知昨晚发生的事情后,觉得自己错过了如此精彩的时刻,对大家甚是不满,心里责怪郭牧等人没有让她一同去。 为了平息姜妱的“怨气”,四人才应允了她,让她跟着一同去屠宰场。 就这样,一行五人边走边问,向着辛家的屠宰场赶去。 赶了大概半个时辰的路,他们终于远远地看见了屠宰场。 不得不说,这屠宰场宏伟壮观,俨然成为鎏金城的标志性建筑。 五人没有迟疑,继续前行,此时可以看到屠宰场的周围已经围上了不少的官兵,想来城主已至。 果然,他们来到大门附近,远远便看见城主及其夫人,还有辛夫人在此等候,看得出来,他们为了弄清楚死因,显得十分着急。 直到他们看见郭牧等人前来,赶紧迎了上去。 众人先打了一下招呼,郭牧便向城主问道:“城主,之前让您关注的事儿是否有了结果?” 城主回道:“迄今为止,鎏金城除了姐夫,再没有类似的死亡案例。” 闻言,郭牧的心中有了判断。 此时,城主透露了另一个令众人惊骇的消息,“据仵作回报,姐夫的死因十分奇怪,体内的五脏六腑均已化作了黑水,这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儿。所以我认定,鎏金城内必是有邪祟作怪,还请几位仙人定要助我们找出这邪祟。” 五人互相看了一眼,越发地觉得这件事不同寻常。 为了暂时安抚住城主,封雪晴郑重地说道:“还请城主放心,我们既然来到这里,决定管这件事,就一定会查清楚此事,替鎏金城解除这个祸患。” 城主连忙表示感谢,随后向五人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各位仙人,这屠宰场的外人都被我赶出去了,你们现在就可以随我进去调查。” 五人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话,跟随着城主一起迈过屠宰场的大门,进入里面。 到了里面,众人才看得清楚,这屠宰场不是一般的大。 中央露天的地方是一处较为平坦的圆形场地,场地陷入地下五丈,前后相距百丈以上,周边有着数十步石梯与地面相连。 目光再看向场地的周围,可以发现每间隔十步便有一张木桌子,桌子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削骨去肉的工具,并有一到两名屠夫利用这些工具处理已经宰杀好了的猎物。 每张桌子的后面,都能看见一间密室,并不时有各种猎物的嚎叫声从密室内传出来,显然,密室里关着的均是活生生的猎物。 这时,辛夫人突然说道:“各位仙人,这里面就是屠宰场了,你们现在可以随便进入,因为我受不了这些残忍的画面,就不陪同你们前去了。不过,我会安排这里的萧管家跟在你们的身后,你们有什么疑问可以尽管问他。” 话罢,辛夫人从自己的身后召来一名中年男子,显然就是她口中的萧管家,简单向其交代几句之后,让其拜见了五人。 除了辛夫人,城主及其夫人也选择驻留在原地。 稍后,五人迈开步子,绕着屠宰场的周边走去。 封雪晴寻机向身后的萧管家问道:“萧管家,你作为这里的管家,是否对辛老爷在这里的一切都很了解?” 萧管家斩钉截铁地回道:“那是当然,辛老爷在这里的吃穿用,都需要通过我的手。” 听到这里,五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兴奋之色,看来现在是问对人了。 封雪晴继续问道:“那你是否知道,辛老爷最近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 “什么是特别的东西?” “就是那种只有辛老爷一人吃过,其他人没有吃过的东西。” 萧管家沉思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应该没有,老爷要用膳,一般就两个地方,一个是在家里,另一个便是十全十美店,至于这屠宰场,虽然也有,但是很少。至少在我见到过的几次,他都是与朋友一起用膳的。” 闻言,五人大失所望,原以为可以从萧管家的口中得知一些有用的信息,没想到还是进入了死胡同。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继续排查屠宰场,希望能够从中找到剧毒的来源。 众人刚走到第一张桌子前,便看见一头才被开肠破肚的野猪,肚子里的肠子被翻了出来,鲜血染红了整张桌子。 即便他们是修仙之人,也被眼前血淋淋的一幕震撼到了,神色都出现了异样,不少人不敢看,选择偏过头去。 而处理这些猎物的屠夫早就对此麻木不仁,虽然全身上下都沾染上了鲜血,但他们没有一丁点害怕,还冲着郭牧等人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可能是因为害怕的缘故,姜妱下意识地抓住了郭牧的手臂,郭牧就这样由着她。 这时,严水寒向屠夫问道:“近日,野猪可有卖出去过?” 屠夫回道:“野猪肉一向都卖得很好,就在昨日,还有一家店一口气要了一百多斤呢。” 如此的话,基本上可以排除野猪的缘故了。 众人的目光转移到屠夫身后的密室,对此来了兴致,一同进入密室里。 刚进入密室,众人便发现里面有着数十个铁笼子堆放在一处,大部分的铁笼子里都关着一头活生生的野猪。 也许野猪们是因为害怕人类,随着众人踏进来的一刻,疯狂地撞击铁笼子,并不时发出嚎叫声。 然而,无论它们怎么用力,始终冲不破铁笼子这道枷锁,它们的命运终究会像桌子上的那只野猪一般,被人开肠破肚,并成为人类口中的食物。 姜妱实在看不下去,便第一个冲了出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待众人都来到密室外,萧管家为大家介绍道:“诸位,在我们屠宰场,像这样的密室有着七八十间,而每一间密室里都关着不同种类的猎物,你们刚才所见到的属于野猪。” 听到这,所有人都面露惊讶,因为从萧管家的话里可以得知,这屠宰场起码关押了七八十种以上的猎物。 若是一间接一间的排查,不仅费时费力不说,还会见到更多不适的画面。 对此,姜妱第一个不同意,对众人说道:“就算我们要调查,也用不着逐间的调查吧。” 姜妱似乎想到了办法,让其他四人都有些好奇。 郭牧问道:“妱儿,那你想怎么查?” 姜妱回道:“当然是重点调查了,从最有可能的地方入手,若是找不到蛛丝马迹,再回头调查其他地方。” 不得不说,在关键时刻,姜妱总是能突发奇想。 当然这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她平时看上去不太聪明,那是因为她懒得动脑筋,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她的脑子就会飞快运转,如此总能给人带来惊喜。 郭牧已经深深意识到了这一点,从她平时的表现就可见一二,所以在郭牧的心中,认真起来的姜妱不输任何人。 其他人沉思片刻后,开始认同姜妱的说法。 姜妱转而对萧管家问道:“你们这里可有什么特别的猎物?” 萧管家拍着自己的胸脯回道:“那自然是有的,像之前见到的野猪,在我们屠宰场,只能算作寻常货色,还有一些高级货色,恐怕你们见都没有见过。” “那你口中的高级货色是指什么?” “高级货色便是整个鎏金城独一无二的猎物,除了这里,再也找不到第二家,包括一些猿猴、仙鹤、灵狐等等。” 得知了这些信息,姜妱便转而对其他人说道:“接下来,我们就从萧管家口中的高级货色开始调查吧!” 姜妱此言自然有她的道理,因为寻常货色必是流遍了整个鎏金城,若是有问题,大家都会出事,不可唯独辛老爷一人。 唯有高级货色,一般人是吃不到的,其中可能就存在一种只有辛老爷吃过,而别人未曾吃过的东西。 于是,封雪晴对萧管家说道:“还请萧管家带我们去看看你所说的高级货色。” 萧管家当即点头道:“没有问题,既然你们有夫人的授意,我这就带你们去,若换做常人,根本连就不可能。” 话罢,萧管家在前面带路,其他人紧随其后,向着屠宰场的深处走去。 途中,姜妱不免好奇地问道:“萧管家,这中间空着的大场地是用来干嘛的?” 萧管家回道:“这个地方是平时驯兽和表演用的。每隔一段时间,老爷都会邀请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到这里,大家围坐在场地的周围,居高临下地往下看,便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动物表演,十分热闹和好玩,只可惜老爷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有。” 说到这,萧管家发出了一声感慨。 章节目录 第97章 蓝狐 在萧管家的指引下,众人来到了一张木桌前,也唯有这张木桌子是空着的。 萧管家看向前方的密室,介绍道:“这间密室原本是关押灵狐的地方,只可惜后来灵狐越来越少,到现在几乎绝迹了,唯一剩下的一只就在里面。” 话罢,萧管家领着众人进入密室内,此时可以看到一只蓝白相间的小狐狸正蜷缩成一团。 当众人靠近它时,蓝狐似乎感到了害怕,全身开始颤抖起来。 见到它这般可怜的样子,不知何故,郭牧的心里升起了一种强烈的怜悯之心。 萧管家指着这蓝狐说道:“它是在十多天前被一名猎人抓到的,后来就送到了这里。老爷见它长得好看,又是仅剩的唯一一只,故而把它当宝一样养着,换做平时,它早就成为别人口中的食物了。” 郭牧想来,像鎏金城这般毫无节制地打猎,灵狐灭绝是迟早的事儿,而且除了灵狐,其他族类也最终会走上灭绝的道路。 此时,严水寒想到一个问题,不禁问道:“既然灵狐就只剩下这一只了,为何十全十美店还能有生炒狐心这道菜?” 萧管家不曾想对方知道“生炒狐心”,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但现在不好自圆其说,只能如实道来,“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你们可千万别抖出去啊。其实,十全十美店里的狐心不是真正的狐心,而是狼心代替的,他们是不想砸了十全十美这道招牌,故而才想到这个方法。” 听罢,众人心中释然,也许这便是商人的本性,有时候为了利益可以做出欺骗的事来。 众人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结,而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蓝狐的身上。 既然蓝狐是唯一的一只,那它应该不是剧毒的源头。 众人想及此,正准备离去。 两名大汉突然走了进来,先是像萧管家行了一下礼,随后奔向关押蓝狐的笼子。 他们将笼子打开之后,一把将可怜的蓝狐抓到手里。 萧管家见状,赶紧阻止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不知道这蓝狐很珍贵吗?” 其中一人回道:“禀萧管家,我们是奉了夫人的命,要将这蓝狐生祭了。” 另一人补充道:“是呀,是呀,夫人说了,老爷生前最喜欢的就是这只蓝狐,现在他死了,正好将蓝狐送下去陪他。” 既是夫人的命令,萧管家只好放行。 如此,两名大汉抓着蓝狐就向密室外走去。 途经郭牧的身旁时,郭牧不经意间看到蓝狐的眼睛里竟然流下了一滴泪水。 正是这滴泪水深深地打动着郭牧,使得他冲上去,即刻将大汉手中的蓝狐夺了过来。 众人见到郭牧的举止,均面露惊讶之色。 “仙人,你……你这是做什么?”萧管家不解地问道。 郭牧将蓝狐护在自己的怀里,回道:“我自会跟你们一同去向辛夫人解释!” 话罢,郭牧伸出一只手,想要抚摸蓝狐的脑袋。 蓝狐可能以为郭牧要伤害它,便张开口,猛地向郭牧的手背咬去。 郭牧顿觉疼痛难忍,下意识地松开手,如此,蓝狐成功地从郭牧的怀里窜了出来,并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密室之外跑去。 “不好了,蓝狐要逃跑!”两名大汉一边喊着,一边冲出去,想要重新控住它。 郭牧顾不了自己手上的伤势,正欲追出去,却被一旁的姜妱拉住,一脸关心地说道:“牧哥哥,你手背上流血了,没事吧?” 姜妱说着,正欲去查看郭牧手背上的伤势。 郭牧及时阻止了她,并简单回了一句,“一点小伤而已!” 随后,他冲出了密室,其他人也都跟着冲了出去。 到了密室外,郭牧便发现蓝狐的逃跑已经惊动了不少人,不消片刻,已有上百人从各个方向奔着它而去。 而蓝狐见自己被团团围住,被迫之下,只能轻轻一跃,跳到了中间的场地上。 此时,所有人围了上去,不过都站在场地的外围,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蓝狐感应到了危险,冲着众人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并露出两颗尚未长成的獠牙。 见到蓝狐这般,众人更加不敢下去,不过都已经弯弓搭箭,指向蓝狐。 辛夫人得知此事,随同城主一起上前几步,直到来到石梯处站定。 辛夫人见到蓝狐的样子,知道没有人敢下去抓它,只好指着它大声喊道:“反正都是要取它命的,射死它!” 随着辛夫人一声令下,数百支箭矢从不同的方向飞向了蓝狐。 眼看蓝狐命在旦夕,一道身影突然闪现在蓝狐的面前,随后在周身凝结出了一道防御结界,将他自己和蓝狐护持在内。 而上百道箭矢触碰到防御结界时,如同碰到了铜墙铁壁,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显然,出手救下蓝狐的就是郭牧。 郭牧大喝一声,防御结界连同上百支箭矢同时湮灭。 见到郭牧的表现,除了中州派的弟子,其他人都傻了眼。 郭牧才不管他们的表情,他缓缓转过身去,看向蓝狐,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至此,蓝狐知道郭牧是在救它,原本的凶狠表情没有了,变成了一副可爱的样子。 郭牧展开双手,并向它点了点头。 蓝狐犹豫片刻之后,纵身一跃,跳到了郭牧的怀里。 此时,蓝狐看到了自己在郭牧手上留下的几道齿印,鲜血不止地流出来。 或许是出于愧疚,蓝狐伸出自己的舌头,开始狂舔郭牧手上的伤口。 郭牧感觉到了蓝狐已经接纳自己,便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小脑袋。 不知何故,蓝狐舔了几口之后,原本狂流不止的血竟莫名其妙地止住了,就连那几道齿印也出现了愈合的趋势。 郭牧隐隐觉得,这蓝狐不简单。 当然,现在不是他思考这些的时候,他纵身一跃,飞身降落在辛夫人的面前。 辛夫人见到郭牧惊艳的表现,还有他怀里的蓝狐,心里害怕,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郭牧向辛夫人恳请道:“辛夫人不用害怕,我和蓝狐都不会伤害你的,我现在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辛夫人成全!” 辛夫人不敢得罪郭牧,赶紧应道:“仙人但说无妨!” “我想向您讨要这只蓝狐,不知道您肯不肯?” 纵然辛夫人心里不肯,但慑于郭牧的实力,辛夫人只能点头道:“仙人想要尽管拿去!” 郭牧大喜,道:“我自然不会白白带走它的。” 话罢,郭牧看向不远处的封雪晴,随后找她借了两锭金子,转手就交给了辛夫人。 有了这两锭金子,辛夫人内心里的不满早就荡然无存。 在她看来,若是真的把蓝狐生祭了,那它就一文不值了,如今把它送于仙人,既讨好了对方不说,还能换来两锭金子,两相对比,怎么看都是大赚。 如此,郭牧成功地救下了蓝狐,回到了队伍中。 姜妱完全被蓝狐吸引到了,正欲上去逗它玩,却被它凶狠的表情吓退,其他人亦是如此。 看来,这蓝狐目前只认郭牧一人。 稍后,众人不再关注蓝狐的事儿,而是继续办正事。 萧管家引着众人进入了另一间密室,这间密室与其他地方不同。 因为里面没有铁笼子,只有一根根铁链子将里面的猎物拴了起来。 而里面的猎物也不同于其他地方,乃是合计有着二三十之数的猿猴。 从这些猿猴中可以看到,有几只是刚刚诞生不久的,它们围在一只母猿的周围。 母猿就显得很老了,看上去如同活了几百年似的。 猿猴见到众人进来,没有像其他猎物那般表现出害怕,而是绕有兴致地打量着众人。 这时,萧管家解释道:“在鎏金城这个地方,猿猴是十分希少的物种,除了这里,外面怕是已经很难再找到猿猴了。老爷为了不让猿猴走向灭绝,故而想到了圈养的方法,只是将它们用铁链子拴住,以不会影响到它们的正常交配,如此便可产生后代,生生不息。” 听罢,众人不禁觉得这辛老爷倒有些机智。 萧管家接着说道:“你们看到的那只母猿,可以说是屠宰场最长寿的了,恐怕比我的寿命还长,而这些猿猴全是它的后代。” 真没想到,屠宰场里还有这么长寿的猎物,它能够活这么久,自然有它的独特之处。 封雪晴问道:“它是否有什么特长,令辛老爷没有杀它?” 萧管家回道:“仙人你真是料事如神,不错,它除了能生以外,最大的特长就是会说话。因为这个特长,几乎每一场表演,老爷都会让它入场,它几乎快成为了鎏金城的明星,只要有它在,老爷就会赚得盆满钵满,又怎么舍得杀它呢?” 原来如此,众人心中释然,不禁觉得这只母猿也太过精明了一些。 如此精明的母猿,怎么会甘心被人驱使?甘心在这里受困一辈子? 一想到这,众人越发地觉得这母猿有问题。 郭牧向萧管家问道:“不知道这母猿能否听得懂我们讲话?” 萧管家点了一下头,“我虽然从来没与它有过交流,但我推测,它应该是能听懂一些的。” 如此甚好,郭牧迈开步子,缓步靠近母猿,立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均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98章 凶手已知,真相未明 郭牧走近母猿,开始仔细打量起起来。 这时,秋若离转身向萧管家问道:“辛老爷最近有没有吃猿猴?” 萧管家回道:“此事我可以很明确的说,绝对没有,毕竟猿猴的数量很少,除了供应十全十美店以外,未曾供应过其他地方,就算十全十美店,供应的数量亦是有限。在如此稀缺的情况下,老爷当然舍不得吃了。” 闻言,秋若离点了一下头,如此就可以排除猿猴的嫌疑了。 正在这时,郭牧盯着母猿,开始自言自语式地说道:“你可以不回我,也可以装作听不懂,但我还是要说。你能够在这里活几十年,实属奇迹,在别人眼里,这是幸运的,可是在你的心里,这几十年对你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因为你沦为了传宗接代的工具,成为了别人手中的玩物,几十年如一日,这是你无法改变的命运。不仅如此,你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子子孙孙被人屠杀,被人开肠破肚,但凡有灵智的生物,都不可能忍得了。” “然而,你忍下来了,不代表你认命了,而是蓄谋着一场惊天动的报复。现在你成功了,你最大的仇人辛老爷死在了你的手里,而且死得很惨很惨!” …… 话到这里,母猿如同发狂了一般,露出了狰狞恐怖的獠牙,向着郭牧扑去。 幸亏郭牧早有防范,身体侧移,险险躲了过去。 随着母猿发狂,其他猿猴也跟着发狂起来,对身边最近的人发起了攻击。 然而,它们毕竟是低等生物,又岂能是修仙之人的对手。 封雪晴袖袍一挥,一道能量结界将所有的猿猴圈在了里面,使得它们出来不得。 萧管家摸着自己的小心脏,对刚才发生的事儿还心有余悸。 因为就在刚才,一只猿猴差点咬住了他的脖子。 他逐渐冷静下来,指着被控制的猿猴,大声呵道:“你们造反了不成,看来,你们都是想要进油锅了。” 话音落下,所有的猿猴都开始冷静下来,看来不仅是母猿,其他猿猴也能听懂人类说的话。 郭牧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母猿的身上,此时可以在它的双眼上见到两滴泪水。 封雪晴缓步走到郭牧的身边,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就确定是母猿害了辛老爷?” 郭牧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我只是把母猿当作了一个真正的人,设身处地,我若是它,经历这一切,定然会像自己之前所说的那般。” “所以你就把自己想成它,把所经历的不幸和心中的愤恨都说出来,从而引起它的共鸣,自露马脚。”秋若离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向郭牧露出一副佩服的神情。 郭牧微微点了一下头。 秋若离接着说道:“只是我还有一事未明,咱们之前都怀疑辛老爷是进食了野味才身中剧毒,而萧管家之前说了,辛老爷最近没有吃过猿猴,你怎么还怀疑到它们的身上呢?” 郭牧回道:“这就是我们最大的错误,我们都以为辛老爷是因为食物中毒而死,所以才使我们跳入了一个死胡同,现在从这个死胡同里跳出来,不难发现,引起辛老爷中毒的有很多种可能,不一定都来自食物,比如说外伤。” 提到外伤,严水寒似乎想到了什么,顿觉豁然开朗,“我知道了,辛老爷上腹处的片状腐烂就是外伤引起的,发簪通过腐烂处插入胃里,拔出来时尖端呈现黑色,我们都错误的以为引起发簪变黑的是胃,其实,那体表的片状腐烂才是引起发簪变黑的真正原因。” “不错!” 郭牧回了一句,随后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样被粗布包裹的东西,他慢慢将外面的粗布剥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正是封雪晴的发簪。 郭牧将发簪举起来,展示在众人的面前,此时的发簪除了尖端是黑色的外,尖端往上的位置也呈现了淡淡的黑色。 郭牧解释道:“刚开始的时候,这发簪只有尖端呈现黑色,这也是误导我们的原因之一。如今再看,除了尖端以外,靠上的位置也呈现淡淡的黑色,正好印证了前面的猜测,可能是因为靠上的位置与体表腐烂处接触较少,故而反应慢了一些。” 听到这,众人都产生了豁然开朗的感觉。 郭牧接着说道:“看辛老爷上腹处的外伤,形状有些怪异,直到见到母猿的手,我才发现两者从形状和大小来看都惊人的相似,基于以上种种的原因,我才会怀疑到母猿的身上。” 说到这里,郭牧转身看向萧管家,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在近日,母猿袭击过辛老爷。” 萧管家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回道:“正是,正是,就在十多天前,老爷亲自训练母猿的时候,母猿忽地如同发狂了一般,用力推了老爷一般,位置就在你们刚才所描述的那个地方。可老爷当时仅仅倒在了地上而已,没有其他任何的不适,这件事也就忽略了。” 有了萧管家的话作为佐证,似乎答案已经很明显,害死辛老爷的凶手正是母猿。 所有人都不再怀疑,目光转向母猿。 也许母猿知道了自己的罪行暴露,无法辩驳,干脆就不再掩饰。 它突然说起话来,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与邪恶的人类相比,我所做的一切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此话一出,母猿就等同于向大家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萧管家指着母猿呵斥道:“没想到真的是你,太可恨了,辛老爷平时待你不薄,你竟然……” “待我不薄?哈哈哈,不杀我就是待我不薄吗?刚才那人说得很清楚,这几十年对我来说就是一场灾难,我唯一活着的目的就是要报复你们!” 此话彻底激怒了萧管家,他正要遣人将母猿抓走,交给辛夫人发落,郭牧及时阻止了他,理由是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弄清楚。 于是,萧管家只能暂时忍住怒火。 郭牧先向母猿拱了一下手,因为母猿的所作所为是情有可原的,甚至站在它们的立场,母猿的所作所为是可歌可泣的。 “你既已承认,那还请一并告诉我们,害死辛老爷的剧毒是什么?你又是如何得来?” 然对于郭牧的客气,母猿并不领情,冲着他吼道:“虚伪无耻的人类,你们才是凶手,才是天下最不安定的因素,只有除掉你们,世界才会安宁,为此,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等着吧,至暗时刻终将来临,而你们谁也躲不过。” 母猿的话令人毛骨悚然,似乎它的目标不止辛老爷,而是鎏金城的全体百姓,甚至整个人类。 也许这样想,才更加符合它的心态,毕竟残害猿猴一族的不止辛老爷一个。 想及此,郭牧等人心中骇然,也许林中仙的话是对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难道鎏金城的报应就要来了吗? 可是,它要通过何种方式来毒害全城的百姓?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萧管家突然说道:“仙人们,你们何须跟一个母猿废话,它现在罪行暴露,所说的仅仅是吓唬人而已。目下,不管它说不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害死了辛老爷,应该得到该有的惩罚。” 话罢,萧管家不愿再等,即刻令人要去将母猿抓起来。 然封雪晴的结界不是普通人就能破解的,故而数十名大汉只能站在结界前,互相望着对方,什么也做不了。 萧管家客气地对封雪晴说道:“仙人,还请您撤了这结界,我好拿了这母猿回去交差。” 封雪晴仿若未闻,她看着郭牧,似乎撤与不撤,得看郭牧的意思。 郭牧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母猿心中的怨恨甚深,它说什么也不会把一切交代出来。 可是,它若是不说,很多真相就会到此为止,这对整个鎏金城来说将是一场灾难。可笑的是,鎏金城的百姓不得而知。 正在大家一筹未展之际,姜妱突然站出来,对母猿说道:“你若是肯交代事实,我可以作保,让你们猿猴一族安然离开这里,重回自然。” 此话一出,最不满的就是萧管家,他正欲开口说话,却被姜妱狠狠地瞪了一眼,使得他不敢再多言。 姜妱虽然说出的话很感人,但母猿受尽了人类的欺辱,也深知人类的狡诈,又岂会轻易相信。 它摇头道:“你们放弃吧,我是不会说的,鎏金城的百姓必须为他们的所为付出代价。” 见母猿冥顽不灵,封雪晴厉斥道:“害你的乃是那些猎人和屠夫,还有一些利益相关的人,这与鎏金城的百姓何关,你就算要报仇,也不应该牵连到所有人吧。” 母猿反驳道:“怎么会没有关系?若是他们不喜欢吃野味,那些猎人会不遗余力地追杀我们吗?那些屠夫会将我们开肠破肚吗?那些人会想到卖我们挣钱吗?鎏金城的人没有一个是冤枉的,包括你们,包括所有的人类。” 现在的母猿就如同一个偏执狂,无论大家怎么相劝,它都不会改变心意。 封雪晴意识到这一点,面色一狠,便撤去了结界。 如此,数十名大汉同时上前去,将所有的猿猴都控制起来。 无论它们怎么挣扎,始终逃不过大汉的魔爪。 包括母猿在内,等待它必是死路一条。 萧管家先向封雪晴躬身表达了感谢,随后就押着母猿前去复命。 章节目录 第99章 疾病蔓延 母猿被大汉抓住,强行带到城主和辛夫人的面前,并将所见所闻都如实说了一遍。 辛夫人得知了害死辛老爷的真正凶手,顿时怒不可遏,从一名官兵的手中夺过一把刀,就要向着母猿砍去。 这时,一道灵力突然射了过来,正好击打在了刀身上,使得辛夫人手中的刀掉落在地。 众人望向出手相救的人,正是封雪晴。 一行五人缓步走到众人的面前,这一刻,封雪晴决定了,要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仙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辛夫人看向封雪晴,不解地问道。 封雪晴冷冷地回道:“凶手是我们找到的,要怎么处置它,也必须由我们说了算。” 此话一出,辛夫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转身看向城主,正声道:“城主大人,您才是鎏金城的主人,有人在此越俎代庖,您都不管一管吗?” 城主碍于面子,只好向封雪晴说道:“你们虽然贵为修仙之人,可也不能罔顾王法吧,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更何况杀人的只是一头畜生。” 封雪晴反驳道:“它不是畜生,它有血有肉,还有情感,更能与我们交流,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它杀不得。” 此话令众人陷入了疑惑当中,不就是一只猿猴而已,为何就杀不得? 城主想来对方这么说必然有其道理,便问道:“你的理由是……?” 封雪晴回道:“因为我们现在虽然找到了杀害辛老爷的凶手,却没有解除鎏金城之祸,而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与母猿合作。” 此话令城主等人陷入了更大的疑惑,什么是鎏金城之祸?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封雪晴慢慢解释道:“我们在路上得遇高人指点,说鎏金城不日将遭逢大难,全城百姓,恐无一人能够置身事外。为此,我们才会逗留在这,希望查出鎏金城的问题所在,以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现在看来,问题的根源已经找到了,那就是你们无节制地捕猎,无底线地吃野味,早已破坏了这里的生态,如此才会遭逢劫难。趁现在还来得及,你们必须改弦易辙,放走所有的猎物,并答应与大自然休戚与共,另谋生路,方能换得与母猿的合作,让它交代出事情的真相。” 闻听此言,城主等人忍不住大笑起来。 过了半晌,城主才忍住笑意,回道:“你们也太高看这个畜生了吧,就凭它,会毁灭我们整个鎏金城?况且,我们自古都是以打猎为生,你让我们摒弃古制,别说我不答应,就算整个鎏金城的百姓也绝不会答应。” 听了城主这番话,五人算是意识到了,鎏金城已经病入膏肓,想让他们做出改变,恐怕难难于登天。 如今陷于两难的境地,姜妱站出来,毫不客气地说道:“与他们废话什么,他们现在病得不轻,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是为他们好,我们只需要做我们的,不用他们,我们自己把这屠宰场,还有全城的猎物都放了。” 姜妱的话虽然有几分道理,可真若这么做,无疑会与鎏金城的百姓对着干,从而违背了他们的初衷。 听了姜妱的话,城主挥一挥手,所有的官兵都拔出身上的刀,指向五人。 城主冷声道:“我知道你们作为修仙之人,法力通天,可若是要强行这么做,无疑是断我们的生路,所有的兄弟们,有人要断我们的生路,你们会怎么做?” “断我生路者,犹如杀人父母,我们誓要与之拼命,不死不休!”所有的官兵如同排练过一般,整齐划一地吼出声,令众人断了强行这么做的念想。 如今看来,用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母猿不配合不说,连鎏金城的人也不配合,五人碰到了棘手的问题,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大家僵持不下之时,外面传来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一名官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在城主的面前,大声说道:“启禀城主,大事不好了,替辛老爷验尸的三名仵作出事了。” 同时死了三个人,而且碰巧都是给辛老爷验尸的仵作,确实是奇事一桩,但也用不着这般慌张吧。 城主呵斥道:“不就是死了三个人吗?又不是世界末日到了,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这时,一旁的母猿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报应来了,报应来了,你们谁也跑不了!” 母猿说出来的话固然可怖,然城主等人尚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全然不当回事,而是继续盯着前来报信的官兵。 只见他继续说道:“巧合的是,三名仵作的死状与辛老爷十分相似,不,几乎是一模一样,已有别的仵作查验过,故而遣我来禀告此事,希望城主早做定夺。” 这句话震撼了所有人,让城主等人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而郭牧等五人更是觉得不安,也许正如母猿所言,鎏金城的劫难开始了。 封雪晴正声道:“城主,如今情形,你还没看明白吗?事情不可能这么巧合……” 城主抬起手,阻止封雪晴继续说下去,“一切等我查明再说,在我把事情弄清楚之前,所有人都不可擅自行动。” 城主撂下这句话之后,就带着几名官兵离开了屠宰场。 郭牧等五人面面相觑,为今之计,真的只能毫无作为地等着城主回来吗? 对他们来说,事情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必须分秒必争。 于是,五人互相点了一下头,均明白了各自的心思,随后分开行动。 只见郭牧冲向母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从两名大汉的手中夺过母猿。 等他们发现之时,郭牧已经带着母猿御剑而起,同时抱着蓝狐,很快消失在远方。 与此同时,其他四人奔向了关住猿猴的密室,并以极快的速度解救了它们。 等官兵们冲到密室时,他们已经飞向空中,每个人都带着好几只猿猴,直奔远方而去。 最后,他们在城外的一片林子里汇合,将所救下的猿猴聚在一起。 姜妱淡淡地说道:“我之前说过要救你们,现在我们做到了,你们自由了。” 直至此刻,母猿才知道五人都是出自真心。 它忍不住跪倒在地,向五人表达感谢,其他猿猴也纷纷跪倒在地,不停地向五人磕头。 封雪晴示意猿猴们起身,她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便问道:“我们是真心想救你们,同样地,我们也想救鎏金城的百姓,还请你能告诉我们,如何才能救得了他们?” 此时的母猿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抵触情绪,它摇了摇头,感叹道:“晚了,一切都晚了,从他死了开始,病毒将会从他的体内蔓延出去,首先是仵作,再然后便是其他人,直到所有人都感染上病毒,鎏金城就会变成死城。倘若病毒再从鎏金城蔓延出去,其他城镇,甚至整个中州大地,只要有人的地方,都会有病毒存在,人类也就迎来至暗时刻,离灭亡不远。” 原来母猿不是危言耸听,其所说的都是真的。 郭牧不敢相信的问道:“什么是病毒?病毒为何这么厉害?难道会比天下的剧毒还厉害吗?” 除了郭牧,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说病毒,脸上都浮现出惊骇之色,因为他们从未听说过,有哪一种剧毒会毁灭整个人类,没想到这病毒却可以。 母猿回道:“我也不知道病毒是什么,这一切都是一名黑衣人告诉我的。我只知道这病毒源于我的身体,黑衣人只是将其从我的身体里提炼出来,告诉了我如何行事而已。” 原来如此,看来这黑衣人才是幕后的推手,可是他是谁?他为何要这么做?众人不得而知。 秋若离着急地问道:“那黑衣人是谁?” 母猿再次摇了摇头,“他全身都笼罩在黑衣里,就连面容都见不到,怎么看都是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又岂会告诉我呢?” 如果连母猿都不知道,恐怕再没有人会知道黑衣人的身份了。 当然,眼下这不是重点,严水寒问道:“这病毒当真就无药可解吗?” 母猿明确地回道:“无药可解,亦无人可解,除非远离病毒,让其没有生存的空间,便能自身自灭。” 得知这个答案,众人也算有些小小的庆幸,至少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封雪晴向母猿拱手道:“虽然这一切因你而起,但还是感谢你告诉了我们这些,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母猿有些不敢确信地问道:“你当真肯放了我们?” 封雪晴等五人同时点了一下头,如此所有的猿猴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正在这时,严水寒突觉不适,整个人摇摇晃晃,一时没站在,突然跌倒在地。 突然发生的一幕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姜妱赶紧蹲下身去,将严水寒扶起来,关心地问道:“小师弟,你怎么了?” 严水寒回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感觉头昏脑胀,浑身无力,然后就站不住了。” 郭牧见状,蹲下身去,开始仔细查探严水寒的身体,然而,查到最后,他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 所谓祸不单行,福不双至,继严水寒之后,封雪晴和秋若离也出现了相似的症状,顿觉身体发软,瘫倒在地。 如果一个人出事是偶然,那么,多个人同时出事,那就代表着一定有问题。 郭牧细思极恐,脸上浮现出惊骇之色。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暂离 正在此时,母猿发现了情况不对劲,转身看向倒地的三人。 随后,它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他们似乎也感染上了这种病毒!” 此话证实了郭牧心中的猜想,令他和其他人面露惊恐之色。 母猿问道:“你们是不是近距离接触过辛老爷的尸体?” 众人均点了一下头。 母猿叹息道:“黑衣人告诉过我,这种病毒的传染性极强,只要身处传染源十丈之内,便有极大的可能被传染上,被传染上的人发病之后,会成为新的传染源,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郭牧不解地问道:“我也近距离地接触过辛老爷,甚至还触碰过他的身体,为何我却安然无恙?” 母猿回道:“具体原因我不知晓,可能是每个人的反应不一样吧。” 现在似乎只能这么解释了。 到了这一刻,大家才想起林中仙的话,劝他们千万不要在鎏金城逗留,想来其中的原因便是如此。 大家神色有些黯然,如果连他们都感染上了这种病毒,又如何去帮助鎏金城的百姓呢。 此时,林中再次响起了母猿的声音,“依据与传染源接触的程度不同,发病的速度会有所不同,好在你们都是修仙之人,又与死去的辛老爷接触不是甚深,故而发病要慢些。但最终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路一条,谁也抗拒不了这种病毒,趁着现在,你们都好好享受一下这最后的时光吧。” 母猿的话如同给大家判了死刑,使得众人的神色都有些复杂。 毕竟,他们不是圣人,当真正面临死亡的一刻,都免不了担心和害怕。 “我不要死,我还很年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秋若离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有些情绪失控地喊出声。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心里跟秋若离一般。 郭牧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姜妱的身上,面对生死攸关的事儿,她却一反常态,显得十分的安静。 短暂沉默了片刻,封雪晴展现出了顽强的意志,她使出了所有的力气,强撑着站起来。 可刚刚站定,封雪晴便觉身体一软,就要倒下去。 关键时刻,郭牧及时将她扶住,才避免了摔倒。 封雪晴先向郭牧表达感谢,随后对众人说道:“我觉得事情没有到最后一刻,我们都不要放弃,趁现在,我们应该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对抗这种病毒。” 封雪晴的话激励着大家,并逐渐得到大家的认可。 一旁的母猿见到他们还在垂死挣扎,心里生起了恻隐之心,对众人说道:“罢了,念在你们救过我猿猴一族,我愿意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疗伤,那里灵气充沛,对你们兴许有好处。” 众人没想到做了好事,这么快就得到福报,他们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均点头同意。 就这样,在一众猿猴的帮助下,五人跟随着它们向林子深处走去。 五人先是绕过一条崎岖的小路,随后穿过两块巨石间的缝隙,很快就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正如母猿所说,这里灵气充沛,犹如人间仙境。 母猿感叹道:“这是我在很小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由于这个地方十分隐秘,一般人是找不到这里来的。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里还是像以前那般。” 众人闻言,赶紧向猿猴表示感谢。 随后,封雪晴、严水寒和秋若离开始盘膝在地,打坐练气,希望可以凭借这里的灵气抵御体内的病毒。 此时此刻,郭牧依然未感到任何不适,他见到众人都快速进入入定的状态,气息也跟着平稳起来,心里放心不少。 随后,他的目光从众人身上移开,落在姜妱的身上,他真担心她会如其他人一般。 然而,好事不灵坏事灵,姜妱突然产生了一阵头晕感,使得她摇了一下头。 即便是这么轻微的反应,依然牵动着郭牧的神经,他发现姜妱不对劲,便赶紧冲过去,一脸关心地问道:“妱儿,你没事吧?” 姜妱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虽然说的轻松,可郭牧依然不放心,将姜妱拉到一边,温柔地说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不要在我面前假装坚强,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讲。” 面对郭牧真诚的目光,姜妱实在是说不出任何谎话继续骗他,只好如实回道:“我刚才感觉到头晕,四肢有点软,恐怕是被感染的迹象。牧哥哥,我真的就要死了吗……” 郭牧赶紧阻止姜妱继续说下去,“不要胡说,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对此,姜妱心知肚明,郭牧是在安慰她而已,“你骗人,你也很可能感染上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像我这般,又如何救得了我。” 这一刻,郭牧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用行动证明。 他缓缓地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个木盒子,并当着姜妱的面将木盒子打开,“看到了吧,这就是聚灵丹,你呀,就是修为太低了,需要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所以我把聚灵丹一直留在今日。这个地方灵气充沛,你正好可以将其服下,不仅能够提升修为,兴许还能抵御病毒。” 看着这聚灵丹,听了郭牧的话,姜妱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再也忍不住,直接拥入郭牧的怀里,吓得蓝狐迅速跳到了地上,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然姜妱未予理会,紧紧地抱着郭牧,享受着他怀里的温暖。 郭牧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尽显宠溺之意。 姜妱问道:“牧哥哥,这聚灵丹对你也很重要,你为何不自己服下?” 郭牧回道:“傻瓜,我的修为已经很高了,就算服下这聚灵丹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可对你来说,服下聚灵丹如同雪中送炭,两相比较,这聚灵丹对你的价值大多了。” 郭牧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但姜妱知道,这一切只是他的借口而已,他把聚灵丹留给自己,乃是因为关心自己之故。 姜妱感动之余,决定不要负了郭牧的心意,便连连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如此,郭牧轻轻推开姜妱,将木盒子交到了姜妱的手里,并叮嘱道:“服下聚灵丹之后,好好在这等着我回来,我一定会找到破解之法。” 姜妱听出了郭牧要离开的意思,赶紧拉住他的手,摇头道:“牧哥哥,你这是要离开我吗?” 郭牧回道:“我只是暂时离开,乃是为了去寻找对抗病毒的方法,而这种方法绝对不可出现在这里。况且,其他同门还身在鎏金城,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我总得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吧。” 说完,郭牧拨开姜妱的手,准备离去。 然姜妱冲在郭牧的面前,并展开手臂,挡住其去路,“我不要你离开,你现在虽然看上去无恙,可随时会发作,一旦发作起来,没有旁人在身边,谁来照顾你?” 郭牧知道姜妱是在担心自己,然郭牧有自己的坚持,回道:“放心吧,我一旦发现不对劲,会即刻赶回来的。” 姜妱依然不同意,“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郭牧叹了一口气,目光转向封雪晴等三人,郑重地说道:“我们若是都走了,谁来照看他们,你真的放心把他们交给一群猿猴吗?” 此话令姜妱哑口无言,她虽然有时候任性,却是一个明事理的人,知道自己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郭牧再回头看向姜妱,安慰她说道:“我保证,我一定会回来的!” 这一刻,姜妱从郭牧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定,那种可以不为一切所改变的坚定。 姜妱信他,源自于灵魂深处,便点头道:“那好,我在这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郭牧“嗯”了一声,这算是给姜妱所作的承诺,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会做到。 如此,两人分开了。 郭牧转过身去,缓缓离去。 蓝狐见到郭牧走远,赶紧跟了上去,轻轻一跃,跳在了他的右肩上。 姜妱目送着郭牧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肯离开。 直到郭牧彻底消失在其眼前,她才缓步走到人群中。 而猿猴一族早就不知所踪,恐怕是去享受这难得的自由了吧。 此时的姜妱早没有平时的样子,神色显得十分凝重。 她先是查看了大家一眼,见他们没有大碍,这才放心地盘膝在地。 随后,她打开手中的木盒子,取出里面的丹药,足足审视了半晌,才将其送入自己的嘴里。 丹药入口之后,姜妱先是感觉到一阵冰凉,当然还有一丝温暖,这丝温暖源自于郭牧。 姜妱稍稍用力,将丹药咽进了肚子里,随后闭上眼睛,开始入定。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遭的灵力开始向着众人汇聚而去。 尤其是姜妱,如同一块磁体一般,贪婪地吸收着灵气,气息随之出现了上涨。 照这样下去,她突破到下一层就近在眼前。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封城 当郭牧御剑回到鎏金城时,鎏金城表面上还像以前那般繁华热闹,但郭牧知道,这种繁华热闹持续不了多久。 他想了想,直奔城主府而去。 而此时的城主府,大门紧闭,透着一股不寻常。 当郭牧来到大门口时,见此情景,已然猜到了些什么,毕竟城主亦是与辛老爷的尸体有过接触,没道理会逃过一劫。 如今要正常进去是不可能的了,郭牧只好纵身一跃,飞向空中,随后降落在城主府内。 这番举动,很容易就惊动了城主府的人,他们都围了上来。 其中一人看上去年纪较大,嘴角留着两撇小胡子,乃是城主府的管家,姓薛,冲着郭牧呵道:“你乃何人?居然敢擅闯城主府。” 郭牧回道:“我乃修仙之人,城主认识我,此来找他有要事。” 薛管家一听说是修仙之人,神色大喜,赶紧回道:“正好,我家老爷和夫人出大事了,还请仙人相救!” 郭牧“嗯”了一声,随后在薛管家的带领下向着城主府内走去。 直到来到一间较为雅致的卧室,里面很快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薛管家恭敬地站在门口,大声道:“老爷,有一名修仙之人求见。” 话音刚落,里面便传来城主虚弱至极的声音,“快让他进来!” 如此,薛管家推开房门,引着郭牧进入房内。 一到房间里,便能够闻到一股很浓烈的药味,并能见到十余名丫鬟伺候在旁。 这便是大门大户,有着享受这一切的资格。 城主正躺在病榻上,见到郭牧,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难得的喜悦之情。 他即刻坐起来,先是对其他人说道:“你们都下去,我与仙人有要事相谈。” 听罢,一众丫鬟及薛管家都离开了房间,退到房门外。 待房间里只剩下城主和郭牧二人,城主突然强撑着身体从病榻上下来,想要跪倒在郭牧的面前。 可因体力不支,他摔倒在地上。 郭牧赶紧过去将城主扶起来,城主十分懊恼地说道:“仙人,我追悔莫及呀,当初没有听您的话,报应来了。” 郭牧扶着城主坐下,想来城主前后态度大变,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郭牧问道:“鎏金城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城主点了一下头,便慢慢道来,“自我离开之后,便去了义庄,想要查看死去的仵作。可刚到那里,我便发现自己头晕眼花,全身无力,难以站立,后来越来越虚弱。我开始不以为意,直到下面的人向我汇报,但凡昨晚在十全十美见证过姐夫去世的人,都染上了相似的毛病,症状跟我极其相似。” “如此,我才意识到不妙,请来全城有名的大夫为我诊治,然而他们都没有得出一个最终的结论。后来,鎏金城越来越多的人染了此病,而这些人或多或少地与尸体有过直接或间接的接触。直到这一刻,我才想起来了仙人的话,莫非仙人口中的劫难就是这个吗?” 郭牧点头道:“想来是的。” 城主闻言,向郭牧躬身一礼,并哀求道:“还请仙人救我,救这全城的百姓!” 郭牧长长叹了一口气,回道:“只可惜一切都晚了,使你们致病的是一种叫病毒的东西,而这东西正是来自母猿的体内,倘若你们与它们和睦相处,万不会有今日的事。如今病毒从它的体内转移到你们的身上,便会如同风一样扩散,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以它的传播速度,恐怕整个鎏金城都难以幸免,发病是迟早的事儿。” 听到这,城主面色极恐,摇头道:“不会的,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不相信老天爷会抛弃我们,一定有补救的办法。” 郭牧不想打击他,但这是事实,“眼下,还请城主下令紧闭城门,阻断鎏金城与外界的沟通,即便鎏金城出事,也万不能将此病毒带到鎏金城外,否则的话,这对整个人类将是一场灾难。” 或许是因为想到鎏金城的悲惨命运,城主的双眼红润了,深深地看向郭牧,问道:“眼下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 郭牧斩钉截铁地回道:“不管有没有别的办法,这是你现在必须做的。” 城主深以为然,便叫来了薛管家,将象征着城主身份的信物交到了他的手里,让他代传封城的命令。 薛管家领命后就离去了,郭牧看着他离去,暂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城主突然说道:“仙人,我都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还请您赐我消灭这病毒的方法。” 没想到直到这一刻,城主还对自己抱有着一丝希望。 郭牧不怕打击他,如实回道:“我要是有消灭病毒的方法,早就告诉你了,又何必让你下令封城呢?” 城主半信半疑地问道:“既然你没有方法,那为何你却至今安然无恙?” 城主的话也是郭牧心中的疑惑,按理说,就算自己是修仙之人,修为也比不过封雪晴,如今她已经染病,没道理自己会独善其身。 也许真如母猿所说,因为自己体质特异,发病的速度慢一些? 这终究无法得到确定的答案,郭牧只能回道:“城主,实话告诉你吧,我的同门也都染病了,若非如此,他们没道理不跟我一同前来。所以,现在的我比你还着急,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一个消灭病毒的方法,既是为了救他们,也是为了救整个鎏金城的人。至于你的疑惑,可能是因为我体质特殊的缘故。” 城主能够感觉到郭牧的真诚,最后,他相信了郭牧的话,也因为希望落空而变得绝望。 接下来,郭牧无事,告别了城主。 他回到大街上,人流量较之前有所减少,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些人听到了一些风吹草动。 此次细细观察,郭牧才发现,人群中已经出现了一些疑似的感染者,看上去无精打采的样子,只不过,他们还恐怕不自知。 像他们这样在大街上乱窜,恐怕早就将病毒传遍了整个鎏金城。 如此想来,封城是对的。 郭牧的目光转向城门,此时城门已经紧锁,想来再也没有人可以随意出去了。 就算某一天,鎏金城真的出事,也不至于让病毒扩散出去。 正在这时,郭牧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郭兄,你可算是出现了!” 郭牧转过头,看见说话的是曲君武,他正搀扶着商晚枫朝自己走来。 除了他们俩,其他同门都在列,不过洛怀桑和云南飞看上去很虚弱的样子,只是没有达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 郭牧赶紧迎了上去,“我正要找你们呢。” 曲君武点了一下头,随后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商师兄和其他两位同门都生病了,这可是打修仙以来从未出现过的事儿。” 如此说来,他们还不知道整个事情的始末。 眼下也不是告诉他们的时候,郭牧只好说道:“以后有机会再跟你们解释,现在,你们必须马上去一个地方,雪晴等人正在那里等着你们。” 于是,郭牧将封雪晴等人的藏身之地告诉了他们,并嘱咐他们趁现在还有力气,即刻前去。 他们自然不会拒绝,只不过见郭牧不像要离开的样子,诸葛青不解地问道:“郭牧,难道你不同我们一起吗?” 郭牧摇头道:“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等做好了以后,再去找你们汇合。” “既然如此,那我留下来帮你!”没想到诸葛青显得十分热情,让郭牧一时接受不了。 他直接拒绝道:“不用了,这件事非得我一个人办不可。” 其实,郭牧不让她一同自是有原因的,一则怕她突然发病,二者怕她发病以后耽误自己办正事。 见郭牧如此坚持,诸葛青只好作罢。 吕阖拍了一下郭牧的肩膀,叮嘱道:“郭……贤弟,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事,切记万事要小心。” 看得出来,吕阖和郭牧之间的不快早就荡然无存了。 他既然称呼自己为贤弟,郭牧还是很礼貌地称了他一声大哥,两人的关系似乎因为这称呼更近一步。 六人与郭牧告别之后,除了商晚枫需要曲君武的帮助,其他人都御剑而起,向着郭牧所指引的方向飞去。 待众人彻底没有了踪影,郭牧才展开行动。 他第一步去了义庄,因为那里是最初的感染者,希望能够从中获取有用的信息。 结果让他失望了,毕竟病毒作为全新的东西,所产生的破坏力,郭牧见所未见。 再加上郭牧又是一个外行,又如何能够从中获取有价值的东西呢? 当然,郭牧不会就此放弃,如此展开了第二步行动,那就是逐一拜访了仵作的家。 仵作因为验尸的原因,与病毒的接触是最直接的,也是最容易感染上的。 但是,郭牧不怕被感染,与他们逐一进行了交谈,算是了解到了一些信息,可是对攻破病毒来说意义不大。 最后一步,郭牧拜访了几乎全城的大夫,并以城主的名义将他们召集在一起。 因为最有可能攻破病毒的就是医者,他们缺乏的是对病毒的理解。 于是,郭牧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病毒的一切都告诉了大夫们,希望他们共同商量一个可行的办法。 大家为了救人,更是为了救己,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亦找来了不少的被感染者,进行了多种试验,结果都没有取得成功。 而这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是三日。 病毒却如一阵风一般席卷了整个鎏金城,此时的鎏金城,已经变成了一座病城。 百姓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觉得世界末日就在眼前。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凝聚在一起 当几乎所有人都染病之后,病毒一事不再成为秘密,再加上有人不断地死去,使得整个鎏金城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中。 鎏金城少说也有近三十万的人口,因为病毒而丧命的,恐已达到了百分之一。 当然死了的这些人,主要是一些老弱病残者,他们本来就有身体缺陷,又如何能够招架得了病毒的侵袭。 如此算来,短短的三天时间,鎏金已经丧命三千余人。 大多数人害怕这些死者,都不敢将其放置在家里,只能将其扔在大街上。 就这样,大街上可以看到不少的尸体,有的尸体已经发烂发臭,吸引了不少的蛇鼠虫蚁。 说也奇怪,这病毒似乎只针对于人,像这些蛇鼠虫蚁沾染上了尸体,完全就没事一般。 除了尸体,大街上见到最多的便是那些病殃殃的人,他们拖着自己沉重的身体,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在大街上,如同丧尸一般,令人心里发怵。 此情此景,鎏金城已经跟人间炼狱相差无几了。 这时,一些自认为身体无恙的人,合计有一万左右,如同约定好了的一般,聚集在城门口。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逃离这里。 不过,城门禁闭,并有重兵把守,城墙上更有数百名弯弓搭箭的甲士,将矛头指向了人群,如此使得人群稍事安静。否则的话,人群早就破门而出了。 一名站在城墙上的将军看了人群一眼,挥手道:“城主已经下了死令,这道城门是不能开的,你们都回去吧。” 此话并没有让人群产生退意,其中有人大声喊道:“回去就是送死,只有出去才有活命的机会,我们想活,不想死!” 此话很快得到大家的支援,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都吵着要出城。 见人群有些不可控,将军只好威胁道:“如果你们现在不回去,也许等不到病发,现在就会要了你们的命。” “不要听他的,我们人多势众,一定能冲出去!” 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句,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着冲击城门的趋势。 将军见势不妙,只好杀鸡儆猴,令身边的几名士兵放箭。 几根箭矢轻易洞穿了几人的大腿,使得他们疼痛难忍,倒在地上。 见有人倒下,原本骚动的人群又恢复了些许的平静。 其中有人冲着城墙上的士兵喊道:“各位军爷们,你们也是人,也有父母兄弟姐妹,在这些人当中,保不齐就有你们的家人存在,你们舍得对他们下此毒手吗?况且,你们若是坚守在此,迟早也会感染上病毒,面对你们的只有死路一条。当下危急关头,哪还管谁的命令,一切以活命为重,所以你们还不如与我们一同逃离这里,以求得一条生路。” 不得不说,这话很有感染力,令几乎所有的士兵出现了动摇,大有要扔下手中武器的趋势。 将军见状,正声道:“你们不要听他们妖言惑众,这些人看上去无事,说不定就有被感染者,一旦放出去,后患无穷,你们担的起这个责吗?” 将军的话说得也有道理,令一众士兵左右为难。 不过,将军终究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人性。 在生命和道义之间做选择,相信绝大多数的人会选择生命。 因此,经过一番犹豫之后,有一名士兵扔下了手中的武器。 他的举动就如同给千里之堤打开了一道蚁穴,相继有人扔下手中的武器。 无论将军怎么喝止,哪怕是杀了一两个人,依然阻止不了这种趋势。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过半的士兵都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更有守城门的士兵开始主动打开城门,使得鎏金城紧锁三日的城门露出了一道缝隙。 大家见状,再也站立不住,迈开腿,想要冲出城去。 正在这时,一道破风声响起,紧接着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空中,他的右肩上站着一只蓝白相间的小狐狸,赫然是赶来这里的郭牧。 郭牧闻知城门的变动,便迫不及待地赶过来,说巧不巧,他正好看见了城门被打开了一个缝隙。 他绝对不能让城门彻底打开,便调动体内的灵力,注入到城门之上,使得原本缓缓打开的城门戛然而止,并缓缓闭合在一起。 这时,不少人已经冲到了城门处,无论他们怎么用力推,始终动不了城门分毫。 郭牧在城门处下了一道禁制后,随后收手,看向人群。 大家也知道了是郭牧在阻止他们出城,各种仇视的目光锁定在郭牧的身上。 “你是谁,凭什么阻止我们出城?”人群中有人质问道。 郭牧回道:“个中的原因,相信你们已经很清楚,我绝对不能让这病毒扩散出去,否则的话,变成人间炼狱的不止是鎏金城,而是整个中州大地。”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因为这个理由,就可以牺牲我们这些无辜的生命吗?” “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一切都有因果,你们不无节制的捕猎,不无底线的吃野味,也就不会发展成今日。” 这些人还是第一次听说鎏金城的这场灾难与捕猎和吃野味有关,令他们的脸上都浮现疑惑之色。 “你以为你是谁,是阎王吗?是天帝吗?凭什么主宰我们的生死?我们才不管什么病毒不病毒的,我们只想活命,难道连这个最低的要求都不行吗?” “如果你们的活命,是建立在让更多人死亡的基础上,这就不行,难道发生这样的事,你们就会心安理得地活着吗?” 郭牧这句话对所有人发起了灵魂拷问,令众人哑口无言。 郭牧逐渐占据了主动,接着说道:“病毒的蔓延速度,你们都看到了,现在的你们有谁可以保证所有人都没有与染病者有过接触?” 对此,众人仍然哑口无言。 郭牧继续说道:“你们应该知道,只要你们当中出现过一例,你们所有人都会面临着被感染的风险,现在看着没事,迟早会病发。而一旦病发,你们以为逃出去就可以活命了吗?显然不是,你们要做的应该是减少聚集,呆在家中,等待救援。我坚信,病毒不是无敌的,一旦找到了攻克它的办法,鎏金城的劫难也就可以解了。” 说到这,大家似乎被说服了一般,再也没有反对的声音。 这时,将军站出来对众人说道:“诸位,刚刚说话的乃是中州派的仙人,你们要相信他,也要相信我们,我们定然不会弃你们不顾,大家携手一同共渡难关。” 得知了郭牧的身份,大家更是相信郭牧的话,更有甚者,直接跪倒在地,向郭牧磕头。 眼看向他磕头的人越来越多,郭牧阻止道:“你们不要这么做,拯救黎民于水火本就是我修仙之人应尽的本分,我向你们保证,一定竭尽所能地找到破解之法,所以你们快些回去吧,不要在大街上聚集了。” 此话一出,人群终于散去,城门口恢复如常。 然这件事还未得到解决,郭牧与将军告别之后,来到大街上,这才发现,仅仅三日未曾出来,这鎏金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刻,他已经开始理解了那些人想要冲出去的行为,虽然这并不可取。 当郭牧注意到被胡乱扔放的尸体时,眉头皱了起来。 毫无疑问,这些尸体会极大地增加感染几率。 为此,郭牧开始发挥自己的力量,将尸体移于一处。 然而,要移动三千余具尸体,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好在有人看到的郭牧的所为,也认出了郭牧,立即自告奋勇地帮忙。 这些人主要是之前在城门前受过郭牧指点的人,故而思想觉悟得到了提高。 郭牧问过他们,为何不怕与这些尸体接触? 他们的回答却惊人的相似,一是因为他们知道了郭牧的身份,选择相信他,二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曾经都与被感染者有过接触,如今再次接触就不会那般恐惧了。 如此,有了他们的帮忙,三千余具尸体很快被聚于一处。 郭牧当着大家的面将这些尸体焚毁了,从而断了这些祸乱之源。 大家感应到了郭牧的真诚,如同一根绳子一般凝结在郭牧的周围,为郭牧是从。 突然多了这么多助手,郭牧做起事来也省事许多,毕竟确有很多事情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比如焚尸这件事,以后肯定还会出现别的死者,为了不让这些死者再像之前一般横尸街头,少不了他们帮忙。 还有那些漫步在大街上的感染者,无不是一个独立的感染源,既会交叉感染,又会传染给健康人,所以绝不能让他们继续出现在大街上,而是要将他们劝回家中,这些事也离不开他们的帮忙。 好在他们都很配合,使得鎏金城恢复了些许秩序。 当然,他们之所以这么做,亦如当初拼命也要冲破城门一般,乃是抱着一丝对生的希望。 很显然,大家已经将这一丝希望全都放在郭牧的身上,希望他能够如同一个救世主一般,救下所有的人。 郭牧深知这一点,心里觉得压力山大。不过,即便顶着再大的压力,他也要负重前行。 与几乎全城的大夫形影不离地呆了三天的时间,告诉了郭牧一个道理,靠那些凡人医者想出一个攻克病毒的方法行不通了,为今之计,只有找一个非凡人帮忙了。 想及此,郭牧与众人告别之后,御剑离开了鎏金城。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救命之法 十里竹林,仙气萦绕。 一名青年男子在林中御剑而行,他的右肩上站着一只蓝白相间的小狐狸。 毫无疑问,此人正是郭牧。 他想来林中仙作为高人,又能提前预知鎏金城的一切,必是有对抗病毒的方法。 如此,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几乎将十里竹林翻了一个遍,依然没有找到半点林中仙的影子。 现在的他,显得十分的无奈和无助,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改变这一切。 唯有继续寻找林中仙,也许找到了他,一切的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于是,他又花了一天的时间,结果如之前一般。 这让郭牧开始怀疑,林中仙是否有意躲着自己。 他若不愿相见,就算把十里竹林掀个底朝天,也很难觅得其踪迹。 无奈之下,郭牧只能离开竹林,可是他依然没有想到任何应对办法。 难道这一切真的就无法改变了吗? 在濒临绝望的时刻,郭牧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姜妱。 因此,离开竹林之后,他回到了那块密地。 此时,十人已经全部染病,而且看上去都很虚弱。 大家见到郭牧回来,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喜色,不过更多的是惊讶。 因为他们都已经病成这样了,为何郭牧还是健健康康的样子,这已经无法用他的特异体质来解释了? 郭牧也发现了这一点,只是想不通其中的原因而已。 “郭……郭兄,能在死……之前,见到……你……最后一面,也算……值了!” 曲君武坐在地上,冲着郭牧说道,像是已经放弃的样子。 他的状况还算好的,至少能够说话,而有几个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平躺在地上,只能通过眨眼来表示自己还活着。 郭牧先是向曲君武点了一下头,随后目光锁定到了人群中的姜妱身上。 此时的她面色苍白,看上去十分虚弱。 郭牧赶紧走过去,将姜妱扶了起来,一脸关心地问道:“妱儿,你怎么样了?” 姜妱躺在郭牧的怀里,张开嘴巴想要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郭牧的心如同被撕裂了一般,心痛如绞,使得双眼变得红润起来,只能使劲地将姜妱搂在自己的怀里。 余光转向其他人,封雪晴或许是因为修为最高,尚能保持镇定地盘膝在地上,不言不语。 严水寒则完全依靠着自己的毅力保持着头脑清醒,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冲着郭牧说道:“郭……兄,你……至今……安然……无恙,也许……也许……消灭病毒……方法……就在……你……你的体内。” 严水寒的话提醒了郭牧,让他立时想到了一种可能。 既然自己不怕病毒,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体内存在着一种可以抵抗病毒的东西,只要能够把这种东西转移给其他人,兴许就能帮助他们消灭病毒。 想及此,他利用的灵力在自己的左手上划开一道口子,此时可以见到鲜血汩汩流了出来,随后对着怀里的姜妱说道:“妱儿,严兄说得不错,我至今安然无恙,唯一的解释便是,我的体内拥有着对抗病毒的东西,我现在把血放出来,你愿意尝试吗?” 姜妱使出所有力气,点了一下头。 于是,郭牧调节了一下姜妱的位置,使她面容朝上。 然后,他左手握拳,将其悬在姜妱的嘴巴上,可以见到一滴接一滴的鲜血顺着郭牧手心往下滴落,滴入姜妱的嘴里,随着她下咽,进入肚子里。 直到郭牧的左手已经滴不出血,他才停了下来,用自己的袖子轻轻地拭去姜妱双唇上的血迹。 此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妱的身上,希望奇迹能够从她的身上出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姜妱的身体逐渐出现了反应,而且属于转好的迹象。 可以看到,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开始浮现出了几分血色,整个人精气神也随之提高。 郭牧见状,一脸欣喜地问道:“妱儿,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姜妱一直躺在郭牧的怀里,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轻轻摇了一下头,似乎说明她的身体还没有转好。 这就奇怪了,姜妱的表现与表面所见完全不同,到底哪一个是真? 正在郭牧疑惑不解之时,他不经意间发现了姜妱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调皮的笑容。 这时,郭牧算是意识到了,姜妱的不好是装出来。 为了让她原形毕露,郭牧再次举起自己的左手,一边说道:“看来,定是因为你喝的血不够,我这就再划开一道口子,让你多喝一点。” 闻听此言,姜妱直接挣开郭牧的怀抱,跳了起来,连连摇手道:“不要了,不要了,我已经好了,这血实在是太难喝了。” 见到姜妱的反应,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笑容。 事实证明,郭牧的血真的能够治好大家的病。 现在的姜妱虽然看上去有几分虚弱,但是早已经没有了病态,足见其效果显着。 郭牧假装生气地问道:“说吧,为什么要骗我?” 姜妱不好意思地回道:“因为……因为你的怀抱太温暖了,我舍不得离开。” 这句话令其他人低头不语,开始隐隐觉得姜妱和郭牧的关系似乎已经超越了朋友之情。 得知这个答案,郭牧又怎么舍得怪她呢,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 眼下,他还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解救所有人。 想及此,郭牧从自己的随身袋子里取出一个小碗,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开始放血。 为了救大家,郭牧能够做到这一步,令所有人都感动不已。 然而,他们也都干看着,根本没有任何力气阻止他,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放了满满一碗血,郭牧才止住自己手上的口子,随后端起碗,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封雪晴走去。 表面上看来,封雪晴是众人中最镇定的,也是最轻松的,其实郭牧的心里知道,她是在强撑着。 郭牧蹲下身,将碗中血递到封雪晴的面前。 然封雪晴不为所动,依然紧闭着双眼,似乎对饮血这件事颇为抵触。 这也难怪,别说是她,恐怕所有人的心里都很反感。 众人当中,封雪晴作为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何曾想过有朝一日,需要喝人血才能活命。 “雪晴,你就把它当成是药吧!”郭牧为让她喝下去,哄她说道。 封雪晴缓缓睁开眼睛,先是看了郭牧一眼,随后把目光落在那碗血上面。 当她看着这鲜红的血时,终究是迈不过这个坎,转过头去,似乎正在以自己的行动告诉大家,她宁死也不愿喝人血。 这般倔强起来不要命的女子,郭牧还是第一次见到。 接下来,郭牧又劝了她几句,甚至连激将法都用上了,结果都无济于事。 看来,只要封雪晴认定的事儿,就很难再做出改变。 既然用软的不行,郭牧只好用硬的。 于是,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郭牧一只手掐住封雪晴的下颌,迫使她的嘴张开。 封雪晴当然会做出激烈的反抗,可是以她现在虚弱的身体,又岂能对抗得了郭牧。 如此,郭牧很容易地控制住了封雪晴,令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将碗中血倒进了封雪晴的嘴里,并迫使她闭上嘴,直到将一口鲜血咽进肚子里。 做到这一步,郭牧才放开封雪晴,封雪晴如同受到了侵犯,眼神犀利地盯着郭牧。 郭牧正声道:“等你好起来,打也好骂也好,我会让你出气的。” 说完,郭牧起身走向其他人。 经过刚才的一幕,其他人哪还敢再反抗,当然他们也不会反抗,毕竟他们很清楚地知道,那是救人命的东西,于是,几乎都很爽快地喝下了一大口。 唯有秋若离作为女子,稍事犹豫了片刻,便饮了一小口。 而同为女子的诸葛青,如同男儿一般,让郭牧很省心。 最后一个轮到曲君武,这家伙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为了不浪费,他很干脆地将碗中血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还意犹未尽地对郭牧说道:“郭……郭……兄,我……怕……不够,要……要不……再……给点!” 郭牧直接回了他一个眼神,立即让他老实了。 眼下,所有人都受了郭牧的恩慧,心中对郭牧的看法出现了改变。 然而,郭牧并没有想象那般高兴。同门的问题虽然解决了,可是鎏金城的全城百姓还等着他去救,难道要救他们,必须得用他的血吗? 那可是全城的百姓,就算把他身上的血抽干,也远远不够。 想及此,郭牧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 姜妱似乎看出了郭牧的心思,特意走到郭牧的身边,很斩钉截铁地说道:“要用牧哥哥的性命却换鎏金城的百姓,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郭牧知道姜妱是心疼自己,感动之余,向她问道:“那鎏金城的百姓就不救了吗?” 姜妱沉思半晌,最终回道:“我虽然想救,可是更不想失去你,若要我在两者之间做选择,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 听了这话,郭牧始知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居然高到了这个地步。 郭牧的内心如同吃了蜜一样甜,回道:“妱儿,放心吧,就算为了你,我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我只是在想,为何我的鲜血能够消灭病毒?” 这句话也让姜妱陷入了沉思当中。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病毒的克星 一个多时辰转眼即逝。 一切皆如大家所期待的那般,封雪晴等人逐渐出现了好转,直到恢复如初。 这一刻,大家产生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不约而同地走到郭牧的身边,将其围在中央。 唯有封雪晴一人,似乎还接受不了刚才的事情,独自一人在一旁发呆。 曲君武率先对郭牧说道:“郭兄,没想到你的血有着这般奇效,看来以后若是生病了什么的,不用去找大夫了,直接找你就是了。” 郭牧知道曲君武是在开玩笑话,他没当回事,反倒是一旁的姜妱显得很认真的样子,冲着曲君武喝道:“你还真把牧哥哥的血当成药了,看来,我现在必须从你身上放点血出来,让你知道血的宝贵!” 闻言,曲君武顿觉不妙,拔腿就跑。 姜妱追了上去,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这时,诸葛青向郭牧拱手道:“郭兄,你救了我的命,从此以后,我们就是过命的交情了,若有差遣,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继诸葛青之后,吕阖也说道:“郭贤弟,以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从此以后,我也会视你如兄弟。” “不错,我洛怀桑从未受过别人的恩情,而你是个例外,我愿意结交你这个兄弟!” …… 大家都表达了对郭牧的感激之情,同时都有了结交郭牧的想法。 一时之间多了这么多个朋友,郭牧当然愿意,回道:“诸位,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我相信换做你们任何一个,都会做出相似的事情来。至于别的,我很乐意成为大家的朋友,从此以后,大家都是患难与共的兄弟姐妹!” 说到这,郭牧伸出一只手。 其他人纷纷将手搭了上去,表示团结在一起。 这时,封雪晴缓步走了过来,如同自带着一股寒气,令众人的内心升起了一丝寒意。 大家见势不妙,纷纷找借口离开了郭牧,留下他独自面对封雪晴。 看着大家远去的背影,郭牧露出一丝苦笑,大家前一刻还约定守望相助,没想到下一秒就被封雪晴给吓跑了。 郭牧看向来者不善的封雪晴,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保持镇定。 直到封雪晴走到他的面前,他咳嗽一声,随后说道:“来吧,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在这受着。” 话罢,郭牧闭上双眼,等候着封雪晴的雷霆怒火。 然而,他等了半晌,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郭牧只好缓缓睁开眼睛,竟然破天荒地看到了封雪晴露出了自己脆弱的一面。 眼前的封雪晴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双眼红润,楚楚可怜,似乎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而是谪落凡尘的可怜仙子。 郭牧的内心生出了一丝怜悯之心,很想说一些安慰她的话,可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封雪晴的这种状态只是持续了一瞬间,让郭牧以为刚才所见只是一种错觉。 “谢谢你!” 没想到最后,封雪晴的嘴里吐出的是这几个字,让郭牧一下子轻松不少。 郭牧长长吐了一口气,回道:“不用谢,倒是我,应该为刚才的粗暴行为向你道歉!” 话罢,郭牧拱起双手,面向封雪晴微微躬身。 封雪晴从小在温柔乡里长大,别说外人,就连她的父母,都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所以,郭牧的所为已经深深地刻入了封雪晴的心里,让她十分矛盾。 她知道郭牧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可是那也不能因为这个理由而违背自己的心意。故而在封雪晴的内心深处,她始终无法接受这种方式。 正是因为这种矛盾的心里,使得她虽然表达了对郭牧的感谢,却并未完全原谅对方。 现在面对郭牧的道歉,封雪晴回道:“你的口头道歉,我不接受,等你以后找到了真正的方法,再来找我道歉吧。” 话罢,封雪晴走到一旁,将原本走开的其他人召集起来,共同商量着营救鎏金城百姓一事。 封雪晴做的是对的,拯救鎏金城才是重中之重,郭牧将其他一切暂时抛诸脑后,与大家聚在一起。 就连曲君武和姜妱也回到了人群中,大家开始激烈地讨论起来。 虽然大家得知,郭牧的鲜血能够消灭病毒,可是因为一个人的血有限,始终救不了全城的百姓。 于是,大家的讨论点又回到了一个问题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郭牧的鲜血成为了病毒的克星,也许找到了这个原因,就找到了消灭病毒的根本方法。 为此,大家开始研究郭牧究竟与其他人有何不同,特别是近日发生的事儿。 想来想去,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蓝狐的身上。 若说唯一的不同,那便是郭牧曾经被蓝狐伤过。 想及此,郭牧伸出被蓝狐所伤过的手,竟出奇地发现,原本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连一个疤痕都没有留下。 这一切未免好得太快,透着一股不同寻常。 郭牧开始回想当时的一幕,自从蓝狐舔过自己的伤口之后,流血止住了不说,伤口当即就出现了愈合的趋势。 当时的郭牧虽然有所发现,也只是惊疑了一瞬,没有太过在意,可放在今日看来,这应该不是巧合,郭牧诧异的目光转向蓝狐。 都说狐狸一族是通人性的,蓝狐似乎能够听懂人话,在郭牧看向它的一刻,眼神出现了异样。 稍后,它从郭牧的肩上跳了下来,不停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似乎在告诉大家什么。 郭牧冲着蓝狐问道:“你是不是能解此毒?” 话罢,蓝狐又接连点了几下脑袋,如此应正了大家的猜测,使众人高兴不已。 郭牧接着问道:“你要如何解毒?” 蓝狐张开嘴,随后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并用两只前脚放在唾沫的旁边,像是在告诉大家它的唾沫可以解毒。 郭牧细细想来,心中料想必是如此,当初正是由于蓝狐舔了自己的伤口,才使得自己对病毒产生了抵抗力。 得知了其中的玄机所在,郭牧欣喜异常,继续对蓝狐说道:“我现在想让你替鎏金城的百姓解毒,你可愿意?” 对此,蓝狐却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 这其中的原因很好理解,毕竟鎏金城的百姓对它的伤害太深。 蓝狐的决定让众人大失所望,然郭牧不会就这样放弃,他劝说道:“如果说,他们答应放了所有的猎物,并决定不再打猎,你是否愿意?” 这句话似乎让蓝狐陷入了犹豫当中,它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冲着郭牧点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 显然,它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正是大家想要的答案。 见状,众人不禁感慨不已,没想到一只小小的狐狸却是这般的胸襟宽广。 所谓救人如救火,之后大家没有多言,决心一起前去鎏金城。 郭牧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示意蓝狐跳到了自己的肩上。 随后,一众十一人同时悬空,向着鎏金城极速飞去。 当他们来到鎏金城时,鎏金城完全成为了一座死亡之城,随处可以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大街上,被焚毁的骸骨随处可见,还有不少正在垂死挣扎的人,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众人不敢迟疑,直奔城主府而去。 当他们见到城主之时,城主几乎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而城主府其他人也都被感染上了,病情轻重不一。 郭牧赶紧让蓝狐去解救城主,蓝狐倒很听话,轻轻一跃,跳到了城主的身上。 然而,近距离面对城主之时,蓝狐始终下不去口,最终还是放弃了,跳回到地面上。 这让郭牧以为它临时改变主意了,便蹲下身来好生相劝。 蓝狐却连连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似乎在向郭牧表示不是这个意思,然而它也无法向郭牧表达真实的意思。 无奈之下,蓝狐的目光移向别处,直到看见一名捧着茶几的丫鬟。 蓝狐似乎产生了某个想法,竟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奔向丫鬟而去。 丫鬟以为蓝狐要袭击她,慌乱之下,使得手上的茶几掉落在地。 蓝狐最终没有奔向丫鬟,而是奔向了掉落在地的茶几。 它找到了一个摔得半碎的杯子,伸出舌头,舔了舔里面的水。 随后,它开始冲着郭牧哼唧,意在告诉郭牧什么。 郭牧沉思了片刻,很快明白过来。 原来蓝狐并非不救城主,而是因为洁癖,想用另一种办法救他而已。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毕竟全城还有二十余万人待救,如果每个人都需要蓝狐舔一口,那蓝狐就有的忙了。 想及此,郭牧赶紧将蓝狐舔过的杯子小心地拿起来,对着那名丫鬟说道:“你将这破杯子里的水给城主服下,当能救回他的命。” 丫鬟接过杯子,不敢迟疑,将杯中的水全都灌入了城主的嘴里。 如此过了几分钟,城主果然有了起色,双眼缓缓睁开。 他似乎已经知道了这里的一切,冲着郭牧等人露出一副感激的表情。 郭牧则向他点了点头。 其他人见到城主好起来,心中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竟忍不住高兴得跳脚。 接下来,郭牧让丫鬟端来了一大盆水,让其捧到了蓝狐的跟前。 蓝狐如刚才那般仅仅在水里舔了几口,便跳回到郭牧的肩上。 郭牧说道:“你们让城主府内的人都饮下这盆里的水,不出两个时辰,便可痊愈。” 众人闻言,心中大喜。 很快就有家丁和丫鬟抢着喝盆里的水,使得场面有些稍稍的混乱。 曲君武看着这一幕,不禁发出了一声感慨,“还好当初喝的是郭兄的血,要不然的话,就得像他们一样喝小狐狸的唾沫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重获新生 没过多久,城主府上下的人都迅速好了起来。 城主死里逃生,连忙向郭牧等人表达感谢。 郭牧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蓝狐,对城主说道:“你不要谢我,真正救你们的是它。” 城主知道此事,目光转向蓝狐,不禁觉得这一切有些讽刺。 还记得当初,鎏金城的人不仅抓了蓝狐不说,还想要它的命,幸亏关键时刻,郭牧出手救了它。 这原本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儿,没想到正因为这件事,整个鎏金城迎来了生还的机会。 所谓种善因得善果,用在今日这件事情上,显得十分合适。 想到这些,城主放下了对蓝狐的偏见,心里燃起了对它的感激之情,随后向它深深鞠了一躬。 看得出来,城主已经改弦易辙,对以前的所为懊悔不已,这正是郭牧等人喜闻乐见的。 郭牧正声道:“幸好这一切还来得及,还请城主即刻召集全城的将士,只有先救下他们,才能在他们的保障下,逐步救下全城的百姓。” 闻听此言,城主欣喜异常,至少说明他们没有放弃全城的百姓。 城主再次向郭牧等人表达了感激之情。 郭牧摇头道:“谢我们就不必了,只是对于这件事的根源,想必城主已经很清楚。我们救得了你们这次,救不了你们下一次,所以要想鎏金城一直延续下去,你们必须做出改变。” 对于郭牧的言外之意,城主自是心如明镜,点头回道:“请仙人放心好了,经此一事,我已经深深地意识到了错误。待此次事了,我必会下令全城的百姓放走所有的猎物,并杜绝打猎,杜绝吃野味,与大自然休养生息。” 大家等的就是这句话,如今有了城主的保证,他们终于放心下来。 由于此事宜急不宜缓,城主赶紧迈开步子,着手去安排。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都在与时间赛跑,启动了对整个鎏金城的营救计划。 如此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全城的百姓都恢复如常,使得鎏金城重新焕发出生机。 但是,无论如何,鎏金城遭此大难,必然会元气大伤,合计死亡人数不下于十万。 这是一件悲惨的事情,几乎每一个家庭都有人丧生,使得鎏金城的每一个人来不及享受劫后余生的喜悦,都沉浸在伤痛之中。 当然,为了让整个鎏金城的百姓意识到错误所在,待所有人痊愈之后,城主召集了几乎全城的百姓,亲临现场,当着郭牧等人的面,亲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大家。 并且趁此机会,城主履行了之前的承诺,下达了捕猎和吃野味的禁令,同时责令所有人必须马上释放捕获的猎物。 此道命令一出,倒没有引起现场多大的轰动,似乎大家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于是,接下来的一天,可以见到全城的百姓们纷纷带着猎物出城,并将其放归自然。 要说猎物最多的地方,当属辛家的屠宰场,为了亲自见证此事,郭牧等十一人亲临现场。 虽然关闭屠宰场对辛家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可是以眼前的情形,无论辛夫人及其家族中人愿不愿意,都必须这么做。 因此,在郭牧等人的亲眼目睹下,辛夫人令人打开了密室内的所有笼子。 猎物们纷纷逃离密室,聚在一起,犹如万马奔腾,向着屠宰场的大门口奔去。 为了避免出现猎物伤人的情况,有着准备充分的甲士不间隔地站在街道的两侧,驱赶着猎物向着城门方向跑去。 此番场景,可谓异常壮观。 郭牧等人见到这一幕,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喜色。 虽然结局有些惨烈,好在鎏金城的大部分人得以保存下来,同时改变了大家的思想,使得他们意识到与大自然修养生息的重要性。 事情做到这一步,郭牧等人可以放心离开了,毕竟在这里已经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正在众人准备离开之时,城主领着不少人找到他们,说是已经在城主府内设宴,盛情邀请他们赴宴,以正式表达对他们的感激。 所谓盛情难却,而且天色已晚,众人不在乎多耽搁这一晚,便答应下来。 就这样,十一人再次莅临城主府,不过,此时的城主府已经焕发出了活力,到处可以听到喜闹之声。 城主亲自领着众人进入大堂,并为他们安排好了上等的座位,准备好了上等的美味佳肴,随后才以主人的身份回到上座。 此时此刻,大堂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十一人身上徘徊。 城主举起一杯酒,缓缓站起身,正声道:“本来现在设宴不合时宜,可是我们鎏金城的恩人马上要走了,我们必须为他们践行。来,大家举起酒杯,共同敬我们的恩人一杯。” 话音落下,除了郭牧等十一人,大堂内的其他人都站起身,手里都捧着一杯酒,与城主一同向十一人躬了一下身,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出于礼貌,十一人都站起来,同样捧起酒杯,纷纷将杯中酒饮下。 然而,其中有一个人捧着酒杯,脸上露出一副害怕的神情,迟迟不敢将杯中酒饮下。 此人正是姜妱,从小到大,她从未饮过酒,只是听其娘亲所言,酒是害人的东西,不接触最好,所以才使得姜妱视酒如洪水猛兽。 但是,于情于理,姜妱都应该饮下这杯酒。 就在姜妱犹豫不决之时,郭牧走了过去,一把夺下了她的酒杯,将杯中酒灌入了自己的肚子里。 姜妱见到郭牧为自己解围,像是被宠坏了的样子,露出开心的笑容。 郭牧将酒杯翻倒过来,证实一滴不剩,随后对其他人说道:“我这个妹妹从来没有喝过酒,今日但凡敬她的酒,我都包了。” 此话落到曲君武的耳朵里,心中立即产生了一个想法,使得他嘴角上扬。 郭牧这般宠溺姜妱,简直羡煞旁人。 诸葛青趁机打趣道:“郭牧,我作为一个女子,酒量也就这一杯的量,后面的酒……” 诸葛青还未说完,郭牧直接摇了摇头,“谁都知道,诸葛青乃女中豪杰,要说酒量就这么一点,有谁会相信呢?” 此话令诸葛青哑口无言,不过眼睛里却闪现出异样的光芒,如同看穿了郭牧一般。 这时,一向文静的秋若离竟也插进来,对郭牧说道:“我应该算得上弱女子吧,这酒是不是可以帮我挡了?” 到了这一刻,郭牧算是明白了,她们就是寻自己开心。 郭牧回道:“若离,你要是想找一个挡酒的人,我看现场有好几个,要不要我帮你推荐一二?” 闻言,秋若离似笑非笑,挥手道:“不用了,能够为我挡酒的人不是那么好找的,我还是自己去找吧。” 显然,秋若离的话暗含深意,大多数人都听得明白,只有姜妱一知半解。 众人自顾谈话,将城主等人晾在一边,大有喧宾夺主的趋势。 封雪晴似乎看出了这一点,本就冰冷的脸上更是没有几分血色,她举起酒杯,冲着城主说道:“我的同门向来我行我素惯了,没有顾忌到城主,我在此代他们向您赔罪!” 话罢,封雪晴毫不犹豫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城主始终摆着一张笑脸,没有丝毫要责怪他们的意思,同样饮下一杯酒,道:“仙人客气了,你们是整个鎏金城的恩人,感激你们还来不及,又岂敢怪罪。” 这件事本来到此就可以翻篇了,然而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封雪晴自顾端起酒壶,为自己的酒杯满上,先敬了一下城主,随后又一口将杯中酒饮下。 如此这般,她接连向城主敬了三杯。 封雪晴的举止透着不同寻常,她似乎不是在向城主赔罪,而是在借机买醉,令众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疑惑。 封雪晴提起酒壶,又为自己满了一杯。 这时,城主看不下去,赶紧挥手道:“仙人,够了,够了,你要是再喝下去,我就应该把整坛酒喝完了。” 闻听此言,封雪晴只好暂缓下来,不过双颊上已经浮现出一抹红晕,像是酒精上脑的样子。 城主示意所有人坐下,随后面向封雪晴等人,道:“各位仙人,今日在大堂之上的,除了你们,皆是我鎏金城的重要人物,他们都身负要职,鎏金城的重建离不开他们。为此,我才做主请他们前来,除了瞻仰仙人们的尊容之外,主要是想听听你们的教诲!” 封雪晴回道:“鎏金城要想尽快重建,需要快速从打猎为生过度到以农为本,多养殖家畜,以家畜代替以前的野味,并敬畏自然,不是所有活的东西都可以食用……” 封雪晴侃侃而谈,一下子说了一大堆,而且事事都点到了要害之处,令城主都感到汗颜。 这也难怪,封雪晴本就生在更大更繁荣的重阳城城主家,从小耳濡目染,自然知道城镇经营之事。 听到最后,包括城主在内,大堂内的很多人都对封雪晴佩服得五体投地,纷纷举起酒杯敬封雪晴。 封雪晴都是来者不拒,看上去酒量不浅。 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封雪晴喝酒,自然不知道她的酒量,故而都选择观望,反正她作为领队,有她出头即可。 喝到酒兴正浓之时,城主对所有人说道:“大家不用拘谨,完全可以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一般,随我一起品尝品尝这里的美食,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野味。” 随着城主此话一出,大堂内变得更加活络起来,彼此有说有笑。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同床共枕 曲君武逮着这个机会,提着酒壶走到郭牧的面前,他先是为郭牧满了一杯酒,再为自己满上,随后对其说道:“郭兄,话不多说,为感谢你救我一命,敬你一杯!” 话罢,曲君武喝完酒,看向郭牧。 郭牧知道这杯酒免不了,便喝了下去。 曲君武满意一笑,随后又走到姜妱的面前,意欲敬姜妱一杯。 郭牧有言在先,自然替姜妱挡了下来,如此与曲君武喝了两杯。 曲君武这才满意地回到座位上,郭牧没想到曲君武只是一个开始,继他之后,吕阖、商晚枫、洛怀桑等人轮流上前来,敬郭牧是为了表达感谢。 不过,不寻常的是,他们每次敬完郭牧之后,都会以各种理由敬姜妱一杯。 无奈之下,郭牧一杯接一杯地替姜妱挡了下来。 如此短短的时间之内,郭牧一下子喝了十几杯酒,纵然他酒量惊人,也已然到了醉酒的边缘,整个人看上去步态虚浮,就连话语都变得多了起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以假借敬姜妱之名,实则是为了灌醉郭牧。 郭牧自然看出了这一点,只不过他第一次饮酒,不知道酒的后劲,而且又在兴头上,所以就没有把握住分寸。 姜妱见到郭牧这般,有些着急了,对那些还想敬他的人都一一驳回。 为了方便照顾他,她干脆就坐在郭牧的旁边,将其摁在座位上,并说道:“牧哥哥,答应我,不要再喝酒了。” 郭牧摇晃了一下有些沉重的脑袋,问道:“不喝酒做什么?” 姜妱指了指他的碗,随后为了他的碗里添置了一堆肉食,道:“你之前失了这么多血,就应该多吃肉,将血补回来。” 见到对方关心的神情,郭牧很听话地点了一下头,开始埋头苦吃起来。 旁人见到两人温馨的样子,既开心又羡慕。 唯有两个人的神情有些落寞,那就是严水寒和封雪晴。 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严水寒缓步走到封雪晴的面前,开始与她交谈起来。 两人一边谈一边喝酒,不知不觉中,已有不少的酒下肚。 …… 这场酒宴足足持续了三四个时辰,不少人已经喝醉了,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 还有一些人发起了酒疯,在大堂上高谈大论,像极了针砭时弊的惊世之才。 城主还保留着些许清醒,他见大家都已经差不多了,开始遣人送贵客回去。 至于郭牧等十一人,唯有酒量深不可测的吕阖,浅尝辄止的秋若离和滴酒未沾的姜妱,尚保持着清醒。 其他人要不呼呼睡下,要不走起路来东倒西歪,根本就无法回到客栈。 正在三人犯愁之时,城主对他们说道:“各位仙人,弊府还算宽敞,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此留宿一夜,明日一早启程可好?” 眼下,除了这个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于是,三人都点了一下头。 城主唤来了薛管家,着手为十一人安排住宿,并遣人护送他们回各自的房间。 姜妱头脑清醒,拒绝了别人的护送,并放心不下郭牧,决定亲自送郭牧回房间。 如此,宴会散去,姜妱扶着半醉不醒的郭牧来到他的房间,直到将他扶到床上。 姜妱喘着粗气,这一路上护送他回来,可费了她不少的力气,这让姜妱想到了初见郭牧之时,费力地把他拖动湖心小筑的事儿。 一想到这,姜妱脸上的两个梨涡深陷,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她歇够了之后,才想到将房门关上,目光回到郭牧的身上。 此时的郭牧已经从半醉不醒进入了昏睡转态,姜妱尝试着叫了他几声,根本无法唤醒。 无奈之下,姜妱只好靠近他,又帮他脱鞋又帮他宽衣的,动作显得十分的生疏。 这也难怪,毕竟姜妱从未伺候过人,这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但她没有丝毫的怨言。 直到最后,她为郭牧盖上被子。 本来到了这一步,她可以离开了,然而她始终放心不下,故而坐在床头,双手托着下颌,开始仔细打量起对方来。 她看着郭牧的脸,越看越喜欢,脸上时不时地露出傻笑,这让别人看到,恐怕会误以为她已经傻了不成。 就这样,姜妱看着看着,瞌睡虫突然上脑,使得她打了一个哈欠。 她就是这样的人,一旦瞌睡来了,就会马上睡下,就连天王老子都挡不住。 如此,她下意识地掀开被子,很娴熟地上到床上,抱着郭牧,如同抱着枕头一般,呼呼睡下。 当黎明的第一丝阳光撕裂大地,通过窗户,射入房间里之时。 郭牧睁开朦胧的睡眼,脑袋也开始逐渐恢复清醒。 可是,眼前的发生的一幕吓了他一大跳。 只见自己衣衫不整地平躺在床上,而姜妱正侧躺在自己的身边,她的右手和右脚都搭在自己的身上,使得被压部位产生了酥麻的感觉。 郭牧的脑袋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当即就清醒过来。 为了避免吵醒姜妱,郭牧虽然大吃一惊,却没有过大的动作,并在他的控制下,逐渐冷静下来。 虽然自己衣衫不整,可是姜妱身上的衣服是完整的,如此看来,昨晚应该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果然喝酒误事,郭牧第一次喝酒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并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尽量别再喝酒了。 当务之急是要摆脱眼前尴尬的处境。于是,郭牧轻轻拨开姜妱的手,将她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身上,他原以为自己就要成功了,不成想,姜妱受到了牵动,条件反射地又把手放了回去,并且将郭牧抱得更紧。 吓得郭牧老老实实的,不敢再有丝毫的动作。 由于此刻,姜妱的身体靠了过来,郭牧能够感觉得到对方身体的柔软。 这种感觉冲击着郭牧的大脑,让他全身不自主地变得灼热起来,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说,还共枕一张床,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血性青年,都会免不了出现身体反应吧? 郭牧顿觉不妙,想要起床,可又怕吵醒了她,不敢有大动作,可是没有大动作,自己又起不了床。 正在郭牧处于这种矛盾的心里之时,外面传来粗重的敲门声。 “郭兄,起床啦!” 从声音来看,说话的定是曲君武,只是这个家伙声大如雷,很容易就惊扰到了姜妱。 姜妱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完全搞不清状况,只是大声回了一句,“别吵!” 随后,她又呼呼睡下。 这句话吓得郭牧冷汗直流,他再也无所顾忌,猛地冲床上跳了下来,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由于这个动作幅度甚大,彻底惊醒了姜妱,她揉了揉朦胧地睡眼,似乎要马上醒来。 同样被吓一大跳的就是房门外的曲君武,因为他在郭牧的房间里听到了女人的声音,而且这声音还有些熟悉,让他张大着嘴巴,脸色变得异样起来。 这时,姜妱彻底醒了过来,第一眼看见郭牧,正要叫唤他的名字。 郭牧赶紧过去捂住她的嘴,并小声说道:“妱儿,听我说,不要暴露我在这里,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房间就行。” 姜妱不解,正欲相问,门外又传来了曲君武的声音,“郭兄?郭兄?” 郭牧向姜妱连连眨了眨眼睛,姜妱明白了郭牧的意思,向他点了点头。 如此,郭牧才放心地松开手。 姜妱从床上坐起来,冲着门外的曲君武吼道:“你找死啊,大清早的,跑到我房间门口吵吵囔囔。” 这次,曲君武算是听清楚了,乃是姜妱的声音,当即把他吓得不轻,连连道歉,“原来是姜师姐,我弄错了,我以为这是郭兄的房间,我现在就走,不打扰你休息了。” 话罢,曲君武赶紧逃命似的逃离这里,不过脑子里一直存在疑问,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这里确实是郭牧的房间,怎么就变成姜妱的房间了呢? 想来想去,曲君武只好把这一切归因于昨晚自己喝醉了,定是眼花了的缘故。 支走了曲君武,郭牧总算松了一口气,若是让他撞见自己与姜妱在大清早的时间共处一室,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郭牧颇为满意,向姜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姜妱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随后问道:“牧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郭牧回道:“因为……因为我们昨晚睡在一个房间里的事儿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包括以后,你都不可对第三人说起。” 郭牧把这件事看作天一般大,然姜妱却不以为意,摇头道:“这件事没这么严重吧,以前我还跟娘亲同睡一个房间,她也没像你这般紧张兮兮的。” 郭牧解释道:“这不一样,华前辈是你的亲人,又跟你一样同为女人,即便睡在一起,外人也不会多说什么。可是我是一个外人……” 话未说话,姜妱就着急反驳道:“不,在妱儿的心中,牧哥哥就跟我的娘亲一样,是我的亲人,我喜欢跟你在一起。” 听了这话,郭牧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因为她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她把自己当做了亲人。 可在郭牧的内心深处,他并不希望姜妱这般视他。 郭牧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随后回道:“那也不行,就好比姜掌门也是你的亲人,但是你现在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般跟他睡在一起。” 这句话传入了姜妱的耳朵里,产生了一种熟悉感,因为很久以前,华清池也跟她说过相似的话,从那以后,她一直就是那样做的。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姜妱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点头道:“好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见姜妱终于被说服,郭牧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后向她问起了为何睡在这里。 姜妱便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郭牧,令郭牧的心里感到一阵温暖,说到底,她也是为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血契 当天色彻底明亮起来,郭牧等一行十一人急匆匆地离开了鎏金城。 他们是在众人的夹道欢送中离开的,使得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因为他们,整个鎏金城,合计约二十余万人得救,这不得不说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壮举,使得他们无不感到自豪。 当然,自豪归自豪,他们知道绝对不能自傲,否则的话,很可能会在前路中迷失自己。 解决了鎏金城之患,他们面向东方,踏上了新的征程。 虽然前路可能会遇到更大的困难,但每个人都对此充满了自信,因为他们都是从死门关里走出来的人,又有什么可以吓到他们呢? 原本在离开鎏金城不久,郭牧有心将蓝狐放归自然,可自蓝狐走了之后,它又偷偷地返回,一直暗中跟着郭牧,直到郭牧重新发现了它。 大家由此断定,这蓝狐已经认定郭牧了,无论怎么做也不会让它主动离开。 郭牧本也喜欢蓝狐,见到蓝狐这般,便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把蓝狐留在身边。 因为这件事,封雪晴还特意找过郭牧,她接连问了几个问题,让郭牧哑口无言,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这些问题主要是关于蓝狐的,比如说蓝狐的唾沫为什么能够消灭病毒?蓝狐为什么在很小的时候就能听懂人话?蓝狐为什么能够在被丢下之后还能找到郭牧?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那就是蓝狐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的灵狐。 封雪晴甚至在猜测,蓝狐是一只未化作人形的狐妖。 倘若这件事是真,那问题可就大了。 所谓人妖不两立,再加上他们都是修仙之人,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又岂能放一只妖孽在自己的身边? 别说门中不允许,只怕让其他的修仙中人察觉,对郭牧来说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郭牧深知这一点,可要让他抛下蓝狐,着实于心不忍。 两难之下,作为修仙小百科的姜妱想到了一个办法,立马解决了郭牧的难题。 那便是通过结血契来改变蓝狐的身份,换句话说,就是让蓝狐变成郭牧的灵宠。 血契是一种有主仆之分的誓约关系,一旦结成,为仆者必须无条件地服从主人,同时,仆者的身份也会发生改变。 比如说,蓝狐在没有结血契前可以被人类视作狐妖,可若是与修仙之人结成血契,它就如同脱离了妖籍,站在了人类的阵营中,可以使它变成人类眼中的狐仙,人类便不会把它当作妖孽对待。 为了将蓝狐光明正大地留在身边,这对郭牧来说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为此,他将结血契的利弊都告诉了蓝狐,让它自己做主。 蓝狐最后还是放弃了自由,选择跟随郭牧,即便是成为他的灵宠。 于是,在双方愿意的情况下,按照姜妱的指示,郭牧与蓝狐成功结成了血契。 从此以后,蓝狐就变成了郭牧的灵宠,并被郭牧赐名为蓝灵。 经过几天的相处,蓝灵不再像刚开始那般抵触别人,开始慢慢接受大家,乃至整个人类。 这一天,众人赶了不少的路,选择在一处山涧休息。 十一人聚集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而岩石之下,便是一条小溪,清澈的河水缓缓流淌,显得景色宜人。 郭牧双手枕着自己的后脑勺,平躺在岩石上,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这里的惬意。 不远处,蓝灵趴在地上,一双灵动的眼睛左顾右盼,看上去十分可爱。 郭牧的旁边,除了蓝狐,还躺着一个人,那就是姜妱,她学着郭牧的样子平躺在地,脸上的两个梨涡深陷,光是看上一眼,就会带给人一种开心和舒畅之感。 至于其他人,或坐着,或站着,神情都显得十分放松。 唯有一个人有所不同,他双手抓着一张地图,在仔细研究了半天之后,脸上浮现出兴奋之色。 随后,他对众人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不过由此朝东南方向前行七十里,便可到达我的老家囚戎镇,不知道诸位肯不肯赏光到囚戎镇一游,若是诸位愿意,我必好好尽地主之谊。” 听曲君武的意思,这囚戎镇在东南方向,并不是完全顺道,也不是完全不顺道,故而对于去不去,众人都显得犹豫不决。 不过,有一人没有丝毫的考虑,立马就坐了起来,回道:“去!去!去!曲兄懒得回老家一趟,眼下好不容易到了家的附近,总不能阻止他探望亲人吧。” 说话的是郭牧,他之所以毫不犹豫地赞同,可不是如他表面所说的那般,而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办。 听郭牧这么一说,很多人都表示赞同,姜妱算是第一个,恐怕对她而言,无论郭牧说什么,她都会无条件同意的。 当然,最终成不成,还得由领队封雪晴说了算。 封雪晴问道:“如果去了囚戎镇,行进方向必然会有所改变,那还有足够的时间赶到东海吗?” 曲君武斩钉切铁地回道:“放心好了,我们还有四个月的时间,足够赶路了,况且去囚戎镇,也没有绕多少的路。” 闻言,封雪晴也就没有了异议,点了一下头,如此十一人一致决定,下一个目的地为囚戎镇。 在此之前,封雪晴让大家好生在此休息一个时辰,随后开始启程。 于是,大家不再多言,开始调理气息。 正在此时,天空中出现了异样。 不知何故,一团乌云不知从何而来,将曜日吞噬,使得原本光艳明亮的大白天变得昏暗起来。 与此同时,天空中浮现出一幕动态的画面,如同放电影一般,吸引了所有人。 众人纷纷站起来,站成一排,目光都锁定到空中的画面之上,而此时,那画面中却呈现出熟悉的场景,令众人面露惊讶之色。 画面中,首先显示出来的是一座大城,城门口处,“鎏金城”三个字显得十分醒目。 紧接着,画面一下子过度到了城内。 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看热闹,在他们的面前,站着一名壮硕的猎人。 猎人大声对众人说道:“诸位,咱们鎏金城遭逢大难,罪魁祸首就是一只母猿,因为它,我们都饱尝丧亲之痛,更有着近十万的人被它害死,此仇不共戴天。” 此话激起了人群的共愤,大家纷纷附和出声。 猎人接着说道:“修仙之人不了解我们人间疾苦,他们让我们放弃打猎和吃野味,那就等同于去送死,我们能这么做吗?” “反正新城主已经就任,他不仅废除了之前的禁令,还悬赏一千金去捉拿母猿,使我们终于可以重新打猎和吃野味了,也使我们迎来了报仇的机会。” “母猿纵然可恶,可这些猎物也不无辜。眼下,本人猎得野猪十几头,但凡有人想要发泄心中的不忿,本人都可以满足。在你们面前,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弓箭,供你们使用,现在大家就尽情释放心中的怒火吧。” 话音落下,猎人赶紧走开,一群人即刻蜂拥而上,抢夺弓箭,并对准了猎人身后的野猪。 更有甚者,一名父亲教自己的八岁的儿童弯弓搭箭,对准野猪。 随后,可以见到不少的箭矢被射出,其中有不少射在了野猪的身上,野猪被牢牢捆住,根本动弹不得。 所以,无论它们怎么挣扎,始终无法逃脱人类的毒手,很容易就中箭,并因为剧痛而发出哀嚎的声音。 持续了不久,哀嚎之声越来越虚弱,到最后彻底没有了,也就预示着所有的野猪都被活活射死了。 此时可以见到它们的身上布满了箭矢,如同刺猬一般。 见到这一幕,人群没有丝毫的怜悯,反倒露出开心的笑容,甚至有的人意犹未尽,继续弯弓搭箭,射向死透的野猪。 到最后,这些被射死的野猪当然成为了人类的美食,被他们吃尽了肚子里。 见到这一幕,郭牧十一人震惊了,他们很难相信这是事实。 因为他们才离开鎏金城十日左右,不会想到他们会这么快违背自己的承诺,又开始打猎和吃野味,甚至变本加厉,对待这些猎物更加的残忍。 众人的震惊还没完全退去,画面跳到了另一幕。 只见一群猎人终于找到了猿猴一族的住处,并很容易地抓到了它们,有些猿猴当场就被虐待至死。 至于母猿,由于大家对它恨之入骨,没有让它即刻死去,而是用铁钉穿透了它的四肢,并用铁链子绑住了它的双手,一步一步地将它拖回了鎏金城。 母猿所经历的一切,只能用生不如死来形容。 到了鎏金城,它受到了百姓的公审,并被一群人活活地凌迟而死。 原以为到了这一步,大家已经解气,不曾想,大多数人还是怒气未消,决定把它割下来的肉做成美味,让大家分而食之。 至于母猿体内的病毒,他们想来自己已经产生了抵抗力,完全不惧。 于是乎,母猿最终还是没有逃脱成为人类美食的命运。 这发生的一幕,又再一次地震撼了众人。 大家开始意识到,这空中出现的画面似乎是被人操控。 吕阖手中迅速凝结出一道灵力,向着空中的画面轰去。 然灵力攻击接触画面之时,犹如石沉大海,甚至没有掀起一丁点波澜。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天道无情 不多时,天空中的画面又出现了变化。 地点还是在鎏金城,不过已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整个鎏金城充满了死亡的气息,大街上的尸体堆积如山。 就算有活着的人,也都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很显然,病毒卷土重来,再一次袭击了鎏金城,这一次似乎比上次来的更加的凶猛。 至于为何会如此,他们想不通,也没有时间去想,而是在想着如何去逃命。 为此,他们想冲出鎏金城,不过最后都失败了。 因为鎏金城外,不知何故,出现了一道强悍的能量结界,但凡接触的人,都会化作灰烬。 如此,鎏金城的百姓只能选择在城里等死,当然,他们也在期盼着有人会来救他们。 只不过,这是他们在痴心妄想,世上哪还有第二次机会,他们所犯下的错,最终还是由他们来买单。 不知何时,鎏金城的上空,会聚了一大片乌云,几乎将整个鎏金城吞噬其中。 紧接着,乌云滚滚,雷电萦绕,成千上万道拇指一般粗的天雷从乌云中劈出,悉数轰击在了鎏金城上。 鎏金城内,无论活物,还是死物,最终都被这天雷劈成了灰烬。 天雷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使得整个鎏金城被夷为了平地。 众人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这还是他们所见到的鎏金城吗?还是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时,天空中的画面消失了。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身影逐渐浮现在空中。 众人看向空中的老者,他如同一尊神佛一般悬浮在空中,给人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老者头发雪白,最有特色的是他的两根眉毛,很长很长,一直垂于胸前。 此人大家都有过一面之缘,正是十里竹林的主人林中仙。 对于他的来意,大家心中有数,恐是因为怪罪郭牧骗过他。 郭牧曾经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今日既然来了,他自然会一力承担,便上前道:“前辈,您可是兴师问罪而来?倘若是的,我愿意领罚,还请您放过他们,毕竟当初是我骗了您,与他人无关。” 闻言,林中仙只是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未予回应。 而其他十人都纷纷上前来,表示与郭牧站在同一阵线,要罚一起罚。 看得出来,经过之前的事儿,大家已经当他为生死朋友。 见到十一人团结一致,林中仙仍然没有着急回话,而是在沉默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你们刚才所见到的一切,不是我凭空捏造的,而是这十天来,鎏金城所发生的几个真实片段。” 此话一出,众人再度被震撼了一把,因为以林中仙的身份,不至于骗一些小辈。 只不过,大家有些难以接受,毕竟他们为鎏金城付出了太多,险些把自己的命都搭在了那里。 他们都以为自己成功了,不曾想,这一切都是空,鎏金城最终还是走上了不归路,也就预示着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都付诸东流了。 林中仙的话再次响起,“我早就说过,鎏金城经历的一切乃是天灾,不是你们几个凡人之力就能改变的。你们做了这么多,非但没有帮到他们,反而激起了他们对猎物更深的恨,做出更加过激的事情来,也因此将他们带上了死亡之路。” 此话令众人陷入了沉思当中,他们开始反思自己,是否之前的所作所为都错了。 唯有一人,眼神坚定,那就是郭牧,他反驳林中仙说道:“前辈,我并不这么认为,结果没有改变,不是代表着这个结果不能改变,而是因为我们做得不够。如果我们做得更多,让全城的百姓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让他们按照我们所说的做,也许结局就不一样。” 对此,林中仙摇了一下头,“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有些东西是不可改变的,就比如人心,你能改一个人的心,甚至成百上千个人的心,你就能改变全城二十几万人的心吗?只要有一人不按你的想法行事,一切就可能出现变数,结局还是那个结局,只不过道路会不同而已。” “若是按前辈所说,一切都有定数,那我们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反正无论怎么做,或者做多少,结果都不会改变。” “非也,天下间并没有恒定不变的东西!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必然会改变自己的命运,你对他人的所作所为,同样能影响他人的命运,但是你和他人的改变只是一个小范围的改变,不足以撼动更大范围的人群,就比如鎏金城。也许对你和他人来说是变了的东西,对更大范围的人群来说,可能一层未变。你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只能说明你的格局小了,格局小了就会限制你的视野,视野小了会反过来影响你的格局。天道包含天地六界,乃是最大的格局,又岂能因少数人的改变而改变。” 林中仙的话高深莫测,使得大家犹如坠入了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郭牧还是想不通,问道:“依前辈所言,鎏金城的劫难乃是天灾,它所经历的一切乃是天道,难道天道就是这般的无情,竟要夺去全城人的性命?” 林中仙回道:“不错,天道最是无情,它只遵循因果循环。就比如说玩火者便会自焚,为恶者便会招致恶报。鎏金城百姓的所为不敬畏自然为因,最终为自然所灭为果,这就是天道。” 此话说得铿锵有力,令郭牧不知如何反驳,开始反思自己。 天道无情,这几个字第一次进入了郭牧的脑海里,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什么天道,更别说天道无情。 在郭牧看来,林中仙的话句句在理,可是他始终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却怎么也说不上来。 事关天道,哪是一时半会就能想通的,林中仙所言也只是给大家一个启发而已。 所以,他不会给大家足够的思考时间,话锋一转,突然说道:“不过,你们的所为也并非毫无价值!” 话罢,林中仙袖袍一挥,空中再次出现一张动态的画面。 地点在鎏金城,时间发生在劫难发生之前。 一群数万人围着城主府,叫嚣着城主废除禁令。 城主不为大家所迫,坚持己见,与众人发生了口角之争。 然而双方都没有说服对方,围住城主府的人由原先的请命发展为政变,逼迫城主辞去了城主之位,新任城主上位,即刻就废除了禁令。 旧城主心灰意冷,号召着全城愿意跟随他的人一起离开鎏金城,合计有着数万之数。 由于这些人早早离开了鎏金城,从而逃过一劫,成为了唯一的幸存者。 至此,天空中的画面消失了。 郭牧等人见到这一幕,都感到些许欣慰,虽然最终的结局无法更改,但至少有一部分人因为他们而得救。 林中仙感叹道:“老夫万万没想到,你们几个小娃倒真的救下了不少人,也给老夫上了一课,看来不是所有人都是不可度的。” 同样被深深上了一课的便是郭牧,也许在其他人的眼里,鎏金城的结局没有改变,可是在郭牧的眼里,结局已经发生了改变。 那些原本会死在劫难中的人成功地度过劫难,走向新生,这就是改变。 天道亘古不变,无非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力量引起它改变而已,如果一个人的力量足够强大,强大到凌驾于天道之上,相信其一言一行便可引起天道的改变,只是这样的人,六界之中存在吗?恐怕就连六界权力最大的天帝都未必能够做到。 正在郭牧沉思间,封雪晴拱手道:“前辈,既然我们的所为并非毫无价值,之前骗您一事是否就此作罢?” 很显然,封雪晴是有意替郭牧求情。 林中仙却回道:“我可以对你们网开一面,但有一人不行。” 说到这,林中仙的目光锁定到郭牧的身上,意有所指。 姜妱走到郭牧的面前,将其挡在身后,随后对林中仙说道:“老头儿,你要敢惩罚牧哥哥,我跟你没完!” 此话一出,给郭牧惊出了一身冷汗,谁都看得出,这林中仙必然有着通天的本事,不可硬碰硬。 郭牧拉住姜妱,想要将其拉回来,然而,姜妱根本不听,一脸坚定地看着林中仙。 此时,其他人也都纷纷上前,意欲阻止林中仙。 林中仙全然没有放在眼里,在大笑一声后,他和郭牧都凭空消失原地。 而众人反应过来时,想要追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不远处,林中仙和郭牧的身影同时出现。 郭牧目光如炬地盯着林中仙,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惧色,反倒有一种看穿他的感觉。 “前辈这般兴师动众地向我问罪,恐怕不是因为我骗了您,而是因为我坏了您的好事吧?” 郭牧突然作此一问,令林中仙神色微变,笑问道:“此话何解?” 郭牧回道:“鎏金城所遭受的劫难,背后离不开一个人的影子,那就是黑衣人,我想前辈对鎏金城的事儿这般关心,又了如指掌,应该不是巧合吧,除非前辈就是幕后的黑衣人?” 郭牧这般大胆地猜测,不是没有道理,然林中仙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坦然一笑之后,绕开这个话题,道:“鎏金城内有数万人得救,你功不可没,为此,我非但不会惩罚你,还会奖励你。” 此话令郭牧惊讶不已,更是对眼前的人捉摸不透。 稍后,林中仙用手指画了一个圈,圈内很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出来,而且堆叠在一起,无法看清。 他再轻轻一拍,整个圈连同其中的字化作一道光,穿透郭牧的眉心,并窜入了他的脑海里,令他产生了一种昏昏欲睡之感。 郭牧隐隐中听闻林中仙说道:“此乃大乘的修仙聚灵之法,希望你好好利用它,造福更多的人类。” 话音消失后,郭牧彻底失去了意识,跌倒在地。 待郭牧恢复清醒,眼前的林中仙不见了,竟连脑海里出现过的东西也消失了,似乎之前发生过的事儿从未发生。 郭牧想不通,也不愿再想,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离开这里,与其他人汇合。 于是,郭牧御剑而起,向着某个方向飞去。 当他见到其他人之时,其他人突然就恢复了行动之力,赶紧上前对郭牧问长问短。 郭牧安抚了众人,尤其是姜妱之后,一起踏上了新的征程。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囚戎镇 囚戎镇,乃是一个充满异域特色的小镇,人口稀少,穿着打扮自成一统。 因此,众人进入囚戎镇,由于穿着关系,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见到大家异样的目光,诸葛青忍不住问道:“曲君武,这是你的老家吗?大家似乎都不认识你的样子。” 曲君武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解释道:“因为我离开太久了,离开之时年龄尚小,现在变化甚大,他们不认识我也很正常。” 此话固然言之有理,大家都点了点头。 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最闲不下来的必是姜妱,她如同一个跳动的精灵,走在了人群的最前方,并不时东看看西看看。 对于姜妱的这种反应,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郭牧亦是由着她,只要她不出自己的视野就行。 没走多远,姜妱突然转过身来,向曲君武问道:“你快说说,这囚戎镇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曲君武摇头道:“这样一个小镇,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已是不错,哪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闻言,姜妱大失所望。 而郭牧却在此时插话道:“怎么会没有,我记得曲兄曾经告诉过我,说这里有个地方很好玩,是也不是?” 郭牧说出这话时,向曲君武眨了眨眼睛。 曲君武即刻反应过来,装出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冲着姜妱说道:“瞧我这记性,居然把这个给忘了,是有个地方很好玩,待我为大家安排好一切之后,再带姜师姐你前去。” 听了这句话,姜妱露出开心的笑容,随后连连点头,“好呀,好呀,我最怕就是无聊了,在此之前,我们去哪里?”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在曲君武的身上,因为他们都很关心这个问题。 曲君武回道:“自然是先去找一个住宿的地方,而我的家就在不远之处,虽然比不上王公贵族之家,却也算得上大门大户,不仅足够宽敞,而且环境优美,再合适不过。” 听到这,众人都向而往之,因为听了曲君武的话,大家都觉得他的家还不错。 更重要的是,不用再像之前那般风餐露宿了。 在曲君武的引领下,众人继续前行,直到伫立在一座破旧的老宅前。 面对这老宅,众人看傻了眼,因为眼前的老宅与曲君武所说的大相径庭。 “你确信这里就是你的家?”诸葛青不敢相信地问道。 曲君武沉思了一会儿,点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可能是因为太久没人打理了,收拾收拾就好!” 商晚枫不解地问道:“太久没人打理?难道你的家人不在这吗?” 提到家人,曲君武神色黯然,回道:“我的家人早就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否则的话,历经八年的时间,这里也不会变成这般光景。” 商晚枫自知刚才的话戳到了对方的痛点,连忙向其表达歉意。 曲君武仅仅感伤了片刻,就从中走了出来,向商晚枫说道:“无妨,无妨,这件事太过遥远,发生之时,我也才刚刚记事,根本懂不了什么,现在过去这么久,早就淡忘了!” 为了绕开这个话题,诸葛青缓步上前,用手轻轻推了一下老宅的大门。 然而,大门之处仅仅响起了一道“嘎吱”的声音,随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两扇大门笔直地倒在地上,并溅起了一阵灰尘,惹得诸葛青咳嗽连连。 此时,她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灰尘,便拍了拍手,尘土飞扬,更胜之前。 遭受这件倒霉的事儿,诸葛青气不打一处来,回头瞪了曲君武一眼,“你确信,以你家现在的状况,收拾收拾就好?不会越收拾越坏?” 曲君武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八年了,我也没想到这里变化这么大,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吧,我保证里面情况会好一些。” 诸葛青当即摇头道:“我看不必了,依我之见,这个地方已经不适合居住,我们应该住在客栈,如此会省事很多。” 此话得到了不少人的响应,不过,只要作为领队的封雪晴没有表态,这件事就成不了。 曲君武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弃吧,咱们这个镇是没有客栈的,我们只能住在这里。” 闻听此言,众人惊讶不已,只觉得这个囚戎镇真不是人住的地方。 此时,封雪晴正声道:“我们一路而来,不是来享清福的,我倒觉得这个地方不错,虽然破旧了一些,灰尘多了一些,但好歹是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既然封雪晴都这般说了,大家便再没有异议,向着老宅内走去。 进入里面,大家才发现,这里确实如曲君武所说,算得上一个大门大户,房间很多,可以保证每个人拥有一间。 “诸位,这里面的房间少说也有二十来间,大家随便挑,看上哪一间就住哪一间。” 有了曲君武这句话,大家开始不客气地挑选自己的房间。 郭牧也想随便挑选一间,却被曲君武拉到一旁,并听他说道:“郭兄,你可一定要帮我呀!” 郭牧不解地问道:“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曲君武回道:“我为了你,夸下海口,说要尽一尽地主之谊,可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吃的,只能靠你大显身手,动动小指头,为大家好好准备一桌饭菜。” 原来这家伙是抱着这个想法,郭牧有求于他,当然不会拒绝,“好吧,那你需得尽快为我安排,去找你之前所说的那名巫师。” 曲君武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你放心,此事包在我的身上,由于这名巫师只会在夜间现身,故而待大家睡去之后,正好是我们行动之时。” 郭牧点了一下头。 两人商量完毕,郭牧故意找了一间挨着姜妱的房间,虽然破旧了一些,好在离她近,郭牧就已经满足了。 之后,郭牧和曲君武来到大街上,乃是为了采购一些食材,方便郭牧发挥自己的厨艺。 要说郭牧的厨艺,那是打小学会的,那时候郭不通成天烂醉如泥,做饭菜的活都由郭牧一力承担,如此他倒跟旁人学到了一些做饭烧菜的本事。 在外置办食材花了两个时辰,回家做饭烧菜又花了两个时辰,当十一人都围坐在桌前,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曲君武早就准备好了照明的蜡烛,当一根根蜡烛点起来,这里又恢复了明亮。 曲君武坐起来,面向大家说道:“诸位,欢迎你们来到我家,家里条件不好,委屈大家了,这一桌的饭菜就当是向大家赔罪!” 话音刚落,诸葛青立即反驳道:“曲君武,你还要不要脸,这一桌饭菜明明都是郭牧做的,搞的好像都是你做的似的。” 闻言,曲君武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摆出一副得意的神情,有恃无恐地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跟郭兄是什么关系,亲如兄弟,他做的菜就等同于我做的,况且,若不是因为我,郭兄能够亲自下厨为大家烧菜吗,你们若不信,可以尽管问一问郭兄便是。” 郭牧有求于人,只好顺了曲君武的心意,对众人说道:“他说的没错,确实是因为他,我才做了这一桌饭菜,就是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胃口?” “郭贤弟做的饭菜,自是好的无话说。”吕阖回道。 两人这一问一答,很快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使诸葛青和曲君武没有再争执下去。 这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一桌子饭菜上。 姜妱闭上眼睛,用鼻子闻了闻,很快就忍不住,跟大家知会一声后,就动起了筷子。 郭牧见她狼吞虎咽的吃相,全然没有大小姐的样子,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在她之后,其他人都开动了筷子,并都对郭牧做的饭菜赞不绝口。 待所有人都吃饱之后,各自返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临走之前,曲君武特意向姜妱交代,让她不要睡下,务必在房间内等待,等其他人睡下之后,便带她去找那个好玩的地方。 姜妱一听,刚开始还高兴,可是想到是大晚上,立时没有了兴致,便拒绝了曲君武。 无奈之下,曲君武只好搬来了郭牧,郭牧找到姜妱后,说自己也会去,姜妱立即就改了口,表示愿意在房间内等待。 如此,三人约定好了一切,只待时间的到来。 等待持续到深夜,曲君武见天色差不多,料定众人已经睡下,他便偷偷摸摸地来到郭牧的房间外,轻轻敲了一下门。 郭牧在房间内等候多时,听到敲门声,他便迫不及待地打开门,与曲君武在门外会合。 随后,二人来到了姜妱的房门外,曲君武本想敲门,却因惧怕姜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郭牧。 郭牧自然不会有所顾忌,便轻轻敲了一下,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为此,郭牧只好再敲了几下,结果如之前一般。 郭牧和曲君武想来,这姜妱定是在等待中睡着了。 没有办法,郭牧只好利用灵力强行打开了房门,果然看见姜妱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由于要解开郭牧与姜妱的魔咒,少了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人都不行,所以即便她是睡着了,郭牧打算背也要把她背去。 郭牧先是在她的身边尝试着叫唤了几声,然而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应。 郭牧不禁摇了摇头,感叹姜妱一点防备都没有,倘若闯进来的是坏人,那后果不堪设想。 正在郭牧为姜妱担心之时,姜妱的嘴角旁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显然她是在装睡。 二人没有察觉,郭牧就这样中了她的计,亲自把她背在后背上,随后跟着曲君武离开了此地。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无脸雕像 出了老宅,曲君武和郭牧漫步在有些昏暗的大街上。 此时,曲君武表情严肃,郑重地对郭牧说道:“郭兄,等一会儿,你只需要紧紧地跟在我的后面,无论见到什么或是听到什么,都不要说话,直到我让你说话为止。否则的话,一切都可能前功尽弃。” 见曲君武严肃的表情,郭牧知道他是认真的,为了见到巫师,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似乎把整个囚戎镇都走遍了,依然没有见到想要见到的人。 即便如此,郭牧没有丝毫的退却之意,因为他早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料想求见巫师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至于姜妱,或许是因为十分享受郭牧的后背,在不知不觉中,真的睡了下去。 也许是因为睡得太过安稳,郭牧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脖子处传来一阵湿凉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想到,必是姜妱流口水了。 对此,郭牧的嘴角弯起了一丝浅浅的弧度,恐怕此时此刻,他的内心亦如他脸上的笑容那般是甜的吧。 稍后,他继续把心思放在赶路上。 走着走着,郭牧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他们又在不知不觉中绕回到了老宅外,而曲君武似乎没有察觉,继续闷不做声地前行。 见此情景,郭牧本欲问出心中的疑惑,好在最后想起了曲君武的叮嘱,便强行忍了下来,继续跟在他的身后,直到他们远远看见一座灯火辉煌的道观。 见到这道观,郭牧心中甚是惊讶。 照理说,这个囚戎镇不大,道观里火光冲天,且又是在晚上,要找到它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儿。 不曾想,他们走遍了囚戎镇才发现道观,似乎这个道观就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郭牧虽然想不通,但也只能将满心的疑惑压在心底,跟着曲君武进入道观。 到了里面,郭牧才发现这道观里有一座正殿,正殿里有不少人,所有人均盘膝在地,显得十分虔诚,面向前方的一座雕像。 而这雕像有点特别,乃是一张无脸雕像,虽然无脸,却带给人一种霸气凌人的感觉。 到了这里,曲君武才告诉郭牧可以大胆说话了。 这让郭牧无法理解,按理说,像这般神圣庄严的地方,又有这么多信徒在此,理应保持绝对的安静才是,为何在这里反倒可以大声说话了? 曲君武看出了郭牧心中的疑惑,便解释道:“放心吧,郭兄,这些人已经进入了坐定的状态,别说大声说话,就算在他们耳边打雷下雨,他们也不会听见的。” 为了应正自己的说法,曲君武走到最近的一名信徒身边,随后蹲下身,把嘴巴凑在他的耳边,几乎使出了很大的力气喊了一声,“喂——” 直到话音落下的一刻,这信徒依然纹丝不动地盘膝在地,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这让郭牧惊讶不已。 或许是因为曲君武的声音太大,惊醒了郭牧后背上的姜妱,她揉了揉眼睛,一副睡眼迷离的样子。 郭牧赶紧把姜妱放下来,姜妱落在地上,使劲伸了伸懒腰,才心满意得地看向郭牧,并冲他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 每每见到姜妱的笑容,郭牧的内心就如同要融化了一般,对她说道:“你终于舍得醒了?” 姜妱抿住嘴唇,使得两个梨涡深陷,一边晃着郭牧的手臂,一边说道:“牧哥哥,我知道你辛苦了。” 郭牧心里很想告诉她自己不辛苦,可是他又不敢说,怕自己说了,这丫头就赖上自己的后背了。 于是,郭牧什么话也没说,仅仅用十分宠溺的目光看着她。 感受到郭牧的目光,姜妱毫不避讳地看回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在一起,眼神中都带有着浓浓的情意。 一旁的曲君武见状,怕自己不打断他们,他们定会没完没了了。 故而,曲君武冲着二人说道:“两位,你们是打算这样一直看下去呢,还是办正事呢?” 曲君武的话让郭牧回过神来,赶紧把目光移向别处。 而姜妱怪曲君武打扰了他们,便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曲君武赶紧走开。 这时,郭牧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些信徒身上,经过刚才的验证,这些信徒如同木头人一般,对外界毫无反应。 若非看到他们的呼吸尚存,郭牧甚至在怀疑他们一个个是否就是死人? 因为郭牧,姜妱也注意到这些信徒,不过,她不会像郭牧那般客气,她见这些信徒叫不醒,干脆动起手来。 她先是拉扯了他们的衣服,见他们没有反应,便得寸进尺,开始捏他们的脸,使他们做出各种怪异的表情。 或许因为这么做很搞笑,姜妱笑得合不拢嘴。 一旁的曲君武见状,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心想这掌门千金疯起来,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当然,他只会干看着,不敢多说什么。 郭牧发现姜妱的举止之后,赶紧走过来阻止她,“妱儿,你这样戏弄人家是不对的!” 姜妱摆出一副认错的神情,“我知道嘛,只是见他们跟木头似的,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把他们弄醒。” 听了这个解释,郭牧哭笑不得,虽然觉得她不对,又不舍狠心责备她,只能就此作罢。 稍后,郭牧对曲君武说道:“曲兄,这里的一切都十分诡异,难道你要我见的人就在这里?” 曲君武点了一下头,随后指着雕像回道:“不错,我所说的巫师就是它。” 听罢,郭牧震惊不已,“一个雕像?它能帮我什么?” 曲君武解释道:“你不要小瞧这雕像,这雕像乃是囚戎镇的镇民根据巫师的形象雕刻的,由于从来没有人见过巫师的庐山真面目,故而在完成这雕像之后,没有脸。” 闻言,郭牧猜测道:“这么说来,这整个道观都这里的镇民为巫师而建的?” 曲君武点头道:“不错,囚戎镇的镇民不信天,不信地,只信巫师。为了表达自己的信念,全镇的人才自发地组织起来,建成了这个道观。” 得知这个答案,郭牧接着问出了下一个疑问,“既然这个道观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可为何给我一种虚幻的感觉,好像凭空出现的一般?” “因为这个道观供奉的巫师不一般,充满了传奇色彩。这要从道观建成之初说起,传闻当时,道观里香火鼎盛,几乎全镇的百姓都来到这里,他们整日整夜地守候在此,只为见上巫师一面,达尝所愿。然巫师哪是这般容易相见的,故而来这里的人就无休无止地等着,以致荒废了庄稼,饿死了不少人。后来巫师倒显灵了,但不是为了完成大家的愿望而来,而是将所有人赶出了道观,并使用无上的法力,将整个道观变没了。从此以后,道观只能在晚上出现在不同的位置,而且只有有缘人才能见到。” 听到这,郭牧心中释然,并对巫师的所为佩服万分。 他用自己的行为告诉了镇民,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不劳而获的。 “这么说来,我们能够进入道观,就是有缘人了?” 曲君武点头道:“理应如此,只不过来到这里是一回事,见到巫师是另一回事。” 闻言,郭牧大失所望,看来来到这里也未必能够见到巫师。 郭牧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曲君武回道:“就要像他们一样进入坐定状态,若是巫师显灵,自会前来相见。” 郭牧看了一眼众人,眼下除了这么做,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一旁的姜妱听了二人的对话之后,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向曲君武接连问道:“你们说的巫师是谁?我们为何一定要见他?见了他之后要干什么?” 姜妱的问的几个问题都在关键点上,让曲君武无法回答,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郭牧。 郭牧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妱儿,其实我们到这里不是来玩的,而是因为一件正事。你也知道,我是天生的倒霉体质,如此下去,我真怕哪一天会死于非命。后来听曲兄说起他的老家有一名巫师,法力通天,兴许能够解除我的厄运,故而才来到这里,想法见到巫师。” 不得不说,郭牧说谎话的本事很有一套,很难找出破绽。 姜妱非但没有怀疑,反而感到高兴,如果能够消除郭牧的厄运,姜妱做什么都愿意。 于是,她一脸兴奋地问道:“牧哥哥,你要我怎么做?” 郭牧回道:“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呆在我的身边就行。” 然姜妱不同意,非要做些事情来帮助郭牧。 这时,曲君武灵机一动,“姜师姐,眼下有一件事确实需要你帮的忙。我们之所以带你来,是因为要除掉郭兄的厄运,需要一个运气好的人陪在他的身边,而这个人非你莫属。等会儿,你和郭兄手拉手一起坐定,如此便可同时见到巫师。” 听了这话,姜妱没有半分迟疑,一把就拉住郭牧的手,想要和他一起坐定。 郭牧感觉对方手里传来的柔软,心里忍不住悸动起来,整个人变得木讷,顺着她的意思,盘坐在地。 就这样,两人手拉手,彼此靠得很近,并都闭上了眼睛,迅速进入坐定状态。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郭牧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昏暗的密室中。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怎么来到这里。 他看向四周,除了看到一片昏暗以外,什么都没有。 正在他心中犯疑之时,一道雄厚的声音突然响起。 “既来之则安之!” 闻言,郭牧想要查探这声音的源头,却发现这声音充斥在整个密室里,根本无法查探。 郭牧拱手道:“敢问前辈就是我要找的巫师吗?” “巫师?既然你们都爱这般称呼我,就当是吧。”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郭牧心中大喜,“谢谢前辈给我这个机会,肯现身相见。” 巫师似乎不喜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你找我所为何事?” 郭牧回道:“不知何故,晚辈每次见到一个人时,都会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一件倒霉的事儿,此事或大或小,令我十分困惑。晚辈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又听闻前辈您法力无边,故而来此向您讨一个解决办法。” “你所说的那个人可是那个与你手拉手的丫头?” “正是!” “此事简单,你只需要与她永生不见,这个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对此,郭牧坚决地摇了摇头,“我若是能够做到,也就不会特意来找前辈您了。” “即便因为见她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你也在所不辞吗?” “在所不辞!” “有意思,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是啊,原因是什么?郭牧开始在内心深处不断地问自己。 为了寻求真正的答案,郭牧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那些以前刻意回避的情感都在这一刻涌入了郭牧的心里,使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与姜妱相处的一点一滴。 每一点每一滴都是那般的清晰,如同放电影一般,从郭牧的记忆深处翻了出来。 渐渐地,他的脸上在不知不觉中浮现出开心的笑容,内心亦如同吃了蜜一般甜。 还从未有过一个人让郭牧产生这样的感觉,于他而言,姜妱就是那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人。 这一刻,郭牧感觉自己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晰,并感觉自己的心里满当当的,似乎装满了对她的爱。 心中有了答案,郭牧便坚定地回道:“因为我爱她,我不能离开她,她是我快乐的源泉,一旦离开她,我将永远不会快乐。” “又是因为爱情,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一切只是你的欲望在作祟,跳脱人世间的七情六欲,你便可超然洒脱,活得自在。” “我只是一个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我没必要视之如毒蛇猛兽,避之不及。” “既然你只想做一个人,那你修仙是为何故?” 修仙是为何故?郭牧再一次面对这个问题时,没有像之前那般犹豫不决,而是斩钉截铁地回道:“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守护一方安宁。” “哈哈哈……可笑至极,一个为爱轻生的人居然有资格谈守护一方安宁,如果把这一方安宁交到你的手上,那将是最大的危险。” “我可以为爱舍弃自己的生命,同样地,我也可以为了一方安宁去牺牲自己,这不是轻生。” “为爱而死轻于鸿毛,为一方安宁而死重于泰山,两者岂可混为一谈。” “在我的眼里,爱和一方安宁是同等重要的,没有孰轻孰重之分。” “那好,倘若两者发生冲突呢,你要如何做出抉择?”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题,郭牧从来没有想过,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来告诉你吧,爱一个人乃是小爱,自私的爱,守护一方安宁乃是大爱,无私的爱,小爱必须服从大爱,所以说正确答案只有一个。而你之所以难以做出抉择,便是被这小爱束缚住了内心,蒙蔽了双眼,你唯有跳出这小爱,跳出这七情六欲,方能走上正确的道路,并超越凡人的局限,成仙成神!” 巫师的话确实发人深省,也对郭牧造成了影响,然郭牧有自己的坚持,回道:“如果两者之间发生冲突,我不会做选择题,而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同时保全两者。况且,前辈所说的七情六欲,难道神仙就能弃得干干净净吗?” 这句反问算是把巫师给问住了,因为事实上,大多数的神仙依然未能彻底摆脱七情六欲的束缚。 “你说得不错,神仙也会有七情六欲,但是唯你不行,你的未来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成长为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神!” “为何?” “事涉天机,不可泄露,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今日所说的话。” 听到这,郭牧发现他们已经跑题了,而且巫师的话里怪怪的,满是对自己的说教,他似乎还知道自己的命运。 为了重新回到正题上,郭牧不愿再与巫师纠缠,便坚定地说道:“前辈,如果那就是晚辈的命,晚辈必会抗争到底,晚辈不信命,只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所以,我们没必要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了,还请前辈告诉我是否有解决的办法?” 此话似乎激怒了巫师,他重重地回了一句,“孺子不可教也!”之后便没有了声音。 郭牧只有选择等待,可等了半晌,却始终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于是,郭牧尝试性地叫唤了几声,“前辈!前辈!……” 然而,他的叫唤依然没有引起任何回应。就在郭牧担心地以为巫师已经离开之时,巫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推算得知,你和她之间的事乃是上一世的恩怨延续到这一世。在上一世,你们应该是誓不两立的仇人,她对你的怨恨甚深,故而发出了死咒,你这一世每次见到她都会受到伤害,本来你可以对她避而远之,便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可你偏偏不愿,想要用复杂的办法来解决。” 此话一出,郭牧震撼不已,他从未想过自己与姜妱在上一世就已经有了羁绊,而且还是誓不两立的仇人。 虽然他对上一世没有了记忆,可这“仇人”两个字传入郭牧的耳朵里,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可以让上一世延续到下一世?郭牧很想知道答案,便鼓起勇气问道:“前辈,您能告诉我和她有关上一世的事情吗?” “无可奉告,我只推算出这些,况且就算知道更多,也不可再告诉你,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我可不想因为泄露天机而遭受天罚。” 郭牧想来,确实是自己得寸进尺了,反正无论上一世发生了什么,那都成为了毫不相干的过去。自己现在要做的,便是好好利用这一世,用生命去守护她,这就足够了。 因此,郭牧不再提及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前辈既然推算出了这些,是否心中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办法倒是有一个,但是你要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如果你执意要解除你与她之间的死咒,那就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对于这一点,郭牧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点头道:“无论什么代价,我都在所不辞,请前辈直言。” “如果是要你的命作为交换呢?” 此话让郭牧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他之前回答得斩钉截铁,因为那是一种态度,不会真的以为这件事会让他付出生命。 然而,当这一刻真正面临死亡之时,郭牧才发现,他原以为自己准备好了赴死,实则并没有准备好。 因为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比如说参加此次的修仙大会,比如说找严正厄讨一个公道,比如说一直守候在姜妱的身边…… 一旦真正的死了,这些事情就永远做不了了。 况且,如果自己因为解除这个死咒而必须赴死,那自己做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于郭牧的犹豫,巫师看在眼里,正声道:“既然没有准备好,我看你还是早早离去吧!” 郭牧不想就此放弃,道:“前辈莫不是在开玩笑吧,我解除死咒的目的乃是与她见面之时,不再有后顾之忧,而你让我以性命作为交换,如果人都死了,我还要解除这死咒干嘛。” “如果不解除死咒,你继续与她见面,等待你的最后结局就是死亡。不过,我之前的话确实是在跟你开玩笑,要解除死咒,并不是用你的生命作为交换,而是这个方法本身需要你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甚至是九死一生,你是否还愿意?” 闻听此言,郭牧才放心下来,只是风险太高了,郭牧不是一个草率的人,在做出最后决定之前,继续问道:“如果错失这次机会,晚辈还能再见到前辈吗?”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这一次,便不会有下一次。” 得到这个答案,郭牧知道别无选择,只好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好,我愿意!”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致命一剑 郭牧既然已经表态,巫师再没有异议,开始向他说起了破解之法。 “说到底,你与她乃是上世的仇恨所致,只要能够消除她对你的怨恨,此咒便可解。”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这仇恨乃是上一世结下的,我要如何做才能消除?” 郭牧的话音落下,却久久没有得到巫师的回应,似乎预示着巫师已经离去。 可是眼前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他为什么就离开了呢?郭牧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此时,一道绿衣女子逐渐浮现在郭牧的眼前,见到她,郭牧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开心的笑容。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姜妱。 郭牧本欲迎上去,却发现姜妱的神色不对劲,使得他止住脚步。 现在的姜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给郭牧一种陌生的感觉。 她脸上常驻的笑容消失了,换成了一张冰冷的脸,给人一种冻彻心扉的寒意,让人不敢靠近。 她整个人充斥着一种肃杀之气,犹如九幽地泉里出来的恶魔,让人心生畏惧。 郭牧惊疑地喊了一声,“妱儿?” 姜妱仿若未闻,目光凌厉,锁定在郭牧的身上,眼神中杀意涌现。 莫非她是想杀了自己?郭牧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一切,便鼓起勇气,迈开步子,向着姜妱靠近。 刚迈出一步,姜妱便冲着郭牧怒吼道:“你不要过来!” 这一声怒吼让郭牧停下了脚步,心里燃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妱儿,你这是怎么了?”郭牧一脸担心地问道。 姜妱开始变得情绪失控,指着郭牧怒吼道:“你不要叫我妱儿,你不配,你就是一个杀人凶手。” 此话一出,郭牧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的脑海里产生了一个大大的疑问,自己杀了谁?怎么就成为了一个杀人凶手了? 郭牧不解地问道:“妱儿,你为什么这么说?” 此时,姜妱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双眼之中燃起了绿色的火焰。 因为绿色火焰的出现,姜妱反倒变得冷静下来,恢复成冰冷无情的样子。 她指着郭牧的右手展开,一把闪烁着耀眼白光的长剑突然出现在她的手上,使得整个密室顿时明亮起来。 郭牧几乎被这突然出现的白光闪瞎了眼,使得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待他缓过来之后,他才慢慢睁开眼,看向眼前陌生的姜妱,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此时此刻的姜妱,周身的绿色火焰萦绕,气息已经暴涨到了令人畏惧的地步。 “你当真要杀了我吗?”郭牧不敢相信地问道。 “你杀了我的娘亲,我为什么不能杀你?”姜妱冷冷地反问道。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令郭牧内心一颤。他知道姜妱与其娘亲的感情,若是有人杀了她的娘亲,恐怕无论是谁,她都会找对方拼命。 可是,郭牧至今都不敢相信这是个事实,问道:“你的娘亲……死了?” “你不要再装了,凶手就是你,我要找你报仇!” 说着,姜妱把手中的长剑举了起来。 眼看姜妱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郭牧心痛如绞,最后辩解道:“那好,你要给我判死刑,也得让我死得瞑目吧,你告诉我,为什么认定我就是凶手?” “我亲眼所见,是诛邪神剑洞穿我娘亲的胸口,诛邪是你的本命法宝,不是你又会是谁?” 得到这个答案,郭牧的脸上满是失望,并挤出了一丝苦笑,“说到底,你还是没有亲眼见到我杀人,仅凭推断,就要置我于死地,看来我在你心中的位置也不过如此。” 姜妱暴呵道:“这个理由还不充分吗?” 她能说出这话,就足以看出她杀心已定,郭牧不再辩解,而是召唤出了诛邪,“你既然已经这么认定,我多说无用,来吧,不用手下留情!” 话罢,郭牧的气息也释放出来,剑指姜妱。 看到诛邪神剑,姜妱的脑海里就浮现出诛邪洞穿其娘亲身体的一幕,使得她怒不可遏。 “拿命来!” 姜妱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光,向着郭牧的身体刺去。 与此同时,郭牧松开手,手中的诛邪掉落在地。 即便是最后,郭牧也不忍向姜妱刀剑相向,便任由她手中的长剑刺穿他的胸口。 汩汩鲜血顺着剑身流了出来,一直向前流到姜妱的手心处,并犹如雨滴一般滴落在地。 姜妱感受到对方的热血,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气息一下子萎靡下来,身上的绿色火焰也随之融入身体之内。 姜妱的眼神恢复清明,看着自己的牧哥哥死在自己的手里,心如刀绞,并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郭牧自知自己的生命在逐渐流逝,这一刻,他想起了巫师的话,也许消除对方怨恨的方法便是要自己死在对方的手里。 想及此,郭牧如同解脱了一般,脸上绽放出一丝温暖的笑容,就算这一世不能再陪她了,至少他用他的死化解了他们之间的恩怨。 “因为……因为……这是我……欠你的!”郭牧留下这句话之后,彻底闭上了眼睛。 姜妱松开手,看着郭牧倒在自己的面前,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右手,整个人如遭雷击,表情惊恐,并不自主地后退。 她拼命地摇头,声嘶力竭地喊道:“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一场虚妄的梦!” 话音落下,巫师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杀死了你的娘亲是真的,你杀死了他也是真的,怎么会是一场梦呢?” 听到这声音,姜妱并没有露出多少惊讶,似乎早在之前就有过接触。 她反驳道:“我的娘亲不可能死,牧哥哥也不可能杀死我的娘亲,这一切都是假的。” “醒醒吧,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是你不愿面对现实,所以才骗自己说这一切是假的。” 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喝,令姜妱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因为眼前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真实,不可能是一场梦境。 此时,巫师的话再次响起,“你不应该沮丧,你为了自己的娘亲杀了他,乃是报仇雪恨,竭尽孝道,你应该高兴才是。” 是啊,自己的大仇得报,理应高兴,可是为何自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姜妱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掏空了一般,心里如同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她不想失去,她想一切都恢复如初,于是她双手抱头,开始拼命地想,想要一个改变这一切的办法。 直到某一刻,所有的记忆都一股脑地涌入了她的脑海里,使得她想起了一切。 除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她的记忆尚停留在自己与郭牧手拉着手一起进入坐定状态的一幕,而这不过才发生不久。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郭牧怎么可能会杀死自己的娘亲? 想通了这一点,姜妱面露狠色,她目视前方,双眼如电,淡淡的绿色火焰又开始在眼睛里浮现。 这一刻,她从新获得了力量,缓缓站起身来,大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 “你之前不是已经问过我了吗,我也告诉过你,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巫师啊,不过你想要我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那好,你不想出来,我就逼着你出来。” 话吧,姜妱的气息瞬间暴涌而出,顷刻间上涨到了一个令人恐怖的地步,绿色火焰也开始萦绕在她的周身,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可怖。 她缓缓伸出右手,一把长剑凭空出现。 见到姜妱准备动真格,巫师似乎有些忌惮她,赶紧说道:“你这么做无非是有所求,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做?” 闻言,姜妱把长剑收了起来,冷声道:“我想起来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为什么要骗我?让我看到那一幕,让我误以为牧哥哥杀了我的娘亲。” 巫师长长叹了一口气,“哈哈哈……这世上能够堪破我幻境的恐怕只有你一人,这也难怪,我倒忘了你的真实身份。” 巫师说出来的话怪怪的,让姜妱不解,她正欲相问,却听对方继续说道:“不错,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幻境,我让你看到的也是假的,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受人之托,而这托付之人便是你所杀之人。” 闻听此言,姜妱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道理,便问道:“牧哥哥为什么要让你这么做?” “因为你和他之间的死咒,难道你不清楚吗?他每次见到你都会发生一些危险的事情,虽然最后都化险为夷,但保不准什么时候,他会因为见你一面而死于非命。他早知道这件事,却不想离开你,故而才求我设法破解这个死咒,并不惜以命相搏。而要破除这个死咒,唯有让他死在你的手里。” 听到这,姜妱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原来从始至终,自己都被蒙在鼓里。 这一刻,姜妱的内心受到了触动,使得她转过头来,看向倒在血泊里的郭牧,眼睛变得红润起来。 她很庆幸这一切都是幻境,等幻境过后,她的牧哥哥又可以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然而,巫师接下来的话,险些让姜妱当场昏倒过去。 “虽然这里是幻境,但不是所有的都是假的,就比如说你刺他一剑之事便是真的,唯有真的,你和他的死咒才有可能破解。” 话音落下,姜妱手中的长剑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换心 姜妱得知自己真的错杀了郭牧,便发狂似的冲到郭牧的身边,并跪倒在地,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 然此时的郭牧,不仅没有了任何生命的迹象,而且身体开始变得冰凉。 姜妱忍不住,一行眼泪夺眶而出,犹如下雨一般滴打在郭牧的脸上。 “牧哥哥,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任姜妱怎么叫唤,郭牧已经给不了她任何回应。 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大声喊道:“你本事这么大,一定有办法救他的,你告诉我,要如何才能救他?” 巫师回道:“你当真愿意不惜一切代价的救他?” 姜妱重重点了一下头,“我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救他。” “那好,眼下确实有一个可行的办法,但是成与不成,还得看你的决心和他的造化。” 闻言,姜妱梨花带雨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眼神变得坚定,问道:“什么办法?” “你刚才那一剑正好刺中了他的心脏,导致他的心脏损毁严重,无法复原,唯有给他换心,方能获得一线生机。” 闻听此言,姜妱觉得十分有道理,可是要换心,眼下除了自己再无别人。 于是,姜妱认定巫师的方法是要牺牲自己来救郭牧,她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倒显得十分淡定,毅然点头道:“不管怎样,牧哥哥是被我错杀的,若要用我的心,他才能活过来,我愿意给他。” “又是一个愿意为别人牺牲自己的人,感情一事真是难懂!” 此时姜妱缓缓闭上眼睛,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请动手吧。” 虽然姜妱有这个心,可巫师并不是这个意思,他沉默了片刻,随后对姜妱说道:“不用了,你且睁眼一看。” 闻言,姜妱按照巫师的意思缓缓睁开眼,第一眼便看见一块形如心脏的石头悬浮在自己的面前。 “这块石头名唤女娲石,乃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神器,虽然神力足矣,只可惜没有生命力。如果你能够让这块女娲石成功跳动起来,那便是成功了第一步。” 在姜妱的脑海里,尚保留着一些对女娲石的记忆,它毕竟作为神器,若说它能够救活郭牧,姜妱一点都不怀疑。 现在的她,注意力都集中救人之上,完全忽略了这人间的巫师怎么会拥有这般神器。 姜妱迫不及待地问道:“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女娲石跳动起来?” “我之前说过,这女娲石缺的是生命力,要想让它跳动起来,你需得用自己的生命力浇灌它。而人的生命力,最旺盛的地方在于心头血。” 听到这里,姜妱算是明白了,“好,我现在就用自己的心头血浇灌这女娲石。” 事不宜迟,她轻轻地将郭牧放在地上,缓缓起身,伸出右手,将女娲石拿到手里,同时,左手轻轻一握,原本跌落在地的长剑回到了她的手上。 随后,她开始用手中剑对准自己的心脏,一点一点地插入。 每插入一点,便有着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传入她的大脑,倘若意志不坚,很可能会就此放弃。 然姜妱准备好了一切,眼神坚定,继续操控着长剑缓缓刺入自己的身体。 渐渐地,剑身上可以看到鲜红色的血液渗了出来。 她觉得位置不够深,咬紧牙关,继续往里送了几分,直到一种锥心之痛冲击着她的大脑,险些让她昏倒过去。 虽然她尽量使自己保持着清醒,并强忍着剧痛,但她的身体反应骗不了人,面色苍白如纸,汗水犹如雨下。 这一刻,姜妱能够明显地感觉得到,长剑已经送达了她的心脏。 接下来,便是利用这心头血浇灌女娲石的时候了。 姜妱再次咬紧牙关,使出了所有的力气,猛烈地将长剑拔了出来。 在剑尖离开她身体的一刻,一股鲜红色的血液喷了出来。 与此同时,姜妱赶紧将女娲石按在了伤口处,使得心头血冲击到了女娲石上。 女娲石在接触到心头血的一刻,绽放出了一种耀眼的金光。 它就如同一个婴儿,贪婪地吸收着姜妱的心头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因为心头血的浇灌,女娲石的外形变成了血红色,就连原本的金光也都变成了血红之光,显得十分诡异。 然而,即便到了这一刻,女娲石依然没有跳动的迹象。 此时的姜妱,或许因为失去了太多的心头血,整个人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她的身上已经没有汗水可流,皮肤也变得干泽无光。若非依靠顽强的意志,她恐怕早已经昏倒在地。 现在的她,心里和眼里全是女娲石,期待着女娲石可以如她的心脏一般出现跳动。 可是,事与愿违,足足过了一个时辰,这女娲石依然没有跳动的迹象。 巫师长长叹了一口气,“放弃吧,看来你终究还是不能让女娲石出现跳动。” “不——,我绝不放弃,我不相信,我喂不饱它!” 话音未落,姜妱调动体内的灵力,驱动着自己的心脏出现了更猛烈跳动。 心脏跳得越猛,便有更多的心头血涌入了女娲石内。 因为姜妱的这个举动,女娲石突然绽放出了一道强光,紧接着,在她期待的目光下,终于跳到了一下。 有了第一下,就有第二下、第三下…… 看到女娲石犹如心脏一般跳动起来,姜妱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喜色。 “快,趁着他体内的血还未凝固,赶紧将这石心送入他的体内。” 事不宜迟,姜妱拿起女娲石,蹲下身,即刻顺着那道深深的剑痕,将其送入郭牧的身体里。 做好这一步,她才暂时止住自己的心头血,随后将郭牧抱在怀里,满心地期待着他的复活。 然而,等了半晌,郭牧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好起来。 姜妱不解,便把一只手贴在了他的胸口处,明明能够在他的胸口处感觉到女娲石的跳动,为何不见他好起来? 姜妱着急地问道:“他为什么还没有活过来?” 巫师回道:“我说过,你让女娲石跳动只是成功了第一步,这第二步就得看他的造化了,看他的身体能不能与女娲石相融,倘若能成,他便会慢慢醒来,倘若不成,等着女娲石不再跳动的一刻,他将会彻底死去。” 闻听此言,姜妱脸上的喜色消失不见了,目光重新回道郭牧的身上,只能期待奇迹的出现。 “那要多久,他的身体才能与女娲石相融?” “我不知道,但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所以你现在守在这也没有用。”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姜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身体所有的不适都一股脑地冲击着她的大脑,使得她终于昏倒过去。 此时,密室内再次传来了巫师的声音,“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希望经过这件事,你的死劫便能就此解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妱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本想像往常那般揉一揉眼睛,伸一伸懒腰,可正在她用力之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极度虚弱,居然使不出多大的力气出来。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一旁的诸葛青见到姜妱醒来,面色顿时一喜,随后冲着外面吼道:“姜妱醒过来了!” 话音落下,一堆人从房门外冲了进来,目光都锁定在姜妱的身上,令姜妱惊讶不已。 诸葛青将姜妱扶了起来,还未待众人相问,姜妱却率先问道:“我这是怎么了?还有你们,为什么都这样看着我?” 姜妱的话令众人脸上的喜色消失不见了,都浮现出疑惑之色。 封雪晴问道:“姜妱,难道之前发生的事儿,你都想不起来了吗?” 姜妱不解地问道:“什么事情?” 封雪晴回道:“就是你和郭牧为什么会受伤?” 一听说郭牧受伤,姜妱顾不了其他,探寻的目光看向人群,这才发现这些人当中唯独少了郭牧。 郭牧没有出现,想来一定有事,姜妱一脸着急地问道:“牧哥哥受伤了?他是怎么伤到的?严不严重?” 姜妱一边说着,一边想要起床去探望郭牧。 这时,诸葛青摁住了她,迫使她回到床上,并语气颇重地说道:“姜妱,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之前受了重伤,在此昏迷了足足十日,难道你对此一点都不知道吗?” 恐怕同龄人中,敢这般跟姜妱说话的,除了郭牧,就只有诸葛青了。 闻听此言,姜妱被震撼到了,以前的她从未受过伤,没想到这第一次受伤就昏迷了这么久。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细细回想,可是无论她怎么想,记忆始终停留在她与郭牧手拉手一起坐定的一幕。 于是,她把这个答案告诉了众人。而这个答案,众人早就从曲君武的口中得知了。 见姜妱不像说谎的样子,众人就此料定姜妱定是失忆了,想要再从她的口中得知一些有用的信息,怕已是不可能。 看来,只有等待郭牧醒来,兴许才能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是,大家都急着赶往东海,哪有时间等得起。 想到这个问题,商晚枫对众人说道:“郭牧重伤至今,一直未醒,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来,而且以他的状况,也不适合赶路,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将他留在这里疗伤,我们先行赶赴东海,等他伤好之后,兴许还有机会追上我们。” 虽然留下郭牧,大家的心中的都不愿意,可眼下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故而都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第一次照顾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封雪晴的身上,等待她的决断。 封雪晴沉默了半晌,点头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但是我们当中必须留下一个人照顾他,我看就我留下来吧!” 此话一出,众人难免心惊,因为封雪晴作为领队,没有留下来的任何理由,而她却想要留下来,确实让人难以理解。 曲君武摇头道:“不行,你作为领队,又是我们当中修为最高的,绝对不能错过修仙大会,所以应该留下来的是我,毕竟这里还是我的老家。” 听了曲君武的话,众人均表示赞同,纷纷言道:“好!” 唯有姜妱表示不同意,“不好,最应该留下来的是我,我本来就是来陪同历练的,不需要参加修仙大会,而且我现在身体虚弱,不适合赶路,正好留下来照看他。” 姜妱的话似乎更有道理,让众人开始支持姜妱。 不过,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姜妱的身体。 吕阖关心地问道:“小师妹,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照顾得了郭兄吗?” 姜妱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随后强撑着从床上站起来,走了一圈之后,对众人说道:“你们看吧,我现在没有大碍,要照顾一个人不成问题。” 见状,众人也就放心下来。 可是,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姜妱作为掌门千金,从来都是别人照顾她,又何曾照顾过别人,故而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她,当真有些难为她了。 众人议定之后,都决定在离开之前,最后探望一下郭牧。 此时的郭牧躺在病床上,除了胸口处的那道伤疤,表面上看去,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就是这样,他怎么也醒不过来,令众人疑惑不解,所以才想要搞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郭牧的身边,蓝灵乖巧地躺着,看上去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想来是在担心自己的主人。 姜妱如愿见到了郭牧,她即刻冲到床边,坐在床沿上,反复唤了几声“牧哥哥”。 然而,无论她喊多少遍,终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曲君武安慰道:“没用的,我们尝试过各种方法,想要将他唤醒,结果都失败了。” 姜妱闻言,转身对曲君武问道:“当初一起去道观的,还有你,你快告诉我,牧哥哥是怎么受伤的?” 曲君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若是知道,早就跟他们说了,他们也不会来问你。” 这倒也是,姜妱情急之下,居然忽略了这个问题。 曲君武接着说道:“那一日,我见你们坐定之后,自己闲来无事,也进入了坐定转态。可待自己醒来,发现已是到了第二日凌晨,道观不见了,我们都躺在大街上。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发现了你和郭兄重伤昏迷,故而才将你们带回到这里。” 见到郭牧这般,姜妱于心不忍,开始拼命去想,想要将失去的记忆寻回来。 可是,无论她多么的努力,脑海里的那段记忆如同被挖空了一般,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到最后,她有些着急了,用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自责道:“都怪我,都怪我,把这些事情忘记了!” 见到姜妱有些失控,一旁的严水寒赶紧抓住她的双手,阻止她说道:“师姐,你这样责备自己是没有用的,如今只有等郭兄醒来,看他的样子,气息平稳,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 闻听此言,姜妱逐渐冷静下来,但是冷静地有些可怕,周身透着一股寒气。 姜妱握紧双拳,冷声道:“倘若有一天,让我知道是谁把牧哥哥伤成这样,我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姜妱说出这般狠厉的话,神色都有些异样。 她这个样子,让众人想起了八年前,姜妱为郭牧动怒杀人一事,虽然众人未亲眼所见,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所以不会有人怀疑她说的话。 此时,封雪晴看了郭牧一眼,随后对姜妱说道:“我们准备离开了,郭牧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他。” 说完,封雪晴不敢再多看郭牧一眼,她怕再看一眼,自己会舍不得离去。 于是,她冲出了房间,留下的众人一脸惊愕。 继她之后,其他人纷纷与姜妱告别,并叮嘱她好好照顾郭牧,随后都离开了房间。 待众人在庭院里聚集后,一起迈开步子,向着既定的方向走去。 姜妱目送他们离开之后,重新回到郭牧的身边,自言道:“牧哥哥,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一定要快点醒来,你知道的,妱儿最怕寂寞了……” 姜妱说着说着,感觉到自己十分疲乏,在不知不觉中,趴在床头睡着了。 待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是到了傍晚,不是自然醒来,而是被饿醒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顿时觉得饥饿难耐,在确认郭牧无恙之后,便着急地向着厨房跑去。 然而,当她搜遍了整个厨房,除了找到一些食材,却找不到任何现成的熟食。 无奈之下,姜妱只好来到大街外,希望能够买到一些食物。 可是,她出来的不是时候,由于这个囚戎镇情况特殊,各家门店早在傍晚时分就已经关门打烊。 姜妱漫步在大街上时,除了她自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她的计划落空了,只好折回去,并作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亲自下厨。 毫无疑问,这将是她第一次下厨。 于是,她来到厨房,凭借自己的记忆,决定做一锅粥,这也是最简单的。 想到做到,她开始行动起来。 第一步,倒水。 姜妱环视四周,很快发现了一个水坛,可是她忽略了还有盛水的东西,竟费了很大的力气,直接将水坛抱了起来,然后将里面的水倒入锅里。 由于一时之间,倒出来的水太多太急,不少水涌了出去,并溅了起来,部分水溅到了姜妱的身上,险些使她成为了落汤鸡。 直到盛满了大半锅水,姜妱才将水坛放回原处。 第二步,下米。 她找到大米之后,将一些米倒入锅里,可是又觉得不够,便再倒了一些,如此反复,直到锅里的米快要超出水面了,她才听了下来。 她觉得这一步最简单,拍了拍手,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第三步,生火。 她先是将这些木材塞入灶里,直到塞不下为止。随后才利用灵力,升起一团火,点燃了灶里的木材。 就在刚刚点燃的一刻,一团浓烟突然冒了出来。 由于姜妱离得太近,浓烟直接朝她扑面而去,使得她呛咳不止,并变成了花脸猫,然而,她对此毫不知情。 姜妱见里面的火势太小,又驱动手中的灵力,朝着灶里扇了一阵风。 有了风的加持,火势一下子控制不住,火焰猛地扑了出来,直逼姜妱的面门而去。 还好她有了前车之鉴,在关键时刻,险险地躲开。 虽然躲过去了,但她心有余悸,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倘若刚才被烧着,那她如花似玉的脸就没了。 心悸之余,姜妱发现灶里的火势越来越大,有一种要烧起来的趋势。 她赶紧搬来水坛,想要利用水来救火。 可这火虽然是被灭了,然而灭得过于彻底,使得里面的一点火星都没有留下,而且满灶都是湿漉漉的,想要再点起来,恐怕就有些难了。 姜妱将水坛放下,重新往里面塞了一些柴火,又开始点火扇风。 由于里面的湿气过重,明火很难燃起来,更多地是冒起了白烟,充斥着整个厨房,并飘向厨房外。 不明者见状,定会以为里面着火了。 姜妱虽然屡次失败,但她没有放弃,她拧着一股倔劲,不信自己做不好一顿饭。 为了点燃木柴,她调动了更多的灵力,召来了更大的火。 最后,她终于如愿以偿地使灶里的火烧了起来。这使她开心异常,完全忽略自己现在的囧状。 火烧起来之后,她开始不断地往里面添干柴,使得火势一直比较大。 如此大火,一直保持到锅里传来了一阵焦味,姜妱闻到之后,才停止往里面加火。 下一步,她掀开锅盖一看,顿时觉得更大的糊味扑鼻而来,而她要熬的稀粥变成了糊状。 姜妱知道熬过了,赶紧扑灭灶里的明火。 随后,她看着如同泥糊一般的粥,不禁皱起了眉头,安慰自己说道:“嗯,第一次做饭,做成这样可以接受了。” 话罢,她找来一个碗,盛了满满一碗,并找来汤匙,本想就此犒劳一下自己的肚子。 因为想到了病床上的郭牧,她赶紧停了下来,端起粥朝着郭牧的房间里走去。 直到来到郭牧的身边,并坐在其床沿上,姜妱对昏迷未醒的郭牧说道:“牧哥哥,我第一次做的饭,虽然没有你做的好吃,但总归是一番心意,你可不能拒绝呀。” 话罢,姜妱把郭牧扶了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随后用汤匙盛起一大勺,就往郭牧的嘴里送去。 郭牧虽然处于昏迷状态,幸好存在着像进食进水等这样的基本反射,故而在食物送入他的嘴里时,条件反射地出现了咀嚼的动作。 由于姜妱没有照顾过别人,又第一次给人喂食,不知道及时将汤匙拿出来,导致郭牧咬住了汤匙。 姜妱见状,心里着急了,怕他不慎,把整个汤匙咽了下去。 于是,姜妱使劲地抓住汤匙,并用力往外拔,想要将汤匙拔出来。 可她越用力,郭牧咬得越紧,令她很难拔出来。 就这样,她与郭牧进行了一番角力,终究是因为郭牧处于昏迷状态,斗不过她,她成功地把汤匙拔了出来。 然而,汤匙上已经沾染了些许鲜血,毫无疑问,这血乃是郭牧的,就在刚才的角力中,姜妱又把郭牧给伤了,亦如当初她第一次救郭牧的时候。 郭牧若是知道,恐怕会很是无语吧。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感觉跟着心变了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疼痛,郭牧意外地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到浑身脏兮兮的姜妱。 与此同时,姜妱也看到了郭牧醒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表情各不相同。 姜妱是又惊又喜,同时又带着几分怯色,即刻就冲着郭牧喊道:“牧哥哥,你可算醒了,那个,那个你嘴里的伤,我不是故意的。” 对于姜妱的话,郭牧仿若未闻,脸上带着几分莫名的冷意,当他意识到自己正靠在姜妱的怀里之时,表情更是冰冷了几分。 第一时间,他想到的是要摆脱姜妱,可是在他用力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脚根本就动不了分毫。 惊诧之余,他想要开口说话,竟发现自己连话也说不出来。 换句话说,现在的他就犹如植物人一般。 郭牧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因为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为了搞清楚状况,他的脑海里开始回想之前发生的事儿。 其中有一幕深深地刻入他的脑海里,令他一辈子也忘记不了。 那就是姜妱用他手中的长剑插入了自己的心脏,这一剑,要去的不仅是郭牧的命,还有郭牧对她所有的爱恋。 郭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活过来,但他知道,他的心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热忱,如同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石心,对任何事情都很难再生出感情,即便是面对眼前的姜妱。 姜妱见郭牧虽然睁开眼,却没有给她任何回应,便再次问道:“牧哥哥,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不说话呢?” 姜妱的话将郭牧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他只觉得躺在一个女人的怀里,浑身不自在,所以着急想摆脱她。 可是他又表达不出来,只能向姜妱不断地眨眼睛。 然姜妱不是他肚子里的肥虫,哪能懂得他的意思。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郭牧冲着姜妱不断地眨眼睛,而姜妱死死地盯着郭牧,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姜妱见到郭牧这般,还以为他的脑子出了问题,便着急问道:“牧哥哥,你是不是傻了?” 闻听此言,郭牧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姜妱见状,想到另一种可能,再次问道:“你是不是说不出话?” 终于问到点上了,郭牧赶紧向她眨了一下眼睛。 姜妱心中释然,安慰道:“牧哥哥,你之前受了重伤,昏迷了十天十夜,现在能醒过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说不出话实属正常,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一定会康复的。” 此话让郭牧惊讶不已,他知道自己受了伤,不知道现在已经过去了十日。 这时,姜妱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醒过来了,当务之急就是要养好自己的身体,我这里有一碗粥,你自己拿去喝吧。” 姜妱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粥递到郭牧的面前。 郭牧望着眼前像粥又不像粥的东西,并能够从中闻到一股糊味,就算他不嫌弃,也没有丝毫力气把它接过来,只能看着粥发呆。 等了一时半会,姜妱见郭牧没有任何行动,又想起他从醒来的一刻,除了眨眼睛,再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于是,姜妱开始怀疑,郭牧是否手脚未恢复,根本动不了。 为了搞清楚,她向郭牧求证道:“牧哥哥,难道你的手脚不能动吗?” 见姜妱总算想到了这一点,郭牧欣然地向他眨眼表示认同。 姜妱明白过来,道:“那没办法,只能我喂你吃饭了!” 话罢,姜妱再次剜起一勺粥,送到郭牧的嘴边,像哄小孩一般喊道:“啊——” 然而,她倒忘了,郭牧说不了话,自然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姜妱很快反应过来,只好将粥如之前那般硬塞入郭牧的嘴里。 这一次,她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很快将汤匙拔了出来。 如此,郭牧开始条件反射地将嘴里的粥咽进了肚子里。 因为这个吞咽动作,郭牧才注意到来自嘴里的痛感。 不过,于他而言,让他最难受的不是疼痛,而是这粥实在太难吃了,且不说充斥着一股糊味,还半生不熟,让郭牧十分怀疑,这粥是人做出来的吗? 姜妱见郭牧咽了进去,开心地说道:“牧哥哥,这粥是我亲手熬的,也是我第一次做的,希望你能够多吃一点。” 听了这话,郭牧方才知道,这粥居然出自她的手笔,那这就好理解了。 不过,她为了熬粥把自己搞成这样,恐怕堪称郭牧所见过的第一人。 若是换做以前,郭牧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并会十分怜惜她,可是现在的他犹如铁石心肠,对此竟毫无感觉。他把这种改变归因于姜妱刺了他一剑,连同对她的爱也刺没了。 姜妱言罢,开始一勺接一勺地将粥送入郭牧的嘴里。 郭牧想要拒绝,可是他尝试了各种办法,始终无法让姜妱理解到自己的意思,只能由着她把整整一碗粥强迫自己喝下。 在郭牧看来,他不是在喝粥,而是在吃毒药。 待到碗里的粥一滴不剩,姜妱才心满意得地把郭牧放在床上。 郭牧终于得偿所愿,如释重负,心中期盼着自己能尽快好起来。 此时,姜妱拍了拍手,对郭牧说道:“牧哥哥,我再去厨房里盛一碗粥来,你要乖乖在这等着。” 闻听此言,郭牧如同受到了惊吓,表情惊恐,刚才好不容易喝了一碗,若是再来第二碗,他连死了的心都有。 很快,姜妱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难得清净下来,郭牧开始细想之前发生的事儿。 想着想着,郭牧感觉自己很奇怪,之前为了解除自己和姜妱之间的死咒而不惜以命相搏,而现在的自己,却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根本就不值得。 难道仅仅是因为姜妱亲手刺了自己一剑吗? 可是这一剑,明显不是出自姜妱的本心,甚至可以说是自己向巫师求来的。 因为姜妱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误以为自己杀了她的娘亲,唯一的解释便是,一切都是巫师安排的。 而巫师之所以这么做,乃是因为自己。 郭牧早在姜妱刺他一剑时就已经想通了这一点,所以他没有丝毫责怪姜妱的意思。 现在的姜妱恢复成以前那个熟悉的样子,说明她已经知道了真相,可为何,面对那个熟悉的姜妱,自己对她的感觉不能再恢复到以前呢? 郭牧着实想不通,他便不再去想,毕竟感觉骗不了人,他只能跟着感觉走。 除此之外,还让郭牧想不通的便是姜妱本人。 姜妱手持一把诡异的长剑,浑身萦绕着绿色的火焰,全身充斥着肃杀之气…… 这个形象深深地刻入了郭牧的脑海里,让他挥之不去,是什么原因让她变成那样?她的体内是否隐藏着惊天的秘密? 这样的她绝非凡人的力量所能达到的,难道也是巫师搞的鬼? 郭牧思来想去,只能暂时归因于此。 正在郭牧沉思间,房间的门推开了,紧接着,一道活泼的身影进入房间里,毫无疑问,来者正是姜妱。 郭牧见到姜妱手里捧着一碗粥,顿时就觉得心惊肉跳,生怕她又像刚才那般强迫自己喝下。 好在一切都是郭牧误会了,姜妱并没有这个意思。 姜妱坐在床沿,面向郭牧说道:“牧哥哥,我的肚子也饿得不行了,你别怪我当着你的面吃啊,我是因为放不下你。” 话罢,姜妱开始喝起粥来,这让郭牧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她刚刚嚼了一口,便把口里的粥全都喷了出来,忍不住感叹道:“太难吃了!” 这一刻,郭牧的心里很庆幸,她总算是体会到自己的感受了。 姜妱回头看向郭牧,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道:“牧哥哥,我不知道这粥有这么难吃,刚才让你吃了整整一碗,你不会怪我吧?” 郭牧真想告诉她肯定的答案,只不过,他没有机会说出口而已。 姜妱明知道郭牧回答不了,还偏偏作此一问,乃是有原因的。 她调皮地一笑,暴露了自己的意图,“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不怪我了,我保证以后加以改正,做得更好。” 说出这话时,姜妱举起手来,像是在对天立誓,也许在姜妱的眼里,郭牧就是她的天。 姜妱耍完了小聪明,随后看向自己手上的一碗粥,开始皱起了眉头。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把其扔掉之时,她的肚子偏偏在这个时候不争气,“咕噜咕噜”地叫起来。 这几道叫声,令姜妱更加饥饿难耐,以致让她做出了决定,那就是一切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 于是,姜妱不再有所顾忌,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她现在吃饭的样子,哪像一个掌门千金,根本就是一个年轻的乞丐。 见到这一幕,郭牧的内心受到了触动,但也仅此而已。 姜妱一口气把粥喝完了,也许只有这样以极快的速度吃下,她才会忽略这粥的难吃。 稍后,姜妱把碗放下,目光回到郭牧的身上,轻声细语地说道:“牧哥哥,我吃饱喝足,又有力气可以照顾你了。” 闻言,郭牧方才知道,这丫头强迫自己喝下这难吃的粥,竟也有自己的因素。 “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一定会好起来,到时候你要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我就算是踏遍天涯海角,也要把害你的人抓起来,然后把他碎尸万段……” 姜妱越说越带劲,尽是表达了对那人的恨意,殊不知,那人却是她自己。 郭牧听了这番话,心里哭笑不得,同时发现了一件事,姜妱似乎已经对杀自己一事忘得一干二净。 难怪她面对自己时,会像以前那般,原来她之前的记忆就停留在刺杀自己以前。 之后,姜妱自言自语地向郭牧说起了其他人已经离开的事儿,并盼望着他早点好起来,以追上他们的步伐。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学习照顾人 姜妱自言自语地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趴在床上睡着了。 郭牧想要叫醒她,可是他有这个心,却没有这个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趴在自己的床头。 这一刻,郭牧的内心有些触动,她一个娇生惯养的掌门千金为了照顾自己,把自己搞成这样不说,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了。 不过,仅仅过去了一会儿,郭牧便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余的了。 姜妱因为睡得太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现状,亦如往常一般动来动去。 她这一动,导致她从床头上滑了下去,并跌落在地。 郭牧原以为她到了这一步就结束了,不曾想,她突然缓缓地爬了起来,并继续往床上爬。 见到姜妱的举动,郭牧瞪大着眼睛,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 只能亲眼看到她爬到床上,然后把手脚搭在自己的身上,继续呼呼入睡。 这可难为郭牧了,被姜妱当成了抱枕,折腾了一个晚上,导致郭牧彻夜未眠。 当第二日来临,姜妱缓缓睁开睡眼,很快就发现自己与郭牧正躺在一张床上。 这把她吓了一大跳,赶紧从床上爬了下来,想起郭牧曾经说过的话,即刻摆出一副认错的态度,“牧哥哥,我错了,都怪我昨晚太累了,不经意间就睡着了。” 显然,姜妱是在打苦情牌,她为何而累?还不是因为郭牧,一想到这,郭牧便不会狠下心来责备她。 况且,以郭牧现在的状况,就算他有心责备,也做不到。 姜妱深知这一点,脸上浮现出调皮的笑容,使得她的两个小梨涡深陷,带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不过,此时的郭牧,心如铁石,面对这几乎是世上最甜美的笑容,竟毫无感觉。 稍后,姜妱向郭牧交代几句之后就离开了房间。 离开之后,她直接出了老宅,来到囚戎镇的大街上。 由于现在的她浑身脏兮兮的,脸上还能看到碳灰沾染过的痕迹,故而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个乞丐一般。 所以她走到大街上,即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毕竟囚戎镇的人都是自力更生,从来没有出现过乞丐,而且还是一个看上去又美又可爱的乞丐。 没走多远,姜妱被一股肉包子的香味吸引到了,同时勾起了她的食欲。 她四处巡视,终于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包子铺。 姜妱神色大喜,快步走到包子铺前。 包子铺的主人乃是一名老妇人,看上去慈眉善目,想来是一个心善之人。 她看见姜妱站在铺子面前,看着热腾腾的肉包子发呆,一言不发。 她心里升起了怜悯之心,便拿起两个肉包子,递到姜妱的面前,“小姑娘,一看你就是外地人,恐怕是落难至此吧,这两个包子你拿去吃吧,不要钱的。” 姜妱闻言,知道她把自己当成乞丐了,连忙从自己的身上掏出几两银子,塞到老妇人的手里。 “我娘亲说过,无功不受禄,我不能平白无故占您的便宜,这几两银子能买下多少包子就装多少吧。” 此刻,老妇人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便应了一声,笑嘻嘻地装了二十几个包子给姜妱。 姜妱接过包子,想到郭牧还没有进食,便强行忍住饥饿感,随后对老妇人说道:“婆婆,您之前说得没错,我是初来乍到,故而对这囚戎镇的情况不甚了解。我想向您打听一下,可以在哪里买到中午和晚上吃的饭菜?” 老妇人听罢,摇了摇头,“小姑娘,咱们囚戎镇不像别的地方,情况特殊,这里没有饭馆和客栈,是买不到饭菜的,因为这里几乎没有外地人,本地人都是在自己家里吃的。” “那您这为什么会有肉包子卖呢?” “因为囚戎镇的人勤劳,需要早早出门干活,有些人来不及在家里做饭。我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在早晨的时间,卖点包子,糊弄过日。” 得知这个答案,姜妱有些失望,但也只能认了。 她掂了掂手上的包子,觉得这一天的量足够了,没有再多言,与老妇人告别之后,快步回到老宅,急着与郭牧共食。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姜妱会每天去老妇人那儿买上二十几个包子,作为一天的食量。 也就是说,这三天的时间,姜妱和郭牧每一顿都是吃的包子,虽然有些吃腻了,不过在郭牧看来,也好过吃姜妱熬的粥。 到了第四日,姜妱亦如往常那般来到老妇人那里,正要买包子时,却发现兜里的银两用光了,姜妱皱起了眉头。 老妇人见状,不禁问道:“小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呢?” 姜妱尴尬一笑,便将兜里面的银两用光了的事情告诉了老妇人。 老妇人心善,慈眉笑了一下,随后将二十几个包子塞到姜妱的手里,“这二十几个包子你拿去,就当是我送给你的。” 姜妱本想接过来,怎奈自己之前把话说得太满,无功不受禄,她万万是接不得的。 于是,她又将包子还了回去,挥手道:“婆婆,万万不可,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您总不能让我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吧。” 见姜妱坚持,老妇人只好作罢,“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就不强迫你了。只是我心中不明,你每天买这么多包子,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吧?” 姜妱想了一会儿,如实回道:“那不是我一个人吃的,那是两个人一天的量。” “两个人?莫非是你的情郎?我怎么从未见他出现过?” 对于情郎两个字,姜妱虽然不懂,但是重点不在于此,便自动忽略了,道:“只因他卧病在床,需要有人照顾,而我从未照顾过别人,更别说烧饭做菜了,所以只好每天来这里买包子度日。” 老妇人心中明了,笑道:“原来如此,这件事简单,你不会的,我可以教你呀。” 此话如同给姜妱的脑子打开了一扇门,确如老妇人所说,只要自己肯去学,相信可以学会。 于是,姜妱神色转喜,向对方确认道:“婆婆,您真的愿意教我?” 老妇人点头道:“那当然,虽然我们才相处三日,但我对你一见如故,心中很是喜欢,所以乐意帮助你。” 话罢,老妇人开始收拾摊子,竟连自己的生意也不顾了,着急去帮姜妱的忙。 姜妱感受对方的热情,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待老妇人收拾好摊子之后,向姜妱问道:“小姑娘,你现在住在哪里?” 姜妱指了指老宅的方向,“就在前方不远处!” 老妇人点了一下头,“那好,我现在就随你回去,你在前面带路吧。” 就这样,姜妱把一个陌生的老妇人带回了家里,并带她见了郭牧。 老妇人走到郭牧的身边,开始仔细打量起郭牧来,同时,郭牧疑惑的目光落在老妇人的身上,心中对她的到来十分不解。 对于郭牧的情况,老妇人已经在路上听说过了,所以对他的反应没有多大惊讶。 此时,姜妱也走到床边,看向郭牧。 老妇人对一旁的姜妱说道:“你的情郎长得不错,难怪你肯为了他付出这么多。” “情郎”两个字传入郭牧的耳朵里,脑子里浮现出一大堆的问号,这情郎从何说起?自己什么时候成为她的情郎了? 郭牧料想,定是姜妱在外面胡说八道。 姜妱连连点头道:“婆婆,原来你也觉得他长得好看呀,我也这么觉得。” 姜妱惊喜的样子,似乎在赞美她一般。 老妇人“嗯”了一声,“好看是好看,只不过好看又当不了饭吃,现在的他就跟植物人一样,说不定一辈子都好不起来,你确信愿意一辈子守着他?” 此话令姜妱不高兴了,原本的一张笑脸即刻变成了冰块脸,并冷声反驳道:“不,牧哥哥一定会好起来的。” 老妇人见刚才惹得姜妱不高兴,赶紧改口道:“那是,那是,见他年纪轻轻,身强体壮,当能好起来。” 闻听此言,姜妱才满意,脸上的神情缓和下来。 老妇人转移话题说道:“小姑娘,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会照顾人,因为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能照顾好别人呢?” 这句话说得不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姜妱能够把自己弄成乞丐一般便是铁证。 姜妱并不否认,向老妇人躬身道:“还请婆婆指点。” 老妇人回道:“要照顾好别人,首先要照顾好自己……” 话未说完,姜妱便打断了她,“婆婆,我自己无所谓,现在最主要的是要照顾好牧哥哥,还请您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行。” 闻听此言,老妇人算是明白了,这丫头对郭牧用情至深。 “那好吧,我就告诉你几点最基本的。一个人活在世上,离不开的便是衣食住行。首先说这衣,你是不是好久没有给他换衣服了?我一走进来,便能从他的身上闻到一股汗臭味。” 对此,姜妱点了一下头,“是有好久了,这样说来,我以后要给他勤换衣。” 老妇人摇了摇头,“光换衣有什么用,倘若他身上脏兮兮的,换了等于白换,所以你必须每日给他洗脸洗脚,隔日就要洗澡,如此才能彻底除掉他身上的味道。” 姜妱闻言,觉得此话在理,点头道:“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听到二人的对话,郭牧如同受到了惊吓,想要大声喊出来,“不好——” 然而,无论他有多么的不愿,也无法说出口,只能通过瞪眼来表达他的抗议,只不过二人根本就无法理解他的意思,完全忽略不计。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闲来悟道 老妇人说完“衣”的事,开始为姜妱讲起了“食”的事情。 “你要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拴住他的嘴。要拴住一个男人的嘴,那得靠什么?靠的便是美食。只要你能做出独一无二的美食,让他觉得离不开你,离开你便会食之无味,那你就成功了。” 姜妱一边听着,一边连连点头,“我明白了,就像我小时候喜欢吃娘亲做的美食一样,离开了她,就很难再吃到了,我现在每每在吃饭时都很怀念。” “道理是这个道理,所以你应该知道会烧饭做菜的重要性了吧?” 姜妱“嗯”了一声,大声说道:“婆婆,我要像你学习烧饭做菜,只不过我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老妇人回道:“只要你有这个心,坚持不懈,一切都来得及。” 闻言,姜妱的目光中充斥着坚定。 老妇人继续说道:“接下来就要谈到住的事情,且不说这个房间好不好,你看看这房间里,肯定是好久没有打扫过了吧,到处都是灰尘,长期住在这样的环境,容易生病不说,还会影响人的心情。” “那我要怎么做?” “最起码的是要保证房间的清洁卫生,所以你需得每日打扫房间一遍。” 一听说要每日打扫房间,姜妱便皱起了眉头,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 不过,当她一看到郭牧,顿时来了勇气,硬着头皮说道:“好吧,大不了这段时间辛苦一点。” 老妇人满意一笑,开始说起了下一个话题,“要说到行,对于病人来说,就是要让他多活动活动筋骨,倘若长期卧床,活动减少,会导致筋脉闭塞,气血不通,恐会落得一个终生残疾。所以你要照顾好他,这一点很重要。” 听闻对方说得这么严重,姜妱的神色也跟着变得凝重,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老妇人终于讲完了衣食住行,随后就和她一起去厨房,正式教她烧菜做饭。 姜妱本就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要用心却学一件事,便会学得很快,鲜有什么事能够难倒她。 烧饭做菜亦是如此,仅仅是第一次学做饭,在老妇人的指导下,她便从零基础变成了一个烧饭做菜的小能手。 当然,她距离真正的大厨差之甚远,这需要长期经年累月的积累。 当姜妱做完了饭菜,先是尝了一口,自己觉得满意之后,才送到郭牧的房间,并给他喂下。 在喂饭的过程中,她还不忘了向郭牧炫耀。 刚开始,郭牧一听说是他做的饭菜,顿时没有了心情,不过自从吃了第一口之后,他便发现姜妱的厨艺大有进步,安安心心地把所有的饭菜吃完。 老妇人见到自己的徒弟大有长进,心里很是高兴,向她交代几句话就离开了,约定好明日再来。 老妇人离去之后,房间里又只剩下姜妱和郭牧两人。 姜妱想起老妇人的话,找来扫帚,开始打扫起房间来。 郭牧躺在病床上,眼睁睁地看着姜妱干着自己不喜欢的事儿,而且还做得津津有味,心里感触甚深。 这还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姜妱吗?以前的那个姜妱如同一个不沾染人间烟火的小精灵,最喜欢的就是睡觉,而现在的她犹如一个寻常的妇人一般,干着卑贱的活。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这一刻,郭牧的内心又受到了触动。 待姜妱收拾好了房间,已是到了正午,外面艳阳高照。 姜妱打开窗户,金色的阳光射了进来,使得房间里更加明亮。 姜妱回过头,脸上始终挂着一张甜美的笑容,对郭牧轻声说道:“牧哥哥,你看,外面的天气很好,我正好带你到庭院去晒晒太阳,同时帮你活动活动筋骨。” 话罢,姜妱转身走到床边,由于她现在有了修为,轻易地将郭牧扛在了自己的背上。 随后背着他向庭院走去,直到来到院子的中央,他才将郭牧放下。 可她终究是没照顾过人,放下郭牧的过程中,由于不慎,导致郭牧屁股摔在地上,顿时觉得肉疼。 姜妱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然郭牧已经习惯了,反正她三天两头就会来一出,使自己的身上落了不少的伤。 随后,姜妱从房间里找来了两张靠椅,先把郭牧扶到椅子上后,自己才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开始闭着眼睛,享受着惬意的生活。 现在是初春时节,虽然正值正午,可这阳光洒在人的身上,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郭牧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温暖的阳光了,心情跟着好了起来。 而他能够享受这份惬意,还得感谢一个人,那就是姜妱。 当他回头看向姜妱时,不知何时,这丫头已经呼呼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这阳光太过温暖,容易催人入梦吧。 这样看来,姜妱还是那个贪睡的姜妱。 郭牧收回目光,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亦如之前一般,根本调动不了分毫。 身体动弹不得,有话说不出口,竟连体内的灵力也都无法调动,想到这些,郭牧的内心突然变得悲凉起来。 他很害怕自己好不了,会一辈子都这样,倘若如此的话,他宁愿去死。 他从小就学会了独立生活,自力更生,根本就不习惯别人的照顾,也不想受别人的恩惠,所以他急切地期盼着自己快点好起来。 正是因为这种复杂的心情,使得此时的郭牧失去了耐心,开始拼命地去尝试着活动自己的身体。 一次失败就进行第二次、第三次…… 经过他不懈的努力,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轻微的活动。 这让郭牧大喜,让他看到了希望,开始更进一步,尝试着从躺椅上站起来。 然而,他还是太着急了,现在的他连走都没有学会,又如何学会跑呢? 所以,无论他尝试了多少次,最终都失败了,他现在仅仅能做到也只是稍稍挪动一下自己的身体。 经过无数次的失败,郭牧开始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毕竟现在的自己已经取得了进步,只要给他时间,将来会取得更大的进步,没必要急在这一时。 想通这一点,郭牧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安静地躺在靠椅上,重新享受生活。 所谓浮生难得半日闲,因为这次意外,郭牧沉下心来,想了很多事儿。 想到了古百川说过的话,想到了林中仙说过的话,想到了巫师说过的话…… 再结合自己的亲身经历和感受,郭牧觉得自己成长了。 他发现以前的自己活在了自己的道中,以自己的道去看待别人的道,甚至是天道,所以才会与他们争执不休。 可最终的结果呢? 他相信天道有情,可鎏金城的绝大多数百姓都未能逃脱自己的命运,最终以悲剧收场,乃是天道无情中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相信爱情,可在巫师的幻境里,他被他相信的爱情伤得遍体鳞伤,至今未复,以致他心灰意冷,开始逃避爱情。 经历了以上种种,郭牧开始意识到,也许他们说的都是对的,一个人走上修仙的道路,就得有一颗力争向上的心,即便将来到不了顶峰,至少为之付出过。 而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坚持道心不变,不能再把心思花到其他的身上,否则的话,所有的抱负仅仅是空谈。 力争巅峰,就是要追求道的极尽,而道是什么?恐怕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那是属于每个人的道。 除了人有道,仙也有道,神亦有道……万事万物皆有道。 只有走出自己独一无二的道,让自己的道在万般道中发光发亮,变大变强,兴许才能攀至巅峰。 想到这些,郭牧再回过来问自己,自己修仙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不同的时期会有不同的答案。 作为他的初衷,他修仙仅仅是为了想保护身边的人。 与严家结仇后,他多了一个目的,那就是报仇雪恨。 得到诛邪之后,他开始想要守护一方安宁。 自爱上姜妱后,除了守护一方安宁,他还想守护爱情。 而今时今日,他的心中又有了别的答案,那就是追求道的极尽,追求至高无上的完美神仙境界。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修仙的目的回到了大众化。 在他看来,只有不断地壮大自己,才能够获得无穷的力量,以致用自己的道去影响别人的道,神仙的道,六界的道,甚至是天道。 到时候别说是守护一方安宁,就算是守护整个天地六界,亦不在话下。 正在郭牧沉思间,蓝灵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跳到了郭牧的怀里,将他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 蓝灵似乎很喜欢郭牧的怀抱,先是叫了几声,随后蜷成一团,开启了睡眠模式。 郭牧看着怀里的蓝灵,眼神里充满了喜欢。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恢复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妱睁开了朦胧的睡眼,亦如往常一般伸了一下懒腰。 由于她的动作幅度太大,导致她从躺椅上翻了下来,摔在地上。 这一摔,立刻让她的脑袋清醒过来。 醒后,她第一眼看向旁边的郭牧,确定他无恙之后,才慢慢爬起来,随后对郭牧说道:“牧哥哥,本想带你出来活动筋骨的,一时不慎,又睡着了。” 郭牧虽然回不了她,可心里在想:睡着了更好,至少不会做出一些令他头疼的事情。 话罢,姜妱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太阳已经西斜,显然过了午时。 姜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责道:“都怪我,这一觉睡过头了,忘记做饭了,看来只能将中午的这一顿放到晚上一起吃了。” 姜妱打定主意,目光又回到郭牧的身上,道:“牧哥哥,我现在就帮你活动筋骨吧。” 话罢,姜妱赶跑了郭牧怀里的蓝灵,开始摩拳擦掌,落在郭牧的眼里,心里升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果然如他心中所担心的一样,姜妱帮郭牧活动肢体的时候,不知道掌控力道,加上动作幅度又大,有好次都弄痛了他。 然郭牧无法表达出来,只能强忍着,或许因为痛得厉害,额头上开始渗出了汗水。 姜妱看到郭牧额头上的汗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洋洋自得地说道:“牧哥哥,出点汗水好呀,证明你活动到位了。” 闻听此言,郭牧想死的心都有。 就这样,郭牧被姜妱折腾了好一会儿,直到太阳落下山头,她才停了下来。 之后,她将郭牧送回了房间,便直奔厨房而去。 在厨房里捣腾一阵之后,姜妱端着几份饭菜回到郭牧的房间里,开始干起了给他喂饭的活儿。 待两人都吃饱了之后,姜妱皱起了眉头,并对郭牧说道:“牧哥哥,厨房里的食材快没了,而我身上的钱也用光了,所以只能从你的身上拿点银子,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闻言,郭牧连忙向姜妱眨了眨眼睛,意在告诉她,自己非常介意。 然姜妱会错意,以为他答应了,便坐在他床头,伸出一只手,从他的衣领处探了进去。 初步探查之下,姜妱毫无所获,她开始扩大搜索范围,在郭牧的胸前来回地探查。 后来,她感觉一只手不够用,就伸出两只手,发现胸部没有,就开始往下探到腹部。 郭牧感觉到了姜妱有些暴力的动作,整个人都傻眼了,这还是一个女孩子吗? 直到发出了一道“刺啦”的声音,姜妱才即刻停止手上的动作,因为她已经意识到,郭牧胸口上的衣服被她撕裂了。 姜妱以迅疾之速将手抽了回来,背在身后,不好意思地对郭牧说道:“牧哥哥,你……这衣服……不怎么结实呀。” 闻听此言,郭牧很想告诉她,再结实的衣服也经不起她的折腾。 姜妱似乎找到了另一个理由,替自己辩解道:“正好,你这身衣服也该换换了。” 此话一出,郭牧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虽然别的女子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但郭牧心里清楚,姜妱一定会做得出来。 如果她真这么做,那自己在她面前还有什么隐私可言,这完全是逾越了他的底线。 于是,郭牧不再选择默默承受,开始竭力驱动身体,想要恢复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对此,姜妱却毫无察觉,她先是找到了郭牧的包裹,然后迅速打开,想要从中挑选一件自己喜欢的衣物出来。 可她一时挑花了眼,不合她心意的衣物被她随手一扔,直到包裹里所有的衣物都被她仍在了地上。 没办法,她最后只能在地上随便挑选了一件,拿在手里,朝着郭牧走去。 郭牧目视着姜妱逐渐靠近,如同见到了魔鬼一般,眼神中带着些许惊恐。 姜妱靠得越近,他就越抗争,直到姜妱来到他的身边,准备脱下他的衣服之时。 郭牧感觉到了一股气直冲脑海,使他大声喊了出来,“住手!” 由于这道声音很大,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惊得姜妱赶紧把手收了回去,随后看向郭牧,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笑容。 “牧哥哥,你终于会说话了!” 是呀,郭牧也意识到自己会说话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可是,当他想要活动手脚之时,却发现手脚依然不受控制。 看来,现在的他仅仅是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但这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郭牧冰冷的目光锁定在姜妱的身上,冷声道:“出去!” 短短两个字,让姜妱的面色僵住了,她从未见到过郭牧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她一时适应不过来,便愣在原地,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此时,郭牧重复道:“我让你出去!” 此话传入姜妱的耳朵里,如同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是冷的,甚至连内心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她想来郭牧只是一时气恼,不会真的这般对待自己,便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牧哥哥,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可是我也是想尽最大的努力照顾好你,你不要怪罪我了,好吗?” 姜妱说出此话时,双眼红润,像是要哭的样子。 若是换做以前,郭牧一定会心软,但现在的他就是一副铁石心肠,再加上他知道姜妱是装出来的,便继续冷言相向,“现在天色已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你我都没有好处,你把手上的衣服放下就离开吧,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闻言,姜妱当即就反驳道:“你骗人,我看得出来,你的手脚未复,怎么可能不需要人照顾?” 郭牧见自己骗不了她,只好回道:“那好,你只需要送来一日三餐即可,其他的事情都不要管。” 姜妱摇头道:“可是,婆婆说……” 郭牧知道她要说什么,抢过话来说道:“她是搞错了对象,像我这种从小过惯了苦日子的人,只要保证不被饿死就行,其他的没有任何需求。” 郭牧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姜妱只好点头答应。 不过,她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将地上的所有衣物都捡起来,塞进包裹里,这才打算与郭牧告别。 “牧哥哥,那我走了,明日再过来探望你。” 话罢,她迈开步子,向门口方向走去。 此时,郭牧叫住了她,“我的银两藏在右侧的衣袖里,位置较深,你来拿吧。” 有了银两的下落,姜妱神色转喜,赶紧走到郭牧的面前,想要将郭牧衣袖里的银子掏出来。 正在她准备行动时,忽然想到郭牧所说的话,他说银子藏得比较深。 于是,她先把自己的袖子捞起来,这才开始从郭牧右手的袖口处往上探去。 这样的话,两人难免会产生肌肤接触。 郭牧感受到对方皮肤的光滑,犹如游蛇一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可他偏偏不能拒绝,因为这是他让姜妱来取银子的。 很快,姜妱触碰到了钱袋子,一把就将其取了出来,随后在郭牧的面前晃了晃,笑道:“想不到牧哥哥挺有钱的。” 郭牧回道:“不是我有钱,而是我懂得省钱,我接下来也不知道要躺多久,你切记要省着点花呀。” 姜妱点了点头,“放心,我以前不知道钱的重要性,现在知道了,一定会节约再节约。” 得到姜妱的保证,郭牧才放心,并向她说起了另一件事,“你明日出去的时候,不惜舍掉一些银子,也要帮我寻得一名大汉,让他务必来此见我。” 对此,姜妱十分不理解,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郭牧回道:“这件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你帮我做到就是。” 见郭牧有意隐瞒,姜妱只好暂时压抑住自己的好奇心,不过她相信到了明天,一切答案便会浮出水面。 之后无事,姜妱离开了房间,留下郭牧一人,脑海中思绪万千。 现在,他似乎发现了一些端倪,他每次的好转都是被逼出来的。 上一次在庭院里,是自己逼着自己,才成功地使得身体能够进行轻微的挪动。 这一次,是姜妱的行为无意间逼着自己,才使自己成功开口说话。 这么说来,自己会完全恢复对身体的掌控力,也必须在极端的情况下才能做到。 想及此,郭牧皱起了眉头,这种事情可遇而不可求,那要等到自己彻底好起来,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郭牧不相信只有这一种方法,开始逼着自己活动手脚。 为此,他尝试了一个晚上,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 翌日。 姜妱早早就闯入了郭牧的房间,跟他交代一声后就出了门。 当她回来时,身边多了一个大汉,正是郭牧要让她找的。 郭牧见到大汉,将他独自留在房间,而姜妱被赶了出去,而且还将房门锁死。 这引起了姜妱极大的好奇心,她把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听听里面的动静,却发现郭牧似乎已经知道她在听墙角一般,说话的声音特别小,让姜妱根本无法听清楚。 没过多久,房间里的声音没了,然后再过了一段时间,大汉推开了房门。 幸好姜妱躲得快,否则的话,必会与大汉撞个正着。 房门刚刚打开,姜妱便闻到一股屎尿臭味,随后看见大汉一只手捏住自己的鼻子,一只手提着一袋东西,这臭味正是从这袋子里发出的。 很显然,姜妱已经知道了这袋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便捏住自己的鼻子,躲得远远的。 大汉将房门掩上,走到姜妱的身边,感叹道:“真没见过这么能忍的人,能够憋十几天,恐怕这世上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人。” 话罢,大汉随便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扔掉手上的袋子,拿着几两银子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此地。 至此,姜妱才知道郭牧这么做的原因,她不禁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怪自己没有想到这一层。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披着羊皮的狼 自大汉离开后不久,老妇人按照之前的约定来到这里。 一到这,她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姜妱进入厨房,并向她传授了一些常见菜的做法。 姜妱听得仔细,记得用心,如同将这些话刻在自己的脑子里一般。 老妇人见到姜妱很快就学会,并从中知道了她过目不忘的本事,心里更是喜欢。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姜妱每天要做的除了向老妇人学习烧饭做菜,便是照顾郭牧。 郭牧虽然只要她送来三餐就行,然姜妱不同意,每天都会把他扛在庭院里,帮他活动筋骨,期望着他能够尽快好起来。 当然,她还不忘了每日请来大汉,伺候郭牧二便,如此倒让郭牧不用再像以前那般,一忍就是很长的时间。 而大汉挣钱挣得轻松,亦是高兴不已,可以说,大家是一种双赢的关系。 五天之后,老妇人觉得自己在做饭方面已经没有什么好教姜妱的了,便说起了一些道别的话。 为了感谢老妇人,姜妱决定亲自下厨,做几个好菜,并邀请她留下来吃饭,以示答谢。 老妇人摆出一副盛情难却的样子,便同意下来。 姜妱烧好菜,为了不打扰到郭牧,本想在帮助他进食后,把招待老妇人的地方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然郭牧知晓此事后,坚决不同意,他非要姜妱将其设在自己的房间里。 至于其中的原因,只有郭牧心里最清楚,因为他始终觉得这老妇人过于热情,心里不踏实,才让她们在此用餐,方便监视。 既然郭牧自己都不介意,姜妱欣然同意下来。 如此,姜妱和老妇人就在郭牧的房间里开始用饭,而郭牧目不转睛地盯着老妇人。 老妇人显得十分热情,如同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一般,一边为姜妱夹菜,一边说道:“小姑娘,咱们相处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姜妱毫无防备之心,笑着回道:“我叫姜妱!” 老妇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催促着她吃菜。 待姜妱吃了两口,老妇人继续说道:“小姑娘,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小姑娘,短时间之内就能把饭菜烧成这样,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姜妱发现自己有人喜欢,心中自然窃喜,如此与老妇人更加亲近。 “不仅如此,你看你长得跟花一样漂亮,以后若是嫁了人,生下来的孩子也必然像你这样漂亮。” 老妇人的话就如同迷魂汤,姜妱从来没有听人这般说过,被对方灌得如同坠入了云里雾里,产生了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不知为何,她的脑袋突然产生了一种昏沉感,使得她无法保持清醒,双眼缓缓闭上,昏倒在桌子上。 很显然,姜妱是被人算计了。 郭牧看在眼里,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老妇人看到姜妱倒下,大声叫唤了她几声,见她没有任何反应,老妇人才放心下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成一张阴狠的脸。 此时,她冲着外面大声喊道:“傻儿子,现在可以进来了。” 话音落下,房门被推开,一名壮硕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 男子看上去憨憨傻傻,见到老妇人之后,先是傻傻地叫唤了她一声娘,随后把目光锁定在姜妱的身上。 老妇人上前,将姜妱的头翻过来,露出一张绝美的脸,让中年男子看了更是喜欢。 “傻儿子,我给你找的媳妇,怎么样,喜不喜欢?” 中年男子见到姜妱,忍不住舔了一下舌头,差点连口水都流了出来,连连点头道:“喜欢,喜欢!” 说着,他正要上去把姜妱抱起来,老妇人突然阻止了他,并指向病床上的郭牧,阴狠地说道:“你要想得到她,还得做一件事,那便是把她的情郎给杀了。” 中年男子似乎很听老妇人的话,先回应一声,随后离开房间,向厨房走去,想必是要去拿菜刀之类的东西。 老妇人缓步走到郭牧的面前,冷声道:“我很奇怪,你见到自己的情人被我们算计,难道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郭牧虽然表面上显得十分镇定,可是他早已经在暗暗调动体内的灵力,希望尽快获得对自身的控制,唯有如此,他才能救下姜妱,以及救下自己。 “看得出来,你必是精心策划已久,我再着急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成为你案板上的鱼肉。” “哈哈哈,这倒也是,难道你就不好奇她现在怎么了?我们将来会把她怎么样?” 对于这些问题,郭牧的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只是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上面,故而选择默不作声。 老妇人以为他已经准备赴死,大声笑道:“放心,不管你想不想知道,我也会告诉你的,免得你到了阴曹地府,还不知道自己的情人怎么样了。她啊,中了我的催情迷药,你现在看她睡得跟死猪一般,一个时辰之后,药效发作,她就会自动醒过来,但是处于意识朦胧、欲火焚情的状态,会情不自禁地与人干那欲仙欲死的事儿。届时,我那傻儿子便可趁虚而入,与她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她就成为我的儿媳了。” 闻听此言,郭牧的心中燃起了一团怒火,他没想到这个表面上看去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却拥有着这般歹毒的心肠。 见到郭牧有些动怒,老妇人咳嗽了一声,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啊,只因我那儿子有些憨傻,至今讨不到媳妇,再过几年,我就撒手人寰了,他就更加没有希望了。我绝对不能让我们家的香火断在我的手里,也不能让我的儿子无人照顾,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况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拯救她,与其让她跟着你这个废物在一起过活,还不如跟我着那个傻儿子,至少他知道怜惜人。” 此话只会让郭牧更加讨厌老妇人,她以这些自以为是的理由来为自己所做的坏事进行辩白,就好比如说当了裱子,又想要贞节牌坊,天下哪有这等子事儿。 郭牧一时气不过,冷声道:“趁现在还来得及,我劝你们即刻收手,一旦让姜妱知道此事,就算你们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她砍的。” 郭牧不是危言耸听,姜妱作为修仙之人,气愤之下,杀两个凡人是轻而易举的事。 然老妇人以为郭牧是在吓唬她,完全没有将其放在心上,道:“你少吓唬人,你当我这几天天天来此是闹着玩的吗?实话告诉你吧,我教她照顾人可不是为了照顾你,而是想要她以后照顾我的儿子。同时,我可以观察她的身边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人,是不是外地人,方不方便下手。最主要的是,我要观察她的为人。据我这几天对她的了解,她就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小姑娘,这样的人就算事后知道了,也顶多闹腾几天,能做出什么事来?” 不得不说,这老妇人让郭牧有些刮目相看,她为了成事居然提前做了这么多的准备,真是好算计。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人心最为复杂,哪是她几天就能看清楚一个人的。 郭牧自觉与姜妱走得很近,也至今未能完全看清楚对方,岂是她短时间内能够轻易看懂的,所以郭牧坚信,她迟早会为自己的所为付出代价。 郭牧不想这个代价要等到自己死后,等到姜妱受欺负之后,才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所以,郭牧继续调动体内的灵力,想要趁机冲破这最后一道难关。 此时,中年男子回到了房间里,手里拿着一把开锋的菜刀,刀口处晃着亮光。 不用怀疑,只要一刀落下,这菜刀便可让人立即毙命。 中年男子将菜刀举过头顶,见到郭牧,就冲着他跑过来。 就在他靠近郭牧之时,老妇人将他拦了下来,道:“傻儿子,咱们毕竟干的是缺德事,不能就这样随便结果了他的性命,在他临时之前,还是得关照一下的。” 话罢,老妇人转向郭牧,问道:“临时之前,你是否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如果有的话,尽管告诉我,我们会竭尽所能地帮助你。” 郭牧为了拖延时间,回道:“有,有,你让我好好想想。” 回了这句话后,他作出思考的样子,实际上在暗中调动灵力。 可是即便到了这等危急的时刻,郭牧发现体内的灵力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根本调动不了分毫,手脚也依然不听使唤,如此下去,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老妇人见郭牧久久没有回答,隐约察觉到了他是在拖延时间,笑道:“我知道你是在拖延时间,只不过你一个废人,拖延时间又有何用呢?反正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既然你把握不住,那就不要怪我了。” 说到这里,她转身向自己的傻儿子点了一下头。 傻儿子明白她的意思,再次高举菜刀,瞄准了郭牧的脖子,狠狠地砍下。 这一刀下去,郭牧定然凶多吉少。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药效发作 就在菜刀离郭牧的脖子只有一线之隔时,郭牧的周身爆发出了一道冲击力,将离得最近的中年男子震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在老妇人惊愕的目光下,郭牧缓缓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她的面前。 不错,在千钧一发之际,郭牧成功了,成功恢复了对自身手脚的掌控力,也重新获得了对灵力的调动。 老妇人吓得连连后退,随后示意她的儿子继续向郭牧砍去。 刚才,他们已经错失了最佳的良机,现在想要郭牧的命,那是痴人说梦。 就在中年男子举起菜刀向郭牧冲过去时,郭牧朝着他轻轻挥了挥手。 中年男子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迎面而来,直接将他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显然,郭牧已经留手了,他若是再加大一丝力道,中年男子必死无疑。 见到这一幕,老妇人完全丧失了信心,不敢相信地向郭牧问道:“你是什么人?” 郭牧犀利的目光锁定在老妇人的身上,冷冷地回道:“我忘了告诉你,我和她都是修仙之人。” 得知这个答案,老妇人面色惊恐,这时她才知道郭牧之前的话不假,倘若今天,他们真的把姜妱怎么样了,来日,姜妱就会加倍地奉还。 然而,他们的罪行已经暴露在郭牧的面前,不管发不发生后面的事儿,他们也恐难逃惩罚。 想及此,老妇人双腿战战兢兢,不听使唤地跪倒在郭牧的面前,求饶道:“仙人,饶命啊!” 郭牧淡淡地问道:“给我一个饶了你们的理由。” 老妇人回道:“请仙人明鉴,我们以前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这是我们至今所做的第一件坏事,而且都没有做成功,请您看在最后没有量成严重后果的份上,从轻发落!” 郭牧冷笑一声,自己险些死在他们的手里,她现在却大言不惭地向自己求情,当真是人不要脸则无敌。 当然,郭牧就算动怒,也不会干出随便杀人的事儿,他指了一下尚昏迷未醒的姜妱,对老妇人说道:“你们想要算计的人不是我,所以向我求情没有用,而是要向她!” 闻听此言,老妇人知道郭牧没有要即刻处置她的意思,心里已经十分满足,连连磕头道:“事后,我一定向小姑娘……哦不,向仙女赔罪!” 郭牧点了一下头,继续说道:“你想要她从轻发落,我倒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赶紧将催情迷药的解药拿出来,给她服下。” 闻言,老妇人面露难色,“这个催情迷药没有解药,况且也不需要解药,我保证,她只需要与人那个……之后,她就会迅速好起来,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此话令郭牧皱起了眉头,难道眼下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此时,老妇人的话再次响起,“我见这仙女对您一往情深,您可以趁机和她……我相信她一定不会怪罪您的。” 老妇人刚说出口,郭牧便隔空给她扇了一个耳光,“住口!” 老妇人被吓得匍匐在地,再也不敢说话。 随后,郭牧冷冷地说道:“你现在就和你的傻儿子乖乖在外面等着,倘若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逃跑的迹象,不用等着她来惩罚,我会即刻要了你们的命。” 闻听此言,老妇人赶紧应了一声,恭恭敬敬地退下。 郭牧袖袍一挥,房门自动掩上。 他的目光落在姜妱身上,想到她行走在外,居然不懂得人心险恶,遇人毫无防备之心,不禁摇了摇头。 所以发生这件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给她深深地上了一课。 郭牧缓步走到姜妱的面前,想到老妇人的话,不久之后,她就会醒过来,欲火焚情。 郭牧不敢想象当时的情景,他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便从外面找来一根粗绳,提前将姜妱绑成粽子一般,还把她的嘴塞了起来,然后将其扔到了床上。 郭牧担心会出现什么变故,故而守候在不远处,密切关注着姜妱的情况。 见到姜妱被绑成这样,郭牧忍不住想笑,同时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快感,或许是因为报了她这几天“折腾”自己之仇。 当然,郭牧这么做,其真实目的乃是为了避免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也是为了给她加深记忆,免得到时候又会犯错。 不多时,确如老妇人所说,姜妱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她完全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双脸通红,呼吸急促,并不停地在床上乱动,想要说话却因嘴被堵住而说不出口。 渐渐地,她的全身开始渗出了大量的汗水,很快就浸湿了衣服。 她似乎难以忍受,身体如同游蛇一般,动得更加厉害,手脚都在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绳子的束缚。 见状,郭牧很庆幸自己早做好了准备,否则的话,她恐怕又会不厌其烦地缠着自己,到时候就麻烦了。 不多时,或许因为姜妱挣扎得过于厉害,手脚被绑的地方开始浮现出淡红色的勒痕,并有淡淡的鲜血从薄弱处渗了出来,沾在了毛毯上。 纵然郭牧是铁石心肠,见此情景,他的内心开始软了起来。 现在的姜妱让郭牧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因为服下了她送过来的丹药,变得欲火难耐,所以他能体验这种感觉。 也许,他也只能体验到一些而已,因为他以前吃的丹药不是特意催情的,尚可使他的神智保持清醒。 而姜妱现在服下的催情迷药就不一样了,不仅是特意催情用的,还能迷惑人的神智,想必对人的刺激会更加的明显。 当初面对这种相似的情况,姜妱并没有绑住自己,而是想方设法地减轻自己的痛苦。 两相对比,郭牧发觉自己这么做对她有些不厚道。 于是,他走到姜妱的身边,扯下了堵在她嘴里的毛巾。 刚扯下来,姜妱便冲着郭牧柔声喊道:“热,好热,脱,快点脱……” 郭牧听不下去,又赶紧将毛巾塞了回去。 随后,他开始解开绑在姜妱身上的绳子。 待他把绳子解下来之后,随手扔到了地上。 没有绳子的束缚,姜妱终于可以放飞自我,立即将手搭在自己的胸口上,想要将自己的衣服扯开。 郭牧早有防范,立即将她的两只手逮住,使得她动弹不得。 不过,手动不了,姜妱开始发挥两只腿的作用,通过腿的摩擦,想要脱下自己的裤子。 郭牧发觉到了这一点,来不及多想,直接利用自己的双腿死死地将对方的双腿缠住。 就这样,郭牧发挥了粗绳的作用,将姜妱的四肢锁了起来,令她动弹不得。 就算如此,她依然会挣扎不止,令郭牧只能牢牢地控住她,不敢松懈半分。 因为这样,两人的身体难免会靠得很近,好在郭牧在面对姜妱之时,不会再像以前那般产生生理反应,才得以使这个计划顺利地实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妱的挣扎越来越弱,身上的汗水也少了起来,可是因为汗水而散发出来的少女体香却越发地浓烈,刺激着郭牧的神经。 郭牧自始至终显得出奇地冷静,如同冰块一般,对此没有过多的感觉。 随着时间继续流逝,姜妱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这预示着催情迷药的药效已经过了。 对姜妱而言,她就如同刚刚睡醒一般,而一醒来,她便发现自己的手脚被郭牧控住,竟连嘴巴也被堵上了。 好在眼前的是郭牧,换做他人,她必一掌劈了对方不可。 姜妱的脸上逐渐浮现出几分惊喜,同时带着些许疑惑之色,喜的是她发现郭牧的手脚已经复原,疑惑的便是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幕。 她不停地向郭牧眨眼睛,同时发出“嗯嗯”的声音,以示自己想要说话。 郭牧见她的反应,心中料想她已经恢复过来,便逐渐放开她的手脚,随后快速从床上站起来,转过身去,装作没事人一般,一言不发。 姜妱恢复自由,即刻撤掉了自己嘴里的纱布,不解地问道:“牧哥哥,你……我们……刚才是在做什么?” 郭牧咳嗽一声,回道:“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在帮你。” 在郭牧说出这话时,姜妱已经感应到了身上的痛感,并发现了手脚上的勒痕和床上的血迹,同时,余光瞥到了地上的绳子。 这一刻,姜妱想不多想都难,因为种种迹象表明,她是被人捆绑过。 她使劲甩了甩头,想要记起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而她的记忆仅仅停留在与老妇人吃饭的一幕。 无论她怎么想,始终想不出一个答案,只好再次向郭牧问道:“我这是怎么了?我明明记得刚刚在吃饭……” 话未说完,郭牧便接过话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姜妱说了一遍。 姜妱越听越来气,听到最后,她再也忍不住,怒气冲冲地踹开房门,直奔外面而去。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恶人自有恶报 姜妱来到房门外,就一脸愤怒地冲着老妇人走去。 老妇人见姜妱走来,赶紧拉着自己的傻儿子匍匐在地。 姜妱走到老妇人面前,质问道:“你这个坏老太婆,我这么相信你,你居然敢设计我,最主要的,还想要我牧哥哥的性命。” 姜妱说着,越来越生气,以致双拳紧握,并有灵力在手心里萦绕。 老妇人赶紧求饶道:“小姑娘,不,小仙女,我知道,算计你是我不对,可是实在是事出有因啊……” 接下来,老妇人向姜妱说了一大堆,主要是体现出他们是多么的可怜,做这件事是多么的无奈,以博取姜妱的同情心。 姜妱本就心善,听老妇人这么一说,怒气顿时消了几分。 老妇人见这么说有戏,接着说道:“老身我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唯独这件事,乃是我一时糊涂,想到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想要给傻儿子找一条出路。好在最后没有量成严重的后果,我也知道错了,但是我知道,自己的所为已经对你造成了伤害,无论如何也难逃罪责。可我那傻儿子是无辜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听命行事,还请小仙女处置我一个人就够了,饶了他吧!” 说到这,老妇人重重地磕了一下头,向姜妱塑造了一个伟大的母亲形象。 这样一来,姜妱的怒气彻底没了,心想她虽然有错,但是一切情有可原。 而且诚如她所言,这中年男子看上去憨憨傻傻的,自然不能把这件事归咎在他的身上。至于老妇人,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就算小惩大诫,也可能要了她的命。 于是,姜妱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指着大门口,冷冷地说道:“从此以后,我不想见到你们,滚!” 闻听此言,老妇人赶紧拉着她的傻儿子向大门口走去。 然这大傻子还不想走,冲着姜妱喊道:“媳妇,我想要媳妇!” 听到他叫出“媳妇”两个字,老妇人惊出了一身冷汗,反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巴子。 因为这个巴掌,中年男子变得听话起来,被老妇人拉着离开此地。 姜妱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感触甚深,诚如郭牧之前所想的那般,这件事给她深深上了一课,让她知道了人心险恶的道理。 此时,一直站在门口观望的郭牧缓步走到姜妱的面前,淡淡地问道:“从这件事情上,你吸取到什么教训了吗?” 姜妱转头看向郭牧,回道:“这件事让我知道了不能轻信于人,因为我们所能看到的也仅仅是一个人的表面,而看不到一个人的内心。” 郭牧点头道:“说得好听,可是你仅仅是说说而已,却并没有做到,你这样就饶过了他们,不就是轻信于人吗?” 此话令姜妱陷入了沉思当中。 郭牧继续说道:“从这老妇人的所作所为来看,可谓是精心策划,而且滴水不漏,若非时运不济,我们很可能就栽在了她的手里,就这样的一个人,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吗?” 听到这,姜妱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上当了的感觉,“牧哥哥,听你这么说,我好像是真的是被她骗了,可是你明明知道,为何不提醒我呢?” 郭牧回道:“提醒你远没有你自己想到来得重要,况且,我也只是怀疑,没有真凭实据,要想知道我的怀疑有没有错,那就跟我来吧。” 话罢,郭牧身形一动,很快消失在原地。 姜妱见状,赶紧跟了过去。 二人离开之后,很快找到了老妇人和她的傻儿子,并远远尾随在后,直到他们回到自己的家。 一到家里,老妇人就将房门重重地掩上,选择大白天关门,这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寻常。 只不过,她这大门要拦住普通人可以,想要拦住像郭牧这样的修仙之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二人轻轻一跃,就飞上了房顶,趁着无人发现,立即掀开几张瓦片后跳入了屋里。 姜妱是第一次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儿,内心还有一些小小的紧张加刺激。 稍后,二人找到了老妇人母子,选择远远地观望。 看得出来,即便是回到家里,老妇人依然存在难以掩饰的惊慌,尚且在担心什么。 中年男子则跪倒在老妇人的面前,央求道:“媳妇,我要媳妇!” 老妇人本来心情不好,见到他的傻样,更加来气,又是一个巴掌招呼在他的脸上,指着他骂道:“媳妇,你还想要媳妇?现在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了,你还想要媳妇?若是让他们知道了我们以前干下的缺德事,他们还会饶过我们吗?而老身做这些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如今倒好,得罪了两个强大的敌人,随时都可能命丧于此。” 中年男子虽然被打被骂,依然不折不挠地向老妇人央求道:“娘亲,我要媳妇!我要媳妇!” 见自己的傻儿子屡教不改,老妇人怒不可遏,气愤之下,一脚向他踹了过去,“愚蠢的东西,老身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生下你这个傻儿子,你还想要跟我要媳妇?没了,从此以后都没了。我以前倒给你找了几个,可结果呢,你都没有看住,跑的跑,自杀的自杀,竟连一个都没有留下。” 对此,中年男子仿若未闻,继续向老妇人央求,像个孩子一般。 老妇人见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哎——我跟你这个傻子较什么劲,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搬走才是。” 心里打定主意,老妇人急匆匆地迈开步子,意欲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可没走几步,郭牧和姜妱如同一阵风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令她的脸色变得惊恐起来。 “你们……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候的姜妱发觉自己被骗,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并自带着一股强者的气势,令人生畏。 姜妱没有说话,可老妇人能够感觉得到,她必是动了杀心。 于是,她赶紧冲着自己的儿子喊道:“傻儿子,快跑,快跑!” 中年男子闻言,二话未说,向着某个方向跑去。 姜妱的注意力都在老妇人的身上,而郭牧只想作壁上观,故而使得中年男子成功逃脱。 姜妱面对老妇人,狠狠地说了几个字,“为恶者,杀之!” 话音刚落,老妇人还没来得及求饶,姜妱的手掌已是落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由于手心处凝结出了强大的能量,轻易就夺去了老妇人的性命。 老妇人的表情在这一刻僵住,而且会永远固守着这个表情。 一旁的郭牧也被姜妱的举止震撼到了,以前只是听闻姜妱一怒之下斩杀王新元,却未曾亲眼见到过她发怒的样子。 今日倒是第一次见到,让郭牧的内心升起了一丝淡淡的不安感,这样的姜妱简直与平时判若两人。 现在,郭牧越发地觉得,眼前的女人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正在这时,原本逃跑的中年男子又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一把菜刀,朝着姜妱冲过来,嘴里喊道:“放了我娘亲,放了我娘亲!” 姜妱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松开手,朝着他隔空拍去。 中年男子如遭雷击一般,身体僵在原地,与老妇人一同跌倒在地,很显然,两人都没有了生机。 郭牧见到姜妱顷刻间就斩杀了两人,这般雷厉风行的手段,饶是自己,也自叹不如。 过了片刻,姜妱的神情出现了些许变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所为,望着自己的手,有些惊恐地说道:“我杀人了?!” 姜妱从未杀过人,以前的王新元虽然也被她刺了一剑,但是当时的她是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与如今的情况有所不同。 所以,一时之间,姜妱难以接受,不停地责问自己。 一旁的郭牧见状,安慰道:“他们都是该杀之人,没有什么自责的。” 姜妱转向郭牧,摇了摇头,“可是,可是那个人仅仅是一个傻子!” “他虽然是一个傻子,在杀人之时,却毫不手软,由此可见,以前死在他手里的人必然不少。” 闻听此言,姜妱的心里才好受一些,随后不再纠结此事,与郭牧一同回到老宅,并约定好明日一同出发,去追上其他人的步伐。 时间来到晚上,夜色笼罩着大地,幸亏有着圆月高悬,才使得这里不至于漆黑一片。 郭牧独自一人站在圆月之下,抬头望着天,脸上的疑惑之色十分浓郁。 就在刚才,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惊天秘密,那就是他的修为竟然达到了贤人境前期第五层。 还记得受伤之前,他还处于第一层而已,距离突破尚需时日,没想到受伤之后,修为竟离奇地跨越了好几层。 他想不通其中的原因,还以为自己的身体是否出现了什么故障,便反反复复地检查了几遍,最后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面对这种天大的好事,郭牧本应高兴,却始终高兴不起来,他既怕这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又怕哪一天,自己的身体会突然爆发出新的问题。 正在郭牧沉思间,姜妱推开了房门,缓步走到他的身边,学着他的样子仰望星空。 两人都没有着急说话,而是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姜妱率先打破了沉寂。 “牧哥哥,这天上有什么好看的呢?我见你看了半天了,可是我什么也没看到。” 郭牧被姜妱打扰,思绪拉回到现实,回道:“你以为我是在看天,实际上不然,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姜妱闻言,把头低了下来,转而看向郭牧,“有什么心事?我也想知道。” 郭牧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无可奉告!” 随后,他就撇下姜妱,迈开步子,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并将房门重重地掩上。 见到郭牧这般,姜妱始终觉得他跟以前不一样了,变得更加的冰冷,就连自己也被他拒得远远的。 姜妱想了一会儿,想不通其中的原因,只好不再自寻烦恼,回到了房间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一人前行 新的一天很快到来。 天色还在蒙蒙亮时,郭牧就早早推开房门。 一只蓝白相间的小狐狸第一个从房间里跳了出来,出来之后,还不望回头看了一下房间里面的人。 那小狐狸的眼神,犹如浩瀚的星空,显得深邃。 继它之后,郭牧缓步而出,目光转向姜妱的房间,她的房门依然紧锁,想必还在睡懒觉。 郭牧着急赶路,可不想惯着她,便走到房门前,重重地敲了几下。 然姜妱睡得太沉,一般的声音很难将她吵醒,除非她到了快要醒的时候。 郭牧见敲门行不通,又不好随意踏入一个女子的房间,只好蹲下身,跟蓝灵交代几句后。 蓝灵乖巧地点了一下头,随后在郭牧的帮助下进入房间。 自蓝灵进去之后,郭牧缓步走到庭院的中间,只顾等着房间里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一道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死狐狸,居然敢打扰我睡觉,我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 话音刚刚落下,蓝灵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然后躲在郭牧的身后,将其视作了靠山。 几乎同时,姜妱如同风一般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站在郭牧的面前,指着郭牧身后的小狐狸说道:“牧哥哥,你家的小狐狸欺负我,你让我打它一顿出气。” 郭牧看向姜妱,才发现她不仅光着脚丫,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就毫不避讳地出现在郭牧的面前。 郭牧不敢直视,偏过头去问道:“它怎么欺负你了?” 姜妱回道:“它扰我痒痒,惊醒了我的美梦!” 原来她口中的“欺负”仅仅是这么一件小事,郭牧解释道:“是我让蓝灵这么做的,你要是想找它出气就找我吧。” 闻听此言,姜妱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了,换成了一张委屈的脸,可怜巴巴地说道:“牧哥哥,你变了,连你也欺负我了。” 殊不知,姜妱的这一套苦情戏在郭牧这已经没有市场。 郭牧冷冷地回道:“如果你还想跟我一起的话,什么话都不要说,赶紧回去穿好衣服,简单收拾一下,我只等你一炷香的时间。” 姜妱不敢相信自己屡试不爽的伎俩会换来对方一句冰冷的话,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搭在了郭牧的额头上。 郭牧察觉之后,赶紧将她的手弹开,并问道:“你在干什么?” 姜妱回道:“我在看你是不是生病了,打你醒来之后就跟换了一个人一般。” 郭牧驳斥道:“胡闹,我还是我,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 闻言,姜妱意欲再问。 然郭牧没有给她机会,开始招呼身后的蓝灵,一副想要离开的样子。 姜妱赶紧叫住了郭牧,随后就迅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想必定是收拾打扮去了。 然而,令郭牧意外的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里面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他忍不住好奇,便走到了姜妱的房门口,推开房门一看,这才发现这姜妱不知何时又倒在床上睡着了。 郭牧想来,她这睡懒觉的事儿可大可小,若是一味惯着她,保不齐会因为这个而误了大事。 于是,郭牧狠下心来,祭出诛邪神剑,在地面上留下几个字后,便依之前所言先行离开了这里。 待姜妱睡到自然醒时,天色已经大亮,她睁开睡眼,十分舒畅地伸了一下懒腰。 在这个过程中,她突然想到要启程离开的事儿,神色一下子变得惊恐,飞快冲到房门外。 一到庭院,她就四处张望,却早已不见郭牧的身影。她不相信郭牧会这样狠心地撇下她,便大声叫唤了几声。 可是,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渐渐地,她开始接受这个事实,郭牧确实已经离她而去。从此以后,她就变成了一个人。 此时,姜妱免不了伤感,身体下蹲,把头埋在胸前。 她想不通,到底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让郭牧待自己与先前判若两人。 因为蹲下身,她正好清清楚楚地看见地面上的那排字。 “我已离去,无需寻我,一路东行,终有相聚!” 姜妱看到这几个字,想到了郭牧离开不久,只要自己加快步伐,兴许就能追上。 于是,她收拾好心情,即刻回到房间里,收拾一番后才从里面出来。 随后,她冲着某个方向吹了一声口哨,白鸢从远空疾驰而来,降落在地。 姜妱轻轻地跳在它的后背上,拍了一下它的后背,并说道:“快一点,让我们追上牧哥哥。” 白鸢得令,双翅猛地展开,犹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去。 大概飞了一日的路程,姜妱一直没有寻到郭牧的身影,想来他是走路而行,怕是已经超过了他。 因此,姜妱令白鸢把自己重新放在地上,开启了步行模式。 此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所处之地是哪里,总之是一片深山老林。 地面上,枯黄的树叶堆了厚厚一层,每踏上一步,如同踩到棉花上一般,并能发出莎莎的声音。 放眼望去,都是密密麻麻、形形色色的大树,树枝盘根错节,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树干粗大,大者三五人难以环抱。 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姜妱置身其中,除了产生一种孤独感,还有一种深深地畏惧感。 她很想再把白鸢召回来,载她迅速离开此地,然而,她最终还是没有选择那么做,因为她的内心深处,还有对这片古老森林的好奇。 正是这种好奇心的驱使下,姜妱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前行。 像这样的深山老林,一般免不了蛇鼠虫蚁、飞禽走兽,然而,让姜妱奇怪的时,她走了不下十里,连一个能动的活物都没有见到。 事出反常必有妖,姜妱相信,这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儿。 于是,她提高警惕,每走一步都要东张西望,以确保足够的安全。 如此,又走了一段距离,她终于听到了一道异样的声音,只不过,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她的肚子。 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姜妱的肚子开始对她发起了抗议。 姜妱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自我安慰道:“你再忍忍吧,等找到我们的大厨,就可以好好犒劳犒劳你了。” 显然,她口中的大厨指的是郭牧。 眼下没有任何食物,姜妱只能强忍着继续前行。 说巧不巧,这次没走多远,她就在一块青石上看到一份美食,即便相距百丈之远,远远都能闻到由它传来的香气。 姜妱见状,实在忍不住,快步走到美食的面前,这才看清楚,原来这是一盘上等货色的红烧肉。 姜妱咽了一口唾沫,虽然理智告诉她,天上不会平白无故地掉馅饼,然姜妱实在是太饿,即便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也要先吃了再说。 于是,她四处看了一下,在确认周围无人之后,她才端起这盘红烧肉,囫囵吞枣一般吃起来。 吃完之后,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虽然意犹未尽,好在已经解除了饥饿感,心里颇为满意。 正在此时,一种灼热感从她的小腹里传来,并走向全身的四肢百骸。 姜妱自言道:“惨了,惨了,一定是这红绕肉有毒,毒性开始发作了。” 想及此,姜妱伸出两根手指,开始抠自己的喉咙,想要将刚刚吃下的东西吐出来。 可还未等她吐出来,灼热感便逼得她无法进行手上的动作,只能选择盘膝在地,开始调理气息。 说也奇怪,经她一番调理,这种灼热感逐渐减轻,并化作丝丝的能量充填着姜妱的气海,使得她的修为隐隐有些上升。 自从上一次吃过郭牧送给她的聚灵丹之后,她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凡人境后期第一层,但是气息尚有些不稳。 经此调理之后,她发现自己体内的气息变得平稳许多,开始稳固在这一层。 姜妱大喜,继续调理,直到灼热感彻底消失,姜妱心满意足地睁开眼。 刚睁开眼,她就被吓了一大跳。 不知何时,自己的面前突然多了一名青年男子,正面对面地打量着自己。 由于贴得太近,姜妱差点就撞在了对方的脸上。 姜妱安抚了一下自己悸动的小心脏,冲着眼前的人大声骂道:“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礼貌,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还与我靠得这么近,不知道男女有别的吗?” 姜妱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冒出“男女有别”这几个字,可能是因为与郭牧相处的时间久了,耳濡目染下,顺口就拿这几个字怒怼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缓缓站起身,指了指被姜妱扔在地上的盘子,反击道:“你有礼貌?我只是在树上打了一个盹,回头一看,我的美食就被你吃光了,我看你就是一个贼。” 闻言,姜妱这才知道这盘红烧肉原来是他的。 姜妱自知自己理亏在先,可是看不惯对方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于是,她没有丝毫地服软,迅速站起身来,双手叉腰,道:“不就是一盘肉嘛,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我陪你几个钱就是。” 姜妱说罢,即刻掏出钱袋子,从里面抓了一些银两出来,砸在对方的身上。 青年男子没有特意去接,任由银两掉在地上,摇头道:“你以为那只是一盘简单的肉吗?就算把你整个人拿来抵押,也没有它值钱。” 姜妱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跟她说话的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反正本姑娘已经吃进了肚子里,你想要的话,我倒不介意帮你拉出来。” 没想到,对方直接回了一句,“那你倒是拉呀,现在就拉出来!” 至此,姜妱发现自己说不过他,开始用自认为狠厉的眼神瞪他。 对方却回瞪过来,两人目光相接,大有大打一仗的趋势。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赤眼绿龙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谁。 僵持了片刻,青年男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拉住姜妱的手臂,向上一跃,跳到一棵高大的树上。 由于对方的速度太快,姜妱反应过来时,已经来到了树上。 至此,姜妱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个人的修为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幸亏刚才没有与他动手。 然她嘴上却不愿饶人,正要向他问个明白,青年男子神色凝重,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姜妱看着某个方向。 见对方的神情,姜妱料定必是发现了什么令人恐怖的东西。 故而,她把刚到嘴边的话强行收了回去,顺着青年男子所示的方向望去。 很快,一只浑身绿油油的怪物从林间里走了出来,直到来到青石之处,并用自己的鼻子使劲闻了闻。 姜妱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怪物,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 只见它全身披着一副鳞甲,背生双翼,头有一角,两只脚上的利爪深陷地里,一只锯齿状的尾巴形如长鞭,粗略估计有着一丈之长。 最令人恐怖的便是它的双眼,如同黑暗里的幽灵,能够看穿一切,令人生畏。 这个怪物看上去有八分像翼龙,另有两分说不上像什么,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见状,姜妱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惊疑出声,“赤眼绿龙!” 一旁的青年男子被姜妱的话吓倒了,赶紧伸出手来,想要去捂住姜妱的嘴。 只可惜为时已晚,赤眼绿龙已经察觉到二人,扑动着双翼,直扑二人而去。 青年男子自知不能硬敌,大喝一声,“快跑!” 话音未落,便已经化作一阵风向着远处飞去。 姜妱尚处于震惊当中,见赤焰绿龙袭来,一时来不及逃跑,只得仓促间调动灵力,准备硬抗它的攻击。 可是,她太低估这赤眼绿龙了。 赤眼绿龙利用自己头上的硬角,与姜妱凝结的防御墙发生触碰的一刹那,姜妱便感觉到防御墙被摧枯拉朽般地摧毁,同时爆发出一股反噬之力,将姜妱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顿时令她气血翻滚。 赤眼绿龙丝毫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扑动双翼,伸出两只利爪,向着姜妱抓去。 毫无疑问,在赤眼绿龙面前,姜妱就如同一只蝼蚁一般,毫无抵抗之力。 它的利爪若是击中姜妱,很可能会轻易地将她撕成两半。 就在这关键时刻,青年男子折返回来,悬在赤眼绿龙的后方,朝着它大声吼道:“喂,小畜生,你爷爷在此,来抓我呀!” 这赤眼绿龙似乎能够听懂人话,被青年男子的话语激怒,即刻就撇下姜妱,调转枪头向着青年男子飞去。 青年男子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再次化作一阵风,飞向远方。 赤眼绿龙没有放过他,对他穷追不舍,两道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姜妱的面前。 姜妱的气息稍事平缓,她望向青年男子逃跑的方向,手心里为他捏了一把汗。 虽然他们一见面就不合,可是在关键的时刻,青年男子挺身而出救下了她,就凭这个,姜妱就可与他冰释前嫌。 姜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有危险,便决定追过去一探究竟。 可就在她刚刚驱动灵力之时,便发现自己现在的状况还不足以支撑自己飞行,只好盘膝在地,迅速调整气息。 不多时,青年男子又折返回来,落在姜妱的身边。 姜妱见他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本想说一句和解的话,并表达对他的感谢,不曾想,他却抢在之前来了一句话,让姜妱对他的好感又荡然无存。 “你怎么样,还没死吧?” 姜妱此时已恢复了七八,她站起身来,在青年男子的面前握了一下拳头,“我好着啦,跟你打一架都不成问题。” 青年男子见对方死要面子,脸上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后说道:“你还是先把力气留在逃跑上吧,这赤眼绿龙虽然被我甩掉了,但随时有可能折返回来,到时候有你这个拖油瓶在身边,那麻烦可就大了。” 姜妱被对方说成拖油瓶,更加来气,哼了一声,道:“谁是拖油瓶,本姑娘可没求着你救我,之前不会,以后也更加不会,因为我一刻都不想见到你。” 话罢,姜妱毅然转过身,向着前方走去。 青年男子驻足了片刻,很快追了上去,“你以为谁想救你啊,只因你打乱了我的全盘计划,在赔偿我之前,我可不想让你就这样死了。” 青年男子找到了一个充分的理由赖在了姜妱的身边,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怎么也甩不掉。 轮速度,姜妱被完虐,论实力姜妱被完虐,论斗嘴,姜妱被完虐…… 姜妱仔细掂量了一下,为了能够彻底摆脱他,只能用软的。 于是,姜妱用恳求的语气对对方说道:“拜托,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好不好?” 青年男子当即摇头道:“不好,除非你能给出一个令我满意的赔偿。” 姜妱问道:“说吧,你想要我怎么赔偿?” 青年男子淡淡一笑,向姜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这才是你该有的态度,我之前都说过,那盘红烧肉不是简单的红烧肉,乃是因为里面添加了上等的灵药。” 听罢,姜妱终于明白过来,难怪当初吃了那盘红烧肉会使自己产生灼热感,并有助于提升自己的修为,原来是在无意间捡了一个宝。 此时,青年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只可惜我那用灵丹妙药所做的红烧肉啊,那可是我都舍不得吃的东西,却平白无故便宜了你。” 姜妱反驳道:“你心疼什么,那东西就算不被我吃,也会被那头畜生所吃。就因为这个,你至于追着我赔偿吗?” 青年男子摇头道:“错了,我才不会这么小气,我原也没打算要它,我只是想利用它把赤眼绿龙吸引过来。” 闻听此言,姜妱的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你疯了,别人对它躲之不及,你却主动把它吸引过来。” “我才没有疯,我敢这么做,自然是对自己有着十足的把握,你也看到了,我的实力虽然不及它,但速度却远高于它。” “那又怎样,你把它吸引过来,也顶多看上一眼,还不是见它就跑。” “对,我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见它一眼。这么偌大的深山老林,没有一个能动的活物,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这里有一个十分强大的存在,其他生灵不敢靠近。既然被我碰到,我当然会想方设法地见识一下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以满足我的好奇心。” “既然如此,你现在见也见到了,目的也算达到了,还找我要什么赔偿?”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我不知道守候在此的是赤眼绿龙,现在既然知道了,自然会产生了别的想法,而因为你,导致我这个想法落了空。” 说到这,姜妱升起了一种强烈的好奇心,不禁问道:“什么想法?” 青年男子回道:“你既然识得赤眼绿龙,自然知道它喜好什么吧。” 姜妱想了一会儿,回道:“我也是从一本书上看到过,赤眼绿龙喜好天材地宝,有它的地方,往往就提示着此地存在……” 至此,姜妱似乎想到了青年男子的盘算,颇为诧异地问道:“莫非你是想从它的手上抢夺天材地宝?” 青年男子点了一下头,“这有何不可,原本我们可以不用打草惊蛇地跟着它,找到它的栖息地,便能找到天材地宝,再以我的速度,从它的手里抢夺天材地宝不成问题,只可惜因为你的打草惊蛇,使得我的计划泡了汤。如此难得的天材地宝,你说我不找你赔找谁赔去?” 听了这句话,姜妱可算是知道了,他是想要自己陪他天材地宝,别说自己没有,就算有,也不可给他。 于是,姜妱摇了摇头,“你这算盘打得真好,这样就想把天材地宝的账赖在我的头上,我可不想做冤大头,所以我不会赔你。” 青年男子笑道:“你误会了,我不是找你赔,而是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既然这天材地宝是因你而失,那你得帮我找回来,如此才能算作两清。” 姜妱心里盘算:天材地宝本就难寻,而且是被赤眼绿龙守护的天材地宝,想必绝非凡品,说不定有着很大的奇效。既然难得碰到这份机缘,自然不应错过才是。他想利用自己帮他找天材地宝,自己也可以利用他达到这个目的,至于最后的归属,到时候再说。 想到这里,姜妱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你要我怎么做?” 青年男子回道:“此事简单,你只需要放一滴血在地上,然后我们潜伏在不远处,等着赤眼绿龙来此即可。” 自己的一滴血就能把赤眼绿龙吸引过来?姜妱不解地问道:“为何是我的血?” “因为你才吃过我的灵丹妙药,药效早已融入了你的血液当中,尚未彻底消去。再加上,赤眼绿龙曾经闻过这药味。只要你放一滴血出来,它必然会寻着药味而来。” “你怎么就确定它一定会来?” “我们刚才这般戏弄它,它岂能受得了这口气,眼下,它恐怕正在四处寻找我们的踪迹,一旦让它闻到这药味,那还不会拼了命地跑过来。” 至此,姜妱再没有疑问,便放了一滴血滴在地上,随后快速止住自己的伤口,同青年男子一同潜伏起来,只待赤眼绿龙的出现。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天生不对付 青年男子与姜妱潜伏好了之后,姜妱一脸警惕地注视着滴血的地方,而青年男子偏过头来,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姜妱。 姜妱被他看得不耐烦了,回头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天材地宝,你瞪着我看干嘛?” 青年男子笑道:“天材地宝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看的,只有像你这样的大美女才是拿来看的。” 姜妱本喜欢听别人说她美,可是,她却觉得从这青年男子的口中说出就变了味,或许是因为他们天生就不对付吧,三言两语就离不开斗嘴。 为了不让对方看下去,姜妱捂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冲着青年男子大声吼道:“我不许你看!” 见到姜妱反常中带着些许可爱的举动,青年男子忍不住想笑出声,回道:“眼睛长在我的身上,我爱看谁就看谁,你管不着,除非你把自己的脸划花,变成丑八怪,我就不会多看你一眼了。” 姜妱见对方总是能够找到各种歪理,怼得自己说不出话来。 气愤之下,她放开双手,并用相同的方式瞪着他,在她看来,如此算是扳回一城。 这一细看,姜妱才发现眼前的男子长得倒很俊美,俊美中带着几分痞气。 最有特色地当属他嘴角的两个小酒窝,与姜妱的两个小酒窝有得一拼,随着他一笑,两个酒窝深陷,带给人一种坏坏的感觉。 看到他的样子,姜妱忍不住把他拿来与郭牧和严水寒对比,因为在她的印象中,他们三个人的帅基本上是同一个级别的,但是各有千秋。 郭牧属于那种充满了阳刚之气的帅,可能跟他自小的经历和坚韧不拔的性格有关。 严水寒属于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帅,帅气中带着几分冷意,冷意中又带着几分暖意,总之就是一个复杂的人。 姜妱这一看,看得有些出神,直到青年男子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地弹了一下。 姜妱感觉到痛感,摸了自己的额头,又气又恼地说道:“你……” 青年男子笑道:“我是为你好,怕你继续看下去,万一爱上了我,可我又不爱你,你就成了单相思,从此以后茶不思饭不想,最后心力交瘁,郁郁而终。” 对此,姜妱十分确信地说道:“放心,我就算爱上一头母猪也不可能爱上你!” 青年男子微微一笑,“话不能说得太满,爱情一事最是难懂,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莫名其妙地爱上我了呢。” 姜妱摇头道:“谁说爱情一事最是难懂,我现在就有爱的人,所以很好懂啊。” 青年男子不敢相信地问道:“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大,这么快就有爱的人了,快告诉我,他长得什么样,有没有比我帅?” 青年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的下巴处比划了一个八字的手势。 姜妱见他耍帅,翻了一个白眼,随后回道:“我又不知道你指的是谁,如何回答你,因为我爱的人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青年男子把眼睛瞪得如鸡蛋一般大,随后咽了一口唾沫,心想她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 姜妱接着说道:“我爱娘亲,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娘亲,我爱爹爹,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爹爹,我爱牧哥哥,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正直的人,我爱小师弟,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人……” 听到这,青年男子才明白她所谓的爱,顿时觉得自己被她耍了,便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不知为何,他的内心深处反而因为这件事而感到一丝兴奋。 “好了,我知道你所谓的爱了,真是有趣得很,我现在很想跟你打一个赌,不知道你敢不敢?” “有何不敢,你说吧,想怎么赌?” “我们就赌将来谁会爱上谁,如果将来是你爱上了我,算作你输,从此以后,你就只能听我一个人的话,相反,若是我爱上了你,算作我输,同样的,我只会听你一个人的话。” 听罢,姜妱觉得甚是有趣,问道:“若是将来我们都没有爱上对方或是都爱上了对方呢?” “都没有爱上对方就当做这个赌约不存在,若是都爱上了对方,自然算作双输了,两人都需要遵守赌约。” 姜妱料定自己不会爱上对方,故而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好,成交!” 青年男子微微一笑,像是胜券在握的样子,道:“光是口头约定可不行,我们必须击掌为誓。” “击掌就击掌,宣誓就宣誓!”姜妱伸出手掌,做好了准备。 青年男子摇头道:“既是击掌为誓,自然要互通身份,我乃西岳派首席弟子风一城。” 闻言,姜妱被对方的身份惊讶到了,毕竟西岳派作为五大修仙门派之一,姜妱是知道的。 而眼前的人,年纪轻轻,却已经成为了西岳派弟子辈中的第一人,着实令人惊讶。 姜妱愣了一下,才回道:“我是中州派弟子姜妱。” 初次听闻姜妱的身份,风一城同样被震撼到了,中州派的名声可谓如雷贯耳,想不知道都难。 风一城略带好奇地问道:“看不出来你竟是中州派的弟子,莫非你是要去参加修仙大会?” 姜妱点了一下头。 获知这个答案,风一城忍不住掩嘴而笑,“凭你的修为,也能参加修仙大会?想必贵派已无强人。赶巧,我也是去参加修仙大会的,看来这一届的魁首就会落在我西岳派的头上了。” 很显然,他是在暗示自己,由此可见,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的自信。 姜妱原本想告诉他实情,在听完对方的话之后,发现对方瞧不起她,干脆就故意隐瞒真相。 “我怎么了,我就不能参加修仙大会吗?况且,中州派参加大会的又不止我一个人,就算我打不过你,我相信有一个人一定能打败你。” “谁?”风一城颇感兴趣地问道。 姜妱一脸自豪地回道:“那便是我的牧哥哥,你可要记住他的大名,郭牧!” 风一城记住了这个名字,眼神中充满了斗志,显然已经将从来没有见过面的郭牧当作了有力的对手。 郭牧要是知道姜妱轻易就给自己找了一个对手,他心里一定会滴血吧。 此时,远方传来动静。 风一城第一个感应到了,便叮嘱姜妱一定不要发出任何响动。 姜妱不会嫌自己的命长,自然闭上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一脸警惕地望着前方。 很快,赤眼绿龙扑动双翼飞了过来,十分精准地降落在滴血的位置。 它先是低下头去,使劲闻了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仰天长啸一声。 声音如同打雷一般,响彻天际,振聋发聩,似乎蕴含着一股能量,使人感到不适。 幸亏姜妱早早捂上了自己的耳朵,否则的话,必然免不了惊吓出声。 赤眼绿龙眼珠流转,环视四周,并用鼻子闻了闻,在确认周围无人之后,才一步接一步地迈开步子,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直到其视野快要消失在二人的尽头,风一城才示意姜妱一同跟上它的足迹。 就这样,两人一路不远不近地尾随在赤眼绿龙的身后,并走了不少的路,直到来到一处峡谷,而他们正好位于峡谷的悬崖之上。 赤眼绿龙站在崖边,猛地扑动双翼,在空中盘旋几圈后,一头栽进了峡谷里。 姜妱和风一城赶紧跟了过去,直到来到悬崖边上,向下望去,顿时觉得心惊胆寒。 因为这峡谷很深,深不见底,可以见到白蒙蒙的雾气萦绕在峡谷之内,犹如人间仙境。 姜妱见状,似乎挺喜欢这里,展开双臂,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给她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风一城转头看了一眼姜妱,随后御风而起,向着峡谷之内飞去。 姜妱发现他已先行离开,同样御风而起,赶紧跟上去。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峡谷之底,因为雾气深重,使得这里寒气逼人,能见度很低。 姜妱深深地吐了一口寒气,看向前方,欣喜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怯色。 就在她一不留神之时,风一城忽然消失在了前方。 姜妱心惊,快步跟了上去,直到无意间与停在前方的君一笑撞到一起。 风一城忍不住打趣道:“你就这么喜欢我啊?跟我跟得这么紧。” 闻言,姜妱后退几步,“谁喜欢你了,我只是……” “只是因为心里害怕!”风一城似乎看穿了她,似笑非笑地说道。 姜妱不喜欢在风一城的面前示弱,先是哼了一声,随后硬着头皮超过风一城,走在他的前面,以反驳他的话。 风一城看着姜妱逐渐远去的背影,越发地觉得眼前的人有趣,自己也乐意与她斗嘴,因为与她斗嘴,心里就莫名地开心起来。 两人就这样调换了次序,一路向前缓步前行,每走一步都要四处观望一阵,不错过任何可能存在天材地宝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地心果 即便这样,两人依然免不了斗嘴,不过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到这里的赤眼绿龙。 直到他们在一处悬崖峭壁上看到一个幽深的洞,才使得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二人目光都注视着洞口,心里产生了一种直觉,他们要找的赤眼绿龙和天材地宝都在洞里。 想及此,风一城轻轻一跃,率先向着洞口方向飞去。 姜妱深怕他独拿了宝物,赶紧跟上。 就这样,两人都来到了洞口,不过,他们都停了下来,望着里面,不敢继续前进半步。 一者,这个洞看不到尽头,里面是什么情况毫不知情,倘若贸然进去,很可能会赔了小命。 二者,赤眼绿龙很可能就在里面,一旦进去,没有了逃跑的空间,任风一城的速度再快,也只能成为它口中的食物。 风一城心想,越是到了关键的时刻,越不能掉以轻心,所以眼前必须想到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才行。 风一城心中所想,亦是姜妱心中所虑,她似乎已经先行一步想到了办法,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 随后对风一城说道:“眼下我有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反正我们的目的是得到天材地宝,而天材地宝很可能就在里面,唯一碍事的便是这赤眼绿龙,我们倒不如故技重施,你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将它引开,然后我再趁机潜伏进去,夺取天材地宝。。” 风一城听闻,笑嘻嘻地点了一下头。 姜妱以为他答应了,脸上也绽放出甜美的笑容,不过因为对方的一句话,使得她的笑容立即僵住。 “待你拿到天材地宝之后,再携宝私逃,哈哈哈,你这个如意算盘打得真响啊!” 姜妱连忙挥挥手,“不会的,反正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我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啊。等我拿到天材地宝之后,与你在初次见面的地方会合,然后将其转交给你,就当是对你的赔偿了。” 此话似乎还是没有打动风一城,“你说得好听,到时候拿到天材地宝之后,你再像之前那般吞进肚子里,我能拿你怎么办,又不能把你杀了。” 姜妱见对方不好糊弄,只能问道:“那你想怎样?” 此时,风一城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坏坏的笑容,趁着姜妱不注意的时候,手指在她的胸前点了两下,立即使得姜妱动弹不得,竟连话也说不出来。 姜妱只能通过瞪眼来向对方表达自己的愤怒。 风一城解释道:“偷取天材地宝之事用不到你帮忙,你只需要乖乖等着我回来即可。” 话罢,风一城揽住姜妱的腰,脚尖轻轻一点,飞到了一棵大树上,并将姜妱小心地放于树上隐藏起来。 临走之前,他不忘提醒道:“记得,千万不要挣扎,否则掉下去,你很可能就会摔成一团肉泥。” 留下这句话后,风一城不管姜妱什么样的表情,重新回到洞口,随后冲着洞里大声吼道:“小畜生,快出来呀,你爷爷在此!” 良久,风一城没有等到任何动静,他只好重复地喊了几声,直到洞口处出现了轻微的震颤。 风一城知道赤眼绿龙被自己成功激怒了,便不敢再逗留片刻,身体跃向空中,顷刻间已是来到了地面上。 几乎同时,赤眼绿龙从洞里飞了出来,瞄准了风一城,直奔他而去。 风一城发现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可能是因为彻底激怒了它的缘故吧。 他只好马力全开,化作一阵风,向着远方逃窜而去。 赤眼绿龙怒吼一声,同样将速度施展到极限,对他穷追不舍。 如此折腾了两三个时辰,风一城才成功地甩掉了赤眼绿龙,并折回到峡谷处。 重新回到这里,他先是将姜妱从树上带回到洞口,并替她解除了身上的禁制。 怒不可遏的姜妱顺手就是一拳,朝着风一城的胸口砸去。 然风一城早有防范,姜妱的拳头仅仅到了对方的手里,并被对方紧紧地握住,想进进不了,想退也退不了。 “你放开我!”姜妱无能怒吼道。 “你保证不对我动手,我就放开你!”风一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面对此情此景,姜妱只能无奈地点了一下头。 岂料,风一城刚一松手,便发现自己的右脚被对方狠狠地踩了一脚,并不时传来痛感,使得他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风一城指着姜妱呵道:“你——” 姜妱摆出一副得意的神情,“我只答应你不动手,可没说不动脚啊!” 话罢,她迈开步子,大摇大摆地向着洞里走去。 风一城吃了亏,只能感叹一声,“唯女子及小人难养也,先辈们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话落之后,他跟上了姜妱的步伐。 两人进入里面,才发现这个洞只有一条通道,而且如同一个人的肠子一般曲折。 更让二人惊叹的是,越靠近里面,越能感觉到一股灼热感,给他们一种正在靠近火海的感觉。 渐渐地,风一城的全身都渗出了汗水,使得衣服如同在水里浸泡过一般。 然而,当他转头看向姜妱时,却惊奇地发现姜妱一点事都没有。 按理说,自己的修为比她高,应该更能抵御这种灼热才对,没想到事实恰恰相反。 风一城忍不住问道:“姜大小姐,你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难道一点都不感到热吗?” 姜妱也有些莫名其妙,回道:“我是感觉到热,可是不知怎么的,这种感觉让我很舒服。” 闻听此言,风一城只得感叹她就是一个怪胎。 两人继续前行,直到来到洞的尽头,尽头处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除了入口,再没有其他的口子与之相通。 刚到这里,他们便发现整个空间里充斥着一种火光,使得四周的石壁都被映成了火红色,而且十分的耀眼。 为了适应这种火光,风一城不得不先行闭眼,随后在灵力的保护下,慢慢睁开,免得为其所伤。 当然,姜妱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她似乎天生就能适应这个环境。 打来到这里,姜妱的目光便锁定在密室中央的位置,因为那里生长着一个火红色的果子,所有的火光及灼热感皆是由它发出。 果子虽然不大,却蕴含着极强的能量,使得姜妱瞪大着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待风一城看到这果子时,其脸上的表情与姜妱几乎如出一辙。 “地心果!”姜妱惊叹出声。 “真的是地心果吗?可它只是存在于传闻中的圣物!”风一城也忍不住感叹道。 “一定是了,与书上的记载一模一样,传闻地心果乃地心之火孕育而生,成型者万中无一,成型后长出地面者百万中无一。”姜妱打开了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如同机器人一般重复道。 此时,风一城心中已经确定,面对此种举世罕见的宝物,饶是定力惊人,依然会免不了激动。 他迈开步子,意欲走上前去。 可是,他每向前走一步,便是与地心果靠近几分,其感受到的灼热感就越发的明显,以致最后超过了他所忍耐的极限。 他只能站在原地,不敢前进半步,因为他确信,若是再靠近一些,他的身体很可能就会被点燃,最后化作一团灰烬。 即便站在原地,他依然感受到十分的痛苦,勉强靠着自己体内的灵力强行压制。 这一刻,他抬头望着距他一丈之远的地心果,眼睛里充满了不甘。纵然再有不甘,在地心果与性命之间,他只得选择后者。 就在他对此毫无办法之时,姜妱轻轻松松地从他的身边走过,直到将地心果拿到了手里,这个举动使得风一城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姜妱手握地心果,朝着风一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怎么样,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看来这东西注定与你无缘。” 姜妱说着,将地心果放在自己的嘴边,意欲将其一口吞下去。 风一城连忙阻止道:“且慢,姜大小姐,见者有份,你不能独吞吧,况且,你也是因为我才找到这地心果的,将其分一半给我可好?” 姜妱微微一笑,将握住地心果的手放了下来,随后展开,伸向风一城,吓得风一城连忙后退。 姜妱笑道:“你的功劳最大,分一半给你太不公平了,我看这整个都给你算了。” 风一城连连摇手道:“我的胃口没这么大,只需要一半就行。” 在他看来,凭他的修为,应该能够抵御其一半的力量。 然姜妱是一点都不想给他,正声道:“我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不要,要么就是一整个。” 这看似是一道选择题,可对风一城来说,只能选择一个答案。所以,姜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风一城最后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感叹。 搞定了风一城,姜妱再次将地心果举起来,意欲吞入自己的肚子里,可是在最后时刻又停了下来。 因为她想到了郭牧,这个世上唯一让她愿意分享一半的人,她想来正好可以用这一半的地心果来讨得郭牧的欢心,兴许他们的关系也可因此恢复到从前。 想到这里,姜妱忍不住露出甜美的笑容,令一旁的风一城看了,只觉得她是在犯傻。 当然,她还有另一个理由,那就是眼前的风一城。 倘若自己把地心果吞了,万一这风一城对自己打击报复,到时候没有制住他的东西,那就麻烦了。 相反,有这整个地心果在身上,对方便不敢再靠近自己一步,也算是有了安全保障。 思来想去,姜妱最后还是将地心果收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6章 非同寻常的突破 姜妱打定好了注意,正准备出去之时,洞口方向传来了一声长啸,惊住了二人,因为这声音正来自赤眼绿龙。 “它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已经知道了我们在里面?”风一城感叹出声。 姜妱眉头紧锁,“看它的样子,已经堵住了洞口,我们该如何是好?” 风一城尽量使自己变得冷静,回道:“若是在洞里,根本就没有逃跑的空间,我们只能趁着它进来之前快点出去。” 姜妱点了一下头。 如此,风一城在前,姜妱在后,以极限的速度向着洞外赶去。 当他们来到洞口,确如他们之前所料,赤眼绿龙正好将洞口堵住,似乎正在守株待兔一般。 由于赤眼绿龙体型颇大,站在洞口,差不多占了洞口的三分之二大小,使得姜妱和风一城不敢再贸然前进,否则的话,很有可能为对方所伤。 故而,他们只能站在洞口处,一脸警惕地盯着赤眼绿龙。 而赤眼绿龙的目光锁定在了靠后的姜妱身上,因为它能够从她的身上感应到地心果的存在。 它长啸一声,似乎在宣示自己的愤怒,同时在对二人发动了音波攻击。 二人只能堵住耳朵,饶是如此,依然被这声波能量震得体内气血翻滚,十分难受。 这时,风一城转头对姜妱说道:“为今之计,只有我先拖住它,你趁机逃走!” 没想到在关键时刻,风一城率先考虑到的是自己,姜妱有些小小的感动,但要让她就这样抛弃战友,姜妱做不到。 她摇头道:“不行,要走一起走!” 风一城面色沉了下来,故作凶巴巴的样子,冷声道:“你这个傻丫头,你以为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呀,我是为了你身上的地心果,现在好不容易弄到手,决计不能让这畜生拿了去。” 很显然,这是风一城在故意激怒姜妱,姜妱作为局中人,没有看透,有些生气地回道:“好,我会趁机跑得远远的,让你永远也找不到。” 闻言,风一城嘴角上扬,随后带起一阵拳风率先向赤眼绿龙攻去。 他名义上是在攻,实际上是利用自己轻巧的身姿和速度优势缠住对方,让赤眼绿龙无暇顾及姜妱,又不容易伤到自己。 所以,赤眼绿龙和风一城的缠斗,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大象和蚊子之间的斗争。 大象只要抓住对方,只需要一次,就足以让蚊子致命,而蚊子为了能够引起大象的注意力,唯有铤而走险,攻击大象的要害部位,比如说眼睛。 风一城就是这般跟赤眼绿龙玩的,使他犹如刀尖上的舞者,表面上看去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实际上暗藏凶险。 幸好,风一城这么做开始逐渐显效,姜妱没有辜负他,逮准了时机,化作了一阵风,从赤眼绿龙的身边险险逃离,并头也不回地向远处疾驰而去。 赤眼绿龙见状,意欲调转枪头,追赶上去。 此时,风一城拦住了它,可是他这么做,无疑使自己陷入了更大的风险。 赤眼绿龙一个摆尾,向着风一城挥去,仓促之间,风一城扭动身体,险险躲了过去。 然而,他躲过了赤眼绿龙的巨尾,却没有注意到的它的利爪,利爪几乎同时拍向了风一城的胸口。 风一城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双手护胸,周身凝结出一道防御,硬硬抗下了赤眼绿龙的利爪。 终究因为利爪的力量太强,逼得风一城后退一步,同时传来一股强悍的压迫之力,犹如泰山压顶一般,使得风一城的身体后倒,并被赤眼绿龙牢牢地踩在地上。 风一城竭尽全力的抵抗,终究无法撼动其分毫,并且随着赤眼绿龙加大力道,风一城开始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想,“我命休矣!”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原本逃离远处的姜妱又折返回来,手里拿着地心果,冲着赤眼绿龙大声吼道:“小畜生,你想要的东西在我这里,放开他!” 见到地心果,赤眼绿龙的眼神变得明亮起来,旋即长啸一声,放开风一城之后,以极限的速度向着姜妱疾驰而去。 “小心!”风一城深受重伤,只能向姜妱提醒道。 姜妱见赤眼绿龙飞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色。 为了不让赤眼绿龙得到地心果,她直接将手中的地心果咽进了嘴里,此时可以见到一个火红色的东西从姜妱的口腔,到喉咙,到胸部,最后停留在小腹处,使得姜妱犹如一个火人一般。 随着地心果入体,姜妱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架在了火上一般,一种灼热感瞬间走遍全身,冲击着大脑,使得她即刻失去了意识。 不过,她的身体却依然保持着悬空,似乎处于一种似醒非醒的状态。 此时,暴怒的赤眼绿龙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眼看就要一口将姜妱吞进肚子里。 不知何处,突然传来了一道狐啸声,使得赤眼绿龙的身体一颤,随后停止了前进的趋势,目光搜寻四周。 见到赤眼绿龙奇怪的反应,风一城来不及多想,使出了自己的所有力气飞向姜妱,想要将姜妱救走。 可就在他离姜妱只有一丈的距离之时,他不得不停下来,因为他若再靠近一步,很可能就会被姜妱身上散发来的火光烤化了。 稍时,悬崖边上,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狐狸缓缓走了过来,一双深邃的眼睛正注视着赤眼绿龙。 见其样子,正是郭牧的灵宠蓝灵,而此时却不见郭牧的身影,或许他是有意藏了起来。 赤眼绿龙见到了小狐狸,扑动着双翼,向着它的方向飞去,并落在其不远处。 而这时,令风一城吃惊一幕的发生了,但见赤眼绿龙竟收拢双翼,匍匐在蓝灵的面前,犹如在向蓝灵恭敬地行礼。 蓝灵再度冲着赤眼绿龙长啸一声,似乎在向其传达某种指令。 赤眼绿龙重新站起来,并扑动双翼,头也不回地飞向远空,直到消失在风一城的视野中。 风一城见到这一幕,双眼瞪得比鸡蛋还大,目光从远空收回,想要再看看令赤眼绿龙唯命是从的小狐狸。 然而,蓝灵早已消失不见,如同从未出现过。 风一城只好收拾起震撼的心情,转而看向姜妱,而姜妱的周身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若是常人的身体,必然受不了这熊熊烈火,最后被其焚成灰烬。 不过,从姜妱能拿起地心果来看,就足以证明其身体异于常人,硬是在这熊熊烈火之中保持着身体的原型。 风一城知道,姜妱必是在炼化这地心果,倘若让她炼化成功,修为不知道要提升到何种地步。 也许这件事正应正了她之前所说的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想必这地心果正是其命定之物。 风一城不再对此抱有非分之想,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化作一阵风,落在悬崖边上,开始打坐练气,以迅速恢复自己耗损的灵力,也可借机等着姜妱完成炼化。 他没想到,这一等,足足等了一天一夜,随着最后一丝火光完全融入了姜妱的身体,她的头顶之上,汇聚了一团强悍的能量。 “这是要完成突破了吗?”风一城见此情景,不禁感叹出声。 从这上空所蕴含的能量来看,绝非是一次简单的突破,因为他自知自己最近一次突破也没有汇聚过如此强悍的能量。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有些太小瞧对方了。 不多时,姜妱头顶上的能量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之下,开始源源不断地汇入姜妱的身体,使得她的气息一涨再涨,最后停留在贤人境前期第一层的境界。 风一城再度被震撼到了,因为在姜妱突破之前,她的修为才凡人境后期第一层,没想到经历过地心果的洗礼,她竟然突破至此,那可足足跨越了一个小境界,这绝对是风一城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儿。 姜妱完成突破之后,气息开始逐渐内敛,直到她彻底恢复清醒。 姜妱缓缓睁开双眼,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脸上的两个小酒窝深陷。 她实在忍不住想要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右手轻轻地凝结出了一道灵力,向着远处轰去。 只见灵力化作一道光,射入了不远处的山林之中,随后发生了猛烈的爆炸,顿时引燃了周围的树木,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姜妱望着自己的手,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赶紧灭火呀!” 姜妱的耳边突然传来了风一城的声音,使她立时反应过来,自己不慎点燃了深山老林,若是不控制住火势,只怕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于是,她紧随风一城而去,参与到了灭火之中。 待把烈火浇灭,两人背靠背地坐在地上,脸上都浮现出轻松的表情,并不时有笑声传出。 这一刻,他们的关系在不经意间走近,因为他们也算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人。 “我有个疑问,最后关头,你为何又折返回来了?”风一城忍不住问道。 姜妱回道:“原因很简单,我不想欠别人人情,你之前故意激怒我,就是想把我气走,别以为我不知道。” “哈哈哈,看来你这个傻丫头也不怎么傻嘛!” “你要是再说我傻,信不信我就用手上的火把你烤成人干!”姜妱自知自己的实力暴涨,有了叫板风一城的实力,故而在手心里升起了一团火苗,假意威胁道。 风一城不想这么快就破坏了良好的气氛,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好好好,我不说你傻了,我知道你现在今非昔比,因为你炼化了地心果,使得灵力攻击中呈现出了火属性,远比一般的灵力攻击要强,所以越级挑战不成问题。” 听到这,姜妱喜不自胜。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结伴同行 姜妱高兴之余,想到了一件事,不禁问道:“我当时吞下地心果之后就失去了意识,那赤眼绿龙呢?” 风一城为了在姜妱面前炫耀一番,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当然是被我赶跑了!” 姜妱不信,“你若是能做到,也不可能被它按在脚下了。” 风一城知道谎话说不下去了,只好咳嗽一声,老老实实地将蓝灵的事情说了出来。 姜妱听了风一城对蓝灵的描述,立刻联想到了它的身上,心想蓝灵在此附近,那郭牧也必然在附近。 姜妱神色大喜,突然站起身来,开始搜寻四周。 搜寻无果之后,她只好冲着某个方向,大声吼道:“牧哥哥,我知道你一定就在附近,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快出来呀!” 声音落下,良久未能得到回应,姜妱只好再次喊了几声,结果都如之前一般。 此时,风一城来到姜妱的身边,面带疑惑,“你没毛病吧,我跟你说赶走赤眼绿龙的是一只蓝狐,不是你的牧哥哥,再者,他能有这个本事嘛。” 见风一城看不起郭牧,姜妱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口中的蓝狐就是牧哥哥的灵宠,它出现在这里,牧哥哥还能远吗?” 闻言,风一城不敢相信,吓退赤眼绿龙的蓝狐会是他的灵宠,他宁愿相信是姜妱搞错了,两只狐狸不是同一个。 姜妱继续喊了半天,依然得不到郭牧的回应。 一旁的风一城看不下去,说道:“放弃吧,你的牧哥哥就算之前在这附近,说不定现在早就离开了,反正他也是要去参加修仙大会的,你要想见他,只需要等到大会之日。” 眼下似乎也只能如此了,姜妱意识到这一点,便与风一城告别一声,急着赶路。 风一城见她撇下自己独自离开,心中有点不是滋味,即刻跟了上去,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姜妱见自己怎么也甩不掉对方,只好回过头来,对风一城说道:“地心果的事儿已经完结了,你干嘛还跟着我?” 风一城回道:“谁说这件事完结了?从头到尾,只有你才是获益者,而我付出了这么多,一点都没有捞着,难道你都不该表示表示吗?” 果然是催债来的,姜妱自知理亏,问道:“你想要我怎么表示?” 风一城想了一会儿,回道:“这样吧,我一个人走去东海甚是无聊,倘若你能跟我结个伴的话,倒能解了我的无聊之苦,如此也算是对我的补偿了,如何?” 姜妱想来,这怎么算也是一个划算的买卖,毕竟自己捡了这么大的一个便宜。 于是,她点了一下头。 如此,姜妱的身边多了一个人,一起向着东海的方向行进。 不过,没过多久,姜妱就后悔了,因为她发现自从风一城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她每天都要受他的气,好些时候,不用吃饭,气也被他气饱了。 然风一城却截然不同,他似乎找到了人生的乐趣,那就是与姜妱斗嘴,只要一天不与对方斗嘴,他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两人就这样,一边走路一边斗嘴,生活确实变得充实起来,十天的时间在不经意间流走。 此时,二人的面前,又是一座略显宏伟的大城市,城门上刻着“浣花城”三个大字。 城门口处人来人往,宣示着一种热闹的气氛。 自从离开鎏金城以后,姜妱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这般热闹的地方了,心里自然向而往之。 她没有片刻地停留,高高兴兴地向城里走去。 然风一城像是见过世面的人,表现得平静许多,他的目光被城墙上的一张“告示”所吸引。 他走近一看,只见上面写到:兹因城中陆续有青壮男子身染怪疾,至今一年余载,遍寻天下名医不得治,恐有邪祟作怪。特发此告示,凡有自信可以为本城分忧解难者,皆可手持告示来城主府,城主府必尽地主之谊,成事之后定重重有赏! 由于风一城看得有些入神,不知不觉间,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此人身着一袭铠甲,乃是这里守城将军,他见风一城年纪轻轻,似乎对这告示颇感兴趣,怕他走上了不归路,便特意提醒道:“小兄弟,这告示不是人人都可以接的。” 听罢,风一城转身问道:“敢问将军,什么样的人才能接呢?” 守城将军回道:“自然是那些修为高深的得道高人。” 风一城指了指自己的脸,继续问道:“前辈又如何看出我不是那样的人呢?” 守城将军回道:“小兄弟,莫要开玩笑了,你看上去不到二十,就算打娘胎里开始修练,至今也不过二十年,哪能算得上高人,我是为你好,怕你枉送了性命,才特意相劝。” 对此,风一城心知肚明,但是他没有任何要后退的意思,反驳道:“将军的心意我领了,只不过看一个人,千万不能只看皮囊。” 说出这句话后,风一城两根手指轻轻一搓,原本贴在墙壁上的告示自动飞到了他的手上。 守城将军不曾想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见他已经将告示拿下,多说无益,只得感叹道:“告示既已接下,你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风一城笑道:“我怎么会后悔呢?” “以前也有一些接告示的人,都是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他们都这样说,结果为追查这件事,到现在都杳无音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闻听此言,风一城方才知道这件事有些棘手,恐怕他之前想得有些简单了,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后悔。 在他看来,作为修仙之人,对邪祟要零容忍,不碰到也罢,既然碰到了,不管有没有危险,都需要勇敢去面对。 倘若一遇危险的事儿就刻意避开,那不叫历练,而是下山一游。如此的话,又如何能够得到快速的提升呢?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风一城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他们办不到的事,不代表我办不到,所以将军无需多说,还请你告诉城主府怎么走即可。”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守城将军无话可说,毕竟对方露了一手,还是有一定实力的,不像那些寻常的江湖骗子。 于是,守城将军点了一下头,随后召唤两名士兵过来,意欲带领风一城去城主府。 风一城表达感谢之后,随后指了指姜妱已经远去的背影,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还有一个同伴,就是她,还请将军准予她跟我一起。” 守城将军顺着风一城所指的方向,看到了姜妱的背影,便向前挥了一下手。 身旁的两名士兵领命,赶紧冲进了城里,把已经走远的姜妱又拉了回来。 以姜妱的修为,本可以轻易摆脱两名士兵,只因见到了风一城在城门外,所以才由着他们回到城门口,想要知道其中的缘由。 她一回来,就毫不客气地向风一城质问道:“风一城,你这是何意?” 风一城不着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其他的问题,“你这么着急进城,是为何故?” 姜妱回道:“自然是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五脏庙了,我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吃一顿了。” 说到这,姜妱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让人生怜。 风一城笑道:“这就对了,试问整个浣花城,有什么地方的美食会胜过城主府的呢?” 姜妱想来,城主府自然好,那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地方,便驳斥道:“你是不是疯了,城主府又不是客栈,哪能随便进出。” 风一城把告示高高拿起,亮在了姜妱的面前,“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就可以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了。” 姜妱有所怀疑地接过告示,仔细查阅了上面的内容,这才明白风一城的意图,脸上随之绽放出一丝笑容。 “嗯——,不错不错,既能好好吃一顿,又能好好打一架,我同你一起去!” 风一城似乎早就猜到了姜妱的答案,脸上没有任何意外,随后从姜妱的手上接过告示,在两名士兵的带领下,同姜妱一起向着城主府迈进。 当他们来到城主府,门口的守卫们见风一城的手中持有告示,不敢阻拦。 如此,风一城和姜妱轻易就进入了城主府,并被府中的家丁安排在大堂处。 他们一来到大堂,便发现大堂上已经聚集了好多人,长得形形色色的,不过手里都持有着告示,想必是为了相同的目的而来。 姜妱仔细打量了众人一眼,发现没有一个认识的,便不再对他们有所关注,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因为现在,她的肚子又开始发起了抗议,姜妱只好使劲按住,可她越用力按越发现饿得难受。 终于在某一刻,肚子突然发出了一道很响的“咕噜”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而来。 姜妱赶紧挡住自己的脸,当作自己没看见他们,他们也没看见自己,以这样的方式化解了尴尬。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怪事 不多时,城主府的管家走了进来,并向大家作了自我介绍,使大家得知他姓程,大家都唤他程管家。 介绍完毕,程管家开始向大家介绍这件事情的原委。 “我浣花城自建成之日,已有千余载,从来没有发生过邪祟之事,唯有眼前这件事,让我家城主很是头疼,至今都没有找到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 就在程管家说得滔滔不绝之时,姜妱突然插话道:“我说程管家,你能不能不要说了,先给我们准备一顿上好的饭菜,再说也不迟。” 姜妱的话再度吸引了众人,使得众人的表情都出现了异样,心想这眼前的丫头莫非是饿死鬼投胎不成。 姜妱才不管大家,她只想管自己的肚子,一旁的风一城见状,忍不住想笑。 程管家愣了一会儿神,随后回道:“女侠说得是,其实饭菜早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令人送上来。” 话罢,他向身旁的一名丫鬟交代几声。 丫鬟领命之后,便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一群家丁和丫鬟端着美酒美菜上来,分别放在大家前方的长案上。 见到美食,姜妱完全顾不了礼仪,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吸引了众人火辣的目光。 离得最近的风一城被殃及池鱼,感觉他们像是在盯着自己一般,便小声地对姜妱说道:“仪态,注意仪态!” 姜妱吃得兴起,一时忘了压住声音,大声回道:“饿都饿死了,要什么仪态。” 此话一出,再次惊讶了众人,众人开始把她当成异类人。 当所有的饭菜都上齐之时,每道饭菜都冒起了热腾腾的香气,充斥在整个大堂里,立即勾起了大家的食欲。 此时的姜妱已经自顾自地吃了一大半,程管家的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转向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诸位,请尽情享用吧,其他事情边吃边说。” 众人向程管家拱了一下手,开始慢慢品尝起来。 其中一人的脸上带着些许情绪,不客气地向程管家问道:“我等来此是为了替你们斩妖除魔的,为何不见城主亲临,难道他是看不上我们吗?” 闻听此言,程管家转向说话的人,虽然心里反感他,但嘴上却客气地说道:“这位大侠误会我家城主了,他没有亲自来招呼各位,只因大少爷在不久之前也染上了相同的疾病,故而忙着照顾他,无暇来到这里。” 程管家表面上这么说,其实真正的原因并非如此,乃是因为城主已经对所谓的高人失望了。 之前因为这件事来了不少的高人,刚开始的时候,城主都是热情相迎,大家也都信誓旦旦,结果高人一批接一批的失踪,而浣花城的祸患始终没有解除,故而城主的态度才会发生改变。 程管家找的理由自然令人信服,大家都没有异议,继续品尝着美酒美菜。 唯有风一城在吃了几口后,向程管家问起了正事,“程管家,还请你将浣花城这一年来发生的一切怪事都详详细细地说一遍。” 程管家点了一下头,开始娓娓道来。 “从一年前开始,我浣花城每天都有一件怪事发生,那就是每天都会有人染上相同的疾病,染病者皆是二十岁左右的大好青年。凡染病者皆如同丢了魂魄一般,显得痴痴傻傻,不言不语,不吃不喝。” “刚开始,大家以为这只是一种普通的疾病,可是后来,得病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全城的大夫都对此病束手无策,大家方才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疾病,而是有邪祟作怪。如此,上到城主,下到百姓,都在寻找各种修士,期望能够驱除邪祟,还我浣花城安宁。” “可惜,来此的修士一批接一批,至今少说已有百余人,所有的人都毫无例外地失踪了,想必都遭了邪祟的毒手。而浣花城的怪事每天都在继续发生,令城里的青壮男子诚惶诚恐,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为此,有些青壮男子选择逃离浣花城,长此以往下去,我浣花城将走上覆灭之路。” 听到这,一些原本还淡定的人意识到这件事的危险,神色都出现了异样,竟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程管家看出了大家的心思,心中有些不屑,继续说道:“我家城主说了,此事凶险,诸位又得道不易,绝不能强人所难,枉送性命,所以但凡有退意者,现在就请离去,城主府绝不强留。” 闻听此言,众人开始面面相觑,不少人的心里确实打起了退堂鼓,只是碍于面子,没有付诸行动而已。 凡事都有第一个,终于有一人忍不住,率先站了出来,向程管家躬身道:“再下也就一散修,自知道行不够,帮不上忙,告辞!” 在他之后,陆续有人站了出来,纷纷表达离去的意思。 程管家依之前所言,对所有有退意者都十分宽容,放他们离去。 很快,原本还算热闹的大堂只剩下寥寥数人,自然包括姜妱和风一城在内。 此时,姜妱解决了自己的温饱问题,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突然站起来说道:“程管家放心,既然吃了你家的东西,我就会帮人帮到底,就算所有人都走光了,我也会坚持留下来。” 程管家没想到姜妱会这般的豪气,向她回以微笑,随后对余下众人说道:“还有没有谁想要离开的?” 能坚持到这一刻的人心里都打定了主意,故而再没有选择离开。 程管家见大家久久没有回话,知道大家心意已定,便冲着他们躬了一下身,以示敬意,“大家能够选择留下来,程某敬佩之至。” 话音落下,从外面走来一道魁梧的身影,见到此人时,程管家恭敬地退了下来,并向其微微躬身道:“城主!” 不错,来者正是浣花城的城主,此人年近五旬,体型偏胖,留着短短的胡须,五官分明,带着一股不凡的气势。 众人没想到,城主在最后还是现身了。 城主缓步走到大堂的前方,转身面对众人,开始自我介绍道:“想必诸位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不错,我正是浣花城的城主,姓祁,名连胜。我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与诸位见面,乃是因为只有像你们这般英勇无畏的人,才值得我看重。” 不得不说,城主很会调动气氛,使得大家的心中都燃起了一种自豪感,纷纷向祁连胜表达了谢意。 祁连胜接着说道:“对于浣花城的怪事,程管家已经说过,我不再多言,我只想向大家表达心中的敬意。” 话罢,祁连胜竟低下头,朝着众人躬了一下身。 众人不敢受此大礼,纷纷起身。 “城主切莫如此,我等受不起!” “诸位乃是为了我浣花城的安宁而身陷险境,此番大义,你们若是受不起,就没人受得起了。” “既然城主这么说,我等一定竭尽所能,誓要斩除妖孽,驱除邪祟,还浣花城一片安宁。” 就这样,祁连胜用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聚拢了众人,使大家甘愿如此。 礼毕,祁连胜示意众人坐下,他自己也坐了下来,开始谈及正事,“诸位高人,犬子在三天前,不幸也染上了此病,还请诸位看一看,这究竟是为何。” 话罢,他冲着外面大声喊道:“来人,把少爷带上来!” “是!”外面回了一声。 不多时,两名丫鬟搀扶着痴痴傻傻的大少爷来到大堂,进入了众人的视野里。 初看之下,这大少爷脸色红润,双目无神,木讷不语,却能在外人的帮助下,自行行走。 若是不知情者见着,还会以为他只是一个不爱说话的正常人。 为了看得更仔细一些,大家征得祁连胜的同意之后,走到大少爷的面前,细细打量起来。 姜妱看了半晌,忍不住说道:“我看他不像是生病,分明是中邪了。” 其他人亦有同感,故没人反驳。 风一城搭了一下他的脉,并仔细查探了一下他的全身,随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他脉象平稳,经脉畅通,五脏六腑皆无异样,身上没有发现任何伤口,单从身体上看,倒是健康得很。” “若是从别的地方看,便能发现他神智受损,只保留对外界的基本反应,仅仅比没有了灵魂的木偶强上了一些。”有人补充道。 “那依诸位所言,我的儿子到底患了何种病症?”祁连胜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风一城回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他的灵魂必是被妖孽勾了去。”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天下间竟还有勾走灵魂的妖孽? 别说城主很难相信,就连未曾听闻过的修士也都持怀疑态度。 “你这么说可有证据?”一名修士问道。 风一城回道:“既是猜测,自然没有证据,不过,我一向猜得挺准。” “人命关天,岂可用猜的。” “那依阁下所见,他这是怎么了?” “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不会胡乱猜测。” …… 两人针尖对麦芒,大有争执起来的趋势。 祁连胜赶紧插话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知道高人可否有解决的办法?” 祁连胜期许的目光锁定在风一城的身上,期待他能给出一个好消息。 风一城回道:“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除掉害他的妖孽,方能让他复原过来。” 说到底,还是要与妖孽交锋,一想到这,祁连胜就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已经对这妖孽产生了畏惧心理,不相信有人会制得住它。 但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祁连胜没有别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猫妖 祁连胜先令下人护送大少爷回去,随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向众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话虽如此,可是我们现在连这妖孽是什么来头、藏身于何地都不知道,又如何对付得了它?” 这的确是摆在大家面前最大的难题,不过这跟破案一样,只要有心,终究能够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风一城对此抱有绝对的信心,便对城主说道:“事在人为,还请城主给我们权力,让全城的百姓配合我们,可以随意调查那些染此怪病者。” 祁连胜点了一下头,随后给每名修士一个令牌,并告诉他们,只要向人出示令牌,便犹如城主亲临,必会得到大家的全力配合。 如此,众人没有了顾虑,纷纷离开城主府。 到了城主府门口,众人聚首在一起,有意商议后面的事。 然风一城不喜欢与他们一同,拉着姜妱就欲离开。 其中一人不解地问道:“兄台,为何不与我们一起?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 风一城毫不客气地说道:“那也要分时候和分人,有的时候人多了,反而不方便行事。” 他这话有看不清其他人的意思,令其他人神情不悦。 然风一城毫不在乎,笑了一声后,就拉着姜妱离开了。 姜妱虽然之前没有说话,但心里一直对此事不解,便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我相信你刚才说的话不是出自真心。” 风一城深深看了姜妱一眼,摆出一副深情的样子,“真没想到,我们姜大小姐这么了解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呢?” 姜妱斜了他一眼,回道:“我是有想法,就是每天想着如何把你掐死,省得我整天受你的气。” “哈哈哈,原来你每天都在想我啊,虽然是不好的一面,但人总是会变的嘛,将来的某一天,你会发现,我所有的不好都会变成好。” “也许对别人会这样,但对你绝无可能!”姜妱斩钉截铁地说道。 “姜大小姐,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话不能说得太满,否则的话,将来会啪啪打自己的脸的。” 姜妱见对方越说越来劲,她知道自己说再多也说不过他,往往在这个时候,她会选择沉默不语。 于是,她突然把两个嘴巴使劲闭上,使得两个酒窝越发的明显,看上去极为可爱。 不仅如此,她毅然转过身去,准备往回走。 风一城赶紧跟了上来,开玩笑地说道:“果然是我肚子里的肥虫,就连我想要往回走都知道。” 姜妱反驳道:“谁要管你往哪走,我只是不想与你废话,想要离开你,与其他人汇合,一同去调查城中的事儿,相信比跟你一起要强。” 风一城摇头道:“此言差矣,倘若你真的跟那群笨蛋在一起,那就真的成为笨蛋了。你之前不是想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吗?好,我现在就告诉你,其实,我选择这么做,乃是为了更好地调查此事。” 见风一城开始认真起来,姜妱停下脚步,选择侧耳倾听。 风一城接着说道:“表面上看来,受害者便是那些被勾了魂魄的人,要调查此事就必须从他们的身上入手。可是转念一想,不难发现,除了他们,还有调查此事的修士,无一例外的失踪了,他们又何尝不是受害者。与其像其他人那般去调查那些被勾了魂魄的人,倒不如从修士身上入手,兴许就能揭开整件事的原委。” 听到这,姜妱大概明白过来,心中对风一城产生了些许佩服。 “难怪你面对城主之时这般有信心,原来你早就想到了方法。”姜妱感叹道。 “不错,我们潜伏在暗处,只需要跟着那些修士,兴许就能见到这幕后的势力,是人也好,是妖也罢,终究是要为自己的所为付出代价。” 姜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眼神中燃起了斗志。 此时,风一城话锋一转,“那么,你现在是想与他们一起,还是跟我一起呢?” 姜妱笑嘻嘻地回道:“我又不是真傻,自然选择跟你在一起了。” 风一城摸了一下姜妱的头顶,称赞道:“不错,看来你并不是笨得无可救药。” 岂料,他话音刚落,便突觉自己的右脚传来了一阵痛感,耳中同时响起姜妱的声音,“你下次再敢摸我的头,我不止会用脚,我还会用剑。” 说着,姜妱转身向着城门口方向走去,风一城感叹一声后,跟了上去。 两人见到那些修士还在门口商量着应对之策,心里放心下来,幸亏还来得及。 于是,二人屏住气息,潜伏起来。 众人商量完毕后,开始采取了行动,果然如风一城之前所料,他们开始挨家挨户地调查那些被勾魂者。 因为他们想要从这些受害者的身上找到一个共同点,也许找到了共同点,便能找到突破口。 由于受害者人数众多,他们调查完毕花了很长的时间,足足将近一天,但是他们总算有所收获,开始聚在一间客栈,交谈起来。 “你们发现没有,这些受害者除了病症相同以外,都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均是青壮男子。” “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你现在说出来,说了等于没说。” “兄台,别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他们不仅都是青壮男子,而且长相都比较俊美,所以害他们的妖孽很可能是贪念他们的美色,故而选择对他们动手,当然最终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吸食他们的阳刚之气,因为只有青壮男子的阳刚之气才是最旺盛的。” 这些话确实有些道理,让众人的思绪开始往这方面想。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很有可能,我曾经见到一些女妖,就是通过男女交合来吸食人气,从而提升自己的修为。”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 …… 随着附和的人越来越多,大家越发地觉得真相就是如此。 “即便这样,我们也只是判断出来了妖孽的喜好及作案手法,可是对于抓它们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啊。” “此言差矣,既然知道这妖怪的喜好,我们就可以判断出下一个可能的受害者,如此就能提前做好准备,然后抓住她。” “你说起来轻巧,可做起来很难,你别忘了,浣花城的百姓这么多,长相俊美的青壮男子也不在少数,而妖怪每日只会选择其中一人作为其迫害对象,我们怎么知道它会选择对谁动手呢?” “依我看,要不将全城长相俊美的青壮男子聚于一处,那目标就很明显了,我们只需要守着他们,等着妖孽现身就行。” “你这招看似可行,实际上愚蠢至极,这妖孽又不傻子,见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难道会不知道有陷阱?” “有道理,可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要怎么办?”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当中,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此时,其中一名久未说过话的男子突然开口道:“你们之前说的都不错,但都没有抓到重点上,据我调查得知,这些受害的青壮男子还有一个共同特点。” 还有一个共同特点?众人心中不解,都看向说话的男子,等着他揭晓答案。 “这些三百多名青壮男子,无一例外地都有一个相同的喜好,那就是喜欢猫,我相信这绝对不是巧合。”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不免有些惊讶,他们都忽略了从这些受害者的喜好入手。 “如此看来,他们受到迫害跟猫有关系?” “料想如此,我甚至可以就此断定,害人者就是猫妖,它利用这些人对猫的喜爱而接近他们,然后再选择动手,如此便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听到这儿,大家都纷纷点头,似乎逐渐认可了这个推测。 “既然知道了这一点,那我们将全城的所有猫都抓起来,然后挨个排查,兴许就能找到其中的猫妖。” “不行,这样做的动静太大,难免会让猫妖察觉,然后寻机逃走。况且,猫妖也不一定以猫的形态存在于浣花城,完全可以假扮成人的身份,这样的话,就算把全城的猫都抓起来,也是无用的。” “那说来说去,最终还是没有办法了,就算我们知道了害人的是猫妖,也不能把它揪出来呀。” “非也,我心中有一计,我们可以采用引蛇出洞的办法。从我们当中挑选一名满足条件的人,假装成爱猫的样子,以此来引诱猫妖主动现身。” 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但也有人提出了疑虑,“这个办法好是好,可是我们要如何确定,猫妖一定会对诱饵动手呢?” “要想猫妖上当,那就要看这诱饵的诱惑力强不强了。试想,经历过一年的时间,城中的青壮男子早就不敢深夜出门,如此给猫妖害人增加了难度。如果这个时候,一个落单的俊俏青年深夜走在大街上,若是让猫妖撞见,它能忍得了吗?” 这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如此把这个计划拍定下来,并付诸实施。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身份互换 深夜,浣花城如同鬼城一般,家家户户早早地掩上了房门,并熄灭了灯火,使得整个城市早早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好在月亮透过淡淡的云层,发出了些许暗淡之光,使得这里不至于漆黑一片。 大街小巷上,空无一人,冷风徐徐吹动,吹起了白天留下来的各种杂物,发出了各种奇怪的声音。 风过空巷,还能发出“嗖嗖”的声音,于是,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心生畏惧。 不知何时,一声低沉的猫叫声不知从何处传来,使得原本都恐惧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可怖。 此情此景,乃是浣花城近一年来的光景,若是放在一年前,虽谈不上热闹,但至少不会这般的冷清。 不多时,深夜的大街上迎来了第一个人。 但见此人是一名二十左右的青年男子,长相颇为英俊,怀里抱着一只黄白相间的小猫。 男子不停地抚摸着小猫的头部,眼神中尽显爱护之意。 若是细看他的长相,不难发现,他便是白天定下这引蛇出洞计划的修士中的一员。 他一边走着,一边利用余光瞥向周围,似乎在害怕些什么。 也不知道他在大街上走了多久,走了多远的路,总之是很久很远了。 直到一名单身女子的出现,使得英俊青年停下了脚步。 单身女子衣着单薄,似乎在害怕什么,拼命地向着英俊青年跑去。 口中不停地喊道:“救命呀,救命呀……”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她的身体直接撞向英俊青年的怀里。 英俊青年并没有要躲开她的意思,而是将怀里的猫扔掉,双手将单身女子揽在怀里,两人的目光中都有些异样。 单身女子把头埋在对方的胸前,柔声道:“公子,救命啊!” 英俊青年轻轻地将怀里的女子推开,随后审视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对方的容貌极美,若不是因为心中存有怀疑,他很可能当即就会沉陷其中。 英俊青年摆出一副关切的样子,问道:“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单身女子回道:“有人要追杀我。” 英俊青年看了看女子来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便再次问道:“哪有人追杀你啊,我怎么没看见。” 单身女子妩媚一笑,回道:“可能是因为那人害怕公子,故而躲起来了。” 对于这个理由,英俊青年姑且相信,然后问起了下一个疑问,“深更半夜的,你一个弱女子,不好好呆在家里睡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单身女子反问道:“那你呢,人人皆知,城中怪事连连,而且受害者几乎都是像你这样的青壮男子,他们现在一到晚上都不敢出门,你为何却与他们不同?” 英俊青年愣了一下神,解释道:“因为……因为我胆子大嘛,自然不会像他们那般当缩头乌龟。” 闻言,单身女子发出了妩媚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传入人的耳朵里,却勾动人的心魄。 “我就喜欢胆子大的人。”单身女子说着,再次拥入英俊青年的怀里,双手穿过对方的腰间,从下往上,揽在对方的肩膀上。 虽是陌生人,英俊青年却这样由着她,小声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单身女子再次笑了笑,“你怎么老是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我若是随便说一个理由,你也未必知道是真是假呢。” 闻言,英俊青年的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不再继续向对方索要答案,而是说道:“这倒也是,相逢即是有缘,其他的都可以不在乎。” 单身女子如同小鸟依人一般,在英俊青年的怀里连连点头,弄得对方的心里痒痒的。 “对了,公子,你是不是很喜欢猫?”单身女子突然问道。 英俊青年回道:“那是当然,猫就是我的朋友,我喜欢它们。” 闻听此言,单身女子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只是没有被英俊青年发现而已。 英俊青年的心中已经作出了决断,不再与对方周旋下去,双手心偷偷凝结出一道灵力,趁着单身女子不注意之时,猛地拍向其后背。 单身女子猛遭袭击,身体一软,瘫倒在地,脸上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英俊青年以为自己得手,大笑出声,随后大声喊道:“诸位,得手了,出来吧!” 话音落下,潜藏在暗处的几名修士同时从不同的地方现身,降落在单身女子的身旁,并将她围在中间。 单身女子露出委屈的表情,冲着英俊青年说道:“公子,你这是何意?” 英俊青年回道:“妖孽,不要再装了,何不现出原型?” 见对方已经把话挑破,单身女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随后缓缓站起身,看向众人,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 “妖孽,都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其中一人厉声道。 “我当然笑得出来,因为死到临头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此话令众人不解。 “莫要与这妖孽废话,趁她现在受伤,我们应该即刻将她抓起来才是,其他的慢慢再审。”英俊青年提醒道。 大家觉得在理,并同时凝结出一道能量攻击,向着单身女子抓去。 岂料,单身女子竟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只纯白色的猫,从众人的攻击缝隙中逃了出来。 转瞬间,她已经站在了房顶上,并发出了一道阴沉的猫叫声,如此可以坐实她猫妖的身份。 众人见状,脸上都浮现出惊讶之色,他们原以为猫妖受了重伤,可见她健步如飞,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 “你不是已经深受重伤了吗?”英俊青年望着猫妖,不解地问道。 猫妖再次摇身一变,化作女子形态,笑道:“拜托,你们就算要设计害我,也得做得完美一点好吧,从始至终,你们的计划都是漏洞百出,真没意思。” “你胡说,我们的计划会有什么问题?” 猫妖打了一个哈欠,摆出一副慵懒的样子,随后侧躺在房顶上,单身撑着自己的脑袋,用慵懒的目光看向众人。 这个举动,无疑把她的完美身材都暴露在众人的眼里。 “我本来懒得跟你们解释,见你们实在笨得离谱,不妨指点一下你们。首先,我已经近一年未曾见到过一个青年男子敢于在夜间出门,而今日让我碰上了,你们猜我会怎么想?” 自然会有所怀疑,大家心知肚明,但是为了成事,必须得试一试。 “其次,那个扮演爱猫的哥哥,麻烦扮得像样点吧。在我扑向你怀里的时候,你竟直接将怀里的猫扔掉了,事后跟你谈话,猫早就不见了踪影,而你却全程没有注意到它,更别说去找它,如此种种表现,怎么也不像一个对猫有感情的人。” 经猫妖一番提醒,英俊青年才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也明白了猫妖的种种所为,原来都是抱有目的的,她恐怕早就在防备自己了。 “最后一点,也是最致命的,你们既然推测出我是猫妖,竟然还带着一只猫来演戏,可笑至极!你是觉得那只猫会站在你们那边不成?咯咯咯……其实,它早就把你们的目的告诉我了。” 众人听罢,心中对这只猫妖有了大概的判断,那就是集美貌和聪明于一身,不好对付,也意识到了之前的计划是多么的失败。 好在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因为他们要找的猫妖已经出现了。 “你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为何还要跳进来?”其中一人问道。 猫妖回道:“猎人设下陷阱想要捕捉猎物,若是这猎物根本就没把猎人放在眼里呢,恐怕双方的身份就会发生互换吧。不错,在我的眼里,我才是猎人,你们才是猎物!” 话音刚落,猫妖再次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而仅仅一个眨眼间,猫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大家戒备!” 随着有人提醒一声,所有人都做好防御状,一脸警惕地看向四周。 与此同时,大街上吹来了一阵怪风。 然而,风过之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出现了异样,如同中邪了一般,神情呆滞,目光无神,与浣花城受害的青壮年如出一辙。 很显然,所有人都中招了。 与此同时,猫妖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之中。 “一、二、三……八!” 猫妖挨个数了一下人头,合计八个人。 她妩媚一笑,冲着所有人说了一句,“跟我走吧!” 话罢,猫妖迈开步子,其他人老老实实地跟在其身后,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待到所有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夜色里,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姜妱和风一城现身在大街上,目视着猫妖前进的方向。 “怎么样,你若是跟他们在一起,现在就成为猫妖的囊中之物了。”风一城打趣道。 姜妱点了一下头,在这件事情上,她心服口服,便没有与风一城有所争执,而是说道:“我们赶紧跟上去,免得跟丢了。” 风一城摇了摇头,“不可,我们现在需得兵分两路,一路由你向城主告知今晚发生的一切,最好将猫妖的相貌画上,让他们早做防范,一路由我继续跟踪他们,我会沿途留下记号,方便你找到我。” 姜妱沉思片刻,觉得他这么做有些冒险,正要反驳,却被对方抢先说道:“不许反驳我,为了浣花城的安危,你必须这么做。倘若我们两个人都跟踪猫妖,一旦败露,那就没有人会知道猫妖的所作所为,她依然可以像以前那般横行无忌,所以必须有人前去揭发她。”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姜妱始终觉得对方选择这么做还有别的原因,便问道:“你是不是因为怕我涉险……” 岂料,姜妱话未说完,又被对方把话抢了过去,“你别自作多情了,如果还有别的原因,那也只是因为我嫌你是个累赘,你不想想,我的速度比你快多少,若是把你带在身边,很容易会暴露行踪,到时候就连逃都逃不了。” 此话很有效果,令姜妱重重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见到姜妱离去,风一城的嘴角上扬,随后毅然转过身去,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事情变得复杂 姜妱离开大街之后,马不停蹄地向着城主府的方向赶去。 没走多远,她便发现自己的身后似乎跟着一个人,可是在她转头之后,又什么也看不见。 “难道是错觉?” 姜妱思来想去,只好暂且将其当做错觉,继续赶路。 不多时,这种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使得姜妱再次转了一下头,结果如之前一般,除了漫长的黑夜,其他什么也没看见。 姜妱只好尝试着叫唤一声,“谁呀?谁在跟踪我?” 声音在空旷的大街上传响,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复。 无奈之下,姜妱只好继续转身前行,没想到这种感觉又在不久后出现了。 如果说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那么三次就是必然了。 姜妱相信这不是错觉,便回头瞪着眼睛,仔细地审视四周。 这时,一种看不清的不明物以极限的速度向着姜妱飞来。 姜妱反应过来,还以为是暗器,赶紧驱动着一股灵力,向着不明物轰去。 灵力与不明物发生相撞,使其立即燃烧起来,最后化作一团灰烬,随风而去。 “谁?谁要暗害我?”姜妱摆出一副警惕的样子,大声询问道。 然而,对方似乎有意躲着她,她的问话始终换不来对方的一句答复。 突然,又有两个与之前相似的不明物向着姜妱飞去,姜妱以相同的方式化解,并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想要暗害我,没门!” 此话落下后,姜妱等了半晌,再也没有等到所谓的暗器,她原以为对方就此放弃。 不曾想,一张纸鸢不知从何而起,顺着风,缓缓地向姜妱飞来。 姜妱看清楚了是纸鸢,便没有像之前对待不明物那般,而是缓缓接到手里。 乍看之下,她便发现这纸鸢上写了一排字,想来是在向她传达某种信息。 姜妱赶紧将纸鸢展平,首先便看见上面写着: 傻瓜,之前的不是暗器,都是想要交给你的纸条,待你看完之后,切记将其烧掉。 看到最后,姜妱露出了尴尬的笑容,随后偷偷地看向四周,见四周无人,她才大胆地将纸条翻了一个面,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字,只见上面写到: 你不要问我是谁,就算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总之,我是可以帮助你的人。据我暗中调查,发现了很多你们不知道的秘密,现在给你一个忠告:千万不要去找现在的城主,城主有问题!为了避免你不信,我先将自己的几个发现说予你听。 其一,城主的儿子虽然被勾了魂魄,表面上看去,城主一家也是受害者,其实不然,那只是现任城主掩人耳目之计,他对其儿子的遭遇表现过于平淡,不似真正的父子,推测父子当中有一人是假的。 其二,猫妖的行事作风虽然谈不上张扬,却也不见得有任何的收敛,只要有心,要查到她的身上不难。然而一年过去了,来此的修士不在少数,而这件事却始终悬而未决。问题不在于猫妖有多么狡猾,也不在于之前的修士有多么愚蠢,最大的可能在于城主身上,只要有他这个浣花城权势最大的人参与其中,那这件事便很难解决。也许以前的修士也经历过你现在正经历的事,一旦向城主通报此事,你可能就会重复他们的错误道路。 其三,也是最让我起疑的地方,我之前寻机试探过城主,发现他并非一个普通人,无论从力量、速度和反应力来看,他都优于常人太多。为此,我特意向了解他的人打听过,他们都一口咬定城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这两相矛盾,只能说明这城主充满了问题。 如果你看完以上三点都还不相信我的话,你大可亲自一试,但是切记不要暴露自己,更不要将今晚的事儿说出来。 至此,姜妱把纸条上的内容看完了,脸上全是震撼之色。 看来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远没有之前想象的那般简单。越是复杂的事儿,越要打起精神来,绝对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蒙混过关。 想及此,姜妱开始认真起来,并发动自己的大脑,分析这纸条上的内容。 从这些内容来看,绝大多数都是一人之言,并没有真凭实据。他所谓的发现也只是出自他的口,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也许正如他在最后所言,唯有自己亲自试探,才能知道正确的答案。 心里打定主意后,姜妱开始寻思着一个可以试探城主的方法,而且要做到不让他起疑,这确实有些难度。 思来想去,姜妱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行办法,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之色。 随后,她将手中的纸条化作了灰烬,着手安排此事。 即是试探,自然要将此事放在第二天。 于是,翌日凌晨,姜妱早早地出现在了城主府的门口,说出了要求见城主的意思。 由于她有令牌在手,门口的守卫不敢怠慢,很快禀告了府内的程管家。 程管家将她带入了城主府,并将她安排在了大堂,等候城主祁连胜的出现。 不多时,祁连胜走了进来。 姜妱装出一副慌张的神情,一见到城主就着急地说道:“城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祁连胜缓步走到上座,坐下来之后,才不慌不忙地问道:“敢问高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你慌张成这样?” 姜妱回道:“随我一起的修士都不见了,我怀疑他们跟之前的人一样莫名其妙都失踪了。” 祁连胜面露惊讶,“此话当真?倘若他们失踪了,为何你却安然无恙?” 姜妱解释道:“因为自离开城主府以后,我和风一城便和其他人分道扬镳了。后来,我改变主意了,今早想要找他们一起议事,便来到他们的住处,不曾想没有找到他们,一问得知,他们竟然一夜未归。所以,我才高度怀疑他们失踪了。” 祁连胜闻言,点了一下头,接着问道:“那与你一起的人呢?为何不见他前来?” 姜妱回道:“他呀一根筋,不想与其他人一起调查此事,与我意见相悖,大吵了一架,故在昨晚之后,我便与他分开了,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他。” 这都是姜妱在来此之前都想好了的话,故而说得滴水不漏,让对方找不出任何破绽。 祁连胜的神色变得凝重,“如此说来,他们确实遭遇了不测,可是你告诉我这些,我也束手无策啊。” 姜妱点头道:“我知道,此事牵涉妖孽,城主作为凡人,毫无办法,可毕竟人是在浣花城出事的,于情于理,你都是要走一遭的。当然,我找城主,最主要的原因不在此,而是有一个很重要的发现要禀报城主。” 祁连胜洗耳恭听。 姜妱开始娓娓道来,“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浣花城所有的受害者都一个相同点,那就是拥有一个相同的爱好,即爱猫。所以我们推测,害人者必是猫妖,为了解除猫妖之患,还请城主下令,将浣花城所有的猫抓起来,集中处死。” 闻听此言,祁连胜神色一惊,险些将刚刚端起来的茶杯打翻。 这个举动正好落入了姜妱的眼里,让她看出了对方的惊慌,而这个不应该是他此刻该出现的反应。 “这个……这个也只是你的推测,我不能因为你的一个推测就选择这么做吧。” 听了祁连胜的回答,姜妱更加怀疑。 为了进一步证实心中的怀疑,姜妱继续说道:“这的确是我的猜测,但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来准确性很高。城主若不忍处死它们,我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所有的猫赶出浣花城,并责令全城的百姓不得养猫,当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对此,祁连胜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就算把所有的猫都驱离出去,凭猫妖的本事,它依然可以轻轻松松地进城,然后害人。” 姜妱反驳道:“就算她还会害人,那也绝不会像现在这般轻松。还请城主仔细想一想,为何猫妖能够顺利成事?而且找的人都这么准?我相信它一个是办不到的,很有可能是将全城的猫当成了它的眼线。所以,全城的猫并不无辜,或杀或逐,都可断了猫妖的眼线,对浣花城有很大的好处。” 姜妱说了一大通,句句在理,若是寻常人,必然会心动。 然祁连胜沉思片刻后,最后还是否决了,理由依然是老生常谈,说一切只是推测,没有真凭实据,不能这么做。 姜妱虽然被回绝,但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并没有继续纠着这个问题,开始请退。 祁连胜见姜妱有意离去,突然站起身来,道:“高人之前说得不错,于情于理,我都是要去一趟的,还请你带路,我现在就随你同去。” 姜妱点了一下头,如此引着城主向着客栈的方向赶去,当然,城主的身边免不了会有一批卫士。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女扮男装 浣花城的大街上,因为越来越多的人上街,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大家聚在一起,讨论最多的无非是近来的怪事。 就在昨晚,又有一名青壮男子中招了,而且是在家里面中招,没人知道他晚上做了什么,到了第二天,家属去叫他时才发现了异样。 这件事情再次给城里的青壮年留下了阴影,一种恐惧的气氛萦绕在他们的心头,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故而,又有一大批青壮年聚在一起,想要离开浣花城。 然而,城主早已经下令,不许他们离开浣花城,否则的话,都将面临着牢狱之灾。 随着事情持续发酵,这种势头压不下去,终有一天会变得不可收拾。 至少现在看来,浣花城还算平静的。 不多时,一群官兵出现在大街上,组织街上的人群站在两侧,中间留下宽敞的大道。 大家想来,必是重要人物要出现了,故而都饶有兴致地盯着官兵出现的方向。 在大家的瞩目下,姜妱领着祁连胜缓步走来。 见到是城主亲临,人群变得热闹起来,毕竟城主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 城主无视众人,目光转向一旁的姜妱,问道:“你所说的客栈在哪里?” 姜妱指了指前方,回道:“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 城主点了一下头,继续跟着姜妱前行,而姜妱的心思已经不在此,她的余光瞥了瞥远空,似乎在等待谁的出现。 片刻之后,一只白色的巨鸟扑动着双翼疾驰而来。巨鸟伸出利爪,目标直指大街上的祁连胜。 由于其速度太快,普通人根本看不清楚,而姜妱仅仅发出了一声提醒,“城主,小心!” 话音未落,巨鸟已经逼近了城主,像是要将他撕裂一般。 仓促之间,祁连胜只能独自面对,与巨鸟硬碰硬地撞击在一起。 僵持片刻之后,两者分开,巨鸟向着远方逃去,而祁连胜连连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姜妱赶紧扶住了祁连胜的身体,也借机探查了他有没有调动灵力的痕迹。 这一调查,姜妱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因为她确实探查到了祁连胜的体内有着灵力波动的痕迹。 至此,姜妱可以确定下来,眼前的城主确实有问题。 官兵反应过来后,上前将祁连胜护在中间。人群也因此出现了骚动,一时间乱作一团。 姜妱赶紧收回手,道:“城主既然受伤了,客栈就不用去了吧,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抓到行凶的白色巨鸟,我这就去追击它。” 话罢,姜妱不管祁连胜有没有答应,身形一动,御风而起,向着白色巨鸟逃窜的方向飞去。 见到姜妱远去的背影,祁连胜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 浣花城外十里,姜妱站在一块巨石上,看向前方的白色巨鸟。 毫无疑问,这白色巨鸟就是白鸢,与袭击祁连胜的是同一只。 姜妱为白鸢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其没有大碍之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然而,她的神色并没有舒展开,因为所有的试探都指向城主确实有问题。 这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儿,姜妱孤身一人,开始感觉到彷徨与无助。 以前的她,很少独自面对困难,就算有,也大多是一些自己能解决的小困难,哪像今日这般。 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后,姜妱逐渐从彷徨和无助中走了出来,她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眼神中燃起了斗志。 凡事都有第一次,在面对困难之时,既然不能后退,那就只有勇往直前。 姜妱坚定好了心态,脑海中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她细细想来,经过自己的试探,祁连胜很可能识破了自己,自己绝对不能再去找他,以免自投罗网。 既然不能找他,那能找谁呢? 姜妱想到了风一城,他昨晚约定好了要一路留下线索,兴许循着线索就能找到他,也能找到幕后的势力。 想到这里,姜妱打定了注意,随后蹲下身,摸了摸白鸢的小脑袋,对其说道:“白鸢,你做得很好,现在我要你继续潜伏在暗处待命。” 白鸢点了点小脑袋,长啸一声后,扑动双翼,向着远空飞去。 直到白鸢消失在姜妱的视线里,姜妱才御风而起,准备折回浣花城。 当她来到城门口时,却惊奇地发现守卫相比以前多了不少,难道是城里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姜妱不解,正欲进城查探,却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撞了一下。 姜妱转过身,正要把撞他的人揪出来时,却发现后面空无一人,仅仅在地上发现一卷画像。 姜妱迅速拾起来,展开一看,却惊奇地发现这画像上画的乃是自己。 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不是一张普通的画卷,而是一张通缉令。 只见上面写道:案犯无名氏,长相貌美,善蛊惑人心,真实身份乃妖怪所化。前不久扮作修士一名,潜伏在城主身边,差点害死城主。现城中九名修士失踪,怀疑与她有关,甚至城内一年来发生的怪事,都与她脱不了干系。但凡见到此女子者,需得即刻禀报官府,立功者悬赏千金。 看完之后,姜妱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她赶紧把头埋下去,并躲得远远的,深怕被别人发现。 直到来到一处较为安全的地方,姜妱才把小心地把头抬起来,并将手中的通缉令撕成碎片。 很显然,这必是祁连胜的奸计,他把姜妱塑造成害人的妖怪,那姜妱就很难在浣花城施展手脚,他也就会更加的安全。 姜妱意识到这一点,顿时觉得这祁连胜阴险奸诈,远比自己想象中的难对付。 不过,姜妱转念一想,他有张良计,我有过云梯。 反正这全城的人只认这通缉令上的长相,倘若自己改变一下面貌,那就等同于换了一个身份,就不会有人识得她了。 想及此,姜妱付诸行动。 她先潜伏在通往浣花城的路上,见到一名与自己体型相近的男子之时,从后面将他敲晕。 随后,她将男子的衣服脱了下来,就连头上的发簪也没有放过。 做好这一步,她找到一处隐秘的地方,将男子的衣服换在了自己的身上,并学着男子的样子,梳了一个与之相似的发型。 虽然她打扮的技术不堪入目,好在她把头发盘起来之后,倒有着几分英气,若非与她熟悉的人,不细看的话,恐很难将她认出来。 为了彻底放心,姜妱找到了一条河,以水面为镜,开始仔细打量起自己来。 她看了半晌,总觉得欠缺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经过一番思索之后,她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症结,原来是自己的脸太白了,看上去与男子的形象不符。 为此,她面色一狠,从地上抓起一把泥沙,糊在了自己的脸上,她觉得这样还不够,便在自己的身上也糊了糊,整个人看上去脏兮兮的。 姜妱再次弯下身,湖面上浮现出自己的脸,在她来回看了几遍之后,最后自言道:“只能如此了!” 话罢,她毅然向着城门口走去。 当她来到城门口时,看到如此多的守城官兵,心里有些发虚。 因为守城官兵查得太严了,几乎人人手里都拿着通缉令,对所有进出城的女子都要进行一番比对。 以姜妱的修为,自然不用怕他们,完全可以选择强行闯进去,但是这样做的话,无疑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影响自己在城里办事。 就算不用强闯,她还可以选择越过城墙,偷偷潜进去,那潜进去之后呢?她还是需要面对浣花城的百姓,甚至是巡逻的官兵,最终还是有可能被人识破。 故而,她必须过了城门守卫这一关,如果连他们都认不出自己,相信自己在城里办起事来也就畅行无阻了。 想及此,姜妱不再犹豫,硬着头皮向着城门口方向走去。 守城官兵见姜妱是一名男子的形象,没有拦住她,她倒轻松地过了好几个人,眼看就要越过城门。 正在此时,其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站住!” 姜妱被迫停下前进的步伐,随后转过身去,对向她走来的几名守城官兵笑了笑。 为了装得更像一些,姜妱润了一下嗓子,用稍显低沉的声音说道:“诸位,我是地地道道的男人,你们不会还要查我吧?” “少说废话!”一名官兵驳斥道。 稍后,几名官兵拿起了通缉令,开始仔细对照。 经对照一番之后,一名官兵不客气地问道:“脸上和身上为什么这么脏?” 姜妱回道:“因为……因为我不小心摔了一跤,颜面着地,就变成这样了。” 闻言,几名官兵沉思片刻,其中一人冷声道:“去把脸洗干净了再来。” 若是把脸洗干净了,自己还进得去吗? 姜妱连连摇头,拱手道:“各位官爷,实在是因为在下有要事,所以才急着进城,还请您们放行!” “不行,城主下达了死令,一定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要么去牢房,要么去洗一下,你选择一个吧。” 见对方态度坚决,姜妱皱起了眉头,心想这些人不好糊弄啊。 正在姜妱一筹莫展之时,一名妇女快步走了过来,拉住姜妱的手臂,埋怨道:“死鬼,你走这么快,连自己的媳妇也不顾了吗?” 媳妇?哪来的媳妇?姜妱满心疑惑,正要问个明白。 妇女却抢在她之前,对官兵说道:“各位官爷,他是奴家的汉子,只因听说家中老爷危在旦夕,故而才着急赶路,连我这个媳妇都撇下不顾了,还请您们体谅他的一片孝心,放我们夫妻俩进城吧。” 既然有旁人作为佐证,官兵们不再怀疑她的身份,终于放行,如此,姜妱在妇女的拉拽下进入城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神秘男子 一进入城里,妇女便拉着姜妱来到一处墙角,随后对着姜妱仔细打量起来。 姜妱满心疑惑,终于可以在这时问出来,“你是谁呀?我们认识吗?我什么帮我?” 妇女伸出一只手,像是在向姜妱索要什么,道:“少装蒜,我已经帮你搞定了,把钱拿来吧。” 这句话再度让姜妱陷入了云里雾里,“我为什么要给你钱?” 听到这,妇女神色开始变得不悦,双手叉腰,大声道:“好啊,你想不认账?老娘可不是吃素的,我有办法把你弄进来,也有办法把你弄出去。” 妇女说完,转身就向着城门口的方向走去,怕是要去找守城官兵交代一切。 姜妱见状,赶紧拉住了她,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别别别,大姐,咱有话好好说。” 妇女见姜妱态度变软,重新变回了一张笑脸,“你要早跟我这样说话,我会跟你急吗?” 姜妱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只是我现在搞不清楚状况,还请大姐跟我细说细说。” 对于姜妱不知道此事,妇女略显诧异,“难道这不是你们夫妻俩商量好的吗?” 此话再让姜妱坠入了云里雾里,心想“夫妻”二字是从何说起。 妇女见姜妱确实不知,便解释道:“之前有一名青年男子,自称是你的夫君,还说你与通缉令上的妖怪有几分相似,为了进城,才想出女扮男装的方法。只不过,他又怕你不能蒙混过关,故而找到我演一出戏,扮演你的媳妇,如此必会卸下守城官兵心中的疑虑。还说如果此事事成,必能得到丰厚的报偿,到时候找你要即可。” 闻言,姜妱明白了妇女的所为,只是心中又多了别的疑惑,这号称自己丈夫的男子是谁?好像对自己很了解的样子,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姜妱虽然带着这些疑问,却不好相问,以免让整件事情穿帮,让妇女怀疑到自己的身份。 于是,姜妱假装知晓此事,点头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有个夫君,他说过要找人帮我,只是没有细说,我不知道竟是这种方法。” 妇女点了一下头,再次把手伸了出来,“你认了就好,现在把钱拿出来吧。” 姜妱取出钱袋子,却没有着急给她,而是问道:“为了证明你此言非虚,我要考一下你,我的夫君在相貌上有什么特征?” 妇女回道:“就是……就是那种长得很英俊的男子,具体我也形容不上来,因为我只匆匆见了他一面。” 得到这个答案,姜妱略感失望,她本想通过妇女打听那神秘男子的形貌特征,兴许是自己认识的人,便能就此推测出他的身份。 然而,妇女的答案只有“英俊”两个字,那这也太难猜了。 此时,妇女突然想起一件事,迅速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一张纸条,塞到了姜妱的手里,“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兴许你看了这纸条之后,就不会怀疑我了。” 也许答案就在纸条里,姜妱迅速拆开纸条,乍看之下,发现这上面的字迹与纸鸢上的字迹一模一样,想必是同一个人所写。 只见上面写道:自称你的夫君,乃是权宜之计,切勿当真。今日助你,既是为了履行昨晚的诺言,也是为了报答你。听了这话,你一定很疑惑,实不相瞒,我之前只是怀疑城主,并没真正试探过他,为了让你相信我,按照我的意思做,才不得已骗了你。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让你避免落入城主的手里,不用谢我。我虽然利用了你,也同时帮助你,就算两清了。如果你还想知道我的身份,就在今晚子时,你我初次约定的地方见面,不见不散! 姜妱一口气看完,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更多的是愤怒。 一旁的妇女见到姜妱的表情,有些不解,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姜妱强行转为一张笑脸,点头道:“没事,谢谢你帮了我,这是你的酬劳。” 话罢,姜妱从钱袋子里掏出一大把银两,有些肉痛的将其交到妇女的手里。 妇女见钱到手,高兴得不得了,与姜妱告别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姜妱的目光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对于神秘人的约定,姜妱早就想好了,自己非去不可,且不说那里是风一城留下线索的地方,就凭姜妱对神秘人的强烈好奇心,她就无法拒绝。 接下来,为了不被发现,她随便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隐藏自己,待到子时来临,姜妱早早地来到了约定的地方。 此时此刻,这里跟昨晚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的打斗痕迹,猫妖就把数名修士带走了,足见其实力非同寻常。 姜妱先是四下查探了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风一城留下的线索。 然而,她找了大半个时辰,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她现在开始怀疑,这风一城是不是也骗了她? 一想到这,姜妱就有些来气,到头来,前有神秘人,后有风一城,都把自己蒙在鼓里,使姜妱难以接受,心中憋着一口气,就等着神秘人的现身。 等了好久,她等的神秘人都未曾出现,姜妱逐渐丧失了耐心,隐隐觉得又上了神秘人的当。 正在此时,不知何处响起一道尖锐的猫叫声,引起了姜妱的警觉。 毕竟,她知道浣花城有猫妖存在,每一声猫叫声都牵动着人的神经,让人心生害怕。 她神情专注地盯着前方,却不知何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其身后。 不难发现,来者正是昨晚出现过的猫妖,她就如同影子一般飘荡在姜妱的身后,让她难以察觉。 猫妖双手前伸,十指上长出了长长的利爪,缓缓向着姜妱的后背靠近。 就在猫妖快要接触到姜妱之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猫妖的身后,随后轻轻地在其后背点了两下,使得猫妖立即变成了木头人,一点都动不了。 姜妱这才察觉身后的异动,当即转过身来,正好看见猫妖伸出利爪,欲对自己下手,使得她面露惊骇,忍不住后退几步。 猫妖被下了禁制,不仅动不了,连话也说不了,只能做出各种奇怪的表情。 稍后,从猫妖的身后走出一名男子,进入了姜妱的视线里。 姜妱第一反应认为,这男子便是她要见的神秘人,只可惜脸上带着一副面具,看不出长相,想必猫妖是被他制服的。 神秘男子缓步走到姜妱的面前,淡淡地说道:“我们终于见面了。” 姜妱开始仔细打量起神秘男子起来,因为对方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姜妱只能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想到此人,姜妱神情有些激动,忍不住伸出手来,想要揭下他的面具。 神秘男子后退一步,避开了她,“我既然戴上了面具,自然不想别人看到我的样貌。” 姜妱立即反驳道:“你骗人,你只是不想让我看见,白天的那个妇女不就见到过你的样貌了吗?” 神秘男子点头道:“如果你要这么想也对。” 姜妱沉思片刻,“你选择这么做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一定是我认识却又不想我认出来的人,对吧,牧哥哥?” “牧哥哥”三个字传入神秘男子的耳朵里,令他的目光中出现了异样,但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冷冷地说道:“你爱把我当成谁就当成谁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抓住了猫妖,而今晚能够抓住她,属你功不可没。” 此话让姜妱有些错愕,转念一想,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质问道:“你又在利用我?” 神秘男子点了一下头,“不错,我以你作饵,而我只需躲在后面,伺机而动。你不好好想想,既然城主与猫妖是一伙的,城主知道你们,猫妖自然也就知道你们的存在。当晚她只擒住了八人,早就知道少了两人,必然会对你们多加防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同伴跟踪猫妖,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暴露行踪,为其所擒。至于你,为了寻得她的踪迹,猫妖一定料定你会回到这里,故而会在这里等着你,只要你在这出现,猫妖就会出现,如此我才会有机会。” 此言一出,姜妱被震撼到了,她回想起猫妖昨日数人头的动作,似乎就应正了神秘男子今日所说的话。 当然,她震撼的不止于此,而是眼前的神秘男子,聪明绝顶,给她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这一刻,她更加确定不了,眼前的神秘男子到底是不是郭牧。 “我现在开始相信你不是牧哥哥了,因为牧哥哥绝对不会这般待我!” 这句话让神秘男子的内心受到了触动,眼神中带着几分慌张。 也许别人不知道,但他自己很清楚,他就是郭牧,郭牧就是他。 他承认自己变了,却没想到变得连自己也不认识,因为姜妱说得不错,以前的他绝对不会让姜妱涉险。 因为姜妱的一席话,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陷入了沉默当中。 正在此时,猫妖突然说起话来,“你们……你们有完没完,完全把我这个聪明可爱的小猫咪当成了空气,可恶至极!” 此话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目光同时转移到猫妖的身上,好在猫妖只是会说话,身体仍然动弹不得。 郭牧惊诧道:“你果然有些本事,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冲破我的声音禁制。” 猫妖露出一副高傲的神态,“那是当然,若非你使用隐身术骗了我,我也不会被你暗算。” 提到隐身术,姜妱又联想到了郭牧的身上,因为郭牧曾经就使用过这一招。 眼下,姜妱更加的迷茫了,这个人有的地方像她的牧哥哥,有的地方又不像,着实伤脑筋。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幕后势力不简单 郭牧知道自己胜之不武,但是要对付比自己更强的对手,有时候必须得使出一些手段。 郭牧看向猫妖,淡淡地说道:“不管怎样,你已经落在了我们的手里,想要活命的话,劝你把该交代的一切都交代了吧。” 猫妖回道:“有什么好交代的,你们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这浣花城的青壮男子全都中了我的摄魂术,所以才变成这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喜欢。”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好吧,那只好将你交给她了。” 郭牧指了一下姜妱,继续说道:“你刚才欲对她不轨,她可记在心里,一定对你恨之入骨,对付你肯定不会心慈手软。” 闻言,姜妱即刻明白了郭牧的意思,必是想让自己扮黑脸。 在这方面,姜妱觉得自己擅长,便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摩拳擦掌地向猫妖走来。 猫妖见状,赶紧解释道:“喂,你别误会啊,你看我的样子是凶,可是我没有要弄死你的意思,只是想把你控制住而已。” 不管真假,姜妱仿若未闻,走到猫妖的面前,随后在手心里升出了一团火焰,威胁道:“知道这个是什么吗?此乃地心之火,灼热无比,我只需要分出一点点在你的身上,就会把你烤熟了,变成我们的肚子里的美食。” 感受到地心之火的炽热,猫妖显然被吓到了,因为害怕而忍不住做了一个咽口水的动作。 不过,她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料定姜妱不会真把她怎么样,便闭上眼睛,有恃无恐地说道:“来吧,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对于猫妖的强硬,郭牧和姜妱都很意外,不曾想她居然不怕死。 很快,二人都想通了其中的原委,这猫妖不是不怕死,而是料定他们二人有事求她,不会真的把她杀了。 郭牧想通了这一点,便对姜妱说道:“这猫妖之所以能迷惑人,最大的倚仗便是她漂亮的脸蛋,你把她的脸蛋毁了比杀了她更狠。” 经郭牧一提醒,姜妱秒懂,即刻将自己手上的火焰靠近猫妖的漂亮脸蛋,笑嘻嘻地说道:“我只需要再靠近一些,你的脸蛋上就会烙下一个疤,即便是再好的灵丹妙药也无法将其复原。” 话音未落,猫妖就服软了,赶紧睁开眼睛求饶道:“好妹妹,你可别这么做呀,大不了我什么都听你们的就是。” 郭牧和姜妱就是在等这句话。 姜妱神色转喜,将手中的火焰掐灭,开始审问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对城里的青壮男子下手?” 猫妖叹了一口气,回道:“其实我也不想啊,只是被逼无奈。早在五年前,我就已经以人的身份在浣花城住下了,一直与人类和平共处,相安无事。 直到一年前,一名高深莫测的修仙中人来到这里,他很快就识破了我的身份,并轻易地把我抓了起来。我原以为小命休矣,不曾想他看中了我会摄魂术这一点,便逼着我每日都要去害一个人。 如此,我每日开始用摄魂术迷惑一个人,但我从来没有害他们之心,时至今日,被我摄住魂魄的三百多名男子没有一人死亡便是铁证。 然而,抓我的人要我这么做只是一个诱饵,其真实目的乃是为了吸引大批的修士前来,然后利用我将来此的修士抓住,并送到他那里。至于他要对这些修士做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姜妱和郭牧听罢,神色都有些异样,原来这幕后的黑手居然是一个人族,而且是一个修仙之人,他竟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不知道他修的是什么仙? 姜妱继续问道:“那你为何只选择对爱猫的英俊的青壮男子动手?” 猫妖回道:“原因有很多,一者,他们爱猫,我就有更好的下手机会;二者,只有长得英俊,我才看得上眼;三者,青壮年身强体壮,即便被我摄了魂魄,也不容易死去;四者,这是故意卖给那些修士的破绽,如此才能轻易查到我的头上,我也可以借机把他们抓住。” “那你们抓了多少修士?” “我想一想啊,恐怕有一两百人了吧,只要是途径这里的修士,又爱多管闲事的,几乎都被我抓了起来。” 一想到这,郭牧和姜妱不约而同地联想到了封雪晴一行人,因为他们必然会路过这里,是否也被抓了起来呢? 姜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近日可否抓到过九个年轻人,六男三女,来自同一个门派,其中有一个女子身穿一袭红色的外衣,容貌惊人。”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倒想起来了,前不久,我确实碰到过这么一批人,可以说是我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难缠的对手,险些就栽在了他们的手上。好在幸运之神眷顾我,让我成功地抓住了他们,但是你口中的红衣女子实在是不好对付,只有她成功逃脱了。” 听到这,二人几乎已经确定下来,自己的同门也遭到了毒手。 一想到这,姜妱的心里就会燃起一股难以控制的愤怒,使得她双拳紧握,目光狠厉,似乎要将眼前的猫妖大卸八块。 郭牧发现了她的异样,赶紧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姜妱的面前,淡淡地说道:“如果你连愤怒都控制不住,如何去拯救别人?” 郭牧的话如同给姜妱泼了一盆冷水,使得她逐渐冷静下来。 稍后,她将郭牧拉开,继续对猫妖问道:“抓你的人可否就是现任城主?” 猫妖回道:“如果是他,你恐怕早就落到他的手里。现任城主仅仅是他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属下而已,他还有很多别的属下,构成了一股强大的势力,一直隐藏在浣花城东南方向的云稽山上。” “这么说来,那城主一定是假的了,真的城主在哪儿?”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负责自己的事儿,抓人便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件事,其他事插手不了。” “那你抓的人总该知道在哪里吧,是不是就在云稽山上?” “很显然,就是在那里!” 获知了这些信息,姜妱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别的疑问,开始仔细思考下一步的动作。 下一步,他们面对的将是比猫妖更强大的敌人,而且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不容小觑的势力。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郭牧和姜妱要与他们作对,几乎都毫无胜算。 然而,他们并没有要退却的意思,决定迎难而上,因为他们不可能不顾同门的生死。 此时,郭牧向猫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看你的样子,虽然是异类,却也算心善,与那人根本就不是同路人,我想你不会轻易任他摆布,他是不是有什么控制你的方法?” 闻言,猫妖看向郭牧,用带些挑逗的语气说道:“这个小弟弟心细,知道姐姐的好,姐姐好想知道你面具的背后,究竟隐藏了一张什么样的脸。要不这样吧,你只要摘下自己的面具,我就回答你。” 郭牧自然不会依她所言,冷冷地说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你可以不回答我,除非你不想要自己这张漂亮的脸蛋了。” 此话令猫妖瞬间老实,她倒忘了,自己还受对方威胁中,只好老老实实地回道:“他控制我的方法乃是一个叫九阴化骨丹的东西,只要吃了它,一到月圆之夜,便会发作。我亲自体验过,那种化骨之痛,别说是凡人,就算神仙,也是难以忍受的。除非吃上他特制的解药,方能压制发作。” 原来如此,能够想到用这种方法来控制别人,那人绝对算不上正派。 既然不是正派,那一定就是邪派,邪派中,自从十多年前,幽冥教没落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像样的势力,所以姜妱和郭牧都很难猜测。 “如果说我有办法控制你的九阴化骨丹,你是否愿意跟我们合作?”郭牧问道。 听了前半句,猫妖欣喜异常,然而在听完后半句后,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跟你们合作,对付那些人?这无异于去送死。所以就算你们能够控制我身上的毒药,我也不可能同意的,除非我疯了。” 她能说出此话,足见其态度的坚决。 此时,姜妱已经想到了一个初步的方法,但也必须要得到猫妖的配合,便再次威胁道:“你会不会疯,我不知道,不过,若是你不同意,我必定会在你的脸上留下两个疤痕。”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做得出来,姜妱再次在手心里升起一团火苗,向着猫妖靠近。 然而,此时的猫妖知道孰轻孰重,不再受姜妱威胁,坚决地回道:“如果我连这命都没有了,还要这漂亮的脸蛋干什么,你想要毁我容,就尽管毁好了。” 姜妱以为她嘴硬,继续操控着火苗接近猫妖,直到离她的脸蛋只有一线之隔。 猫妖能够感觉到明显的灼热感,若非自己修为高深,一旦换做常人,恐怕早就被烤熟了。 在最后时刻,郭牧一把手抓住了姜妱,向她摇了摇头,阻止她的进一步动作。 “没用的,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选择。”郭牧向姜妱说道。 姜妱救人心切,可不像郭牧那般好说话,冷声道:“她既然这么惜命,那我就要她的命好了。” 话罢,姜妱的气息释放出来,贤人境前期第一层的修为暴露无疑。 对此,郭牧似乎早就知道了似的,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惊讶。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策反猫妖 眼看姜妱发起了雷霆怒火,猫妖虽然怕死,却也有自己的坚持,闭上眼睛说道:“反正横竖都是死,你要杀就杀,杀了我,那些被我摄了魂的男子就永远别想醒过来了。” 闻听此言,姜妱原本燃起的怒火又被她压了下去,“听你的意思,你可以救他们?” 猫妖缓缓睁开眼,回道:“那当然,人是我害的,自然也能救他们,但有一个前提,待我救了他们后,你们必须无条件的放了我。” 如此看来,猫妖的确杀不得,但是要放了她,那也是万万不行的。 万一放了她以后,她继续为坏人所控,继续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儿,就算救了人,也会迟早为她所害。 想及此,姜妱摇头道:“我们不可能放了你,你除了救人,没有别的选择。” 猫妖摇头道:“我还有选择,那就是杀了我吧,死了就不会面对这些难题了。” 现在两人的立场似乎已经反过来了,猫妖以死逼迫姜妱,令姜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看向一旁的郭牧。 郭牧叹了一口气,“罢了,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难题。那就是解除猫妖身上的毒,让她逃离坏人的控制,如此就算放了她,她也可以逃得远远的,不再害人。” 此话传入猫妖的耳朵里,令她欣喜异常,“还是这个小弟弟有人情味,我最喜欢你了,可是我身上的毒不简单,你确定能解得了吗?” 这个问题也是姜妱心中的疑惑。 郭牧回道:“姑且一试吧,待我帮你成功解毒之后,你可不能食言,必须把所有人唤醒过来。” “那是当然,我虽然是妖,却跟你们有些人不一样,知道信守承诺的道理。” 有了猫妖这句保证的话,郭牧放心下来,目光转向空中的某个方向,轻声道:“小狐狸,出来吧!” 话音刚落,只见郭牧视线的尽头,一只蓝白色的小狐狸突然出现在了房顶上,然后轻轻一跃,跳到了众人的面前。 见到这小狐狸,姜妱内心被震撼到了,因为她很确信,这小狐狸正是郭牧的灵宠蓝灵。 既然蓝灵出现在这里,那么眼前的神秘男子,身份已然揭晓,正是她朝思暮想的牧哥哥。 姜妱木讷地走到郭牧的面前,表情有些呆板,双眼有些红润,用略显悲伤的语气说道:“牧哥哥,没想到真的是你,你骗得我好苦!” 郭牧知道只要蓝灵一出现,他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儿。 他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英俊的脸,见到这一张脸,姜妱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高兴,反而觉得些许的陌生。 “这么说来,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你明明知道我一直在找你,你为何不现身,一直躲着我?” 郭牧神情淡漠,如同千年的寒冰一般,冷冷地回道:“因为我觉得没有见面的必要。” 姜妱不敢相信郭牧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又不得不接受,因为郭牧的改变,她早已察觉。 她虽然怀疑郭牧的改变与那次受伤有关系,但始终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只能学着去适应,她坚信,只要自己一如既往地对他,她心中的牧哥哥就会重新回来。 基于这样的心里,姜妱可以原谅郭牧对她所做的一切,包括利用她,毕竟除了利用她,郭牧还三番两次地救过她。 想到这些,姜妱的心情跟着好了起来,重新恢复成一张笑脸,高兴地说道:“不管怎样,见到你了就好!” 郭牧向姜妱点了一下头,随后看向一旁的猫妖,不知为何,猫妖一直盯着蓝狐,神色有些异样。 直到郭牧的声音响起,才使得猫妖回过神来。 “这蓝狐是我的灵宠,不知为何,它的血液可以解百毒,兴许可以解了你身上的毒。” 对此,猫妖一点都不怀疑,十分肯定地说道:“当然,这世上如果连它都解不了,那就不会有谁能解得了了。” 猫妖能说出此话,似乎很了解蓝狐的样子,这让郭牧面色一喜,不禁问道:“看你的样子,应该认得它,可否告知我有关它更多的信息?” 猫妖回道:“我不仅认得它,还跟它的先辈很熟,只不过我不能告诉你,既是为了它好,也是为了你好,知道太多,对你和它都没有好处。” 此话一出,郭牧更加觉得这蓝灵不简单。 它的血液能够解百毒,这本身就是一件让郭牧很震惊的事情了。而在不久前,郭牧亲眼见证了它吓退了凶暴的赤眼绿龙,这让它的身份更加充满传奇色彩。如今听了猫妖的话,郭牧隐隐觉得,这蓝灵的身份似乎隐藏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也许正如猫妖所说,在自己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郭牧想通了这一点,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对猫妖说道:“如此说来,你跟它倒有些渊源,那它就更应该救你了。” 话罢,郭牧先用手在猫妖的身上一点,解除了她身上的禁制,随后低下头去,小声跟蓝灵说了几句,蓝灵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 猫妖重获自由,十分享受地感叹一声后,开始扭动自己的身姿,并发出“嘎嘣”的声音。 猫妖的身材本就十分惊人,她这一扭动起来,更能凸显她的身姿,若是让常人见到,恐怕会忍不住心生邪念。 但郭牧不是常人,自从他重伤复愈之后,他对情欲的事情就变得十分冷漠。 他当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缘由便是他的心换了,换成了一颗女娲石心,试问一颗石心又怎么会轻易地生出七情六欲呢? 猫妖见郭牧十分淡定,忍不住夸赞两句,“小弟弟不错呀,人长得好看,定力又惊人,我是越看越喜欢了。” 说着,她上前去,想要继续挑逗郭牧,看看郭牧到底能不能抵御住她的魅力。 就在她的身体快要接触到郭牧之时,姜妱突然横插过来,嘴里说道:“男女有别!” 闻言,猫妖忍不住掩嘴而笑,“什么男女有别,我看是妹妹吃醋才对。” 对于猫妖的话,姜妱不解,问道:“吃醋?我为什么要吃醋?” 猫妖不知道姜妱不懂男女情事,以为她是在装的,便笑得更加大声。 “都说人类的女子扭扭捏捏,不像我们妖族,敢爱敢恨,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听了猫妖的话,姜妱本欲继续追问个清楚,却被郭牧抢先说道:“如果你们想要讨论这些无意义的事情,能否放在后面,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人。” 郭牧的话令二人立时安静下来。 紧接着,郭牧开始让蓝灵为猫妖解毒。 蓝灵似乎很乐意帮助猫妖,没有任何的犹豫,就舍掉了自己的一点血,交到了猫妖的手里。 猫妖看见这滴血,双眼放光,如同是在看待灵丹妙药一般,随后将其投入了自己的嘴里。 之后,她盘膝在地,开始调节体内的气息。 约摸一刻钟后,猫妖睁开眼睛,并站了起来,脸上多了几分喜色。 见她的样子,似乎说明她体内的毒已解,郭牧问道:“如何?” 猫妖高兴地回道:“我体内的毒素已经彻底被清除,从此以后,我就真正自由了。” 郭牧点了一下头,“如此甚好,接下来……” “接下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但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你让我与你的灵宠单独相处一会儿。” 猫妖的这个要求不过分,郭牧自然不会拒绝。 因此,猫妖带着蓝狐走向远处,远到郭牧和姜妱都不能听到猫妖的谈话为止。 他们只能远远地看见,猫妖蹲下身,似乎在与蓝灵沟通什么。 此时,姜妱走上前来,向郭牧问道:“牧哥哥,你就这么相信猫妖吗?” 郭牧看向姜妱,点头道:“妱……儿,猫妖的所作所为就已经证明她的善良,我有理由相信她。” “可是她始终是妖,我爹爹曾经说过,人类苦于妖久矣,被妖所害者更是不计其数,我们必须坚守斩妖除魔的宗旨,今日遇到猫妖一事,我就不懂了,到底杀她好还是不杀她好?” “其实,妖和人都是一样的,有好坏之分,不能一概而论,我相信门中要我们斩的妖,也只是那些害人的坏妖,这猫妖自然不能包括在内。” “原来斩妖除魔这么麻烦,还要分情况!”姜妱皱起了眉头。 不多时,猫妖抱着蓝灵回来了,同时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 “你们之前不是想要我帮助你们吗?好,我现在就答应你们。” 此话一出,郭牧和姜妱都面色转喜。 郭牧不解地问道:“你之前不还抵死不从吗,怎么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 猫妖将怀里的蓝灵交到郭牧的手上,回道:“我之所以这么做,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蓝灵,既然我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你,还请你以后一定要善待蓝灵,让它健健康康地长大,即便是因为此事而死,我也心满意足了。” 郭牧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蓝灵是我的灵宠,不用你说,我也会善待它的。” 有了郭牧的保证,猫妖十分欣慰,随后说道:“走吧,我现在就去救那些被我摄了魂魄的人。” “且慢!”郭牧突然阻止了猫妖,“你现在既已改变主意,那计划就有变了,你暂时不能救他们,否则会打草惊蛇。” “那你想要我怎么办?” “你继续假装为那些坏人办事,我们也会假装被你迷惑,由你将我们带到云稽山,如此我们才会见到那些修士,之后就见机行事了。” 听了郭牧的计划,猫妖有些诧异,“不得不说,你们的胆子不小,现在的云稽山就如同龙潭虎穴,你们非但不躲得远远的,还敢往里面闯。” 对此,郭牧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猫妖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们,就算为了蓝灵,我也会竭尽所能地保下你们。倘若我遭遇不幸,你们只需要记得我的名字即可,我叫苗若兮。” 郭牧和姜妱为猫妖的行为所感动,默默记下了她的名字。 接下来,他们便按照计划行事。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云稽山 云稽山位于浣花城的东南方向,与浣花城拥抱在一起。 浣花城就像云稽山的孩子一般,坐拥在云稽山的腹部,要上云稽山,必须过浣花城。 此时,云稽山的路口。 郭牧和姜妱在列,他们装出一副木讷的样子,不言不语,跟在前方苗若兮的身后。 苗若兮也算是修行千年的妖,演戏对她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郭牧虽然年轻,却自小经历甚多,又沉得住气,要扮演一个被摄住魂魄的人,自然没有问题。 其中问题最大的当属姜妱,她有时候机灵古怪,有时候傻傻气气,有时候俏皮可爱,有时候凶残可怖…… 她就是拥有多重性格的人,也就存在着多种变数,谁也无法确定她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 好在有郭牧在身边,而姜妱最听郭牧的话,如此倒让人放心不少。 苗若兮先是小声地提醒道:“这就是云稽山的入口,一旦上山之后,我就不能跟你们说话了,你们也要好好管住自己,千万别露出什么马脚。” 郭牧和姜妱均点了一下头。 如此,苗若兮迈步子,开始上山,而郭牧和姜妱如同行走的木头人一般跟在其身后。 上山的路是一条通向山顶的石梯,一眼望去,只能看见数不清的梯子,不知尽头在那里。 不过,顺着梯子的方向看去,可以看见一轮明亮的圆月,犹如发光的玉盘,挂在了梯子的顶端,只要站在最高的石梯上,似乎就可以把月亮摘下来。 然而,随着他们每走一步,圆月会跟着后退一步,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梯子的两侧,是茂密的丛林,生长着各种类型的树木,还有杂草丛生。 由于是深夜,丛林中不时传来奇奇怪怪的虫鸣声,令人心生恐怖。 面对此情此景,姜妱有好几次都差点没忍住,东张西望地打量起来。 好在她最后都忍了下来,目不斜视地跟在苗若兮的身后,不至于露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梯子的尽头,既云稽山的山顶。 此时望去,那一轮圆月似乎重新悬在了天上,让人无法靠近。 刚到山顶,有两名目露凶光的男子走了过来,他们先是打量了郭牧和姜妱一眼,其中一人问道:“得手了?” 苗若兮点头道:“那当然,只要老娘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可是,我听说这一次要抓的人就一个,怎么还多了一个人?” 显然,他们所说的多出来的人自然是指郭牧,毕竟是在他们的计划之外。 苗若兮解释道:“只因这人一直潜伏在暗处,想要对我下手,被我识破了,所以才一并抓了过来。” 两名男子听罢,心中再无疑问,便放苗若兮离去。 苗若兮领着郭牧和姜妱左拐,开始沿着一条迂曲的小路前行,每走几步,就能碰到不少巡逻的人。 小路的尽头,是一处宽敞的圆形祭台,祭台上盘坐了合计四十余名修士,他们都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 祭台的中央位置,有一处高高的石台,石台的周围刻上了奇怪的文字和符号,而石台之上,燃起了一个巨大的火把,照亮了整个祭台。 祭台的四周,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立有一个人型雕像,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鬼怪,因为他们都一副面目可憎、凶神恶煞之状。 每座雕像上都分别刻有一个字,按照东南西北的方向,依次为“魑魅魍魉”。 苗若兮刚来到祭台,就有十余人迎了上来,并从苗若兮的手中接下郭牧和姜妱。 其中为首的是一名刀疤男子,看向苗若兮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炽热,道:“猫妖,干得不错,这里没有你的事儿了,退下吧!” 苗若兮闻言,没有着急退下去的意思,而是看了祭台一眼,向刀疤男子说道:“我帮主上做事这么久了,至今还不知道他抓这些人要干什么,不知道哥哥能否告知?” 刀疤男子摇头道:“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知道这些对你没有好处。” 苗若兮见对方守口如瓶,只好放弃,转移话题说道:“哥哥说得是,只是我有一件私人的事儿需要向哥哥讨教,不知道你可否满足我?” 苗若兮说出这话时,故意向刀疤男子抛了一个媚眼,立时让刀疤男子的心里防线彻底崩溃。 刀疤男子想来,只要不违背主上,其他的事怎么做都行。 于是,他向身后的人交代几声后,便随着苗若兮向着一处隐秘的地方走去。 郭牧看在眼里,料想苗若兮定是使出了美人计,刀疤男子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恐怕要倒霉了。 刀疤男子和苗若兮离开之后,余下的人将郭牧和姜妱带到祭台上,让他们跟其他人一样围在中央高台的周围,并盘膝在地。 做好这一步,他们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即站在祭台的周围,面向祭台的反方向,一脸警惕地盯着前方。 这倒给郭牧和姜妱提供了机会,他们终于可以趁机利用余光查看其他人。 他们首先看到的便是昨晚被抓的修士,而风一城作为其中最后一个被抓的,正好位于姜妱的旁边。 看来一切如郭牧之前所料,风一城最终是暴露了,所以才会落到他们的手里。 姜妱看到风一城痴痴傻傻的样子,内心深处燃起了一种愤怒和不安。 由此可见,姜妱表面上与风一城合不来,其实内心深处早已把他当做了朋友。 她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怒火,目光转向别处,而在不远之处,又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 吕阖、商晚枫、曲君武、诸葛青、严水寒…… 除了封雪晴,参与修仙大会的中州派弟子几乎都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们被抓来了多久。 见到这些人,尤其是严水寒时,姜妱的心里更是怒不可遏。 好在一旁的郭牧小声提醒了她才使得她逐渐冷静下来。 能够在这里见到他们,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消息,这说明他们还活着,不像有些人,恐怕早就命丧毒手了。 不知道这幕后的人把这些修士抓到这里是为何故?既不杀又不放,只怕有别的用处。 郭牧正思索间,一行数人忽然来到祭台上,吓得郭牧和姜妱赶紧装出一副痴傻的样子。 数人直接越过了郭牧和姜妱,径直走到了严水寒的身边,并把他架了起来,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姜妱目视着严水寒被带走,担心他们会对严水寒做什么,一时心急如焚,差点就要去抢人。 关键时刻,又是郭牧阻止了她,使得他们的计划不至于功亏于溃。 郭牧不是见死不救,只是他觉得,他们带走严水寒,应该不是要害他的命。 正如郭牧所料,几人带走严水寒之后,只是把他送到了一名中年男子的身边。 “参见魅影王,您要的人已经带到!” 此时,魅影王正背对着众人,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直到现场只剩下他和严水寒两人。 魅影王缓缓转过身,此时可以发现他的脸一片煞白,在黑衣的衬托下,犹如死人一般,令人生畏。 除此之外,最有特点的当属他的额头,眉心处有一道红色的印记,形如熊熊燃烧的火焰。 “在我的面前,你还不卸下伪装吗?” 魅影王的声音尖锐刺耳,犹如勾魂夺魄的厉鬼一般,光是听一听,就令人心里发怵。 严水寒的表情瞬间出现了变化,不再像之前那般痴痴傻傻,而是变成了一张深沉的脸。 由此可见,严水寒之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他并没有被苗若兮的摄魂术所控。 魅影王再次开口说道:“我上次跟你说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严水寒淡淡地回道:“没什么好考虑的,自古正邪不两立,我是不可能跟你同流合污的。” “哈哈哈,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拒绝我,你不要把话说得太早,何不先打听打听我到底是谁,然后再做决断。” “不用了,能被称为魅影王者,普天之下,只有一个,那就是幽冥教的四大法王之一,你和你的属下全都是幽冥教的人。” 严水寒的话无疑道出了这些人的身份,诚如他所言,他们正是曾经盛极一时的幽冥教中人,只是现在没落了而已。 魅影王颇有些意外,“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居然知道这么多,但是还有更多是你不知道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严水寒摇了摇头,“毫无兴趣!” 魅影王完全无视他的答案,开始不厌其烦地说起来,“想我幽冥教,前任教主百里芜尚在时,就算你们五大门派加在一起,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只可惜前任教主为情所困,自毁长城,才导致我幽冥教四分五裂,一蹶不振至今日。 现如今,我欲重整幽冥教,有意将幽冥教恢复至往日的荣光,甚至比以前更甚,灭五派,一天下,让我幽冥教成为天下唯一的王者。 要实现这个目标,最少不了的就是人才,而你是我看重的人,只要顺从我,前途不可限量,否则的话,今晚你将跟其他人一样,成为我实现这伟大目标的垫脚石。” 魅影王说得热血沸腾,好像美好的未来就在眼前。 严水寒的头脑十分清醒,没有被魅影王灌的迷魂汤所迷惑,问道:“为什么是我?” 是啊,为什么是严水寒,这个答案只有魅影王知道,但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转身望向高高在上的明月,不知心中所想。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邪术 魅影王抬头望着明月,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说道:“你可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明月,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朦胧之感,而你给我的感觉就如同这明月一般。” 也许这便是魅影王心中的答案,令严水寒的内心受到了触动。 这时,魅影王突然转过身来,近距离地目视着严水寒,“要说最直接的理由,那便是你是唯一一个不被猫妖的摄魂术所控的人,只有拥有超凡意志的人才能做到,而只有拥有超凡意志的人才是办大事的人。” 魅影王说出的这番话,严水寒以前从未听说过,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魅影王这般高看自己,令严水寒产生了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他不禁问道:“你应该看得出来,我资质普通……” 话未说完,魅影王便把对方的话接了过来,“哈哈哈,那只是正派人士所看中的,对于我们邪派而言,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正派只会循规蹈矩,而我邪派不同,可以拥有很多种方法来提升自己的修为,这资质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对于这方面,严水寒早有耳闻,正派中人总是称呼邪派为旁门左道,这便是由此而来。 “怎么样,听了这些话,是不是有所心动?” 严水寒还是摇了摇头,“如今正派胜极,邪派势微,我看不出任何邪派有翻身的机会,所以不会傻到去堕入邪道。” 魅影王不以为然,反驳道:“庸人之见,所谓盛极必衰、物极必反,难道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你能说出这番话,证明你以为我刚才只是在空口说白话,实话告诉你吧,我这是步步为营,幽冥教迟早会迎来翻身之日,因为幽冥教还有一个惊天的秘密。” 提到幽冥教的秘密,严水寒来了兴致,选择洗耳恭听。 魅影王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谁都知道,我幽冥教能够成为令正派闻风丧胆的魔教,绝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前任教主百里芜。可谁又知道,百里芜教主为何在年纪轻轻时就成为天下的至强者,几乎鲜有敌手?你以为仅仅是靠她的资质吗,当然不是,其所依靠的乃是一本绝世修练功法。 当初她决意解散幽冥教时,便将这本功法一分为四,分别交由四大法王保管,我的手中就有其一。仅仅依靠这个,我的修为在近些年就已经突飞猛进,若是四份合一,我相信天下将会出现另一个百里芜,带领我幽冥教卷土重来,再创辉煌,到时候必将一切的不可能变成可能。” 话音落下,魅影王突然手指轻轻一旋,一道灵光从他的指尖射出,窜入了严水寒的眉心里。 不管严水寒愿不愿意,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连串的信息: 天下修练之法,皆是养成之法,唯有此法,乃是攫取之法。养成之法,非一朝一夕之功,需得经年累月的积累,有的人穷极一生,也只是处于修仙长河的末流。然攫取之法,可以攫取他人体内的灵力为己所用,如此必能实现跨越式的进步,只要修练此法,要成为至强者,只是时间问题。 此攫取之法名为混元噬灵术,非意志不坚者不可学…… 待严水寒回到现实中时,脑海中有关混元噬灵术的信息犹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严水寒来不及多想,一道身影带着一股强悍的能量猛地向他扑来,幸亏他反应及时,否则必会为其所伤。 当严水寒看清袭击者时,神色出现了异样,因为袭击他的人不是别人,乃是他的同门师兄吕阖。 吕阖面如狰狞状,咬牙切齿,完全失去了理智,一击不中,又开始向着严水寒扑来。 “吕师兄,吕师兄……” 严水寒唤了他两声,根本唤不醒他,而此时,吕阖的攻击近在眼前。 严水寒仓促之间凝结出一道防御,将他的攻击阻挡在外。 然而,吕阖的修为本就比严水寒高了一筹,现在又是拼尽全力,令严水寒异常难受。 他的防御罩在吕阖歇斯底里的攻击下,仅仅坚持了片刻,便彻底毁去。 没有防御罩,吕阖的攻击全都倾泻在严水寒的身上,令严水寒的身体遭受了重创,体内的气息一下子变得紊乱起来。 即便到了这一刻,吕阖没有任何松手的意思,身体犹如游蛇一般缠住严水寒的身体,并张开嘴就要向着严水寒的脖子咬去。 现在的吕阖哪像一个人,分明就是一头野兽。 严水寒被迫之下,只能下重手,否则的话,自己很可能就会死在对方的手里。 于是,他体内的气息彻底暴涌而出,凡人境后期第十层的修为暴露无疑。 此时,可以见到一股冲击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出来。 然而,这股冲击力也只是让吕阖迟疑了片刻,始终未能成功地将他赶走。 吕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紧紧地缠住严水寒,有着要与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可以见到,吕阖周身的气息也释放出来,足足达到了贤人境前期第三层的境界。 不知何时,他的双手已经牢牢锁住了严水寒的喉咙,令他产生了窒息感。 这种情况下,严水寒更是无计可施,只能感觉到对方锁喉的力道越来越大,而这种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混元噬灵术,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严水寒的耳边突然传来了魅影王的声音,使得严水寒的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 他的脑海中还保留着一丝清醒,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魅影王的计策,逼着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 只要自己使用混元噬灵术,就会中了魅影王的奸计,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是,如果自己不这么做,等待自己的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路一条。 在死亡面前,严水寒之前的信念开始出现了动摇,也许没有什么东西会比性命重要,这才是他心中最坚定的信念。 经过短暂犹豫之后,严水寒抢在昏迷之前,终于被迫施展起了混元噬灵术。 此时,可以见到严水寒的身体如同一块磁体一般,开始贪婪地吸收着吕阖体内的灵力。 因为灵力被抽取,吕阖的身体开始出现了扭曲,气息也跟着收敛起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刻钟,吕阖如同被掏干了,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或许因为变成了普通人,他的神智反而恢复了清醒,也知道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看着眼前贪婪的严水寒,面露惊愕之色。 “严师弟,你……” 吕阖话音未落,他便被严水寒单手锁住了喉咙,并被他高高的提起。 “你不要怪我,是你先害我的,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话罢,严水寒加大了力道。 成为普通人的吕阖,根本就不是严水寒的对手,任他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严水寒的手掌心。 渐渐地,他面色开始涨红,气息变得微弱,直到最后失去生机。 严水寒确认对方已死,才缓缓松开手,吕阖的尸体如同泥人一般跌倒在地。 见到这一幕,严水寒难以置信,以致双手出现了颤抖,神色变得惊恐。 “我杀了师兄,我竟然杀了师兄……” “你没有做错,你若不杀他,他就会杀你!” 现场再次响起了魅影王的声音,与此同时,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浮现在原先的位置,似乎他从未离开过半步。 严水寒还是无法接受,摇了摇头,“他已经恢复了清醒,我本可以不用杀他的。” “错,大错特错,你若不杀他,他必会向门中反应你修练邪术一事,到时候你同样难逃一死。” 严水寒反驳道:“不,这一切都是你在算计我,只要我向门中禀明,他们一定会饶恕我的罪过。” 魅影王笑道:“哈哈哈,你别自欺欺人了,你以为门中会相信你说的话吗,况且你杀人已成为事实,只能选择投入我幽冥教。我传了你一部分混元噬灵术,也算是你的半个师傅,你只需要向我磕三个头,便可正式成为我的弟子,他日幽冥教一统,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直到这一刻,严水寒还是态度坚决,“要我离经叛道,投身魔教,绝不可能!” “唉——真是冥顽不灵,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可以让你好好考虑考虑,希望等我再回来之时,得到的是一个好消息。” 说完这句话,魅影王迈开步子,意欲离去。 严水寒猜到他要对其他人不利,赶紧拖住他,问道:“你要去哪里?” 魅影王回道:“月圆之夜,正是办事之时,你应该庆幸我看上了你,否则的话,你的命运将跟其他人一样,成为我的养料。” 闻听此言,严水寒似乎猜到了什么,面露惊讶之色,“你是要利用这邪术吸食他们的灵力?这就是你抓这些修士的原因?” 对于严水寒的猜测,魅影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笑了笑,继续迈开步子,准备离去。 严水寒见状,意欲上前阻止,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如同战场一般,异常凌乱,让他迈开步子的力气都没有。 此时,魅影王提醒道:“你刚刚吸食了一个比你更强的人,体内的灵力异常混乱,我若是你的话,应该马上静下心来消化这多余的灵力,否则的话,不出一刻钟,你必死无疑。” 魅影王不是在危言耸听,因为严水寒已经感觉到了濒死感,使得他不得不盘膝而坐,开始调理气息。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难逃此劫 云稽山,祭台上。 刀疤男子领着苗若兮回到这里,若是细心一点,便可发现刀疤男子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异样。 在他的允许下,苗若兮缓步走上祭台,装出一副巡视的样子。 直到来到郭牧的身边,苗若兮才停下脚步,目视前方,并小声说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些人都是幽冥教徒,主事的是乃是四大法王之一的魅影王,他抓这些修士乃是为了吸食他们的灵力,以提升自己的修为。每个月的月圆之夜便是他行动之时,今日正好是月圆之夜,你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闻听此言,郭牧和姜妱被震撼到了,神情都出现了异样。 郭牧小声问道:“如今时不我待,等魅影王行动起来,我们就来不及了,你可有什么办法迅速使大家恢复清醒?” 苗若兮回道:“这摄魂术是我下的,自然有办法,你等会就看我的好戏吧,只不过就算我助大家恢复清醒,你们就有把握逃离这里吗?” “我没有把握,可眼下除了这么做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能逃离一些是一些。” 苗若兮闻言,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继续与郭牧交谈,而是纵身一跃,跳到了中央高台之上。 随后,她摇身一变,化作一只纯白色的猫,并仰天长啸起来,发出一声悠长的“喵”声。 苗若兮的举动很快引起了四周幽冥教徒的注意,一下子十余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向着她扑了过去。 就在这关键时刻,刀疤男子挺身而出,从周身爆发出一股灵力,将围攻而来的教徒悉数震退,以致苗若兮的动作没有被打断。 “金护法,你疯了?”其中一名年长的教徒指着刀疤男子呵道。 面对对方的质问,刀疤男子,也就是教徒口中的金护法,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似乎他的眼中只有一人,那就是苗若兮。 “金护法必是被猫妖迷惑了,而猫妖很可能是在唤醒大家,我们一起上,定要阻止他们。” 话音落下,有更多的教徒加入其中,一时间,五十余名教徒同时向着金护法和苗若兮攻去。 纵然金护法的修为再高,也扛不住这么多人的攻击。 郭牧和姜妱深知这一点,便同时一飞而起,对近身的教徒发动了攻击。 以他们两人的修为,足以拖住十余人,这倒给金护法分担了一些压力。 “就算死也要给我挡住他们!” 苗若兮朝着金护吼了一声,随后继续仰天长啸,发出幽远绵长的“喵”叫声。 不难发现,这声音传入了一众修士的耳朵里,使得他们的表情出现了微微的变化。 金护法周身的气息暴涌而出,很快就暴涨到了贤人境后期第八层的境界。 与此同时,他双手结出一道法印,并在空中划了一个圈,一道光幕逐渐浮现,并呈球形将他自己和苗若兮护在其中。 四十余名教徒的攻击悉数倾泻在光幕上,使得光幕发生了扭曲,但不至于即刻破坏。 如此,金护法为苗若兮争取到了时间,但这时间终究是短暂的。 随着四十余名教徒加大力道,金护法开始显得吃力,面色逐渐变得惨白,想来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好在场上的修士已经陆续苏醒过来,醒来之后,大家逐渐了解清楚了状况,迅速加入到了对幽冥教徒的战斗中。 因为这样,金护法赢得了喘息之机,使得苗若兮的唤醒动作得以继续进行。 这就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越来越多的修士从中清醒过来,加入到战圈当中,幽冥教徒逐渐处于弱势。 但这只是暂时的,因为已经有教徒逃出去求援,待幽冥教援兵一到,恐怕情形又会发生逆转。 大家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故都不约而同地与幽冥教徒拼命,其中有不乏个别自私的人,抛下众人不顾,独自逃离。 不多时,祭台上只剩下寥寥数人处于未唤醒状态。 也正在此时,一道能量匹练从远空袭来,轰击在了结界上,使得结界迅速遭到破坏。 残余的能量攻击没有减弱攻势,继续直奔金护法而去。 金护法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在这道攻击之下化作了齑粉。 与此同时,以金护法为中心,一道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出来。 苗若兮感觉到了危险,不得不放弃最后几人,选择逃命。 然而,她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身体遭遇冲击波的能量,直接被震飞出去。 其他交战的人也不得不放弃眼前的打斗,迅速逃窜。 待到冲击波的能量彻底消散,高台的上空,逐渐浮现出一道鬼魅的身影。 见到此人,所有的幽冥教徒均单膝跪地,齐声道:“参见魅影王!” 很显然,现场能够发动这般强悍攻击的唯有魅影王,而他仅仅是动了一个小指头而已。 见到此人,郭牧等人都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们感觉到在此人面前,几乎毫无胜算。 曲君武、商晚枫等人见到了郭牧和姜妱,不约而同地聚在了他们的身边,并互相点头示意。 他们来不及多说,目光都锁定在高台之上的魅影王身上。 其他一众修士也自发地靠拢,与中州派众人聚在一处,合计有四十人左右。 苗若兮已经恢复了人身,强撑着自己受伤的身体,缓缓爬了起来,走到郭牧的面前。 见到她,一众修士都怒不可遏,当即要对其发难。 幸亏郭牧及时阻止,并道出了是她唤醒了众人,众人才稍稍平复了心中的怒火,但这并不代表着众人就原谅了她。 毕竟在众人看来,他们能够落到今日这般田地,皆是苗若兮所为,不是她做多少就能还清的。 “哈哈哈,猫妖,看到了吧,你背叛我,最终又得到了什么?”魅影王的声音突然响起。 苗若兮转身看向魅影王,回道:“我从来都没有效忠于你,何来背叛,你只是利用毒药控制了我而已。” “你还知道自己身中剧毒,却仍然敢这么做,看来你是不打算活了吗?”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反正今时今日,新仇旧恨,我们一起算。” “哈哈哈,可笑,就凭你,就凭你身后的那些废物,还想找我算账?正好,我以前从来没有吸食过妖族的灵力,今日倒想破一次例,看看吸食了妖族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话罢,魅影王不再多言,双手展开,呈现爪型,嘴里念道:“圣火不熄,幽冥不灭!” 见状,苗若兮大声吼道:“大家快跑,他是要吸食我们的灵力。”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调动体内的灵力,想要逃跑。 “你们谁也别想跑,哈哈哈……” 只见魅影王冷冷地说了一句,随后迅速在空中凝结出了一道结界,将祭台完全笼罩在内。 那些想要逃跑的修士,最后都撞击在了结界上,冲不出去,只能折返回来。 此时,幽冥教的援兵从不同的方向赶来,合计有数百之众,围在祭台的周围,使得大家彻底丧失了逃生的机会。 再看魅影王,周身冒起了一股黑气,面目狰狞可怕。 他高举双手,两股能量触手从他的手心里窜了出来,随机地抓向两名修士。 其他人想要救他们,已是来不及,两人很快被能量触手带到了魅影王的上空,他们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紧接着,两人体内的灵力迅速被抽了出来,通过能量触手,传入了魅影王的体内。 仅仅一会儿的功夫,两名被抽掉灵力的修士变成了人干,已然失去了生机。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面露惊恐。 “大家不要坐以待毙,我们一起发功,兴许能够破了这结界。” 在郭牧的提醒下,大家同时调动灵力,并且向着能量结界攻去。 魅影王见到众人的举动,只是邪邪地笑了一声,并没有阻止他们,因为他对自己的结界有着足够的自信。 果然,所有的攻击轰击在结界上,均犹如石沉大海,只是溅起了轻微的涟漪,结界依然坚固无比。 苗若兮意识到这样是破坏不了结界的,要破坏结界,唯有攻击魅影王。 想及此,苗若兮不再迟疑,带动着强悍的灵力向着魅影王冲去。 魅影王见她主动攻击自己,冷哼一声,“找死!” 随后,他右手中指轻轻一弹,一股灵力攻击如同箭矢一般向着苗若兮飞去。 苗若兮不敢小觑,双手护在胸口,并迅速在双手上凝结出一道防御,想要强行抗住魅影王的攻击。 岂料,仅仅是一个接触,苗若兮的身体就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算是伤上加伤,几乎失去了再战之力。 “我等会再收拾你!” 魅影王的目光从苗若兮的身上移开,锁定在姜妱和风一城的身上,似乎二人已经成为了人他的下一个目标。 果不其然,魅影王再次操控着两股能量触手,向着姜妱和风一城抓去。 此时的姜妱正背对着魅影王,不知道身后的情况。 而郭牧就站在姜妱的旁边,第一个发觉,他来不及提醒,只能仓促间利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姜妱的身后。 如此,原本抓向姜妱的能量触手抓到了郭牧,连同着风一城一起被拉向魅影王。 “诛邪!” 情急之下,郭牧大喊一声,诛邪神剑从他的手心里射了出来,自动向着能量触手斩去。 诛邪不愧作为一等一的法宝,别人奈何不了的能量触手却被诛邪斩断,使得郭牧迎来了喘息之机。 郭牧再次操控诛邪斩向另一道能量触手,成功拯救了风一城。 随着闪烁着耀眼金光的诛邪一出,魅影王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只为君而怒 因为诛邪神剑的出现,魅影王暂停了手上的攻势,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诛邪之上。 此时,姜妱已经反应过来,知道郭牧在危急时刻救下了自己,心中宽慰的同时,快步走到郭牧的身边,并一脸担忧地问道:“牧哥哥,你没事吧?” 郭牧的注意力都在魅影王身上,对于姜妱的问话,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一旁的风一城听到了姜妱的称呼,神色出现了异样,原来她心心念念的“牧哥哥”竟是此人。 如此,风一城多看了郭牧几眼,随后对姜妱说道:“姜大小姐,你只关心你的牧哥哥,不关心关心一下我吗?” “现在没空关心你!”姜妱说完这句话后,目光转向魅影王。 风一城知道此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没有多说什么,同样看向魅影王。 如此,三人站成一排,大有挑战魅影王的架势。 魅影王只对诛邪感兴趣,只可惜诛邪已是有主之物,在空中绕了一圈后,回到了郭牧的手里。 魅影王的目光跟着落在了郭牧的身上,“真没想到啊,诛邪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候,只可惜落在了一个无用之人的手里,今日既然被我碰上了,绝对不能让这把神器明珠暗投。” 话罢,魅影王右手凝结出一道灵力,形成更加强大的能量触手,向着郭牧抓去。 郭牧严阵以待,气息彻底释放出来,贤人境前期第五层的修为暴露无遗。 他驱动体内的灵力,凝结在诛邪之上,准备再次利用诛邪的力量去化解对方的攻击。 一旁的姜妱和风一城也没闲着,准备出手相助。 然而,还未待他们靠近能量触手,一股反弹之力直接将二人震开。 “等会再收拾你们!”魅影王冷冷地说了一句,继续操控着能量触手向着郭牧的喉咙抓去。 郭牧看准了时机,挥动着诛邪向着能量触手用力的刺去。 诛邪与能量触手相撞,发出一声尖锐碰击声,能量触手却没有向郭牧预料那般出现瓦解。 相反,能量触手变得扭曲起来,如同游蛇一般,缠绕上诛邪,从剑尖一直向上延伸,直到来到郭牧的脖子处。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再加上这能量触手很强,郭牧有心阻止,却没有这个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能量触手缠绕到了他的脖子处,让他立即产生了窒息感。 在能量触手的作用下,郭牧的身体开始悬空,并有丝丝的能量从他的体内抽出,向着能量触手汇聚而去。 见到这一幕,姜妱怒不可遏,她知道若是再迟疑片刻,郭牧便会如之前的两人那般变成人干。 于是,她完全不再顾及自己的安危,向着魅影王威胁道:“你敢动他,我就要了你的命!” 这对魅影王而言,如同天下最滑稽的事,姜妱之于魅影王,相当于蚂蚁之于大象,有谁见过一只蚂蚁会威胁大象的? 因此,魅影王完全无视,继续施展混元噬灵术,想要将郭牧吸成人干。 而郭牧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流失,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见到魅影王此举,姜妱如同失去了理智,双眼冒起了一种火红色的火焰,形如之前被她炼化的地心之火,可是又与之有着微微的不同,只是这种不同,几乎没有人能够看得出来。 继之,姜妱的周身开始燃起了火红色的烈火,外人看去,她就如同一个火人一般。 “地心之火?!” 魅影王见到姜妱的变化,忍不住惊叹之声,只不过仅仅持续了片刻,他便冷笑道:“莫非你天真地以为就凭地心之火就能奈何我吧?” 姜妱仿若未闻,周身的火焰燃得更旺,使得周遭的空气变得灼热起来,离得最近的风一城抗拒不了这种灼热,只得选择后退几步。 而其他人,无论正派还是邪派,都被姜妱的举动所吸引,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 在众人的眼里,姜妱就如同一尊不可侵犯的女神,一怒而天下哀。 姜妱没有丝毫感情的目光落在魅影王的身上,即便是魅影王,浑身开始感到不自在起来。 她缓缓抬起右手,一道闪耀着白光的长剑突然出现在她的手上,再度震撼了众人一把。 就算不识剑的人也都看得出来,这白色的长剑一点都不比金色的诛邪弱。 魅影王睁大着眼睛,他原以为郭牧已是给了他最大的惊喜,没想到姜妱带给他的惊喜更大。 这白色的长剑是什么?就连魅影王自己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场上唯一见过这把剑的除了姜妱自己,恐怕就只剩下郭牧一人了。 现在的姜妱让郭牧即刻联想到了巫师幻境里的那个姜妱,除了那火焰的颜色不一样外,其他的都一模一样。 即便如此,魅影王也不觉得姜妱会威胁到自己,所以他没有丝毫放弃郭牧的打算。 正在此时,姜妱双手握剑,带动着一股强悍的能量,能量中蕴含着火焰的气息,向着魅影王猛地劈去。 魅影王将部分灵力汇聚到左手,想要用自己的左手硬抗下对方的攻击。 如此可以见到,姜妱手中的长剑劈在了魅影王的左手上,然而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两者刚刚接触的一刻,一股火焰顺着魅影王的左手迅速遍及到了他的全身,使得他面色突变。 魅影王似乎吃了暗亏,不得不放弃郭牧,使得被抽走的部分灵力又回流到了郭牧的体内。 同时,能量触手在一瞬间发生瓦解,郭牧重获自由,身体掉落在地,并剧烈地咳嗽起来。 魅影王腾出右手,与左手一同抵御姜妱手中的长剑。 其实,最让魅影王痛苦的不是这剑,而是那难缠的火焰,似乎无孔不入,轻易地侵入了他的体内,将他的身体搅得乱七八糟。 为了迅速结束这种状况,魅影王调动了更大的灵力,汇聚于双手之处,想要就此逼退姜妱。 但是姜妱不会轻易退缩,选择与魅影王硬碰硬。 两股能量发生了硬碰,再次爆发出一股强悍的冲击力,将姜妱和魅影王的身体同时弹开。 姜妱的身体倒飞出去,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不自主地飞向远方。 关键时刻,郭牧腾空而起,追上了失去支撑的姜妱,并将她抱在了怀里。 此时,姜妱身上的火焰已经融入了体内,那把白色的长剑也消失在了她的手心里,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随后安安静静地合上。 郭牧脚尖着地,让陷入昏迷的姜妱很自然地靠在自己的肩上,随后目视着前方的魅影王,眼神中涌现出了一股浓浓的杀意。 魅影王虽然依然站在高台之上,看上去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其实他的心里很清楚,他只是在强壮镇定而已。 不可否认,姜妱身上的火焰让他吃尽了苦头,甚至因此遭受了重创,这让他开始怀疑,姜妱身上的火焰到底是不是地心之火。 虽然遭受重创,可要对付眼前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 故而,魅影王依然显得十分强势,冷声道:“你们这是在负隅顽抗,最终还是改变不了结局。” 说出这话时,魅影王死死地盯住郭牧和姜妱,恐怕心里还惦记着他们两人的法宝。 此时,不少人见证了魅影王的实力后,彻底失去了斗志,开始放弃了抵抗,不再攻击结界,而是摆出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 由此可见,不少人已经抱起了必死之心。 唯有郭牧等少数人依然不甘心,眼神中的斗志不减,即便是战斗到最后一刻。 “幽冥教的余孽,居然还敢在此生事!”一道声音突然从远空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话音刚落,两道强悍的攻击轰击在了结界之上,使得结界瞬间瓦解。 紧接着,远空中浮现出一道女子的倩影,由远及近,直到降落在众人的面前。 来者是一名绝美的女子,身着一袭红色的外衣,显得十分耀眼。 在此的有不少人认得她,正是消失一段时间的封雪晴,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她终于现身了。 封雪晴落定后,向某个方向拱手道:“弟子恭迎两位长老!” 话罢,两名老者凭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很显然,刚才的结界必是为他们所破。 他们便是中州派派出的两名长老,一个姓黄,一个姓杨,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两名长老现身后,目光都锁定在魅影王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不善。 黄长老冷声道:“魅影王,有我等在此,你们幽冥教休得胡作非为。” 从这声音来看,之前的那句话也是出自黄长老之口。 若是在受伤之前,魅影王自然不惧两人,就算他们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可形势比人强,魅影王不得不低头,只淡淡地留下了一个字,“撤!” 随后,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其他幽冥教徒也不敢迟疑,拼命似的逃跑。 不一会儿的功夫,现场的幽冥教徒一个不剩。 众人见到危机终于解除,有不不少人喜极而泣,纷纷跪倒在两名长老的面前,以示感谢。 两名长老只是破了一下结界,现了一下身,便把这么大的功劳揽在了身上,这的确是一件划算的买卖。 不过,魅影王最后带着幽冥教众撤退,确实是因两名长老之故,所以他们并不可客气,高高兴兴地享受着众人的膜拜。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人祸 魅影王消失之后,没有即刻离开,而是找到了严水寒。 此时的严水寒面色已经转好,显然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 他感应到魅影王的出现,缓缓睁开眼,正好看见魅影王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自己。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从凡人境后期第十层突破到贤人境前期第三层,怎么样,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面对魅影王的问题,严水寒没有心情回答,他只关心一件事,便着急地问道:“你到底把他们怎么样了?” 魅影王笑道:“放心,只是死了几个人而已,我没把他们怎么样,倒是你,最应该担心的是自己吧,如果你的答案不让我满意,你应该知道后果。” 严水寒知道回避不了这个问题,一脸坚定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投入幽冥教的。” “看来,你这真的是不想要自己的命了!” 严水寒的话似乎激怒了魅影王,他高举右手,并在手心里凝结出了一道能量。 严水寒相信,自己在他的面前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倘若他的手掌拍下,便是自己的死期。 严水寒不想死,但他必须要赌,赌对方不会轻易要了自己的命。 于是,他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最后,严水寒赌赢了。 魅影王没有下手,而是将手收了回来,笑道:“你要是这么容易就答应我的要求,反倒没有意思了,也罢,反正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直到哪一天回心转意了,你再来找我。” 留下这句话后,魅影王消失在原地。 严水寒见魅影王彻底没有了踪影,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开始关注自己的身体,诚如魅影王所说,他的修为发生了突飞猛进的进步,这是他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同时带给他一种难以忘怀的快感。 若说他一点都不心动,那就是虚伪,但是心动的同时,他更多的是害怕,害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害怕自己被所有人抛弃。 严水寒思索间,余光瞥到了吕阖的尸体上,让他的心里更是难安。 这时,远方传来了几道熟悉的呼喊声,严水寒知道是同门来了。 他想来自己绝对不能以这种方式与他们见面,便在手心里凝结出了一道灵力,重重地轰击在了胸口处。 片刻之后,一口鲜血从嘴角渗了出来,做好这一步,他觉得还不够,又用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脖颈处,使得自己即刻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众人寻到这里时,看到的是深受重伤的严水寒和已经没有生机的吕阖。 ……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因为魅影王的撤离,浣花城的一切开始重新步入正轨。 当然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最让人开心的莫不是苗若兮成功地唤醒了全城三百余人。 这本来是一种莫大的恩慧,可是因为人妖殊途,人类并没有真心的感激她,反而觉得她是在将功折罪而已。 更有甚者,黄长老和杨长老知道她是猫妖之后,本欲就地处决,幸得郭牧和姜妱求情,再加上苗若兮确实在这件事情上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如此,黄长老和杨长老才答应饶她一命,但是决计不能让她继续留在浣花城。 故而,苗若兮跟郭牧交代几句,又与蓝狐单独相处了一会儿之后,独自离去。 离去之时,她的心中没有任何怨恨,反而为自己重获自由而感到高兴。 除了这件大事以外,最让人震撼的莫不是真假城主一事。 自从魅影王败走之后,现任城主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消失,如此倒从侧面证明了郭牧的猜测,他可能是假的,因为事情败露而选择逃命去了。 假城主走了,那真城主在哪里呢? 经过一番苦找,城主府的人终于在府内的一口枯井里找到真正的城主,并把他救了上来。 经问询得知,原来他已经被关在井里一年有余,好在抓他的人没想过置他于死地,故而一日三餐的送去。 假城主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改变了原来的面貌,使得他与真正的城主一模一样,如此才会轻易地骗过众人,若非遇到郭牧等人,恐怕这件事情还会持续下去。 真城主重获自由,再加上知道了浣花城逃过一劫,他自然欣喜万分,并摆下了盛宴欲好好款待救浣花城于水火的一众修士。 可是,到了宴会之日,中州派众人的心情好不起来,因为他们牺牲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吕阖作为参加修仙大会中的一员,又是掌门姜云腾的亲传弟子,若是将他的死讯传了回去,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一想到这,黄长老和杨长老就觉得头疼,因为他们专门负责暗中保护众人,结果因为一时疏忽而让悲剧发生,所以他们自知有失职之罪。 亏得封雪晴在关键时刻找到了他们,并将他们带到了云稽山,否则的话,后果将更加不堪设想。 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让他们更为头疼。 吕阖一死,参加修仙大会的十人就少了一人,如此对中州派的影响很大。 幸亏郭牧提及了姜妱,也让他们知道了姜妱的实力不可小觑,在没有办法之下,他们只好决定让姜妱顶替吕阖的位置。 当然,这是一件大事,两名长老只有临时决定权,必须回去向门中汇报才行。 因此,两人决定分头行动,黄长老继续留在这里,而杨长老返回门派。 此事议定之后,姜妱还被蒙在鼓里,当她醒来之后,得知了此事,高兴得不得了。 然而,她的高兴没持续多久,便被吕阖身亡的悲剧所冲散,这也让她知道了自己能参加修仙大会的原因。 姜妱虽然人已醒来,可是她还是像往常那般,将自己硬刚魅影王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面对大家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她只能用一副茫然的表情去应对。 提到吕阖之死,不得不提另一个人,那就是严水寒,毕竟他是和吕阖一起被发现的。 让大家庆幸的是,严水寒仅仅是受了重伤,也算是逃过一劫,避免了中州派的进一步损失。 当大家问起他那一日所发生的事情时,他一概装傻充愣,当然,他装得毫无破绽,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到他的身上,毕竟在大家看来,那时候的他还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不知道很正常。 此时,夜已深,郭牧难以入眠,悄悄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并来到庭院里。 他脑海中还在回想着近来发生的事儿,说到底,浣花城遭遇此劫,一切皆是幽冥教所为。 而在这次劫难中,除了牺牲了一些修士,别无什么过大的损失,与之前鎏金城遭逢的劫难截然不同。 两者为何不同?仅仅是因为鎏金城遭遇的是天灾,而浣花城遭遇的是人祸吗? 天灾非通天之力不可更改,人祸相对就要简单多了。 两者不同,说到底还是由力量来决定的,一个人的力量有多大,他所办成的事儿便会有多大。 想到这,郭牧对强大的力量更加向而往之。 正在他想得入神之时,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一样东西朝他砸了过来。 好在那东西的速度不快,使得郭牧有反应的机会,他即刻转过身去,将砸向来的东西接住,这才发现是一个酒壶,一股酒气顿时扑鼻而来。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陪我畅饮一番?” 郭牧循着声音望去,发现房顶之上,一名俊俏的男子正看着自己,做好了请酒的姿势。 对于此人,郭牧虽然不熟识,却从姜妱的口中得知了他的身份,正是西岳派的首席弟子风一城。 西岳派和中州派同为五大门派之一,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是,郭牧脚尖一点,身体凌空,缓缓地落在风一城的旁边。 “陪你聊会天可以,但是喝酒就免了!”话罢,郭牧坐了下来,并将酒壶递了回去。 此时的风一城醉眼迷离,全身散发出一股酒气,想来是喝了不少的酒。 他没有着急接过酒壶,而是问道:“人人都说酒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喝?” 郭牧回道:“可在我看来,喝酒只会误事。” 说出这话时,郭牧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喝酒就因为喝醉了而与姜妱同床共枕,这不是误事又是什么? 风一城见郭牧的表情出现了异样,忍不住打趣道:“你骗人,你是不是想起了一些有关酒的美妙的事情?” 郭牧摇头道:“不过是一些不应该发生的荒唐事而已。” 闻言,风一城本欲打破砂锅问到底,然郭牧没有给他机会,直接将酒壶塞到了他的怀里,冷冷地说道:“如果你还要跟我谈酒的事儿,抱歉,我可没有心情继续留在这里了。” 此话使得风一城把刚到嘴里的话咽了回去,道:“罢了,你不爱喝,我还不舍呢,这些酒可是我找了好几家才找到的。” 说着,风一城再次咽了一大口,随后站起身来,大声喊道:“都说一醉解千愁,我期待一醉。” 看风一城的样子,郭牧料定,对方必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儿才会借酒消愁。 当然,这是别人的心事,郭牧不想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 这时,风一城突然转头注视着郭牧,半天才从嘴巴里挤出几个字,“谢……谢你!” 郭牧知道他谢自己什么,无非是因为当初在面对魅影王之时,自己用诛邪救过他一次。 郭牧只当其是小事一桩,没有将其放在心上,道:“以当时的情况,换做任何人,我都会出手相救的,所以你不必谢我。” 听了这话,风一城的心里舒畅多了,长长吐了一口气,“爽快,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以后可不会因为此事而让着你了。” 自己有什么事情需要他让着吗?郭牧思来想去,要说有,恐怕也只有修仙大会比试的事儿了。 郭牧淡淡一笑,既是因为自信,也是因为心中坦荡,“我的胜利从来都不是靠别人让出来的,若真的到了那一刻,你尽管放手一搏便是。” 听到这句话后,风一城大笑一声,随后如他所愿,醉倒下去。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回到祭台 在浣花城的事情彻底解决之后,中州派众人重新踏上前往东海的征程。 一离开浣花城,黄长老就离开了人群。原因很简单,他的任务是暗中保护众人,自然不能跟大家走在一起,如此才能给众人更多的历练机会。 说也奇怪,风一城作为西岳派的弟子,却赖上了中州派,非要与中州派众人一道前往东海。 同为五大门派的弟子,众人不好拒绝,只好由着他。 如此,一行十一人出了浣花城后,重新回到了云稽山上。 云稽山跟浣花城一样是通往的东海的必经之路,而幽冥教选择这里作为临时据点,是否有别的用意,恐怕只有魅影王等少数人知道。 众人回到这里,记忆就跟着回到了五天前,他们一想到自己险些丢了性命,不得不让人感慨。 祭台上,郭牧独自站在一处,望着中央的高台,神情凝重。 虽然高台上燃起的火把已经熄灭了,可幽冥教带给大家的影响还将持续存在。 表面上看来,幽冥教已经没落,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容小觑。 从此次事件可以看出,幽冥教贼心不死,大有卷土重来之势,凭他们做事的手段,那无疑是全天下的不幸。 届时,好不容易和平数十年的修仙界也会因此重新陷入动荡,甚至波及到整个人界,不知道那将是一场多大的风浪。 正在郭牧想得入神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正是曲君武。 他拍了一下郭牧的肩膀,走到郭牧的身边站定,面向郭牧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郭兄,没想到几日不见,你的修为已经暴涨到这个地步了,快告诉我,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让我也好学习学习。” 对于这个问题,郭牧至今想不通,问道:“你真的想学?” 曲君武点头道:“那是当然,有谁不想自己的修为在短时间暴涨呢。” “好吧,那你也像我之前一样,受一次足以致命的重伤,待你醒来之后,兴许就修为大涨了。” 郭牧的方法让曲君武目瞪口呆,并咂了咂嘴,“不是吧,郭兄莫要跟我开玩笑。” 郭牧严肃地说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的修为就是这样暴涨的。” 闻听此言,曲君武仔细打量了郭牧一眼,确信他不是在说谎,只好颇为无奈地放弃,“罢了,我可没有你那样的好运气,万一重伤而亡,我找谁诉冤去啊。” 郭牧就知道对方会作此选择,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提到运气,曲君武忽然想到一事,忍不住问道:“对了,郭兄,你与掌门千金八字犯冲的问题解决了吗?” 此话倒提醒了郭牧,他想来自从自己重伤醒来之后,见到姜妱之时,再也没有发生类似以前的倒霉之事,看来这巫师果然没有骗人。 于是,郭牧点了一下头。 曲君武得到答案,脸上的疑惑之色更甚,忍不住问道:“这就奇怪了,你既然与掌门千金之间的问题解决了,怎么反倒更加疏远她了?想当初,你就算不要自己这条命也要与她在一起,如今问题解决了,不是应该天天跟她粘在一起的吗?” 听罢,郭牧感叹一声,只叹沧海桑田,变化万千,世界上哪有什么恒定的东西,就算他以前坚信的人心也在发生潜移默化的变化。 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只是这种变化太过明显,明显到已经被别人所察觉。 对于这件事,郭牧不想解释太多,因为他不想巫师幻境内所发生的一切弄得人尽皆知,只要自己一个人知道足矣。 曲君武见郭牧不语,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惊叹道:“我知道了,像你这种情况,多半是变心了,老实交代,现在又看上了哪个姑娘?” 郭牧的心里已经看淡了很多,对方爱怎么想就随他去吧,所以他依然给对方回了一个漠视的表情。 这在曲君武看来,就如同默认了一般,令他脸上的神色出现了异样。 正在这时,二人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女子的声音,“曲君武,我想借用一下你的郭兄,不会介意吧?” 二人转过头去,看见的是一张绝美的脸,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这张平素不苟言笑的脸却在这一刻浮现出一丝甜美的笑容。 曲君武被电了一下,赶紧回了一声之后,躲得远远的,因为在他的眼里,封雪晴是高不可攀的人。 倘若他的心里一旦生出了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就会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曲君武望着郭牧和封雪晴的背影,似乎相谈甚欢,渐渐地,他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再度浮现出惊讶之色。 这让他忍不住看向姜妱,而姜妱的身旁站在一名英俊的男子,正是风一城,两人谈笑风生,竟毫无违和感。 难道这个世道真的变了不成? 曲君武不相信,便快步走到风一城的身边,一把握住风一城的手。 他表面上是在握手,实际上是在手心里加大了力道,想要对方难堪。 当然,他不忘了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连连喊道:“西岳派的风兄是吧,很高兴认识你。” 风一城感觉到对方施加的力道,也知道对方有意针对自己,非但没有当场揭穿他,反倒同样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 同时,他同样在手上施加了力道,与曲君武开始比起了手劲。 在外人看来,这两个仅仅只有数面之缘的人,却如同亲兄弟一般,好得没话说。 姜妱看在眼里,忍不住感叹道:“我严重怀疑你们两人上辈子就是亲兄弟!” 此时,风一城凭借自己修为的优势,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使得曲君武暗暗叫苦。 风一城笑着对曲君武说道:“是啊,我也觉得我们俩亲如兄弟,对吗?” 曲君武想让对方难堪,却让自己陷入了难堪当中,他为了不让别人察觉,表面上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 不过,无论他怎么装,手上传来的阵痛让他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再加上他全程都摆着一张笑脸,两种表情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让外人看来甚是滑稽。 “对,对!”曲君武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姜妱看出了曲君武的异样,不禁问道:“曲君武,你没事吧?” 曲君武实在忍不下去,唯有赶快支走姜妱,道:“你关心我干嘛,你要关心的应该是你的牧哥哥吧,你没看到吗,你要再不去找他,他就被别人拐跑了!” 郭牧就如同姜妱的软肋,听闻他要被别人拐跑,姜妱赶紧在众多人群中寻视到了郭牧的身影,此时的他正与封雪晴站在一起。 姜妱面带疑惑,转头向曲君武问道:“牧哥哥不好好在那儿吗,他怎么会被别人拐跑?” 见到姜妱竟对此事一窍不通,曲君武只好骗她说道:“这样跟你说吧,他上次受的伤还未痊愈,正是需要关心的时候,你这个时候不在他身边,就等同于把他拱手让人……” 听到郭牧重伤未愈,姜妱这下有点急了,话未听完,就向着郭牧的方向冲去。 姜妱一走,曲君武终于可以不用再装下去了,便用力甩开风一城的手,看着自己险些被捏成肉团的手,叫苦连连,“好痛,好痛,看不出来,你这个人的修为竟这么高!” 风一城完全就是一个没事人一般,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淡淡地说道:“怎么样,现在知道害怕了吗?” 曲君武不服气,摇头道:“你修为高又怎样,我可不会怕你。” 风一城似笑非笑,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转而问道:“说吧,为何针对我?” 曲君武沉思片刻,最后还是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劝你放弃吧,姜师姐的心里只有郭兄,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此话证实了风一城的猜测,他果然是有意撮合郭牧和姜妱,现在误以为自己对姜妱有非分之想,自然会视自己为敌。 且不说自己喜不喜欢姜妱,就算喜欢,也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的阻止而放弃。 于是,风一城假装喜欢姜妱的样子,回道:“可在我看来,姜妱对郭牧的是一种像极了兄妹之情的依恋,而郭牧对姜妱似乎更没有想法,你这个媒人恐怕做得不合适吧!” 曲君武摇头道:“不可能,是我与他们相处得多还是你?那肯定是我了,所以我认为他们会走在一起,那一定就会走到一起。” 对此,风一城笑了笑,“倘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更不应该放弃了。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迎难而上,追女人亦是如此,如果连一点挑战也没有,追回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此话险些惊掉了曲君武的下巴,只觉得对方是个异类,才会抱有这种异类的想法,“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也不破一桩婚,你这个人怎么反其道而行之?” 风一城只是淡淡地回了几个字,“因为我喜欢!” 留下这句话后,他就缓步离开了,没有给曲君武继续劝他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白虹 话说姜妱找到郭牧之后,自然是闹了一出乌龙,不过却成功地“赶走”了封雪晴。 如此,姜妱和郭牧得以单独聚在一起。 姜妱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想要去抓郭牧的手臂,却被他躲了过去。 郭牧的这个躲避动作让姜妱很意外,因为以前,他一定不会躲着自己。 姜妱只好把手收了回来,像犯了错的小孩一般,用求饶的语气说道:“牧哥哥,你不要怪我了好不好,都是那曲君武的错,是他骗我说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我一着急,才失了分寸。” 郭牧知道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关心自己,他又怎么会真的生气,不过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我记得以前跟你说过,男女有别,你就算关心我,也需得向我问清楚再说嘛,哪有一上来就拽着我的手并囔着要检查我身体的道理。” 面对郭牧的数落,姜妱像只乖顺的小绵羊一般,低下头的同时,嘟着小嘴,两只手勾在一起。 郭牧原本还有很多要数落她的话,因为见到她的样子,最后心软了,把话收了回去。 “罢了,罢了,我和你本就没什么,又有什么资格去说你呢!” 郭牧摇了摇头,迈开步子,意欲离去,不过最后被姜妱叫住了。 姜妱见此事已了,就跟换了一张脸一般,两个小酒窝深陷,可爱中带着美丽,美丽中带着可爱。 “牧哥哥,我听说那天,我变得很厉害,是真的吗?” 此话令郭牧的记忆又回到了五天前,在自己命悬一线的时候,是眼前的女子拼死救下了自己。 这让郭牧的内心受到了触动,所有的冷漠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似乎受到了感染,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容,点头道:“当时的你确实很厉害,手握一把闪耀着万丈白光的长剑,周身燃起了红色的火焰,犹如一尊发怒的女神。” 听到郭牧这般夸赞自己,姜妱的脸上笑开了花,只是想到自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不禁感到有些失落。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脑袋怎么了,老是忘记一些事情。” 这句话无意间提醒了郭牧,打他认识姜妱以来,她不仅一次发生过失忆的事情。 第一次,在兑门后广场,她因为自己怒杀王新元,事后忘得一干二净。 第二次,在藏剑阁迷宫,虽然郭牧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事后姜妱确实失忆了。 第三次,在巫师幻境里,她刺了自己一剑的事也都忘得一干二净。 还有最近这一次,姜妱为救自己而动怒,竟硬生生地与魅影王对轰,最后还是失忆了。 好像姜妱的每一次的发怒,每一次失忆,都跟自己有关,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这些发生在姜妱身上的事情绝对不简单,让郭牧越发地觉得,姜妱的身上隐藏着一个大秘密。 当然,这不是靠他想就能想通的,他暂时将这些放下,淡淡地说道:“有些事情不记得也好。” 姜妱摇了摇头,“不,这种失忆的感觉很不好,总是让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少了好几块,我想要自己的人生是完整的。” 对此,郭牧无法反驳,诚如姜妱所言,有谁希望自己忘却一些重要的事情呢? 姜妱想起此事,神色变得黯然,问道:“牧哥哥,你说我这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呀?” 郭牧又岂能知道答案,只能安慰她说道:“不要胡思乱想了,要是得病了,你的爹娘作为中州派数一数二的人物,又岂会不知道。” 闻言,姜妱还是有些伤感,只因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忍不住向郭牧吐露心声。 “不是的,牧哥哥,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从小到大,我都跟别的人不一样。打我记事起,别的孩子只需要睡半天就好了,而我要睡大半天,每天只有六个小时是清醒的,后来随着自己逐渐长大,对睡眠的要求也就越来越少,但是即便到了今日,我也比同龄人睡得多很多。” 在这一点上,郭牧深以为然,不过他以前以为姜妱贪睡是因为懒散之故,不曾想从小便是如此,那这件事情就有些奇怪了。 姜妱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我从小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每天生活在爹娘的呵护下,所接触的也只是爹娘身边的少数人,所以我每天的生活很简单,那就是吃饭加睡觉,这些事情都异于常人。直到遇到了你之后,我发现自己变了,开始去关心一个除父母以外的人,开始学着去接触外面的世界,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可是我又说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听到这里,郭牧的内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烈地撞击了一下,并有一股暖流在心中流淌。 这种暖流逼着自己想要去靠近姜妱,想要将她揽在怀里。 关键时刻,郭牧握紧双拳,成功地将这种本不该属于自己的想法强行压制下去。 姜妱虽然说的不是情话,却甚似情话,令郭牧险些招架不住。 然姜妱说到兴头上,还没有说完,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除了这些,还有一件怪事,我的身体打小就跟别人不同,那就是不能像常人那般修仙。为此,我爹娘为我找来了不少有名望的前辈,他们都仔细查探过我的身体,最终都得出一个结论,说我的身体不能汇聚灵气,所以不能修仙,可是为什么不能汇聚灵气却不得而知。然而,当我在寒潭面壁期间,因为看了很多有关修仙的功法,不知不觉中竟汇聚起了灵气,如此才有了修为。” 郭牧本就觉得姜妱绝非常人,如今听了她的话,心中更是肯定了这个想法。 郭牧相信,若是不阻止她,这丫头很可能会缠上自己说上一天。 于是,他抢在姜妱之前说道:“妱儿,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地方,也许是你不一样的地方比别人多了而已,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姜妱觉得此言在理,便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立即更换了一张笑脸,点头道:“牧哥哥说得是,是我多虑了,但是另外有一件事,我是怎么也想不通。” “何事?” “你们都说我对阵魅影王时,手中握有一把闪耀着白色虹光的长剑,应当是我的本命法宝,为何我感应不到它的存在,也无法把它召唤出来?” 郭牧细细想来,当初在藏剑阁找到姜妱时,她正面对着一把闪耀着赤红之光的长剑,虽然两者大为不同,却有些相似之处。 郭牧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必是在那个时候,姜妱才收服了这把剑,只是期间发生了什么,无从知晓而已。 想及此,郭牧便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姜妱,姜妱仔细想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能如此认为。 现在,就算知道了此剑的出处,却无法感应到它,姜妱依然愁眉不展,继续缠着郭牧,想要他给自己想个办法。 郭牧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将自己感应和召唤诛邪的经验分享给了姜妱,希望能够带给她一些帮助。 然而,她尝试了几次,结果都失败了。 渐渐地,姜妱开始失去了信心,变得急躁起来。 郭牧安抚道:“凡事不能操之过急,反正它作为你的本命法宝,又跑不动哪里去。我相信,越强的法宝越是有灵性,待它就需得待自己的亲人一般,让它感应到了你的诚心,它迟早会心悦诚服。” 闻听此言,姜妱似懂非懂,当即问出了一个让郭牧无言以对的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何在十里竹林的时候,你拿自己的本命法宝当起了烤棍?” 郭牧愣了一会神,才不敢确信地回道:“这不一样,我的法宝已经完全认可了我,怎么待它都行,而你的法宝可能还没有完全认可你,自然先要哄它开心了。” “哦,我知道了!”姜妱摆出一副秒懂的表情,“牧哥哥的意思是先让我把它骗到手,然后就可以为所欲为地对它了。” 此话从姜妱的口中说出,虽然变了个味,好像是那么一回事,郭牧只好回道:“这个……算是吧。” 得到郭牧的确信,姜妱欣喜异常,想来要对法宝好,第一件事就应该给它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可是,她想来想去,自己连法宝的样子都未曾见过,又如何取名呢? 于是,她只能求助郭牧。 郭牧稍稍动了一下脑筋,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个恰如其分的名字,并告诉了姜妱,“既然你的本命法宝一出现就闪耀着万丈白色虹光,我看就叫它白虹吧。” “白虹!白虹!白虹!” 姜妱连着叫了三遍,越来越觉得满意,便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好,我以后就唤它白虹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浮屠山缥缈观 因为之前发生了很多事,耽误了不少的时间,所以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一行十一人都马不停蹄地赶路,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即便是到了一般的城镇,他们也没有过多的逗留,简单置办一些物事之后,他们就匆匆离去。 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已经记不清路过了多少城镇,走过了多少山川大河。 好在一路上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这倒利于他们赶路,如此这般,他们很快就将以前失去的时间补回来了。 直到这一日,众人来到一处山林,这山林较其他地方不同,没有任何像样的道路,到处都是杂草丛生,提示着这里几乎没有人来过。 见此情景,有人开始怀疑曲君武是否带错路了。 曲君武为了证明自己没错,便取出地图,仔细端详一会儿后,随即告诉了大家一个好消息。 “此山名为浮屠山,山中有一处修仙门派,唤作缥缈观,正因为这里是缥缈观的地界,所以鲜有人到此,也就不会存在像样的道路。好在过了这浮屠山,我们距离东海就只剩下一个月的脚程,而现在距离修仙大会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所以我们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了。” 闻听此言,众人都心情大好,这就预示着他们不用再像之前那般着急赶路了。 “既然这样,我们何不去缥缈观玩玩?”姜妱笑容可掬,向大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很快,风一城第一个赞成,冲着姜妱说道:“就这件事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正有此意。” 其他人都面带犹豫,一时难以做出决断,最后把目光落在封雪晴的身上。 封雪晴沉思片刻,回道:“既然同为修仙门派,路过此地,理应去拜访一下的。” 有了封雪晴此话,众人不再犹豫,纷纷表示认同,最后都看向曲君武,希望他能够带路找到缥缈观。 曲君武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不用看我了,这地图上没有指明,我也不知道缥缈观在哪里。” 看来,在场没有人知道缥缈观的具体位置,只能选择四处寻找。 他们先沿着东方前行,走了不少的距离,直到快走出浮屠山了,依然没找到缥缈观在哪儿。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严水寒提出了一个方法。 虽然说历练是不得使用御剑术赶路的,可是现在不是赶路,而是为了找到缥缈观,算不得违规。 大家转念一想,觉得是这个理,故决定分头行动,以御剑术代步,如此就算把整个浮屠山翻个遍都不成问题,要找到缥缈观应该不难。 于是,众人开始分道扬镳,并约定好两个时辰后在此汇合。 然而,两个时辰后,当所有的人都回到这里,却没有一人找到缥缈观,这让大家开始怀疑,这缥缈观是否真实存在。 众人再次把目光锁定在曲君武的身上,毕竟缥缈观的事是从他的口中说出的。 面对众人灼灼的目光,曲君武赶紧再次打开地图,来回打量了几遍,最后还是没有发现有关缥缈观的任何信息。 无奈之下,曲君武只好将地图交给其他人,让他们一一看了个遍。 最后,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疑惑之色,心想这缥缈观莫非能钻天入地不成? 正在此时,林中传来了一道呼喊救命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速度全开,循着声音的方向找到了呼喊救命的人。 只见其是一名青年男子,身着一袭道袍,躺在了血泊之中,不知道是死是活。 封雪晴赶紧上前查探青年道士的伤势,而其他人一脸警惕地巡视四周,想来这么短的时间里,凶手还在附近。 可是,让他们失望了,他们并没有找到任何凶手的踪迹。 此时,封雪晴已经查探完了道士的伤势,对众人说道:“此人最大的伤口在脖子处,上面有三个爪印,爪印虽然不深,却因伤口处附加有剧毒,故而才使得他昏迷未醒,如今只剩下一口气存在了,倘若不救的话,必死无疑。” 闻言,众人都围了上来。 秋若离没有任何迟疑,快速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颗丹药,塞进了道士的嘴里,随后说道:“看那伤口,像是被狼妖所伤,我这正好有解妖毒的丹药,兴许能保住他一命。” 秋若离作为中州派坎门的弟子,而坎门的门主是公认的中州派医术最高的人,故而她说的话,众人都信服。 只是这道士是谁?大家开始展开了各种猜测。 “一个出现在这里的道士,我想他应该是缥缈观的人。”商晚枫猜测道。 “那正好,我们正愁找不到缥缈观,等他醒来,就知道缥缈观在哪里了。”姜妱一想到这,脸上浮现出开心的表情。 郭牧却与之不同,眉头紧锁,提醒大家说道:“缥缈观的道士在这里受伤,只怕缥缈观中发生了什么大事,我们必须严阵以待,不能再像之前那般随意了。” 其他人都深以为然,在这种情况下,姜妱只好收起了玩心。 唯有风一城还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或许他天生性格就是如此,鲜有什么事能够让他作出改变。 “我看事情也未必像郭兄说的那般严重,兴许是这小道士贪玩,出来正好碰到了妖怪。”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所有的答案只能等青年道士醒来之后才能揭晓了。 不多时,秋若离给的药展现出了该有的效果,青年道士面色转好,并最终醒了过来。 他一睁开眼,便看见这么多人盯着他,不自主地做出一副害怕的神情。 姜妱上前安慰道:“小道士,不要害怕,我们都是同道中人。” 闻言,青年道士逐渐冷静下来,开始细细地打量起众人来。 可是,他并没有从其他人的身上看出任何作为修仙之人的样子,故而依然没有放松警惕,选择不言不语。 姜妱知道他还有些抵触,便做了一个可爱的表情,语气温和地说道:“你要相信我们,我们是很友好的,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快告诉我们,你是谁?到底是谁伤了你?” 青年道士自然不会因为姜妱的三言两语就放松警惕,故而蜷缩在一起,任姜妱怎么问,就是不说话。 姜妱发现自己用软的不行,开始用硬的,故而摆出一副自认为可怕的表情,并在手心里升起一团小火苗,向对方威胁道:“小道士,你要是再不说,我就把你烤成人干。” 没想到这青年道士胆子小,经姜妱这么一吓,立时就晕倒了过去。 姜妱见状,一脸错愕,随后看向众人,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我……也是想从他的身上问出一点什么而已。” 这时,有好几个人掩住了嘴巴,强行忍住笑意,唯有风一城开怀大笑起来。 姜妱瞪了风一城一眼,“你笑得比杀猪还难听,我有这么好笑吗?” 风一城连连点头道:“那是当然,你没看见其他人的表情吗,只是迫于你的淫威,没有笑出来而已。” 姜妱被气得够呛,哼了一声,说道:“你有本事,你去问呀!” 风一城点头道:“我就算本事不大,也比你强一点,我来就我来。” 话罢,风一城走到青年道士的身边,并蹲下身。 第一步,他需得将青年道士弄醒,故而在他的胸口上点了几下,青年道士很快醒了过来。 随后,风一城对其说道:“你放心,我们跟妖怪不是一伙的,相反,我们都是斩妖除魔的修仙中人,你把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帮到你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风一城在手中凝结出了一道能量,重重地轰向了旁边的大树,使得大树直接被洞穿了一个窟窿。 不曾想,青年道士见状,又立马昏倒了过去,惹得一旁的姜妱狂笑不止。 风一城缓缓站起身,露出尴尬的笑容,解释道:“事实证明,这个人的胆子确实很小。” “我看不是胆子小,是你无能吧!”姜妱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嘲讽风一城的机会,便好好跟他斗起嘴来。 旁人已经习惯了,注意力都从他们的身上移开,落在了青年道士的身上,摆在他面前的难题便是如何取得道士的信任。 这时,秋若离站了出来,“让我试一试吧。” 秋若离属于那种小家碧玉型的女子,说话的声音也天生带着几分温柔之气,所以成为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人会站出来反对。 在她的提议下,众人都与青年道士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如此能减轻道士心中的恐惧。 就这样,秋若离单独面对青年道士,开始发挥自己的本事。 说怪不怪,青年道士被唤醒之后,待秋若离真的就与旁人不同,竟主动与她交谈起来,可能是因为秋若离救过他的缘故吧。 不一会儿的功夫,秋若离就从道士的口中得到了一切想要的答案,并逐渐化解了他心中对大家的敌意。 之后,秋若离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大家。 原来这名道士真的是缥缈观的弟子,只因刚入门不久,所以道行低微。 此次偷偷潜出缥缈观,乃是为了透透气,不曾想在路上遇到一只恶狼。 恶狼不问缘由,就对他发起了攻击,道士斗不过它,最后落得一个被它所伤的结局,之后便是众人所见到的那般了。 闻听此言,众人终于知道了答案,心中都不免感到有些庆幸,还好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大事。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进入缥缈观 经过秋若离的一番讲解,青年道士终于知道了是他们救了自己,心中对众人的敌意全无。 接下来,众人就可以无所顾忌地与其交谈起来了,他们将青年道士围在中间,挨个问起了缥缈观的事儿。 姜妱第一个问道:“小道士,既然你是缥缈观的弟子,自然就知道缥缈观在哪儿了,你告诉我们,为什么我们找遍了整个浮屠山,也没能找到缥缈观?” 青年道士回道:“像你们这样找,当然是找不到的,因为缥缈观不在浮屠山中,相反,浮屠山在缥缈观里。” 此话令众人惊讶不已,没想到两者的关系竟是这样,看来地图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青年道士接着说道:“这浮屠山就是缥缈观的门户,进出缥缈观都需得通过浮屠山,所以你们不出浮屠山,自然就找不到缥缈观。” 原来如此,众人可算明白过来。 诸葛青第二个问道:“听你的意思,那缥缈观一定很大了,大到超过了我们的想象,可是这么大的修真门派,为何却声名不显?” 青年道士回道:“其实,这个中的原因有很多,我只说两个最主要的。其一,缥缈观虽然体量大,但观中的弟子却不多,观中也不会主动去招收新弟子,收弟子皆是随缘;其二,缥缈观立观的宗旨与其他修仙门派不一样,不追逐名利,不追逐强大的实力,只为安居一隅,参禅悟道。” 听到这,众人对独一无二的缥缈观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秋若离第三个问道:“这缥缈观倒有些奇特,可是我心中不解,像贵派这般作为,修仙问道是为何故?难道仅仅是为了自己吗?” 面对这个问题,青年道士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摇头道:“这个不是我一个小小的道士就能想明白的,如果你们想弄清楚,大可去观中一趟,那里不乏得到高人,兴许碰到一两个,必能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你们想要的答案。” 众人均点了点头,他们正有前去缥缈观的打算。 封雪晴面向青年道士,先是指了一下风一城,介绍道:“他是西岳派的弟子,而我跟其他人都是中州派的弟子,同为修仙中人,确实有意愿去拜访贵观。” 得知了众人的身份,青年道士却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而是想了一会儿之后,才点头说道:“原来是西岳派和中州派的弟子,恕在下孤陋寡闻,未曾听说过。” 像他这般长期居于一隅,未曾外出历练,不知道五大门派也可以理解,所以,众人没有纠结此事。 封雪晴接着说道:“听没听说过无关紧要,我等只是想去拜访一下贵观,不知道你方便带路否?” 青年道士向封雪晴作了一个揖,回道:“我自然乐意,师傅曾多次告诫我,天下的道不止一家,不可固步自封,必须广开方便之门,接纳所有的外来人士,谈经论道,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众人没想到,缥缈观的一个小道士竟有这番觉悟,那里面的得到高人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于是,大家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催促着青年道士带领着他们入观。 就这样,青年道士在前引路,其他人紧随其后,很快过了浮屠山,进入了一片新的天地。 此时,展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云雾,犹如置身于云层之中。 远远望去,几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只浮出一个头,并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若是近距离观察,可以发现眼前的道路也是弥漫在云雾之中,甚至连自己的脚也看得不甚清楚。 来到这里,众人开始怀疑,自己所处之地是否还在人界? 见此情景,姜妱喜不自胜,开始在云雾中欢呼起来,如同一只活泼的小鹿,闲不下来。 除了青年道士,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震惊之色,若说这里是仙境,相信也不会有人怀疑。 诸葛青忍不住问道:“小道士,我在其他地方也见过雾气,却不曾像这个地方厚重,这是为何?” 青年道士回道:“这跟缥缈观随处的地界有关,我只听说很久很久以前,这个缥缈观不是人界的修仙门派,而是神仙居住的地方,至于是哪一尊大神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后来,大神无缘无故失踪了,如此才留给了他的信众,并逐渐发展至今。既然这是神仙住过的地方,有这么多的雾气也就不足为奇了。” 闻听此言,众人几乎惊掉了下巴,五大门派中,尚无一派敢称与神仙扯上关系,不曾想这缥缈观却与神仙有着这个渊源。 见到众人的惊讶之情,或许青年道士本人也不敢相信,特意补充道:“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具体是不是这样就不得而知了。” 传说之事,本来就真假难辨,存在夸张成分更是不足为奇。 渐渐地,众人逐渐从震惊中走了出来,开始迈开步子,向更深处走去。 没走多远,他们便发现了一个拱门,拱门上,依稀能够看到四个大字,即“谈经论道”。 拱门的两侧,有两个巨人雕像,只能走得近些,才能看见雕像的样子。 乍看之下,众人只觉得这雕像有些神秘,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随后,他们越过拱门,进入里面。 虽然因为雾气的干扰,众人看不清全貌,却依稀能够判断出,自己所处之地乃一处很大很大的广场,并能够听到哗哗的流水声从远处传来。 此时,青年道士介绍道:“这个地方诚如大家所见,乃是一个广场,大到惊人,这么跟你们说吧,单单这个广场,就有五个浮屠山一般大。” 什么?众人再次被震撼到了,一个浮屠山少说也要一天的路程才能走通,那么,要走通这广场,岂不是要花五天的时间。 他们发现打自己来到这里,震撼就一波接一波的袭来,看来,这缥缈观并非如它的名气那般简单。 青年道士继续说道:“此广场就是缥缈观招呼外来人士的地方,亦是谈经论道的地方,我只能带你们到此了,至于你们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际遇,我就不得而知了。” 话音落下,青年道士已经不见了踪影,消失在了雾气中。 众人寻不到青年道士,只好彼此靠在一起,漫无目的地前行。 不多时,诸葛青停下了脚步,忍不住说道:“我们不能就这样傻傻地走下去了,你们刚才也听到了,这广场太大,要至少五日的时间才能走通,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到走路上。” 听了她的话,众人明白了她的意思,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 诸葛青就当大家默认了,她便召唤出了自己的专属法宝,想要御剑而行。 然而,令她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她竟发现自己无法调动体内的灵力,更别说御剑而行了。 慢慢地,诸葛青的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你们快调动体内的灵力试试,我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如同一潭死水一般,调动不了分毫。” 众人闻言,面色一变,赶紧依诸葛青所言,分别调动起自己体内的灵力。 不曾想,结果真如诸葛青所说的那般,所有人都无法调动灵力。 这绝对是一件恐怖的事,若是不能调动灵力,他们便如同普通人,一旦有别人对他们不利,他们将毫无抵抗之力。 众人都想到了这一点,神情有些惊恐。 洛怀桑不敢相信地问道:“我们是不是被骗了?是不是掉入别人的陷阱里?” 一时间,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似乎大家都在这般怀疑。 “不管怎样,我们不得不防啊,我建议,我们现在即刻往回走,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商晚枫的话很快得到不少人的赞同,于是想要尽快离开此地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但是还有几个人没有表态,封雪晴一时间难以抉择,只好问起了那些没有表态的人的意见。 郭牧就是其一,率先说道:“反正这个地方带给我的震撼已经够多了,不在乎多这么一个,所以不管你们做什么决定,我还是想留下来。” 话音未落,姜妱便走到郭牧的身边,举双手赞成,“牧哥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风一城见状,先是感叹一声,“跟屁虫!” 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就一个喜欢刺激的人,今日这里发生的所有事都很刺激,我自然不容错过。” 见到风一城也决意留下,姜妱立即反击道:“你也是跟屁虫!” 风一城当即不服地问道:“我跟谁了?” 姜妱回道:“当然是……我了,打我遇到你,你一直就跟在我的身后,想甩都甩不掉。”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事实,然风一城有自己的理由,“谁要跟着你了,我们只是同路而已。” 姜妱本欲再次反驳,却被封雪晴抢先说道:“我想留下,其他不愿留下的人可以先行离开,随后在浮屠山救下青年道士的地方等候三天,我们一定会在三天之内赶到。” 继封雪晴表态之后,诸葛青、严水寒、曲君武都表态留下。 至于其他人,当然是选择离开了。 如此,一个原本十一人的队伍分作了两拨人,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拨人就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路遇老者 留下来的人循着流水声走去,没走多远,便发现一个水池,流水声正是从水池里发出。 说也奇怪,由于这池子没有进出口,池中之水应该是一潭死水才对,却在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下,发生循环不息的流动。 水池看上去不大,中间有一处怪异嶙峋的假山冒出水面,假山上生长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盆栽。 假山的周围,茂盛的水草漂浮在水面上,将这水池染成了一片绿色。 池中不时有形形色色、大小不一的鱼儿穿行,并能看到几只青蛙在水草中露出半个头来,更是为这水池增添了几分盎然的生机。 正在大家看得带劲之时,几道奇怪的声音突然从水池里传了出来。 “大家快看,又有新人来了!” “有什么好看的,这些个新人都沾染上了世俗之气,看他们只会污了我们的眼。” “话不能这么说啊,要是让观主听到了,又要让他不高兴了。” “就算他不高兴,我也要说,我看他就是老糊涂了,竟然随意让外人进入缥缈观。缥缈观是什么地方,乃是清修之地,外人来到这里,只会把世俗之气带来,百害而无一利。” “幸亏你不是观主,要你当了观主,没准我们缥缈派就彻底与世隔绝了。” …… 众人听到七七八八的声音,都心惊不已,目光来回在水池里看了一个遍,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大家的心中都产生了一个疑问:说话的是谁?不会这些鱼和青蛙吧? 这时,一条金色的鱼从远处游了过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大家注视着它时,它突然腾空而起,并有声音传来,“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美的鱼吗?” 见此情景,众人终于明白过来,说话的确实是这些小动物。 没想到,这里的小动物居然都能开口说话,那这缥缈观也太诡异了一些。 过了半晌,众人才回过神来。 封雪晴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拱手道:“我等无意冒犯,只是途径此地,听闻缥缈观的大名,故而前来拜访一下。” “既是拜访,那就把你们的诚意拿出来吧!” 封雪晴不解地问道:“不知道需要我们什么诚意?” “嗯……哦……对了,就把你们各自身上最宝贵的东西拿出来,投入这水池里即可。” 此话令众人一惊,对方不像是要让大家展示诚意,而是在敲诈勒索。 “给你个大头鬼!” 姜妱可不像其他人那般沉得住气,立即指着金鱼骂道:“我看你就是一条鱼精,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烤着吃了。” “少吹牛了,来到这里的外人都驱动不了灵力,你又如何抓得了我,既然抓不了我,又如何烤得了我。” 姜妱感觉到被嘲讽,立时撸起袖子,走到池边,嘴里说道:“我就不信还抓不了你这条鱼!” 说着,她正欲下水,却被一旁的封雪晴拉住,“这里的每个地方都很诡异,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闻言,姜妱产生了退意,不曾想,金鱼故意嘲讽姜妱说道:“快来呀,来抓我呀,我就在这……” 金鱼说着,不时从池水里窜出来,然后又很快窜进去。 俗话说,久走夜路就会闯鬼,它终于出事了。 它最后一次窜了出来,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了池里,因为它被一个人紧紧握在了手里。 出手的是风一城,他身轻如燕,抓住金鱼的同时,又安然地折返回来,身上竟连一滴水都未曾触碰到。 金鱼不敢相信,一边挣扎,一边说道:“不可能,你们明明不能驱动灵力……” 风一城笑道:“谁说会飞的一定要有灵力,我打小就修练轻功,不用灵力,照样能够飞不短的距离。” 风一城速度了得,原来有着这方面的因素,众人惊叹不已。 金鱼失去了水,就如同老虎没有了牙齿,只得任人宰割,无奈地感叹道:“惨了,不小心玩大了!” 风一城将金鱼递到姜妱的面前,“这个就交由你处置吧。” 姜妱喜不自收,赶紧从风一城的手中接过金鱼,并看着他说道:“为什么帮我?” 风一城解释道:“你可别误会,我不是在帮你,而是看不惯这金鱼,这才选择出手。” 此话说出来,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然姜妱却深信不疑,因为风一城素来与她不合,她是不会相信对方会平白无故助她的。 当然,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姜妱已经将这金鱼抓到了手里。 她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金鱼的尾巴,假装凶狠地说道:“我打你屁股,叫你敲诈我们!” 金鱼连连求饶,“女侠,仙女,女神,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姜妱还没有解气,威胁道:“不行,我不能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说要烤了你就要烤了你。” 话罢,姜妱把金鱼按在地上,一副要将它宰杀的样子。 见其所为,封雪晴本欲上前阻止,郭牧却拉住了她,并向她摇了摇头。 郭牧竟然赞同姜妱的所为,封雪晴虽然不解,不过凭她对郭牧的了解,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她不再出手阻止,其他人也都抱起了看好戏的态度。 正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切莫动手,切莫动手啊!” 话音落下,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突然现身在众人面前。 一到此,他便冲着姜妱展开笑颜,并对其说道:“女娃子,可否将你手中的金鱼交于老夫?” 姜妱摇了摇头,“不行,这金鱼是我抓到的,正好可以用来打牙祭,为什么平白无故便宜你?” 老者回道:“因为这金鱼是我养的,杀不得,杀不得呀。” 姜妱问道:“凭什么你养的就杀不得?” 这话让老者一愣,好像两者之间确实没有逻辑关系,他只好找别的理由为金鱼开脱道:“因为它罪不至死呀,刚才只是跟大家开玩笑而已。” 此话一出,姜妱如同换脸一般笑起来,“正好,我也是在开玩笑。” 话罢,她将手中的金鱼还给了老者,并补充道:“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把它物归原主吧。” 至此,老者才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在故意引老夫现身?” 姜妱点了一下头,“没办法,你们缥缈观的人故意躲着我们,我只好出此下策了。” 不得不说,姜妱要是聪明起来,还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此举无疑刷新了其他人对姜妱的认识。 老者笑了笑,颇感好奇地问道:“倘若老夫一直不现身,你会怎么样?” 姜妱笑着回道:“大不了我就真的把这金鱼烤了!” “哈哈哈,你这丫头有意思,老夫喜欢!”老者忍不住表达了对姜妱的夸赞之情。 随后,他将手中的金鱼放在地上,冷声道:“孽畜,还不快快现身!” 话音刚落,金鱼突然摇身一变,化作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见到姜妱时,有些怯生生地躲在老者的身后。 原来这金鱼已经修练成人形,是一只鱼妖! 面对妖类,众人都提高了警觉,敌意十分明显。 老者看在眼里,赶紧解释道:“诸位莫要误会,它虽然是异类,却从未为恶,只是爱捉弄人罢了。” 说到这,老者瞪了男童一眼,“孽畜,还不赶快向大家解释解释。” 男童先向老者作了一个躬身礼,随后走到众人的面前,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大家快看,又有新人来了!” …… 男童将众人之前从水池里听到的话一一说了个遍,确实是众人之前听到的声音。 到了这一刻,众人才明白,原来这些不同音种的话居然都是出自男童之口,他们之前都是被金鱼耍了。 “好啊,原来是你在这装神弄鬼!”姜妱气嘟嘟地指着男童说道。 男童见到姜妱动怒的样子,被吓得赶紧躲在老者的身后,只露出半个头来。 老者笑道:“女娃子,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吓他了吧。” 姜妱本来也没有真的生气,听了老者的话,便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封雪晴寻着机会向老者躬身道:“我等冒昧打扰,还望前辈勿怪。” 老者转而看向封雪晴,点头道:“不错,这个女娃子比之前那个有礼貌多了。” 封雪晴道:“前辈过奖了,晚辈封雪晴,乃中州派的弟子!” 其他人也跟着自报了身份,让老者对所有人的来历有了大概的了解。 “原来是五大门派的弟子,难怪看上去个个不凡。老夫虽然久居山中,却也听说过五大门派,五大门派在外面的声势极大,今日有幸见到,正好可以与诸位切磋切磋,要知道五大门派中人莅临此地可是第一次。” 一听说老者要找他们切磋,封雪晴摇头道:“这恐怕不妥吧,前辈怎么说也是前辈,我们要是与您切磋,未免对您不敬。” 老者笑道:“没什么敬不敬的,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为师者,不一定都是年长的。况且,老夫就算在某一方面强过诸位,也不代表事事都强过诸位,相信诸位还是有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看得出来,老者的面前,没有尊卑贵贱之分。 既然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封雪晴等人不好推辞,便点头道:“那前辈想与我等切磋什么?” 老者回道:“我这缥缈观,最不喜的就是打打杀杀,所以就算要切磋,也是谈经论道之事。” 如果只是论道,确实算不得什么大事,封雪晴等人的心中正好有疑惑,可以借此机会向对方讨教一二,于是都欣然接受。 当然,这也不是急在一时半会之事,老者决定先让众人在观中留宿一晚,第二日才正式开始论道。 为此,他召来了几名弟子,由他们带着众人去缥缈观招待外客的地方住下,而自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不一样的夜色 缥缈观的弟子见到众人,没有多言,各自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张毯子样的东西,示意众人站上去。 众人没有犹豫,纷纷走到毯子上。 待所有人站定,在缥缈观弟子的操控下,毯子竟开始悬空,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远方飞去。 原来,天下间除了御剑术,还有“御毯术”。 在缥缈观弟子的帮助下,原本需要五天的路程,却在一个时辰之内通过了广场,来到一个新的地方。 矗立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接一座的平房,彼此靠在一起,并错落有致的排序。 其中一名弟子介绍道:“这里就是百草坪,乃是我观招待外客的地方,这数十年来,你们是第一批到此的人,故而这个地方除了你们,不再有其他的外人。” 封雪晴“嗯”了一声,拱手道:“感谢你们送我等一程。” “不用客气,我们只是奉了观主之命而已。”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因为对方的话语中透露出,之前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居然就是缥缈观的观主,而且看上去是一个毫无架子的人。 封雪晴回过神来,“原来前辈就是观主,他与我等约定,明日一起谈经论道,我等尚且不知道时间和地点,也不知道如何前去……” “不用多说,你们只需在此耐心等待,明日时辰一到,自会有人前来接你们。” 众人听罢,均点了点头。 接下来,缥缈观的弟子为众人安排好了住宿,并叮嘱他们一定不可擅自离开此地。 交代完毕之后,他们都离开了,百草坪只剩下封雪晴等十一人。 白天的时间,每个人都很老实,呆在各自的房间里没有外出。 到了晚上,封雪晴缓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想要欣赏一下这缥缈观的夜景是怎么样的。 当她走出来之时,便发现晚上的光景与白天大为不同。 白天的时候,雾气深沉,如同给缥缈观笼罩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看不清楚缥缈观的样貌。 而到了晚上,雾气竟彻底消退了。 不仅如此,一轮明月高悬,明月如同发光的玉盘,只不过比外面大了数倍不止,似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银色的光辉铺满大地,使得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变得犹如白天一般明亮。 见此情景,封雪晴有理由怀疑,这里的白天和晚上是不是颠倒了。 封雪晴目视着明月,神情复杂,她不自主地伸出一只手来,想要去抓住明月。 说到底,这明月还是在离她很远很远的地方,她握到的只是一片冰凉的空气。 这让封雪晴更加伤感,脸上犹如夜水一般孤寒。 似乎这一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人中之凤,而是一个同样有烦恼和忧愁的普通女子。 她收回雪白的玉手,长长叹了一口气,虽然依然望着明月,可脑海中已然思绪万千。 “明月当空悬,银辉洒人间。夜色知人晚,愁思使难眠。佳人立月下,夜景变黯然。可叹愁中思,不见展笑颜。” 不知何处,传来一阵朗诵声,惊醒了封雪晴。 封雪晴一脸警惕地打量四周,除了听到几声蛐蛐的叫声,再也没有发现任何响动。 “是谁?” 封雪晴不相信刚才所闻的是幻觉,故而冷声问道。 过了一会儿,她的问话没有得到回应。 不过,她坚信,那人肯定还在附近,故再次说道:“你们缥缈观的人暗中观察别人,恐怕不合礼数吧。” 话音落下不久,那道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只因我无意间见到姑娘月下发愁,才忍不住作此感慨,无意冒犯姑娘,还望姑娘见谅。” 封雪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依然见不到任何人影。 “你既然无意冒犯,为何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不敢出来见人?” “非也,只因我相貌丑陋,与姑娘相比,犹如牛粪之于鲜花,不敢出来污了姑娘的眼。” “你以为我只是一个注重外表的人吗,你要这样想我,那就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这句话说出来后,对方久久没有回应。 封雪晴仔细地盯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过了半晌,也没有等到对方现身。 封雪晴也不是非要见对方不可,只是因为自己的这一面隐藏得很深,不想让别人撞见而已。 如今被人发现了,她需要知道是谁。 既然对方不愿现身,她也不愿再次多逗留片刻,迈开步子,正欲离去。 不曾想,身后却响起了对方的声音,“姑娘,我就在你的身后。” 封雪晴赶紧转过身去,很快就看清楚了对方的脸,诚如他之前所说的一般,对方确实是长得极为丑陋,可堪称封雪晴所见过的最丑陋的男子。 要怎么形容他呢?就是觉得他的脸似乎不是人的脸,而是像某种虫子的脸型,若非他提前打了预防针,否则的话,封雪晴免不了会受到惊吓。 即便如此,封雪晴的心里依然震撼不已,但她表面上却显得十分淡定,冷冷地问道:“你是谁?” 丑陋男子回道:“你刚才不是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吗?在下确实是缥缈观的弟子,这厢有礼了。” 话罢,丑陋男子很有礼貌地向封雪晴躬身一礼,看得出来,这男子虽然相貌丑陋,却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书生形象。 封雪晴回了一礼,“这个地方乃是缥缈观招待外客的地方,你为何出现在这里?” 丑陋男子似乎有什么隐情,遮遮掩掩地回道:“因为……因为我恰巧路过此地,被姑娘所吸引,故而才忍不住逗留此地。” 封雪晴见对方闪烁其词,虽然怀疑他说的未必是真话,可也没有真凭实据,没办法揭穿他。 不过,对于说谎的人,封雪晴没必要善待他,故对他下起了逐客令,“我知道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但是绝不可将今日之事说于别人听。” 丑陋男子闻言,却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在犹豫一阵之后,拱手道:“姑娘吩咐之事,在下谨记,只是在下还没有得到姑娘的原谅,不能就这样离开……” “好,我恕了你的不敬之罪了!”还未待对方把话说完,封雪晴就抢先说道,随后转过身去,背对对方,足见她不愿再多见丑陋男子一眼。 丑陋男子也是一个识趣的人,他再次向封雪晴躬身一礼,“在下曲离,知道不配知道姑娘的名字,就此告辞!” 说完这句话后,后面再没有了声响。 封雪晴缓缓转过身去,的确见不到丑陋男子的身影,一切恢复如初,四周只时不时地传来蛐蛐的叫声。 现场又只剩下封雪晴一人,她转过身,正欲回自己的房间,却在一间房顶上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见到此人时,封雪晴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因为此人正是郭牧,可以说,郭牧曾是唯一看到过她另一面的人。 当然,现在多了一个人,正是丑陋男子。 当封雪晴看到郭牧时,郭牧也看到了她,便远远地向其打起了招呼,“雪晴,原来不止我一个人睡不着啊。” 封雪晴回道:“看来我们都是有心事的人,既然这样,何不互相分享一二?” 郭牧觉得有时候把心事说出来,确实为一种不错的排解之法,便点头道:“好呀,你上房顶来,在这里欣赏月色,可别有一番风味。” 封雪晴“嗯”了一声,缓步走到屋檐下,随后纵身一跃,却发现自己跳了不到一尺之高,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般飞起来。 此刻,她才恍然大悟,原来现在的自己无法调动灵力,又怎能飞得起来呢? 封雪晴的这副囧样正好被郭牧看到,他强忍住没有笑出声,不过嘴角上弯起的弧度已经出卖了他。 封雪晴知道自己出丑了,双颊之处立时浮现出一抹绯红。 郭牧咳嗽一声,随后轻轻一跃,从房顶上跳了下来,落在封雪晴的身边。 近距离之下,封雪晴更不敢看郭牧,只得把头转过去。 郭牧还是第一次看到封雪晴这个样子,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来缓解尴尬,只得站在一旁,等着她自己缓解过来。 封雪晴见对方久久不语,没有办法,只好自己转过身来,找话题说道:“没道理,你也没有灵力,为何能够上房顶?” 郭牧回道:“你呀,作为封家大小姐,自然无法理解我们这些贫苦人家的孩子。我打小就喜欢爬我家的房顶,对于上房顶一事,早就驾轻就熟了。” 封雪晴点了一下头,为了更加贴近郭牧,坚定地说道:“你能行,我也一定能行,你告诉我方法,我现在就要上这房顶去。” 闻听此言,郭牧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带她来到一处墙角,开始教她爬房顶的方法。 封雪晴本来身着一袭淡红色的长裙,为了学习上房顶,竟回到自己的屋里,换了一身紧身衣出来。 如此这般,她的身材暴露无遗,然而郭牧就如同一个木头人一般,对此毫无感觉。 待郭牧告诉她方法之后,封雪晴开始按照郭牧的方法向上攀缘。 对于一个从来没有练习过攀爬的人来说,要在短时间内学会攀爬,难于登天。 于是,几次下来,她都失败了。 然而,封雪晴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同时拽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失败了再尝试,尝试了再失败,反反复复多次,结果都没有成功。 郭牧看在眼里,实在看不下去,便上前把她拽到身后,随后半蹲身,双手拷在一起,对其说道:“没有什么事情是一蹴而就的,来,我助你一臂之力。” 封雪晴见状,非但没有拒绝,心中还有些小小的高兴。 她缓缓抬起脚,先是单脚,随后双脚踩到了郭牧的手心上,开始了下一轮的尝试。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互猜心事 封雪晴双脚踩在郭牧的手上,两只手按在郭牧的肩膀上,随着郭牧慢慢起身,她的身体开始徐徐上升。 直到郭牧完全站了起来,封雪晴才缓缓松开双手,将双手搭在墙壁上,然后靠着墙壁,逐渐挺直自己的身板。 由于郭牧和封雪晴的身高都比较高,所以两人合力之下,封雪晴的双手已经触碰到了屋檐。 但是,总归还是差了一点高度。 无奈之下,郭牧只好加把劲,拼尽全力将封雪晴往上送。 如此,封雪晴的位置又拔高了一些,终于可以抓到屋檐了。 “你现在就抓紧屋檐,双脚踩在墙上,逐渐往上攀爬。”郭牧提醒道。 封雪晴“嗯”了一声,依郭牧所言,将双脚从郭牧的手心里移到墙上。 可是失去了郭牧的支撑,封雪晴顿时感觉到一股下坠之力,再加上双手没有抓紧,即刻就从上面摔了下来。 郭牧正好站在下面,下意识地展开手臂,想要将封雪晴接住。 终究因为他准备不充分,在接住封雪晴之时,自己也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往后倒去。 就这样,两人同时摔倒在地,由于封雪晴躺在郭牧的怀里,下面有郭牧这个人肉垫子,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反倒是郭牧摔得很惨。 当然,眼下最尴尬的不是摔跤一事,而是封雪晴与郭牧面对面的撞击在一起,两张脸靠得很近,鼻子几乎已经贴在了一起。 这一刻,两人的脸色都出现了异样。 尤其是封雪晴,这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抱住,还是这般近距离之下,使得她整个脑袋如同懵住了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动弹不得。 渐渐地,她双脸变得通红,呼吸变得急促…… 郭牧纵然铁石心肠,但也忍受不了这种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觉,更何况是像封雪晴这样的大美女。 这些都刺激着郭牧的神经,使他不免产生了一些身体反应,好在只是持续了一会儿,郭牧就清醒过来,故意叫了一声“好痛!” 封雪晴被郭牧的话惊醒,赶紧爬了起来,转过身去,一个字都不敢说,更不敢再面对郭牧。 郭牧缓缓站起,活动了一下筋骨,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因为他从小就习惯了。 不多时,封雪晴逐渐平息下来,转身对郭牧说道:“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郭牧笑道:“无碍,每一个想要学习攀爬的人,都会有这样的经历的,只是发生了这件事,你现在还想上房顶吗?” 闻言,封雪晴看向房顶,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一股不服输的气质再次爆发出来。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遇到过可以难住我的事情,这次也不例外。” 撂下这句话后,封雪晴撇下郭牧,开始独自去练习攀爬。 郭牧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被封雪晴不服输的气概所折服。 “要不这样吧,我先示范一下,你学着我的样子再来试试。” 封雪晴点了点头。 于是,郭牧开始攀爬起来。 由于这里是一处角落,所以是两面墙,郭牧的一侧手脚搭在一面墙上,另一侧搭在另一面,并拱起后背。 渐渐地,他的身体开始缓缓上移,如同壁虎一般,牢牢地贴在墙上,怎么也摔不下来,其所依靠的无非是两只腿相反的作用力。 就这样,他轻轻松松地爬了上去,最后坐在房檐上,鼓励着封雪晴。 封雪晴天资奇高,看了郭牧的亲身示范后,脑海里就产生了很多感悟。 她便依葫芦画瓢,学着郭牧的样子向上攀爬起来。 这一次,她取得了十足的进步,终于不再像之前那般一离开地面就往下掉。 经过不懈的努力,她终于依靠自己的力量,双手成功地接触到了屋檐。 可是到了这里,往往就是最难之处,因为屋檐是超出墙面的,这无疑会使得自己的身体往后仰。 封雪晴深知这一点,在双手牢牢地抓住屋檐上之后,她才开始下一步动作。 终究是因为她没有经验,双脚再一次脱离墙面,整个身体悬在了空中,依靠双手抓住屋檐的力量保持着身体没有下坠。 但是,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双手脱力而摔倒。 关键时刻,郭牧抓住了封雪晴的手腕,并冲她点了点头。 在郭牧的面前,封雪晴不用装出事事都要强的样子,故而欣然接受了他的帮助,随着郭牧用力往上一提,封雪晴的身体被提了起来,最后成功地来到了房顶上。 随后,郭牧示意她往房顶上方走去,直到来到最高处。 “怎么样,从这里看夜景,是不是不一样?”郭牧问道。 封雪晴环视四周,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神情,“确实不一样,只可惜还是矮了一点。” 郭牧忍不住笑道:“以后有机会,可以去爬更高的楼。” “那到时候就要请你这个师傅多多指教了!” “你悟性这么高,到时候青出于蓝,哪还需要我这个师傅。” 说到这,两人相视一眼,随即大笑起来。 稍后,郭牧嫌站着费尽,索性仰面躺在房顶上,并把双手枕在自己后脑下。 如此,不用抬头,也能将整个明月尽收眼底。 “要是像我这样躺着欣赏夜色,效果更好。” 封雪晴见状,有意尝试,却发现房顶脏兮兮的,故而显得犹豫。 但是为了能够更加体会郭牧的生活,封雪晴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学着郭牧的样子躺了下来,仰面对着明月,心中的感慨再次油然而生。 两个人似乎都颇有感触,故很有默契的没有再说话,只需要静静地看着就行。 过了一时半会,封雪晴从伤感中走了出来,转头看向郭牧,问道:“在上来之前,我们都说好了要分享彼此的心事,不知道现在还作不作数?” 闻言,郭牧也转过头来,看着封雪晴,月色下的封雪晴,展现出一种独特的美。 “当然作数,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封大小姐有何心事?” 封雪晴犹豫了片刻,才回道:“我不想就这样把心事说出来,要不我们互相猜一猜彼此的心事是什么,猜对了有赏,猜错了可是要受罚的。” 郭牧觉得有意思,点头道:“好吧,那就我先猜吧,封大小姐志向高远,立志超越当年的司奉天,若是单以资质来看,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可是自从出门历练至今,不知道是不是时运不济,你一直未曾碰到过属于你的机缘,才导致你的修为没有多少进步。相反,我和姜妱的修为都突飞猛进,如此下去,无疑会给你带来一种压迫感,也就难免会心事重重了。” 郭牧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点了出来,正好点中了封雪晴的心事。 封雪晴略感诧异,“果然是聪明人,轻易就猜中了我的心思,不错,这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以前,我的眼里只有司奉天,如今恐怕又要多了一个人,那就是你了。” 郭牧回道:“我也只是将心比心,才侥幸猜到而已,现在我很荣幸被你看重。” 封雪晴笑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你只猜对了一半,我还有一半的心事也是因为你,不过不是你所说的那样。” 郭牧沉思片刻,始终找不到答案,只好说道:“愿闻其详!” 然封雪晴在此刻卖起了关子,“我不方便告诉你,等你以后慢慢想通了再告诉我答案吧。” 郭牧只好作罢,问道:“那我猜对一半,是该赏还是该罚呀?” 封雪晴笑道:“猜对一半,就是对一半错一半,那就不赏不罚了。” 郭牧表示认同,点头道:“好吧,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此时,封雪晴的心中早有了答案,开始侃侃而谈,“自从再次见到郭兄以后,我感觉你就跟换了一个人一般,尤其是在对待姜妱的事情上,我想你一定对这种突兀的改变不适应吧,要说有心事恐怕也就是这一件了。” 听罢,郭牧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同了姜妱的想法。 他原以为就自己认识到自己变了,没想到在旁人眼里,这种变化已经如此明显,“你说得对,我每每想起以前的自己,再联想到现在的自己,我就感到十分的困惑。刚开始的时候,我把自己的改变归因于一件事,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不是所有的改变都能靠那件事来解释,我甚至开始怀疑,现在的自己不是自己。” “我想一定跟你上次受伤有关,之前问你的时候,你都轻描淡写地带过,今日我忍不住再问你一次,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话再度让郭牧的脑海里浮现出姜妱用手中的白虹刺入自己胸口的一幕,令他的脸色微变。 过了半晌,他才从中走了出来,回道:“你现在问我,我还是以前那个答案,我不知道怎么受的伤。” 封雪晴隐隐感觉到郭牧有所隐瞒,可他坚持不说,封雪晴只好放弃追问,“好吧,那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只是我觉得,改变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在我看来,现在的你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感情用事了。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学会去适应,而不是继续揪着不放。” 郭牧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事情一旦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就很难拎得清。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过了今晚,我将会不再沉溺于过去,彻底接受新的自己。” 封雪晴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来,“很高兴重新认识你,郭牧!” 郭牧也伸出一只手来,与对方握在一起,“谢谢你。” 封雪晴笑道:“不要谢我,既然我猜对了你的心事,是不是应该得到什么奖赏啊?” 郭牧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奖品,从自己身上掏出一个木盒子,递到了封雪晴的手里,“这个就当是你该得的奖品了,打开看看吧。” 封雪晴迅速打开木匣,一只发簪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这不是我以前那个发簪吗?” 郭牧摇了摇头,“不是,你以前的发簪沾过死人的尸体,自然不能再用了,这是我根据它的样式重新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送给你,毕竟你以前的发簪也是因为我才没有的。” 听到这,封雪晴有些小小的感到,随后迅速将发簪插在了自己的发髻上,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十八炼狱塔 这一晚,郭牧和封雪晴都敞开了心扉,聊得很开心,完全忘记了时间。 若非因为一个人的出现,也不知道他们会聊到多久,也许是整个晚上吧。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女子的身影,不过见她走路的样子,鬼鬼祟祟的,不像是在做好事。 “姜妱!” 两人都认了出来,同时惊疑出声。 “大晚上的,她偷偷跑出来干什么?”封雪晴不解地问道。 郭牧也想知道原因,只是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答案来。 此时,姜妱已经走远,郭牧见状,再也没有继续闲聊的心思,对封雪晴说道:“这丫头独自外出,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端来,而且这里又十分诡异,我怕她发生什么危险,最好还是跟上去为好。” 封雪晴回道:“我正有此意!” 二人议定,便依此行事。 郭牧纵身一跳,就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可封雪晴被难倒了,她从来没有跳过这么高的地方,心里有些恐惧,故而站在屋檐上,犹豫不决。 郭牧发现了这一点,对她说道:“雪晴,你就大胆跳下来吧,我在下面接住你,保你无恙。” 郭牧一边说着,一边展开双臂,做好了要接住封雪晴的准备。 封雪晴是相信郭牧的,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她的心中有所顾忌。 郭牧看出了她的心思,劝说道:“所谓事急从权,今晚之事,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闻听此言,封雪晴不再迟疑,闭上眼睛从屋檐上跳了下来。 郭牧依之前所言,成功地将封雪晴接住,随后与她一起远远地跟在姜妱的身后。 姜妱之所以跑出来,自然有好奇心的因素,她想知道这个地方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但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她总能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呼唤着她前去,使她难以拒绝。 虽然缥缈观的弟子再三叮嘱她不要外出,但姜妱属于左耳进右耳出的人,很快就将他们的叮嘱抛诸脑后。 她一出来,就瞄准了缥缈观中最高最大的建筑,逐渐向其靠近。 若是在白天,因为雾气深重,自然看不清楚,可是到了晚上,能见度提高了不少,姜妱得以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那高大的建筑形如一座巨型塔,耸立在云层之中,远远望去,巨型塔似乎头顶天脚踩地,气势十分宏伟,就算在中州派也未曾见到过这般宏伟的建筑。 姜妱感觉得到,正是这巨型塔内的神秘力量在呼唤着她。 说也奇怪,缥缈观对自身的安全似乎十分放心,竟连一个巡逻或护卫的弟子都没有。 如此倒方便姜妱行事,她大胆地前行,与巨型塔越来越近。 直到站立在巨型塔大门处,姜妱感觉得到,那股召唤的力量更是强烈。 她尽量压抑住心中的这种奇怪感觉,抬头往上看,此时已然看不到塔顶。 随后,她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大门之上,挂着一个牌匾,牌匾上刻着五个大字,“十八炼狱塔”。 忽然,姜妱感觉到一股阴风从塔里吹了出来,令人心里发怵。 可是,这大门明明是紧锁的,又何来阴风呢? 姜妱鼓起勇气,缓缓地靠近大门,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将大门推开。 然而,这大门上了锁,又岂能轻易推开,姜妱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后退几步,重新审视这大门,此时可以发现两扇门结合处,位于中央的位置,有一个圆盘状的机关,兴许打开大门的玄机就在这里。 于是,她靠近机关,开始尝试去拨动机关。 说也奇怪,就在她触碰到这机关时,便发现自己的手被机关吸住了一般,同时绽放出一道耀眼的强光。 姜妱发觉到这一点,即刻想把手抽回来,可是为时已晚,无论她使出多大的劲,始终无法将自己手挪开半分。 这时,姜妱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若隐若无的声音,“来吧,让我们重新合二为一,做回真正的你!” “是谁?是谁在说话?”姜妱大声喊了起来。 不远处的郭牧和封雪晴见此异状,赶紧现身出来,快步来到姜妱的身边。 郭牧问道:“妱儿,你怎么了?” 姜妱见到郭牧前来,神色转喜,回道:“牧哥哥,我的手被这机关吸住了,无法挪开。” 听罢,郭牧看向机关,并伸出一只手,逐渐靠拢过去,想要尝试着将姜妱的手拔出来。 “不要!”一旁的封雪晴阻止道,因为郭牧这么做的结果,最大的可能会变得如姜妱一般。 郭牧深知这一点,然依然坚持这么做,并对封雪晴说道:“如果我也被这机关吸住了,还请你找到缥缈观的人,兴许只有他们才有办法帮助我们。” 话罢,他一把手按在了姜妱的手上,同时接触到了机关,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就在郭牧接触到机关的一刻,机关上爆发出了一股强悍的冲击力,悉数招呼在郭牧的身上,同时将两人震开。 郭牧深受重伤,直接倒地昏迷,一口献血从嘴角渗了出来。 而姜妱就跟一个没事人一般,但是见到郭牧遭受重创,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冲到郭牧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牧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姜妱失去了理智,只顾大声喊道。 此时,封雪晴也走了过来,她虽然也在担心郭牧,但是明显比姜妱冷静得多。 她蹲下身,快速查探了一下郭牧的伤势,虽然伤势很重,好在没有性命之忧,封雪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姜妱不禁向封雪晴问道:“牧哥哥怎么样了?” 封雪晴没有给姜妱一个好脸色,因为郭牧受伤,说到底是因她而起。 “还好,死不了!”封雪晴冷冷地回道。 虽然对方的语气很重,好在是一个好消息,姜妱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自责道:“都怪我,若不是因为我,牧哥哥也不会受伤。” 封雪晴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缥缈观的人,求他们救下郭牧。” “对!对!对!”姜妱头点得如同拨浪鼓一般,随后欲扶起郭牧,带他离去。 正在此时,一道破风声响起,随后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凭空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见到此人,姜妱和封雪晴都不陌生,因为他正是缥缈观的观主。 姜妱见到他如同见到救星一般,赶紧向其央求道:“观主前辈,求你务必救下牧哥哥。” 观主二话未说,先简单查看了一下郭牧的伤势,随后回道:“他所受的伤虽然不足以致命,可若不及时救治,恐会伤及根基,影响他日后的修行。” 闻听此言,姜妱更是心急,再次央求观主救郭牧。 观主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问道:“你们为何出现在这里?” 姜妱回道:“是我,是我因为好奇,才偷偷来到这里,他们都是跟着我来的,若观主想要处罚,就处罚我一个人好了。” 观主点了一下头,接着问道:“我刚才是被一道强光吸引而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有人触碰过门上的机关……” “也是我,是我先碰的机关,可是自从我的手接触到机关以后就再也挪不开,牧哥哥是因为救我才去触碰的,也因为我才受了重伤。” 听罢,观主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先是走到大门前,右手凝结出一道灵力,并缓缓地靠近大门,就在他的手快要接触到大门之时,他便感觉到一股强悍的阻力,使得他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此时,可以看见他的右手掌周围有淡淡的能量萦绕。 “奇怪也!” 观主似乎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事,忍不住作此感慨。 稍后,他收回手,重新回到姜妱的面前,并仔细地看了她一眼,正声道:“你们也看到了,这十八炼狱塔的周围被下了一道十分强悍的结界,现在结界完好无损,寻常人根本就触碰不得,为何你却能够触碰?” 对于这个问题,姜妱自己也不知道,只得摇了摇头。 观主接着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青年必是被结界的反制之力所伤,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何就他一人受伤,而你却安然无恙?” 对此,姜妱也只能摇了摇头。 “敢问观主,这十八炼狱塔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封雪晴忍不住问道。 观主摇了摇头,“实话告诉你们吧,我虽然是观主,但对这十八炼狱塔同样知之甚少,我只知道缥缈观存在了多久,这十八炼狱塔就存在了多久,而且历代观主传承之时,都会告知此塔并非凡物,周围有一道强悍的结界,不许任何人接近。” 原来这十八炼狱塔这般神秘,难怪观主会紧张兮兮的。 “也罢,这件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救人要紧。” 观主说出这句话后,右手轻轻一旋,郭牧的身体自主飞了起来,缓缓落在观主的肩上。 “今晚之事,念在你们是外人,不懂规矩,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们现在必须速速回去!” 留下这最后一句话后,观主纵身一跃,带着郭牧,失去了踪影。 郭牧被观主带走,姜妱相信他一定会没事,便与封雪晴一起往回走去。 至于十八炼狱塔里面隐藏的秘密,姜妱现在已经没有兴趣去知道。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惊天大秘密 待封雪晴和姜妱回到百草坪时已是半夜,她们没有多说什么,各自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封雪晴的房间位于百草坪靠中央的位置,她快步走到房门口,随后像往常一般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就在她准备将房门掩上之时,忽然感觉到一股巨力拍打房门上,使得房门重重地掩上,再也打不开。 封雪晴面色一惊,赶紧转过身去,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房间里竟多了一名男子,刚才的异样必然是此人所为。 封雪晴下意识地认为对方有什么不轨的行为,赶紧做好了防御状,并仔细打量起对方来。 这一细看,封雪晴逐渐认了出来,因为这男子的长相太有特色,只要见过一面,几乎就很难忘记。他正是与封雪晴有过一面之缘的丑陋男子,名唤曲离。 曲离见到封雪晴,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赶紧向对方躬身一礼,并说道:“姑娘大可放心,再下并无恶意。”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封雪晴的底线,因为还未曾有过谁就这样随随便便地进入她的房间。 封雪晴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你在未只会我的情况下,私闯我的房间,还强行将门关上,这叫没有恶意?看你文质彬彬的,没想到会做出这等事来,难道这就是你们缥缈观的待客之道吗?你莫不是欺我现在不能调动灵力,否则的话,我刚才就已经要了你的命。” 曲离知道对方已经生气了,赶紧解释道:“还请姑娘见谅,只因在下有急事找你,才不得已潜入你的房间等你回来。” “就算有什么急事,你大可在门外等候,何故要进入我的房间,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你的居心。” “没办法,我之前是偷偷跑出来的,若是在外面,必会暴露自己的行踪,故而才出此下策。” 听了对方的解释,封雪晴半信半疑,眼下先听他要说什么,再处置他不迟。 于是,封雪晴问道:“那好,我想要听听你到底有什么急事。” 曲离回道:“此事性命攸关,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出事,故而才冒死前来这里告知你。缥缈观要变天了,最迟就在明天,他们就会展开行动,所以你们必须趁着现在赶紧离开这里。” 此话一出,封雪晴面色剧变,心中立时产生了很多的疑惑,但是她不会就这样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故回道:“我不能因为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离开这里吧,你告诉我,缥缈观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提及此事,曲离的神情黯了下来,似乎是他心里不想说而不得不说的事,如今为了让封雪晴信服,曲离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其实,你所在的缥缈观隐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有很多你在这里见到的人并不是真正的人,乃是各种有灵性的生物修练出来的人身,包括我在内。” 话罢,曲离当着封雪晴的面摇身一变,转瞬间化作一只黑色的蛐蛐。 封雪晴一脸错愕,脸上的神情更是冷了几分,随后向前伸出右手,凤鸣剑凭空出现在她的手里,并指向蛐蛐。 “原来你是一只妖孽!”封雪晴说出这话时,眼神中的杀意涌现。 这时,蛐蛐再次一变,变回了曲离的样子,“妖孽?也许在你们外人的口中,我们就是妖孽吧,可是你口中的妖孽并没有害过任何人。” 曲离情至深处,说出来的话很有感染力,让封雪晴对他的敌意弱了几分。 封雪晴仍然剑指对方,“非我同类,其心必异,就算你没有害人又如何,难道能保证以后就不会害人吗?” 看得出来,封雪晴对妖的成见很深,令曲离有些失望,但他没有放弃,继续说道:“我虽然是异类,却也是在得道高人的耳濡目染之下,通过一点一滴的修练,逐渐达到了今天的高度,这与你们人类没有不同。人类有一句话,英雄不问出处,难道就因为我的出处与你们不同,就是有罪吗?” 这话让封雪晴无言以对,以前的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曲离接着说道:“缥缈观与外界最大的不同在于这里没有人妖之分,只有众生平等。所以在这里修练的,无论是人,还是妖,但凡可以度化的,都能得到潜心修练的机会。正是因为缥缈观提供了这样的机会,来此修练的妖不在少数,如今形成了一半是人一半是妖的局面。” 听到这,封雪晴惊讶不已,这对她而言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人和妖居然可以和睦相处。 在封雪晴看来,自己潜心修练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斩妖除魔,不曾想有朝一日,她会见到别的修仙者颠覆了她的认识。 “难怪缥缈观看上去很大,却声明不显,原来最大的原因在这里,他们怕名声大了,这个秘密就很难保得住了。可是,这对缥缈观来说是生死攸关的事儿,因为此事一旦传扬出来,必然为外界的修仙门派所不容,甚至遭致杀生之祸。此等大事,你为何要告诉我?” 曲离回道:“我也不想说,可时至今日,我不得不说,只因缥缈观的劫难来了,你们若是再不离去,必然卷入其中,甚至命丧于此。” 封雪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开始相信曲离的话,便将手中剑收了起来。 但是,在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她是不会轻易离开的,便再次问道:“说了这么多,你还没告诉我,缥缈观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曲离长长叹了一口气,回道:“我原本以为缥缈观的人和妖都会永永远远地和睦相处下去,不曾想有朝一日,人和妖会走上对立。实不相瞒,缥缈观的所有妖族筹谋,明日日出之时,将会对人族发起进攻,届时这里必然会打得天昏地暗,你们也无法独善其身。” 这句话再一次惊到了封雪晴,但她依然保持着冷静,面色逐渐沉了下来,双拳紧握,透着一股威严之气,感叹道:“事实证明,妖族果然不可信,可笑缥缈观居然会抱着度化天下妖族的想法,最终只会落得一个自食其果的下场。” 话罢,封雪晴的目光转向曲离,“你也是妖,为何选择背叛妖族,告诉我这些?” 曲离解释道:“天下的妖并非都有害人之心,比如我就没有,相反我能够有今日,全赖这里的高人相助,我对他们有的只是感恩之心。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若是说出来,姑娘必会笑话我,但是我怕现在不说出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曲离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记得人族有一个成语,叫做一见钟情,我以前不知道,直到见到姑娘的一刻,我就彻底明白了。从此,我就告诉自己,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无论你多么的看不起我,我都会守护在你身边,护你一生一世。” 曲离的话语中充满了感情,令封雪晴的内心有些感动。 但也就仅此而已,感动不是爱情,封雪晴不需要回报他什么,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管你长相如何,单凭你是妖这一点,我们就绝无可能。” 曲离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在听了这句话后,还是不免有些伤感,但是他很快就从伤感中走了出来,道:“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不需要你回报什么,况且,我恐怕要食言了,我背叛了妖族,最后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在此之前,我想尽自己最后一点力量,将你送出缥缈观,如此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曲离上前去,欲意带封雪晴离去。 封雪晴知道,只要对方用强,自己便没有抵抗之力。 无奈之下,她迅速召出凤鸣,并将其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大声喊道:“你若再敢靠近一步,我就会抹了自己的脖子。” 封雪晴属于烈性的女子,说得出就做得到。 此时,可以看到她的脖子与凤鸣剑接触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新鲜的伤口,并有少许鲜血渗了出来。 曲离即刻停下脚步,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我是在救你。” 封雪晴心里明白,此时的情形跟上次不同,一者,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请黄长老前来,二者,一个黄长老对上缥缈观,无非就是多了一具尸体罢了。 于是,她坚持不走,回道:“我的同门都在这里,我是绝不可能舍他们而独自逃生的。” 曲离问道:“那好,叫上你的同门,我带他们一起逃走。” 封雪晴还是摇了摇头,因为郭牧尚不知在何处,不能留下他不顾。 见封雪晴依然不同意,曲离有些着急了,担心对方的安危胜过了自己。 他只能问道:“姑娘,那你要我怎么做?” 封雪晴回道:“我觉得,既然你对缥缈观的人有感恩之心,你不应该只想着救我,而是要将此事告诉这里的人族,让他们避免遭逢此难。” 听罢,曲离犹豫了。 他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思虑再三之后,觉得不能这么做,因为一旦让人类提前知道了此事,说不定受到迫害的就是妖族,那他就真正成为妖族的罪人了。 封雪晴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劝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觉得你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你好好想一想,既然这里的人类可以包容天下的妖,证明他们对妖是友善的,就算让他们知道了此事,也仅仅是设法保护自己而已,不会对妖怎么样。” 此话令曲离心动了,并最后点了一下头,“好,我现在就将此事告知人类,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闻言,封雪晴大喜,便将凤鸣收了起来。 曲离与封雪晴告辞之后,化作一只蛐蛐,正欲离去。 房间的门突然被一股猛力撞开,进接着,几名妖兵闯了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现在晚了,你们谁也别想离开!”一道声音紧随而至,很快从外面走进一名中年男子,见其样貌,一半是人一半是狼,绝非人类。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众生平等 郭牧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密室之中。 密室里透着一股浓烈的药香,如同升腾的雾气一般,使得周围充满了神秘之感,但是已经足以判断出,这里乃是疗伤的圣地。 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郭牧开始回想自己昏倒之前发生的事儿,心中有了大概的判断,必是自己受伤之后才被人送到这里。 只是,他不知道姜妱的情况如何,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之色。 他自觉无恙,缓缓站起身,想要找到一条出去的道路。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你的朋友没有事,你大可放心下来,陪老夫聊会天如何?” 听这声音,郭牧初觉有些熟悉,仔细一想,很快回想起来,惊叹道:“你是观主?” “看来那些多事的弟子已经告诉了你们,不错,正是老夫。” 郭牧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除了看到白蒙蒙的一片,其他什么也没看到。 “我感觉你就在我身边,可是为何看不到你?” 观主回道:“你再仔细看看!” 于是,郭牧依观主所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细细打量。 渐渐地,他发现药气渐渐退去,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的眼前,正是他要寻找的观主。 观主正襟危坐,对郭牧作出一个请的手势,并说道:“小兄弟,何不坐下来说话。” 郭牧点了一下头,盘坐在老者的对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傻傻地看着对方。 老者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越发的明显,如同干裂的大地一般,“你的心中不是对缥缈观有很多的疑惑吗,为何不借此机会问一问老夫?” 郭牧回道:“就算我肯问,你就肯答吗?” 观主笑道:“你不问我,又怎么知道我答不答?” 两人绕来绕去,最后相视笑了起来。 见郭牧不语,观主率先说道:“既然你不想问,那我就先问你了,我想知道,你对天下的妖类是何看法?” 郭牧想了想,回道:“天下之妖,几乎都是依靠吸食人族的生气来修练,对人类来说,自然都属于害群之马,欲除之而后快。所以但凡修仙者,都应以斩妖除魔为己任,斩尽天下之妖,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闻听此言,观主长长叹了一口气,“看来,你与外界之人并无不同。” 郭牧微微一笑,接着回道:“这是在门中修练之时,上到掌门,下到弟子,都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可要我说,我有些不同的看法。” 此话引起了观主的兴趣,“愿闻其详!” 郭牧开始侃侃而谈,“其实,天下的妖并非都如我之前所说,现实中,我确实碰到过善良的妖,她从来没有害过人,相反,还想方设法地保护人,最后还救了人。” 闻言,观主装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天下间居然还有这样的妖?” 郭牧点头道:“不错,若非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此事足以证明,天下之妖,也存在好妖。同理,天下的人,也并非都是好人,同样存在坏人,而他们的所作所为,与我们口中的妖并无不同。” 说到这里时,郭牧的脑海中浮现出幽冥教魅影王的身影,他通过邪术吸食修仙之人的灵力,并最终致他们于死地,这等作为,确实坏到了极致。 观主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就因为这个原因,你对妖的看法就与其他人不同吗?” 郭牧摇头道:“不仅如此,我时常在想,人为什么如此仇恨妖,欲除之而后快?表面上看来,是因为妖在残害人类,可这是站在人类的立场。倘若站在妖的立场,便会发现,人类的所作所为不也是在残害妖吗?妖以人的精气为食,可人却时常以其他生物为食,两者没有多大的不同,若说最大的不同,那便是我们是人类,只会站在人类的角度去看待问题。” 听了这番话,观主神色转喜,“看来是我之前误会你了,你与外面的那些人确实不同。” “虽然看法不同,但是真遇到事情,我一样会同其他人一般,对为恶之妖不会心慈手软,只因为我生而为人。” 观主否定道:“不,你不会,一个人的思想会支配他的行动,从你跟我说出这些话的一刻,我就知道,你至少不会对像其他人一般,对天下之妖,不分青红皂白地赶尽杀绝。” 听到这里,郭牧隐隐觉得老者似乎在维护妖,不禁问道:“观主既然知道了我的答案,我也想知道观主的答案。” 对此,观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在回答你之前,我想问你,你修仙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郭牧毫不犹豫地回道:“自是为了追求至高无上的完美神仙境界。” 观主点了一下头,“不错,这便是天下修仙之人所追求的共同目标,人尚且如此,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所以修练到最后,人和妖都会趋于大同,这一点上,人和妖是一样的。既然修练到最后,或成仙或成神,所思所虑就应该站在神仙的高度,不应局限于人的目光,如此你才能找到神仙之道,否则的话,你将永远是一个人。” 这些话如同黑暗里的掌路明灯,点燃郭牧原本迷茫的道路,使得郭牧似乎看清了方向,可是又觉得欠缺了什么。 也许,观主只是在他的意识里播下了一颗种子,最后会怎么长,长成什么样,都取决于郭牧自己。 郭牧心有所感,便向观主深深鞠了一躬,“请观主赐教!” 观主袖袍一挥,将郭牧扶了起来,点头道:“你之前想要我的答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的答案只有四个字,‘众生平等’。” “众生平等,众生平等……”郭牧重复念了几遍,对于其蕴含的道理,他一清二楚,可是要做起来,那就难了。 于是,郭牧再次向老者请教,“敢问观主,我要如何做,才能对得起‘众生平等’这几个字?” 老者摇头道:“这个我无法告诉你,每个人心中的答案是不一样的,我的答案未必是适合你的答案,你的答案只能靠你自己去摸索。” 郭牧觉得在理,拱手道:“感谢观主告诉我这些,同时解除了我心中的一个疑惑,我必会竭尽余生,去寻求众生平等的真正含义。” 见到郭牧一点即通,观主颇为满意,“好,很好,接下来,我可以放心地告诉你缥缈观的惊天秘密了。” 惊天秘密?郭牧的脑海里浮现出疑惑之色,同时对此产生了极大的好奇,选择侧耳倾听。 接下来的时间里,观主便将缥缈观人妖共处的事情告诉了郭牧,令郭牧的脸色一变再变。 “原来人和妖真的可以和睦共处,难道这就是观主心中期盼的众生平等吗?” 观主点头道:“我是期盼如此,可事与愿违,我还有一件更大的秘密要告诉你。” 郭牧问道:“何事?” 观主回道:“我相信,打你们一来到缥缈观,必会好奇这里的一点一滴为何与外界大不相同,其实其最大的秘密在于,这缥缈观原本不在人界,而是属于天界。” “天……界?”郭牧几乎惊掉了下巴,天界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神仙居住的地方,这个消息也未免太震撼了一些。 郭牧若有所思地看向观主,最后忍不住问道:“莫非你们都是神仙?” 观主笑了笑,“神仙哪是这么好见到的,我们都是实实在在的人。只是这缥缈观来历不凡罢了,他原本属于一尊大神的府邸,后因为某种原因,大神使用通天之力,将此府邸带到了人界,也就是这里。自大神来到人界之后,他一个人闲来无聊,便开始以凡人的身份招来信徒,无论是人还妖,只要有生命的,他都会用心去度化。后来,他因为某种原因,不得已重返天界,而这府邸和信徒都留在人界,延续至今日。” 听到这,郭牧忍不住感叹道:“原来这里真的是大神的府邸,难怪与其他地方不同,难怪随便一条金鱼都能修练成人型!” 观主补充道:“不仅是金鱼,这里的每一条生命都具备有灵性,也许是一只不起眼的苍蝇,都可能修练成人。” “倘若如此的话,那这里的妖怪数量应该远超于人才对吧。” 观主解释道:“理论上如此,只是大多数的妖选择蛰伏而已,所以我们所计的仅仅是已知的数量,这就已经与这里的人的数量相当了。” 郭牧长长叹了一口气,同时感觉到后脊背有些发凉,大胆猜测道:“这么多的妖聚集于此,倘若为恶的话,那将是一场灾难。” “不错,这一天恐怕马上要到来了。” 随着观主此话一出,郭牧神色骇然,他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不曾想观主却告诉他是真的,那这件事情就严重了。 此时,郭牧看向观主,可以发现他的脸上失去了笑容,充满了凝重之色。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人族惨败 郭牧见到观主的样子,料想一定出了什么大事,便问道:“观主,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观主回道:“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缥缈观作为人妖共居的地方,倡导人妖和睦相处,本无可厚非,错就错在,长此以往,人妖之间难免会产生感情,有了感情,就会突破人妖殊途这条鸿沟,从而结合在一起。这种事情不在少数,乃是有违天道之事,迟早有一天会遭到天道的惩罚。到时候,缥缈观的一切生灵都可能难逃此劫。” 又是天道,郭牧的神情也跟着变得凝重起来,这似乎是一个死结。 观主接着说道:“正因如此,缥缈观才对外开放,欢迎一切外来修仙之人前来谈经论道,所为的便是在天劫到来之前,能够将缥缈观的理念传扬出去。而你是我见过的最合我心意之人,所以我才会告诉你这些。” 听到这,郭牧总算明白了观主的所做所为。 郭牧谦虚地说道:“观主,您未免过于高看在下了。” 观主摇头道:“高不高看,现在说为时过早,趁着这个机会,我们现在还是谈论点别的吧。” 经过一番交谈,郭牧认定观主必是一位得到高人,当然不会错过这次虚心向对方讨教的机会。 于是,两人开始说起别的话题,看得出来,两人似乎很投缘,聊得很开心。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流逝,第二日很快到来。 日起之时,大批的妖族大军越过了浮屠山,进入了缥缈观。 这些妖族大军合计千数,长相都有些相似,若是细看,不难发现,他们都是狼妖。 其中,为首的是狼妖的统领,即狼王,看上去乃是一名眼冒凶光的六旬老者。 此时,缥缈观内已有数十名形形色色的妖在此接应,其中一人也是一名狼妖,见到狼王之后,神色一喜,即刻上前参拜。 “属下狼桓参见狼王!” 不难看出,这自称狼桓的就是昨晚抓住封雪晴等人的狼妖。 狼王向他点了一下头,淡淡地问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狼桓回道:“请狼王放心,副观主已经展开了行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哈哈哈……” 狼王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很好,小的们,现在就随我杀入缥缈观,定要让缥缈观的人族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之时,一道声音传来,“且慢!” 众人寻声望去,一名手握浮尘的八旬老者从缥缈观的方向走了过来,不少人向其躬身道:“参见副观主!” 从众人的称呼中已经得知,来者就是缥缈观的副观主,人称白介道人。 缥缈观的人都知道,这白介道人是妖,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身,更没有人知道他的真身是什么。 白介道人面对狼王时,狼王也看着他,两者目光相对,双方的气势都不弱。 稍后,狼王率先说道:“原来你就是副观主,你阻我等进去,是何用意?” 白介道人甩了一下浮尘,回道:“以我缥缈观的妖族势力,要拿下那些人族已经绰绰有余,你们来此本是多余,就在这里静候佳音即可。” 闻听此言,狼王不高兴了,重重地“哼”了一声,“大胆,我狼族是奉了妖王之命前来这里接手缥缈观,你阻拦我就如同阻拦妖王。” 白介道人笑道:“少拿妖王来压我,我若认他,他便是王,我若不认,他便什么也不是,就算妖王亲临此地,我还是那句话。” 这句话彻底将狼王激怒了,他双拳紧握,手臂上青筋暴涨,厉声道:“你果真没把妖王放在眼里。” 说着,狼王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带起一股强悍的能量,向着白介道人的胸口砸去。 此时,可以看见,狼王拳头所到之处,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扭曲,足见其力量之强。 然白介道人依然未将其放在眼里,就在拳头将要接近他的身体之时,他浮尘轻轻一甩,就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对方的攻击。 不仅如此,狼王遭到了反制,身体连连后退几步,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 而白介道人身形未动,似乎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两相比较,高下立见,而且这其中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震惊了在场的所有妖。 “我正是看在妖王的面子上,才对你网开一面,否则的话,就在刚才,我就已经要了你的命。” 狼王何曾受过此等羞辱,而且是当在自己狼族子孙的面前,使得他心里羞愧难当,同时怒火中烧。 然而,他敢怒不敢言,因为经过刚才的交手,狼王对白介道人的实力深有体会,绝非自己所能敌。 因此,他强行忍住心中的怒火,态度也跟着软了下来,对白介道人说道:“你这样做,我无法向妖王交差。” 白介道人笑道:“你无需交差,我早跟妖王有过约定,此次我率缥缈观众妖投奔妖族,并认他为王,但只认他不臣服于他,所以就算妖王,也无权干预我行事,更何况是你。”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狼王只好认了,点头道:“那好,我就在这里恭候副观主的佳音。” 白介道人见狼王服软,这才改口道:“你身为狼王,可以进去,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你只能在一旁观望,不得插手缥缈观的任何事情。” 以现在的情形,狼王似乎别无选择,只能回道:“好,依你所言。” 白介道人点了一下头,不再多言,转身向着缥缈观的方向走去。 狼王欲紧随而上,却被缥缈观的一名老者拦住,并将一颗珠子样的东西交到他的手里,并说道:“缥缈观内下了一道禁制,所有进入其内的外来者都不能调动灵力,只要将这东西戴在身上,便能抵抗禁制,如此就跟外面差不多了。” 闻言,狼王看向一旁的狼桓,见他向自己点了一下头,这才将此物收起来,随后跟上白介道人的步伐,向着缥缈观深处走去。 此时,缥缈观已经陷入了战火之中,到处可见尸体横陈,以人族居多,当然也有少许的妖族。 看得出来,从这次人妖的对战之中,人族是惨败,之所以如此,当然是有原因的。 首先,正如观主之前所言,缥缈观内还隐藏着不少的妖族,若是聚拢在一起,整体实力远胜人族。 再者,妖族是有备而来,而人族是疏于防范,谁能想到,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却突然对自己下手。 在这种情况下,人族当然必败无疑,而且是摧枯拉朽的败下阵来,有的人在临死之前都不知道原因。 面对妖族来势汹汹的进攻,人族死伤殆尽,仅剩的人只能选择团结在一起,如此在广场聚集了近百名的人族。 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一些不知情的妖,这些妖几乎都是与人组建了家庭,并有不少者孕育了后代。 这些妖之所以被妖族排除在外,是因为妖族觉得他们与人类有感情,很可能会向着人类,为了以防万一,故而不能将此等大事告知他们。 能够坚持到这一步的人族,大多数是修为高深的重量级人物,他们聚集在一起,乃是一股不俗的力量,一般的妖不敢冒进,只能将他们团团围住,等待妖族决策者的到来。 如此,双方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人群里,大家的眼神都充满了疑惑、不甘及愤怒,对于妖族突然发动的攻击,他们至今还没有想通。 其中一名老者,看上去气势不凡,当是人群中修为最高者,想必在缥缈观也是有着一定的地位。 他冲着众妖大声呵斥道:“你们妖族在干什么,想要将缥缈观毁了吗?” 妖族中,亦有修为不俗者,一名体态婀娜的中年女子大笑一声,随后缓步走了出来,冲着说话的老者笑道:“颜长老,莫要动怒,我知道你心中还有很多疑惑,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缥缈观毁了就毁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它本就不应该存在,它所主张的道就是一个笑话,人妖怎么可能和睦相处,我们忍气吞声这么多年,所为的便是今日,将你们一网打尽。我们生而为妖,回归妖族才是天经地义,杀了你们就是我们献给新任妖王的大礼。” 听到这,所有人都面色惊变,这使得他们心中的信念被击得粉碎。 原来,缥缈观的和平只是表面上而已,实际上早已暗流涌动,可笑所有的人都还沉浸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之中。 颜长老感叹道:“说到底,你们妖族都是一些低等生物,教而不化,可悲可叹!” 中年女子笑道:“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你们马上就没命了,只是……” 中年女子看向人群中的妖,接着说道:“只是你们当中还有一些妖,老娘愿意再给一次机会,是选择与我们站在一起,还是与人族为伍?” 此话一出,人群中的妖面面相觑,他们既不想撇下自己的家庭,又不想送死,故都面露犹豫之色。 稍后,有一名妖忍不住跪倒在地,向中年女子求饶道:“姬长老,求您看在我妖族身份的份上,放了我及我的家人。” 原来中年女子也是缥缈观的长老,她摇头道:“放了你可以,但是你的家人,绝对不可以。” 这时,一名女子将跪地不起的妖拉了起来,并冷声道:“夫君,你若还认我这个娘子,就不要求她,以他们的所作所为,就算他们肯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此话一出,人群受到了鼓舞,均扬言要找妖族复仇。 就这样,原本和和睦睦的两族最终还是走上了对立,正好应正了“人妖殊途”这几个字。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金鱼非凡物 缥缈观正发生惊天动地的大变动,而身为观主的白发老者依然不知情,他盘坐在密室之中,与郭牧谈天说地。 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惬意,不像是长辈与后辈的关系,倒像是相逢恨晚的朋友。 谈到最后,郭牧深深为观主的品行所折服,他感觉对方就如同光风霁月一般,胸有沟壑,海纳百川。 这是郭牧一直想要达到的境界,只是现在的他觉得自己相差甚远。 这时,密室的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观主袖袍轻轻一挥,石门被打开,一名男童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直接找到了观主。 见此男童,郭牧并不陌生,正是之前见过的金鱼所化。 男童急急忙忙地说道:“老头儿,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说到这,他因为气喘不过来,赶紧用手拍着自己的胸口顺气。 郭牧听到男童对观主的称呼,颇为诧异,因为在他的认识中,男童是观主饲养的宠物,即便成精了,也不能这般称呼他的主人吧。 从现在两人的关系来看,他们不像是主仆,倒更像是朋友。 观主见状,手指在男童的胸口处一点,男童一下子变得舒畅多了,继续说道:“人和妖打起来了,死了很多,幸好水池到这里有一条密道,我才偷偷潜来这里告诉你。” 此话一出,即便是见过世面的观主,脸上也浮现出震惊之色,更何况是郭牧。 郭牧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同门,现在的他们连一点灵力都不能调动,倘若真的打起来,那还不成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郭牧着急了,猛地站起来。 而观主在短暂震惊之后,逐渐冷静下来,感叹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观主虽然说的隐晦,结合他之前告诉自己的事,郭牧一下子想明白了,不敢相信地问道:“难道这就是缥缈观遭逢的天劫吗?” “当是如此!”观主认定是天劫,连反抗的意志都没有了。 只是郭牧不甘心,自己的同门与这天劫没有半分关系,绝对不能让他们遭受无妄之灾。 于是,郭牧向观主躬了一下身,恳求道:“就算这是天劫,我的同门与之无关,还请观主救救他们。” 观主点头道:“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救他们的,只是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委托于你,望你一定要帮我办妥。” 郭牧不解地问道:“何事?” 此时,观主看向一旁的男童,指着他对郭牧说道:“稚子无辜,还请你想方设法地保下他,将他带离缥缈观,最好就让它跟在你的身边吧。” 此话一出,郭牧和男童都面色一惊。 男童当即摇头道:“不行,不行,老头,你不能这么不地道吧,你之前可答应过要好好照顾我的,怎么现在就撇下我不顾了。” 观主看向男童,劝道:“你之前不是一直囔着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吗,现在机会来了,只要跟着他,你就能如愿以偿了。” 听了这句话,男童显然心动了,可是最终还是否定道:“不行,不行……” 观主问道:“为什么不行?” 男童回道:“他身边的女子凶巴巴的,我怕她!” 这个理由真是让人啼笑皆非,若非时机不对,观主与郭牧定会忍不住笑起来。 观主继续劝他说道:“你是跟着他,又不是跟着他身边的女娃儿,有什么好害怕的。” 男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头道:“好吧,我就勉为其难跟着他吧。” 郭牧至今还未表态呢,他倒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观主说服了男童,转而看向郭牧,问道:“小兄弟,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郭牧倒想帮这个忙,但心中有个疑惑,不得不说出来。 “我记得观主曾经说过,缥缈观此次遭逢的劫难乃是天劫,缥缈观内的任何生灵都可能无一幸免,为何认定我能保他安然逃过这一劫?” 观主回道:“不错,老夫是说过,老夫现在还想补充一句,面对天劫之时,若说缥缈观内存在唯一可能逃过此劫的,那就只剩下他了。因为它不是凡物,乃是大神从天界带下来的金鱼,只是在近年来才修练成人型。之前,我骗你们说他是我饲养的宠物,乃是为了隐瞒他的身份。” 听罢,郭牧一脸错愕,看向男童的目光中出现了异样。 观主接着说道:“他是天界之物的身份不可泄露出去,否则的话,很可能给他带来祸事,老夫是信得过你,才将这个重托交到你的身上。” 郭牧闻言,深知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便向观主鞠了一躬,拱手道:“既然观主信得过我,我愿竭尽所能保护他,只是我现在无法调动灵力,要护送他安然逃离缥缈观,实属不易。” “这个你无需担心!” 观主说出这句话后,便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个珠宝样的东西,让郭牧带在身上,并告诉他此物可助他恢复对灵力的控制。 郭牧尝试了一下,果真如观主所言,心里安心了不少,并向观主一下子额外讨要了好几个,乃是为同门准备的。 郭牧恢复灵力,再也呆不下去,向观主问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观主点了一下头,便领着郭牧沿着一条地下密道走去。 走在密道里,郭牧才发现这地下密道四通八达,几乎将缥缈观的所有建筑都连通了,不得不说,这缥缈观果然非同凡物。 有观主亲自引路,他们很快就来到了百草坪的地下,并找到了出口。 郭牧看见出口,心里着急,正要出去,却被观主阻拦了下来。 观主解释道:“上面的情况不明,你若这样贸然上去,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遇到强大的对手,使自己陷入危险当中。” 郭牧深知这个道理,可是为了救人,有时候必须冒险。 不过,郭牧转念一想,观主既然这么说,必然想到了好的办法,便等着他说出来。 果然,观主接着说道:“老夫的修为比你高出甚多,由老夫先出去探明情况,若是遇到敌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将其清理掉。待情况允许之时,老夫会通知你上来。” 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郭牧拱手道:“如此就有劳观主了!” 观主没有再说话,身形一动,化作一阵风从出口处窜了出去。 他一出来,果然发现了这里有很多狼妖在把守,不过这些小妖在观主的眼里,如同蝼蚁一般。 他卷起一阵风,风过之处,方圆十丈范围的狼妖均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做好这一步,他才通知郭牧上来。 郭牧领着男童大摇大摆地来到地面上,看见遍地躺着昏迷不醒的狼妖,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干倒这么多妖兵,足见观主修为不凡。 郭牧只会了观主一声,着急地向同门的住处赶去。 可他没走几步,便发现观主一直站在原地,目光盯着地上的狼妖发呆,没有要跟上来的意思。 郭牧不解地问道:“观主,你这是怎么了?” 观主回过神来,看向郭牧,一脸凝重地说道:“这些狼妖绝非我缥缈观的,如此看来,缥缈观的内乱没这么简单,妖族很可能干预了进来。”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事情有些复杂了,郭牧脸上的神色也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此时,观主迈开步子,一边说道:“你先带我去你们住的地方,其他的以后再说。” 有了观主此话,郭牧不再迟疑,领着他向着住处赶去。 郭牧觉得,带着观主就如同开了挂一般,根本就用不着自己出手,沿途的狼妖均轻易地被观主所摆平。 如此,他们顺利地到达了住处。 郭牧是一间房间接一间房间地搜寻,最后在封雪晴的房间里见到了众人。 他们正被一群狼妖看管着,好在同样是一些小妖,均被观主击倒在地。 即便是面对作为侵略者的狼妖,观主出手都是点到为止,没有要他们的命。 郭牧见到众人,众人也见到了郭牧,脸上都浮现出兴奋之色。 尤其是姜妱,直接冲到郭牧的身边,并挽住他的手臂,一脸委屈地说道:“我就知道,牧哥哥一定会来救我的。” 姜妱的眼里只有郭牧,然郭牧的眼里却是众人,他摆脱姜妱的手,向众人问道:“你们没事吧?” 众人都点了一下头,表示无恙。 此时,诸葛青感叹道:“郭兄,你再一次救了我们的命。” 郭牧轻描淡写地一笑,回道:“真正救了大家的不是我,而是观主!” 话罢,郭牧让到一边,观主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真的是观主!” 不少人见到观主后,感叹的同时,脸上浮现出兴奋之色,因为在他们看来,缥缈观的观主来了,也就预示着事情要解决了。 殊不知,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时,一直掩藏在人群中的曲离走上前来,面向观主深深鞠了一躬,“参见观主!” “曲离?”观主不敢确认地问道,看得出来,观主似乎认识他,但并不熟悉。 曲离点了一下头,“难得观主还认得我这个小角色!” 观主道:“你不要妄自菲薄,老夫记得,老夫每次谈经论道的时候,你都会偷偷潜伏在我的身边,比起那些弟子,你比他们认真多了。” 对此,曲离抱有感激之心,再次躬身道:“还得多谢观主有教无类,我才能在您的耳濡目染之下,得以修练成人身。” 不曾想,他们之间却有着这层关系。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人妖殊途 观主看向曲离,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难得你有着这般觉悟,在大是大非面前,选择站在人类这边。” 曲离摇头道:“我不想站在哪一边,我只想人和妖能够和平共处。” 闻听此言,观主对曲离更是高看几分。 这时,郭牧将身上能够抵制禁制的法宝依依交给了众人,使得大家终于恢复了对灵力的控制,脸上都浮现出兴奋之色。 封雪晴上前一步问道:“观主,不知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提及此事,观主神色变得凝重,“这是缥缈观的事儿,你们身为外来人士,本不应卷入其中,老夫现在就送你们出去。” 观主突然下起了逐客令,让众人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封雪晴摇了摇头,“观主此言差矣,我等作为修仙之人,既然遇到了为恶的妖孽,自然责无旁贷,当执起手中之剑,荡平一切妖患。” 观主叹了一口气,“丫头,就算要斩妖除魔,首先也得保住自己的性命,这件事不是你们管得了的。” 此话透露出事情的严重性,封雪晴心中无所畏惧,本欲再说些什么,郭牧上前阻止道:“雪晴,听观主的吧。” 郭牧说的话,在封雪晴心中还是有分量的,她犹豫再三后,最终点了一下头,其他人更无异议,故决定一起离开这里。 事不宜迟,他们赶紧来到房门外。 为了便于掩藏自己的行踪,男童重新化作一条金鱼,窜入了郭牧的衣袖里。 正在他们准备御剑之时,几道破风声突然响起。 与此同时,众人的四周,出现了数道身影,其中三人分别为白介道人、狼王和狼桓,还有几名均是在缥缈观排得上名号的妖。 白介道人目视着观主,笑道:“我就说观主不会撇下众人不顾,果真是到了这里。” 观主环视四周,最后把目光停留在白介道人的身上,“白介,你果真要毁了缥缈观吗?” 白介道人回道:“缥缈观早就不该存在了,我只是替天行道而已。” “你与外面的妖族勾连,放狼妖进来缥缈观,对缥缈观的人族大开杀戒,这行的是哪门子天道?” “华阳子,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 从白介道人的口中可以得出,观主有一个称号,就是华阳子。 华阳子知道白介道人已经魔怔了,无论怎么说,也无法改变他的主意,只得退而求其次,“那好,我身后这些人都是五大门派的弟子,与缥缈观没有任何关系,你放他们离开。” 没想到连这个小小的要求,白介道人都拒绝了,他摇头道:“只要卷入其中的人,没有谁是无辜的。” “你……!”华阳子指着白介道人,一股威严的气势爆发出来。 白介道人知道对方是动了真怒,笑道:“看在与你共处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胜过我,我就放过他们。” 话罢,白介道人摇身一变,向着远方飞去。 华阳子回头看了众人一眼,随后追了上去。 随着两人离开,郭牧等人被妖族押往了广场,并被丢进了人群里。 此时,人与妖已经对峙多时,吵也吵够了,大家都安静下来。 姬长老看向人群,再次说道:“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现在我给你们十个数的时间,有回心转意者,只需要亲手斩断与人族的关系,我们妖族可以无条件的接纳,否则的话,等待你们的唯有死路一条。” 话到这里,姬长老开始数数。 “十” “九” “八” …… 数到一半时,就有几名妖忍不住求生的欲望,突然对身边的家人下了狠手,几乎一招致命,随后逃到了妖族当中。 见此情景,人族怒不可遏,为了自保,他们开始防范身边的妖,使得原本和和睦睦的家庭即刻变得分崩离析,彼此之间充满了猜疑。 姬长老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看到了吧,这就是所谓的亲情、爱情和友情,在生死面前,它们什么都不是。” 面对家人的质疑,原本站在人族一边的妖也都纷纷离开人群,跪倒在姬长老的面前,向其求饶。 姬长老用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原本团结在一起的人妖走上了对立,可谓把攻心之战用到了极致。 当然,她之所以能够取得成功,是因为她看出了一点,即便人和妖勉强在一起,但是始终改变不了人妖殊途的事实,故而一旦在他们之间播下怀疑的种子,便可使怀疑无限长大,最后变得不可收拾。 对于这些回心转意的妖,姬长老倒依之前所言,照单全收,如此更能起到分化他们的作用。 于是,几乎所有的妖最后都背叛家庭,选择与妖族站在一起。 直到这一刻,人族才意识到之前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可笑,人妖和睦恐怕只是存在童话里的故事。 随着人和妖彻底决裂,最苦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的后代。 这些后代作为半人半妖,两边都不讨好,该何去何从,成为他们所面对的最现实的问题。 正在此时,天空中响起了几道音爆声,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大家抬起头来,看到是两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在空中过招,常人根本看不清楚。 但是其精彩程度不言而喻,因为他们的打斗,引起了风云骤变,天地变色。 不多时,有人败下阵来,只见其身影犹如从空中砸下来的石头,重重地砸向地面,正好位于人群的旁边。 待众人看清楚时,惊奇地发现,此人正是观主华阳子。 “观主!” “观主!” …… 众人见状,赶紧围了上去。 此时,华阳子已经受了不轻的伤,但也能够支撑着自己站起来,目视空中。 稍后,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降落在华阳子的面前,正是白介道人。 与华阳子相比,白介道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在刚才的对决中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华阳子,你输了!”白介道人指着对方冷声道。 话音刚落,华阳子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紧接着,他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幸得一旁的颜长老将他扶住,才避免摔倒在地。 颜长老简单探查了华阳子的身体,发现他的伤势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赶紧扶着他盘膝在地,并驱动灵力为对方疗伤。 华阳子突发的情况,让所有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云。 这时,狼王缓步走到白介道人的身旁,道:“副观主还跟他们客气什么,我看不如直接了结了他们的性命。” 此话让白介道人神色不悦,他转头瞪了狼王一眼,使得狼王即刻老实起来,不敢再说话。 白介道人的目光重新回到华阳子的身上,冷声道:“反正都是将死之人,还疗什么伤!” 闻言,华阳子竟突然大笑起来,令所有人都不解。 如此持续了半晌,华阳子才收敛起了笑容,并对白介道人说道:“你以为我们死了,你们就能逃过一劫吗?哈哈哈……此乃天劫,缥缈观中,无一人一妖可以躲过此劫。”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和妖,缥缈观的内乱何以发展成了天劫? 姬长老冷笑道:“观主,我知道,你定是黔驴技穷,才说出这等胡话来扰乱我们的内心。” 华阳子转而看向姬长老,驳斥道:“枉你与我共事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我吗?我何曾有过妄语?” 这话怼得姬长老哑口无言,也让大家开始意识到天劫之说似乎是真的。 唯有白介道人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笑道:“我知道,你接下来会说,人妖结合,天道不容,此乃缥缈观招致天劫的根源。不错,倘若缥缈观继续这样下去,确会如你所言,可别忘了,今日我等会亲手将缥缈观毁去,缥缈观不存,天劫之说便不复存在。” 这句话说得有道理,让原本内心惶惶的众妖安定下来。 华阳子见状,知道搬出天劫之说已无济于事,只好放弃,可郭牧等人,他必须要救。 于是,他再次向白介道人大声喊道:“白介,只要你肯放了这些五大门派的人,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对此,白介道人不屑一顾,“你现在还有东西值得我去交换的吗?” 华阳子沉思了片刻,看向十八炼狱塔的方向,接着说道:“有,我还有一个关于十八炼狱塔的秘密,我相信你一定对此十分好奇,若想知道,就答应我的要求。” 这句话正好说到了白介道人的心坎上,对于神秘的十八炼狱塔来说,没有谁可以抗拒其中的诱惑。 “当真?”白介道人向对方确信道,脸上也跟着多了几分喜色。 华阳子点头道:“千真万确,我作为缥缈观的观主,有些事情只有我知道,即便你身为副观主也不知。” 白介道人想来,反正自己掌握了主动,不怕他说谎,便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你现在就告诉我吧。” “不行,你必须先放了他们,让我确信他们已经离去,我才能告诉你。” “华阳子,你不要得寸进尺,你所说的秘密,我并非非要知道不可。” 见对方态度坚决,华阳子只好后退一步,“好吧,告诉你也无妨,反正离开了我,你也办不成,因为只有我知道打开十八炼狱塔的方法。”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但凡缥缈观的生灵都知道,十八炼狱塔一直是一个神秘的存在,虽然人人都对它抱有强烈的好奇心,可它就如同一个禁地一般,没有人能够靠近它,更别说打开它。 因此,当大家听到这句话后,几乎都不敢相信。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黑气现 听了华阳子的话,白介道人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十八炼狱塔内隐藏的秘密。 于是,他催促道:“华阳子,我要你现在就打开十八炼狱塔。” 华阳子回道:“可以,但是为了确保五大门派的弟子的安全,我要他们同我一同前去。” 对于这个小小的要求,白介道人没有放在眼里,欣然点头同意。 就这样,白介道人带着一波妖,押着华阳子等人来到十八炼狱塔。 望着这高不可攀的十八炼狱塔,白介道人的眼神变得炽热。 稍后,他将华阳子推到十八炼狱塔的门口,并催促他打开此塔的大门。 华阳子却在这时提出了一个要求,“要打开此塔,需得借用一个人。” 说到最后,华阳子指着人群里的姜妱,使得姜妱成为了大家的焦点。 姜妱满心疑惑,正要相问,却被白介道人推到了华阳子的身边。 华阳子凑到姜妱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姜妱点了点头,很快在手中凝结出了一道灵力,开始去触碰大门上的机关。 在华阳子的认识当中,姜妱是唯一一个不受结界抵触的人,所以他才将打开机关的方法告诉了姜妱。 在姜妱的手触碰到机关上时,如之前一般,她迅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的定在了机关上,无法抽回来。 虽然抽不回来,却不妨碍她扭动机关。 于是,她按照华阳子告诉她的方法,前后扭动了几下。 不多时,一道门裂开的声音传了出来,使得众人神色一喜。 这声音传出,也就预示着十八炼狱塔的大门终于要打开了。 果然,大门很快出现了一个缝隙,随着两扇门向外展开,缝隙逐渐扩大,最后完全敞开在大家的眼前。 大家都把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大门之内,那里一片漆黑,黑的可怕。 此时,华阳子大声说道:“没有人知道十八炼狱塔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打开十八炼狱塔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但是我知道,唯有打开十八炼狱塔,你们才有逃生的机会。” 华阳子毫不避讳地把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显然是说给郭牧等人听的。 话音刚落,一团黑气突然从里面窜了出来,速度快到了极致,不少人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楚,黑气就已经出现在大家的上空。 黑气经过不断地演变,最后变成了一个骷髅头形状,只是两只眼睛里冒着绿光。 “咯咯咯……我终于重见天日了!” 声音如同从九幽地泉里发出,让闻者心惊胆寒,即便是强如白介道人,内心里也升起了丝丝的不安。 原来这十八炼狱塔的秘密便是这一团黑气,不过它不是一团简单的黑气,其显然具备了灵性,否则的话也不会说出这句话来。 看着这团黑气,姜妱的脑海深处又传来那道召唤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姜妱感到十分困惑,她猛地甩了甩头,想要将这声音甩掉,然而无济于事,声音一直在呼唤着她。 “来吧,让我们合二为一,做回真正的你!” 渐渐地,姜妱迷失其中,整个人如同魔怔了一般,双眼无神,并不由自主地向着黑气的方向靠近。 郭牧发现了姜妱的异动,趁着众妖的注意力没有放在他的身上,他赶紧冲到姜妱的面前,拉住了她的手臂。 郭牧的举动让姜妱即刻清醒过来,转头看向郭牧,神情淡定。 似乎只要有郭牧在身边,她就会变得十分的安心。 其他人也趁着众妖不注意,纷纷聚集在郭牧等人的周围。 “你是谁?为什么被封在十八炼狱塔内?”白介道人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然黑气没有回答,一双瘆人的眼睛锁定在郭牧和姜妱的身上,似乎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勾起它的兴趣。 渐渐地,黑气变得暴躁起来,犹如翻滚的云层,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之后,猛地向着郭牧冲去。 不错,它第一个攻击的目标就是郭牧。 此时,可以看见它张着血盆大口,似乎要将郭牧整个吞下。 郭牧感受到了危险,正要去应对之时,姜妱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姜妱的这番举动,再次触动了郭牧的内心,只有全心全意待自己好的人,才会在关键时刻不顾自己的性命来救自己。 就在大家以为姜妱面对黑气,就如同以卵击石之时。 黑气却在快要接触到姜妱的一刻突然停了下来,两张面孔无限贴近,仅仅只有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这时,姜妱的脑海里再次传来了那道声音,“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没有吸取教训,你到底要受多少次伤,才能幡然醒悟!” 此话令姜妱头痛欲裂,她抱着自己头,猛地吼道:“给我滚!” 随着她这么一吼,在大家惊愕的目光下,姜妱面前的黑气被吹散,消失不见。 郭牧赶紧将姜妱搂在自己的怀里,使得她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与此同时,那团消散的黑气又在空中聚集起来,变回之前的样子。 虽然大家隐隐觉得姜妱与这黑气有什么关系,却又说不上来。 黑气再现,白介道人不愿放弃这个机会,终于忍不住对黑气出手了。 他身形一动,凭空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之时,已经悬浮在空中,面对面地与黑气对峙在一起。 直到这一刻,黑气才正眼瞧了白介道人一眼。 “我再问一遍,你是谁?为何出现在十八炼狱塔?”白介道人问道。 黑气大笑道:“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 听了这话,白介道人怒不可遏,手中凝结出一道强悍的灵力,向着黑气拍去。 黑气瞬间化作无形,然而片刻之后,它又重新在另一个地方聚集成型。 白介道人不信自己奈何不了一团黑气,再次身形一动,双手凝结出强悍的能量,两计重拳轰在了黑气上。 黑气再次化作无形,然而又再次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每次出现,白介道人都会紧随而至,将黑气击散,然每次击散后,黑气又总能重新聚集在一起,看上去十分诡异。 如此重复多次之后,白介道人意识到依靠这样的方法是奈何不了黑气的,只好选择别的办法。 于是,他再次靠拢黑气,并张开血盆大口。 随着他张开口,一股强悍的吸力从他的口里传出,将黑气悉数吸进了他的肚子里。 见到白介道人此举,大家都惊掉了下巴。 因为这黑气来历不明,看上去又十分诡异,别的见到它都避之不及。 而白介道人不仅主动去招惹它,还敢将它吞进自己的身体里,只能说明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的自信。 现在,大家都密切关注着白介道人的变化。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白介道人跟无事人一般,无论外人,还是他自己都未曾感觉到身体的异样。 这让他有些小小的失望,他原以为吞噬了黑气,实力很可能会得到暴增,不曾想却是空欢喜一场。 “看来这团黑气也不过如此!”白介道人感叹一声。 正在他准备折返之时,一道响屁犹如雷声一般传出,让大家看向白介道人的目光都出现了异样。 因为这响屁正是白介道人发出的,这个屁来得太急,他根本就控制不住。 同时,一团黑气随着响屁蹦了出来,然后在空中聚集成团,变成骷髅头的样子。 大家这才意识到,这黑气未曾被击败过。 白介道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向黑气之时,只得发出无能的怒吼。 “臭道士,你就欺负我是一团黑气,没有寄主,奈何不了你,否则的话,我必将你挫骨扬灰。”黑气冷冷地说道。 此时此刻,白介道人才意识到自己得罪了多么强大的存在。 既然自己奈何不了它,它也奈何不了自己,白介道人只好选择与它和谈,“哈哈哈,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没必要为敌吧。” 白介道人想要求和,可黑气不愿,继续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说道:“我是记仇的,今日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来日我必向你讨回,咯咯咯……!” 闻言,白介道人选择先下手为强,决计不能给对方做大的机会,故而再次对黑气发动了攻击,想要再次尝试能不能将其拿下。 黑气好像没有继续跟白介道人玩下去的意思,就在白介道人攻向它之时,它率先消失在原地,随后未再出现过。 白介道人料定黑气已经逃走,然心中的忿恨难平,只能将怨气撒到别人的身上。 他迅速降落在地,不善的目光扫向华阳子及其身后众人。 华阳子也没想到打开十八炼狱塔却是这样的结局,不仅未能让郭牧等人逃离险境,反倒放走了一个祸害,他开始感觉到后悔。 当然,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他只期望白介道人能够遵守约定,放走郭牧等人。 于是,他向白介道人提出了放人的要求。 然而,他得到的回复仅仅是白介道人的一声冷笑,“要我放人?哈哈哈……简直痴心妄想。打开十八炼狱塔,我非但没能得到任何好处,反而得罪了一个强大的敌人,这些都需要你们用命来抵。” “你……!”华阳子指着白介道人,气得说不出话来,同时因为动怒而牵动了伤势,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 白介道人熟视无睹,冷冷地下达了指令,“杀!一个不留!”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灵爆 随着白介道人一声令下,众妖没有任何迟疑,直奔华阳子等人而去。 郭牧、姜妱、封雪晴、风一城、曲君武和诸葛青知道此战无法避免,都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然而,围攻他们的众妖当中,有几名是缥缈观长老级别的,郭牧等人又岂能是他们的对手。 华阳子深知这一点,故挡在六人的面前,选择独自迎敌。 若是在全盛时期,这对华阳子来说自然没有问题,可是现在的他深受重伤,同样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故而,郭牧劝说道:“观主,我知道您费尽心机地想要救我们出去,可是事与愿违,眼下,我们只能与这些妖孽拼了!” 此话一出,封雪晴等其他人均表示要与妖血战到底,唯有严水寒一直密切关注着周遭的动向,没有发言。 恐怕但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毕竟对严水寒来说,保住性命要比其他一切都来得重要。 华阳子不顾众人所言,圣人境中期第十层的气息彻底释放出来,并强行凝结出一道防御结界将众人护持在内。 此时,众妖的攻击如期而至,大多数攻击轰击在结界上,并有数道攻击直接击中了华阳子的后背,使得他鲜血狂吐不止。 不远处的白介道人见状,只觉得他的所作所为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冷哼道:“不过最后的挣扎罢了!” 白介道人面向众人,大声说道:“老夫这一辈子都困在这缥缈观内,虽为观主,却活得战战兢兢,时时刻刻都在担心天劫的到来。如今天劫真的降临,老夫早已抱了必死之心,没有什么好说的。 唯一遗憾的是,老夫这一辈子从未做过一件恶事,不曾想在临了之时,犯下了一件不可饶恕的错误,不知道将来会给整个人界带来什么样的灾难,所以老夫万死难辞其咎。 今日,老夫决意献祭自己的灵魂,哪怕魂归天地,再无转世为人的可能,也要助你们赢得一线生机,希望你们能够好好把握。” 话到这里,华阳子的面色开始涨红,整个身体跟着膨胀起来,很快变成一个皮球一般。 “这是……灵爆!” 攻向华阳子的几名妖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面色一下子吓得惨败。 他们来不及多想,赶紧向远处逃窜,如同逃命一般。 然而,他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一股猛烈的爆炸随即发生,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强大的能量席卷而来,使得天地变色,风云骤起。 这可是具备圣人境中期第十层修为的人所施展的灵爆,其强悍程度相当于一个具备圣人境后期第三层修为的人的全力一击。 面对这般强悍的能量,那些逃窜的妖没有一个有生还的机会,悉数被淹没其中,化作齑粉。 灵爆之所以具备这么大的威力,乃是因为灵爆是以献祭灵魂为代价。 灵爆者,其灵魂将会化作尘埃,归于天地,再无重生的可能,也就丧失了再生为人的机会。 所以,即便面对绝境之时,鲜有人会使出这般手段。 随着灵爆的能量渐渐消散,此时可以发现方圆十丈的地面如同被掘了三尺一般,出现了一个巨坑。 唯有十八炼狱塔,因为结界的存在,尚完好无损。 还有大门前方的郭牧等六人,因为华阳子的特意保护,没有被这场惊天动地的能量所波及。 这便是华阳子给六人争取来的机会,六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纷纷御剑而行,准备逃离这里。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破灭了他们逃生的希望。 “华阳子以为凭灵爆就可以把我逼走,未免太小瞧我了,我可不是那帮废物。” 话音落下,白介道人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见他的样子,他似乎就站在原地,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由此可见,他的修为必是达到了骇人的地步,在他的面前,寻常人连反抗的心都没有了。 然姜妱不是寻常人,她伸开手臂,将郭牧护在身后,冲着白介道人吼道:“你想要动他们,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白介道人闻言,如同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女娃子,你修为几何呀?连华阳子都办不到的事儿,难道你觉得你就能吗?” 姜妱无所畏惧地回道:“就算不能,我也要阻止你。” “有意思,那我就陪你玩一玩!”白介道人说出这句话后,手指轻轻一点,一股灵力攻击如同丝线一般向着姜妱射去。 姜妱迅速调动灵力,意欲硬接对方的一击,关键时刻,郭牧突然把姜妱拉在了他的身后,利用自己的肉身硬硬地抗下了白介道人的灵力攻击。 虽然这道灵力攻击对白介道人来说只是动了一根小指头而已,可是轰击在郭牧的身上,就足以让他的身体遭受重创。 刹那间,郭牧一口鲜血喷了出了,如同血雨一般,部分溅在了姜妱的脸上。 由于这一幕发生在一瞬间,待姜妱发现之时,已经来不及阻止。 “郭兄!” “郭牧!” ……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呼喊着郭牧的名字。 这一刻,郭牧的眼睛里只有姜妱,“之前是你挡在我的面前,现在换我了!” 说出这句话后,郭牧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姜妱的怀里。 此时,姜妱如遭雷击,整个人呆住了,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渐渐地,她的眼睛里冒起了两团火焰,火焰逐渐扩展开来,遍及全身,使得周遭的温度陡然升高。 见此情景,一旁的封雪晴赶紧从姜妱的怀里把郭牧夺了过来,并同其他人一起躲得远远的。 因为随着周遭的温度逐渐升高,他们已经不能离她太近。 封雪晴先查探了一下郭牧的伤势,随后让他盘膝在地,而自己盘坐在他的身后,同时将双手按在他的后背上,并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灌入郭牧的体内,想要帮他平复紊乱的气息。 “地心之火!”风一城看着姜妱周身燃起的火焰,感叹出声,他是亲眼见证过姜妱吞噬地心果,故而最有发言权。 除了封雪晴,其他人算是第二次见到,所以对它的威力都心知肚明。 要知道,当初的姜妱正是凭借着地心之火硬硬抗下了魅影王的一击。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当初的姜妱尚不能击退魅影王,如今面对更加强大的敌人,胜算几乎为零。 “白虹!” 姜妱大吼一声,一把闪耀着白色虹光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她的手里。 “有意思!”白介道人见到姜妱的变化,如同看到了宝物一般,双眼变得炽热。 姜妱二话不说,主动对白介道人发起了攻击。 只见姜妱挥舞着手中的白虹,带起一道耀眼的白光,向着白介道人刺去。 白介道人见对方袭来,站在原地不动,等着对方的剑距离他很近之时,突然伸出右手,两指轻易地夹在了剑上,使其再难前进分毫。 凭他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姜妱的攻击,就足以看出其在与姜妱的对决中占据着明显的上风。 然姜妱面色冰冷,如同嗜杀成性的女神,即便面对比她更强的敌人,也不见其有丝毫的惧色。 “找死!”姜妱冷冷地哼了一声。 随后在另一只手心里凝结出一团火焰,向着白介道人的胸前猛地拍去。 白介道人选择硬碰硬,同样向前轰出一掌,与姜妱的手掌对轰在一起。 刚一接触,白介道人便尝受到了那火焰的厉害。 那火焰如同跗骨之蛆,可怕的不是其灼热之力,而是侵蚀之力。它似乎能够侵蚀一切,很快就通过手心侵入白介道人的身体。 白介道人察觉到这一点,不敢再继续与姜妱僵持,故而调动更强的灵力汇聚于手掌之处。 就这样,白介道人的手掌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将姜妱硬生生地震退了数丈之远。 而他自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虽然牢牢掌控着主动,但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托大,故而对姜妱发起了主动攻击。 只见他身形一动,忽然失去了踪影。 姜妱发现不到对方的踪影,只好驱动身上的火焰,使起燃得更旺,这无疑对她的消耗更大。 片刻之后,白介道人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姜妱的身后,同时带起一股能量罡风,重重地拍在了姜妱的后背上。 姜妱虽然遭受重击,体内气血翻滚,可是她如同一个木头人一般,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 趁着对方贴近自己的时机,姜妱驱动身上的火焰,如同一条火龙一般,朝着白介道人扑面而去。 情急之下,白介道人只好仓惶而逃,只是眨眼间,身体已经闪到了五十丈开外。 虽然逃得快,但他还是免不了被这火焰所波及,致使他体内气息紊乱。 表面上看去,白介道人显得有些狼狈,而姜妱面不改色,似乎在这次对决中讨到了便宜。 实际上,姜妱硬挨了白介道人一击,身体早已经吃不消,只是在强撑而已。 终于,她忍耐不住,一口鲜血从她的嘴角渗了出来。 渐渐地,她周身的火焰开始暗淡下来,就连她双眼里的火焰也开始变得若隐若无,神智时而清醒时而迷糊,脸上不时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在外人看来,姜妱体内的地心之火似乎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倘若如此的话,再次面对白介道人时,她就会如同炮灰一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女罗刹 白介道人见到姜妱的变化,不禁邪笑出声,“女娃子,看在你这么痛苦的份上,我就送你一程。” 这时,白介道人眼露凶光,显然是动了杀心。 他再次调动体内的灵力,周身的能量暴涌而出,并在周遭形成了能量漩涡,将他的整个身体没入其中。 远远望去,已经看不到白介道人的身影,只能看见一团涌动的能量,形成了一个能量风暴,让人生畏。 姜妱见状,想要展开反击,却因为自己身体的异样,无法再次调动身上的火焰,并不时有一种眩晕感冲击着她的大脑,使得她险些晕倒过去。 她的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保持着最后一丝的清醒,已经算是奇迹。 见此情形,所有人都为姜妱捏了一把汗,但是他们也只能干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 渐渐地,白介道人凝结的能量已经到了十分骇人的地步,光上看上一眼,就能让人的心脏停止跳动一般,以致大家都不敢看着他,只能目视着姜妱,期待奇迹继续发生在她的身上。 “啊——” 危急关头,姜妱突然暴喝一声,如同跨越了极限一般,使得原本暗淡下去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而且越来越旺,甚至超过之前。 与此同时,一道能量波以姜妱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严水寒见状,赶紧提醒道:“快,起结界!” 话罢,严水寒、风一城、诸葛青和曲君武四人合力凝结出了一道防御结界,将六人罩在了结界之内。 依靠结界的力量,六人得以逃过一劫,但是结界也因为能量的波及而发生了摧枯拉朽的破坏。 再看姜妱之时,姜妱脸上的痛苦之色没有了,有的只是一种冰冷和漠视,并透着一股蔑视天下的王霸之气。 “咯咯咯……这就对了!愤怒吧,只有愤怒才能释放无穷的力量!” 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时候,位于姜妱的上空,黑气再次凝结成团,并逐渐汇聚成骷髅头的形状。 很显然,之前的黑气又回来了,或者说从未离开过。 黑气似乎得到姜妱的许可,开始一点一滴地灌入姜妱的大脑,而姜妱闭着眼睛,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不好,黑气是要侵占姜妱的身体!”风一城惊骇道。 其他人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 “我们不能就这样看着她被黑气控制,必须出手阻止!”风一城接着说道,然而他的话没有得到多少人响应。 郭牧尚处于昏迷当中,而封雪晴正在替他疗伤而无法分身,剩下的严水寒、诸葛青和曲君武都知道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故都选择在一旁观望。 倒是风一城这个外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他冷哼一声,不再等候别人的答案,身形一动,化作一阵风直奔姜妱而去。 很快,他落在姜妱的身后,即刻祭出自己的随身法宝,乃是一根墨绿色的玉笛。 风一城的气息也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已然达到了贤人境前期第四层的境界,他将灵力汇聚于玉笛之上,重重地轰击在了黑气凝成的骷髅头上。 “找死!” “骷髅头”怒吼一声,随后分散出一股黑气,如同触手一般,将风一城手中的玉笛缠住,使得他不能挪动分毫。 显然,风一城非但没有阻止住黑气,反倒使自己陷入了极度的危险当中。 风一城不甘心,不停地在姜妱的耳边呼唤着她的名字。 “姜大小姐,姜丫头,姜妱……” 无论他怎么呼唤,姜妱如同沉睡了一般,无法唤醒。 远处的白介道人看到这一幕,知道不能让姜妱与黑气合二为一,否则的话,他很难对付。 于是,他不再迟疑,连带周身的能量,向着姜妱疾驰而去。 黑气似乎意识到了白介道人的意图,便加快了速度,不再像之前那般一点一滴地渗入,而是一股脑地涌入了姜妱的脑海里。 随着黑气完全进入姜妱的体内,风一城重获自由,他不敢再有片刻的迟疑,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迅速逃离现场。 几乎同时,白介道人带起一道能量风暴来到了姜妱的近身,眼看就要将她弱小的身体吞噬其中。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姜妱猛地睁开双眼,随即大吼一声,“啊——!” 一股能量飓风从她的口里传出,悉数轰击在能量风暴上,使得能量风暴迅速出现瓦解,最后露出了白介道人的身影。 此时,白介道人的脸上首次浮现出惊骇之色,不敢再与姜妱硬刚,闪退到二十丈开外。 他再回头看向姜妱之时,姜妱较之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姜妱是一尊女神,现在的姜妱犹如女罗刹,全身包绕着一种绿色的火焰,这火焰较之前的地心之火不知强悍了多少倍,光是看上一眼,就带给人一种屏住呼吸的窒息感。 更令人心生畏惧的是她那张冰冷的面孔,如同冷到了骨子里,不带丝毫的感情,似乎为毁天灭地而生。 其气息业已强悍到了令白介道人心生畏惧的地步,连与之硬刚的勇气都没有了。 当然,现在没有人认为姜妱的改变是源自自身的力量,他们把这种改变都归结于之前的黑气,所以他们畏惧姜妱,实际上是畏惧黑气。 姜妱的眼睛里燃起了绿色的火焰,死死地锁定在前方的白介道人身上,双臂轻微外展,两团小火苗在掌心里缓缓燃烧,如同跳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能使得周遭的空气出现淡淡的能量波动。 “拿命来!” 姜妱冷冷地说了一句,吓得白介道人不敢再逗留片刻,化作一阵风,向着广场的方向逃去。 姜妱对白介道人的仇恨最深,见他逃离,赶紧追了上去。 很快,两道身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风一城重新回到了人群当中。 此时,严水寒淡淡地说道:“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我们赶紧逃吧!” 此话一出,一旁的诸葛青和曲君武心动了,但迟迟做不出决定。 风一城当即反驳道:“不行,姜妱还在这里,难道你们想撇下她不顾吗?” 这也是众人犹豫不决的原因。 稍时,严水寒解释道:“姜妱是我的师姐,我比你还着急,可是着急有用吗,就像刚才,你的所作所为同样没有改变什么。现在的姜师姐被黑气附体,六亲不认,这里的任何人或妖都奈何不了她,她非但没事,还十分的安全。相反,我们若是去找她,我们不仅会死在她的手里,还会让她落得弑杀同门的下场,就算哪天她恢复清醒,也必然活在深深的愧疚当中。” 此话很有道理,令一旁的曲君武和诸葛青做出了决定,选择支持严水寒的做法。 风一城见他们主意已定,只好说道:“那好,你们不去,我去,我不是她的同门,倘若死在她的手里,就当是我咎由自取好了。” 话罢,风一城化作一阵风,向着广场的方向飞去。 风一城刚走,郭牧就苏醒过来,其他人见状,都面带兴奋之色。 此时,封雪晴知道郭牧身上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便收回手,迅速站了起来。 可就在她站起来的一瞬间,她突感一阵眩晕,幸亏一旁的诸葛青将她扶住,否则的话,她很可能就此倒了下去。 郭牧缓缓起身,转身看向脸色煞白的封雪晴,知道她是为自己疗伤才会如此,不禁向其表达了感激之情。 封雪晴莞尔一笑,说明她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这时,严水寒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封雪晴是知道的,只是因为替郭牧疗伤,无暇顾及,而郭牧是初次听闻,神色出现了异样。 大家都在等封雪晴和郭牧的答案,而封雪晴选择不语,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郭牧,似乎也在等郭牧的答案。 郭牧点了一下头,“严兄说得不错,你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为什么是你们?众人略作沉思,很快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曲君武问道:“郭兄,难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郭牧回道:“我的情况跟你们不一样,别忘了,姜妱最听我的话,若是眼下还有谁能唤醒姜妱,恐怕除了我再无别人。” 郭牧说出此话,也就表明自己要去找姜妱的决心。 此时,久未说话的封雪晴附和道:“不错,你们即刻离开这里,出去之后,与其他人汇合一处,而我和郭牧留下。” 闻言,众人不免有些诧异,郭牧有不得不留下来的理由,可封雪晴是为何故? 诸葛青第一个反对道:“雪晴,这种不要命的事儿有一个人去做就行了,你凑什么热闹?” 封雪晴回道:“郭牧有不得不留下来的理由,同样地,我也有。你们别忘了,我还有一个领队的身份,既在此位,就要担起领队的职责,我的职责便是不能放弃任何一个人。” 说出这话时,封雪晴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让旁人看了,知道她已经下了决心,不会轻易更改。 诸葛青还想再尝试一下,劝道:“可你们两个,一个重伤未复,一个体力不支,如何能够……” 话未说完,封雪晴驳斥道:“你应该看得出来,要办成这件事,靠的不是实力。” 诸葛青当即无语,其他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如此五人再度分为两拨人,一拨迅速逃离这里,一拨向着广场疾驰而去。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一个不留 姜妱对白介道人穷追不舍,一路追至广场中央。 表明上看来,白介道人是在逃跑,实际上,他是故意将姜妱引来此地,因为他想借助其他力量除掉姜妱。 所以,当姜妱来到这里时,便被一群妖团团围住,他们虽然未曾见识过姜妱的力量,但是已然被她的气势所震慑,故而都不敢主动去攻击姜妱。 见此情景,白介道人大声吼道:“现在是你们回报我的时候了,所有妖一起上,我就不信,她能斗得过我们。” 闻言,围困姜妱的数百只妖只好硬着头皮向姜妱发起了攻击,其中不乏一些实力强劲的长老级人物。 姜妱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嘴里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杀!一个不留!” 随后,她的身体缓缓悬空,双手交叉在胸前,身上的绿色火焰猛烈地燃烧起来。 这时,数百只妖凝结的攻击从不同的方向攻向姜妱,就在快要接近她时,她原本交叉在胸前的双手忽然展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狂暴的热气流,以她的身体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无论有生命的还是无生命的,均化作了灰烬。 离得近的,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和空间,一瞬间就命丧热气流之下。 见到这一幕,原本攻向姜妱的妖均愣在了原地,神情呆滞,如同见鬼了一般。 因为他们的愣神,又有一拨妖卷入了热气流当中,化作灰烬。 剩下一些反应过来的妖,赶紧在自己的周身凝结出一道防御罩。 殊不知,这热气流不是简单的气流,似乎具有毁天灭地之能,大多数的防御都被这气流击溃,同样落得一个身死魂灭的结局。 就这样,姜妱只用了看上去十分简单的一招,就让攻向她的众妖死伤殆尽,仅仅剩下少数修为高深且离得很远的妖。 当然,攻向姜妱的妖只是少数,还有绝大多数的妖在远远地观望。 现在,他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姜妱,完全把她当成了异类。 包括那些尚被妖围困的人族,一个个都表情错愕,既惊又怕。 姜妱就如同死神降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狼王咂了咂嘴,忍不住向一旁的白介道人问道:“你到底引来的是什么人?” 白介道人没有心思回答,只顾盯着姜妱的一举一动。 这时,姜妱似乎感应到了白介道人的目光,猛地转过头来,冷漠的目光锁定在白介道人的身上。 光是被对方盯上一眼,白介道人的内心就升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让他觉得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于是,他再次向众妖下达了围攻姜妱的指令,而自己则想着寻机逃跑。 可此时此刻,众妖见识过姜妱的厉害,还有谁敢去招惹她? 故而,众妖都面面相觑,只是做起了防御状,没有要主动攻击姜妱的意思。 可现在的姜妱就如同杀人机器,但凡有生命的,都成为了她攻击的对象,才不管他们有没有招惹到自己。 “杀!一个不留!” 随着姜妱的嘴里再次吐出这个字,她双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一道方圆百丈的结界从四周升了起来,并将所有人和妖笼罩其内。 见到姜妱的举动,大家面露惊骇之色,心中猜想,难道她真的要把这里的生灵杀尽不成。 稍后,姜妱的身影化作了鬼魅一般,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广场之内。 鲜有人或妖能够看到她的身影,看到的仅仅是一团绿色的火焰,所有与之接触的,无人是人还是妖,都瞬间失去了生机。 由此可见,姜妱已经开启了杀戮模式,惊骇了所有人和妖。 现在的他们哪还顾得了人妖对立,纷纷拼命似的想要逃跑。 可是,他们已然丧失了最佳的逃跑时机,所有的逃跑者最后都被结界挡了下来,这结界不是他们想破就能破得了的。 而且,姜妱虽然失去了本来的意识,却并不痴傻,专门瞄准了那些想要逃跑的,率先对他们发动了攻击。 几轮下来,那些想要逃跑的都命丧姜妱之手,这让余下的不知如何是好,想逃逃不了,不逃就是死路一条。 这一刻,白介道人真正意识到姜妱的恐怖,再也不敢打她的注意,满心想的是如何逃离这里。 在他看来,其他人破不了结界,不代表自己不行,自己所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所以他需要其他人为他争取时间。 正因看清楚这一点,白介道人心生一计,对众妖吼道:“大家都冷静下来,为今之计,只有我们团结在一起,共同对付那个女魔头,方有可能逃过一劫。” 众妖闻言,觉得眼下除了这么做已无别的办法,故再次组织起来,意欲对姜妱发动联合攻击。 而颜长老看到人族中亦有不少人命丧姜妱之手,心里已有判断,女魔头不除,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 于是,他也号召所有的人族团结起来,与妖族共同对抗姜妱。 如此,姜妱成为所有人和妖的敌人,即便如此,姜妱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对他们的漠视。 “吾乃幽怨之灵,为毁天灭地而生!”姜妱冷冷地道出了这句话,随后开启了新的杀戮模式。 真正面对生死存亡的一刻,所有的人和妖只得放下心中的恐惧,拼尽全力与姜妱战斗在一起。 可对姜妱而言,纵然他们人数再多,依然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只是需要多费些力气而已。 白介道人见姜妱陷入混战之中,自然认为绝佳的机会来了,便欺身到结界旁,调动体内的灵力,轰击在结界之上。 若说姜妱的实力是独一档,在场的白介道人足以算作第二档,所以他是唯一可能破结界而逃之人。 此时,可以见到在白介道人攻击的地方,结界出现了淡淡的波动,似乎有一种逐渐淡化的迹象。 “副观主,我是妖王身边的人,你必须把我带出去。”狼王不知何时来到了白介道人的身旁,并小声说道。 看来,他识破了白介道人的计划,故而才出现在这里。 白介道人最讨厌的是别人命令的语气,可他现在没有时间去与对方计较这些,而且眼下还有利用到他的地方,故对他说道:“如果你想逃出去,就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助我一臂之力!” 狼王闻言,如同看到了逃生的希望,便不遗余力地相助白介道人,二者一起对结界发动攻击。 渐渐地,那逐渐淡化的结界越来越淡,直到破出一个口子,二者面色转喜。 待到口子越来越大,足以容纳一个人之时,白介道人推了狼王一把,而自己借着这道反推力从口子里逃了出去。 狼王意识到不妙,想要跟着从口子里逃出去时,却发现没有灵力的维持,口子慢慢地合上,最后完全复原。 狼王只能对着结界外的白介道人发出无能的怒吼,并露出一个狼头,狰狞恐怖。 白介道人淡淡一笑,随后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而这时,结界之内的人和妖都已死伤过半,尸体堆在地上,已经看不到一处空的地方。 这些尸体大多是显现出原型的妖身,包括各种各样的飞禽猛兽和蛇鼠虫蚁,看来在缥缈观内,但凡有生命的,都可能修练成妖。 反观姜妱,虽然全身沾染上了血迹,可气势一点不减,除了杀戮还是杀戮。 这时,郭牧和封雪晴终于赶到了这里,看着眼前骇人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郭牧盯着已经止不住杀戮的姜妱,从她的身上看不出半分原来的样子。 但是,他既已打定了主意,就不会退缩,故而向着姜妱的方向飞去,只是最后被挡在了结界之外。 凭他的实力,自然无力破除这结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妱屠尽一切。 随着时间的推移,存活下来的越来越少,死的越来越多,地面上如同下起了一场血雨,令人心惊胆寒。 这一刻,郭牧似乎明白了。 缥缈观内,生灵尽屠,正好应正了华阳子之前的预言,也许这就是天劫,避无可避。 天地为炉,众生为祭,众生在天地的面前,也许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可以随意地舍去。 只有实力足够强大,强大到一举一动都足以令天地变色,如此才不会成为天地的棋子吧。 不多时,结界之内的生灵均命丧姜妱之手,无一生还。 姜妱停止了杀戮,身体悬在空中,并仰天长啸一声,随后从她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结界之内,吸力无处不在,那些原本躺好的尸体,在吸力的作用下,开始浮向空中。 她这是要做什么? 郭牧和封雪晴都百思不得其解,只得继续看着。 渐渐地,那些浮在空中的尸体均燃起了一种莫名的绿色火焰,与姜妱身上的火焰如出一辙。 在火焰的作用下,所有的尸体迅速被焚毁,然而被焚毁的仅仅只是肉身,残余下来的能量充斥在结界之内,使得结界之内的空间发生了扭曲。 一般来说,修仙之人死后,灵魂离体,残余体内的灵力会在肉身上保留一段的时间,随着肉身腐烂,灵力逐渐溃散,最后归于天地。 而妖不同,由于他们修练出了妖丹,故所有的灵力几乎都凝聚于妖丹之内。 所以,可以看到,结界之内,除了一些散在的能量,更多是妖丹,每一颗妖丹都闪烁着异光,夺人眼球。 在姜妱的控制下,所有的妖丹化作一丝丝精纯的能量,逐渐汇入姜妱的体内。 见到姜妱的这个举动,郭牧联想到了魅影王,脸上浮现出惊骇之色。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继续东行 诚如郭牧所料想的那般,姜妱正在贪婪地吸纳这结界之内的能量。 她为何也具备这种吸纳别人灵力的方法?而且看上去比魅影王的更强更厉害。 这让郭牧百思不得其解。 整个吸纳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姜妱才将结界内所有能量都吸食到了体内,使得她的气息较之前有增无减。 这时,一道身影突然窜了出来,来到封雪晴的身边,并对她说道:“姑娘,赶快离开这里吧,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郭牧和封雪晴转身望去,却惊奇地发现说话的正是曲离,他居然逃过一劫。 郭牧十分不解,问道:“这是缥缈观的天劫,你为何无恙?” 曲离不懂什么是天劫,回道:“因为在她起结界之前,我就已经逃到了外面,故而才免遭屠戮。” 郭牧继续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离去?” 面对这个问题,曲离的目光落在封雪晴的身上,似乎答案呼之欲出,但他没有说出口,转移话题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否则的话,里面的那些人就是我们的下场。” 郭牧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目光重新回到姜妱的身上,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也要去尝试唤醒姜妱。 此时,封雪晴对曲离说道:“你走吧,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得到这个答案,曲离叹了一口气,不再相劝,而是独自向着远方走去,渐渐消失在封雪晴的视野里。 封雪晴转身看向郭牧,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似乎郭牧就是她坚定的理由。 再看姜妱,在完全吸食了周遭的能量后,她终于腾出手来,目光锁定在了郭牧和封雪晴的身上。 被这一道目光盯着,郭牧和封雪晴都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但是二人都有自己的坚持,不见露出丝毫畏惧之色。 姜妱长袖一挥,周遭的结界荡然无存,郭牧得以有机会向姜妱冲去。 就在他向姜妱靠近之时,而姜妱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郭牧暗道不妙,回头看向身后的封雪晴,随后猛地拉住她的手,将尚处于疑惑当中的封雪晴一把抱在了怀里。 与此同时,一道蕴含着强大能量的手掌拍在了郭牧的后背上,见这手掌的位置,原本是奔向封雪晴的。 这一刻,封雪晴明白过来了,但为时已晚,郭牧再遭重创,伤上加伤,一口鲜血止不住地喷了出来,洒在封雪晴的身上和脸上。 鲜血带着些许余热,刺激着封雪晴的神经,使得她的内心感受到了无尽的愤怒和悲凉。 这是她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感觉,逐渐让她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 她怒吼一声,表情痛苦,后背上逐渐生出双翼,并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看得出来,这金色的羽翼与凤凰之翼没有二样。 与此同时,她周身的气息发生了暴涨,顷刻间就翻了好几番。 面对封雪晴的变化,姜妱恍若未见,自她的手掌拍在了郭牧身上的一刻,她的眼神出现丝丝的变化,使得她的身体出现了迟滞,以致愣在了当场。 趁着这个机会,封雪晴反过来抱起重伤的郭牧,双翼一展,顷刻间就到了百丈开外。 她先将此时已重伤昏迷的郭牧轻轻地放在地上,回头看向姜妱,而她依然不知所措地悬在空中。 封雪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随后带起一股惊天动地的能量,直奔姜妱而去。 直到封雪晴的一击重拳轰击在姜妱的胸前,姜妱才本能地出现了反应,从身上爆发出一股强悍的冲击力,直接将封雪晴震退。 封雪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全力一击却未曾伤及对方分毫,这要如何跟她打? 封雪晴回头看向生死未卜的郭牧,认为现在不是与姜妱纠缠的时候,而是尽快带着郭牧逃离这里。 然而,她这一愣神,未曾注意到姜妱出现了异动。 待她发现之时,姜妱已经欺身到了她的身旁,并对她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封雪晴闪躲不及,原以为就要命丧在对方的手下,却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挡在了她和姜妱之间。 姜妱所有的攻击都轰击在来者的身上,使得他当即失去了大半条命,离死只是时间问题。 而这突然出现的正是封雪晴原以为已经离开的曲离,不曾想他一直未曾离开,而且一直以真身的形态潜伏在封雪晴的身上,这才为他提供了救下封雪晴的机会。 这时,郭牧的身体出现了异样,数道金光从他的胸口处冒了出来,吸引了姜妱。 同时,又一道身影窜了出来,两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者便抱着郭牧化作一阵风,同时消失在原地。 姜妱见状,似乎很关心郭牧,当即撇下了封雪晴,毫不犹豫地追击来者而去。 封雪晴想要追已是来不及,只能看向奄奄一息的曲离,问道:“为什么?” 曲离断断续续地回道:“因为……因为……” 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完,就已然失去了生机,至于其中的原因,封雪晴的心里是知道的。 曲离失去生机后,又变成了一只黑色的蛐蛐,落在了封雪晴的手心里。 封雪晴虽然对他没有感情,可内心被他救自己的行为所感动,故将他的尸体埋在了地下后,才扑动双翼,四处寻找郭牧的踪迹。 除了封雪晴,姜妱同样在寻找郭牧,她对带走郭牧的人穷追不舍,那人似乎知道迟早会被姜妱追上,故而提前将郭牧放在一块巨石上,然后潜伏在不远处。 如此,姜妱很快就找到了郭牧,看到生死未卜的郭牧,姜妱的眼神中再次出现了异样,随后抱起他同时消失在原地。 待二人的身影消失后,隐藏在暗处的人终于现身出来,见其样子,正是风一城。 原来自从风一城决心去找姜妱之后,正好看见姜妱正大开杀戒,自知无力阻止,故而一直躲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后来看见郭牧和封雪晴赶来,也一直未曾现身,直到见到姜妱和封雪晴打斗在一起。 他发现姜妱对郭牧有些异样的反应,故而才想到偷走郭牧将姜妱支走的方法,从而阻止了她继续杀戮。 风一城望着姜妱远去的方向,感叹道:“郭兄,姜大小姐能不能恢复过来,就看你的了。” 话罢,他的身体当即消失在原地。 过了两三个时辰,封雪晴始终找不到郭牧的身影,最后只能放弃。 她坚信郭牧不会这么容易死去,迟早有一天,他会回到她的身边。 于是,她回到浮屠山,与其他人汇合一处。 众人见到封雪晴回来,心中欢喜的同时,却不见郭牧、姜妱和风一城的身影,神色又变得黯然。 曲君武忍不住向封雪晴问道:“其他人呢?” 面对这个问题,封雪晴犹豫了半晌,最后才有所隐瞒地告知了众人,使得众人得知了一切,脸上的担忧之色变得更加的浓郁。 “姜妱入魔,郭牧重伤,风一城又不知所踪,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诸葛青问道。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封雪晴的身上,等待她的答案。 还未待作答,一道急促的声音突然响起,“什么?你们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话音刚落,久未现身的黄长老却在这个时候出现。 于是,众人将所知道的告诉了黄长老,使得黄长老的脸上浮现出懊恼的神情。 “唉!我只是离开了两三天,你们之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真是不让人省心!” 对此,众人心知肚明,就算黄长老出现在缥缈观,他也改变不了什么结局。 黄长老知道事情已经发生,眼下该是弥补的时候,于是他下达了指令,让封雪晴等人继续赶路,而自己留下来寻找郭牧和姜妱的下落。 离开之前,黄长老特意向他们叮嘱了一句,让他们以后碰到事情,能避则避,不能避的一定要量力而行。 交代完毕后,封雪晴开始了继续东行之路,只是一路上,他们的心情都不好,不想说话,故而气氛显得冷清许多。 封雪晴的心里除了担忧郭牧一事,她还在为一事所烦恼,那就是她后生双翼、实力暴涨一事。 那个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可是这种状态仅仅持续了数个时辰,她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被打回原形。 以致现在,她尝试了各种办法,想要达到当时实力爆棚的状态,哪怕是数个时辰也行,可结果都以失败而告知。 这让封雪晴百思不得其解,她开始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像常人那般,或许隐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一切答案只能待以后慢慢去探寻。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花间竹屋 郭牧缓缓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处陌生的环境,不时有鸟语入耳,并有扑鼻的花香袭来,带给他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郭牧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未有过的舒坦,之前所受的伤似乎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猛地站起来,开始仔细打量四周的环境。 只见自己身处在一间雅致的小屋里,小屋是用简单的竹子搭建而成。 左手方向,有一张竹子编成的桌子,约摸半个人高,上有一副茶几,其下摆放着两个竹凳。 桌子靠墙的一侧,开着一扇窗户,从里往外看,可以看到一片花丛。 各色各样的花开得正艳,吸引了各种小动物,如蝴蝶、小鸟。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错觉,鸟语花香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令郭牧感受到了一种贴近自然的感觉。 他快步走到桌前,提起桌子上的水壶,直接往自己的嘴里灌,以解除自己的口渴之感。 几乎将壶里的水一饮而尽,他才撇下水壶,迫不及待地推开竹门,来到外面。 刚到外面,郭牧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来之前透过窗户所看到的只是其冰山一角,现在展现在他眼前的乃是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海。 一时间,郭牧看得出神。 直到一道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令郭牧回过神来。 “小兄弟,你醒了?” 郭牧转过头,看见是一名衣着朴素、弯腰驼背的沧桑老者,料想说话的就是他。 郭牧迟疑了片刻,随后向老者拱了一下手,问道:“敢问老伯,这是哪里?” 老者露出了憨厚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就如同其身着的衣服一般朴实无华。 “这里没什么特别,就是我住的地方,要说特别,就属这花了,因为我是一个爱好花的人,这些花都是我花了一辈子种下的,你称呼我花农即可。” 郭牧点了一下头,心里为眼前的老者所折服,他能够坚持心中所好,一辈子保持不变,世上又有几人能够做到呢? 郭牧感叹之余,继续问道:“花老伯,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花农回道:“我是在路上捡到你的,当时看你昏迷不醒,就擅作主张,把你带到了这里。对了,当时你的身边还有一名女子,她跟你一样处于昏迷当中,一并被我带回来了。” 听到有一名同行的女子,郭牧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姜妱的身影,便迫不及待地说道:“花老伯,那女子在哪儿?还请您现在带我去见她。” 花农转身,指了指另一间竹屋,“她就在房间里。” 话音刚落,郭牧就快步朝竹屋走去,推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床,一名美貌的女子正安详地躺在床上。 郭牧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忍不住冲了过去,坐在床沿上,呼唤起了对方的名字,“妱儿,妱儿……” 由此可见,躺在床上的确实是姜妱,现在的她似乎变回了以前的样子,这让郭牧欣喜不已。 郭牧连着呼唤了几声,姜妱没有任何反应。他只好掀开被子,将手搭在了姜妱的手腕上,开始探查她的身体状况。 一番探查下来,郭牧发现姜妱的体内并无异样,让他心里悬着的石头放了下来。 唯一让他心惊的是,姜妱的衣服上都沾满了血迹,使得原本的绿衣几乎被染成了红色。 只有她的脸和双手显得白净一些,看来是被人擦试过。 这时,花农从屋外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随后找到一个竹凳缓缓坐下,对郭牧慢悠悠地说道:“我见到她时,全身上下都沾染上了血迹,由于不方便,我只是简单地擦拭了一下她的脸和手。” 郭牧点了点头,问道:“我们昏迷多久了?” “已经一天一夜了,若是再不醒来,我就要打算去城里请大夫来为你们看病了。” 闻言,郭牧向花农表达了感激之情,并将被子重新盖到姜妱的身上,说道:“大夫就不用请了,寻常的大夫也看不好我们。” “那这女娃儿怎么办?”老者有些不解地问道。 郭牧想了想,认定时机一到,姜妱会自己醒过来,便回道:“她应当无恙。” 既然对方这么说,花农也不好多说什么,笑道:“希望如此吧!” 此时,郭牧的心中产生了一个疑惑,向花农问道:“花老伯,您当初见到她时,似乎也像现在这般?” 花农点头确认道:“是的,难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郭牧记得自己昏迷之前,姜妱尚被黑气附体,处于魔化的状态,应该没有敌手才对,为何却跟自己一样陷入了昏迷当中? 郭牧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暂时放弃。 这时,他的耳边再次响起了花农的声音,“小兄弟刚刚醒来,久未进食,想必肚子饿了,我在厨房里备好了食物,你且随我来好好吃上一顿吧。” 郭牧原本不觉得,听对方这么一说,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饥肠辘辘,便再次向花农表达了感激之情,随后同他一起来到厨房。 厨房靠边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桌子,诚如花农所言,桌子上已经备好了热气腾腾的菜,虽然仅仅是几道青菜,没有肉食,郭牧已经心满意足。 除了菜以外,还摆放着两幅碗筷,每个碗里盛好了白白的米饭,正冒着热气。 由此可见,花农准备了两人的分量,可他并不知道自己会醒来,故而料想房间里还有别的主人。 于是,郭牧问道:“花老伯,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花农回道:“呵呵呵……还有咱家的老婆子,只是她昨日外出走亲戚去了,长时间都不会回来。我一时忘了,习惯性地做了两个人的饭菜,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话罢,花农示意郭牧坐下,而自己坐在他的对面,向郭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说道:“小兄弟,你不要客气,把这当做自己的家就好。” 闻听此言,郭牧的心里升起了一丝暖意,随后开始大口吃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打量其眼前的老者,虽然对方看上去是一名老农的形象,不过看其言行举止,再看周围的环境,似乎跟普通的农民挂不上钩。 他虽然有所怀疑,却并没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恶意,故而将这些疑惑埋藏在心底,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郭牧不是那种爱打听别人秘密的人。 花农见郭牧吃得正香,很快就吃完了一碗,便重新为郭牧盛上一碗,递到他的面前,“来,小兄弟,不要客气。” 郭牧照顾自己的肚子要紧,哪还跟他客气,故又囫囵吞枣地吃起来。 待郭牧吃得差不多了,花农才开口问道:“小兄弟,我这饭菜怎么样?合你的胃口吗?” 人在饥饿的状况下,吃什么都是香的,郭牧自小过惯了苦寒的日子,深有体会,自然不会介意,回道:“花老伯,我吃饭的样子不就已经告诉您答案了吗。” 闻言,花农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 大笑之后,花农开始说起了正事,“既然你人已经醒了,我终于可以放心地走了。” 此话令郭牧心中一惊,问道:“花老伯这是要打算去哪里?” 花农回道:“我本来昨日就应该跟老婆子一起进城的,只是遇到了你们,所以才留了下来。现在见你无恙,说明可以照顾自己和那位姑娘了,我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决定今日就找老婆子去。” 郭牧点头道:“理应如此,我这就带着妱儿离开这里。” 说着,郭牧站起身。 花农赶紧将郭牧拉住,解释道:“小兄弟,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对你们下逐客令,而是我走,你们留下。” 此话令郭牧微微一愣,有谁会放心地将自己的家交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手里? 而这个人被郭牧碰上了,故而显得有些不敢相信,愣了一会儿才说道:“可这毕竟是您们的家,交到我们手里不合适吧?” 花农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相信你们,况且,留下你们,我也是有目的,正好可以让你们为我看几天家,你不会拒绝吧?” 花农对郭牧有恩情,自然不好拒绝,再者,姜妱确实需要休息,故最后答应了对方,回道:“如此的话,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花农见郭牧同意,大喜,拉着郭牧坐了下来,叮嘱道:“你放心,咱家里有足够的存粮,农田里也种植了各种各样的菜,只是我老俩习惯了吃素,没有肉食,只得苦你们几天了。” 郭牧连连摇头道:“花老伯说的哪里话,您能给我们一个休养生息的地方就已经不错了,其他的不敢奢求,况且我很喜欢这里。” 花农听了此话,脸上的笑容更是止不住,随后提醒道:“对了,小兄弟,我见那姑娘身上沾满了血迹,还有你的衣领上也有,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的房间里有不少的衣服,你们可以将就用一下。还有,此地东去五里,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是最适合洗澡的地方。” 郭牧正愁自己的身上脏兮兮的,听了花农的话,神色转喜,再次向花农拱手道:“谢谢花老伯!” 花农交代好一切,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将早就收拾好的行礼拿了出来,随后与郭牧告别。 临行之前,他问了郭牧的名字,郭牧没有隐瞒,如实告诉了对方。 花农得知郭牧的名字后,再次向郭牧叮嘱了几句,让他一定要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一般。 郭牧盛情难却,连连点头,最后目送着花农离去。 直到花农的背影消失在郭牧的视线里,郭牧才回到厨房,盛起了一些饭菜。 心想姜妱虽然处于昏迷中,一天一夜没有进食,想必也饿得不行了,故而打算喂些饭食给她。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猫捉老鼠 郭牧端着饭菜来到姜妱的房间里,看着依然昏迷未醒的姜妱,这让他想起了不久前在囚戎镇的日子。 姜妱为了照顾自己,可谓是煞费苦心,差点儿就被别人算计了。 而今,似乎是因果循环,换做自己照顾她了。 感叹之余,郭牧将姜妱扶了起来,这一近距离接触下,郭牧才发现她身上的血迹已经发出了恶臭,这让他皱起了眉头。 他把手中的饭菜放下,认为给姜妱换一身衣服才是当务之急。 可是男女有别,郭牧始终迈不过心里这道坎,只能另想办法。 很快,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想法,便将姜妱抱了起来,来到房门外。 随着郭牧脚尖轻轻一点,他抱着姜妱飞了起来,并向着东方前行。 约摸距竹屋五里的地方,果然发现了花农所说的小河。 这小河虽然不大,水却是流动的,波光粼粼,清澈见底,别说洗澡,就连饮用都不成问题。 郭牧降落在一块巨石上,看了怀里的姜妱一眼,随后将她的身体掷空。 姜妱被郭牧掷在了小河的上空,失去了支撑,身体开始往下掉。 郭牧即刻调动体内的灵力,并伸出右手,一道灵力从手上射了出来,如同触手一般缠住了姜妱的身体,阻止了她下降的趋势,使得她悬在了小河之上。 与此同时,郭牧伸出左手,同样调动一股灵力,随着郭牧的手掌向上一拍。 但见河面上聚集了一股水浪,如同水柱一般飞向空中,并溅起了一道水花,倾泻在姜妱的身上。 姜妱的身体轻易被浸湿了,并在水流源源不断地冲洗之下,那衣服上的血迹开始慢慢变淡。 直到最后,姜妱的身上已经见不到丝毫的血迹,身上也闻不到任何的气味。 郭牧才轻轻一跃,飞入空中,重新将姜妱揽在自己的怀里。 由于姜妱全身上下都是湿的,衣服粘在身上,身材凸显,这些都刺激着郭牧的视觉,使得他赶紧转过头去,不敢多看对方一眼。 随后,他重新回到巨石上,将姜妱轻轻地放下,并调动一股灵力,萦绕在姜妱周身。 灵力似乎具有灼热的功效,使得姜妱全身上下的衣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烘干。 只是她的一头秀发还显得有些蓬松,不过,这不是郭牧关心的事情。 见到现在的姜妱,郭牧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随后转身面对湖面,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 为了洗得更痛快一些,他脱掉了自己的衣裤,随后一头栽进了水里,享受着这种久违的憋气的感觉。 他从小就有一个爱好,那就是练习憋气,无论是在高兴或是伤心的时候。 因为只有憋气,他才能短暂地忘记一切,满脑子的注意力都放在憋气上面。 更重要的是,憋气是他锻炼自己意志的一种方法。 他每一次憋气,都一定要达到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然后再把时间记录下来。 他每一次憋气,都想着尽量超越上次的时间,从而一次又一次地超越自己的极限。 这个过程必然是对意志的考验,而最后的成功,必能带给他一种极度的喜悦之情。 这一次,郭牧想要再度超越自己,故而长时间不见他浮出水面。 赶巧的是,姜妱却在这个时候缓缓睁开双眼,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 这是哪里?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姜妱思来想去,而那段记忆再次成为了她缺失的一部分,怎么也回想不起来,这让姜妱很困惑。 最后,她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了小河上,尤其是河面上漂浮的衣裤。 看着这衣裤,姜妱产生了一种熟悉之感,很快想到是郭牧曾经穿过的,当即面色陡变,不顾一切地跳入了河里,嘴里不停地喊道:“牧哥哥!牧哥哥……” 显然,她以为郭牧遭遇了不测,殊不知,郭牧正沉浸在水底。 他听到了姜妱的呼喊声,心中一喜,便打消了憋气之念,想要浮出水面。 这时候,他才想到自己的身上除了身着一根内裤,其他地方都是光溜溜的,绝对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 于是,他又悄悄潜了下去。 姜妱本来不懂水性,跳入水里,就如同旱鸭子扑水,使得周围的水花溅起了数米之高。 好在她现在是有修为的人,即便不懂水性,也不至于轻易沉入水底。 为了进一步确认,姜妱冲向了漂浮在水面上的衣裤,将其拿到手里,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一看,她更加确认其正是郭牧之前穿过的,神色逐渐变得惊恐,用更大的声音喊道:“牧哥哥……” 然而,她的呼唤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让姜妱的心里更是难安。 姜妱想来,人死后会浮在水面,而水面上见不到郭牧的尸体,说明他很可能还在河底。 想及此,姜妱在自己的身上凝结出一道防御罩,以使自己和河水分隔开,然后大胆地钻进水里,开始在水下探查郭牧的身影。 郭牧意识到了姜妱的意图,无奈之下,只好远远地躲着她。 于是,二人在水下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当然,郭牧有时候会趁机浮出水面,既是为了换气,也是为了寻找自己的衣裤。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衣裤早就被姜妱拿到了手里,无论如何也是找不到的。 郭牧几次三番地没找到,还以自己的衣裤被河水冲走了,顿时感觉到头大,只能等着姜妱离开。 而这姜妱似乎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找到郭牧才肯离开。 两人就这样足足僵持了一个时辰,姜妱依然没有发觉到郭牧的身影,她决定改变策略。 于是,她慢慢浮出水面,而郭牧慢慢沉入水底。 姜妱一旋,身体离开水面,悬浮在空中。 一双美目盯着河水,脑海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牧哥哥,你等着,就算把河水抽干,我也要找到你!” 随着姜妱说完此话之后,她周身的气息暴涨起来,一瞬间就达到贤人境中期第一层的境界。 这绝对是她自己都未曾想到过的事,要知道,不久之前,她的修为才达到贤人境前期第一层,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内,又是跨越了一个小境界。 这般进步的速度,简直让别人望尘莫及。 虽然取得了极大的进步,但是姜妱眼下没有时间来庆贺,她的心思都放在郭牧的身上。 她缓缓张开双臂,周身的能量暴涌而出。 河水似乎受到了能量的干扰,如同刚煮沸的水开始沸腾起来。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河水沸腾得越发的明显,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溅起来的水花有着数米之高。 稍后,姜妱的双臂轻轻上抬,河水亦跟着出现了上涨。 与其说上涨,倒不如说整条河里的水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缓缓地捧了起来,最后悬浮在空中。 因为河水被姜妱驱到了空中,河床彻底显露出来,露出了一脸错愕的郭牧。 郭牧万万没想到姜妱会有这个能耐,故而没有任何的防范,当他发现之时,已经暴露在了对方的视野里。 此时的他,双手捂住自己的下半身,看着姜妱如同看见怪物一般,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妱第一时间也发现了郭牧,便毫不避讳地冲了过去,直到落在郭牧的面前。 “牧哥哥,我总算找到了你了!”姜妱看着郭牧,脸上浮现出一丝喜悦的同时,还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 郭牧反应过来,二话未说,直接从姜妱的手里夺过自己的衣裤,并迅速地穿上。 此时,姜妱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牧哥哥,我刚才以为你……可是你既然无恙,为什么不回应我呢?” 郭牧白了姜妱一眼,回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男女有别,看来你都没有听进去,以我刚刚的状况,自然不适合与你相见了。” 岂料,姜妱却回道:“我也说过多少次了,男女有别是对别人,你是我的牧哥哥,算不得别人。况且,你的身体我又不是没见过。” 此话让郭牧当即无语,他只得摇了摇头,随后纵身一跃,回到了之前的那块巨石上。 姜妱紧随其后,同样落在巨石上,随后伸出右手,向着空中一拍。 原本悬浮在空中的河水如同决堤了一般,一下子倾倒入河床里,不一会儿的功夫,小河重新恢复如初。 见到姜妱的手段,郭牧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 没想到姜妱从远不如自己到远超越自己仅仅用了不到四个月的时间,这完全刷新了郭牧的认识。 与她比起来,恐怕当初被誉为中州派传奇的司奉天都有所不及。 当然,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郭牧想来,姜妱之所以能够取得跨越式的进步,恐怕与她吸食了缥缈观全体人和妖的灵力不无关系。 “牧哥哥,你说我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生病了?感觉自己一觉醒来,修为就发生了突飞猛进地进步。” 姜妱说出这话时,还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体,露出一副愁容。 这话提醒了郭牧,赶紧问道:“那你现在觉得自己怎么样了?” 姜妱回道:“我觉得自己很好呀,没什么异样。” 郭牧为了进一步确认,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姜妱的额头上,再次探查起来。 而姜妱似乎很享受郭牧关心自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使得她脸上的两个梨涡深陷,煞是可爱。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心动 郭牧仔细查探了一番,确如姜妱所言,没有在她的身上发现任何异样。 那这就奇怪了,黑气到底跑哪儿去了?莫非是潜在在姜妱的体内? 郭牧思来想去都想不出一个答案,耳边再次闻来姜妱的声音。 “牧哥哥,我突然感觉到好饿,你的身上有没有好吃的?” 说完,姜妱就开始对郭牧上下其手,看看能不能从他的身上搜寻到一些好吃的。 郭牧被姜妱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后退几步,一脸无奈地说道:“我的身体被你看过了,衣裤也被你检查过,都是空空如也,难道我还能变戏法,变一些吃的出来?” 姜妱闻言,当即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并露出尴尬的笑容,“我一时给忘了!” 刚说完,她的肚子便发出咕咕的叫声,很清晰地传入郭牧的耳朵里。 郭牧摇了摇头,只好淡淡地说了一句,“跟我来吧!” 事后,他纵身一跃,向着竹屋的方向飞去,姜妱自然紧随其后。 当姜妱来到竹屋时,立时被眼前的场景所吸引,竟连自己的肚子也不顾,开始在花丛中戏耍起来。 只见她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仰面朝下地漂浮在空中,随后如同鱼儿一般游荡在花丛间。 每遇到自己喜欢的花,她都忍不住靠过去,用自己的鼻子使劲地闻一闻。 郭牧见此,被姜妱的举动吸引到了,她本来就拥有一副绝美之姿,再配合她甜美的笑容,使得她成为花海中最美的那朵“花”。 直到玩够了,姜妱才折返回来,降落在郭牧的身旁。 她见郭牧看自己看得出神,便用手在郭牧的眼前晃了晃,并轻声呼唤道:“牧哥哥,牧哥哥……” 郭牧回过神来,心里为刚才的所为感到惊讶,以他现在的心性,不应该为任何女子所动,可是刚才,为何产生了一丝心动的感觉? 郭牧不相信这是真的,更不想重蹈覆辙,便摆出一副冰块脸,话也不说地向着竹屋里走去。 面对郭牧突如其来的变化,姜妱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来不及多想,她跟了进去。 进入屋里,郭牧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淡淡地说道:“你要的东西就在那里。” 姜妱见状,两眼放光,飞奔到桌前,准备动起筷子来。 这时,郭牧说道:“你慢慢吃吧,我离开一会儿。” 话罢,郭牧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然而,他刚转过身,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响动,使得他不得不转过头去,正好看见姜妱双手趴在桌子上,纹丝不动。 难道她又发病了? 这是郭牧脑海里的第一反应,他赶紧冲过去,将姜妱扶了起来,并喊道:“妱儿……” 此时的姜妱,闭着双眼,看上有些异样。 郭牧赶紧探查了她的身体,发现其体内如同战场一般,气息异常紊乱。 这就奇怪了,即便在她之前昏迷的时候,气息也没有这样过。 不管怎样,姜妱的身体出现状况应该不假,郭牧赶紧将她小心地放在床上,并调动自己体内的灵力,通过手心,源源不断地灌入姜妱的体内,想要帮她压制体内紊乱的气息。 这时,姜妱缓缓睁开了眼睛,用虚弱的声音说道:“牧哥哥……不要……我可能是……饿的,你喂我……吃点东西……说不定就好了!” 郭牧不相信,刚才还活泼乱跳的人一下子饿成这样,故拒绝了她的要求,继续给她输入灵力。 没想到,姜妱完全不配合,令郭牧只好终止,先满足她的要求再说。 于是,郭牧将姜妱扶了起来,让其靠在自己的怀里,右手朝着桌子一握,桌子自动地移到床边。 随后,他开始夹起饭菜,一口接一口地喂进姜妱的嘴里。 对于吃饭这件事,姜妱倒十分配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让郭牧看来,完全不像生病的样子。 再回想起她以前的惯用伎俩,渐渐地,郭牧开始怀疑自己可能上当了。 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想,郭牧心生一计,便马上付诸行动。 他照常夹起一道菜,在快要送到姜妱的嘴里之时,突然手一抖,筷子上的菜即刻掉落下来。 姜妱本能地伸出手,精准地将菜接住,随后送入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一边咀嚼一边说道:“牧哥哥夹给我的菜,不能浪费!” 话刚说出口,她就发现自己露馅了,即刻又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然而,这个时候,郭牧已经看得清楚明白,有哪个虚弱的人有像她这般敏锐的反应力,而且前后两种不同的神态就足以出卖了她。 郭牧将筷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意欲将怀里的姜妱推开。 姜妱知道不能再装下去了,干脆就彻底暴露出来,立即伸出双手,交叉绕过郭牧的脖子,将其死死地缠住。 “牧哥哥,怎么样,我骗人的伎俩是不是进步了?” 郭牧面色沉了下来,冷声道:“别闹,快放开我!” 姜妱摇头道:“不放,放了你,你又要走了。” 面对姜妱的死缠烂打,郭牧只好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你再不放开我,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姜妱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不受郭牧的威胁。 无奈之下,郭牧开始动粗,一把抓住姜妱的手臂,想要将她的手强行掰开。 然自从姜妱修为精进之后,力气也不小,她加大力道,令郭牧一时间掰不动她。 这个时候,她开始利用自己身体的力量,缠着郭牧的脖子就开始往床上倒去。 郭牧一时不察,身体被她成功地拽到床上,使得两人面对面贴得很近,差点就碰到一起。 此时此刻,郭牧不敢再有异动,真怕她再加把力,自己与她就真的贴上了。 就这样,两人目光相对,互相感受到对方拍打自己脸上的气息,心中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面对相似的场景,郭牧虽然没有再像以前那般出现生理反应,可不知怎么的,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似乎与对方的内心融合到了一块,发生同步的跳动。 姜妱亦有这种相似的感觉,好像他们的心不是两颗,而是一颗。 这种奇怪的现象使得两人的神情都出现异样,以致都出现了愣神。 渐渐地,姜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加速,犹如脱缰的野马,使得她难以控制,这是她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她不知何故,只得将这一切归于郭牧,便一把将郭牧推开,逃命似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对于姜妱的反常举动,郭牧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姜妱把手搭在自己的胸口上,大口喘着粗气,如此才好受一些。 郭牧见状,认定她这一次不是装的,猜想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本能地从床上站起来,向着不远处的姜妱走去。 姜妱目视着郭牧走来,原本稍许平静下来的心跳又开始逐渐加速,令姜妱深刻地意识到,确实是郭牧的原因。 她赶紧向郭牧做了一个禁止前行的手势,嘴里喊道:“停——” 姜妱前后的反应判若两人,让郭牧越发地觉得她有问题。 所以,郭牧哪还顾得了对方说什么,依然向着姜妱靠近。 姜妱看着郭牧走来,如同见到了洪水猛兽一般,吓得她夺门而出,很快消失在郭牧的视野里。 郭牧虽然担心,但是见到姜妱逃跑的速度,料定她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故停下了脚步,开始平复自己的内心。 与姜妱一样,郭牧的内心亦如活蹦乱跳的小鹿一般,随着姜妱离去,逐渐平复下来。 虽然心跳恢复如初,然郭牧的内心一点也不平静,他原以为自己的内心不会再为任何人而跳动,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啪啪打脸。 当然,他并不认为这是心动的感觉,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觉得,好像他的心跳有一部分不属于他的。 郭牧想不通时,往往不会钻牛角尖地继续想下去,而是来到外面,欣赏周围的景色,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多时,姜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见到郭牧时,摆出一副认错的样子,低声道:“牧哥哥,对不起,我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你不要怪我了好不好?” 此时,姜妱的内心已经彻底平复下来,再次见到郭牧时,再也没有之前那样的感觉。 而郭牧看向姜妱期许的目光,早已经没有心情去责怪对方,凭他对姜妱的了解,她做出任何怪事都不足为奇。 “我不怪你了,你快进屋把饭菜吃了吧!” 姜妱见到郭牧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心情大好,眨眼间就换成了一张笑脸,随后飞奔到屋内,三下五除二地把剩下的饭菜灌入了自己的嘴里。 她似乎深怕郭牧跑了一般,吃完之后,赶紧跑了出来,面对郭牧,直接打了一个饱嗝。 一股饭菜的气息传入了郭牧的鼻孔里,令他不得不转过头去,心想,眼前的姜大小姐真的没有一点小姐的样子。 姜妱吃饱喝足后,露出一副愁容,开始向郭牧问起了正事,“牧哥哥,打我醒来之后就出现在这里,再一次把之前发生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你能告诉我,当初我们是怎么逃离缥缈观的吗?” 此话把郭牧的记忆带回到一天前,姜妱开启了无尽的杀戮模式,最后吸走了死者的灵力。 现在的她真的很难与那时候的她联系起来。 郭牧认定,那团黑气才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所以郭牧不会把这一切归咎到姜妱的身上,更不会将那一日发生的事儿告诉对方。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离开竹屋 姜妱久久等不到对方的答案,只是看到郭牧的脸上,凝重之色越发的明显,这让她隐隐觉得期间发生了什么大事。 “牧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姜妱问道。 郭牧摇了摇头,“哪有什么难言之隐,当初之所以能够全身而退,还不是因为你像上次对付魅影王一样,召唤出了地心之火,才暂时击退了敌人,使得我们赢得了逃生的机会。” 对于这个答案,姜妱半信半疑,继续问道:“可是那白介道人,看上去比那个魅影王厉害多了,真的是我击退的吗?” 郭牧知道姜妱一旦精明起来,就不好糊弄,只好再加些料,回道:“当然不止你一个人了,后来黄长老出现了,趁着白介道人不注意,就把我们全都带走了。” 听到这,姜妱才逐渐接受,可是心里还有一个疑问,忍不住问道:“那我们为何来到了这里?还有其他人呢?” 郭牧想了想,继续编下去,“我们虽然逃了出来,可你昏迷不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于是我们商议决定,我留下来照顾你,其他人继续赶路。” 姜妱的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牧哥哥肯留下来照顾我,我就知道牧哥哥是关心我的。” 郭牧不怕打击她,当即就给对方泼了一盆冷水,“我之所以选择留下来,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我也受了不轻的伤,可以借机调理一番。” 对于这句话,姜妱嗤之以鼻,显然不信,她心中一直认定,就算郭牧变了,他还是那个关心自己的牧哥哥,这就是姜妱选择对郭牧死缠烂打的底气。 解决了这个疑问,姜妱的心里还有别的疑问,令她露出一副愁容,不禁向郭牧求解道:“牧哥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之前问了,你还没有回答我。” 话到一半,郭牧已经猜到了她要问什么,便接过话来说道:“不用问了,我也不知道答案,你的修为能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我猜想可能与地心之火激发了你的潜能有关吧。” 又是地心之火的缘故吗?凭姜妱对地心之火的了解,它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效用。 因此,姜妱的心里并不这么觉得,料想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既然郭牧不知,看来只能待以后去寻找答案了。 眼下,姜妱再也没有别的疑问,暂时把所有的烦恼抛诸脑后,开始缠着郭牧游荡在花丛间。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都在这里度过,这里的日子虽然冷清,却带给人一种和谐和宁静之美。 在这里,心情可以极度的放松,可以闲下来好好地思考人生。 然而,这不是郭牧的大部分生活,他的大部分生活都是被姜妱占据着,只要有姜妱在身边,他的心就难以闲下来。 从做饭、吃饭、打坐、散步……但凡姜妱能跟的都跟在郭牧的身边。 郭牧算来,恐怕只有姜妱睡觉的时间和自己上厕所的时间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 对于姜妱这种死缠烂打的方法,郭牧偏偏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论修为,郭牧已经差了姜妱一大截,完全不是其对手。 要逃走,现在又走不了,因为他答应过花农,要等到他回来为止。 讲道理,更加行不通,姜妱虽然肯听郭牧的话,但也并非事事如此,她只认自己的理。 基于以上的原因,郭牧不再刻意去抵触姜妱,而是开始试着去接受姜妱在身边的日子。 如此,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花农终于在这一天回到了这里。 不过,他首先见到的不是郭牧,而是在躺在花丛中的姜妱。 花农见到姜妱,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大声说道:“丫头,你终于醒了?” 姜妱循着声音看到了花农,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随后想起了郭牧之前跟她提到过的这里的主人,当即就反应过来。 她迅速站了起来,指着花农说道:“你就是花老伯?” 花农笑开了花,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看来你的小情郎待你不错,把你照顾得很好。” 小情郎?姜妱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了,不禁向花农问道:“花老伯,什么是小情郎?我的小情郎是谁?” 花农一时被这个问题问到了,料想对方不是真的不知道,而是怕羞不想承认而已。 他便回道:“丫头,在我面前,不用不好意思,我都百八十岁的人了,什么没见过?我记得刚离开的时候,你的衣服上全是血,现如今干干净净的,肯定是小兄弟帮你换洗的,能够做到这一步,不是你的情郎又是什么。” 此话一出,姜妱面色陡然一变,因为她可没听说过这件事。 这时,郭牧端起一盘饭菜缓步走来,当看见花农与姜妱正面对面地站在一起时,当即无法淡定了,即刻冲到二人的中间。 他先将手中一盘饭菜交到姜妱的手里,并说道:“妱儿,这是为你准备的饭菜,你快吃吧,我有事要跟花老伯单独聊一聊。” 留下这句话后,郭牧便拉着花农走到一边,开始攀谈起来。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不想让一些姜妱不知道的事情穿帮。 不曾想,他还是晚了一步,花农说出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这让郭牧顿时觉得头大。 还好眼下只是一件事,还有一些别的事是姜妱不知情的,他与花农对了口风之后,重新回到姜妱的身边。 而此时的姜妱如同没事人一般,刚把饭菜吃完,连连称赞郭牧的厨艺。 郭牧见她的样子,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便说道:“其实,我跟你换衣服一事……” 岂料,姜妱抢先说道:“这没什么呀,我看过你的身体,你看过我的身体,算是扯平了!” 此话说出口,令郭牧和花农面面相觑,脸上都浮现出古怪的表情。 郭牧想来花农在身边,不方便解释,但这件事又不能不解释,否则的话,让她一直误会下去,总归没有好处。 于是,郭牧决定以后找个机会再跟姜妱慢慢解释。 随后,三人一起回到竹屋。 由于郭牧之前准备好了饭菜,正好可以招待花农,就当是表示对他的感激。 花农尝了郭牧的手艺,赞不绝口,令一旁的姜妱高兴不已,好像是在赞扬她一般。 聊到兴起,郭牧向花农问道:“花老伯,为何不见您的夫人一同回来?” 花农回道:“老婆子难得进城一趟,我就让她在城里多呆一段时间,而我想到你们还在家里,可能会有事着急赶路,故而提前回来了。” 没想到话刚说完,姜妱就接过来说道:“不急,不急,您老再晚个十天半个月回来都没事。” 姜妱说出此话,意图很明显,就是想在这多呆一段时间,并且获得更多的与郭牧单独相处的机会。 郭牧白了姜妱一眼,随后向花农拱手道:“花老伯,我们确实着急赶路,吃完这顿饭,我们就准备出发了,临行前,我再次向您表达感谢。” 话罢,郭牧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自己的所有家当,少说也有二十几两银子,一股脑儿地放在桌上,道:“这是我们的心意,还请花老伯一并收下。” 花农看都没有看银两一眼,对郭牧说道:“小兄弟,你们赶路也需要银子,这些钱还是拿回去吧。” 见花农不愿收下,郭牧再度劝了几次,结果因为花农态度坚决,他只好将银两收了回来。 之后不久,郭牧拉着姜妱与花农告别后,匆匆离开了这里。 两人行走在一条小路上,姜妱嘟着小嘴,似乎还在为离开花间竹屋一事不高兴。 看得出来,姜妱喜欢那里的生活,郭牧也喜欢,只是不能因为喜欢而耽误了正事。 再者,他有别的原因,便对姜妱说道:“妱儿,我知道你还想留在那里,可那里不是久留之地。” 姜妱不解地问道:“我看那里挺好的呀,为什么不是久留之地?” 郭牧回道:“地方是个好地方,只因那里的主人非同寻常,在没有完全搞清楚他的意图之前,还是远离他为好。” 闻听此言,姜妱更是不解,“我看他就是一个寻常的老伯,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呀。” “你呀,好了伤疤忘了疼,还记得以前那个卖包子的老婆婆吗,你也认为她好,可结果呢,人不能只看表面。” 提及此事,姜妱摆出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对郭牧说道:“是是是,牧哥哥教训的是,那现在,有请牧哥哥再指点指点迷津,也好让我知道那花老伯究竟有什么问题。” 其实,就算姜妱不问,郭牧也要告诉她的,因为他由衷希望姜妱以后在面对陌生人时可以多一个心眼,只要她有心,相信鲜有人能够骗得了她。 “我怀疑他有问题不是一两天的事儿,在刚开始见到他时,我就觉得他的言行举止与他表面上的身份不符。后来提到他夫人一事,他总是能够找到各种理由让他的夫人无法现身,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他的夫人是否真实存在。所以,我最后才拿出银两试探他,按理说,一个农民见到这么多银两,就算不要,也一定会有所反应,而他却是一副漠视的表情,让我更加怀疑他的身份。” 听了郭牧的解释,姜妱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接着问道:“你既然怀疑他,为何不当场揭穿他?” “因为我没有从他的身上感受到恶意,况且,我不知道他的底细,若是当场揭穿他,很可能会把一个强大的人推到自己的对立面,百害而无一利,只有远离他才是上上之策。” 至此,姜妱终于明白过来,向郭牧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路遇巨型蜈蚣 距离花间竹屋不远的一片山林里,有一处空旷的地方,寸草未生。 此时此刻,一只蓝白相间的小狐狸,脊背上的白毛竖了起来,龇牙咧嘴,正警惕地盯着前方。 见其样貌,正是郭牧的灵宠,即蓝灵。 因为蓝灵与郭牧存在血契关系,彼此间存在着一种心理感应,正是循着这种心理感应,蓝灵才一路寻到了这里。 然而,它的正前方,有一个庞然大物挡住了它的去路。 庞然大物乃是一只巨型的蜈蚣,却与寻常的蜈蚣有所不同。 它的体型比一般的蜈蚣大了数百倍不止,光看其抬起的上半身,就已经与林间的树木等高。 它通体黝黑,后背居然长出了两对骨翼,数百只脚上都长有钩刺,看上去锋利无比,似乎能够撕裂一切。 最有特点的当属于它的头部,生有两根长长的触角,并有一对锐利的毒钩,看上去十分瘆人。 无论从哪方面看,巨型蜈蚣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是在面对蓝灵之时,它也不敢轻举妄动。 两者不知道这样僵持了多久,直到郭牧循着心理感应来到这里。 郭牧见到蓝灵有危险,当即飞身落在蓝灵的前方。 蓝灵见到了自己的主人,原本狰狞的面目一下子柔和下来,轻轻一跃,跳在了郭牧的肩上。 郭牧抚摸了一下蓝灵的小脑袋,随后注视着前方的巨型蜈蚣,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这时,姜妱也走了过来,与郭牧站在一起,目视着巨型蜈蚣,不禁觉得头皮发麻。 “牧哥哥,好大的一只蜈蚣啊!”姜妱指着前方的蜈蚣忍不住感叹道。 郭牧白了姜妱一眼,回道:“我眼睛还没瞎呢,这么大的蜈蚣,我看得见。” 姜妱长长吐了一口气,随后硬着头皮走到郭牧的面前,将郭牧挡在身后。 对于姜妱的反常举动,郭牧不解地问道:“你干什么?” 姜妱头也不回地回道:“以前你比我厉害,是你在保护我,现在我比你厉害,换我保护你了。” 闻言,郭牧的内心有些小小的感动,但是他觉得自己还不至于沦落到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的地步。 故而,他将姜妱拉在一边,“这巨型蜈蚣看上去有些来头,还是我来吧,你先在一旁看着,实在不行,再选择出手。” 姜妱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完全不顾郭牧的话,直接纵身一跃,如同仙子凌空,向着巨型蜈蚣飞去。 郭牧见状,真想骂她一句冒失鬼,想到她也是为了自己,便就此作罢。 他想来姜妱的修为已经远胜自己,应该不会有危险,就算有,自己也可以随时出手相助。 想及此,郭牧后退几步,选择在一旁观望。 此时,姜妱已经与巨型蜈蚣交战在一起。 相对于巨型蜈蚣而言,姜妱的身体要远远小于对方,虽然这是劣势,但也是优势,至少在灵活度上,姜妱会胜出很多。 她就利用自己的灵活度,几次躲过了巨型蜈蚣的钩刺,一道道灵力从她的掌心里劈出,悉数轰击在巨型蜈蚣的身体上,攻击中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没想到这巨型蜈蚣防御惊人,姜妱的攻击落在它的身上就如同挠痒一般,没有给对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或许是不胜其烦,巨型蜈蚣开始扑动骨翼,随着它这么做,速度一下子提升起来,使得姜妱的速度优势弱了下来。 不多时,巨型蜈蚣逮着了机会,舞动着数百只脚,直奔姜妱而去。 姜妱不再保留,贤人境中期第一层的气息彻底暴露出来,随后在自己的面前凝结出了一道防御屏障,将扑过来的蜈蚣阻挡在外。 受到了能量屏障的阻挡,巨型蜈蚣的身体出现了迟滞。 姜妱抓住了这个时机,身体一晃,即刻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了巨型蜈蚣的身后,直接扑向它的后背而去。 巨型蜈蚣的后背没有烦人的脚,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姜妱正是看中了这一点,牢牢地骑在巨型蜈蚣的后背上,令其一时摆脱不了。 随后,姜妱对巨型蜈蚣的后背发起了不间断的攻击,可是令姜妱没想到的是,它的后背也是防御最强悍的地方,几轮攻击下来,巨型蜈蚣依然生龙活虎。 姜妱的举动似乎激怒了巨型蜈蚣,它扑动骨翼,腾空而起,并在空中发生螺旋式的旋转,想要将姜妱甩下来。 姜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离心力,险些被甩了出去。 情急之下,她伸出双手,从后面抓住了巨型蜈蚣的两只脚,如此才得以稳住身型。 巨型蜈蚣见这样甩不掉姜妱,开始改变方法,忽然横在空中,并且后背朝下,以惊人的速度发生下坠。 它的意图很明显,想借下坠之力砸死姜妱。 危急关头,姜妱只能松开双手,决定弃巨型蜈蚣而去。 只见她挥舞拳头,重重地轰击在巨型蜈蚣的后背上,随后爆发出一股反弹力,姜妱顺着反弹的力量如同箭矢一般离开巨型蜈蚣的身体,并悬浮在空中。 而巨型蜈蚣继续下坠,直到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阵尘土。 待灰尘散去,巨型蜈蚣摔倒的地方已不见其身影,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洞,与巨型蜈蚣的大小相似,看来它借机窜入了地里。 这时候,一道刺耳的鸟鸣声响起,不远之处,一只白色的巨鸟向着姜妱疾驰而来。 看到这巨鸟,姜妱展开了笑颜,因为它正是白鸢。 白鸢飞到姜妱的近身之时,姜妱脚尖在虚空轻轻一点,缓缓地落在白鸢的后背上。 她摸了摸白鸢的脖子,温声道:“好家伙,终于舍得回来了。” 白鸢再度鸣叫几声,似乎在传达对姜妱的思念之情。 姜妱安抚几句后,目光重新回到那巨洞上,足足等了半晌,也不见巨型蜈蚣出现。 姜妱由此断定,这巨型蜈蚣必是逃之夭夭了。 于是,她驱动白鸢降落在地,而自己从白鸢的后背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郭牧的身旁,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 “牧哥哥,搞定了!” 与姜妱的放松相比,郭牧却眉头紧锁,直到某一刻,他突然抱起一旁的姜妱凌空而起。 与此同时,一只巨型蜈蚣就在郭牧和姜妱原本站立的地方探出头来,搅动周围的泥土发生翻滚。 巨型蜈蚣张着大口,挥舞着毒钩,继续奔着飞入空中的郭牧和姜妱而去。 看得出来,二人若是迟疑片刻,很可能就成为了巨型蜈蚣的美餐。 姜妱意识到了这一点,惊出了一身冷汗,好在都已成为了过去,现在的她正躺在郭牧的怀里,觉得无比的温暖,竟忍不住把头靠在了郭牧的胸前。 郭牧见巨型蜈蚣飞天而起,对自己穷追不舍,只得一把将姜妱扔了出去。 姜妱没想到郭牧会这么做,所以事先没有准备,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才逐渐稳住身型,而白鸢也在这时飞驰过来,成为了姜妱脚下的“垫脚石”。 同一时间,郭牧的身体突然下坠,单脚带起一股强悍的能量,与直奔而来的巨型蜈蚣迎面相撞。 随后可以看到,郭牧单脚踩在了巨型蜈蚣的头上,而巨型蜈蚣发出愤怒的“滋滋”声,并不停地挥舞着毒钩,想要将郭牧的脚钳住,却怎么也够不着。 这时,它开始动用头上的触角,弯向郭牧,意欲将对方缠住。 郭牧当然不能如它所愿,身体一跃,闪退到十丈开外。 经过初步的较量,郭牧认定这巨型蜈蚣对自己还构不成威胁,更不用说姜妱了。 而姜妱之所以在与它的打斗中没有占到便宜,乃是因为姜妱的战斗经验太少,不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和针对对方的弱点。 趁着这个机会,郭牧决定拿这巨型蜈蚣当作姜妱练手的机会,便对姜妱说道:“妱儿,这巨型蜈蚣的弱点就在腹部,你可以利用自己身体灵巧的优势,贴近它,持续攻击一个地方,迟早会被你攻破的。” 郭牧的话使得姜妱豁然开朗,她便驱动着白鸢,直奔巨型蜈蚣而去。 这次,她瞄准了巨型蜈蚣腹部的某个地方,连续对巨型蜈蚣发动了攻击。 巨型蜈蚣想要抓住姜妱,而姜妱就贴在它的近身,由于其灵活度不够,很难抓住。 几番攻击之下,或许因为巨型蜈蚣招架不住了,它突然调转方向,再次窜进地里,使得地面再次出现一个深洞。 姜妱一路追至地面,站在洞口旁,冲着里面大声喊道:“臭蜈蚣,你躲什么,你倒是出来呀。” 姜妱越喊越带劲,可这蜈蚣就是不肯出来。 郭牧见到姜妱的举止,忍不住想笑,他降落在姜妱的身旁,对她说道:“好啦,它必是被你打怕了,哪还敢现身。” 姜妱叹了一口气,一脸沮丧地说道:“哎!太可惜了,我原想着把它拆解了,拿回去当药材,一定价值连城。” 郭牧即刻打断了她不切实际的想法,“这巨型蜈蚣出现在这,你不觉得奇怪吗?” 姜妱想了想,不禁问道:“有什么奇怪的?” 郭牧回道:“你看这片树林,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养出这么大的蜈蚣的地方。” 听郭牧这么一说,姜妱觉得是这个理,便说道:“既然它本来不属于这里,那一定是从其他地方而来。” 郭牧补充道:“像这样的巨型生物,一般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栖息地,除非是无法生存下去了或者被其他人带到这里来的。” 听罢,姜妱似乎猜到了郭牧的心中所想,便说了出来,“牧哥哥,你的意思是这巨型蜈蚣很可能是有主之物?” 郭牧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教训长辫女子 两人料定这巨型蜈蚣乃是有主之物,既然巨型蜈蚣出现在这里,那它的主人一定就在附近。 姜妱想到这,更加来气,气呼呼地说道:“它有主人更好,可以抓过来胖揍一顿,居然放任这么大的东西出现在这里,若是遇到了常人,岂不是会闹出人命!” 姜妱的话自然有道理,郭牧没有反驳。 只是郭牧更加谨慎一些,眼下连这巨型蜈蚣的主人是什么来头都不知道,倘若贸然出手,非但主持不了正义,还可能命丧他手。 正在这时,林间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子的声音。 “飞天将军,飞天将军……” 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地面出现了响动,如同地动山摇一般。 紧接着,不远之处,那原本躲入地下的巨型蜈蚣又探出头来,最后整个身子都露了出来。 姜妱见状,意欲再次直奔巨型蜈蚣而去,却被一旁的郭牧拉住了。 同时,一道娇俏的身影如同一阵风一般降落在巨型蜈蚣的面前。 巨型蜈蚣看到了这道娇俏的身影,身体开始盘成一个圈,将来者围在中间,随后快速转起圈来,似乎在表达欢迎。 此时,来者的身影已经完全掩盖在巨型蜈蚣庞大的身躯之下,使得郭牧和姜妱难以看清楚。 不多时,巨型蜈蚣停了下来,并抬起半个身,恭敬地守在来者的身后。 郭牧和姜妱也因此得以看清楚来者,但见其是一名年轻的女子。 看上去年约十八,身着奇装异服,后面梳着一个大长辫,面目清修,美丽动人,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娇气。 长辫女子双手叉腰,指着郭牧和姜妱说道:“我的飞天将军说,你们合伙欺负它?” 还未待郭牧开口,姜妱就忍不住上前回怼道:“你就是那臭蜈蚣的主人吧,正好,我还想找你呢。” “找我?”长辫女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随后继续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你纵容自己的灵宠在外面胡作非为,我找你自然是要拿你问罪了。” “你胡说,我的飞天将军乖的很,怎么可能胡作非为?” “你是它的主人,它当然在你的面前乖了,刚才对付我们的时候,可一点也没客气,还好我们是修仙之人,有自保之力,若是换做寻常人,岂不是成为它的口粮了。” “不可能,我的飞天将军是不会吃人的,更不可能对常人出手,定是你们先招惹了它,它才会反击。” “就算它不吃人,你看它那么大的个,若是常人见到,吓也要被吓死。” “那也不会,它只有在战斗转态下才会变身,平常的时候也就一般蜈蚣大小。” 说到这,长辫女子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回头跟巨型蜈蚣嘀咕了几句,巨型蜈蚣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最后真的变成了正常蜈蚣大小。 它扑动骨翼,飞身降落在长辫女子的手心里。 长辫女子伸出手,指着手心里盘成一团的飞天将军,道:“你们看到了吧,它的真身也就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吓死人。” 郭牧和姜妱见状,相视一眼后,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可是,当他们初次见到飞天将军时,确实已经变身了,或许原因就在蓝灵的身上。 郭牧通过心灵感应向蓝灵了解了当时的情况,原来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当时蓝灵着急赶路,恰巧踩了地上的飞天将军一脚,飞天将军见到蓝灵,或许因为感觉到了害怕,就变身成为战斗转态,如此才有了后面持续对峙的事情。 搞清楚了这一点,郭牧想来这长辫女子也没有多大的责任,顶多就是看管不力,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郭牧便上前对长辫女子拱手道:“诚如姑娘所言,之前是一场误会,好在双方都没有什么损失,我看此事就此揭过吧。” 然而,长辫女子不是一个轻易服软的人,再加上她得理不饶人,便丝毫没有要息事宁人的意思。 “你们欺负了我的飞天将军,想就这样算了,门都没有。” 见对方有些难缠,郭牧皱起了眉头,而姜妱完全是硬碰硬,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长辫女子回道:“当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你们打了我的飞天将军多少下,我就要在你们的身上打多少下。” 这简直就有些无理取闹,姜妱自认为自己有时候也不讲道理,但与眼前的长辫女子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没门!”姜妱干脆利落地回了对方两个字。 长辫女子顿时火冒三丈,周身的气息一下子暴涌而出,很快达到了贤人境前期第一层的境界。 年纪轻轻,有着这番修为,已是不凡,然姜妱没有放在眼里,笑道:“那我就陪你玩一玩!” 话罢,姜妱化作一阵幻影,直奔对方而去。 一旁的郭牧选择一个好的位置坐下,抱起了看好戏的态度。 在他看来,眼前的女子骄横,确实需要教训一下,而她对姜妱应当构不成任何威胁,故而决定就由姜妱去了。 长辫女子见姜妱袭来,速度惊人,她不敢怠慢,迅速在双手之间凝结出一道能量,向着姜妱轰去。 姜妱没有硬接,而是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险险躲过,然后继续奔着长辫女子而去。 长辫女子见状,心里有些慌了,只能将灵力汇聚到双手之上,准备与对方硬碰硬。 如此,两人很快交战在一起,皆是拳对拳、掌对掌地对轰,一会儿的功夫,已是交战了数十回合。 最后在一次猛烈地交锋之后,两人都后退十丈之远,目视着对方。 这时,长辫女子才感觉到自己双手的不适,如同被架在火上烧烤一般异常难受。 姜妱见到长辫女子露出痛苦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见到姜妱得意的笑容,长辫女子更是怒不可遏,不再顾忌手上的痛感,拎起拳头再次向姜妱冲去。 姜妱不怕与她硬碰硬,不过这次得给她更大的苦头吃,才能让她知道收敛。 于是,姜妱在右手上倾灌了大量的灵力,随后重重地与对方的拳头撞击在一起。 长辫女子即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在一颗巨树才停了下来,巨树当场被撞断,而她自己却是一副没事的样子。 或者说,那股冲击力根本就没有作用在她的身上,而是作用在了大树上。 长辫女子惊愕的目光看向姜妱,此时的姜妱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缓缓把拳头收了回来,道:“这招叫做隔山打牛,如果你就是那棵大树,会不会比它更惨?” 这一刻,长辫女子已经领略到了姜妱的厉害,不敢再轻易出手,然她还是摆出一副不服输的样子,用结巴的语气说道:“你……你……,本姑娘……只是……没有下狠手……而已,要不然……必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对方没有下狠手,自己何尝不是有所留手呢? 姜妱见对方不服气,继续挑衅道:“那你倒是下狠手呀,我倒要看看,你狠起来有多厉害。” 长辫女子被姜妱成功激了起来,她挺直身板,指着姜妱说道:“好……本姑娘……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真本事。” 在姜妱的眼里,比自己低了足足一个小境界的人能有什么真本事,就算有,也不足以威胁到自己。 于是,姜妱摆出一副轻松的姿态,等着对方使出绝招。 就在这时,长辫女子的身后响起了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不像是人的脚步声,而是野兽奔跑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 听到这声音,长辫女子立即来了底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哈哈哈,你们完了,我的同伙到了。” 话音刚落,突然从长辫女子的后方同时窜出了九道男子的身影,而且都骑着各种形形色色的野兽,将郭牧和姜妱围在中间。 见到这些人,长辫女子如同见到了救星,飞奔到一名骑着一只吊睛白虎的青年男子身旁,诉苦道:“大师兄,他们欺负我。” 闻听此言,青年男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与其他人一起忍不住大笑起来。 长辫女子见大家非但不帮她,还嘲笑她,气呼呼地登了一下脚,揉着自己的眼睛说道:“好啊,连你们也欺负我。” 见到长辫女子开始耍泼,众人止住了笑容。 青年男子回道:“我们哪敢欺负小师妹呀,只是想到天下间居然还有让我家小师妹吃瘪的人,说什么也得见识见识一下。” 话罢,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郭牧和姜妱的身上。 此时,郭牧已经打量了他们多时,见他们大多与自己年纪相仿,而且穿着统一的服饰,一看就是来自同一个修仙门派。 年纪轻轻,就已经有着不凡的修为,除了五大门派的弟子,再难找出第二个,郭牧只是不知道他们属于哪一派而已。 这时,青年男子向郭牧和姜妱质问道:“你们是哪儿来的人,居然欺负到我家小师妹的头上了。” 姜妱知道对方人多势众,不能再像之前那般横冲直撞了,开始套起近乎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南荒派的弟子,此行是为了赶去东海参加修仙大会,正好我们是中州派的弟子,也是去参加修仙大会的。” 此话一出,郭牧傻眼了,顿时觉得以前的自己还是太小看姜妱了,就比如处理这件事情上,她做到了进退有据,就足已体现出她的智慧。 至于她为何知道对方是南荒派的人,原因很简单,她的脑子里可装了大半个藏经阁的书简,早就从对方的穿着打扮上识别出来了,包括之前的长辫女子。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关系精进 众人听了姜妱的话,神色都出现了异样。 五大门派一向同气连枝,万不可能为了一点小事就大打出手。 众人纷纷从自己的坐骑上跳了下来,缓步走到姜妱的身边。 这时,郭牧也上前,与姜妱站在一起。 原先骑着吊睛白虎的青年男子即刻露出了一张笑脸,向姜妱和郭牧拱手道:“原来二位是中州派的弟子,幸会幸会,诚如姑娘所言,我等确实是南荒派的弟子,只是见诸位的穿着打扮,不像是中州派的弟子,你们要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呢?” 姜妱回道:“此事简单,谁都知道,我们中州派最擅长的就是御剑之术,让我牧哥哥为你们表演一番,不就可以了。” 说到这,姜妱转而看向郭牧,脸上浮现出调皮的笑容。 郭牧知道,这丫头定是想要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风头,可郭牧偏偏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 然而,面对众人灼灼的目光,郭牧骑虎难下,看来只能露一手了。 他想来自己的诛邪神剑不能随便召出,目光盯上一旁的大树,便纵身一跃,跳到了大树上,随后轻轻掰下一根树枝。 对众人说道:“好吧,我现在以这树枝代剑,在诸位面前献丑了。” 话罢,郭牧将手中的树枝轻轻掷向空中,随即脚尖一点,身体凌空,落在了树枝之上,施展起了御剑术。 在空中绕了几圈之后,郭牧身体下蹲,原本在他脚下的树枝飞了起来,落在了他的手里。 随后,他右手紧握树枝,在空中舞起了各种剑招,并发出数道灵力攻击,击打在了周围的树干上,留下了一个个贯穿树干的孔洞。 最后,他将手中的树枝掷了出去,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接贯穿了一棵大树,而这树枝却没有丝毫的破损。 此时,郭牧停止了表演,缓缓降落在原先的位置。 除了姜妱,众人都神情错愕,心中更为郭牧的表现所震撼,仅仅是一根普通的树枝落在郭牧的手里,使出来如同利剑一般,倘若是真正的利剑,那威力岂不是更上一层楼。 通过郭牧的表演,南荒派的众人不再对二人的身份表示质疑。 原先骑着吊睛白虎的青年男子笑嘻嘻地说道:“果真是中州派的弟子,在下卫之谦,她是我的小师妹贝思思……” 接下来,卫之谦一一向姜妱和郭牧介绍了南荒派众人。 出于礼貌,郭牧也自曝了自己的姓名,连带着把姜妱的名讳也告诉了众人。 听罢,卫之谦面向姜妱,颇为惊讶地问道:“在下记得中州派的掌门也姓姜,不知道与姜姑娘是什么关系?” 姜妱毫不掩饰地回道:“你口中的中州派掌门正是家父!” 得知此事,卫之谦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巧了!” 感叹之余,他将一旁的贝思思拉了过来,继续说道:“所谓不打不相识,小师妹乃家师的独女,而家师正是南荒派的掌门,与姜掌门可是至交好友。这次外出之时,家师再三叮嘱,若是遇到中州派的姜小姐,定要好好结识一番。” 在姜妱的印象中,好像确实听其父亲提过南荒派掌门贝晴空是他的至交好友,不曾想今日倒误打误撞地碰上了她的女儿,还与她打了一架。 想及此,姜妱的目光落在了贝思思的身上,而贝思思也正看着她,两人的脸上都有些诧异。 “既是姜世伯的女儿,那我就看在姜世伯的面上,不与你计较了。”贝思思率先对姜妱说道。 姜妱咳嗽了一声,反正与对方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便回了一句相似的话,“我也看在贝世叔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了。” 如此,两人表面上达成和解,众人看在眼里,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两位掌门肯定也是希望你们能够和睦相处,甚至成为十分要好的朋友,我有一种预感,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卫之谦说完这句话时,目光转向一旁的姜妱,眼神中有些炽热。 之后,南荒派众人邀请郭牧和姜妱同行,反正大家的目的地是一致的,二人没有拒绝。 就这样,十二人一同向着东海方向赶路。 由于姜妱和贝思思的性格有着几分相似,一路相处下来,她们的关系确实精进了不少,如同亲生姐妹一般,几乎发展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这是所有人喜闻乐见的,尤其是卫之谦,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对待姜妱十分上心,一路上嘘寒问暖,让贝思思都有些眼红。 后来,贝思思亲自向卫之谦求证才得知,原来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得从十八年前说起,当时姜云腾和贝晴空的夫人都同时怀上了身孕,由于姜云腾和贝晴空关系要好,故而突发奇思妙想,约定两家日后若生得一男一女,便就此结为亲家。 只是事与愿违,两家都生了一个女儿,亲家因此结不成了,姜云腾便渐渐将这件事淡忘了。 而贝晴空一直心心念念着这件事,故而收了他的徒弟卫之谦为义子,希望卫之谦能够完成他的愿望。 为此,在卫之谦还小的时候,他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卫之谦,并从小给他灌输了将来要迎娶姜妱为妻的观念。 所以才有了现在,卫之谦看待姜妱就如同看待自己的媳妇一般,尤其见到姜妱生得美丽动人,更是心生欢喜。 在贝思思的再三逼问下,卫之谦掩藏不住,只好将这件事和盘托出,当然他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眼下,贝思思与姜妱关系要好,卫之谦希望能够借助贝思思的力量达偿所愿。 贝思思当然乐意见到姜妱和自己的大师兄在一起,便在这一日找上了姜妱,希望借机打探她的心思。 两人相约坐在一块石头上,周围再没有了其他人。 姜妱看了贝思思一眼,问道:“思思,有什么问题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的?” 贝思思回道:“因为我要问你的是私人问题,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闻言,姜妱来了兴致,“那你问吧!” 此时,贝思思反倒不好意思起来,犹豫半晌,才扭扭捏捏地问道:“阿妱,你的心里可有喜欢的人?” 姜妱没想到,对方拉自己来到这里,竟是为了此事,她并不觉得这是一个秘密。 姜妱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下头,“当然有了。” 得知这个答案,贝思思略感失望,进一步问道:“那你喜欢谁呀?” “我喜欢我爹娘,喜欢牧哥哥,喜欢你……” “停——”贝思思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及时打断对方说下去,解释道:“我所说的喜欢不是那样的。” 对此,姜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都是喜欢,有什么不一样的?” “当然了,喜欢分很多种,比如说你对父母的喜欢是亲情,你对我的喜欢是友情,我想要知道的是有关男女之情的喜欢。” “什么是有关男女之情的喜欢?”姜妱当即问了出来。 这话把贝思思难住了,她一时语塞,隔了半晌才回道:“我又没有经历过,当然不知道了。” 说到这,贝思思神色转喜,“你跟我一样不知道男女之情,说明你就没有真正喜欢的人。” 姜妱满心疑惑地点了一下头,“可能是吧。” 得到这个回复,贝思思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大师兄有机会了。” 见到贝思思的反常举动,姜妱更是疑惑,问道:“思思,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贝思思暂时还不能将卫之谦喜欢她的事儿说出来,故回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一件开心的事儿。” “什么开心的事儿?”姜妱也站了起来,向贝思思打听到。 贝思思向对方招了一下手,“你靠过来,我就告诉你。” 姜妱老老实实地把耳朵凑了过去,不曾想对方非但没有告诉她答案,而是双手突然插在了她的腋下,开始挠起痒来。 姜妱以前从来没有被挠痒过,故十分的敏感,一下子笑容不止,开始躲着贝思思。 贝思思却对她穷追不舍,无奈之下,姜妱只好展开反击。 如此,两人的笑声充斥着这片天空,其乐融融。 事后,贝思思自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卫之谦,卫之谦高兴之余,便可以更加明目张胆地对姜妱好。 姜妱就属于那种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人,别人若是对她好一点,她就招架不住了,就如同对待当初的严水寒一般。 就这样,姜妱与卫之谦的关系也是一日好过一日,只是两人的心思大有不同。 虽然与姜妱的关系得到了升华,然卫之谦却始终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发现,姜妱对郭牧似乎有一种独特的依赖之情,无论自己如何努力,也很难取代郭牧在姜妱心中的地位。 起初,卫之谦认为姜妱只是把郭牧当中兄长对待,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长,卫之谦越发地觉得,姜妱对郭牧的感情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但是,他又无法确认这是否就是爱情,只能待以后用时间来证明。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阴都 时间匆匆如流水,十余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此时距离修仙大会的召开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 在这十余天时间里,众人赶了很长很长的路。 所以,当他们远远地看到一座不小的城镇时,脸上都浮现出喜悦之色。 见到城镇,也就预示着他们可以吃上一顿好餐,睡上一顿好觉。 为了不惊扰到城里的人,南荒派众人选择将自己的坐骑驱离,唯有贝思思的坐骑特殊,可以令它变回真身后放在自己的身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郭牧对南荒派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原来南荒派最擅长的就是通灵之术,即可以与天下有灵性的生物进行沟通,自然包括了这些野兽。 正因如此,他们利用通灵之术与野兽建立起了良好的信任关系,将它们训练成自己的灵宠或坐骑便不再话下。 所以但凡南荒派有些实力的人,身边往往都会带着一个灵宠,这无疑会大大增加了他们的实力。 这就使得在面对一个南荒派的人时,决计不能仅看他个人的修为,还需得评估其灵宠的实力,因为与他们对战时,他们往往都是带灵宠一起上的,就如同其他人手上的法宝一般。 刚进入城里,众人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放眼望去,整个城镇竟空无一人,所有的房门也都是关上的,而此时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候,应该人来人往才对,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里是一座空城。 见此情景,众人脸上的喜色消失了,换成了一抹凝重。 “阴都,听这名字,也有些吓人!”南荒派中的一名弟子感叹道。 郭牧抬头看向城门,赫然在城门上发现了两个大字,即“阴都”。 难道这里真的是存在于阴间的都市吗? 众人怀着这个疑问继续深入,这时,卫之谦提醒道:“大家小心,我觉得这里不对劲。” 话音刚落,姜妱悄悄地走到了郭牧的身旁,并拽起了他的衣角,脸上浮现出一丝害怕的神情。 郭牧难得在姜妱的脸上看到害怕,在他的印象里,姜妱是属于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没想到却被一座空城吓到了。 他打趣道:“妱儿,你好歹也是我们当中修为最高的人,怎么胆子这么小?” 姜妱解释道:“牧哥哥,我觉得这里有鬼,我从小最怕的就是鬼了。” 姜妱一边说着,一边抓着郭牧的衣角不放,并小心地跟在郭牧的身后,只探出半个头来。 见其样子,郭牧忍不住想笑。 这时,卫之谦走了过来,对姜妱说道:“姜世妹,你不用害怕,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姜妱点了点头,但她仍然抓住郭牧的衣角不放,似乎只有跟在他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一旁的贝思思走了过来,强行将姜妱从郭牧的身边拉开,并说道:“阿妱,你就跟着我吧,我不怕鬼。” 然而,话音刚落,大街上刮起了一阵阴风,吓得贝思思撇下姜妱就跑,躲在了卫之谦的身后。 姜妱见贝思思比自己还跑得快,知道靠不住,便本能地冲到郭牧的身后,并用双手搭在了郭牧的双肩上,令郭牧一时间动弹不得。 郭牧趁机停下脚步,开始细细打量四周,其他人亦是如此。 待阴风过后,卫之谦走过来,向郭牧拱手道:“郭兄,你可有看出什么来吗?” 郭牧点了点头,回道:“我看这四周的房子都完好无损,大街上亦是整齐有序,不像是长久没人住的样子。” “英雄所见略同,我料定这些人必然在各自的房间里。”卫之谦说完这句话后,便走向离他最近的一户人家,并敲响了房门。 然而无论他敲多少下,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好像根本就没有人。 卫之谦不相信,对南荒派的众人说道:“诸位师弟莫要闲着,大家都敲门看看。” 话罢,南荒派的众人各自找到一户人家,重重地敲响了房门,结果都如之前一般,并没有人来开门。 无奈之下,卫之谦强行将房门打开,其他人见状,赶紧跟了进去。 进入里面,他们才发现这房间里也是井然有序,怎么看也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可不知为何,就是见不到一个人影。 直到进入里面的房间,众人才惊奇地发现,这些人居然都躺在各自的床上,看上去像是在睡觉的样子。 大白天的,怎么会在全体睡觉?众人都面带疑惑。 卫之谦上前一步,靠近一人,将手搭在了对方的手腕上,经探查发现,那人的身体确无异样。 他面向众人说道:“他气息平稳,确实在睡觉!” 贝思思不相信会有睡得这么沉的人,便凑上去,在对方的耳朵里大喊了几声,然对方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一切也太不寻常了! 为了进一步确认,众人又强行进入了别的住户里,结果都如第一家住户一般,所有人都在睡觉,而且睡得很沉。 确认这一点后,众人聚在大街上,神情都有些凝重。 “哎!原以为可以进城好好犒劳自己的肚子,没想到遇到这等倒霉的事。” “非也,我看这里面透着蹊跷,或许有妖孽作祟,既然被我等碰上了,就应该斩妖除魔,扫除这里的祸患。” “不错,我也认为有妖孽作祟,正好我的手痒了,可以借此活动活动筋骨。” “可是我们现在连什么妖孽都不知道,而且一点线索也没有,要如何铲除这妖孽呢?” 这是摆在众人面前最现实的问题,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时,姜妱突然举起手来,“我有办法了!” 她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显然,大家都在等着她的答案。 姜妱巧笑嫣然,目光转向一旁的郭牧,笑道:“我的办法就是让牧哥哥想办法,我们只需要听他的就行。” 姜妱这招移花接木用得漂亮,将所有人的目光又转移到郭牧的身上。 郭牧虽然心中有了想法,但是不能每次都被姜妱牵着鼻子走,故而一言不发,在外人看来,他心中是没有办法。 “他能想出什么办法,我看众人当中,就属大师兄最是机智,我们还是得听大师兄的。”贝思思为了让卫之谦在姜妱面前出尽风头,故而这样说道。 于是,众人的目光又回到卫之谦的身上,由于站在这里的几乎是南荒派的弟子,故自然选择相信卫之谦,都附和贝思思的话。 唯有姜妱,坚持站在郭牧这一边。 因为这件事,姜妱与贝思思差点争吵起来,幸得郭牧和卫之谦成功阻止。 当然,她们也不是真的争吵,而是一种朋友之间的乐趣而已。 卫之谦为了在姜妱面前好好表现自己,便率先说出了一个方法,“我想,这阴都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当中,无一例外,这说明了什么问题?说明只要是身处这阴都的人,妖孽都不会放过。既然如此,我们何不留下来,设下陷阱,等着妖孽前来,到时候便可将其拿下。” 此话一出,很快得到了众人的拥护,尤其是贝思思,高兴得跳了起来,附和道:“我看这个方法甚好,我们就来一个守株待兔!” 这时,郭牧提出了反对意见,“方法是不错,可是还存在一个致命缺陷。” “有什么致命缺陷?”贝思思抢在卫之谦之前问道,似乎这个办法就是她想出来的。 郭牧回道:“我们连自己的对手是谁,实力如何,都不知道,若是贸然采用这个办法,很可能被拿下的是我们,而不是妖孽。” 此话固然在理,令大家陷入了沉思当中。 贝思思无法反驳,只得从另一个方向来刁难郭牧,“话虽如此,可大师兄所说好歹也是一个方法,那你呢,可有想出一个办法来吗?” 见贝思思对郭牧有些针锋相对的意味,姜妱顾不了姐妹情,挺身而出,“我相信牧哥哥,以前遇到……” 话未说完,郭牧便将姜妱拉了回来,淡淡地说道:“无需多说,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你们,如果你们还想这么做,我也拦不住,只是恕我不能跟着你们去冒险。” 话罢,郭牧向众人拱了一下手,随后迈开步子向着远方走去。 “郭兄!” “牧哥哥!” 对于众人的呼唤,郭牧仿若未闻,继续前行。 姜妱见郭牧远去,意欲跟上去,却被一旁的贝思思拉住,见她摇头道:“阿妱,你要相信我们,我们人多,跟着我们才是安全的。” 不曾想,姜妱直接挣开了对方的手,很认真地说道:“你根本不懂我的感受,在我看来,只有跟着牧哥哥才是最安全的。” 留下这句话后,姜妱追了上去。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卫之谦有些失落。 “我看他们就是胆子小,怕死,他们怕,我不怕,我赞成大师兄的法子。” “不错,要想抓住妖孽,哪有不冒险的,我也支持大师兄的办法。” 眼看支持自己的人越来越多,纵然卫之谦心中有所顾虑,最后还是点了一下头,“好,就按照我的计划行事,我们誓要拿下妖孽,既是为了证明自己,更是为了证明我们南荒派不是吃素的。” 卫之谦伸出一只手,其他人也都纷纷伸出一只手,搭在一块,体现出了团结的一面。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怀疑是鬼 郭牧虽然离开了人群,却并没有出城,而是走在阴都的大街上。 一直跟在其身后的姜妱有些不解,在忍了半晌之后,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牧哥哥,你不是不赞成卫世兄的方法吗,为何还留在城里?” 郭牧边走边回道:“你当我真是跟他们闹别扭啊?我才没有那么小气,我只是想与他们分头行动而已,所以才出此下策。” 闻言,姜妱神色转喜,笑道:“我就知道牧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郭牧点头道:“你要知道一个道理,永远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就拿这件事来说,纵然对方说得再有道理,我们也要做两手甚至多手准备,更何况对方说的方法还有缺陷。” 姜妱“嗯”了一声,摆出一副十分受教的样子。 郭牧继续说道:“就目前而言,还存在很多疑问没有解开,比如说这些人都是肉体凡胎,像他们这般睡下去,不吃不喝,靠什么来维持生机?” 姜妱沉思了片刻,猜测道:“会不会是因为他们都遇害不久,所以身体才没有出现异样?” 郭牧回道:“你说的不无可能,但可能性非常之小。粗略估算,这个城里少说也有十万人,而我们迄今为止没有发现一个死人,若是按照你的思路,说明这些人一定都是在短时间内同时受害的,这几乎很难做到。 再者,这些人都是睡在自己的床上,均无一例外,这就奇怪了。即便所有人都是在晚上遇害,可也存在一些在外执勤的士兵,他们也不应该躺在自己的床上才对。除非那些妖孽吃饱了撑的,在害人之后,又将他们送到各自的房间里。” 听到这里,姜妱否定了之前的猜测,开始想有没有其他可能性,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禁说道:“我想到了,这些人一定有清醒或者部分清醒的时候,趁着这段时间,他们可以做一些譬如做饭吃饭、打扫房间、上床睡觉等日常活动,这样就能解释他们为什么身体无恙,为什么里里外外看上去都整齐有序,为什么都睡在各自的床上。” 郭牧似乎在故意将姜妱的思绪往这方面引,对她的回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补充道:“不错,这也是我心中所想,这妖孽一定是用了什么方法控制了所有人,改变了他们的作息,我们只需要一直观察这些人,就能进一步证实心中的猜测。” 姜妱点头道:“好啊,那我们现在就进入一户人家暗中观察。” 说着,姜妱就要展开行动。 郭牧及时挡在了她的面前,并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弹了一下,“你这个冒失鬼,我话还没说完,你就着急着行动,现在不怕了吗?” 姜妱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嘟着小嘴说道:“现在怀疑是妖孽所为,我怕鬼,不怕妖孽。” 对此,郭牧当即摇了摇头,“谁跟你说这背后一定是妖孽在作乱的?” 此话令姜妱神色诧异,她刚才明明提到对方左一口右一口妖孽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不认了。 “依我看,这里发生的一切不像是妖孽所为。” 不是妖孽又是什么?姜妱想到了一种可能,当即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怯生生地躲在郭牧的身后,并捏住他的衣角,吞吞吐吐地说道:“难道……难道……真的……有鬼?” 郭牧转过身来,由于姜妱贴得很近,差点与她来了一个迎面相撞。 他赶紧后退几步,与姜妱保持一定的距离,才开口说道:“你好好想想,这阴都的所有人都睡得很安然,而且身体没有任何异样,这像是一般妖孽做出来的事儿吗?退一步说,就算是妖孽做的,那他们究竟图什么?难道仅仅为了控制这些人吗?” 这些问题都发人深省,传入姜妱的耳朵里,让她一时想不通,想来想去,她越发地觉得这里有鬼,便着急地对郭牧说道:“牧哥哥,我们赶紧出城吧,出城后再慢慢想办法。” 郭牧见她惊慌的样子,忍不住调笑道:“你刚才不是还想进入别人的房间里观察吗?现在不去了?” 姜妱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不去了,不去了,如果真的是鬼,我们留下来,说不定也会变得跟他们一样,那还有谁能救他们啊。” 虽然是推脱的借口,不过姜妱确实说到了点上。 郭牧点头表示赞同,“你可算想明白了,不错,我们绝对不能留在城里。” 闻听此言,姜妱赶紧拉着郭牧的手臂,催促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不曾想,姜妱越急,郭牧越淡定,摇头道:“你着急什么,倘若真的是鬼,鬼一般都会在夜间行动,现在是大白天,不会跑出来吓你的。” 此话令姜妱的内心稍稍放宽一些,不过还是紧紧地贴在郭牧的身边,不敢离他太远。 “牧哥哥,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姜妱不明白郭牧留下来的意图,故而问道。 郭牧回道:“趁着现在是白天,我们得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留下这句话后,郭牧重新迈开步子,向着远方走去,姜妱只好跟上。 如此,两人开始漫步在阴都的大街小巷上,直到傍晚时分,在姜妱的催促下,两人才出了城,并找到了一片林子作为暂时的栖息地。 自从出城之后,姜妱感觉整个人舒坦了不少,开始在一旁活动筋骨。 而郭牧升起了一堆篝火,火焰跳动起来,在夜色里十分显眼。 姜妱活动够了,才缓步走到郭牧的身旁,学着他的样子蹲下,见他陷入了沉思当中,不禁问道:“牧哥哥,你在想什么?” 郭牧回过神来,回道:“我在想,这些人直到现在都没有起床活动,说明他们很可能只在夜间活动,如此的话,我更加怀疑这幕后作怪的是鬼。” 一提到“鬼”这个字,姜妱的心里就会咯噔一下,使得她不自主地向郭牧靠近几分,“我们以前重来没有碰到过鬼,如果真的是鬼,我们该怎么办?” 郭牧一脸凝重地说道:“鬼与妖不同,妖害人乃是天性,而鬼本来就是人死后的魂魄所化。若鬼要害人,那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有找到原因,化解鬼的戾气才是最佳的解决办法。” “难道不可以直接将鬼铲除吗?”姜妱不解地问道。 “鬼乃人的魂魄所化,倘若将其铲除,那它便永远失去了再生为人的机会,我觉得除非十恶不赦,还是需得给它们一次机会。况且,鬼跟妖不一样,仅是一缕魂魄,没有具体的形态,要将其铲除,谈何容易。” 姜妱因为怕鬼,所以很少查阅有关鬼的书籍,自然对鬼的事情知之甚少,如今听了郭牧的话,姜妱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郭牧弹了一个响指,蓝灵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一举跳到了郭牧的肩膀上。 郭牧轻轻抚摸着蓝灵的脑袋,开始轻声跟它说起了悄悄话。 一旁的姜妱见状,露出一副十分好奇的神情。 待郭牧说完之后,姜妱才忍不住问道:“牧哥哥,你跟蓝灵说什么呢?我也想知道。” 郭牧转头看了姜妱一眼,由于接下来的事情需要她帮忙,就算她不问,郭牧也会告诉她的。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问我该怎么办吗,我心中倒有一个办法。我记得有一种功法叫做御灵之术,通过这种功法,主人可以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灵宠的身上,灵宠的所见所闻便是自己的所见所闻。” 听罢,姜妱即刻明白了,接过话来说道:“我知道了,牧哥哥,你是想利用御灵之术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蓝灵的身上,然后让蓝灵进入阴都,如此就能观察阴都城内的动静。” 郭牧点了一下头,“不错,据我观察,阴都内陷入沉睡的全是人类,不包含别的生物,如此的话,蓝灵可以顺利潜伏在阴都城内,作为我的眼线,从而探明我想要知道的一切。但是使用这个功法有一个缺陷,那就是我的真身将处于无意识状态,需要有人在旁为我护法。” 郭牧说出这话时,特意看了姜妱一眼,意图已经很明显。 姜妱会意,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牧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将你的真身保护得妥妥帖帖的。” 郭牧虽然将信将疑,但是眼下再无其他人,只得将自己的真身交给姜妱了。 他再与姜妱交代几句后,便展开了行动。 他盘坐在地,让蓝灵坐在自己的对面,随后在一人一狐之间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能量波动,似乎成为了它们彼此的联系。 郭牧嘴里念叨有词,一丝丝精纯的能量忽然从郭牧的额头里渗了出来,如同抽丝剥茧一般,源源不断地汇入了蓝灵的额头里。 不多时,蓝灵的眼神出现了异样,开始闪着智慧的光芒。 直到一人一狐之间的能量转移彻底消失,郭牧陷入了一种沉睡状态。 姜妱看在眼里,深怕郭牧的身体出现异样,便将自己的身体侧弯,面对面地与郭牧靠得更近,便于更加仔细的观察。 “你干什么!” 姜妱只觉自己的身后传来了郭牧的声音,使得她赶紧缩了回去,摆正身体,一脸错愕地看着对面的蓝灵。 不错,刚才跟她说话的正是蓝灵,或者是已经不是真正的蓝灵。 “牧哥哥?”姜妱冲着蓝灵,有些不敢相信地喊道。 蓝灵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最后叮嘱道:“不许对我的身体做一些出格的事儿!” 姜妱连连挥手,“放心好了,我心中有数。” 话罢,蓝灵站了起来,随后纵身一跃,没入了夜色里。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喜欢玩游戏 蓝灵悄悄潜入了阴都,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而阴都内的一切亦如白天一般,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蓝灵利用自己灵巧的身体,轻易地跳到了房顶之上,然后再凭借自己敏锐的嗅觉,很快就找到了南荒派众人。 此时的他们聚集在一块,将各自的灵宠都召唤了过来,看来是做好了与幕后者硬碰硬的准备。 他们作为南荒派的弟子,擅长通灵之术,对灵兽异常敏感,况且他们的身边还有很多灵兽,蓝灵不敢靠得太近,只得远远得盯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城里响起了一阵哀怨的声音,充斥在城里的每个角落。 这声音如同一个女人的歌声,亦如同一个女人的哭泣,让闻者不免产生一种辛酸的感觉。 众人对声音产生了警觉,故而都做好了防御姿态,目视四周。 然而,他们没有等来妖孽的出现,而是响起了一道道推门声。 紧接着,阴都的所有人家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推开房门,并缓步走到大街上。 一时间,阴都的大街小巷变得人满为患,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似乎全城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出现了。 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双目无神,犹如一个木头人一般。 但是,他们行走的步伐却是井然有序,断然不会发生撞在一起的现象。 目视这奇怪的一幕,众人终于忍不住上前去,叫住了一名离得最近的人。 此人是一名七旬来者,看上去瘦骨嶙峋,毫无生气。 或者是听到了身后的呼唤声,老者转过头来,呆呆看向南荒派众人,却不见他说出一句话。 卫之谦对着他喊道:“老伯,老伯……” 他接连喊了几声,却依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对方只是傻傻地看着他们。 这一幕足够让他们惊讶了。 既然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卫之谦伸出手去,想要探查对方的身体。 就在他的手快要接触到老者的身体之时,老者突然抓住了卫之谦的手,立时让他感觉到一阵剧痛。 这番力道,绝非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家所具备的。 卫之谦意识到不妙,想要即刻把手抽回来,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力道竟胜不过他。 此时,其他人意识到了卫之谦的不妙,赶紧凑过来想要帮忙。 卫之谦及时阻止了众人,并提醒道:“大家小心,这些人不像是普通的平民,或者说已经为妖孽所控制。” 话音刚落,老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随后,他仰天长啸一声。 这声音犹如晴天霹雳,立时惊扰了附近的不少人。 数百名平民同时转过身,目光锁定在南荒派众人身上,紧接着,他们一步一步地向众人靠近,最后将众人围在里面,包括他们的灵宠。 即便面对这些令人心惊的灵宠,平民们居然没有丝毫的胆怯之色。 见到数百平民们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众人皱起了眉头。 卫之谦提醒道:“大家准备结界!” 话罢,九人同时驱动灵力,比划出相同的手势,意欲在他们的周围凝结出一道防御结界。 而卫之谦知道依靠寻常的力量是斗不过老者的,只好迅速调动灵力,如此才摆脱老者的纠缠,将其震退了数丈之远。 摆脱老者后,他也没有闲着,开始协助其他人启动结界。 很快,一道半球形的能量光幕成型,将众人护持在内。 众人见这些结界成功地阻止了来犯的平民,都长长吐了一口气,然而他们一点也不敢放松,因为他们只是暂时安全而已,困在结界之内不是长久之计。 这时,平民因为受到结界的阻扰,开始对结界发起了轮番的攻击,他们虽然没有修为,不过个个力大无穷,同时轰击在结界上,却让结界出现了淡淡的波动。 当然,仅靠他们的力量是破解不了结界的,众人的担心不在此,而是其幕后的妖孽。 “大师兄,看来这妖孽极度狡猾,知道通过操控凡人来对付我们。” “我觉得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说明这妖孽没有什么真本事,只能使用这种方法。” “可是就算你说的是对的,我们在明,这妖孽在暗,它现在已经发现了我们,若是一直躲在暗处不出来,我们拿它也没辙啊。” …… 众人各抒己见,发表了不同的看法。 卫之谦一直皱着眉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怎么也说不上来。 这时,围攻结界的人越来越多,从之前的数百人发展到了上千人,而且还在不断地增加。 望着这么多密密麻麻的人群,贝思思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卫之谦身上,问道:“大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其他人也都看着卫之谦,最终的决定权在他的手里。 卫之谦正声道:“我现在脑海里产生了很多疑问,在弄清楚之前,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为好,我建议先撤离此地,等想通了或者是找到了更好的办法再回来。” 闻言,有点头同意的,也有摇头的,其中要属贝思思把头摇得最凶,她一口否定道:“不行,我们若是就这样毫无所获地离开,碰到阿妱他们,恐怕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这话刺激着卫之谦的神经,使得他原本下了决定的心变得犹豫不决,诚如贝思思所言,他一直想要在姜妱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若是真的就这样离开了,确实有损颜面。 “与性命比起来,面子算什么,我赞同大师兄的意见,咱们现在就得出城。”其中一人表达了支持卫之谦的想法。 此话倒是提醒了卫之谦,使得他终于不再犹豫,道:“不错,我们不是逃跑,只是暂时离开而已。” 卫之谦做出了决断,其他人都不好再说什么,故而着手撤去结界,想要迅速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阴沉的笑声突然响起,传入众人的耳朵里,令众人毛骨悚然。 笑声出现后,那哀怨的“歌声”也随之消失,几乎同时,原本流动的人群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包括不断攻击结界的那些人。 他们都如同木雕一般,傻傻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众人循着笑声望去,除了看到了一片漆黑的夜空,其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紧接着,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本王刚刚为你们准备了一场大戏,好戏才刚刚上演,诸位莫要着急走啊!” 众人这次听得真切,感觉这声音不像人的声音,如同是九幽地泉里的恶魔发出来的。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人群中有人叫喊道。 “妖孽?咯咯咯……!你们人类的眼中只有妖孽吗?看来本王今天就要给你们好好上一课,让你们知道六界之中还有像本王这样的存在。” 此话相当于告诉了大家它不是妖孽,如果不是妖孽,那又是什么?众人陷入了疑惑当中。 为了逼得对方现身,有人进一步挑衅道:“不管你是谁,我看就是一个没有本事的胆小鬼,只会躲在暗处,若有真本事的话就出来与我们打一架。” 然而,对方似乎不吃这一套,继续笑道:“打架有什么意思,本王只喜欢玩游戏。” 话音落下,只见南荒派众人的上空,出现一道诡异的蘑菇云,从原先的一点逐渐扩散开来。 卫之谦见状,心里升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提醒道:“此地不宜久留,大家不要再与它纠缠了,速速撤阵。” 至此,众人不再迟疑,合力撤去了结界,并快速跳跃到了各自的灵宠身上,驱动灵宠意欲离开。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已经丧失了最佳的逃离时机。 每当他们驱动灵宠,或飞或跑,只要超过一定的距离,总会从空中的蘑菇云中劈出一道雷电阻扰他们的去路,使得他们不敢再前进一步。 有一个胆大的想要强行顶着雷电闯出去,然而最后却落得一个重伤的结局。幸亏他撤退得及时,否则的话,很可能就是命丧当场。 经过多次的尝试,他们终于意识到一点,只有蘑菇云下方圆百丈的距离才是安全的,换句话说,他们被困在了这个方圆百丈的地方。 这时,空中再次响起了那道邪魅的笑声,“进入了阴都,就如同进入了阎王殿,只要本王不许,你们休想离开这里。”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意识到对方的恐怖,脸上都浮现出些许慌张之色,对方能够召唤出这么强悍的雷云出来,绝非泛泛之辈。 “你到底想怎样?”卫之谦站了出来,冲着声音的方向吼道。 “我说过,我要跟你们玩游戏,既是玩游戏,那就会有输有赢,只有当你们赢了,才能安然离开这里,若是输了,哈哈哈,就会跟这里的所有人一样,因为输而向本王献祭自己的灵魂,成为本王的仆人。” “你想要怎么玩?” “本王最喜欢跟人玩的就是人性,本王相信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倘若你们能够经得起本王的考验,那就证明本王错了,你们赢了。本王现在就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考虑,到底要不要跟本王玩这个游戏。”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下跟它玩游戏似乎是唯一的生机。 于是,众人都向卫之谦点了点头,卫之谦沉思了片刻,大声说道:“不用考虑了,我们除了跟你玩还有别的选择吗?” “哈哈哈,不错,你们除了答应本王,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认输不服输 南荒派众人既已打定主意,神色都变得坚定起来,等着对方说出游戏规则。 这时,那道阴沉的声音再度响起,“困住你们的乃是雷界,相信你们已经见识过它的威力,不要再想着逃跑了。在本王的控制下,这雷界只能进不能出,所以你们只能在这里接受本王的考验。 看得出来,你们作为修仙之人,都身怀着一颗狭义之心,所以才不惜冒险留下来与本王为敌。既然如此,本王要考验的就是你们的狭义之心。 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这阴都的所有人虽然都变成了本王的奴仆,实力异于常人,但是他们始终是真正的凡人,并非无药可救。你们本着狭义之心,留下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救他们吗?好啊,我倒要看看,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你们会不会违背自己的狭义之心,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哈哈哈……” 话罢,原本消失的“歌声”再次响了起来,听到这歌声,之前安静下来的人群又开始恢复行动,并有不少人冲着雷界之内的南荒派众人冲去。 见他们一个个不怕死的样子,如同将南荒派众人当做猎物一般,想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卫之谦见他们轻易就闯入了雷界,知道情况不妙,赶紧让众人调动灵力,重新结界,以将他们阻挡在外。 然而,此时此刻,在雷界之内,他们惊奇地发现已经无法启动新的结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群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冲了过来。 这些人个个面目狰狞,跑动的动作异常迅速,如同凶残的猛兽一般,让南荒派众人不得不严阵以待。 不一会儿的功夫,冲在最前面的人已经靠近了南荒派众人。 好在刚开始的时候,空间足够大,他们驱动灵兽可以逃跑。 但是,随着涌入雷界的人越来越多,南荒派众人很快被人群限制了行动,倘若他们强行驱动灵兽,很可能会闹出人命。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忍着,可他们的灵兽没有那样的好脾气,对于围上来的众人发起了狂暴的怒吼。 若非因为没有得到主人的指令,否则的话,它们必然会对人群发起猛烈的攻击。 这些人即便面对凶狠的灵兽,依然没有丝毫的惧色,或许他们已经感觉不到惧怕,继续义无反顾地对南荒派众人发动攻击。 此时,可以见到每个南荒派弟子及其灵兽的身边都围了不少人,他们发了疯似的抓住南荒派的弟子,想要将他们从灵兽上拽下来。 见此情景,卫之谦提醒道:“快,大家飞入空中!” 经卫之谦一提醒,所有人驱动灵兽,迅速飞入空中,如此迎来了喘息之机。 众人一脸凝重地看着下面,下面的人群还在不断增多,直到雷界下方圆百丈之内都挤满了人,连一根针都插不下。 “这些人都是疯子吗?” “我看现在的他们就是疯子,如此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对救他们的人发起攻击。” “这也不能怪他们,他们乃是被邪恶势力所控制,迷失了心智而已。” “是呀,我也知道这个道理,我只是发发牢骚而已,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幸好,看他们的样子,不会飞,我们现在至少是安全的。”贝思思感叹道。 不曾想,她的话音刚落,便有数人直接飞了起来,如同老鹰扑食一般向着各自的目标扑去。 南荒派众人虽然成功地躲开了他们,但脸上都浮现出了震惊之色,这预示着空中也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而刚刚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果然,越来越多的人瞄准了空中的南荒派众人,开始飞入空中,向着他们扑去。 刚开始,他们还能躲过去,可是随着扑向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已经无处可躲。 很快,有不少人成功地抓住了他们,并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将他们死死缠住,在不使用灵力的情况下,根本就摆脱不了。 更有甚者,有的人开始张开大口,如同喝血吃肉的野兽一般,向着南荒派弟子的身上咬去。 短短的时间内,已有不少的弟子遭到了袭击,身上出现了好几个伤口,而他们只能忍着,除了设法将攻击他们的人赶走以外,不敢对其有过大的动作。 可是,这样做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攻击他们的人变本加厉,而且越来越多。 终于有一名弟子挺不住,率先从空中摔了下去,倒在了人群里。 不难发现,他就是之前那个强闯雷界的人,本来就深受重伤,故而才会招架不住。 他连同灵兽摔入人群,就如同羊入狼群一般,周围数百人直接向他扑了过去,很快埋没在了人堆里,情况堪忧。 “五师弟!” “五师兄!” …… 南荒派众人的脸上有惊恐,有愤怒,也有伤感的…… 为了救人,卫之谦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周身的灵力暴涌而出,将缠住他的几个人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人群里,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随后,他冲向了围攻他五师弟的人群,双手之间汇聚了一道强悍的能量,随着他向人群一拍。 一阵狂风骤起,将人堆吹散开来,露出了其五弟弟的身影。 此时的他,周身伤痕累累,鲜血染红衣襟,不难发现,这些伤口都是被人咬的。 就连他的灵兽也没有幸免,全身上下都布满了伤口,即便到了这一刻,他依然强忍着,没有对围攻他的人发起致命的攻击。 卫之谦心有不忍,冲向地面将人救了起来,看着奄奄一息的五师弟,感叹道:“你这又何苦呢?” 对方只回答了几个字,“我们不能输!”随后失去了意识。 这一刻,卫之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他目视了众人一眼,见到他们都遭到了攻击,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想法,便驱动灵力,将围攻其同门的所有人震飞出去,这些人都无疑命丧当场。 短短时间内,他已经杀了不少人,其他人见状,都有些不敢相信。 “眼下,输赢都是死,如果需要一个人做恶人才能拯救大家,就由我来吧。” 留下这句话后,卫之谦驱动灵兽,主动冲向人群,开始对人群大开杀戒。 这些人虽然凶狠,但都是肉体凡胎,怎能是卫之谦及其灵宠的对手,眨眼间就死了一大片。 其他人明白卫之谦的意图,他是在保护大家的同时,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大师兄一力承担,算我一个!” 话罢,又一名南荒派弟子驱动脚下的灵兽,对人群发起了攻击。 随着他这么做,越来越多的弟子都投入到了战斗之中,直到最后,贝思思也加入了他们。 如此,九人不再有丝毫的留手,使得形势发生了逆转,原本的羊变成了狼,原本狼变成了羊,每一次灵力爆炸,便有一大片人倒下。 直到尸体堆满了整个雷界,哀怨的“歌声”停止了,使得冲向他们的人群都戛然而止。 众人迎得了喘息的机会,互相搀扶着站在一起,此时早已没有了之前的仁者风范,如同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一般。 卫之谦深深地看了众人一眼,感叹道:“唉,你们这么做,让我之前的付出白费了。” 贝思思回道:“我们要与大师兄同进退,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此话很快得到其他人的拥护,没想到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贝思思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没有了之前的娇气。 “咯咯咯……,无论你们说得多么的慷慨,但是结果还是输了,看看吧,这些无辜的人类都是死在了你们的手里,你们以后还敢以狭义之士自居吗?”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众人看了一眼遍地的尸体,神情都不太自然,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对平民大开杀戒,心里很难迈出那道坎。 这时,卫之谦反驳道:“你这个游戏本来就不公平,我们认输但不服输!” “哦——那你倒说说,怎么不公平了?在最后的关头,你们不都是在他们和自己之间选择了自己吗?” “我不是选择自己,而是选择救人,我不怕死,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同门死,同样地,我的同门不愿看着我独自去送死,所以才跟我站在一起,这些作为同样没有愧对侠义之举。像我们之间的情谊,哪是你这个恶魔所能明白的。” “可笑的朋友情谊,不过是一个可笑的借口而已!既然你们不服输,趁着本王兴致正浓,再陪你玩一局,这次就考验你们的朋友情谊,如果你们赢了,同样可以活着出去。” 话音落下后,四周突然起了一阵怪风,遮蔽了蓝灵的眼。 待怪风过后,蓝灵重新恢复视觉之时,那雷界消失了,雷界下的南荒派众人及其灵兽都变成了人型石雕。 从石雕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的脸上布满了惊讶。 更让蓝灵意外的是,那遍地的尸体竟都复活过来,继续整齐有序地走在大街上。 就算他们是死而复生,可地上总归会留下血迹,然而事实却是地上一点血迹都没有。 这让蓝灵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幻觉,只是置身其中的人不知道而已。 也许,如果那南荒派的众人真的舍去了自己的性命,也许幻觉过后,最后的胜出者就是他们。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阴王 经过刚才的事儿,阴都的大街上除了多了二十尊石雕外,其他没有任何改变。 蓝灵最后看了石雕一眼,暗暗记下了这个地方,随后小心地跟着人群涌动的方向走去。 他们好像受到“歌声”的指引,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行进,似乎尽头处便是答案揭晓的地方。 蓝灵不会错过这次机会,跟着人群,直到来到一处宏伟的建筑前。 这建筑如同一座大山,占据了阴都的大片地方,表面上看去,不像是人间之物,而是来自阴间,正好与大门上刻画的“阴王殿”三个大字相符。 离阴王殿很远的地方,蓝灵就已经感觉到一股极重的阴气,并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感,让它透不过气来。 不管怎样,它都要坚持留下来,目光转向阴王殿正前方的广场。 这个广场也是大的惊人,此时正容纳了阴都十万以上的百姓,却并不显得拥挤。 人群都是到了这里才停下脚步,面向阴王殿的方向,整齐有序地站着。 不多时,能操控人群的“歌声”消失了,同时在阴王殿的大门前,一道黑影缓缓浮现出来。 不错,她就如同凭空出现的一般,身体在月色下若隐若无。 看其样子,蓝灵判定,她不像人,倒更像一个能量体,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鬼? 带着疑问,蓝灵靠近了一些,悄悄地混进了人群里,如此能够看得更仔细一下。 细看之下,蓝灵发现,这黑影呈现一副婀娜多姿的女子形态,头发蓬松,自然垂于地下,虽然样貌极美,却是阴气十足。 恐怕天下的男子见着,鲜有不动心的,但是碍于其诡异的样子,没有男子敢靠近。 蓝灵正打量着,黑影突然大笑了起来,“咯咯咯……” 好熟悉的笑声! 蓝灵即刻意识到,这笑声正是之前与南荒派众人对话的声音,难道说这黑影便是之前自称“本王”的魔鬼? 蓝灵心中如是判断,再结合大殿的名字,它推测这黑影就是阴王。 “见到本王,为何还不下跪?” 话音落下,所有人几乎同时跪倒在地。 “你们的灵魂都是肮脏的,只有效忠本王,本王才能够帮助你们洗尽铅尘,重获新生!” 说到这,黑影突然展开双臂,再次大笑起来。 笑声过后,所有人匍匐在地,向黑影行起了叩拜之礼。 此时,黑影化作了一阵黑烟,飘到了人群的上空。 蓝灵见势不对,拔腿就跑,很快就跑出了人群,选择一个相对较远的地方掩藏自己的行踪,并继续密切观察着黑影的一举一动。 黑影在人群的上空重新凝结成型,并逐渐变得狰狞起来,厉声道:“献出你们的灵魂吧!” 话罢,她的周身燃起了一种黑色的火焰,这火焰带给人的不是一种灼热的感觉,而是一种摄人心魄的感觉。 在这黑色火焰的作用下,所有人的灵魂都被抽了出来,化作了一丝丝精纯的能量,飘荡在空中。 这里的人有多少,魂魄就有多少,魂魄有多少,能量丝就有多少,全都漂浮在空中,分布在黑影的周围。 黑影看了看这满天的灵魂能量,随后操控手中的黑色火焰,化作了满天的火星,与每一道灵魂能量交织在一起。 这些灵魂能量似乎很惧怕这种黑色火焰,在与它们发生接触之后,都开始变得躁动起来。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安安静静匍匐在地的众人都双手抱头,痛苦地挣扎起来。 蓝灵看到这一切,对于他们所遭受的痛苦,感同身受。 毕竟这是来自灵魂的剧痛,不是寻常的躯体痛所能比拟的。 但现在的它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如之前一般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所有人都经历着生不如死的至暗时刻。 见到这一幕,蓝灵想不通,这黑影究竟想要干什么。 似乎看到别人越痛苦,黑影就越是兴奋,脸上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笑容,最后化作一道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充斥着整片天空。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黑影才将所有的火星召唤回来,融入了其身体之内。 此时,众人才变得好受一些,逐渐恢复平静。 在黑影的操控下,所有的灵魂重新回归各自的身体。 众人恢复了行动力,再次一脸恭敬地匍匐在地。 黑影身形一动,下次出现之时,已经到了阴王殿大门前。 “今日的仪式到此为止,你们都各自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后,黑影张开口,唱起了歌来,这“歌声”与之前控制众人的歌声如出一辙。 随着歌声响起,众人都缓缓站起身来,整齐有序地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蓝灵知道,他们必是回各自的房间去了,至于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蓝灵猜也能猜到。 于是,它觉得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便决意出城。 然而,正在它纵身跃起,准备跳走之时,身体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缠住,使得它动弹不了分毫。 紧接着,黑影凭空出现在了蓝灵的面前,笑道:“阴王殿太冷清了,见你生得可爱,就做本王的灵宠吧!” 说完这句话,她不管蓝灵同不同意,抱起它就向着阴王殿内窜去。 蓝灵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只能随着她进入阴王殿。 进入阴王殿后,黑影就将蓝灵放心地撇于一处,而自己却早早失去了踪影。 看来,对方还没有识破自己的真实身份,蓝灵十分庆幸。 现在,它急需找到大门,悄悄潜出去,以便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而,让它失望了,这阴王殿就是一个庞然大物,蓝灵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大门口,渐渐地,它发现自己迷路了。 虽然没有找到大门,但它从中获取了一些信息。 首先,这阴王殿确如黑影所说,冷清得可怕,除了黑影,它再也没有见到过任何一个活物。 其次,它在一处正殿发现了阴王的雕像,这雕像与黑影呈现的女子形态没有二样,如此,它终于确定下来,这黑影就是阴王。 最后,它在另一间正殿里发现了十尊人型雕像,见他们的样子,七男三女,都是一些年轻人,而且身着统一的服饰,像极了修仙之人。这不得不让它怀疑,他们也许遭遇了南荒派众人相似的遭遇。 都是同道中人,蓝灵有心救他们,现在却无能为力,眼下逃出去才是先决条件。 于是,蓝灵没有放弃,继续寻找阴王殿的大门,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它总算找到了大门。 就在它兴高采烈地想要冲出去时,却发现大门之处已经被下了一道结界,任它如何也逃不出去。 这时,蓝灵的身后响起了阴王的声音,“本王就知道你不习惯这里,会想方设法逃出去,所以提前设了这道结界。” 蓝灵闻言,把头垂了下来,并瘫坐在地,像是放弃了的样子。 阴王缓步走了过来,抱起了蓝灵,开始细心呵护起来。 “小家伙,一万年了,本王难道得到一个喜欢的,你莫要像那些丑陋不堪的人类一般,辜负了本王的一片心思。” 蓝灵听到这话,感觉像是听错了,见到阴王宠溺的神情,感觉像是看错了。 眼前的它还是十恶不赦的阴王吗?为何却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 蓝灵没有说话,继续老老实实地扮成狐狸该有的样子。 阴王抱着蓝灵一路向里走,直到走到一间密室的门口。 她轻轻地在机关上一旋,眼前的暗门被打开,很快就有一股寒气迎面而来。 蓝灵抵御不住这种寒冷,身体开始打嘚瑟。 阴王见状,单手在蓝灵的身上轻轻一抚,使得蓝灵那种冻彻心扉的感觉彻底消失。 如此,阴王才放心地抱着蓝灵进入密室里,随后将门重重地掩上。 虽然是一间密室,里面却透着一丝丝幽暗之光,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 密室中,最显眼的当属中央的水晶棺,水晶棺内寒气充盈,白蒙蒙一片,影响观察。 阴王将蓝灵轻轻地放在水晶棺上,而自己趴在盖子上面,望着里面,神情有些悲凉。 透过盖子,蓝灵想要仔细地观察隐藏在里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可是由于寒气的原因,蓝灵始终未能看清楚。 这时,阴王感叹道:“小家伙,你一定很好奇这水晶棺里面的是什么吧,希望你看了之后,不会被吓倒。” 话罢,阴王右手将蓝灵抱了起来,左手在盖子上轻轻一拍。 盖子被打开了一半,里面的寒气即刻散了出来,使得隐藏在寒气之下东西逐渐浮现在蓝灵的眼前。 原来躺在水晶棺内的是一具烧焦的尸体,只能从外表判断她是一个女人以外,其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看到这烧焦的尸体,阴王掩饰不住自己悲伤的情绪,将自己的左手轻轻搭在其面孔上,开始慢慢地抚摸起来。 “这棺材里躺着的就是我,一个被所有人遗弃的可怜女人!” 随着此话一出,蓝灵终于可以得出一个肯定的结论,这阴王真的是鬼魂。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姜妱进城 蓝灵看着眼前的阴王,此时此刻的她不再像是一个令人恐怖的魔鬼,更像是一个可怜的小女人。 蓝灵很想知道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阴王情到深处,忍不住把一切说了出来,“这件事憋在本王的心里一万年了,本王无时无刻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只是一直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小家伙,既然你我有缘,本王就将这一切告诉你吧。 一万年前,其实这里不叫阴都,而是唤做隐都,本王便是出生在这里,只是本王的出生与别人不同,出生之时正值千年难遇的大旱,隐都城内为此死了不少的人。若是大旱持续,整个隐都城都有覆灭的危险。 于是,有人请来了一名外地的道士,名唤云阙居士,经过一番开坛做法之后,真的召来了雨水,拯救了全城的人,也就因此赢得了所有人的信任。 为了表示对他的感激,全城设宴款待他。酒宴上,在酒过三巡之后,有人向其问起了大旱的缘由,没想到他却告诉众人隐都之所以遭逢大旱,乃是因为近期降生一名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婴,此女婴是祸国殃民的妖女,故而遭到了上天的惩罚。 他还作出预言,说隐都将来还有一劫,与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妖女有关。此话一出,全城立即排查了所有近期出生的婴儿,而本王恰巧正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本王的父母亲为了保护我,故意改了本王的生时,才使本王逃过一劫。 然而,纸包不住火,在本王十七岁那年,本王的父亲在一次酒宴上不小心说漏了嘴,让别人得知了本王真正的生辰,原以为十七年过去了,这件事也就淡忘了,不会有人在意了。 没想到一传十,十传百,隐都城的所有人得知城内有一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后,便如坐针毡,他们开始把自己遇到的所有不幸都怪罪到本王的身上。终于有一天,几乎全城的百姓被号召起来,将本王的家围住,并逼着本王的父母将我交出去。本王的父母为了自保,真的就不顾血浓于水的亲情,将本王交给了他们。 而那时候的本王只是一个单纯无知的少女,不曾想仅仅因为一个出生,就被父母抛弃,被全城的人抛弃,他们将本王架在了木架上,并点燃了周围的柴火,将本王活活烧死……” 说到这,阴王的情绪有些激动,眼神中充满了恨意,像是要杀人一般。 “本王何错之有?为何遭受这番不公的待遇?要说有错,错的是他们,仅凭一句醉话,就要致一个无辜的人为死地。本王恨他们,恨我的父母,更恨那个满口胡言的臭道士。既然他们害怕本王成为妖女,那本王就如他们所愿,成为真正的妖女。所以,本王死后不入轮回,哪怕是坠入阿鼻地狱,也要回来找他们寻仇。” “咯咯咯……”阴王转而笑了起来,抚摸着怀里的蓝灵,道:“现在,本王终于得偿所愿,以前的隐都变成了现在的阴都,城里的所有人也都成为了本王的奴仆。他们所有人的灵魂都是肮脏的,本王每日都要焚烧他们的灵魂,看到他们痛苦,本王就会感到无比的高兴。” 蓝灵听到这,终于明白了阴王的所作所为。看来所有的事情不是没有原因的,当知道了原因之后,蓝灵发现,阴王确确实实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更让蓝灵感慨的是,如果阴都现在的遭遇就是云阙居士口中所说的劫,恐怕阴都城内的百姓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劫正是他们亲手种下的。要是他们不害死一万年前的阴王,也就不会有现在的阴王,没有现在的阴王,也就不会有今日的劫。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谁也无法确定今日种下的因,将来会出现什么样的果。 但是蓝灵确信一点,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所以不管将来如何,现在只需要为善就行。 “本王今日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真是痛快,不过还有更痛快的事儿。今日阴都城内迎来了十个年轻人,而且都是修仙之人,本王还要跟他们好好玩玩,只可惜天色已经亮了,本王现在就要就寝了,到了晚上再带着你一起跟他们玩玩。” 话罢,阴王放下了蓝灵,而自己却躺在了水晶棺里,就在她刚躺好之时,上面的盖子自动合上。 蓝灵独自留在密室当中,开始仔细打量起四周来。 然而,这里除了中间的水晶棺,再也没有其他可以引起蓝灵注意的地方。 于是,蓝灵来到密室的入口处,学着阴王的样子,跳起来碰了一下上面的机关。 暗门缓缓打开,蓝灵兴奋地走出了密室,开始继续探寻阴王殿。 …… 城外,同一时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密林射到了姜妱的脸上。 姜妱感应到了明亮的光线,揉了揉睡眼,随后即刻转头看向一旁的郭牧。 还好郭牧的真身还在,姜妱松了一口气,随后仔细地打量起郭牧来。 渐渐地,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按道理,她的牧哥哥早该回来了,为何现在,他还是一副沉睡的样子。 姜妱越想越害怕,担心郭牧出了什么意外。 这使得她难以坐定,即刻站了起来,看了看阴都的方向,想要亲自去里面瞧一瞧。 可是,她想到郭牧的真身尚在此处,便打消了此念,毕竟她必须留下来保护郭牧的真身。 为今之计,姜妱唯有继续等待。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郭牧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她决意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她思来想去,便决定将郭牧带在身边,一起进入阴都。 想到就做到,她将郭牧背了起来,然后一步接一步向着阴都的方向走去。 就这样,她来到了阴都的大门口,可是却迟迟不敢迈开步子。 因为她一想到阴都里面有鬼,就感觉到后脊背发凉,使得她不敢靠近。 可是,为了救自己的牧哥哥,就算阎王的脑袋,姜妱决定也要去摸一下。 于是,她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进了城,一进城,便左顾右盼地打量起来,生怕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她见城内亦如之前一般,没有任何的异样,直到来到一处大街上,见到了十个人型雕像和十个兽型雕像。 姜妱即刻认了出来,他们均是南荒派的弟子,为何都变成了石雕? 姜妱眉头皱了起来,来到贝思思的面前,大声喊道:“思思,思思……” 她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应。 这一刻,姜妱意识到敌人的厉害,也许现在的他们都遭到了毒手。 姜妱伤心之余,更加担心起郭牧来。 因为担心,她心中的恐惧少了几分,继续背着郭牧向着远方走去。 几乎走遍了阴都的大街小巷,直到来到一座宏伟的建筑前才停下脚步。 “阴王殿”三个大字映入姜妱的眼帘,使得她隐隐觉得里面不同寻常。 因为即便是大白天,姜妱也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压抑的阴气。 此时的阴王殿,大门紧闭,姜妱犹豫片刻之后,坚定地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靠近大门,最后敲响了门。 可是,她敲了几下,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据此认定,这阴王殿恐怕跟其他住户一样,即便里面有人,也都陷入了沉睡当中。 想及此,她停止了敲门,开始调动灵力,准备强行将门打开。 然而,就在她凝结一股能量的右手拍在大门上之时,一股反弹之力爆发出来,直接将她震退了一丈之远。 这种异常的现象让姜妱惊愕不已,她由此断定,里面一定不简单。 于是,她对大门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可结果亦如之前一般,大门依然纹丝不动,并没有受到丝毫的损伤。 这个动静可谓不小,惊动了阴王殿内的蓝灵,它即刻跑到了大门口。 到了这里,由于蓝灵和郭牧的真身接近,便产生了一种心里感应。 蓝灵心中顿时一喜,开始使劲地挠起门来,像是在向外面传递信息。 姜妱的耳边传来了挠门声,便暂停了攻击,开始靠近大门。 越接近大门,她越是听得真切,便敲了几下门,大声喊道:“里面有人吗?” 蓝灵一听是姜妱的声音,心中更加确定,回道:“妱儿,快将我的真身放在门前,我要在里面施展御灵之术。” 在说出这话时,郭牧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毕竟大门被下了一道禁制,不知道会不会阻碍御灵之术的施展。 姜妱得知里面的是郭牧,神色转喜,便依其所言将郭牧的真身摆放在门前。 如此,郭牧开始施展御灵之术。 经过一番尝试,可以见到一丝精纯的能量从大门里渗了出来,源源不断地汇入了郭牧的眉心处。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郭牧终于睁开了眼睛,这就预示着他成功了。 他虽然成功了,可是真正的蓝灵还关在阴王殿内,他眼下没有办法将其救出来,只好暂且将它放在里面。 想来阴王对它很是溺爱,不至于害它,郭牧就放心下来。 姜妱见她的牧哥哥终于回来了,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欣喜,就差点冲上去与他抱在一起。 郭牧转头看向姜妱,眼神中充满了感激,毕竟自己能够成功逃离阴王殿,姜妱当居首功。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茅山道士 两人相视了半晌,姜妱正欲开口说话,郭牧却突然抓住她的手,纵身一跃,迅速离开了这里,直到来到一处大街上。 到了这里,郭牧觉得安全一些,才放开了姜妱的手,柔声道:“妱儿,你怎么进来了?” 姜妱回道:“因为我见你久久没有回来,放心不下,所以才进城看看。” 虽然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郭牧能够体会到其中的辛酸。 他知道姜妱怕鬼,不敢进城,却因为自己克服了心中的恐惧,背着自己的肉身进入城里,最后还成功地找到了自己。 她能够为自己做到这些,即便是铁石心肠的郭牧,心中也感触良多。 当然,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向着某个方向行进。 姜妱紧紧跟在其身后,并说道:“牧哥哥,我在这里见到了思思他们……” 对于南荒派众人的遭遇,郭牧心里一清二楚,便阻止姜妱继续说下去,“我已经知晓,你跟着我即可。” 姜妱知道事态的严重性,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只顾闷不做声地跟在郭牧的身后。 很快,两人来到了南荒派众人变成石雕的地方。 到了这里,郭牧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细细打量起来,而姜妱也学着郭牧的样子,逐一查看,想要查出一些端倪来。 由于两人都很认真,又都低着头,不小心在一个地方头与头地碰在了一块儿。 姜妱还好一些,因为她的个子相对较矮,碰的地方是头顶,而郭牧恰巧碰到了额头,顿时觉得一阵头疼。 “牧哥哥,你没事吧?”姜妱见郭牧摸着自己的额头,一副吃痛的样子,不禁问道。 郭牧放开了手,简单地回道:“无事!”这点疼痛于他而言算不了什么。 姜妱见郭牧无恙,心里放心下来,注意力开始转移到石雕上,问道:“牧哥哥,他们都怎么了?” 郭牧沉思了片刻,回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的灵魂都陷入了一种幻境里,只有召回他们的灵魂,才能唤醒他们。” “可是要如何召回他们的灵魂呢?”姜妱想来他们还有得救,脸上多了几分喜色。 郭牧摇头道:“要做成这件事不简单,恐怕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阴王。” 提到阴王,姜妱的脸上似乎写了一个大大的疑问,正欲相问,郭牧却没有给她机会,而是简单地说了一个“走”字,随后迈开步子,向着远方走去。 姜妱赶紧跟上,“我们要走去哪里?” “我们要走出城,在没有想到好的办法之前,绝对不可以再进城。” 姜妱似乎就在等这句话,没有多言,紧紧跟着郭牧,直到来到城外。 他们回到了之前的林子里,在同一个地方坐下。 到了这里,郭牧才慢慢地将阴都内见到的一切告诉了姜妱,姜妱也因此得知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郭牧说完之后,还是忍不住感叹道:“这阴王说到底也是一只可怜的鬼!” 没想到姜妱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我记得娘亲说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阴王前世为人之时确实可怜,可今世为鬼之时,着实可恨。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就算他要报仇,也应该找万年前害她的人,怎么也轮不到万年之后的这些人。” 没想到姜妱的这句话点醒了郭牧,之前的他一直看到了阴王的可怜,却忽略了她在这为恶之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能作为为恶的借口。 这时,郭牧感觉自己又被深深上了一课。 还记得刚踏入修仙之路不久,他认为万事万物都要讲究一个情,所谓天道有情。 可是经历了鎏金城的天劫、巫师的点醒等,郭牧对天道有情产生了怀疑。 直到他重伤醒来之后,他认为自己或许是因为被情所伤,不再相信天道有情,认为天道无情才是大道。 所以在缥缈观,当他得知缥缈观所遭遇的乃是天劫时,故而才主张大家一同离开缥缈观,因为他知道天道无情,缥缈观的所有人和妖都不会幸免。 今时今日,他竟再次对阴王产生了同情,现在想来不禁有些可笑。 郭牧深深地看了姜妱一眼,忍不住称赞道:“妱儿,没想到你还有这番觉悟!” 姜妱摇头道:“我哪有什么觉悟,只是相信娘亲的话而已,就跟我相信牧哥哥的话一样。” 姜妱给出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也许她本来就是一个简单的人吧,与她比起来,郭牧发现自己确实活得太复杂了。 然而,在郭牧看来,姜妱的心思虽然简单,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因为直至今日,他都没有完全搞清楚姜妱身上的秘密。 直到这时,一道破风声突然响起,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只见前方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名青年男子,乃是一副道人的装扮。 其身后背着一个布袋,布袋被撑得鼓鼓的,像是装了不少的东西。 道人先向郭牧二人行了一个礼,随后问道:“二位,前方可就是阴都?” 姜妱抢在郭牧之前回道:“是,不过我还是劝你不要去了,因为阴都现在正闹鬼呢。” 姜妱的话把道人逗笑了,他笑了一阵之后,将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难道这位施主看不出来吗,贫道正是捉鬼的。” 一听说对方的是捉鬼的,姜妱一下子喜笑颜开,忍不住上前问道:“你真是捉鬼的?你师出何门何派?有什么本事?” 道人摇了摇头,“贫道无门无派,捉鬼的本事也只是祖传的,只是听闻这里闹鬼,才不远千里赶来此地。” “既然无门无派,那一定也没有什么真本了,我劝你还是速速离开这里吧,这个地方的鬼不好对付。”姜妱善意提醒道。 然道人没有丝毫的退意,“多谢姑娘一番好意,捉鬼是贫道分内之事,不能因为鬼厉害就不敢去了。” 话罢,道人不想继续与姜妱纠缠,便迈开步子,向着阴都的方向走去。 不曾想,姜妱突然在他的背后出手,道人迅速躲开,然而姜妱却对他穷追不舍,仅仅十几个回合,道人不敌姜妱,被姜妱击倒在地。 姜妱拍了拍手,显得一副很轻松的样子,继续劝道:“你连我都打不过,又怎么会打得过那只鬼呢?” 道士迅速爬了起来,并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看向姜妱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异样,他恐怕万万没想到,对方看上去就一个弱女子,没想到却能轻易地打败自己,这只能说明对方不简单。 “施主好身手,不知道是何方神圣?”道人一边行礼一边问道。 姜妱得意地回道:“我和牧哥哥都是中州派的弟子。” “中州派?”道人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一个结果出来,只得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姜妱想来中州派的名声已经如日中天,不曾想对方却不知道,正要告知,郭牧突然阻止了她,并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同时向道人躬身一礼,“我的妹妹虽然出于一片好意,但刚才确实冒犯到了阁下,我在此替她向您表达歉意。” 道人连连挥手道:“不敢,不敢,你们都是高人,与你们比起来,贫道根本就不值一提。” 郭牧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妹妹刚才也只是出其不意,侥幸胜出而已。” 对此,姜妱显然不服,意欲上前再与道人较量,却被郭牧牢牢地挡在身后,使得她不得不放弃。 郭牧一直看着道士,不忍他去送死,故而亦如姜妱一般劝道:“我亲眼见识过里面那只鬼的厉害,看你不过肉体凡胎,去了必死无疑,没必要白白浪费自己的性命吧。” 郭牧的语气不像姜妱,说得很诚恳,希望对方能够听得进去。 没想到道人十分执拗,还是拒绝了郭牧的好意,“论武力,贫道确实不是二位施主的对手,可是捉鬼凭借的又不是武力。所谓一物降一物,贫道所学的茅山术,是专门克制鬼的,必能收到奇效。” 看得出来,道人对自己很有信心。 这让郭牧有些心动了,他本来就对对付阴王之事一筹莫展,道人的出现似乎给他打开了一扇窗。 因此,郭牧不再相劝,正声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劝阁下了,但请阁下允许我俩跟你一起,以尽绵薄之力。” 闻言,道人摇了一下头,“不可,捉鬼不是闹着玩的……” 郭牧接过话来说道:“阁下有自己的坚持,我也有我的坚持,我既然劝不了阁下,阁下又如何确信能够劝得了在下呢?” 道人见郭牧态度坚决,知道他注意已定,便点头道:“好吧,你们等会牢牢地跟在贫道的身后,一旦打起来,就远远地躲起来。” 郭牧笑着点了一下头,当然他的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之后,他们互通了姓名,郭牧因此得知,此道人名唤茅二。 三人一同向着阴都的方向迈进。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茅二展露实力 三人一同进入城里,此时已是到了黄昏,新的一夜在即。 茅二提醒道:“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到了晚上就麻烦了。” “到了晚上会怎样?”郭牧忍不住问道。 “到了晚上,阳转阴,阳气会变弱,阴气会变强,鬼的法力会随之提高,特别是到了午夜之时,那是鬼最强悍的时候。” 茅二的话令郭牧茅塞顿开,难怪鬼往往会选择晚上行动,白天很难见到它们的身影,想必与此有关。 郭牧点了一下头,随后召唤出了诛邪神剑,并施展出了御剑术,使诛邪悬在空中。 郭牧先示意姜妱跳了上去,随后亲手将一旁满脸错愕的茅二扔了上去。 茅二落在剑上,一时没站稳,左右摇晃,险些摔倒在地。 一旁的姜妱见状,忍不住大笑起来,而郭牧强忍住笑意,飞身降落在最前方,转身对身后的茅二说道:“你不是要赶时间吗,此事简单!” 话罢,他施展出了御剑术,如同一阵风一般在空中穿梭。 茅二不敢睁眼,双手死死地抓住郭牧的双肩,深怕摔了下去,耳边不时传来一阵阵呼啸的声音。 仅仅一会儿的功夫,郭牧便降落在地,并把诛邪收了起来。 茅二虽然安全落地,可感觉自己的脑袋眩晕不止,一时没忍住,竟在一旁狂吐起来。 姜妱在一旁看着,露出了坏笑,直到郭牧的目光扫到了她的身上,她的笑容才戛然而止。 待到茅二吐够了,他看着郭牧和姜妱,如同看见怪物一般,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还是不是人,为何有着这等飞天入地的本事?” 姜妱打趣道:“其实,我们不是人,乃是鬼,快把我们抓起来吧。” 说出这话时,她还不忘了做出一个鬼脸。 这非但没有吓到茅二,反而把他逗笑了,他捉鬼无数,自然能够分辨得出对方说的是真还是假。 郭牧觉得没有瞒下去的必要,回道:“实不相瞒,中州派乃是修门派,我等皆是修仙之人。” 闻听此言,茅二才恍然大悟,难怪姜妱会这么厉害,难怪郭牧会飞天入地,原来他们真的不是一般人。 茅二向郭牧和姜妱再次行了一下礼,“贫道今日第一次碰到修仙之人,幸会幸会!” 郭牧点头道:“阁下客套话就不要多说了,快来看看他们吧,他们也都是修仙之人,不知道中了那鬼的什么招数,竟然都变成了这样。” 听了郭牧的话,茅二方注意到周围的石雕,开始靠近石雕并仔细打量起来。 这时,姜妱悄悄走到郭牧的身边,一边看着茅二,一边小声地问道:“牧哥哥,你说那道士可靠吗?” 郭牧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没有着急告诉他阴王之事,特意带他来此,也只是想考验一下他有没有真本事。” 对于郭牧的做法,姜妱竖起了大拇指,“原来牧哥哥早就有所准备,那我就放心了,我之前还担心他会不会带我们去送死呢。” 不多时,茅二回到了郭牧和姜妱的身边,神情有些凝重,正声道:“从这些人的表现来看,他们很可能进入了一种虚妄之境,这是鬼的惯用伎俩,这虚妄之境内,鬼就是主宰。” 郭牧和姜妱二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虚妄之境,不过见对方说得煞有其事,想必是真的。 姜妱好奇地问道:“什么是虚妄之境?” 茅二回道:“虚妄之境是鬼创造的虚妄世界,能够控制所有人的灵魂,拥有这般能力的鬼,法力必然超群。” 姜妱点了一下头,接着问道:“那我们要如何才能救得了他们?” “要救他们有两种方法,其一,将创造虚妄之境的鬼除去,虚妄之境自破,他们也就自己回来了;其二,让置身虚妄之境的人意识到里面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们就能苏醒过来。” 茅二说的简单,可做起来难。 不过,他能说得这么详尽,郭牧想来他应该有些真本事,便问道:“不知道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茅二想了想,看向远方,那里正是阴王殿的方向,“为今之计,先得找到这幕后的鬼,趁着子夜到来之前,将它除去。” 郭牧点头道:“此事简单,我正好知道她在哪里。” 话罢,郭牧重新召唤出了诛邪,悬在空中。 茅二见状,知道郭牧要干什么,他对此已经心生恐惧,一边挥手一边想要逃跑。 郭牧的右手轻轻一挥,茅二便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抬了起来,被迫降落在诛邪上。 姜妱和郭牧紧随其后,随后在郭牧的操控下,三人迅速来到了阴王殿前。 到了这里,郭牧将茅二放了下来,拱手道:“正如你说,此事刻不容缓,我才对你有所冒犯,道长勿怪。” 此时的茅二在一旁呕吐不止,哪还有心思责怪郭牧。 呕吐完毕之后,他被周围的环境吸引到了,目光转了一圈后,落在了正前方的阴王殿。 “这里的阴气极重,阴气越重,说明这鬼的法力越强!”茅二忍不住感叹出声。 郭牧附和道:“那是当然,这只鬼已经具备了万年的法力,你确信能够制服得了她吗?” 万年?听到这两个字,茅二把眼睛睁得比鸡蛋还大,他的表情似乎告诉了众人,他在惊惧鬼的法力。 茅二咽了一口口水,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硬着头皮也要上。 于是,茅二假装镇定地回道:“茅山术就是这些厉鬼的克星,贫道相信一定可以。” 郭牧半信半疑,指了指阴王殿的大门,“那只鬼就在里面,这里被她下了一道禁制,我们是没有办法,就看你的了。” 到了这一步,郭牧还是没有忘记考验一下茅二的实力。 茅二走近大门,仔细观察了一阵,随后将身上的布袋放在地上,从里面取出了一碟的符咒。 他拿出其中八张,按照八卦的位置贴在了大门上,随即从身上取出一块罗盘样的东西,被他按在了八张符咒之间的中心位置。 随着他单手结出法印,嘴里念叨有词,罗盘出现了旋转,并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强光。 紧接着,八张符咒无风自动,并加速颤抖起来,发出“莎莎”的声音。 不多时,八张符咒几乎在同一时间燃起了火焰,逐渐化作灰烬,融入了大门之内。 “破!” 茅二突然大喝一声,在话音还未落下之时,两扇大门猛地弹开。 就这样,茅二成功地破解了阴王的禁制。 郭牧和姜妱看傻了眼,到了这一刻,二人才完全相信,这茅二的茅山术确实有着奇效。 茅二将罗盘收了起来,并重新将布袋背在身上,向郭牧和姜妱做了一个手势,随后探头探脑地向着阴王殿内走去。 郭牧回过神来,迈开步子正欲跟上,却突然被身后的姜妱抱住。 惊诧之余,郭牧回头看向姜妱,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满满的惊惧之色。 看来,姜妱强撑了这么久,终于在现在暴露出了害怕鬼的一面。 郭牧将姜妱轻轻推开,随后说道:“妱儿,你若害怕的话,就在门外等着吧。” 姜妱摇了摇头,要她独自留在外面,还不如跟在郭牧的身边,至少郭牧能带给她一种安全感。 于是,她央求道:“牧哥哥,你不要撇下我,我只需要跟在你的身边就好。” 看到对方希冀的眼神,郭牧不忍拒绝,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撇下你的。” 有了郭牧的保证,姜妱才放心下来,紧贴在郭牧的身后,与他一同向着阴王殿内走去。 二人很快追上了前方的茅二,郭牧对茅二小声说道:“道长,我知道那只鬼的藏身之地,你跟着我来吧。” 茅二没有迟疑,与姜妱一同跟着郭牧向着阴王殿深处走去。 没走多远,途中突然窜出了一道身影,将郭牧身后的姜妱吓了一跳。 而郭牧显得十分从容,因为他已经提前感应到了,那突然窜出来的身影正是蓝灵。 郭牧展开双臂,蓝灵一个弹跳,直接跳到郭牧的怀里,并伸出舌头在郭牧的脸上一阵狂舔。 若非姜妱及时阻止,也不知道蓝灵要舔到什么时候。 姜妱一把将蓝灵抱了过来,嗔怪道:“你这个小家伙,走路不好好走,不知道突然冒出来会吓死人的吗?” 面对姜妱的训斥,蓝灵用委屈的眼神盯着郭牧,像是在向他求救。 郭牧心疼蓝灵,从姜妱的手中把它夺了过来,道:“好啦,它又不是故意的。” 有郭牧替它说好话,姜妱只好瞪了它一眼,不再找它麻烦。 蓝灵的出现仅仅是一个小插曲,三人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了那间密室。 郭牧拧了一下上面的机关,密室的暗门重新打开,随后一阵阴风从里面扑面而来,吓得姜妱把头埋在郭牧的后背上。 茅二虽然好了一些,可也忍不住心跳加速,一脸警惕地盯着里面。 三人中,唯有郭牧是最淡定的,他算是故地重游,故而早有准备。 郭牧指了指中间的水晶棺,“那只鬼现在就躺在水晶棺里。” 闻言,茅二迈开沉重的步子,向着水晶棺靠近,郭牧紧随其后,唯有姜妱的双脚如同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郭牧意识到了姜妱没跟上,回头一看,正好看见姜妱的囧样。 郭牧还是第一次看到姜妱这个样子,这让他意识到,再胆大的人也有害怕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天罗地网 见到姜妱害怕的神情,郭牧的内心软了下来,忍不住上前,并用自己的手捂住了对方的双眼,柔声道:“你闭上眼睛,把这里想象成自己最喜欢的地方。” 姜妱抬起双手,使劲地抓住郭牧的手臂,如同抓着救命稻草一般,不敢大声说话,仅仅是点了点头。 随后,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落花涧的一幕,她躺在花丛里,舒舒服服地睡着大觉。 紧接着,她脑海中的画面一转,浮现出花海的一幕,她在花海中游荡,而郭牧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 想到这些,姜妱的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幸福的笑容,并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这时,她的耳边传来了郭牧的声音,“现在开始尝试着迈开步子!” 姜妱依郭牧所言,果然成功地迈开了步子,瞬间恢复了行动力。 郭牧领着她一路向里走,直到站在水晶棺前才停下脚步,他想把手抽回来,不曾想却被姜妱使劲抓住,根本就收不回来。 “贫道真佩服你俩,在这节骨眼上,还在你侬我侬!” 茅二的话如同一声惊雷,吓得郭牧加了一把劲,成功地将手收了回来。 姜妱对此心有不满,向一旁的茅二瞪了一眼。 茅二赶紧转过头去,转移话题说道:“如果贫道没猜错的话,这里面躺着的应该就是那只鬼的真身,鬼正在休眠之中,这是绝佳的对付它的机会。” 郭牧好奇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茅二深深地向水晶棺里看了一眼,正声道:“贫道要布下天罗地网,让这只鬼无处可逃。” 话罢,他将身后的布袋子放下,从里面取出了一张裹在一起的黄布,并将其平放在地上,缓缓展开。 待其完全展开时,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密室,足见黄布之大。 此时,可以在黄布上看见一种奇怪的图案,像极了一种无名的火焰。 做好这一步,他来到水晶棺的头端,对郭牧说道:“郭施主,还请你与我一同将这水晶棺抬到这黄布之上。” 郭牧点了点头,缓步来到水晶棺的尾端,正欲伸手之时,姜妱突然打断道:“等一下,你们这样做,会不会把鬼给惊醒?” 茅二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绝对不会,现在昼夜更替还未完成,鬼是不会在这个时辰苏醒的。” 有了茅二这句话,姜妱才放心下来,不再多言。 如此,郭牧和茅二同时用力,将水晶棺抬了起来,并放在了黄布之上。 做好这一步,茅二让郭牧和姜妱躲在一旁,让他们尽管看好戏就行。 郭牧和姜妱乐得清闲,便退到一处角落里,打量着茅二的一举一动。 只见茅二将黄布裹在了水晶棺上,并将四个角交叉打了两个结。 如此,整个水晶棺完全被黄布罩住,没有一丝露出来。 他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从布袋里取来了墨线,绕着水晶棺横七竖八地缠了好多圈,正好组成网状,似乎应正了他之前所说的天罗地网。 茅二沉思了片刻,想到这鬼有些来头,便再取来一些符咒,按照一定的顺序贴在了黄布上。 到了这一步,茅二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四周,尤其是密室的四个角落。 他先来到一处角落,点燃了白蜡烛与香,接着是另一处角落,直到四个角落都点燃了蜡烛和香。 此时此刻,密室一时间变得明亮起来,并随着香烟逐渐占据整个密室,密室内阴气得到大减。 至此,郭牧和姜妱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他这么做是在驱走密室内的阴气。 鬼依阴气而生,若是周围的阴气不足,必然会影响它的实力。 接下来,茅二爬到了水晶棺上,并盘膝在地,闭上双眼,左手持浮尘,右手持桃木剑。 随着他念出几声咒语,贴在黄布上的数十道符咒开始颤抖起来,并发出“莎莎”的声音,显得诡异至极。 更让郭牧和姜妱吃惊的是,那组成天罗地网的墨线开始泛起了金光,一时间使得整间密室内的光芒大盛。 也在这时,茅二忽然站了起来,并在水晶棺上走出了诡异的步伐,同时舞动起诡异的剑招。 嘴里念叨的声音越来越快,如同一群蚊子聚在一起的嗡嗡声,一旁的郭牧和姜妱根本就听不清楚。 直到某一刻,茅二停止念叨咒语,并猛地睁开双眼,左手将浮尘插在其背后的衣服里,用空出的左手轻轻一捏。 布袋里的一张符咒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到了他的手心里,并被他揉成了一团。 当他再次把左手掌展开之时,原本被捏成团的符咒突然着起火来。 说也奇怪,他似乎并不惧怕这种火焰,任由符咒在其手心里燃烧,直到被烧成灰烬。 他再将手中的灰烬向着水晶棺轻轻一撒,灰烬化作了数不清的火星,悉数落在了水晶棺上,并将所有的符咒都引燃了。 这时,他犹如阎王亲临,冲着脚下的水晶棺呵斥道:“孽障,还不速速现身!” 话音刚落,整个水晶棺发生了颤动,并左右摇晃起来。 茅二纵身一跃,从水晶棺上跳回到地面,再次盘膝、闭眼、念咒。 随着符咒越燃越旺,水晶棺的颤动越发地明显,并不时从里面传来凄厉的叫声和不断撞击水晶棺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姜妱再也忍不住,转身将头迈进了郭牧的怀里。 这种有违男女有别的事儿,郭牧心中有些介意,正欲伸出手将她推开。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落在姜妱身上之时,他犹豫了,想到姜妱为自己做了这么多,难道自己竟连一个安全的港湾都不能给她吗? 郭牧不是那样的人,于是,他的手还是落了下去,不过不是将她推开,而是变成了轻轻地安抚。 郭牧一边拍着姜妱的脑袋,一边安慰道:“道长法力无边,我看鬼马上就要被除掉了。” 姜妱闻言,只是在郭牧的怀里点头,仍不敢离开他半分,因为她的耳边,那种凄厉的叫声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越发地强烈。 此时,符咒成功地引燃了黄布,随着黄布被点燃,整个水晶棺都被熊熊的大火包围,而凄厉的叫声也在这时达到了顶点。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在一阵敲击声中,夹杂着以上的哀求声,传入郭牧的耳朵里,令郭牧的内心有些触动。 他知道阴王的前世所遭遇的不幸,竟在这时产生了一种不该有的恻隐之心。 经一再犹豫之后,郭牧还是忍不住向茅二喊道:“道长,可否给它一次再世为人的机会?” 茅二闻言,暂停了念咒,并回道:“已经来不及了!” 得到这个答案,郭牧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放弃,眼睁睁地看着大火持续燃烧,而那凄厉的叫声逐渐减弱,就连水晶棺的颤抖也都逐渐弱了下来。 直到整张黄布燃烬,大火随之熄灭,水晶棺内再也没有出现任何响动。 茅二缓缓站了起来,立在水晶棺的旁边,轻轻地抚摸着水晶棺上的墨线,而这些墨线竟完好无损。 姜妱发觉自己耳边的声音消失了,心中料定厉鬼已除,便大胆地抬起头来。 “走吧,我们也过去看看!”郭牧冲着姜妱温声说了一句,随后向水晶棺靠近。 姜妱犹豫一会儿后,赶紧跟上。 如此,三人都站在了水晶棺旁,郭牧问道:“这里面的鬼已经除掉了吗?” 茅二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将耳朵贴在了水晶棺上,并用手敲击了一下水晶棺,心中立即有了判断。 茅二十分肯定地回道:“我确信,里面的鬼没了!” 得到这句答复,姜妱神色转喜,脸上的畏惧之色也随之消失。 她向茅二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你这个人看上去不怎么样,实力却不俗,居然能搞定这么难搞的鬼。” 姜妱的这句话,不知道是夸人还是损人,令一旁的郭牧顿时无语。 茅二似乎没有听出来,嘿嘿一笑,随后开始收走墨线。 收好之后,在郭牧的帮助下,两人同时用力,准备将水晶棺的盖子推开。 一旁闲着的姜妱不敢看,用手掌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直到郭牧和茅二将盖子推到一半之时,姜妱才慢慢露出几个指缝,透过指缝,发现水晶棺里空空如也。 既然什么都没有,姜妱的胆子大了起来,完全把手放下,同其他人一起仔细打量起来。 这时,他们在水晶棺靠尾端的一侧发现了一滩黑水,并冒着一股青烟,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见此,郭牧忍不住感叹道:“没想到道长的茅山术这么厉害,居然能透过水晶棺将焦尸化作黑水。” 茅二再次被夸赞,脸上摆出一副得意的神情,解释道:“此事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玄乎,贫道摆下天罗地网,又消除了周围的阴气,致使里面的厉鬼法力大减,并无处可逃,只能在贫道的业火之下幻灭,包括其真身,定是受到业火的焚烧,才会化作黑水。” 郭牧点了点头,“不管怎样,厉鬼被除,阴都重新恢复太平,幸甚!” 说到这,郭牧和姜妱都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唯有茅二,神情依然带着几分凝重,令郭牧和姜妱不解。 姜妱不禁问道:“现在厉鬼没了,你成为了阴都的大恩人,为何还高兴不起来?” 茅二回道:“没什么,可能是贫道想多了吧,贫道只是觉得这一切似乎太顺利了一些,心里有点不踏实。” “肯定是你想多了,咱们现在赶快出去吧,离开这个鬼地方!”姜妱提议道。 其他人没有异议,待茅二收拾好行李,一同向着阴王殿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阴王再现 当三人快要走到大门口之时,郭牧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其他二人注意到了郭牧的变化,姜妱不解地问道:“牧哥哥,你怎么停下来了?” “不对!”郭牧简简单单地说出了两个字,神色显得凝重。 “什么不对?”姜妱再次问道。 “称呼不对,我之前借蓝灵之身与那只鬼相处过一段时间,它一向以‘本王’自称,而那水晶棺里的鬼在求救时,却是另一种称呼。”郭牧回道。 郭牧的话令二人陷入了回忆之中,发现事实确如郭牧所言之时,二人脸上的神色也跟着变得凝重起来。 姜妱想到鬼有可能没死,赶紧靠到郭牧的身边,同时用手抓住他的衣服。 茅二不敢相信,自言道:“如果那水晶棺里的不是它,那又是谁?” 话音刚落,一道哀怨的“歌声”如同初生的太阳一般缓缓升起,令郭牧的神色大变。 “是了,就是这歌声,阴王的歌声,可以操控阴都的所有百姓,现在再度响起来,说明它真的没有死。” 随着郭牧此话一出,茅二赶紧将身后的布袋拿了下来,放在自己的胸前,一脸警惕地盯着前方。 “不管怎样,我们先出了阴王殿再说!”郭牧提醒一句,并迈开了步子。 其他二人没有迟疑,赶紧跟随郭牧快步向着大门方向走去。 当他们刚走出大门之时,发现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而他们的正前方,阴王正披散着头发,悬在空中,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好强大的怨气!”茅二见到阴王,忍不住感叹道。 姜妱是第一次看到鬼的形象,刚开始十分害怕,不敢直视,可是当她发现这只鬼也就比寻常的女子怪异了一些,其他也没有什么可怖的地方。 所以,她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缓步从郭牧的身后走到前面。 郭牧目视着前方的阴王,至今不敢相信她会从水晶棺里逃过一劫,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不信。 郭牧看着阴王之时,她也正看着郭牧及其肩上的蓝灵,眼神有些异样。 茅二取出桃木剑,直指前方的阴王,问道:“你不是已经在水晶棺里被贫道灭了吗?为何出现在这里?” 阴王的目光慢慢转移到茅二的身上,先是狂笑了一阵,随后继续用她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回道:“茅山道士,有意思,死在水晶棺里的只是一个普通人,被你灭的也只是她的魂魄,一切不过是本王跟你们玩的小游戏而已。” “不可能,你怎么能提前知道我们会来此?”茅二不解的问道。 这时,郭牧似乎想到了答案,忍不住问道:“莫非你早就识破了我的身份?” “咯咯咯……”阴王点了一下头,“不错,你以为你的魂魄寄在这只小狐狸的身上,本王会不知道吗?从你以小狐狸的身份出现在阴都城内开始,本王就已经识破了你。只是本王一心想跟你玩玩,才假装不知,并将你带回到阴王殿,更让你知道了本王的栖身之所。” 听到这,郭牧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可是他有一事不解,问道:“你做了这么多,目的是什么?难道仅仅就是为了好玩吗?” “将你耍得团团转确实好玩,不过本王这么做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本王知道你是修仙之人,就算把你放了,你也不会逃走,相反,本王一旦将自己的栖身之所暴露给你,你为了对付我,一定会带更多的人前来。结果不出本王所料,你带来了他们,最主要的是还有一个茅山道士。” 提到茅山道士,阴王似乎对此有特别的恨,故而看向茅二的眼神充满了杀意,令茅二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郭牧知道其中的原因,一万年前,正是一名道士的预言,才使得她被全都城的人活活烧死。 “所以当初妱儿带着我的真身来救我之时,也是因为你暗中操控,我才能顺利地完成御灵之术。”郭牧猜测道。他之所以这么猜测,是因为他觉得御灵之术应该突破不了阴王的禁制。 “看来你确实有些聪明,不错,正是本王暗中使禁制出现了裂缝,你的灵魂才能成功地回到自己的身上。” 得到这个答案,郭牧也算是解决一件隐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 郭牧自言道:“我早该想到,我之前虽然有所怀疑,却始终没有它当成一回事,乃是因为妱儿在救我之时是白天,你万万不可能出现在白天,除非……?” 郭牧想到了一种可能,神色有些惊恐。 “怎么不说了,你就大胆说出来吧,除非什么,除非本王也能在白天现身!” 此话一出,茅二和姜妱的神色也都跟着惊恐起来,一只能出现在白天的鬼,那已经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鬼了。 阴王接着说道:“你们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本王的地盘,本王就是这里的主宰,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本王都无处不在。” 由此看来,她早对郭牧等人的行踪知道得一清二楚,从他们连同南荒派众人一同踏入阴都开始,如果是这样的话,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了失败。 说到底,郭牧等人还是小瞧了她,无论是智商还是实力,她都碾压其他人,毕竟她已经存在了一万年。 郭牧叹了一口气,最后问道:“那道长破了你的禁制,也是你故意为之了吗?” 对于这件事,阴王却摇了摇头,“那道士说得不错,茅山术是本王,乃至天下鬼魂的克星,所以他是凭真本事破了本王的禁制。” 这时,茅二强装镇定,指着阴王说道:“你既知茅山术是你的克星,识相的话,就应该束手就擒,并放了这里的所有人,贫道看到你悔过自新的份上,可以对你从轻发落。” “咯咯咯……” 阴王似乎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大笑起来,使得整片天地都充斥着她诡异的笑声。 笑过之后,阴王狠狠地瞪了茅二一眼,“臭道士,本王没主动找你,你却自动找上门来了,你的茅山术是本王的克星不假,可没听说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凭你的法力,还奈何不了本王,本王现在第一个就要对付你。” 话罢,阴王伸出了一双瘦骨嶙峋的双手,十指犹如锋利的尖刺一般,可以轻易地穿透一切。 茅二感觉到了危险,迅速从自己的布袋里取出三件黄色的道袍,其中一件给自己穿上,另外两件交到了郭牧和姜妱的手里,并说道:“你们速速将这黄袍穿上,对鬼可以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话音刚落,阴王的一双利爪已经近在眼前,茅二即刻转过身去,使得对方的利爪落在了其后背的黄袍之上。 按理说,这利爪足以洞穿人的躯体,而茅二在面对阴王的首次攻击之下,却是一副安然无恙的样子,足见这黄袍不简单。 郭牧和姜妱意识到了这一点,赶紧将黄袍披在自己的身上,尤其是姜妱,穿衣服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郭牧见一旁的茅二遭到攻击,本欲上前帮忙,却突然被一道无形的能量所阻挡,使得他无法前进一步。 待他细看时才发现,原来他的四周出现一个钟型的能量结界,正好将他和姜妱罩在了里面,一时间破解不了。 “本王等会再陪你们玩!”阴王回头淡淡地跟郭牧和姜妱说了一句,随后把目光从新移到茅二的身上。 很显然,这道能量结界正是阴王所为,郭牧和姜妱都没有看清楚便发现自己中了招,足见对方法力无边。 由于受困于结界之内,郭牧和姜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茅二独自应对阴王,这在他们看来,胜算几乎为零。 正在他们担心茅二的安危之时,阴王的利爪与黄袍相接触的地方突然冒起了一阵青烟,像是要着火了一般。 阴王顿时感觉到一股剧痛,使得她快速把手缩了回去,此时可以看到她的手似乎被烧焦了一般,还继续冒着一股青烟。 阴王见到自己受伤的手,这是还是她多年来第一次受伤,顿时怒不可遏,双手凝结出了一团黑气,向着茅二的后背拍去。 茅二似乎感应到了,开始念叨咒语,并展开双臂,使得他的长跑顿时冒起了一阵金光。 黑气瞬间被金光瓦解,而阴王被这金光耀眼,顿时觉得一阵刺痛,被迫后退数十丈之远。 一旁的郭牧和姜妱看傻了眼,没想到他居然让阴王受伤了。 茅二转过身来,双手收拢在一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冲着郭牧和姜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阴王吃了暗亏,不敢再随意发动攻击,开始仔细打量起茅二来,想要从他的身上找到破绽。 在阴王看来,茅二的身上也就那一身黄袍厉害,只要自己避开他的黄袍,便能对他造成致命的打击。 阴王看来看去,发现对方有两个地方暴露在外,一个就是他的头,另外就是他的脚底。 想到这里,阴王瞄准了茅二的头部,双手呈爪型,化作一道黑影向茅二的头抓去。 茅二提前猜到了她的想法,就在对方快要靠近自己时,他突然把头缩进了黄袍,使得阴王的双手险些又碰到黄袍上。 阴王一击不中,再次退开数十丈的距离,冲着茅二说道:“本王第一次见到一个捉鬼的道士居然变成了缩头乌龟。” 茅二从新把头探了出来,冲着阴王一笑,回道:“你少用激将法,贫道不吃这一套。” 见到茅二得意的笑容,阴王更是来气,不过却没有着急出手,似乎在酝酿着更强的攻击。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大显神威 阴王冲着茅二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冷声道:“要对付你,还需要用到激将法吗?” 话罢,阴王双拳一握,周身燃起了一种黑色的火焰,这火焰显得十分的诡异,带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茅二知道阴王要发大招了,他不再迟疑,迅速从布袋里把所有的法宝都掏了出来,包括符咒、罗盘、墨线、木鱼、锣鼓等等。 他将这些东西一一摆在自己的面前,并盘膝在地,准备开坛作法。 这个时候,阴王若是对茅二发动攻击,必然可以抢在他阵法成型之前给于对方重创。 可是,她却如同一个旁观者一般呆呆地悬在空中,只顾看着茅二,没有展开任何行动。 当然,这不是没有原因的,乃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的自信,故而任由着对方布好阵,然后再破阵,如此带来的震撼才算更大。 茅二先是拿起了一把符咒,朝向空中一扔,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将所有的符咒抛向空中,这些符咒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没有下落的趋势,而是漂浮起来,并围绕在茅二的周边。 随后,茅二取出了墨线,同样被他掷向空中,这墨线的头端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在茅二的操控下,开始缠绕起来,直到露出墨线的尾端。 此时可以见到,一根墨线编织成一张大网,漂浮在阴王的上方。 做好这一步,茅二手持桃木剑,向着前方使劲一戳,团本绕在他周身的符咒全都向着阴王飞去,改为绕在阴王的周身,仅仅给她留下了方圆一丈的空间。 看着头顶之上的大网和四周的符咒,阴王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并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忍不住感叹道:“莫非这是天网囚笼阵?” 对方居然知道天网囚笼阵,茅二很诧异,不过他没有搭理对方,只顾着完成这个阵法的最后一步。 只见他迅速脱掉了自己身上的黄袍,随后向着阴王的脚下扔去。 黄袍在飞向阴王的过程中,逐渐伸展开来,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长,直到飞到阴王的脚下,堵住了最后一个口子。 至此,茅二松了一口气,不禁问道:“你既知此阵法,就应该知道这阵法的威力,为何不选择在阵法成型之前逃离?” 阴王大笑一声,说了一句令茅二惊诧的话,“你这阵法看上去比上一个人的弱多了,连上一个人都死在了本王的手里,你又能奈我何?” 在茅二的认识中,茅山术虽然是他家祖传,可也并非他家所独有,若是别的道士会茅山术,他一点都不会奇怪,只是各家的茅山术略有不同而已。 再加上,鲜有一个家族祖祖辈辈都做道士的,故而使得别家的茅山术很难传承下去。 然茅二的家族就是一个例外,从家族中有记载的祖辈开始,他家一直都是一脉单传,且无一例外的都成为了道士,这就使得茅山术在他家得到了延续。 茅山术是这样,可这天网囚笼阵并非如此,乃茅家所独有,且从不外传。 故而,当茅二听闻阴王见识过天网囚笼阵时,自然免不了惊讶,因为阴王口中所说的另一个人很可能就是他的父辈。 “你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见到这阵法的?你所说的上一个人又是谁?” 见到茅二急切想要知道的样子,阴王却在这时卖起了关子,笑道:“如果你能打败本王,本王自会告诉你!” 这话无疑激发了茅二的斗志,他不再多言,咬紧牙关,嘴里又开始念起了咒语。 不仅如此,他还敲响了木鱼,每敲三下木鱼之后,都会敲一下锣鼓。 此时,整片天地间响起了木鱼声和锣鼓声,还有茅二念经的声音。 这声音似乎带着某种特异的能量,令阴王听闻,面露痛苦的表情。 她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双耳,才使得自己好受一些。 然事情到了这里还没有完,只见其头顶上的墨线和脚下的黄袍泛起了阵阵的金光,闪得阴王不敢睁开眼。 几乎同时,那些围绕在阴王身边的符咒都着起火来,这种火似乎专门用来灼烧灵魂的,使得阴王的身体出现了明显的不适。 若是寻常的鬼,早就招架不住,在这天网囚笼阵中化作虚无。 可阴王偏偏不是寻常的鬼,她终于在这一刻展开了反击。 只见她怒吼一声,周身的黑色火焰大盛,这火焰似乎能够抵御符咒燃起的火焰,随着这黑色的火焰燃得越旺,符咒燃起的火焰弱了下去。 同时,她的怒吼之声同样带着一股能量,能够抵御茅二弄出来的念经声、锣鼓声和木鱼声。 致使茅二身前的木鱼和锣鼓同时发生了爆炸,幸亏茅二躲闪及时,否则免不了为其所伤。 “好生厉害!”茅二心里惊叹一声,随后拿起桃木剑和罗盘,纵身一跃,站在了墨线之上。 他这般近距离地与阴王相抗,显然是已经做好了与其同归于尽的准备。 只见他咬破自己的手指,一滴鲜血滴落在桃木剑上,桃木剑瞬间光芒大盛,由之前的木剑变成了一把金色的大剑。 大剑充满了力量,茅二借着这股力量使劲地向着阴王刺去。 大剑穿透天网,直逼阴王的脑袋而去,阴王无处躲闪,只得凝结出一道能量与大剑硬碰到一起。 终究是阴王的实力更强,大剑轻易地被其击飞,脱开茅二的手,飞向了空中。 茅二差点亦如大剑一般被甩出去,幸亏他及时抓住了墨线,才使得他稳住了身形。 眼下,他的手中只剩下一个罗盘,这罗盘之上刻着奇怪的符号。 茅二不再迟疑,同样咬破一根手指,令鲜血滴落在罗盘之上,罗盘亦如刚才的木剑一般绽放出了一道金光,而其比刚才的金光更甚。 这罗盘犹如一面镜子,能够聚拢光线,随着它一亮出,原本墨线上绽放出来的金光悉数收拢进罗盘里,并反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束。 这光束所蕴含的能量,饶是不远之处的郭牧和姜妱见状,都自叹远远不如。 面对这金色光束,阴王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畏惧之色。 茅二操控罗盘,用金色光束对准阴王,这金色光束似乎能够穿透一切,阴王不敢力敌,只能在狭小的空间里极速躲闪。 茅二只好将金色光束晃来晃去,让她无处可躲。 如此,阴王免不了被金色光束碰到,只见她被金色光束照射的地方,瞬间出现了一个窟窿,而且还冒着一阵青烟。 阴王来不及叫痛,身体化作一团黑色的火焰,开始拼命地撞击四周,想要强行破阵。 茅二不给她这个机会,在操控罗盘的同时,让天网囚笼阵出现了合拢的趋势。 但见整个阵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后完全聚合在一起。 此时,符咒已经燃烬,黄袍聚拢成一个袋子,而墨线缠绕在袋子的周围,如同给袋子绑上了一团牢固的绳子。 见此情形,郭牧和姜妱都大喜,在他们看来,茅二似乎成功地将阴王收进了黄袍里。 茅二先是将手中的罗盘收了起来,随后提起袋子,跳回到地面上。 他将袋子放在地上,一脸凝重地观察起来。 此时,袋子显得异常安静,安静得有些可怕。 “莫非阴王已经被灭了?”姜妱忍不住问道。 还未待茅二回答,郭牧却率先摇了摇头,“不会,她若真的毁灭了,那我们周身的结界也就自动解除了,而事实上却没有。” 茅二点了点头,“不错,为了夜长梦多,贫道只能对她下狠手了。” 话罢,茅二再次取出罗盘,罗盘的神力还没有消失,一道金色的光束瞬间射了出来。 郭牧是见识过这金色光束的威力,他相信即便是阴王,也很难在这金色光束下逃生。 想及此,郭牧又动了恻隐之心,不禁问道:“难道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茅二摇头道:“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说完这句话后,他不再犹豫,将金色光束对准了袋子。 光束呈扇形散开,远端刚好将袋子罩住,此时可以见到,袋子上开始冒起了阵阵青烟。 “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是鬼,而我是捉鬼的道士!”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袋子出现了异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开来。 里面似乎充斥着一股很强悍的能量,马上要爆炸了一般。 待茅二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来不及躲闪,郭牧和姜妱只闻得一声轰隆巨响,原本袋子所在的地方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并有一股强悍的冲击波扩散开来。 郭牧即刻转过身去,本能地抱住姜妱,将她护在身下,并迅速在周身凝结出了一道防御罩。 等了半晌,他所臆想的冲击能量并没有席卷而来。 他意识到这一点,赶紧放开姜妱,当作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转眼看向爆炸开始的地方。 那里,阴王和茅二都不见了身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这使得郭牧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与郭牧不同,姜妱现在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她回想起关键时刻,郭牧挺身而出保护自己,这让她感到十足的幸福。 她由此认定,就算她的牧哥哥怎么变,他关心自己的心一直没有变,哪怕他不承认。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以命作赌注 郭牧观察发现,围困他和姜妱的结界并未解除,冲击波很可能就是被这结界所阻挡,他们才会安然无恙。 这也说明一个问题,阴王没有死,而且很可能逃出来了。 正在郭牧沉思间,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响了起来,正是阴王的声音。 紧接着,阴王的身影逐渐在空中浮现,此时的她,一只利爪正锁住了茅二的喉咙,令他面色煞白。 谁都看得出,茅二已经凶多吉少,郭牧冲着阴王大吼道:“阴王,你快放开他!” 阴王的目光落在郭牧的身上,笑道:“你应该知道本王最痛恨的就是道士,你想让本王放了他,怎么可能?” 郭牧深知如此,原以为她会就此结果了茅二的性命,不曾想她在最后时刻突然松手,茅二从空中摔落下来,重伤在地。 茅二一阵剧咳之后,想要站起来,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心有不甘地看着阴王。 阴王似乎很喜欢茅二看她的眼神,大笑道:“你是不是感到很绝望?感到很无助?这就对了,本王就喜欢看到你绝望的样子,正如一万年前,本王被所有人抛弃一样。不过,你放心,本王不会这么快就要了你的性命,因为本王还没有玩够。” 话罢,阴王手指轻轻一弹,一道黑气射向了茅二,使他即刻如同木头人一般,再也动弹不了分毫。 解决了茅二,她阴狠的目光转向郭牧和姜妱,冷声道:“现在轮到你们了!” 阴王身形一动,如同飘荡的幽灵,落在郭牧和姜妱的身旁。 她来回看了郭牧和姜妱一眼,问道:“你们说,你们两个,本王先对付谁呢?” 郭牧斩钉截铁地回道:“阴王,你有本事就冲我来。” 姜妱闻言,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亦是对阴王吼道:“你这只丑鬼,本姑娘不怕你了,你尽管放马过来呀。” 闻言,郭牧的内心受到了触动,转身看向一旁的姜妱,她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对鬼的惧意。 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似乎答案已经很明显。 “妱儿,你一向听我的话,这一次就不要跟我抢了好吗?”郭牧温声道。 换做平时,听到郭牧的温声细语,姜妱免不了会心软,可是这一刻,她有自己的坚持。 她毅然摇头道:“不,牧哥哥,妱儿什么事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行。” …… 为此,两人开始争执起来。 一旁的阴王见状,忍不住大笑,“有意思,居然有人争着来送死,这样吧,你们做不了决定,就由本王来。” 阴王先是看向郭牧,道:“看在你两次为本王求情的份上,本王决定把你放在最后一个。” 说到这,她的目光转向了姜妱,并朝着她用力一抓,姜妱直接被他抓了出去。 郭牧根本就来不及阻止,眼睁睁地看着姜妱落入了阴王的手里。 阴王紧紧地锁住了姜妱的喉咙,令姜妱产生了一种窒息感,很快脸色就变得煞白。 姜妱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周身如同被套了紧箍咒一般,使不上一点力气。 恐怕还是因为双方的差距太大,姜妱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郭牧见状,寄出身上的诛邪神剑,同时爆发出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这阴王似乎比较畏惧诛邪,在郭牧寄出法宝的一刻,身形连忙后退到了十丈开外。 郭牧发觉到了这一点,心想这法宝是神器,又取名诛邪,说不定对这鬼有着克制之力。 想及此,他挥动诛邪神剑,用力地向着周身的结界劈去。 然而,他对结界的全力一击,仅仅让结界出现了淡淡的能量波动,并没有破坏结界。 他不相信这个事实,继续舞动诛邪神剑,连着劈了十几下,每一次都如第一次一般。 阴王戏笑道:“放弃吧,就算你手上的剑是神器,可以克制本王,终究因为你的修为太低了,结果只会如之前的那个臭道士一般,成为本王的盘中餐。” 这的确是事实,郭牧认识到了这一点,便放弃了攻击结界,转而向阴王央求道:“阴王,我求你放了她!” 见到郭牧肯为姜妱服软,阴王来了兴致,锁住姜妱喉咙的手松了几分,使得姜妱迎来了一丝喘息之机。 阴王问道:“她是你什么人?为何为了她求本王?” 郭牧原本以为自己的心不会再为姜妱跳动了,没想到在她生死存亡的一刻,他发现自己的内心并不能做到对她像对待其他人一般。 这一刻,他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一定要救下姜妱,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她是……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人!”这是郭牧现在所能给出的答案。 这个答案传入了阴王的耳朵里,也同时传入了姜妱的耳朵里,使得姜妱的心里如同吃了蜜一样甜,即便是在生死存亡之际。 阴王笑道:“人世间的感情真是有意思,不过,就算她是你最在乎的人,可跟本王又没有任何关系,本王为何要放她?” 说着,阴王加大了锁喉的力道,使得姜妱再次产生了窒息的感觉。 郭牧回道:“你不是喜欢玩游戏吗?好,我现在就跟你玩游戏,我若是赢了,你就要放了她,还有道长。” 阴王一向对玩游戏十分感兴趣,郭牧的话无疑切中了她的这个爱好。 “有意思,从来都是本王找人玩游戏,你倒是第一个主动找本王玩游戏,本王对此越来越感兴趣了。不过,你的赌注有点大啊,你想要救人,没问题,只要你能做出等价的交换就行。” 郭牧想来,自己身上最宝贵的也就是剩这条命了,不知道会不会打动对方,道:“我就以自己的命作为赌注,我若是输了,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阴王闻言,松开了扣住姜妱脖子的手,姜妱跌落在地,亦如茅二一般被下了一道禁制,动弹不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她这个举动似乎已经说明她同意了郭牧的赌约。 “好,本王就跟你玩玩!” 话罢,阴王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朝着郭牧轻轻一点,一道黑气从她的指尖射出,并击打在结界上,结界瞬间瓦解。 “你现在重获自由,不要想着对付本王,否则的话,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郭牧不是冲动之人,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自然不会干出这种傻事。 他将诛邪神剑收了起来,问道:“说吧,你想要玩什么游戏?” 阴王笑道:“不急,不急,在游戏开始之前,本王先得处理一件事。” 话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茅二的身上,随后化作一阵黑烟,卷起茅二和姜妱一同向着阴王殿内飞去。 郭牧纵身一跃,将速度施展至极限,赶紧追了上去。 好像阴王是故意放缓了速度,郭牧得以把握住了她的行踪,追着她一路来到一处幽暗的地方。 见到这个地方,郭牧神情有些诧异,因为这里已经出了阴王殿,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阴王殿。 眼前乃是一片荒芜之地,没有任何的生机,只有黑色的大地和光秃秃的山丘。 更让人恐怖的是,这里遍地堆满了骸骨,少说也有四百余具。 阴王将姜妱和茅二扔在了地上,目视着茅二,笑道:“你之前不是要想知道上一个会使天网囚笼阵的道士吗?他就在那里!” 说到这,阴王指了指前方的一具骸骨,并随手解除了茅二身上的禁制。 茅二目视着骸骨,神情有些复杂,缓步向着骸骨靠近。 在看了一阵之后,他的双眼变得红润起来,并跪倒在骸骨的面前,拿起了骸骨上的一块玉佩。 他似乎认识这玉佩,将玉佩紧紧地握在手里,声嘶力竭地喊道:“父亲……!” 随着他喊出声,他所做出的反应也就容易理解了。 “咯咯咯,真没想到他是你的父亲,好玩,真好玩,父子同穴,也算是对你的恩赐了。” 茅二知道,他的父亲必然是在与阴王的斗法中牺牲的,所以说,阴王成为他的杀父仇人。 茅二一时没有忍住心中的愤怒,站起身,握紧拳头冲着阴王砸去,口中大喊,“贫道要灭了你!” 不曾想,阴王手指轻轻一点,茅二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再也移动不了分毫。 阴王缓步走到茅二的跟前,一双利爪在他的脸上划过,“凭你的本事,还灭不了本王,你知道本王为何带你来此吗?” 阴王说着,神情有些激动,她看向四处的骸骨,随后张开双臂,透着一股王者气势,继续说道:“因为这里是本王特地为你们这些道士准备的葬生之地,看到了吧,这里的四百余具骸骨,均是死在了本王的手里,哈哈哈……! 本王还告诉你一个秘密,与本王交手的这些道士无一例外地都会天网囚笼阵,所以本王早就知道了天网囚笼阵的弱点,又岂能被你困住!” 闻听此言,茅二惊讶不已,他显然不敢相信。 要知道,天网囚笼阵是一脉单传,如果这些死者都会天网囚笼阵,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茅二想要向阴王问清楚,只可惜自己被下了禁制,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金龙现世 阴王把话说完之后,没有看茅二一眼,而是将目光锁定在郭牧的身上。 郭牧也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短时间内,脑子里闪现过无数个对付她的办法,结果都被他否定了。 在绝对的强者面前,一切的算计都很可能化作徒劳。 “你可知道本王为何引你到此吗?”阴王冲着郭牧问道。 郭牧想来自己不是道士,就算是死也没有资格死在这里,故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说吧,到底想要怎样?” 此时,阴王的脸上浮现出了戏谑的笑容,似乎想到了一个坏主意,让郭牧的心里感到一丝不安。 阴王回道:“本王将你带到这里,就是要在这里跟你玩游戏,你应该知道,本王最喜欢赌的就是人性,所以本王现在要考的就是你的人性。 你为了救心中所爱,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说明你是一个痴情之人。同时,你作为修仙者,特意跑来这里与本王为敌,说明你跟昨晚那群人一样,必然拥有一颗狭义之心。然而,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两全其美的,当你的情和义发生冲突时,本王倒要看看,你会作何抉择。 现在摆在你眼前的,一个就是你的心中所爱,另一个可以算作你的战友,本王要你用自己手中的剑亲手杀死一人,如果你做到了,就算你赢,你和另一人可以活下来,如果你做不到,那只能算作你输了,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在本王的手里。” 闻听此言,郭牧感到内心一颤,不自主地后退一步,对方无疑给他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他摇头道:“不行,我之前可不是这么跟你说的,我要是赢了,救的是他们两个人,而按照你的游戏规则,就算我最后赢了,那也要牺牲一人,这违背了我的意愿。” 听罢,阴王忍不住笑了起来,“咯咯咯,你打的真是一副好算盘,你以自己的一条命作为赌注,就想从本王手中救走两条命,简直痴心妄想!本王又不是傻子,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吃亏,这种吃亏的事儿,本王是不会做的,所以你只能选择救一人。” 阴王说话的语气很坚决,关键还有几分道理,郭牧实在是找不到要她收回成命的理由。 可是,她要自己杀掉其中一人,那也是万万不能做的事儿,眼下,郭牧进退两难,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姜妱和茅二知道郭牧的难处,可他们也只能干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 过了半晌,郭牧仍然没有做出决断,这让阴王逐渐失去了耐心。 她张开双臂,双手用力一握,姜妱和茅二同时落入了阴王的手里,均被她锁住了喉咙。 “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若是做不了决断,本王可以帮你做决断,本王的决断就是将两个人都杀死!” 话罢,阴王加大了锁喉的力度,令姜妱和茅二都面露痛苦之色。 郭牧知道,若是自己再迟疑几分,两人很可能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无论如何,他必须做出一个决断,哪怕是拖延时间也好。 于是,郭牧指着姜妱说道:“我要救她!” 阴王松开了握住姜妱的手,咯咯笑道:“意料之中,换做是本王,也舍不得这样的小美人去送死。” 说到这,阴王指了一下茅二,“来吧,用你手中的剑穿透他的胸膛!” 郭牧纵然不忍,但是也不得不依阴王所言,将诛邪神剑祭了出来,并将蓝狐放在地上,缓步向着阴王靠近,直到站在阴王的面前。 这时,郭牧看着茅二,脸上满是犹豫之色。 茅二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便冲着郭牧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闭上了眼睛,显然是甘愿赴死。 见郭牧迟迟不行动,阴王催促道:“快动手啊,动手啊!” 无奈之下,郭牧举起手中剑,指向了茅二,随后用力向前刺去。 不过,在最后时刻,他调转了枪头,利剑没有刺向茅二,而是刺向了一旁的阴王。 只见阴王的整个身体被诛邪洞穿,郭牧见自己偷袭成功,神色大喜。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仅仅持续了一瞬间便僵住了,因为他非但没有从阴王的脸上看到丝毫痛苦之色,反而看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郭牧暗道不妙,感叹自己很可能中计了。 果不其然,被诛邪洞穿的阴王最后化作了一丝黑气,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前方不远处,阴王的身影重新浮现,并冲着郭牧冷声道:“本王若是这么容易被你偷袭成功,就枉存在一万年了,你刚才刺中的仅仅是本王的分身而已。本王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人,而你却成为了那样的人,本王现在很生气。” 此话一出,她突然张开大口,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一股能量从她的嘴里倾泻而出。 即便隔着很远,郭牧也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像是要将自己的身体吸入阴王的嘴里。 郭牧不敢大意,气息外放,抵御这股吸力的同时,将诛邪重重地插入地里。 随后,他握紧诛邪,以诛邪作为支撑,以保证自己的身体不会被吸走。 说怪不怪,这股吸力专门针对郭牧而来,倒在地上的茅二和姜妱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他们只能干看着郭牧,手心里为他捏了一把汗。 尤其是姜妱,在担心郭牧的同时,脸上多了几分愤怒之色,正是这种愤怒,促使着她的双瞳里浮现出一丝火红色的火焰。 蓝狐见到自己的主人有危险,便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安危,轻轻一跳,冲着郭牧而去。 只不过它的力量实在太弱,还没有靠近郭牧,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退数丈之远,并倒地不起,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郭牧见状,顿时怒火中烧,可是纵然他有再大的怒火,也不能拿阴王怎么样,只能设法自保。 阴王见郭牧有点能耐,便加大了力道,使得作用在郭牧身上的吸力变得更强。 在这种强大的吸力作用下,插入地里的诛邪开始一点一点拔出,似乎破土而出只是时间问题。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倒不如直接对阴王发动攻击。 于是,郭牧主动拔出了诛邪,并将其对准了阴王,向着她的大口冲去,他倒要看看,这阴王能不能扛得住诛邪神剑的力量。 阴王似乎明白了郭牧的意图,却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继续张着血盆大口,直到将郭牧整个身体连同诛邪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吞进肚里之后,她还作出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预示着她一点事儿都没有。 姜妱看到这一幕,顿时怒不可遏,周身能量暴涌而出,竟直接冲破了阴王的禁制。 她悬在空中,周身萦绕着火红色的火焰,看向阴王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拿命来!”姜妱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后直奔阴王而去。 阴王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股强悍的力量,但是似乎还不足以让它产生畏惧。 它邪笑一声,在姜妱冲向它之时,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姜妱扑了个空,只能目视四周,并大声吼道:“你出来!” “没想到三人当中,属你最厉害!”阴王的声音在姜妱的身后响起。 姜妱转过头去,看见阴王正悬在不远处,若是它不暴露行踪,选择偷袭姜妱,姜妱恐怕会凶多吉少。 即便实力上存在差距,可现在的姜妱心中无畏,便不会退缩,右手向前一展,一把泛着白色虹光的长剑出现在她的手里,正是白虹。 她舞动白虹,带起一股强悍的能量,向着阴王的胸口刺去。 阴王这次没有躲闪,而是双手交叉,竟从胸口里取出了一朵黑色的莲花。 随着黑莲一出现,周遭的空气出现了扭曲,足见其能量之强悍。 她利用手中的黑莲,硬接姜妱一击,使得姜妱的白虹刺到了黑莲之上,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这时,黑莲上的黑气与白虹上的白光交织在一起,如同誓不两立的敌人,互相侵蚀。 僵持片刻后,终究还是黑气更胜一筹,白光逐渐暗淡下来,而黑气乘胜追击,犹如游蛇,沿着长虹向着姜妱的手上绕去。 情急之下,姜妱利用自己身上的火红色火焰与之相抗。 在火焰与黑气接触的一刹那,两者居然势均力敌,在两者之间爆发出一股反弹之力,使姜妱和阴王分开。 见到这一幕,阴王难以置信,看向姜妱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愕,“怎么可能,难道你是……” 她的话尚未说完,顿时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的剧痛,紧接着从她的身体里爆发出数十道金光。 她的身体似乎被这金光撕成了数十道碎片,直到一声龙吟响彻而起,阴王的身体瞬间化作虚无。 与此同时,她消失的位置,一条冒着万道金光的金龙盘旋上升,而郭牧正安然无恙地骑在金龙的身上。 姜妱见到金龙,眼神中的杀意丝毫未减,竟舞动白虹,直冲空中的金龙而去。 郭牧知道姜妱现在是处于神智不清的状态,拍了拍金龙的身体,对它说了几句。 金龙长啸一声,似乎是在做出回应,随后开始躲着姜妱,选择避而不战。 金龙一味躲闪,姜妱也无可奈何,直到她能量耗竭,逐渐失去了意识,从空中缓缓坠落。 郭牧见状,赶紧纵身一跃,接住她的同时,抱着她的身体缓缓下落,最后安全落地。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阴王再现 郭牧先简单地查探了一下姜妱的身体,发现她并无异样,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时,茅二恢复了自由身,凑到郭牧的身旁,看了空中的金龙一眼,又看了看郭牧,神情有些惊讶,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还是不是人呀?” 郭牧点头道:“我们是货真价实的人,看你的样子,应当无恙了,说明阴王真的已经被铲除了。” 茅二“嗯”了一声,随后向郭牧表达感谢,“你知道吗,在你用剑刺向贫道的时候,贫道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你在最后时刻收手了,谢谢你没有要贫道的命。” 郭牧坚定地说道:“我是不会滥杀无辜的。” 话罢,两人相视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随后,茅二关心了一下姜妱的情况,在确认姜妱没有大碍之后,放心下来。 “嗷——”此时,一声龙啸声惊动了二人,使得二人望向空中,只见那金龙在云层中翻滚,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看到金龙,茅二的眼神中满是敬意,因为这金龙看上去并非凡物,带给他一种神龙现世的感觉。 郭牧的表情显得平淡一些,见金龙在空中戏耍,迟迟不肯下来,便冲其大吼道:“金鱼,你还没玩够吗?” 金龙闻言,龙头急转直下,向着二人的方向飞去,在快要接近地面之时,突然化作一名男童,落在郭牧的身边。 不难发现,他正是郭牧从缥缈观带走的金鱼,谁能想到,金鱼有朝一日会化作一条龙,难怪观主曾经说并非凡物,今日倒确实证实了它的价值。 对于自己可以变身为龙的事,金鱼亦是第一次知晓,自然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之情,才会在空中纵情玩乐。 可是因为郭牧的一句话,男童很是不服气,便下来找郭牧分辨道:“咳……本尊现在是金龙,不是你口中的金鱼。” 郭牧知道对方明明是一条金鱼,可不知道为何会在今日化作一条金龙,这其中必然存在某种不知道的原因。 郭牧很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便问道:“你当真是金龙?那我之前看到你的真身是鱼又怎么回事?” 男童回道:“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现在必是因为本尊完成了进化,才会变成金龙。” 难道世界上真的存在鲤跃龙门便化龙的怪事吗?郭牧半信半疑,继续问道:“那你还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自己是龙的身份?” 男童笑道:“此事简单,本尊再变一次金龙不就得了。” 话音落下,他身体一旋,开始变身,没想到最后一变,变成的却是一条金鱼。 “不可能呀,一定是本尊搞错了,本尊再变!”金鱼说了一句之后,开始在地上扑腾起来。 不过,无论它怎么扑腾,最后都未能如它所愿化作一条龙。 说到底,它仍然是一条彻头彻尾的金鱼。 一旁的茅二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事,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 而郭牧忍不住想笑,“放弃吧,无论怎么看,你就是一条金鱼!” 金鱼经历多次失败后,不得不面对现实,即刻变回男童的样子,此时看上去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傲气。 男童至今不敢相信,自言道:“不可能呀,我刚才是怎么变成金龙的?” 郭牧见他的样子,心中已经断定,对于化身为龙之事,他自己也不知晓,看来要想得到这个答案,只能等到以后了。 郭牧拍了一下男童的肩膀,安慰道:“好啦,我们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眼下还要处理善后的事宜。” 无奈之下,男童只好如郭牧一般,将这个疑惑埋藏在心底,以后再寻求答案,便向郭牧点了一下头。 二者议定后,转头看向一旁的茅二,而茅二依然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郭牧见状,冲着他喊了一嗓子,使得茅二惊醒过来,看着男童,如同看见怪物一般,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到底是神仙还是妖怪?” 郭牧替他回道:“他既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而是得道的一条鱼。” 有郭牧这句话,茅二暂时放下了对男童的芥蒂,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郭牧小心地抱起姜妱,并示意蓝灵回到自己的肩膀上,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四周忽然刮起了一阵妖风,令众人心生不安。 妖风过后,一丝丝黑气从地面上升腾而起,并在空中汇聚一处。 见到这一幕,郭牧和茅二都心神不安,似乎又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空中的黑气凝结成阴王的样子,可是看上去又与之前的阴王不太一样,现在的阴王明显要更加可怖一些。 这怎么可能?难道阴王又活过来了? 众人都张开大口,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是事实。 阴王长长吐了一口阴气,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令人毛骨为之悚然。 “本王存在了一万年,就凭你们还灭不了本王。” 阴王话罢,伸出一直修长的手,向着男童一抓。 郭牧和茅二还没反应过来,男童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入了阴王的手中,被她牢牢地控制住。 任男童如何挣扎,始终无法挣脱阴王的手心。 无奈之下,男童只好变回真身,凭借金鱼滑不溜秋的特点,得以从阴王的手心里滑了下来。 眼看他就要回到地面上,却被阴王及时发现,又一把将它牢牢地抓住,再也逃脱不了。 阴王将手中的金鱼举到自己的眼前,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而这时,郭牧和茅二才回过神来,郭牧下意识地冲着阴王吼道:“你放开他!” 阴王完全没有理会郭牧的话,而是冷笑一声,道:“这就是毁了本王分身的金龙?怎么变成了一条金鱼了?” 从阴王的话里可以得知,刚才毁掉的又是阴王的分身,那问题来了,这阴王到底有多少个分身? 郭牧和茅二都不得而知,他们只知道,现在的阴王是不可战胜的。 阴王见自己握住的怎么看也是一条普通的金鱼,便对此失去了兴趣,向着郭牧抛去。 此时,郭牧只好将姜妱和蓝灵放下,飞身而起,意欲将金鱼接住。 可就在他飞入空中之时,忽然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强大吸力,使得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着阴王飞去,并最后落入了她的手里。 郭牧亦如之前的金鱼一般,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她锁住自己的喉咙,眼睁睁地看着她对自己为所欲为。 阴王伸出另一只手,手指在郭牧的脸上轻轻划过,小声说道:“其实,你若好好配合本王,本王本可以念在你两次替本王求情的份上,饶你一命,赏你一个鬼奴做做,怎奈你太不听话,没办法了,本王只好忍痛割爱,让你做一只真正的鬼了。” 说到这,阴王的眼神杀意涌动,并加大了锁喉的力度,想要就此了结郭牧的性命。 “住手!”茅二再也看不下去,冲着阴王跑去。 阴王冷哼一声,“自不量力!”随后手臂轻轻一挥,带起一阵风,吹向直奔他而来的茅二,令其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解决了茅二,阴王的眼睛里只剩下郭牧,一边笑着一边说道:“你放心,就算你成为了鬼魂,本王也会把你留在身边,令那些鬼差也不能把你怎样!咯咯咯……” 话音未落,又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吸引了阴王的注意力。 “阴王,你就是因为被所有人抛弃,所以不再相信人世间的感情,才会想要跟所有人玩游戏,以此来证明所有人的感情都是虚伪的。你这种偏激的想法,根本就是大错特错,我告诉你,人世间是存在真情的!” 阴王看向前方,姜妱缓缓站了起来,正盯着阴王,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显得十分的冷静。 郭牧转头看着她,很难相信刚才的话是从她的口中说出,因为在郭牧的认识中,姜妱是不懂感情的,也许她所说的感情并不是单纯的爱情。 阴王邪笑出声,看向姜妱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异样,似乎对她很感兴趣一般,“小丫头,你才活多大,充其量不到二十岁,而本王存在了整整一万年,早就见识过人世间的虚情假意,要不然,这阴都全城的百姓又怎么会输给本王。” 姜妱对此不以为然,坚定地说道:“阴都城内的人再多,也代表不了所有人,就算所有人都输给你,也代表不了我就会。” 闻听此言,阴王觉得甚是可笑,“哈哈哈,你果然跟本王年少时一样,不过就是一个没有认清现实的傻丫头而已。本王知道,你说这么多,无法是想从本王手中救人。好,本王给你一次机会,跟你打一次赌,就赌你和他之前的真情,本王倒要看看,你们是否经得起考验。” 姜妱就在等这句话,既然对方主动说了出来,姜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不错,我就是要跟你打赌,我若是赢了,你必须放了被你困住的所有人。” 此话令阴王颇为诧异,“你的口气倒不小,比他的口气大多了,本王很想知道,你要拿什么来赌?” 姜妱正声道:“你应该听说过灵魂誓言这个东西,我若是输了,我就以灵魂起誓,永远效忠你,供你驱使。” 这无疑是出卖自己的灵魂,比献祭灵魂更惨,宣誓者将永无翻身之日,由此可见,姜妱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虚妄之境 听了姜妱的话,郭牧很想阻止她,可是现在的他被紧紧锁住了喉咙,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冲着姜妱摇头,却显得十分的吃力。 阴王看在眼里,似乎对此很感兴趣,或者说她对姜妱十分感兴趣,竟答应了她,“好,成交,不过本王要警告你,你已经见识过本王的厉害,可别学他破坏游戏规则。” 姜妱认为自己不会输,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阴王冷笑一声,锁住郭牧脖子的手一松,郭牧随之摔倒在地。 郭牧来不及感受身体上的疼痛,直奔姜妱而去,直到站在她的面前,拉起她的手,连连摇头道:“你怎么能这么做?” 这一刻,姜妱显得十分的冷静,把嘴凑到郭牧的耳边,小声说道:“其实,这已经很划算了,哪怕是只能救你一个人,我也心甘情愿。” 此话传入郭牧的耳朵里,令他的内心为之一颤,他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裂开了一般,原本对她的感觉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并冲击着他的大脑。 郭牧感觉到一股十分熟悉的感觉,虽然仅仅持续了一瞬间,但已经足够了。 郭牧将姜妱重重地揽入怀里,柔声道:“我是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话罢,转身对阴王说道:“阴王,你无非是想跟人玩玩,换谁都一样,你和她的赌约不算,我来跟你赌,这次你要赌什么都行。” 对此,阴王摇了摇头,“已经晚了,本王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不会再给你二次,况且那丫头是无人可以代替的。” 说出这句话后,她没有再给郭牧说话的机会,只见她手指轻轻一弹,两道黑气分别射入了两人的眉心里,使得两人的身体逐渐出现石化。 见到这一幕,茅二睁大了双眼,向阴王质问道:“你把他们送入了你的虚妄之境里?” 阴王笑道:“那是当然,只有在那里,本王才能考验出他们的真心。” 茅二摇头道:“不,这根本就不公平,你在虚妄之境内可以改变一切规则,那还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哈哈哈,是又如何,如果他们真的有心,就能够突破本王的规则,只有那样的真心,才值得本王相信。” 闻言,茅二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阴王施展了禁制,再也说不出来。 连同在一旁观望的男童也都被下了禁制,定在原处。 阴王唯独放了蓝灵,她似乎很喜欢蓝灵,右手轻轻一握,蓝灵被她控制在手里。 做好这些,她才对茅二和男童说道:“等本王回来再收拾你们!” 话音落下,她带着蓝灵一同消失在原地。 …… 落花涧,下起了杏花雨,亦如往常一般美不胜收。 姜妱仰面躺在地上,随手抓起一把花,向着空中掷去,脸上浮现出出甜美的笑容。 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不多时,一道身影缓步走来,虽然姜妱没有看到人,但是脚步声已经出卖了。 姜妱闭着眼睛喊道:“牧哥哥,是你吗?” 那道身影走到姜妱的面前停下,随后弯下身,将手中的一盘菜轻放在地上,学着姜妱的样子躺在地上,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姜妱回道:“因为我闻到你身上的气味了!” 郭牧不信,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骗人,我的身上哪有气味。” 姜妱睁开眼睛,转身看了郭牧一眼,随后就用自己的鼻子靠近郭牧的,从上到下闻了个遍,巧笑嫣然地回道:“明明就有!” “那你说,我身上的到底是什么味道?” “你身上的……,嗯,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闻了之后还想再闻。” 说到这,她突然翻过身,越到郭牧的身上,双手放在郭牧的两侧,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至于与郭牧贴在一起。 郭牧被姜妱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傻了一般,变得有些木讷。 稍后,姜妱轻启红唇,并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缓缓地低下头去。 郭牧惊呼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话音刚落,便被姜妱的一只玉手堵住了他的嘴,并向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其实,郭牧若是有心反抗的话,完全可以不让姜妱为所欲为,不知为何,他此刻的内心竟有些小小的期待,使得他的身体如同定住了一般。 姜妱缓缓贴近郭牧,就在四片嘴唇快要碰到一起之时,她突然停了下来,并使劲地用鼻子嗅了嗅,还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这时,郭牧才知道姜妱的真正意图,即刻伸出双手,将姜妱推开。 姜妱见郭牧似乎因为自己的举动有些生气,便拉住他的袖子,解释道:“牧哥哥,我刚才只是想要闻得更仔细一点,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看来,姜妱还是以前的那个姜妱,她什么都不懂,郭牧产生了要好好给她上一课的想法。 于是,他转过身去,深情地看着姜妱,问道:“你真的要仔细闻一闻我身上的味道?” 姜妱连连点头,回道:“是啊,是啊,你身上的气味很吸引人,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气味。” 郭牧淡淡地说道:“那好,我现在就让你知道。” 话罢,他学起了刚才姜妱的样子,将对方按在身下。 两人的角色发生了对换,反倒是姜妱不适应了,她亦如郭牧一般面露惊讶之色。 不过,郭牧可不像姜妱那般拖拖沓沓,在姜妱准备开口说话之时,他突然用自己的嘴唇贴合到对方的嘴唇上。 四片嘴唇贴合在一起,时间如同在这一刻定格了一般,姜妱整个人也跟着定住了,唯有粗重的呼吸和逐渐加速的心跳似乎在说明,她现在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 姜妱瞪大着眼睛,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自己的嘴唇上,使得那种感觉是那般的清晰,那般新奇,那般刺激。 毫无疑问,这是姜妱的第一次,也是郭牧的第一次,使得两人都出现了生理反应。 或许是出于本能,姜妱在这一刻怯弱了,便用力地推开郭牧,随后猛地站起身,朝着远处跑去,很快不见了身影。 郭牧望着姜妱消失的地方,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悔之情,自责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可以对她做这种事!” 因为担心姜妱,郭牧赶紧起身,追了上去。 当他找到姜妱时,发现她正把自己锁在湖心小筑的一间房子里。 郭牧推了几次门,都未能将门推开,只好说道:“妱儿,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吗?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做你的哥哥,而我却做出这种事情出来,实在是枉为人。” 说完之后,他期待姜妱可以主动开门,不曾想里面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这让郭牧越发地觉得有事情。 他不再迟疑,便用力推开了房门,并走了进去。 刚到屋里,他就发现姜妱躲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似乎在躲避什么。 只有害怕的人才会这样,郭牧如此认定,并走到床沿,关切地问道:“妱儿,你没事吧?” 姜妱躲在被子里说道:“牧哥哥,我感觉自己生病了,心跳加速,呼吸很快,全身灼热,而且跟你有关,只有远离你才会好受一些。” 天下间会有这种怪病?郭牧沉思了片刻,心想只有爱一个人才会这样,可是姜妱根本就不懂爱,又如何爱上一个人? 这让郭牧不解,心想难道她真的生病了不成,倘若如此,那自己更不应该离开了。 于是,郭牧伸出手,想要扯开裹在姜妱身上的被子。 不曾想,姜妱将被子抓得严严实实,并再次说道:“牧哥哥,我求求你,你离我远一点,只需要一会儿的时间,我自己就好了。” 姜妱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郭牧只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向她确认道:“你当真可以?” 姜妱十分肯定回道:“我可以。” 闻言,郭牧只好答应她,并离开房间,将房门掩上。 他来到外面,看着湖面安静地如同镜子一般,而自己的内心却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回想起刚才吻住姜妱之时,内心升起了一丝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带给他一种极为熟悉之感,好像他们是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般。 这时,郭牧的内心又迷惑了。 他对姜妱的感觉一变再变,本以为自己看得很清楚之时,却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从最开始与姜妱相遇相知,他确实待她如亲妹妹一般。 可是经历一些事情之后,他发现自己对她的感觉变得复杂,似乎在兄妹之情中又夹杂着别的感情。 直到后来,他越发地意识到,兄妹之情只是一个幌子,爱情才是核心。 所以在巫师的幻境里,他大胆地承认了自己对姜妱的爱。 没想到好景不长,姜妱亲手将这一切毁掉了,姜妱那一剑刺中了他的内心,也把他对姜妱的爱刺没了。 待郭牧醒来,他发现自己对姜妱的感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很陌生,可是命运又必须让他们交织在一起。 后来又经历了几次劫难,姜妱用自己的真心实意再一次征服了郭牧,让郭牧的内心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 直到现在,他发现自己对姜妱的感觉又变得复杂了,他搞不清楚。 这就是郭牧烦恼的根源。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敞开心扉 郭牧这一沉思,半天的时间过去了,而他的心里依然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而且他想得越多,发现自己的心里越乱,似乎用“剪不断,理还乱”这句话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再合适不过。 而在这些所有的问题当中,最让郭牧心乱的就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想不通,为何自己对姜妱的感觉会一变再变。 在他的认识中,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改变,除非那不是爱。 这时,一道推门声响起,紧接着从姜妱的房间里探出一个头来,毫无疑问,出来的正是姜妱。 推门的声音惊醒了郭牧,郭牧转过头去,正看见姜妱怯生生地看着自己。 “妱儿,你现在好了吗?”郭牧一边问,一边向姜妱靠近。 姜妱干咳一声,鼓起勇气迎了上去,直到站在郭牧的面前,才点头回道:“牧哥哥,我现在没事了。” 为了进一步确认,郭牧将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简单查探了一下她的身体,发现确如她所说,她的身体没有大碍。 郭牧收回手,随后向姜妱郑重地说道:“妱儿,我为刚才的行为再次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郭牧的话令姜妱疑惑了,她并没有觉得郭牧有错,又何来道歉。 于是,她问道:“牧哥哥,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姜妱的问题更让郭牧觉得她对爱情的懵懂,对男女之事的懵懂,更让郭牧产生了一种负罪感。 他有些无颜面对姜妱,便简单回了一句,“不为什么,反正我错了,你记得,下此不可以再让何一个男人碰你!” 话罢,郭牧纵身一跃,御剑逃离了现场,他不是要离开,而是要找一个地方好好静一静。 为了不让姜妱找到,他飞了很远,来到了一个自己也陌生的地方。 只见自己的眼前是一片湖,似乎与湖心小筑的湖相连通。 他沉思了片刻,纵身跳入了湖里,在与湖水接触的一刹那,他没有沉下去,而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漂浮在湖面上。 随后,他闭上双眼,双手交叉于胸前,逐渐进入了一种修练状态 这种修练状态可以让他与周围的环境做到二者合一,此时湖面的变化亦如他心境的变化。 刚开始的时候,他的脚下,波纹荡漾,犹如他的心境一般乱作一团,随着他逐渐进入状态,他脚下的波纹逐渐减少,到最后趋于静止。 这就说明,郭牧最后成功控制住了自己的心境,得以安静下来。 不多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郭牧的耳朵里,“牧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害我一顿好找!” 郭牧虽然仿若未闻,可他的脚下,原本静止的湖面,又开始荡起了波纹,似乎说明他并非没有受到影响,只不过他在竭力控制而已。 姜妱见郭牧没有回应她,便嘟着小嘴,同样跳入湖里,三步并两步地踏着湖面走到郭牧的面前。 她见郭牧似乎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便没有跟他说话,而是趁机把脸贴近,仔细地打量起来。 由于靠得太近,姜妱每一次呼出的气体都拍打在郭牧的脸上,令他脚下的波纹荡漾得越发的明显。 细细看了半晌,姜妱忍不住小声感叹道:“我最喜欢的就是牧哥哥的眼睛了,犹如浩瀚的星空,深邃而神秘!” 郭牧明明听得清清楚楚,可依然装作没听见,继续无视姜妱。 殊不知,他脚下荡起的波纹出卖了他,姜妱发觉到了这一点,立刻意识到郭牧是假装淡定。 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迫使郭牧从装睡中醒来的方法。 于是,她踮起脚尖,并堵起自己的小嘴,缓缓地向着郭牧的嘴唇靠近。 郭牧虽然闭着眼睛,可是他能感觉得到一股热流逼来,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个场景,迫使他即刻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姜妱的脸庞离自己只有一线之隔。 这一刻,郭牧的所有镇定都化作虚伪,心里一下子乱了起来,因为乱,他再也无法做到人境合一,身体沉入了湖里,变成了落汤鸡。 姜妱看在眼里,忍不住掩嘴而笑,然而,她还没高兴多久,就被郭牧拽住她的双脚,并用力向下一拉,她的身体也没入了水里。 “是你先害我落水的,我这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郭牧笑道。 姜妱哼了一声,手指并拢呈勺状,剜起湖水泼向郭牧,如同下雨一般,立时令郭牧的脑袋湿漉漉的。 郭牧没想到,一向怕水的姜妱居然主动玩起水来,既然她想玩,郭牧自然不会客气,同样溅起水花落在姜妱的身上。 就这样,两人在湖里嬉戏玩闹,打起水仗来,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开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直到玩累了,两人才回到岸边,仰天躺在一块巨石上,让阳光铺洒在他们的身上,在感受阳光带给他们温暖的同时,也可以尽快蒸发掉他们身上的水汽。 这一幕,让郭牧想起以前,不禁感叹道:“妱儿,我们这是有好多次落水了吧,我记得你以前是怕水的,今日怎么不怕了?” 姜妱笑着回道:“人是会进步的嘛,就像我以前不懂得什么是感情,现在就懂了。” 此话令郭牧心中一惊,她是什么意思?她口中的感情又指什么? 郭牧很想进一步知道答案,故而问道:“妱儿,你这话从何说起?” 姜妱闻言,转过头去,深情凝视着郭牧。 郭牧还是第一次见到姜妱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令他感觉眼前的姜妱不是姜妱,或者说姜妱真的开窍了? “牧哥哥,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离不开你,以前的我不懂,一直认为这是亲情。直到你吻了我,令我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经过我半天的思索,我终于确定,原来这就是爱。” 这些话传入郭牧的耳朵里,令他产生了一种十分不现实的感觉,他目视着眼前的姜妱,很难相信这些话出自她的口。 因为这个转变实在来得太突然了,换做是谁也会如此。 姜妱似乎看出了郭牧心中的疑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就连我自己也很难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有的疑惑,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豁然开朗,而你吻我就是一个契机,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爱。” 不得不说,姜妱说的有些道理,郭牧逐渐去接受这个事实,但他没有丝毫的心里准备。 因为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搞清楚自己的内心,他对姜妱到底是爱还是其他感情,在搞清楚之前,他不能盲目地接受。 于是,他猛地转过头去,不敢再看着她,生怕再看下去,他会忍不住接受对方的爱。 姜妱见到郭牧的举动,以为他还不相信自己,便坐起来,将头靠过去,对着郭牧说道:“牧哥哥,你要怎样才相信我?” 现在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而是郭牧不能着急给她一个答案,故而选择沉默不语。 见郭牧依然不说话,姜妱说了一句,“好,我证明给你看!” 话罢,她开始用行动证明自己,闭上眼睛,噘着小嘴向郭牧靠过去。 郭牧知道她的意图,赶紧阻止了她,点头道:“好了,我相信你,就凭你当时的反应就能证明,无需要再证明什么,只是我还要再想一想。” 能够得到对方的信任,姜妱已经高兴已,脸上的两个梨涡深陷,令郭牧看得有些出神。 “牧哥哥,我知道爱情是不能勉强的,我会给你时间想清楚,我相信,你最后一定不会拒绝我的。” 闻听此言,郭牧点了点头。 现在,两人把心中的话摊开了,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为了避免尴尬,郭牧匆匆告别了姜妱,然后匆匆离去。 姜妱目视着郭牧远去的背影,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露出一丝在她脸上从未出现过的邪笑。 下一秒,她整个人摇身一变,化作了阴王的样子。 原来现在的姜妱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姜妱,而真正的姜妱正在到处寻找郭牧的身影,只是被阴王略施小计,使得她找不到而已。 阴王搞定了郭牧,身影一动,化作了一团黑气,向着某个方向飞去。 …… 同样是落花涧某处,姜妱被困在一片树林里,如同迷路了一般,再也走不出来,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牧哥哥!” 姜妱惊喜之余,冲着来者喊了一声,随后直奔他而去。 此时的郭牧,眼睛红润,双拳紧握,欲言又止,似乎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待到姜妱走到他的面前,郭牧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姜妱紧紧地拥入怀里。 面对郭牧异常的举动,姜妱虽然惊讶不已,但她没有拒绝,任由着郭牧抱着自己,还拍着他的肩膀,一脸关心地问道:“牧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郭牧闻言,将姜妱轻轻推开,使得两人面对面,柔声道:“妱儿,我现在很烦恼,只有你才能解决我的烦恼,你愿意帮我吗?” 姜妱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下头,“我愿意!” 郭牧略感诧异地问道:“我都还没说要你帮我什么,你就答应了,不怕我害你吗?” 姜妱十分确信地摇了摇头,“不会的,牧哥哥永远都不会害我。” 说出这话时,姜妱看向郭牧的目光单纯得可怕,似乎她的眼神里只有郭牧,令郭牧有些动容。 郭牧点了一下头,“好妱儿,我是不会害你的,现在的我爱你还来不及呢,你呢,你爱我吗?” 这句话把姜妱问住了,她沉思了片刻,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反问道:“爱是什么?” 郭牧回道:“爱……爱就是一种依恋,你爱他,就会很想跟他在一起,直到永永远远!” 爱情原来这么简单,姜妱似乎得到了答案,便斩钉截铁地回道:“这样的话,那我爱牧哥哥。”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不眠之夜 得到这个答案,郭牧微微一笑,“那你可知道,爱不能光嘴上说说的,而是要付诸行动。” 姜妱对此不解,问道:“要付诸什么行动?” “那就是嫁给我,只有你嫁给我,我娶了你,我们才可以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此话令姜妱心中一惊,曾几何时,她的牧哥哥不是这样跟她说的。 于是,姜妱充满疑惑地问道:“牧哥哥,我记得你以前告诉我,不能因为活到老玩到老就轻言嫁人,你还告诉我,只有等我理解了嫁人的真正含义,你才会说起会不会娶我的问题,怎么到了现在,你说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此话令郭牧一时语塞,他沉思了片刻,才回道:“傻丫头,人是会变的,当时我跟你说这话时,我不确信自己已经爱上了你。可现在,我十分确信,我爱上你了,好想跟你在一起,永远不要分离。之前,因为我怕你不答应,故而瞒了你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今日,我瞒不下去了,我感觉多瞒一分,我就多痛苦一分,这种心情,你能理解吗?” 姜妱虽然不能理解,但是她能感受到郭牧的痛苦,便点了点头,“牧哥哥,我知道了。” 郭牧再次将姜妱揽入怀里,问道:“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姜妱再次点了点头,“其实,我以前就告诉过你答案,只是你没有给我答案而已,哪怕是过去了这么久,我的答案依然不会变。” 听到这,郭牧感动不已,将姜妱抱得更紧,险些让她透不过气来。 直到姜妱开始感觉到憋气,郭牧才松开手,连忙解释道:“我这是太高兴了,妱儿,那我们现在就赶快准备成亲的事宜吧。” “现在就成亲?”姜妱没想到有这么急,表情有些诧异。 郭牧“嗯”了一声,“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是成亲的黄道吉日,过了今日,恐怕又要再等一年了,你若是不愿意……” “我愿意,一切都听牧哥哥的!”还未待郭牧的话说完,姜妱就抢着回道。 郭牧神秘一笑,“那好吧,你现象就回到湖心小筑等着我,我准备好一切之后就回来找你。” “你还要准备什么?我们不可以一起吗?” “傻丫头,我自然是要给你准备惊喜了,既然是惊喜,你当然不知道为好。” 闻言,姜妱只好作罢,与郭牧告别之后,满怀期待地向着湖心小筑走去。 郭牧望着姜妱远去的背影,身形一变,化作了阴王的样子,嘴角上露出一丝邪笑。 …… 夜幕很快笼罩大地,预示着时间来到了晚上。 姜妱独自守在房间里,双手托着下颌,手肘肘在桌子上,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一等就是半天。 可她想要等的人迟迟没有现身,有好几次,她忍不住想要出去找郭牧,但最后都放弃了。 因为她相信,她的牧哥哥一定会出现的。 一想到这,姜妱就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很甜,胜似蜜饯。 直到一道敲门声响起,令姜妱的脸上多了一丝激动。 “牧哥哥,你进来吧,我没有锁门!” 话音落下,门被缓缓推开,露出郭牧的身影。 与姜妱的激动相比,郭牧显得冷静许多,双手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好几道菜,正冒着热腾腾的热气。 郭牧一边向姜妱走去,一边说道:“白天走的匆忙,你都没有好好吃上一顿饭吧,我现在特意多准备了一些你平时爱吃的,定要多吃一点。” 话罢,郭牧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看向姜妱。 令他奇怪的是,现在的姜妱只顾看着自己,却对桌子上饭菜没有丝毫的兴趣,这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性格。 换做平时,她早就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起饭菜来,怎么现在还扮起淑女来了? 郭牧本欲相问,姜妱却突然伸出一只手,像是在向郭牧索要东西,嘴里同时说道:“牧哥哥,你带给我的惊喜呢?” 惊喜?哪有什么惊喜?郭牧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随后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回道:“惊喜……,这桌子上的菜,比平时的多了两倍不止,应该算作惊喜吧。” 姜妱没想到郭牧所说的惊喜却是这个,心里略感失望,不过她已经满足了,拿起筷子,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见到姜妱这般,郭牧才觉得熟悉的姜妱回来了,脸上不经意间浮现出一丝笑容。 这时,房门外,一道黑影缓缓浮现,并逐渐露出她的面孔,不难发现,她正是躲在暗处的阴王。 阴王透过纱窗,目视着房间里的两人,脸上浮现出一丝邪笑。 她用手指向前轻轻一戳,将纱窗戳开了一个洞,随后朝着洞口轻轻吐了一口气。 气息很快蔓延到房间里,并吸入到郭牧和姜妱的鼻孔里,他们二人却对此毫不知情。 姜妱吃了半饱,这才发现郭牧只是看着她,并没有开动筷子。 姜妱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将另一双干净的筷子亲手递到郭牧的手里,道:“牧哥哥,你快吃呀!” 郭牧笑道:“我呀,看你吃就看饱了。” 闻言,姜妱灵机一动,笑道:“哪有看就能看饱的,你自己不吃,是不是想要我喂你吃呀,好啊,来,把嘴巴张开,我喂你,啊——” 姜妱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道菜,向郭牧的嘴里送去。 郭牧挥手道:“妱儿,别闹,快吃你的。” 姜妱似乎早就料到会被郭牧拒绝,她把筷子收了回来,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假装生气的样子。 郭牧以为她在真的生气,只好夹起一道菜,送到姜妱的嘴边,哄道:“我的好妱儿,别生气了,我喂你还不行吗?” 姜妱就在等这句话,脸上即刻换成了一张笑脸,张开小嘴,将郭牧夹过来的菜咬进嘴里,然后细嚼慢咽地咀嚼起来,并发出了感慨,“嗯——!牧哥哥喂给我的菜真香,为了感谢牧哥哥,我也要喂你!” 说完,她再次夹起一道菜,送到郭牧的嘴边。 郭牧这次没有拒绝,稍事犹豫后,小心翼翼地咬住了姜妱送过来的菜,并吃了起来。 这时,姜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后向郭牧张开嘴,并发出了“啊”的声音,意图很明显。 郭牧笑着摇了摇头,又夹起一道菜,将其送到姜妱的嘴里。 就这样,两人互相为对方夹菜,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起来,笑声充斥在整个房间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郭牧忽然产生了一丝不清醒的感觉,并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灼热感由心而生。 灼热感犹如星星点火,从内心一点很快遍及全身,使得他呼吸变得粗重,心跳加速,汗水逐渐渗了出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全身的衣服已经湿透。 很显然,这是一种欲火焚身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以前不是没有经历过,可是这次却与以往不同。 以往,他的意识尚能保持清醒,可这一次,随着浴火越发的强烈,他的意识也跟着变得越来越迷糊。 趁着自己尚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他看向姜妱,发现姜妱似乎跟他经历着相同的身体反应。 此时,可以见到姜妱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脖子下的衣领被解开了,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皮肤上渗出的汗珠清晰可见。 这些无疑都刺激着郭牧的视觉,冲击着他的神经,使得他赶紧转过头去。 可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把头缓缓地转了过来。 这一转头,发现姜妱正看着自己,并用十分柔情的声音问道:“牧哥哥,我这是怎么了,我好热!” 郭牧无法告诉她答案,甚至连一个字都不敢多说,毅然转过身去,想要趁着自己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手脚,就此冲出房间。 然而,他刚转过身,便听到自己的身后响起了一道板凳撞击在地面的声音。 这使得郭牧不得不再次把头转回去,发现姜妱连同凳子摔在了地上。 他赶紧上前,一把将姜妱抱了起来。 这与姜妱刚一接触,一种酥软感经他的手和身体传入他的大脑,使得他原本就压抑不住的内心更加不可控制。 再加上姜妱全身上下已经汗湿,郭牧又离她很近,使得她的体香变得越发的浓郁,源源不断地刺激着郭牧的嗅觉。 在视觉、触觉和嗅觉的同时刺激下,郭牧的身体反应变得越发的强烈,他也因此面临着十分严峻的考验,稍有不慎,就很可能陷入其中。 郭牧意识到这一点,甩了甩头,尽量使自己保持清醒,随后向着床边走去,并将怀里的姜妱轻轻地放在床上。 此时的姜妱,亦面临着与郭牧相同的境地,只不过她对此懵懂无知,便没有刻意去抑制,任由着这种感觉发酵。 于是乎,在郭牧将她放在床上时,她突然揽住郭牧的脖子,连同他一起拉到了床上。 这一次不同以往,因为姜妱用了大力,两人的身体贴得很紧,对彼此的刺激也就更大。 “牧哥哥,不要离开我,好吗?”姜妱用迷离的眼神看着郭牧,并温情地说道。 这声音同样刺激着郭牧,令郭牧最后一丝清醒彻底失去,他低下头去,与姜妱激烈地吻了起来。 同时,他的手也没有闲着,开始去解开姜妱的衣服…… 这一夜,注定不眠!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提亲 翌日,风起,卷起房檐下的风铃,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声音虽然不大,却吵醒了房间内酣睡的郭牧。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逐渐映入他的眼帘。 这一刻,他如同受到了惊吓,感觉脑袋一下子变得空白,以至于愣在当场。 这时,姜妱缓缓睁开睡眼,亦如往常一般伸了一下懒腰,露出了一双白皙的手臂。 郭牧被姜妱的举动所惊醒,赶紧找来自己的衣裤,迅速穿了起来。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回想昨晚的事儿,可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做出这等糊涂事。 姜妱醒来,先是看了郭牧一眼,随后又打开被子看了看自己,她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出昨晚的一幕。 这使得她原本白皙的面庞刷的一下变得绯红,眼神中尽是难以置信。 郭牧穿好衣服之后,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转身看着姜妱。 姜妱感受到郭牧的灼灼目光,心里产生了一丝怯生生的感觉,赶紧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使得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最后,还是姜妱率先说了出来,“牧哥哥,我们昨晚算是成亲了吗?” 郭牧想来,自己与姜妱已经做出了那等事,就算没有成亲,那也必须得成亲了。 于是,郭牧点了一下头,“算是吧,只是还差一个仪式,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姜妱闻言,神色大喜,忍不住展开双臂,若非身在床上,否则,她定会高兴得跳起来。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和牧哥哥永永远远在一起了!” 与姜妱的高兴相比,郭牧却有些神色黯然,虽然姜妱没有丝毫责怪他的意思,可他的心里依然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愧疚,使得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弥补。 郭牧咳嗽一声,向姜妱叮嘱道:“快把衣服穿上吧,我去弄点早饭,吃完之后,准备启程。” 说完,郭牧转过身去,意欲离去,身后传来姜妱的声音,“我们启程去哪儿?” “自然是回中州派,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的父母答应我们的婚事。” 留下这句话后,郭牧不再迟疑,迈开步子,向着房门外走去。 房间里留下姜妱一人,她再次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儿,脸上是又怯又喜,使得她赶紧把头埋进被子里。 这一埋头,正好看见了床单上的一片血迹,惊住了姜妱。 她想来现在不是自己的生理期,那这血迹是从何而来? 她赶紧查探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无外伤,她就此断言这血不是来自于她,那就只能是郭牧了。 姜妱想及此,赶紧把衣服穿好,急匆匆跑出去找郭牧。 当她找到郭牧时,郭牧正在一间房子里准备早点,她二话未说,跑过去就要检查郭牧的身体,并急切地问道:“牧哥哥,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郭牧将姜妱轻轻推开,一脸疑惑,回道:“我好好的呀,哪有受什么伤。” 姜妱半信半疑,继续问道:“那我为什么在床上看见了一片血迹?” 此话一出,郭牧愣在当场,心里哭笑不得,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摁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那个……你以后会知道的,总之你现在好好在外面等着,等我把早点做好。” 郭牧说完,推着姜妱出了房门,并把门给重重的掩上,唯有如此,她才不会继续缠住自己问那个有关血迹的事情。 姜妱确定郭牧无恙,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至于那血是哪儿来的,已经不重要了。 这时,一阵清风徐徐吹来,刮在姜妱的脸上,如同上帝之手的轻抚,带给她一种舒适之感。 姜妱感受到风的温情,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倍增。 她展开双臂,闭上双眼,脸上的两个梨涡深陷,露出了世上最甜美的笑容。 其身后的披帛随风而动,如同在欢呼雀跃。 不多时,郭牧从房间里推门而出,目光正好落在姜妱的身上,即刻被她所吸引,使得他如木头一般立在原地,再也移不开眼。 这时的姜妱,犹如一名谪落凡尘的仙子,美丽中带着清纯,清纯中带着可爱。 直到姜妱睁开眼睛,看向近在身旁的郭牧,郭牧才回过神来,托起手中准备好的早点,递到姜妱的面前。 “妱儿,快吃吧!”郭牧温声说道。 姜妱巧笑嫣然,把头凑过去,先是闻了闻,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随后张开嘴巴,发出“啊”的声音。 嘴里说道:“牧哥哥,我要你喂我,我发现你喂给我吃的时候,饭菜就会变得更香。” 郭牧没有惯着她,把手中的饭菜硬塞到姜妱的手里,正声道:“别闹,快些吃,咱们赶时间呢。” 被郭牧拒绝,姜妱早点接过来,一边吃一边问道:“咱们就是回一趟中州派,有这么着急赶时间吗?” 在郭牧看来,此事刻不容缓,便点头道:“不错,只有尽快跟你举行结婚仪式,我才会安心下来。我要提醒你,对于昨晚的事儿,你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姜妱不解,“为什么?难道连我的爹爹和娘亲都不能说吗?” “没有为什么,你听我的就是了,我所说的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你的爹娘。” 见郭牧说得斩钉截铁,姜妱虽然不懂,但她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回道:“好啦,我听牧哥哥的就是。” 有了姜妱的保证,郭牧放心下来,之后不再多言。 待两人都吃饱喝足之后,踏上了返回中州派的行程。 从湖心小筑到中州派,以他们的修为,若是御剑而行,只需要八九天的时间。 当他们回到中州派时,郭牧便领着姜妱去拜见了掌门姜云腾及其夫人华清池。 此时,乾门大殿上。 姜妱与华清池在一旁寒暄,而姜云腾的目光落在郭牧的身上,向他点头道:“此次湖心小筑之行,亏得有你的照顾,要不然的话,保不齐妱儿又要在外面惹出什么事端出来。” 此话传入姜妱的耳朵里,姜妱明显不服,便对着姜云腾说道:“爹爹,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女儿呢?” 姜云腾转头看向姜妱,大笑,“正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对你十分了解,才会说出这番话。” 姜妱哼了一声,本欲继续反驳,郭牧却抢在她之前说道:“虽然妱儿有时候胡闹了一些,但都是在一些小事情上,在大事情上,她可一点都不含糊,下山历练之时,我们有好几次死里逃生都是她的功劳。” 听到郭牧替她说话,姜妱笑开了花,即刻撇下她的娘亲,走到郭牧的身边,一边拽着他的衣服一边说道:“还是牧哥哥说得中肯,知道妱儿的好。” 见到郭牧和姜妱之间的亲昵动作,一旁的华清池神色出现了异样,她担心的事情似乎发生了,令她一时间心绪难宁。 而姜云腾倒没有过多在意,冲着二人笑道:“哈哈哈,你小子说得不错,我姜云腾的女儿,自然不能只会闯祸,更多的是要担起守护苍生的责任。” 姜云腾说得慷慨激昂,可姜妱的志愿没有这么高远,她只想过好每一天,每天都开开心心。 话到这里,郭牧突然拉住一旁的姜妱,做出了令姜云腾和华清池惊愕的动作。 只见郭牧拉着姜妱跪倒在地,并向姜云腾和华清池拱手道:“我此番前来,还有一事,望您们能够答应!” 姜云腾和华清池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疑惑之色。 姜云腾问道:“什么事?” 郭牧迟疑了片刻,随后坚定地回道:“我是想向二位提亲,迎娶妱儿为妻!” 此话如同晴天一声雷,饶是见过世面的姜云腾和华清池都免不了受到惊吓,使得他们都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 姜云腾难以置信,指着郭牧问道:“你再说一遍?” 郭牧回道:“我和妱儿两情相悦,发现不能离开彼此,还望掌门及掌门夫人成全!” “住口!”华清池当即怒斥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郭牧毅然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决意取妱儿为妻,妱儿也决意嫁给我,还望成全!” “你叫我们如何成全,你说出这番话,看来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姜云腾指着郭牧有些怒不可遏。 华清池右手在空中一旋,便带起一股劲风,将姜妱卷到了自己的身边,向姜妱问道:“妱儿,我问你,他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嫁给他?” 姜妱点头道:“我愿意!” 此话令华清池神色一惊,“那我再问你,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姜妱犹犹豫豫地回道:“因为……因为我爱他,想跟他活到老玩到老!” 华清池接着问道:“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姜妱不懂男女之间的爱,只好将“郭牧”告诉她的答案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爱就是一种依恋,我爱他,就想跟他在一起,直到永永远远。” “说到底,你就是想跟他永远在一起,如果把他换成我,换成你爹,换成水寒,你也会这么想吗?” 姜妱沉思了片刻,最后点了一下头,“我也想跟娘亲、跟爹爹、跟水寒、跟所有妱儿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纸包不住火 姜妱的答案犹如一声惊雷,令郭牧的心里为之一颤。 难道自己看错她了吗?她自始至终都是那个不懂爱的姜妱?可是那一日,她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郭牧百思不得其解,正在这时,华清池冰冷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听到了吧,这就是妱儿所谓的爱,我的女儿,我很清楚,她根本就不懂得真正的男女之情。你这样做,根本就是在欺骗她!” 说到最后,华清池的嗓音提高了几分,令郭牧感觉得到,她是动了雷霆之怒。 姜妱见状,赶紧帮郭牧说好话,“娘亲,不会的,牧哥哥没有骗我。” 华清池转身面对姜妱,神色柔和下来,“妱儿,你不懂,以后嫁人之事,切不可随意说出口,我这就带你出去,这里的事儿交给你爹爹处理。” 华清池向姜云腾点了一下头,随后拉着姜妱,不管她愿不愿意,强行将她带走。 如此,大殿内就只剩下郭牧和姜云腾二人。 姜云腾看向郭牧的眼神中充满了寒意,在沉默了半晌之后,冷冷地说道:“我放心地将妱儿交到你的手里,乃是因为你是我的师弟,是她的师叔,你倒好,居然枉顾纲常伦理,说出这番话来。我看以后,你和妱儿还是不要相见了,提亲一事更是休要提起,你能做到这一点,我看在师傅他老人家的份上,可以把今日之事忘得一干二净。” 姜云腾固然说得在理,可郭牧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而这个理由偏偏又不能说出口。 他只能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向姜云腾拱手道:“掌门师兄,我对妱儿是一片真心,望您能成全!” 姜云腾原本平息下来的怒火,因为郭牧这句话,再次被激了起来,他袖袍一挥,带起一阵罡风,将跪在地上的郭牧拍到在地。 “你怎么到现在还冥顽不灵,你以为有师傅他老人家替你撑腰,我就不能动你了吗?你别忘了,我不仅是你的师兄,还是中州派的掌门,于情于理,我都有资格教训你。” 郭牧深知这一点,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只能摆正身体,继续跪在姜云腾的面前求他答应。 姜云腾见对方死不悔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接连出手教训了郭牧,使得郭牧当场吐血。 然而,他低估了郭牧的决心和意志,他只要还有一口气,都不会放弃。 于是,他再次跪在姜云腾的面前,拱手道:“掌门师兄,就算你今日打死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那好,我现在就打死你!”姜云腾怒不可遏,再次对郭牧下了更重的手,使得他趴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见郭牧几乎只剩下半条命,姜云腾缓步走到郭牧的面前,冷声道:“要我答应这门婚事,岂不是乱了辈分,绝无可能!”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郭牧依然态度坚决,断断续续地说道:“求……掌门……师兄……成全!” 闻言,姜云腾再次把手举了起来,手心里凝结出了一道强悍的能量,他若拍了下去,郭牧必死无疑。 在这关键时刻,他停手了,而是不解地问道:“我搞不明白,看你平时所为,不像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为何今日却做出这等没有分寸的事儿?” 郭牧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姜云腾,像是抱了一种必死之念,“掌门……师兄,你今日……就算……杀了我,我……我也……不会退缩!” 见到郭牧这个样子,姜云腾算是想明白了,原来对方不仅是来向他提亲的,还是来求死的。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才会令郭牧这般。 姜云腾想通了这一点,把高高举起的手放了下来,心中的怒火也暂时被他压抑下去,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让郭牧如何回答! 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若是求不来这门婚事,那就以自己的死来弥补对姜妱的亏欠,这也算给他们一个交代。 于是,才有了现在郭牧一心求死的一幕。 “掌门……师兄,没有……为什么,我现在……只求你……一件事……杀了我,杀了我!” 郭牧宁死也不说,姜云腾知道已经无法从他的身上问出什么,只得从姜妱的身上入手。 想及此,他伸出手来,朝着郭牧的脖子上一摁,郭牧即刻失去了意识。 随后,他召来了一名弟子,令其将郭牧送回兑门。 做好了这些,他才怒气未消地进入内堂,与华清池汇合,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华清池。 华清池听了姜云腾的话,也隐隐觉得郭牧和姜妱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 于是,他们一起找到了姜妱,连哄带骗地令姜妱把一切都交代了出来。 当他们得知这一切,神色由惊恐转为愤怒,若非姜云腾在一旁阻止,华清池忍不住即刻冲到兑门结果了郭牧的性命。 为了商量出一个解决办法,姜云腾强拉着华清池回到自己的房间,并下了一道隔音结界。 华清池怒不可遏,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使得桌子在顷刻间化作齑粉。 相对于华清池,姜云腾倒显得冷静一些,自言道:“难怪郭牧这家伙求婚不成,便一心求死,原来是做出了对不起妱儿的事儿。” “他当时一心求死,你就应该遂了他的心愿,杀了他了事。” “师妹,你这说的是气话不是,且不说他是师傅的关门弟子,就算不是,要杀他也得有一个罪名。” “他利用了妱儿的无知,欺负了她,乱了辈分,这个罪名还不大吗?之前,你不知情,饶了他,我可以理解,可是到了现在,你为什么还要阻止我杀了他?” “师妹,杀人解决不了问题,若是杀了他,能够减轻对妱儿的伤害,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可是,不能!当务之急,是要想到一个好的办法,使其对妱儿的伤害降到最小,随后再处置他不迟。” 这句话把华清池说动了,她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开始寻思着善后之事。 姜云腾见华清池冷静下来,他也开始寻思着解决办法。 直到一炷香后,两人才推门而出,似乎商量好了对策。 …… 待郭牧醒来时,已是到了第二日,望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他得以判断出,这里乃是自己的房间。 他撑起身,想要爬起来,却因为一种痛感冲击着他的大脑,使得他停止了一切的动作。 他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受了不轻的伤,虽然自己捡回一条性命,可是问题并没有解决。 想到这,他忍住剧痛,双手按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爬了起来。 他强撑着身体走到门口,想要开门之时,却发现门外被下了一道禁制,就算自己是在全胜时期,也无法破解。 郭牧想来,这一定是掌门安排的,其目的就是要阻止自己去见他。 眼下,他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回到床上,并盘膝在地,以快速修复自己的伤势。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房间里传来了一道推门声。 郭牧睁开眼,正好看见华清池走了进来,她的到来,似乎带来了一股寒意,使得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点,亦让郭牧的内心冷得发颤。 郭牧能够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浓浓的杀意,只是她是在强行压制而已。 华清池进来之后,就在房间里下了一道隔音结界,随后看向郭牧,冷声道:“从一开始,我就担心你和妱儿之间会发生什么,没想到我的直觉是对的,且不说妱儿不懂爱,就算她真的爱你,你也也不应该对她做出那等事来吧!” 华清池开门见山地把话说了出来,郭牧从中得知,必是姜妱把他们之间的秘密说了出去。 终究是纸包不住火,郭牧长长舒了一口气,反而在这一刻如同卸下了包袱,变得轻松起来。 这时,华清池的声音再度响起,“对此,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郭牧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你先入为主,就算我解释了,你也未必相信!” “不错,我是无法相信你,因为但凡一个正直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既然你不想说,我就替你说,必是你对妱儿心存幻想,又怕我们不答应,故而才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迫使我们答应,是也不是?” 对此,郭牧只得发出一声冷笑,“既然你这么想我,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华清池右手向前一伸,一条绸带从她的衣袖里飞了出来,缠住了郭牧的脖子,使得他立时透不过气来。 “你以为我不想杀你吗?若不是为了妱儿,我早就把你杀了!” 话罢,她也算是泄了一下私愤,将绸带收了回来,淡淡地说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就算我不杀你,你也不可能如愿。你和妱儿成亲,且不说乱了辈分,就凭你心术不正,我们也不可能放心地将妱儿交到你的手里。” 郭牧连连咳嗽了几声,这才缓过气来,正声道:“你放心,我之前向你们提亲,乃是因为我以为她爱我,现在我知道了这不过是一场误会,我想通了,她不爱我,我又有什么去资格娶她呢。所以就算你们现在赞成这门婚事,我也不赞成,我现在只想赎罪,你们要怎么处罚我都行。” 郭牧说得言辞恳切,令华清池有些动容,不过仅仅持续了一瞬间,她恢复成冰冷的样子,“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你最好是这么想的,接下来的事儿,需要你的配合,你务必要办好,也算是你对她的一丝补偿。” 说到这,华清池将接下来的计划告诉了郭牧。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诀别 华清池跟郭牧交代好一切之后就离开了房间,并解开了门外的禁制,郭牧得以重获自由。 但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答应了华清池的要求,接下来要做一些违心的事儿。 做完这些事后,他就会离开中州派,永远不会回来,这算是一种交代。 既已打定主意,郭牧竭力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随后盘膝在地,继续调养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一道敲门声,使得郭牧缓缓睁开眼。 他还未应允,便见到一道窈窕的绿色身影从门外窜了进来,对郭牧来说,会这么做的女子,恐怕就只有姜妱了。 姜妱急匆匆地来到郭牧的面前,关切地问道:“牧哥哥,我听说你受伤了,你没事吧?” 姜妱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想要查探郭牧的伤势。 郭牧避开了她,冷声道:“我没有大碍,只是你,我以前跟你说过了多少次,不能这样毛手毛脚。” 听郭牧的语气,姜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是她还是摆出一张可爱的笑脸,“牧哥哥,我是关心则乱,你原谅我好吗?” 姜妱用希冀的眼神看着郭牧,让人见到她这个样子,想要怪罪都狠不下这个心。 可郭牧必须狠心,他继续用冰冷的语气说道:“罢了,我现在已经懒得说你了,以后也不会有机会说你了。” 此话令姜妱心中一惊,赶紧问道:“什么……什么意思?” “我想好了,我们的相遇就是一个错误,现在,我要纠正这个错误,决定离开你,离开中州派,与你永不相见!” 郭牧在说出这话时,双拳紧握,心里如同在滴血。 对姜妱而言,这就如同晴天霹雳,她神色变得惊恐,一脸的难以置信,“牧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如果有,我改了就是。” “你没有做错,是我错了,我根本就不应该与命运相抗,实话告诉你吧,以前我每次见到你都会遭遇不测,根本就不是我天生倒霉,而是上天给我的警示,我若是强行与你在一起,我必会落得一个不好的结局。” 闻言,姜妱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们后面经常在一起,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啊!” “那是因为囚笼镇的巫师替我解除了这个魔咒,虽然魔咒已解,但你我之间的相遇不被命运所祝福乃是事实,我不想与你在一起了,我怕自己有朝一日,死于非命。” 得知事情的真相,姜妱如同遭受了雷击,身体不自主地后退,她的反应告诉了郭牧,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不,牧哥哥,我相信不会有那一天的,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也一定会保护你,天要杀你,我就诛天,地要害你,我就灭地,只求你不要离开妱儿,妱儿已经习惯有你的日子了。” 听到姜妱说出这番不切实际的话,令郭牧越发地觉得,对方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而已。 “一个人的力量,哪能抵得过天地,莫要说笑了。况且,你只是习惯有我而已,等我离开你后,时间久了,你就会习惯没有我。”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姜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一边拉着郭牧的衣服一边说道,可是她也说不出是怎样的。 郭牧拽着自己的衣服,并狠心地将姜妱的手弹开,“你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定,即日就会离开中州派,你忘了我吧!” “不,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要永永远远在一起,为此,我们都已经成亲了。” 提及此事,郭牧的神色有些异样,随后摇头道:“我们没有举行过结婚仪式,就不算成亲。至于我以前说的话,乃是我欠考虑,现在我已经想通了,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其实我并不爱你,所以就算有跟我永远在一起的人,那人也绝不会是你。” 此话一出,姜妱的内心受到了更大的伤害,双眼已经变得红润,但是她还是对郭牧抱有一丝希望。 她认为郭牧的突然改变一定有原因,于是,她开始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最后找到了一个理由,便对郭牧说道:“我知道了,牧哥哥,你一定是怪我没有听你的话,把那晚的事儿告诉了爹爹和娘亲,才会生我的气,说出这些狠话,你听我解释……” 郭牧打断了她的话,“不用解释了,就算解释了,我也不会听的,你走吧!” 郭牧对姜妱下起了逐客令,姜妱寻思着,不能就这样走了,开始用上了以前惯用的伎俩。 只见她揉了揉眼睛,一行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很快就变成了一张泪脸。 她伸出双手,继续去拉扯郭牧的衣服,泣声道:“牧哥哥,你不喜欢妱儿了吗?” 郭牧看到姜妱的泪脸,忍不住会心软,赶紧把头转过去,一言不发。 亦如以前,郭牧把头转到哪里,姜妱就把脸凑到哪里,若换做以前,郭牧免不了会被她逗笑。 可是这一次,郭牧吃了秤砣铁了心,在姜妱几轮死缠烂打之后,他突然厉声道:“好,你不走,我走!” 话罢,郭牧毅然甩开姜妱,匆匆离去。 姜妱想要阻止,却已是来不及,这足以让姜妱看出郭牧的决心。 此时此刻,姜妱意识到,她很可能失去她的牧哥哥了。 这是让她无法接受的事实,她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如果说之前的眼泪有几分是假,而现在,她的泪水都是货真价实。 不多时,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姜妱起初以为是郭牧回来了,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当她看清楚来者的脸时,仅存的兴奋之色消失了。 来者长相俊美,风度翩翩,正是严水寒,他来到姜妱的身边,学着她的样子蹲在地上,柔声问道:“师姐,你这是怎么了?是郭兄欺负你了吗?如果是的话,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说到这,严水寒显得有些愤怒,欲站起身来。 姜妱及时拉住了他,并摇了摇头,泣声道:“他没有欺负我,他只是要离开我了。” 严水寒笑了笑,“原来就为这件事呀,就算他离开你,也只是暂时的,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感觉得到,他这次是认真的,离开我之后,就永远不会回来了。” 严水寒见状,安抚了几句,见姜妱依然伤感不已,开始给她说起了笑话。 由于严水寒说得声情并茂,动作又很到位,很快就逗得姜妱笑了起来,露出一副又哭又笑的表情。 成功哄得姜妱开心之后,严水寒最后安抚道:“师姐,也许郭兄只是你人生当中的一个过客,除了他,你还会遇到很多人,总有一个人会取代甚至超过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关键是看你愿不愿意接受了。” 姜妱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会有吗?” 严水寒斩钉截铁地回道:“那当然了,没有人是不可以替代的,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会向你证明。” “怎么证明?”姜妱不解地问道。 “当然是敞开你的心扉,像对待郭兄一般对待我,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我就可以让你忘掉他。”严水寒胸有成竹地说道。 姜妱沉思了良久,最后点了一下头。 与严水寒约定好了之后,姜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离开了这里。 起初几天,她每日都会来到这寻找郭牧,可最后都是一场空。 自那日离开之后,郭牧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姜妱的生活里。 姜妱自然难以适应,渐渐地,她过回了以前的日子,变成了那个无欲无求的姜妱。 每天除了吃饭,就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睡懒觉,只有严水寒来找她的时候,才会展现出几分活力。 严水寒依之前所言,可谓施展出了浑身解数,变着花样地去逗姜妱开心。 亏得他饱读诗书,才华横溢,胸中才有说不完的故事,每日都会给姜妱讲一个故事,讲出来的故事要么感人肺腑,要么啼笑皆非,要么动人心魄…… 渐渐地,姜妱开始把听故事当成了她每日的习惯,等同于吃饭与睡觉。 所谓爱屋及乌,因为爱听故事,姜妱开始与严水寒走得越来越近,似乎正朝着严水寒所期望的那样发展。 一个月,作为约定的期限,很快就要过去了。 这一日,严水寒亦如往常一般找到姜妱,心里准备了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想要通过这个故事来表达自己对姜妱的心意。 就在他刚刚开始讲的时候,姜妱的身体出现了异常反应,只见她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一阵呕吐起来。 严水寒在一旁看着,心中产生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便问道:“姜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姜妱摇了摇头,回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几天总是感觉到恶心,每天都会吐几次,还喜欢吃酸的。” 此话令严水寒心中一惊,凭他渊博的知识,很快推断出姜妱很可能怀有身孕的结论。 这对他而言,犹如晴天霹雳,他没有告诉姜妱,而是匆匆与她告别,之后将这件事告诉了华清池。 华清池得知这个消息后,面色亦如当初的严水寒一般,惊愕不已,脸上逐渐涌现出几分怒意。 “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这个,妱儿肚子里的孩子留不得。” 华清池说出来的话亦是严水寒心中所想,因此,两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大婚前夕 新的一天,中州派亦如往常一般仙气缭绕,景色怡人。 姜妱平躺在秋千上,闭着眼睛,尽情享受着惬意的生活。 时间真是一剂良药,随着一个月过去了,姜妱不仅从失去郭牧的伤感中走了出来,而且已经把他埋藏在心底,只有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会想起郭牧。 就算想到郭牧,她也不会像之前那般感到痛心,现在的她感到更多的是惋惜。 诚如严水寒所说,似乎时间能够让人忘记一切,没有人是不可以替代的。 姜妱开始发现,自己对郭牧的依赖逐渐转移到了严水寒的身上。 每一日,她都期盼着严水寒的到来,同时带来一个她想听的故事。 就在姜妱期盼的心理下,严水寒如期而至,他轻轻地推了一下,使得秋千荡了起来。 姜妱缓缓睁开眼,看见严水寒,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随后问道:“小师弟,今天要给讲一个什么故事?” 严水寒回道:“今天我要讲的是一个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不过在此之前,我先送你一样东西。” 闻言,姜妱展现出了十足的好奇,在她期待的目光下,严水寒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个黑色的药丸。 姜妱见状,即刻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接过严水寒手中的药丸,仔细打量起来。 看了一阵之后,她看不出任何端倪,只好问道:“这是什么?” 严水寒回道:“这是十全大补丸,对人的身体有大补的功效,你快些吃了它吧,吃了之后,你就不会恶心呕吐了。” 姜妱相信严水寒,便毫不犹豫地将这黑色的药丸投入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咽了下去。 这时,严水寒提醒道:“由于这补药的药效较强,不多久,你就会感到肚子痛,而且还会见血。” 此话将姜妱吓了一大跳,她赶紧用手指放入自己的嘴里,想要将其逼出来,结果当然是失败了。 “小师弟,你怎么不早说呀,你要早说,我就不吃了。”姜妱一脸埋怨道。 严水寒只是笑了笑,不过,笑容中带着一些难以察觉的异样。 果然如严水寒所言,姜妱很快就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一阵剧痛,迫使她使劲按着自己的肚子,可是结果无济于事。 “小师弟,我的肚子好痛!”姜妱说出这话时,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见到姜妱反应过度的样子,严水寒神色变得慌张起来,想来这打胎药的药效是不是过猛了? 正在他沉思间,姜妱的身体出现了不稳,意识也开始变得迷糊,如同喝醉了一般。 严水寒赶紧将她搀扶住,并说道:“师姐,你身体不适,我现在就带你回去吧?” 姜妱点了一下头。 随后,严水寒抱起姜妱,以极快的速度将她送回了房间里。 此时,姜妱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当中,脸上渗出了冷汗。 华清池得知此事,赶紧赶了过来,看到躺在床上的姜妱,心如刀割。 她对一旁的严水寒冷声道:“怎么回事?我让你打掉她的孩子,可不是要了她的命?” 严水寒神色慌张地回道:“我给师姐吃的真的只是打胎药,可能是每个人对这药的反应不一样,师姐的反应可能比别人更强一些。” 此话有些道理,华清池就此放过了严水寒,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姜妱的身上。 这时,姜妱的下体开始渗出了一片血红,见到这血红,华清池和严水寒都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至少她不会被自己吓倒!”华清池感叹一声后,走到姜妱的身边,坐在床沿上,并拿起她的一只手放入自己的手心里,眼神中尽显关爱之意。 或许是因为感应到有人碰她,姜妱使劲地抓住了华清池的手,嘴里不停地喊道:“牧哥哥,牧哥哥……你不要离开我……” 此话传入华清池和严水寒的耳朵里,使得两人的神色都出现了异样。 华清池眉头紧锁,“没想到一个月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完全忘记郭牧!” 严水寒自责道:“是弟子无能,不能让师姐完全忘记他。” “这不能怪你,我了解妱儿,他对郭牧那小子有一种异样的感情,不是随便一个人可以在短时间内取代的,为今之计,我只能下猛药了。” “师傅打算怎么做,只要为师姐好,弟子一定万死不辞!” 看到严水寒这般,华清池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还好有你,妱儿才不至于完全封闭自己,其实在我的心中,你才是最合适的女婿人选,之前让你为妱儿做这些,也都是为了今日,我意将妱儿许配给你,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闻听此言,严水寒大喜,即刻跪倒在地,向华清池拜谢道:“师傅肯将师姐许配给弟子,乃是弟子三生有幸,弟子求之不得!” “你不嫌弃妱儿现在已经不是不洁之身了吗?” “弟子从来没有这个想法,在弟子的心里,师姐永远是那个高贵圣洁师姐。” 听了这句话,华清池彻底放心将姜妱的终生托付给眼前的人,他们两人就此替姜妱做出了决定。 接下来的事情,只需要争得姜云腾同意就行,至于姜妱本人,她根本就不懂得爱,也不懂得结婚的意义,只需要连哄带骗,定会令她点头。 一切诚如华清池预想的那般,姜云腾为了尽快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便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如此,他们达成了统一战线,开始每日给姜妱洗脑。 起初,姜妱断然决绝,理由就是郭牧,她认定那一晚之后,他们已经成亲,就算郭牧不认她,她也会认郭牧。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终究是抗不过身边最亲近的人的“轮流轰炸”,最后点头同意了。 于是乎,中州派要办喜事一事一下子传遍了大江南北。 姜云腾作为中州派的掌门,她的女儿出嫁,自然不能敷衍了事,所以他不仅向其他四大门派送去了婚帖,还有那些在修仙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收到了婚帖。 这就注定了姜妱与严水寒大婚之日,必然是一场世纪级的婚礼。 中州派充满了喜悦的气氛,可重阳城的某个角落里,郭牧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神色黯然。 他以为自己会忘记姜妱,他以为自己对姜妱的仅仅是兄妹之情,可是随着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之前的努力都在这一刻付诸东流。 他可以继续欺骗自己,但是他不能无视自己心中的那份感觉,那种心殇似乎在告诉他,姜妱在他心中的地位被他低估了。 时间真的奇怪,有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消散,可有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变得越发的浓郁,好比如醇酒,以及譬如醇酒的爱情。 所有的感情都在这一刻集中爆发,使郭牧陷入了痛苦和犹豫当中。 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凭着自己的感觉,不顾一切地为自己去争取,还是顺从命运的安排,远远地给她送去祝福。 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做,但无碍他向中州派赶去,哪怕是默默地在人群中看上一眼,那也是一种幸福。 于是,郭牧御剑而行,将速度施展至极限,只为能够赶上姜妱的大婚之日。 他似乎算准了时间,当他回到中州派时,正好是大婚之日,此时的中州派已经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汇聚了不少的外来者。 正因如此,郭牧很容易就混了进去,当然,他只能以外人的身份隐藏在人群之中。 即便到了这一刻,他依然无法做出决定。 与此同时,在张贴了不少喜字的婚房里,姜妱穿着一袭大红嫁衣,并经过一番精致的打扮,显得十分迷人。 可是与外面的欢声笑语相比,这里明显冷清了许多,因为姜妱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笑容,这哪像一个嫁人的新娘。 姜妱独自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呆,越是到了结婚的时刻,姜妱的心绪越是无法安宁。 不知怎么的,她喜欢与严水寒在一起,可是当要真正与他成亲之时,姜妱是打心底抵触和恐惧的。 正在姜妱沉思间,一道推门声响起,随后从外面走进了一名陌生的女子。 见到此人,姜妱不免问道:“你是谁?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来者邪笑出声,笑声带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认识姜妱,只是姜妱不识得她,她便是阴王,现在的她完全以自己的真身出现在姜妱的面前。 “咯咯咯,这就是你相信的真情吗?稍稍给你施加一些阻力,你便放弃了自己坚持的感情,选择与别人成亲!” 见对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姜妱站了起来,一脸的警惕,“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好,我给你说一些你能听懂的话,其实,你的小师弟在那一日给你吃的根本就不是十全大补丸,而是可以打掉你体内胎儿的打胎药。” 这句话犹如平地一声雷,令姜妱既惊愕又迷茫,“什么胎儿,什么打胎药?” “看来我不告诉你,他们会瞒你一辈子,真是可怜,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你前段时间的表现乃是怀孕的征象,你体内怀的乃是你和郭牧的孩子,你的小师弟不想你把他生下来,故而才给了你那颗药。” 此话一出,姜妱心痛如绞,她顿时感觉到整个人都不自在了,瘫软在凳子上,并用双手抚摸自己的小腹处,显得十分伤感。 阴王就喜欢见到姜妱痛苦的样子,便继续火上浇油,“你的小师弟能容得下你,却容不下你肚子里的孩子,我看也算不得真情,他无非是想借你上位而已。 我还有更重磅的秘密要告诉你,其实打掉你体内的孩子乃是你最亲近的娘亲授意的,还有你爹,他们名义上是为你好,实际上是怕你的孩子生下来后,有损他们的颜面,我看他们对你的真情也不过如此。” 听到这,姜妱已经伤心到了极点,伤心的同时,心中开始升起了一股难以压制的愤怒。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婚礼上发难 “不,不是这样的,你骗我!”姜妱冲着阴王声嘶力竭地喊道。 阴王笑了笑,“我骗你做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若是不信,马上就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进来了,你可以问她。” 话音落下,阴王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 几乎同时,一道推门声再度响起,路瑶从外面走了进来。 路瑶看到姜妱悲愤的样子,惊讶不已,赶紧上前问道:“小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姜妱见到路瑶,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摇头回道:“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儿,忍不住伤感。” 听姜妱这么说,路瑶放心下来,笑道:“小师妹,大婚之日是人一生当中最开心的日子之一,你别想这些不开心的,要想就要想开心的。你看看,你脸上的妆容都有些花了,来,我帮你补一补。” 话罢,路瑶开始绕到姜妱的身后,打开梳妆台,准备为姜妱补妆。 姜妱问道:“嫁人真的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儿吗?” 路瑶点头道:“那是当然!”她说出这话时,脑海里浮现出卫江的身影,似乎期盼着自己也有那么一天,可以嫁给自己的心爱之人。 想到这,路瑶的脸上不经意间浮现出一丝喜色,然作为新娘的姜妱神情却有些落寞。 她继续问道:“那要是嫁人的时候,新娘不开心,那又说明什么?” 此话传入路瑶的耳朵里,她开始发觉姜妱有些不对劲,便让姜妱转过身来,正对着自己,关心地问道:“小师妹,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告诉师姐我吗?” 姜妱没有回答路瑶的问题,而是继续刚才的话说道:“这是不是说明新娘不想嫁?是不是说明这场婚姻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见姜妱说得越来越离谱,路瑶的心里更是难安,安抚道:“小师妹,大婚之日,你就别胡思乱想了,现在你就应该开开心心地做好新娘才对。” 闻言,姜妱像是听进去了,点了一下头,随后摆出一副笑脸,主动转过身去,让路瑶继续给她补妆。 路瑶见状,稍事放心下来。 这时,姜妱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路师姐,你说女人怎样才能怀上身孕?” 若换做以前,路瑶绝对会闭口不言,可今时今日,姜妱即将成为新娘,她迟早要知道,便告诉了她。 “等你成亲以后,与新郎圆过房,自然就有可能怀上身孕!” “什么是圆房?” “圆房……圆房就是……”路瑶实在难以启齿,见四周无人,直接把嘴巴凑到了姜妱的耳边,小声跟她解释了一番。 姜妱知道了答案,神色有些异样,然后接着问道:“那怀孕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吗?” 面对姜妱的连环问,路瑶产生了警觉之心,反问道:“小师妹,你今天怪怪的,怎么老是问这些问题?” 姜妱回道:“因为我马上要成亲了,就想知道这些。” 这倒也是,如果结婚之后都不知道男女之间的事儿,保不齐会闹出笑话。 想及此,路瑶不再犹豫,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姜妱,“我听人说,如果怀孕了,起初会有些征象,比如说经常恶心呕吐、头晕乏力、喜欢吃酸食等等。” 这些话化作一根根利刺,扎入了姜妱的心里,令她痛苦不堪。 只不过,她一直在强忍着,所以表面上看去没有什么异常。 至此之后,姜妱没有再说话,她怕自己一说出口,会忍不住把心中的怒火一股脑地发泄出来,就算要发泄,也绝对不是这个地方,不是这个时机。 目光再转向乾门的后广场,几乎挤满了人,他们都是来参见婚礼的,神情都有些激动。 在人群的最前方,姜云腾夫妇正在热情地招待各位有头有脸的来者,其中不乏其他四大门派的掌门以及长老。 对于这些人,郭牧不认识,也不感兴趣,唯一在人群中引起郭牧注意的当属一名中年男子。 见到此人,郭牧的脸色沉了下来,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其最大的仇人严正厄。 没想到,中州派居然把他也给带来了。 郭牧想来,难怪自己在重阳城找不到他,定是因为他已经在启程前往中州派的路上。 这份恩怨,郭牧一直埋在心底,不敢忘却,一直想着哪一天做个了结,但以目前的情形来看,绝对不是今日。 于是,郭牧只能暂时将这仇恨埋在心底,注意力放在这场婚礼上。 正在这时,一名陌生人走到郭牧的面前,并递给了他一块绢布,绢布包裹着一样东西。 那人给完之后,二话没说,迅速消失在人群里。 郭牧好奇地打开绢布,这才发现里面包裹的是一根发簪,而这发簪,自己并不陌生,乃是当初买来送给封雪晴的。 郭牧对此确信不已,目光再转向那块绢布,发现上面写了几排字。 “你小时候的救命恩人封雪晴已经落在了我的手里,你不要问我是谁,我给你一次救她的机会,从收到这封信开始,即刻来到中州派外十里之地的一片密林里,我要在十分钟内见到你,否则的话,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看完这封信,救人要紧,郭牧来不及多想,深深看了一眼正殿的方向,随后快速消失在人群里。 不多时,欢快的音乐声奏了起来,这似乎预示着大家翘首以盼的婚礼即将到来。 果不其然,随着几名花童到场,其身后跟来的正是身着婚袍的姜妱与严水寒。 此时的他们,成为现场最耀眼的明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新郎英俊不凡,风度翩翩,脸上笑容可掬。 而新娘虽然美若天仙,表情却有些平淡,如同行尸一般,看不到丝毫的活力。 姜妱这种状态落入姜云腾和华清池的眼里,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华清池赶紧迎了上去,拽着姜妱的小手,缓步前行,直到站到众人的面前。 这时,人群一下子沸腾了起来,不少人开始恭贺姜云腾和华清池。 姜云腾脸上的笑容不止,他双手一挥,示意现场安静下来,随后大声说道:“诸位不远万里前来参加小女的婚礼,姜某感激不尽。我本来不舍得早早地把女儿嫁出去,只因小女与小婿一起长大,鹣鲽情深,姜某实在不忍棒打鸳鸯,故而同意了他们,给他们安排了这场婚事。待会礼毕之后,姜某必尽地主之谊,让诸位好好参观一下我中州派。” 此话一出,人群再度沸腾了起来,在场的大多数人,前来参加婚礼只是其一,见识一下最大的修仙门派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姜云腾言毕之后就退了下去,两位新人则被推到了最前方,享受所有人的瞻仰。 二人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几乎所有人都这般认为,故而都对她们赞不绝口。 直到一名稍微年长的女子走了出来,大声宣布婚礼仪式开始,人群才安静下来。 也在这个时候,姜妱突然大声说道:“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姜妱的举动,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很好奇,姜妱要说什么。 一旁的严水寒见到姜妱这般,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握住姜妱的手,小声说道:“师姐,有什么事不可以等到婚礼之后再说吗?” 姜妱断然拒绝,并猛地挣开严水寒的手,用冰冷的声音向严水寒质问道:“我问你,那一日你给我服下的是不是打胎药?” 此话犹如一枚重磅炸弹,投掷在人群当中,震撼了所有人,使得所有人的表情各有不同。 “妱儿,你在胡说什么!”还未待严水寒回话,华清池当即呵斥道。 面对华清池的呵斥,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转头看向华清池,露出了一丝冷笑。 “娘亲,对于打胎一事,你也心知肚明吧。” 此话不仅再度震撼了众人,还震撼了一旁的姜云腾,他惊讶地看向华清池,似乎在说明他并不知道此事。 “住口!” 华清池呵斥了姜妱,随后面向众人拱手道:“诸位,小女定是生病了,才会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婚礼一事,延期举行,我这就带她下去。” 话罢,她不顾人群的议论,招呼身边的路瑶和卫江,让他们将姜妱带离此地。 路瑶和卫江领命,正欲上前,却突然见到姜妱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并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大喊道:“谁也不许过来,谁也不许剥夺我说话的权利,否则的话,你们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看姜妱的样子,绝非是开玩笑,所有人不得不与之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敢妄动。 “妱儿,你疯了,以前的你最是听话,为何变成今日这般?”华清池以为自己能够把控得住姜妱,故而替她做了很多决定,殊不知,她的乖女儿会在这一刻暴走,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姜妱反驳道:“我没有疯,相反,我的脑袋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说到这里,她转身看向严水寒,“你以为仅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改变我的心意吗?是的,我差点也这么认为,那是因为我不懂,现在我懂了。我爱上的只是你的故事,根本就不是你的人,只有牧哥哥,才是那个可以让我全身心付出的人,对我而言,他与你们所有人都不一样,要说我心中有爱,唯一爱的人只可能是他,只可惜到了这一刻,我才想明白。”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情绪爆发 姜妱完全不再顾忌自己和其他人的颜面,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震撼了众人。 这一刻,她之所以爆发,乃是因为她受伤太深。郭牧离开她本已对她造成了打击,原本以为时间可以逐渐抚平她的心殇,不曾想却在这时爆发了这件事。 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体内的孩子被无情地打掉,而且做这件事的人却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 换做是谁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这让她觉得,好像整个世界都变了,以前令她相信的东西不再值得信任。 既然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乃是为了保住颜面,那她就要毁了他们的颜面,以惩罚那些杀了她孩子的凶手。 尤其是当姜妱意识到自己爱上了郭牧,她体内的孩子成为了她最大的心灵慰藉,而这最大的心灵慰藉没了,成为了其暴走的根源。 不得不说,她的话确实起到了这样的效果,令姜严两家颜面扫地,甚至累及到了整个中州派。 可笑姜云腾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新郎新娘鹣鲽情深,原来只是骗人的鬼话。 大家都用异样的目光看向作为一家之主的姜云腾,他既是家庭之主,亦是中州派之主,注定了他会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姜云腾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面色逐渐沉了下来,冲着姜妱暴喝一声,“适可而止吧,不要再说了!” 姜妱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姜云腾的目光中满是失望,她的心里还有很多话,不吐不快,“爹爹,你本是妱儿最尊敬的人,在明明知道我已经与牧哥哥圆过房的情况下,为何还要逼走牧哥哥?以致后来,我连他的孩子都未能保住。” 此话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再度震撼了众人一把,于是,众人的脑海里开始脑补出一出狗血的剧情,使得人群沸腾了极点。 显然,这件事所造成的影响已经不是一星半点,几乎达到了姜云腾难以承受的地步。 渐渐地,他的心中燃起了一股怒火,驱使着他彻底爆发出来。 “我叫你住口——” 只见他大喊一声,周身狂暴的气息暴涌而出,同时爆发出一股冲击力,直接将姜妱击倒在地。 他下手可谓不轻,使得姜妱当场吐血,连握住匕首的力气都没有了,掉在地上。 路瑶和卫江看准了时机,赶紧上前将姜妱控制住。 姜妱感受到姜云腾的暴怒,如同发疯了一般笑了起来,“你终于体会到了,体到了那种暴怒的感觉,当我得知这一切时,我的心里又何尝不是!” “你——” 见姜妱没有服软的意思,姜云腾举起右手,手心里汇聚了一道强悍的能量,悬在空中犹豫不决。 关键时刻,华清池站了出来,阻止了姜云腾手上的动作,随后面向姜妱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妱儿,你要相信我们,我们是为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就要逼走牧哥哥吗?为我好就要打掉我和他的孩子吗?为我好就要哄骗我嫁给一个不爱的人吗?” 姜妱一连串反问,令华清池哑口无言,她继续说道:“不,你们不是为我好,你们主要是为了自己的颜面,为了颜面,就可以牺牲我的幸福。现在,所有人的颜面都没有了,高兴了吧!” 现在的姜妱犹如一个叛逆的孩子,所有的话都听不进去,也许真正可以让她听进去的人却阴差阳错地不在这里。 直到这一刻,华清池方才意识到,她的女儿不再是以前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而变成了一个就算她也没看透的人。 “你这个不孝之女,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姜云腾说完这句话,转而面向众人,大声宣布道:“我姜云腾在此宣布,即日起,断绝与姜妱的父女关系,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无论她是生是死,都与我没有半分关系。”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谁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在断臂求生。 毕竟姜妱带给中州派的不再是荣耀,而是耻辱,他为了中州派,终究还是抛弃了他的女儿。 华清池有心阻止,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的心态跟姜云腾是一样的。 只不过,她的双眼变得红润,尽显不舍。 姜云腾面色一狠,继续说道:“姜妱与郭牧做出此等龌龊不堪之事,实在是败坏了我中州派的名声,我决定,现在将他们逐出中州派,永不得回!” 这句话刚说出口,一旁的严水寒、卫江及路瑶开始替姜妱求情,然而姜云腾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断无收回的可能。 姜妱冷笑一声,猛地挣开卫江及路瑶的束缚,随后看向姜云腾和华清池,冷声道:“就算你们不把我赶出中州派,我也不可能留在这个伤心的地方。” 随后,姜妱忽然跪倒在姜云腾和华清池的面前,接连磕了三个响头,大声说道:“这三个响头就当是拜谢你们的生我养我之恩,从此以后,我们将形同陌路。” 留下这句话后,姜妱毅然站了起来,随后跃入空中,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姜云腾和华清池看着姜妱消失的方向,神色复杂。 在离开中州派之前,姜妱就已经打定了主意,那就是踏遍千山万水、走遍大江南北,也要找到她的牧哥哥。 在她看来,郭牧离开她不是出自本心,而是为其父母所逼。 正在她着急赶路的时候,阴王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并挡住了其去路。 “又是你!”姜妱看着眼前的阴王,神色有些复杂。 阴王笑道:“怎么,不高兴见到我吗?别忘了,若非我告诉你,你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姜妱自然不会因此就感谢对方,也自然不会认为对方这么做是出于一片好心,她始终觉得对方别有用心。 为此,姜妱质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知道得这么多?又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咯咯咯,你的问题太多了,你迟早会知道我是谁的,又何必急在一时呢,对你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另有其人吗?我知道,你在找你的牧哥哥,我碰巧知道他在哪里。” 此话令姜妱原本哀伤的面庞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喜色,她才不管对方有何意图,找到郭牧才是她的重中之重。 于是,姜妱问道:“你愿意带我去找他?” “那是当然,这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意义,你跟着我就是。” 话音落下,阴王迈开了步子,向着某个方向走去,姜妱紧紧跟了上去。 没多久,她们来到了一处密林,又在密林里走了一阵,姜妱发现前方的阴王突然不见了。 说也奇怪,她明明跟得很紧,而且一直看着她,几乎没有眨过眼,可不知为什么,这样也会跟丢。 既然不见阴王的踪影,她只好四处寻找,误打误撞之下,她在不远处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道身影正是她苦苦寻找的郭牧,可是当见到郭牧的一刻,她的心情非但没有好起来,反而跌落到了谷底。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姜妱此刻的心情就是这般,雪上加霜。 因为郭牧的怀里,正依偎着另一个女子,对姜妱来说,这女子并不陌生,乃是与她关系不错的封雪晴。 两人不仅搂在一起,而且衣衫不整,显得十分的亲密。 见到这一幕,姜妱即刻产生了一种被全世界遗弃的感觉,她唯一信任的东西似乎也在这一刻化作泡影,令她心中的怒火缓缓燃烧起来。 这时,她的耳边响起了阴王的声音,“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相信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 不知何时,阴王出现在了姜妱的身侧,如同凭空出现的一般,脸上浮现出戏谑的笑容。 姜妱双拳紧握,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向着郭牧和封雪晴冲了过去。 殊不知,此时的郭牧和封雪晴双目空洞无神,如同中邪了一般。 直到一道黑气悄悄地融入了二人的体内,二人的目光才恢复清明,也意识到了眼前发生的一切,赶紧推开对方的同时,也看到了向他们冲过来的姜妱。 三人目光交织在一起,脸上的神色各有不同。 姜妱盛怒之下,指着郭牧控诉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世界上唯一真心待我的人,没想到你跟他们一样,都是虚情假意。” 郭牧知道姜妱误会了他,赶紧解释道:“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我和雪晴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都搂到一起做出了龌龊不堪的事儿还没有什么?那要怎样才算有什么?”姜妱只相信眼前所见,完全听不去劝,声音越说越大。 郭牧本想继续解释,姜妱没有再给他解释的机会,而是拎起拳头向着他的胸口砸去,嘴里同时喊道:“你这个负心汉,我要杀了你!” 郭牧本就心中有愧于姜妱,面对她的全力一击,他非但没有躲闪,更没有反抗,而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甘愿受姜妱的一击。 姜妱的拳头上蕴含着一股强悍的能量,若是以肉身相抗,无疑是在找死。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封雪晴突然挡在了郭牧的面前,硬生生地替他挨了姜妱的一拳。 由于这一拳下手不轻,封雪晴当即喷出一口鲜血,犹如风中的残烛,身体向后倒去。 郭牧意识到了这一点,赶紧接住了封雪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问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因为……”封雪晴没来得及说出口,很快合上了双眼,生机正在迅速消散。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无情无心无伤 姜妱看到封雪晴宁死也要保住郭牧,这让她更加怀疑他们二者的关系,也因此将她的愤怒情绪提升到了极点。 姜妱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冲着眼前的郭牧吼道:“这就是你所说的没有关系?” 发生这件事,郭牧懒得解释,也不想解释,他将封雪晴缓缓地放在地上,随后看向姜妱,“我现在无话可说,雪晴替我把命偿还给了你我已经不再欠你什么,现在我真正欠的人是她。” 说到这,郭牧的情绪已被激了起来,面对姜妱,大有与她决一生死的打算。 姜妱看到眼里,所有的期待都在这一刻化作泡影,内心如同被撕成了千片万片,难以复原。 “好啊,我知道你想为她报仇,我就在这里,给你一次机会。” 郭牧没有多言,气息暴涌而出,右手呈掌,汇聚了一股强悍的能量,带起一阵能量罡风,向着姜妱的面孔拍去。 姜妱如之前的郭牧一般,没有任何还手,任由郭牧的一掌拍来,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苦。 与此同时,姜妱的身后,发出了一声轰隆巨响,如同投掷了一枚重型炸弹,方圆十丈的范围悉数被毁,留下了一个巨坑。 最后时刻,郭牧还是没有下去手,在轰向姜妱时向一侧偏了几分,如此才会出现刚才的一幕。 “今生今世,永生永世,生不往来,死不相聚!” 郭牧留下这句话后,抱起了封雪晴,缓步向着前方走去。 此话传入姜妱的耳朵里,显得那般的清晰,经久不绝。 也让她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化作了无尽的哀伤,驱使着她落下了苦涩的眼泪。 现在的她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痛苦地抱着头,蹲在地上。 这时,阴王又凭空出现在姜妱的身侧,指着郭牧的背影说道:“你就这样放过他了?” 姜妱已经哭成了泪人,抬头看向阴王,摇头道:“我做不到,我对他根本就下不去死手,其实封雪晴没有死。” 姜妱的回答让阴王大失所望,“你真是愚蠢,难道到了这一刻,还在相信人世间的情?你好好想想你自己,你的真心换来了什么,换来了被亲人遗弃,换来了被朋友欺骗,换来了被爱人背叛,最后落得一个孤苦伶仃的下场,难道你不恨吗?” 阴王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根锋利的尖刺,戳中了姜妱的痛点,使得她原本伤感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怒色。 阴王见状,继续说道:“我若是你,既然被全世界遗弃,那我就会遗弃全世界,什么亲情、友情和爱情,全都是成为强者路上的绊脚石,只有除掉这些绊脚石,弃情绝爱,才能做到无情,只有心中无情,才能永远不会为情所伤。” 此话引起了姜妱的共鸣,渐渐地,姜妱脸上的愤怒之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情和冷漠。 同时,她的双瞳里开始燃起了火红色的火焰,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暴涨,很快被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包绕。 见状,阴王高兴得笑了起来,“这就对了,释放你的力量吧,释放你胸中的怒火吧,让那些所有伤过你的人承受你无情的怒火,让他们也知道痛苦是什么……” “啊——”还未待阴王的话说完,姜妱仰天长啸一声,并从她周身爆发出一股强悍的能量,向着方圆数十丈的范围扩散开来,沿途的丛林均被夷为了平地。 到了这一刻,姜妱彻底失去了对怒气的控制,任由着怒火支配着自己,跟之前判若两人。 现在的姜妱眼神中充满了杀意,如同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纵身一跃,向着中州派的方向飞去。 阴王见此,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待姜妱的身影消失不久,她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中州派乾门,大部分的外来者均已告辞,就算他们不愿意走,中州派也没有留下他们的心思。 毕竟姜妱的事儿对中州派影响甚大,恐怕是身为掌门的姜云腾也无力承担。 他与华清池神情落寞地站立在后广场的大门处,目送着客人的离开。 直到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姜妱!” “她不是已经被逐出了中州派,为何又回来了?” “你们看,她好像跟之前不一样!” …… 人群一时间议论纷纷。 姜妱仿若未闻,落在人群的中间,冷目很快锁定在姜云腾和华清池的身上,他们的身边,还站着严水寒、卫江和路瑶等一些熟悉的身影。 见到姜妱,华清池的目光柔和下来,本欲开口喊她,却因为有所顾忌,而没有喊出口。 而姜云腾就显得冷漠许多,他指着姜妱呵斥道:“你已经不是我的女儿了,不再是中州派的人,你回来干什么?” 姜妱没有回答,径直向姜云腾走去,令姜云腾的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安。 即便如此,姜云腾料定对方不至于做出弑父的事情来,故而没有任何防范,冲着她继续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直到离姜云腾只有半米不到的距离之时,姜妱以迅疾的速度拍出一掌,重重地轰击在了姜云腾的胸口上。 姜云腾做梦也不会想到,姜妱会真的会对他出手,而且是对他下了杀手。 时间如同在这一刻定格了一般,所有人的脸上似乎都写着难以置信。 “吾是来取尔等的命!”姜妱用冷到骨子里的话说到,惊醒了众人。 渐渐地,还未待姜云腾的双眼合上,还未待他脸上错愕的表情消失,火红色的火焰迅速蔓延到了姜云腾的身上,直到将他彻底吞噬。 “不——” 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华清池声嘶力竭地吼道,随后想要去拉姜云腾,却已是晚了一步,姜云腾迅速在烈火中化作了灰烬。 华清池转而看向姜妱,抓住她的手,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可是你的爹呀!” 此时的姜妱完全听不进去,她面色一狠,反手一掌拍在了华清池的胸口上,竟无任何的迟疑。 直到这时,众人方才意识到眼前的姜妱似乎不再是姜妱,故而纷纷后退一丈之远,并将她围了起来。 华清池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最后竟连一句话都未来得及说出口,便已经被烈火吞噬。 “杀母弑父,天下间居然有此等狠心的女子,大家一起上,把这妖女拿下!” 随着人群中有人喊出声,一群人向姜妱围了上去。 姜妱哼了一声,身体一旋,便从她的周身爆发出一股冲击波,不少人直接湮灭在了冲击波里。 众人万万没想到,姜妱居然有着这番能耐,而且出手果决,毫不留情。 见状,一时间没有人再敢上前,故而都停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们不上前,并不代表姜妱会放过他们,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开启了无尽的杀戮模式,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顷刻间,乾门的后广场已是倒下了一大片。 见此情形,众人终于意识到他们面临的是什么,故而都不敢再多逗留片刻,纷纷逃离现场。 但有一个人,姜妱没能让他离开,那就是严水寒,那个亲自把打胎药交给她的男子。 对于这个人,姜妱岂能放过,故而向严水寒下了死手。 严水寒没有坐以待毙,在防着姜妱的同时,也在想尽一切办法逃离现场,终究还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严水寒没有支撑几招,便成为了姜妱的剑下亡魂。 姜妱环视四周,除了已死之人,再也没有一个活口,这才停止了杀戮,仰面向天,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一道掌声响了起来,“不错,不错,你除掉了束缚你的亲情和友情,还有两个人,你绝对不能放过!” 姜妱似乎想到了是谁,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阴王紧随其后。 毫无疑问,姜妱是追击郭牧和封雪晴二人去了。 自从郭牧将封雪晴带走之后,路上发现她并没有死,便赶紧停留在原地,竭尽全力地为封雪晴疗伤。 这一疗伤,一个时辰眨眼间就过去了,封雪晴在这个时候终于有了起色。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没有死,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真没想到,我还能活着见到你!”封雪晴转头看了郭牧一眼,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我在给你疗伤,你不要说话,以免影响你的伤势。”郭牧提醒道。 “呵呵,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伤吗?”封雪晴笑了笑,随后拒绝了郭牧的好意,毅然转过身来。 郭牧被迫放弃了替她疗伤,一时间也拿她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此时,两人目光相对,郭牧的目光显得平淡一些,而封雪晴的目光似乎多了几分暧昧。 “谢谢你!” “谢谢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随后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郭牧率先说道:“谢谢你在危急关头,为我挡下妱儿那一掌。” 听到郭牧对姜妱的称呼,封雪晴的神色有些黯然,因为这足以证明,郭牧对姜妱还是有感情的。 封雪晴不敢奢求他能尽快忘记姜妱,至少能给自己一次机会。 于是,她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笑道:“小事一桩而已,别忘了,当我被人挟持的时候,你也奋不顾身地救过我。” “如此说来,我们算是扯平了?”郭牧开玩笑地说道,其实他的心里确实是这样期盼的,因为除了姜妱的情他还不清以外,他不再想欠其他任何人人情。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寻回本心 封雪晴看了郭牧一眼,也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想得美,别忘了,我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对于这件事,怎么算也是我吃亏吧。” 郭牧最不想听的就是这句话,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件事,然而现在不得不面对。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色,推脱道:“以当时的情况来看,我们很可能是被人算计了。” “就算是被算计了,可我们有过肌肤之亲已经成为事实,你不会转眼就不认账了吧?” “咳咳……这个……这个不是我不认账,就算我认账,那你想我怎么做才算公平?” “你就是揣着明白当糊涂,你会不知道吗?就算你不明白,那我现在就告诉你,男女之间一旦有过肌肤之亲,那必须要成亲的。” 此话犹如一声惊雷,吓得郭牧赶紧站了起来,不敢再面对封雪晴。 要让他娶封雪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且不说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姜妱,就算没有,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意。 无奈之下,郭牧只好选择暂时回避,毕竟自己确实理亏,使他连大声说话的理气都没有。 见到郭牧这般,封雪晴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之前主要还是出于试探的目的,以她的性格,断然不会草率地把自己嫁出去。 于是,封雪晴最后笑了起来,对郭牧说道:“瞧把你吓的,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又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闻听此言,郭牧才放心下来,转身看向封雪晴,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了一丝笑容。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降落在二人的面前,显然正是一路寻到这里的姜妱。 “妱儿?” 郭牧惊诧之余,正欲上前,却突然被封雪晴及时拦住,并提醒道:“别去,她有些不对劲。” 听到封雪晴的提醒,郭牧才注意到姜妱的异样,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看到现在的姜妱,郭牧并不陌生,知道她是处于丧失理智的状态,二话未说,轻轻一掌拍向一旁的封雪晴。 封雪晴即刻感觉到一阵风力袭来,并卷起自己的身体,使自己的身体被迫向远处飞去,耳边同时传来郭牧的声音,“快跑!” 封雪晴自然不会弃郭牧于不顾,她迅速化解了这道风力,想要重新回到郭牧的身边。 而郭牧似乎料定了她会回来,早早地凝结出了一道防御结界,将自己和姜妱罩在其内,同时将封雪晴挡在了外面。 任封雪晴用出什么办法,一时间都突破不了结界。 郭牧灼灼的目光锁定在姜妱的身上,若说这世上存在唯一能够让姜妱恢复清醒的人,郭牧很确信只能是自己。 想及此,郭牧不再迟疑,逐渐向姜妱靠近。 自从姜妱来到这里,她的目光都未曾离开过郭牧,面对郭牧,她并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般决绝,似乎出现了一丝的清醒,这才使得她一直愣在原地,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直到离姜妱仅有一尺不到的距离,郭牧才停下脚步,深情地说道:“我知道,你并没有那么无情,所以才会在最后时刻手下留情。” 这句话使姜妱原本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 这时,阴王的身影逐渐浮现在空中,大声笑道:“咯咯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没看出来吗,他做这些无非就是想要保住他的爱人而已,她的爱人可惜不是你。” 此话一出,姜妱脸上的犹豫之色消失了,眼神中逐渐涌现出杀意。 “别听她胡说,经历一些事,我现在已经开始正视自己内心,我的爱人不是别人,就是你呀!”郭牧指着姜妱喊道。 “今生今世,永生永世,生不往来,死不相聚!这是他不久前才跟你说过的话,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阴王继续煽风点火。 “不错,我之前是这么说过,可是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杀了雪晴,正在气头上,所以才说出这番决绝的话。现在我发现你并非绝情之人,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恢复到从前,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抛开一切,带你去任何地方。” 不得不说,郭牧的这些话十分煽情,令姜妱决绝的神情软了几分。 阴王自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继续说道:“傻丫头,一切都回不去了,你别忘了,你已经杀了自己的父母,杀了自己的同门,现在只剩下这唯一的障碍,只要杀了他,你将真正成为无情无心之人,永远不会再知道痛苦。” 这些话传入郭牧的耳朵里,令他如同遭受了雷击一般,他不敢相信地后退几步,指着姜妱质问道:“你真的杀了你的父母?真的杀了你的同门?” 这两个问题令姜妱痛苦不堪,她抱头大吼一声,随后,她失去了最后一丝的清醒,变回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直到这一刻,郭牧感觉到了深深的危险,感觉到他熟悉的姜妱再也回不来了。 “很好,很好,快杀了他,杀了他!”阴王大声吼道。 姜妱伸出右手,白虹凭空出现在其手上,泛起了耀眼的白色虹光,对准郭牧的心口。 郭牧知道,眼前的姜妱是无法阻挡的,故而放弃抵抗,继续打感情牌。 接下来,他做出了令众人惊愕的举动。 只见他快速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结识的胸膛,其中,在他的心口处,有一道剑疤十分显眼。 郭牧指着自己的剑疤说道:“还记得这是什么吗,这是你用手中的白虹亲自刺下的,因为这一剑,我的心差点失去了你。后来经历种种磨难,我的心又重新把你找回来了,你现在就住在我的心里,难道你真的如此狠心,再次让你从我的心里彻底消失吗?” 那道剑疤确实与白虹独特的剑身相吻合,让姜妱似乎想起了什么,手中的剑跌落在地。 姜妱抱起自己的头,再次陷入了痛苦之中,看得出来,她这是在挣扎。 见此情景,阴王不敢相信,“这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是这里的主宰,我不可能输,不可能输。” 话音落下,姜妱逐渐恢复清醒,并彻底想起了在巫师幻境里发生的一切。 这让她忍不住,即刻冲向郭牧,并将他紧紧地抱住,不肯松手,嘴里不停地喊道:“我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牧哥哥,是我伤了你,对不起!” 姜妱说出这话时,郭牧能够感觉得到对方的眼泪正哗哗地流下,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郭牧轻轻地拍着姜妱的后背,温婉一笑,“一切都过去了,我不怪你,这是我自找的。” 闻听此言,姜妱才忍住没有继续落泪,并松开郭牧,把自己的头埋在郭牧的胸口处,静静地看着郭牧心口处的那道伤疤。 她忍不住伸出一只手,在伤疤上轻轻地抚过,脑海里浮现出自己为郭牧换心的场景,她决定暂时不把这件事告诉郭牧。 “痛吗?”姜妱柔声问道。 郭牧笑了笑,“我的心早就不痛了。” 两人越是显得恩爱,阴王越是愤怒和迷茫,她至今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输,而且是输给了她最不看好的爱情。 “可惜呀可惜,就差一步,你只要杀了自己的爱情,就会变得跟本王一样,只要你我联手,定能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阴王还做着自己的美梦。 现在的姜妱心中有爱,已经完全不会再被阴王的话语所挑动,她离开郭牧的怀抱,看向空中的阴王,冷声道:“你究竟是谁?究竟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这时,郭牧穿好衣服,撤去了结界,与姜妱一同对上了阴王,现在阴王似乎成为了他们的共同敌人。 至于封雪晴,心中深受打击,如同木头人一般愣在当场。 “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是谁,本王告诉你也无妨,你听好了,本王是这里的主宰,这里的一切都是本王的玩物,包括你们。” “好大的口气!”姜妱右手一握,原本跌落在地的白虹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上,冷声道:“不管你是谁,是你在后面捣鬼,害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你今日必须死,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安心以死谢罪!” 话罢,姜妱的气息彻底释放出来,看向阴王的眼神中涌现出了杀意。 郭牧召唤出了诛邪,同样剑指阴王,选择与姜妱共同进退。 对此,阴王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忍不住大笑起来,“可笑,可笑,你们见过一个玩物翻身做主人吗?在本王的世界里,本王让你们生,你们就得生,本王让你们死,你们就得死!” 阴王的话刚说完,姜妱已迫不及待地向她发起了全力一击,意直接取了对方的性命。 郭牧紧随其后,从不同的方向向着阴王刺去。 面对两人的攻击,阴王不慌不忙,仅仅是伸出了一根手指,一丝黑气从她的指尖射了出来,随后一分为二,分别奔向姜妱和郭牧而去。 这黑气十分诡异,姜妱和郭牧都无法避开,也无法拦截,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它窜入了自己的身体里。 黑气一入体,他们便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们体内的所有气息压制下去,使得他们如同变成了普通人一般,再也调动不了半分灵力。 直到这时,他们才意识到,对方真的如同主宰一般存在,自己在她的面前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同进退 阴王轻易地控制住了郭牧和姜妱,使得他们丧失了战斗力,随后狂笑不止。 这笑声似乎充斥着某种魔力,使得郭牧和姜妱的脑袋产生了眩晕的感觉,并感觉到周围的一切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与此同时,阴都的骸骨之地。 石化后的郭牧和姜妱逐渐恢复肉身,并重新获得意识。 两人看着眼前的场景,似乎明白了一切,随后找到彼此的身影,相拥在一起。 “太好了,牧哥哥,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姜妱紧紧地抱住郭牧,喜极而泣。 虽然意识到是假的,可二人并没有从刚才发生的事情中完全回过神来,因为这一切显得太过于真实,真实到让他们有点怀疑现在的人生。 在虚妄之境内,里面的每个人人都有自己的思想,都带给他们一种真真切切的感觉,不是用幻觉所能解释的。 与其说这一切是假的,倒不如是一次可以回头的人生经历,在这次经历中,他们的感情流露都是真的。 还好,一切可以再回头,二人都有再次选择的机会。 郭牧轻轻地拍着姜妱的肩膀,心里感触良多。 “好了,妱儿,我们现在的困境并没有解除,有的事情以后再说。” 姜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点了一下头,随后离开郭牧的怀抱,与他一起看向不远之处的茅二和男童,却唯独不见蓝狐。 二人先是来到茅二的身边,见他纹丝不动、一言不发,只是在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喜色,由此可以断定,他必是被阴王下了禁制。 阴王的禁制,自然不是他们二人可以破解的。 姜妱环视四周,没有见到阴王的身影,只好冲着某个方向,大声吼道:“阴王,你输了,你快出来呀!” 话音落下,却久久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众人开始担心这阴王会不会食言。 这时,蓝狐从远处窜了出来,径直来到了郭牧的身边,并跳到了郭牧的肩膀上。 郭牧见到蓝狐回来,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随后看向蓝狐走来的方向,因为那里出现了淡淡的能量波动。 正如郭牧心中所料,阴王的身影逐渐在能量波动的地方显现出来,脸上充斥着戏谑的笑容。 见到阴王,姜妱当即问道:“你输了,是不是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 “咯咯咯……”阴王忍不住掩嘴而笑,随后说道:“我是输了,难道你就没有输吗?” 姜妱不解地问道:“我输什么了?” “别忘了,你可在我的虚妄之境里杀了自己的父母,他们对你的恩情大于天,到头来却不如一个外人,这是哪门子的真情?” 此话正好戳中了姜妱的要害,使得她神色惊慌地后退几步。 郭牧及时搀扶住姜妱不稳的身体,指着阴王驳斥道:“里面的一切都是假的,妱儿并没有杀她的父母。” 闻听此言,阴王笑得更是大声,“你们口口声声说是假的,我问你们,你们在虚妄之境内可有发现一丝有假?恐怕没有吧。你们现在一定很好奇,本王的虚妄之境为何显得那般的真实,实话告诉你们吧,因为里面的人物皆由你们的心生,并不是本王凭空捏造的。” 原来如此,郭牧和姜妱都在这一刻明白过来。 “你们应该感谢本王,让你们获得了这次宝贵的人生经历,倘若你们的事情发生在现实,恐怕这最终的剧情也会像虚妄之境里的一般。”阴王补充道。 姜妱听完此话,如同受到了刺激,连连摇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现实中,我不会杀我的爹爹和娘亲,也不会杀我的同门……” 郭牧见姜妱的情绪有些失常,赶紧安抚道:“妱儿,你别听她胡说,当时的你是受到她的挑拨,陷入了意识不清的状态,所以才会做出这些事情来,这并不怪你。” 郭牧的话令姜妱逐渐冷静下来,不错,这阴王才是罪魁祸首。 姜妱冷冷地注视了阴王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岂料,阴王贼心不死,想要继续扰乱姜妱的心智,故而说道:“就算你的意识不清又如何,就算本王在其中挑拨了又如何,别忘了,在面对这个小子时,你的意识也是不清的,本王更没有从中少挑拨,而你呢,最后却独独放过了他,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你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亲情和友情,只有爱情,所以本王只是输给了爱情。” 这一次,姜妱已经坚定了心智,并没有如阴王所愿,显得神情自若,淡淡地说道:“输了就是输了,你贵为阴王,应该不会不履行诺言吧?” “倘若本王不履行诺言,你又当如何?”阴王故意试探道。 “那我会杀了你!”说出这话时,姜妱的身上爆发出一股王者气势,令人心中生畏。 当然,阴王不会就此被吓到,她大笑了几声,随后回道:“本王生平最喜欢的就是跟人玩游戏,倘若连本王都不遵守游戏规则,那本王玩这个游戏又有什么意思,所以你放心,本王会履行诺言的。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先得告诉本王,爱情究竟是什么?” “像你这样无情无心的孤魂野鬼,自然永远不会懂得爱情是什么,实话告诉你吧,你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正确的答案,直到现在我才想明白,原来爱情不是靠别人告诉的,而是要靠自己去亲身体会的。” 这是姜妱此刻所给出的答案,若是换做以前,她也一直想要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爱情是什么,可经历了这些事情以后,她对男女之间的爱情终于有了自己的体会。 阴王输给了爱情,似乎对爱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从姜妱的话语中找不到任何答案,脸上逐渐浮现出几丝疑惑之色。 “好了,我的答案已经给你了,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放人了。”姜妱提醒道。 闻言,阴王果真没有食言,即刻解除了茅二和男童身上的禁制。 二人重获自由,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喜色,与郭牧和姜妱聚在一起。 正在众人高兴之时,阴王的话突然响起,“咯咯咯,就算放了所有的人又如何,只要把你一人留在身边,本王就心满意足了。” 显然,她口中所指的一人就是姜妱。 此话令众人的面色沉了下来,尤其是郭牧,即刻向阴王质问道:“这么说来,你还是打算食言而肥了?” 阴王笑道:“本王可没有食言,本王答应她的是放了被困的所有人,可并没有说这所有人包括她。” “你这是强词夺理!”见阴王执意要留下姜妱的意思,郭牧怒斥道。 “我就是要强词夺理了,又怎么样?做好人是要付出代价的,既然你们要做好人,那她自己就是为之付出的代价。” 郭牧挡在姜妱的面前,“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哈哈哈,尽说一些大话,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倘若真的对本王出手,本王将不再顾及之前的约定,将你们所有人留下!” 看得出来,阴王是有意借姜妱的事儿留下众人。 姜妱可以不顾自己,但是她不得不顾及郭牧,故而开始向阴王服软,“好,你放了他们,我留下!” “咯咯咯,这就对了嘛,本王就喜欢你听话的样子。”阴王大笑,无论他们的选择是什么,她似乎永远属于那个胜者,这就是实力为尊。 看得出来,姜妱的主意已定,他非但没有劝姜妱,反而对姜妱说道:“既然你愿意留下,我就陪你一起,不管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我们都一起面对。” 郭牧的话传入了姜妱的耳里,却甜到了姜妱的心里,她深情款款地与郭牧对视一眼,随后手拉手握在一起,共同面对阴王。 阴王自然希望留下来的人越多越好,所以不会拒绝,“真没想到,不怕死的人真多,既然你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好了,可本王不能保证,什么时候不高兴了,就会突然要了你的命!” “你要是要了牧哥哥的命,我就会与你拼命!”姜妱冲着阴王冷声道,丝毫没有惧怕她的意思。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有意思,为了爱情,一个两个都不怕死,对于你们,本王越来越感兴趣了。” 说到这,阴王转向茅二和男童,冷声道:“趁着本王改变主意之前,其他不相干的人赶快离开吧!” 男童看了郭牧和姜妱一眼,挥了挥手,道:“咳咳,我还年轻,不想死,就不陪你们了!” 说着,男童迈开了步子,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而茅二经过一番犹豫之后,忽然走到郭牧的面前,并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本书强塞到了郭牧的手里。 郭牧接过来一看,发现此书名为《茅山术》,这不是茅二的家传之物吗?为何把它交到自己的手里? 郭牧百思不得其解,正欲相问,却闻对方率先说道:“郭施主,倘若贫道今日遭遇不测,倘若你有机会逃离这里,一定要将这茅山术传承下去,如此贫道才能不负先人之托。” 他这是要做什么? 在听了对方的话之后,郭牧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茅二没有给他相问的机会,而是转身看向阴王,指着对方说道:“你这只鬼,贫道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阻止你把他们留下!” 见茅二突然向自己发难,阴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高兴起来,她一向痛恨道士,正愁没有理由杀他,没想到他却主动送上门来。 “咯咯咯,大言不惭,你现在还有什么能耐说出这番话?”阴王用戏谑的眼神看着茅二。 茅二不再多言,盘膝在地,闭上眼睛,嘴里念叨咒语,似乎正在凝聚一股新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恩恩怨怨 随着茅二嘴里不停地念咒,他的身体开始原地旋转起来。 与此同时,四周刮起了一阵怪风,并能看到遍地的骸骨居然发生了颤动,这一切显得那般的诡异。 “我以茅家第四百一十二代茅山术传人的名义,在此摆下招魂令,请各位先祖显灵,现身相助!” 茅二说完这句话后,即刻咬破自己的手指,脱下自己的上衣,开始在衣服上画起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当他把图案画好之后,将衣服高高举了起来,如同举着旗子一般,随后摇旗呐喊,“请各位先祖显灵,现身相救……” 至此,众人算是明白了,茅二是打算召唤这里的亡灵前来助阵。 茅二接连喊了几声,可见遍地的骸骨停止了颤动,并能见到一道道的能量纷纷从骸骨里冒了出来,逐渐升向空中。 见此情景,阴王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惧色,她不再留手,右手呈爪型,直接向着茅二的胸口抓去,想要终止他的动作。 关键时刻,郭牧和姜妱出手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向着阴王冲去。 只可惜他们的实力相对于阴王来说太弱,仅仅是一个照面,阴王便将他们击退。 所以郭牧和姜妱的动作只是让阴王迟疑了片刻,片刻之后,他继续向着茅二抓去,已然是动了杀心。 直到她的利爪穿透了茅二的胸口,茅二感觉到自己的生机正在迅速消散,但他依然紧握着手中的“旗子”,不肯放下。 稍后,他感觉到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如同血雨一般喷到了“旗子”上。 “咯咯咯,想要招魂,门都没有!”阴王的话音落下,茅二彻底失去了生机。 殊不知,因为茅二临死前的举动,加快了能量的汇聚,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四百一十一具骸骨内蕴含的能量全都冒了出来,漂浮在空中,化作了四百一十一道残魂,显然他们都是这里的死者。 每道能量都泛起了一阵强光,合在一起,使得原本幽暗的这个地方顷刻间犹如白昼。 这种异变瞬间给阴王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使其不敢睁眼直视,脸上同时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嘴里不停地喊道:“这不可能,不可能……” 稍时,茅二的灵魂脱离本体而出,面向空中的残魂,随后跪倒在地,大声喊道:“第四百一十二代茅山术传人茅二拜见各位先祖!” 见到茅二的魂魄,空中有一道残魂忍不住发生了颤动,感叹道:“孩子,为父对不起你,没想到你最终还是跟我们一样,难逃此劫!” 茅二看向说话者,隐约能够看到其样貌,正是其父亲无疑。 见到他,茅二的心情很复杂,有高兴,有伤心,有不满,有敬意…… 茅二没有说话,似乎他的表情就已经告诉了对方。 “孩子,为父不是一个好父亲,竟连你的名字都没有认真取过,你知道原因吗?” 茅二只记得自己在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就毅然离开了他,临走前没有留下一句话,他确实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对方,包括这个。 “因为我们茅家有一个诅咒,每一代传人都活不过三十,既然生下你之时,就已经知道你不久将泯然于世,一个好听的名字对你来说就不重要了,所以我就随便给你取了一个名字,我知道,你一定很怨恨我,就像我怨恨我的父亲一样。 以前我不懂,直到死在这里,我懂了,原来我们茅家的诅咒便是,每一代人都注定要死在同一个人的手里,或者说不是人!” 说到这时,他看向了阴王,一切答案似乎即将揭晓。 透过他的话里得知,原来这四百余具骸骨均是茅家每一代人所留下的。 其实,茅二在使出招魂令时,就已经有了这个心里准备,因为只有茅家的人才会天网囚笼阵,所以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随着他利用招魂令成功地召唤出了这里的残魂,他就已经确定,这里所有死去的人均是他茅家的先人,因为招魂令所能召出来的残魂只能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见到这一幕,一旁的郭牧和姜妱震撼得无以复加,他们茅家究竟与阴王有着何种恩怨,居然纠缠了四百余代,这是摆在郭牧和姜妱心中的疑惑。 阴王也是首次知道这件事,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异样,稍后,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冲着空中怒吼道:“那个害死我的臭道士是不是也在其中,给本王出来,出来——” 她的声音如同一声惊雷,充斥着这片天地。 话音落下后不久,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福生无量天尊,若说有错,真正错的是我,不仅害了一个无辜的女人,还害了自己的子子孙孙,并亲手为隐都量下了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劫!” 话音落下,一名老道形象的残魂从空中降落在地面上,缓步走到阴王的面前,并缓缓跪倒在地。 阴王很想知道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她不顾自己的眼睛被灼伤的危险,毅然睁开眼睛,看向了那个跪倒在自己面前的老道,脸上逐渐浮现出惊讶之色。 “是你?”阴王的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足以说明她此刻震撼的心情。 “不错,是我,一万年前,酒后胡言的人就是我,害你被活活烧死的人是我,害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人也是我!” “为什么?” “因为当时我为隐都求来了雨,享受众人的膜拜,心态飘了,再加上又喝了不少的酒,所以才说了一句胡话,想来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几乎不存在,故而没有将其当成一回事。” “本王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的错!十多年后,当我听说一名在隐都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正在遭受劫难时,我即刻快马加鞭地赶到隐都,没想到最终还是晚了一步,没来得及救下你,看到你之时已是一具被烧焦的尸体。我当时在想,生的时候救不了你,就算死了,也一定要救下你,故而我才利用自己毕生所学,成功带走了你的魂魄,让你避免被鬼差所擒。我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弥补自己的过错。” “你应该知道,本王最痛恨的就是道士,而你还把本王带在身边,并传授了本王一些高深的法术,甚至在最后命丧本王之手,难道也都是为了弥补吗?” “不错,我虽然救了你的魂魄,却无法消除你的怨念,所以一心盼着死在你的手里,以此来化解你心中的怨恨。” “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本王的大仇早就得报了,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本王的真实身份?” “因为我当时没有这个勇气,我不想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在你的心中毁于一旦,我不想让你认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我救赎,我只想让你重新感受到人世间有真情。” “可笑的真情,本王确实差点就被你打动了,你是唯一个死在本王手里的,却让本王感到心痛的人,但是你还是低估了本王心中的怨恨,要不然,本王生前也不会诅咒你,诅咒你的世世代代。” 直到这一刻,众人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脸上的神色各不相同。 老道点头道:“我确实低估了,如果我当时就告诉了你我的真实身份,让你知道自己的大仇早已得报,恐怕就是另一番光景了,也许我的子子孙孙也都不会牵涉进来了。” “没有如果!”阴王声嘶力竭地大吼道:“本王对你恨之入骨,就算你死在本王的手里,本王也绝不会放过你的后代。” 面对几乎陷入疯狂的阴王,老道感叹了一声,“收手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要让本王收手,绝无可能!”话罢,阴王顷刻间从手上射出一道能量,轰击在老道的身上,使得他的身形当即化作虚无。 “找死!” 空中的四百余道残魂几乎同时呵斥一声,随后一同向阴王发动了一道攻击。 四百余道强悍的能量合在一起,变成一道能量光幕,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压向阴王。 阴王不再有丝毫的保留,将所有的能量汇聚于双手,想要撑起这道光幕。 但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这道光幕所蕴含的能量,带给她的感觉不像是一座大山,而是一片天,压得她几乎动弹不得。 看到阴王依靠自己的力量还能勉强维持,残魂再次出手,汇聚更多的能量在能量光幕上。 阴王再也招架不住,身体开始下弯,最后被迫跪在了地上,而且这能量光幕还有继续下坠的趋势。 可以想象,若是让这能量光幕继续压制下去,阴王必将魂飞魄散,消失于这片天地。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危机解除 在阴王即将被光幕压得魂飞魄散之时,一道流光突然窜到了她的身边,并为她暂时阻挡住了光幕下降的趋势。 待看清楚时,阴王才发现,这救下她的人居然是自己最大的仇人。 眼看老道宁死也要保下阴王,空中的四百余道残魂收手了,没有继续向能量光幕上施加能量,使得能量光幕一瞬间弱了几分。 但这能量光幕如同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只能靠他们自己化解。 阴王看着眼前的老道,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道回道:“因为魂飞魄散的人应该是我!” 话罢,老道轻轻拍出一掌,将阴王送了出去,让自己独自面对能量光幕。 以老道一个人的力量,自然无法与这能量光幕抗衡,所以原本静止下来的光幕,重新开始缓缓降下。 “老祖!”数百道身影同时惊呼道,并欲出手相救。 老道及时阻止道:“你们都不要管我,这是我欠她的,理应遭此一劫!” 既然老道已经发话,其他残魂只好停留在原地,不再有异动。 看到老道的举动,阴王的内心有些小小的触动,但是她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冷漠绝情的样子,“你以为你这么做,本王就会感激你吗?” 老道回道:“我不奢求你的感激,也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想让你收手,给其他人,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这是老道所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众人便眼睁睁地看到,老道的残魂逐渐湮灭在了能量光幕之下。 残魂一失,天地之间,六界之内,再也不会有老道的存在,有的仅剩下他曾经留下过的痕迹。 所以这对老道的惩罚是极其严重的,纵然阴王是铁石心肠,也在这一刻动容了,令她开始相信人世间的情并非全都是假的。 再加上她输给了郭牧与姜妱之间的爱情,更让她怀疑,自己这一万年所坚持的东西到底是对还是错。 “阴王,老祖用魂飞魄散给你争取了一次自我救赎的机会,希望你能够把握住,否则的话,下一个魂飞魄散的就是你。” 空中有一道残魂,冲着阴王大声吼道。 对此,阴王冷笑出声,随后从自己的身上爆发出一股不服输的气势,道:“别假惺惺的了,本王拿走你们的性命,囚禁了你们的灵魂,令你们只剩下一道道残魂,永生永世都不能再投胎做人,如此深仇大恨,你们会饶过本王?” 此话令一众残魂陷入了沉默当中,不错,他们心中有恨,但并非只有恨,倘若如此的话,他们也就与阴王一般无二了。 除了恨以外,他们的心中有着对人世间的爱,有着对老者的敬,有着对阴王的愧…… 正因为这些,才让他们做出了令阴王意想不到的抉择。 “只要你对天立誓,放了这里的所有人,并决定从此不再作恶,我们就会饶了你。” 这句话传入阴王的耳朵里,更让她的心动摇了。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难道我早应该放下心中的仇恨吗?难道我真的有一次自我救赎的机会吗? …… 阴王不断地问自己,渐渐地,她的心中有了答案,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坚定之色。 她先是看了空中的残魂一眼,随后看向地面上的郭牧和姜妱,用哀伤的语气说道:“天下之大,已没有了我的容身之处!” 话音落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阴王召唤出了一团十分强悍的能量,萦绕在她的周身,使得她面露痛苦之色。 “小心,她这是要自爆!” 有一道残魂识破了阴王的意图,提醒了一声。 郭牧和姜妱赶紧合力施展出了一道防御结界,将他们、男童以及蓝灵护持在内。 可是,这毕竟是阴王的自爆,凭借她的力量,郭牧和姜妱没有自信能够抵挡得住。 关键时刻,空中的数百道残魂出手了,合力凝结出了一道防御罩,将阴王罩在其内。 有了他们的帮助,郭牧和姜妱终于安心下来,看向阴王的方向。 此时的她已经看不清出轮廓,似乎变成了一团浑厚的能量球,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膨胀。 直到一声轰隆巨响,能量球体发生了猛烈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扩散开来,与周围的防御罩发生了激烈地碰撞。 最终还是防御罩更胜一筹,经过一番角逐,冲击波湮灭在了防御罩内。 至此,阴王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里,随之而来的是,阴都的危机终于解除了。 可郭牧和姜妱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喜色,毕竟阴王在最后时刻回头了,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以自爆来了结自己的一生。 解决了阴王,空中的数百道残魂撤去了防御罩,与此同时,郭牧和姜妱也撤去了防御结界。 茅二的魂魄漂浮到郭牧和姜妱的面前,脸上看不到丝毫的难过,反而为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而感到高兴。 郭牧看着茅二,想要说话,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郭施主,茅家传在我这一代就断了,可这茅山术绝对不能断,还请你务必记住我的话,将茅山术发扬光大,贫道感激不尽!”茅二说到这,向郭牧躬身一礼。 郭牧回道:“道长,你且放心,只要我一口气尚存,我都不会让茅山术就此没落下去。” 有了郭牧的保证,茅二放心不少,转而看向空中,跪在地上,接连拜了三下。 “各位先祖在上,请恕第四百一十二代传人茅二不孝,未能延续的茅家的香火,就身死力竭。” 对此,他的先祖没有任何要责怪他的意思。 “孩子,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们茅家与阴王的恩怨,只有茅家的香火断绝了,此劫才能解,所以这不怪你,你是幸运的,有机会再世为人,去吧!” 看向说话者,茅二再也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父亲,请恕孩儿不孝,孩儿这就走了!” 见到对方点了点头,茅二才放心地离去,魂魄逐渐消失在原地。 而空中的四百余道残魂也终究无法支撑下去,马上到了要消散的边缘。 渐渐地,他们的身形变得越来越淡,直到彻底消失在郭牧和姜妱的视野里。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牧哥哥,我们回吧!”姜妱转而看向郭牧,柔声说道。 郭牧点了一下头,随后转过身去,向着前方走去。 这时,姜妱突然冲上前来,抓住郭牧的手,十指相扣,脸上爬起了一抹绯红,与郭牧保持步调一致,缓步向前走去。 虽然郭牧心里的思绪万千,但在这一刻,他暂时抛开了一切,没有拒绝姜妱。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的心意接近,无声胜过有声。 不远之处的男童见郭牧和姜妱走远,便鼓起勇气追了上去,并跑到他们的前面,笑嘻嘻地说道:“你们不介意身边多一条鱼吧?” 还未待郭牧开口,姜妱朝着男童舔了一下舌头,开玩笑地说道:“原以为你这条鱼死在了缥缈观内,没想到却出现在这里,正好,本姑娘的肚子饿了,可以拿你烤着吃。” 说着,姜妱做出了要擒拿男童的动作,吓得男童赶紧躲在郭牧的身侧,向郭牧诉苦道:“看到了吧,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躲着她了吗?她就是对我的身体念念不忘,你还不信?” 郭牧差点没被笑死,他摁了一下男童的额头,笑道:“她是故意吓唬你的,这还看不出来?” 闻言,男童怯生生地看向姜妱,正好看见她向自己做了一个鬼脸,吓得她再次躲在郭牧的身侧,不敢再看姜妱。 郭牧假装正经地看向姜妱,才使得姜妱收敛起了坏笑。 “妱儿,这条金鱼是观主托付给我的,你别老欺负他。” 姜妱回道:“我也不想欺负他呀,只怪他太好玩了,好像很害怕我的样子,就像那个曲君武一样,我就会忍不住吓唬他们。” “你呀你……”郭牧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摇了摇头,这是她心性使然,她若不这么做,就不是郭牧认识的姜妱了。 “好了,牧哥哥,我听你的,保证以后不经常吓唬他了。”姜妱以为郭牧生气了,故而这样说道。 看得出来,姜妱很在乎郭牧的感受,令郭牧的心里感到一阵温暖,并露出了温馨的笑容。 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姜妱的额头,随后看向一旁的男童,“听到了吧,她都这样说了,你就别躲着她了。” 男童这才放心地探出一个头来,见姜妱对他面露微笑,他才放心地露出整个身体。 郭牧看向男童,脑海里想到一个问题,便说道:“要你跟在我的身边,总得有一个名义才行,这样吧,我给你取个名字,唤作金鳞,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弟。” 此话一出,男童没有高兴,姜妱却在一旁高兴得跳了起来,冲着男童喊道:“好呀,好呀,小弟弟!” 男童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向郭牧讨价还价,“这名字倒还可以,只是我可不可以不当你们的小弟弟?” “你不做我们的小弟弟也行,那就做一只烤鱼吧!”姜妱抢在郭牧之前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向男童舔了一下舌头,吓得男童赶紧点头。 郭牧在一旁看着,心想有时候还是姜妱的那一套管用。 从此以后,男童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恢复如初 解决了男童的问题,二人继续前行,很快走出了骸骨之地,来到了阴王殿内。 到了这里,郭牧想起了一件事,便领着姜妱朝某个方向走去,直到来到一间宽敞的房间里。 刚进屋里,便有一道灵力如同箭矢一般向着郭牧射来。 还好这灵力不是很强,郭牧又早有防范,故而轻易地化解了这道灵力攻击。 姜妱见到郭牧遭到暗算,赶紧冲进房间里,大声吼道:“是谁在躲在暗处暗施冷箭?” 与姜妱的激愤相比,郭牧倒冷静许多,他先是向房间内打量了一番,随后走到姜妱的身边,拱手道:“诸位且放心,我等皆是修仙之人,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还请诸位现身相见!” 话音落下,十道身影分别从房间内不同的角落里窜了出来,并将郭牧和姜妱围在中间,开始细细打量起来。 见到突然现身的十人,姜妱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 而郭牧对此一点都不意外,似乎见过众人一般,因为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这里见到过的十个被石化的人。 郭牧想来,他们必然也是来这对付阴王,所以才会被阴王所擒,现在既然阴王已死,那他们必然也从虚妄之境内走了出来,重新回到现实。 果不其然,十人都重新恢复了人身,不过神色都显得凝重,因为他们并不知道阴王已死。 姜妱见到对方人多势众,没有丝毫惧意,双手叉在腰间,气呼呼地说道:“刚才到底是谁在偷袭人?” 与姜妱不同,金鳞见到这些人,早就怯生生地躲在郭牧的身边,只差化身为鱼,窜进郭牧的袖子里。 面对姜妱的质问,一名女子缓步走了出来。 只见她生得极美,却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最有特点的是她似乎天生带着一股寒气,使得其方圆十丈的范围,都能感觉到一股冷意。 这种寒气不是源自于她冰冷的气质,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若换做常人,很难靠近她半分。 似乎受到寒气的激发,那股隐藏在郭牧体内的寒气忽然涌上心头,这是寒症要发作的迹象。 自从郭牧走上了修仙之路,寒气再没有发作过,没想到今日却被一名女子重新激发出来,足见这寒气之强。 好在现在的郭牧不是以前那个普通的少年,他迅速调动体内的灵力,强行将寒气压制下去,然后继续打量着走上前来的女子。 对方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站了出来,就足以说明刚才发动突袭的就是她。 姜妱一心护着郭牧,想要上前找她理论,却被郭牧及时拉住。 与此同时,一名俊俏的男子也走了出来,将那冰冷的女子护在身后。 他先是向郭牧和姜妱躬身一礼,随后笑嘻嘻地说道:“二位,刚才只是误会,我等以为你们是这里的鬼怪,冰如师妹才突然出手,还好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还望勿怪!” “那是因为我牧哥哥修为高深,要是换做别人,准会枉死在你师妹的手里,而她自己不出来道歉,还要别人出来替她道歉,这种道歉方法,我们不接受。”姜妱气不过,抢先说道。 郭牧知道姜妱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心里感动之余,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安抚道:“好了,妱儿,我又没有大碍,你就消消气吧。” 姜妱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忽然被郭牧用两根手指轻轻放在了她的嘴唇上,作出噤声的手势。 由于动作过于亲腻,惹得姜妱即刻闭上了嘴,双颊上爬起了一抹绯红。 安抚好了姜妱,郭牧才转而看向眼前的男子,同样向对方躬身一礼,笑道:“妱儿是因为过于担心我,所以说话才重了一些,诸位勿怪!” “兄台说的是哪里话,你不怪罪我们就已经不错了,我们又岂敢责备你们,其实,以我家师妹的修为,刚刚只是出了五成力,并没有下死手。” 仅仅五成的功力,却能发动这般强悍的灵力攻击,郭牧对这道灵力攻击深有体会,心中料定眼前的女子必然实力非凡。 正在郭牧惊诧之余,男子开始介绍道:“我见兄台年纪轻轻,身手不凡,想必师出名门,实不相瞒,我等皆是北漠派的弟子,我叫丁煌,师妹叫许冰如,还有其他人……” 自称丁煌的男子一一将众人介绍了遍,让一旁的郭牧和姜妱都面露惊讶。 郭牧料定他们来自同一门派,却不成想居然是五大门派之一的北漠派,如此说来,自己倒与对方有些渊源。 郭牧笑了笑,拱手道:“赶巧,我们乃是中州派的弟子,我叫郭牧,她叫姜妱。” 此话一出,北漠派众人也都惊讶不已,虽然从郭牧和姜妱的身上看不到半点中州派的影子,但大家还是选择了相信。 丁煌点头道:“原来是中州派的道友,幸会,幸会!” 丁煌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只手,意图很明显。 既然同为五大门派的弟子,关系自然会亲近几分,郭牧同样伸出手,与对方握在一起,“诸位出现在这里,想必都是打算去东海参加修仙大会的吧?” 此事很明显,丁煌没必要隐瞒,“不错,我等路经此地,见这里不太平,故而前来查探,不曾想遇到一只修为高深的怨鬼!” 提到怨鬼,众人的神色都变得凝重。 其中一名北漠派的男子上前问道:“对了,你们既然能够来到这里,说明也见过了那只怨鬼,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她呀,现在早已经烟消云散了,否则的话,我们能够安然无恙地在这里说话吗?” 得知这个消息,北漠派众人都一脸的难以置信,在他们看来,这阴王是不可战胜的。 “难怪我们能够从幻境中回到这里,快告诉我,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居然能够除掉那只怨鬼?”有人颇感兴趣地问道。 没想到,姜妱却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冲着那人说道:“想要知道啊?我偏不告诉你!” 这个回复当即让对方无语。 看得出来,姜妱虽然知道了他们是北漠派的弟子,却依然没有给他们好脸色,一切凭她的喜好行事。 这种情况下,只有郭牧站出来,将阴王的事儿简单明了地告诉了北漠派众人。 听到最后,北漠派众人的神色都有些异样。 不管这个故事多么的伤感,阴王被除总归是一个好消息,众人逐渐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一同向着外面走去。 他们想要知道,阴都是否已经恢复如常,故而向着阴都的大街上走去。 当然,郭牧和姜妱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与南荒派的众人汇合。 一切如他们所料那般,阴都的大街小巷上已陆续有人走上街道。 看得出来,他们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免不了兴奋,故而在大街上尽情地释放。 有的人忍不住大声吼道:“我回来了!” 随着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即便是在深夜,大街小巷上已经挤满了人,几乎前脚贴着后跟,让郭牧等人产生了一种寸步难行的感觉。 不过,他们都一脸兴奋,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们,阴都城内的所有百姓都已经恢复如常。 为了不被人群冲散,郭牧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拉着姜妱的手纵身一跃,轻松地跳到了房顶上。 郭牧的做法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北漠派的众人见状,也纷纷效仿郭牧,飞到了房顶上。 如此,众人漫步在房顶上,别有一番惬意。 正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妱!阿妱!” 话音未落,只见一面娇俏的女子从人群中一飞而起,然后落在姜妱的面前。 见到来者,姜妱即刻兴奋不已,与对方拥抱在一起,道:“思思,太好了,我们正找你们啦!” 从姜妱口中可以得知来者的身份,正是南荒派的贝思思。 她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她的同门也必然在附近。 想到这,郭牧看向人群的方向,九道身影纷纷从人群里跃了起来,落在郭牧的身旁。 “郭兄,见到你们没事,我们就放心了。”卫之谦先是向郭牧打了一下招呼,随后余光落在了一旁的姜妱身上,而姜妱只顾与贝思思聊得火热,全然没有注意到他,这让卫之谦有些小小的失望。 “多谢卫兄挂念,我和妱儿都没有事,趁着这个机会,我给你介绍一些朋友。” 通过此话,郭牧成功地把南荒派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北漠派众人的身上,此时,北漠派众人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 郭牧作为中间人,不厌其烦地一一为众人介绍,使得众人都得知了彼此的身份。 同是五大门派的弟子,自然容易相处,所以众人很快就聊到了一块。 “真没想到,我们还未到东海,就在这里相聚了,难道一切都是天意?” “我看是的,天意让我们提前相聚,就是为了让我们彼此间建立起深厚的友谊,为此,我提议,我们一定要找一个机会好好地喝上一顿。” “嗯,这个主意好,与一同打怪相比,喝酒是最容易培养感情的。” “不错,我也赞同,届时定要不醉不归!” …… 郭牧虽然不爱喝酒,可见大家都在兴头上,故而没有拒绝,只盼着那一天晚点到来。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夜谈(一) 这一夜,阴都注定热闹非凡。 但是,再热闹的聚会也有谢幕的时候,当百姓们宣泄完自己的情绪之后,纷纷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 渐渐地,阴都的夜晚逐渐恢复到常态,大街小巷上几乎空无一人。 见此情景,郭牧等人不用继续停留在房顶上了,纷纷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回到大街上,众人一致决定先就近找一个歇脚的地方。 于是,他们找到了一间客栈,显然这间客栈久未经营,不知道是否可以入住。 一切只有等试了才知道,郭牧敲响了房门,很快见到一名正撑着一盏油灯的老者打开了门。 老者脸上的皮肤干褶,并能看见不少的色斑,弯腰驼背,走起路来不甚灵活。 见到老者,郭牧笑了笑,躬身道:“老丈,我等路径此地,没有休息的地方,想在此休息一晚,不知道是否可行?” 老者把油灯撑得高高的,细细打量了众人一眼,随后用沙哑地声音说道:“进来吧,进来吧!” 得到老者的同意,众人喜出望外,跟随着老者进入客栈之内。 到了里面,众人借助昏暗的灯光,隐隐发现这间客栈不小,二楼有不少的房间,足以容下他们。 可是,这里除了老者再无其他人。 卫之谦不解地问道:“老丈,这么大的客栈,难道只有您一个人在经营吗?” 老者缓缓转过身来,回道:“本来不是的,只因隐都遭逢变故,直到今日才逃过一劫,客栈也因此很久很久没有经营了,店里的伙计早就走了。你们运气好,赶上了今日,不过老汉有话说在前头,这里没有人照顾你们的衣食起居,你们要是住得下去就随便找自己喜欢的房间住下吧。” 这种特殊情况,众人都能理解。 丁煌拱手道:“老丈客气了,您能给我们提供一个落脚之处,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其他不敢再有奢求。”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老者转过身去,迈开蹒跚的步履,向着二楼的方向走去,郭牧等人赶紧跟了上去。 到了二楼,他们就开始挑选自己的房间。 郭牧反正已经过惯了苦日子,没有挑剔,随便找了一间房间住下,而姜妱自然选择了他的隔壁。 待所有人都安排好了之后,老者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呼呼睡下。 郭牧躺在床上,双手枕着自己的后脑,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呼呼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只因最近发生的事儿太多,在睡下来之前,诸事繁忙,郭牧没有想这些事情的时间,故将这些烦恼事暂时压在自己的心底。 现在夜深人静,郭牧独自一人,所有压制在心底的心事都一股脑地涌现出来。 其中,最烦恼的事儿莫过于他与姜妱之间的事,这让他很头疼,不知道如何是好。 换做之前,他没有认识到自己的内心,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可自从发生了虚妄之境的事儿,郭牧感觉自己冰冷的内心在无形之中被姜妱融化了,他开始意识到,以前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种感觉不是亲情,也不是友情,而是刻骨铭心的爱情。 爱情虽然很甜蜜,可有时候却十分烦恼,虚妄之境发生的事儿就给郭牧敲响了一个警钟。 郭牧意识到,阴王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没有错,虽然虚妄之境是假的,可是若是将里面发生的事儿放在现实,假的就有可能就变成真的。 他能预见得到,若自己向姜妱的父母表达出了自己对姜妱的爱意,那她的父母必然会像在虚妄之境一般反对自己。 这样看来,他与姜妱的爱情之路必然困难重重,毕竟伦理道德是一道挥之不去的枷锁,郭牧很难想到用什么办法来突破这道枷锁。 与其放纵爱情,令两人都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倒不如封闭爱情,默默地守在姜妱的身后,也许这样,对两人都是最好的结局。 郭牧想着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推门声。 像这样不敲门直接闯进来的人,郭牧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姜妱。 果不其然,姜妱进入房间之后,借着幽暗的光线,直奔床上而去,吓得郭牧赶紧弹坐起来。 “妱儿,你这是干什么?” 姜妱神情沮丧,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一般,二话未说,呆呆地坐在郭牧的身边。 见到姜妱的样子,郭牧很想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可是当他把手伸到半空时,又强行缩了回去。 “妱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 姜妱摇了摇头,用伤感的语气回道:“当我倒在床上,脑子里一直浮现出一件事,使我睡不着。” 提到这件事,郭牧的面色一变,害怕姜妱还纠着虚妄之境内发生的事儿不放,可这件事又偏偏难以启齿。 正在郭牧不知道说什么好时,姜妱转过头来,目视着郭牧,“我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出自己用白虹刺穿你胸膛的一幕!” 原来是因为此事,为了让姜妱好受一些,郭牧骗她说道:“傻丫头,里面发生的事儿都是假的。” “是假的吗?可这一幕明明就存在我的记忆里,挥之不去!”话罢,姜妱伸出手来,意欲解开郭牧的衣服。 郭牧知道她要干什么,赶紧出手阻止,不曾想却被她先下手为强,身体被下了一道禁制,再也动弹不得。 姜妱把脸贴近郭牧,柔声道:“牧哥哥,不管你事后怎么惩罚我,我都要搞清楚这件事。” 话罢,姜妱伸出左手,手心里开始燃起了一道火苗,借助火苗的光线,姜妱看得更加清楚。 他即刻用右手解开郭牧的衣服,直到他的胸膛暴露在姜妱的面前,尤其是心口处的那道伤疤,与她在虚妄之境内见到的一模一样。 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姜妱的神色变得黯然,自责道:“我当初为什么就没有早点发现这道伤疤呢,若是早点发现,也许我就能早点想起来了。” 伤感之余,姜妱伸出右手,在伤疤上轻轻地抚过,她能感觉得到,那时候的郭牧一定很痛苦吧。 仅仅把手放在上面,她似乎觉得还不够,便低下头去,用自己的嘴靠近伤疤,随后轻轻地在上面吹了一口气。 郭牧感觉到一股热气,顿时心跳加速,难以遏制。 由于姜妱的头正好贴近郭牧的心口处,使得心跳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清晰可闻。 她以为郭牧的身体出现了不适,赶紧替其解除了禁制。 郭牧得以重获自由,身体赶紧向后撤了几分,随后快速地将自己的衣服穿上。 这时,郭牧的耳边传来姜妱的声音,“牧哥哥,反正我做已经做了,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郭牧假装愤怒,举起右手,摆出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姜妱赶紧闭上眼睛,嘴里说道:“牧哥哥,你最好下手重一些,以报当日我刺你那一剑。” 郭牧虽然把手高高举起,却是轻轻落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并用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我若还计较这件事,就不会让你在这好好说话了。” 姜妱摸了自己的额头,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窃笑,“嘿嘿,我就知道牧哥哥不再怪我了,想当初,你可是冷了我好久,以前不知道,我现在终于知道原因了。” 见到姜妱终于展开笑颜,郭牧开始下起了逐客令,“好啦,这件事就此揭过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对此,姜妱坚决地摇了摇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郭牧就不懂了,若换做平时,她早就瞌睡虫上脑,呼呼睡下,为何今日却一点没有犯困的样子? 这时,姜妱讲明了自己的理由,“我脑子里还有很多的疑问,想要从牧哥哥这里找到答案,只有得到所有的答案,我才会放心地离去。” 没办法,郭牧只好继续把她留在这里。 姜妱开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牧哥哥,我记得以前,我每次神志不清的时候,事后都会失忆,可为何这次却记得这么清楚?” 郭牧沉思片刻,想到了一个可能答案,便回道:“也许是因为虚妄之境内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现实中你并没有真正丧失意志,故而能够记得这一切。” 姜妱觉得这个解释在理,点了一下头,随后又问道:“那为何在虚妄之境,我唯独想起了刺伤你的一幕,其他失忆的事情,至今仍想不起来?” 有时候,想不起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郭牧倒宁愿她想不起来,否则的话,必会陷入新的痛苦之中。 郭牧回道:“也许是时机不对吧,你不要刻意去强求。” 姜妱“嗯”了一声,笑道:“放心吧,牧哥哥,我不会刻意去想的,这件事告诉了我,失去的记忆是能找得回来,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记起一切,没必要急在一时。” 话到这里,姜妱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喜悦之情,殊不知,她所追求的记忆并不是都是好的。 短暂沉默之后,姜妱从这件事情中走了出来,似乎想到了另一件事,脸上爬起了一抹绯红,而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郭牧看在眼里,忍不住问道:“妱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问题?” 姜妱点了一下头,随后扭扭捏捏地说道:“那个,那个在虚妄之境内,你说过爱我一事,是不是真的?” 此话一出,郭牧差点把吃的饭喷出来,虽然他不愿面对,可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夜谈(二) 郭牧心中有所顾忌,不希望现实中重演虚妄之境内的一幕,故而向对方说出了违心的话,“妱儿,在虚妄之境的时候,你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我是为了唤醒你,所以才会说出那番话。” 这不是姜妱想要的答案,她面色一变,连连摇头道:“我不信,我不信你说的是假的,你明明是爱妱儿的对不对?” 郭牧点了一下头,令姜妱神色转喜,不过也只是持续了一瞬间,就被郭牧接下来的话伤到了。 “我是爱你,但是我对你的爱是一种哥哥对妹妹的爱,就像你把我当做你的哥哥一般,你懂吗?” 姜妱当即反驳道:“不,我以前不懂,才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哥哥,现在我懂了,我已经知道了什么是爱,所以在妱儿的心中,你已经不再是我的哥哥。” 此话令郭牧有些动容,若没有发生虚妄之境的事儿,若郭牧的心中没有顾虑,他必然会欣然接受姜妱的示爱,然而,现在的他不能。 他淡淡地问道:“你说你懂了,那我问你,爱一个人,当如何?” 姜妱想了想,回道:“爱一个人,就要嫁给他,跟他永远在一起。” “如果哪一天,你发现自己做不到这一点呢?” “不可能的,只要妱儿有心,就一定能够做到。” “哪怕是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吗?” “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郭牧长长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说到底,你还是不懂爱,真正的爱不是自私的。” 其实,这句话正好揭露了他的心迹,他正是认为爱不是自私的,才会有所顾忌。 听了郭牧的话,姜妱的确不懂,难道不顾一切地去追求心中所爱有错吗? 不管对方怎么想,姜妱只想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继续说道:“牧哥哥,我不管爱情自不自私,我只知道你以前告诉过我,我要嫁的人,一定是那个独一无二的人,妱儿现在很确信,你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人,所以妱儿想要嫁给你!” 姜妱的话再次深深地打动了郭牧,可郭牧不能心软,继续摆着一张冷漠的脸,“不错,我曾经是这么说过,因为那个时候,我无法分辨出自己的感情,现在我已经搞清楚了,我对你的只是一种兄妹之情,希望到了哪一天,你也能够认清楚自己的内心,兄妹之间是不可能成亲的。” 郭牧虽然说的冷漠,可谁又知道,他的心里正在滴血。他就是要趁着姜妱情窦初开,尚未完全陷入爱情的泥潭中不能自拔时,将她对自己的爱扼杀在摇篮当中。 为了做到这一点,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哥哥的形象无疑是最佳的选择,唯有如此,他才可以以哥哥的身份守护在她的身边,甚至是一生一世。 姜妱原以为自己明白了什么是爱,可是听了郭牧的话,她又开始怀疑了,难道之前想法真的错了吗? 姜妱想要再争取一下,故而说道:“牧哥哥,你在虚妄之境时可不是这么回答我的,你说过要娶我,让我在家里等着,我也是答应了你,所以才发生了那一晚的事儿。” 提到那件事,姜妱就会忍不住地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闻听此言,郭牧免不了露出惊讶之色,因为他很确信自己没有说过这句话,可看姜妱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那问题来了,姜妱口中的自己到底是谁? 为了搞清楚事情的原委,郭牧问道:“你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听到我说出这番话的?” 姜妱以为郭牧在考她,便只字不差地说了出来,“就是在湖心小筑的那一日,发生在你离开我之后不久的那片林子里。” 很显然,对于郭牧来说,这根本就事一件没有发生过的事儿,姜妱说得这么清楚,只能说明另有一个人假扮自己。 郭牧思来想去,唯独想到了一个人,或许说不是人,为了应正自己心中所想,郭牧继续问道:“那一日,我离开湖心小筑之后,你是否找到过我?” 姜妱先是点了一下头,随后又摇了一下头,令郭牧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见状,姜妱只好解释道:“我是出去找过你,但后来迷路了,并没有找到你,所以就陷入了那片林子里,直到等到你的出现。” 闻听此言,郭牧神色释然,“原来如此,难怪我总觉得那一日的你怪怪的,原来是阴王假扮的,还有那一日在林子里,你见到的我,也很可能是阴王假扮的,因为我离开之后,直到晚上才见到你。” 此话让姜妱惊讶不已,她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妱儿,虚妄之境本来就是阴王创造的,还不是她想干什么事儿就干什么事儿。从她假扮我们就能看出来,她就是要在你的心里制造一种错觉,让你误以为爱上了我,当时的我也是差点受骗了。现在我们好不容易从虚妄之境内走出来,你的思想不要继续停留在虚妄之境里,毕竟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真不了。” 郭牧的这些话令姜妱原本动摇的内心更加不自信了,她再次回想起整件事情,最后还有一事不明,便向郭牧索要答案,“牧哥哥,如果我对你的爱是假的话,为什么我能通过阴王的考验?为什么就连她也承认了我们之间的爱情?” 郭牧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回道:“别忘了,阴王到最后都不明白爱是什么,又凭什么去考验别人,又如何懂得别人之间的是否是爱情。你之所以能够通过考验,乃是因为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当然这感情不是爱情,而是一种你视我为兄的兄妹之情。” 姜妱本来就很信任郭牧,听了他的这番大道理,更加深信不疑,使得她摇摆不定的内心终于坚定下来。 “看来真的是我搞错了!”姜妱感叹一声,转身看向郭牧,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郭牧正是看中了她的单纯,看中她深信自己,才会成功地实施了这个计划,让她误以为心中的感觉不是爱情。 “你想明白了就好!”郭牧向姜妱称赞了一声。 姜妱微微一笑,忽然伸手抱住郭牧一条胳膊,并将自己的头枕在郭牧的肩膀上,柔声道:“牧哥哥,就算我们之间的不是爱情,那我也要你永远守着妱儿,不离不弃,好吗?” 郭牧微微一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即刻令姜妱的脸上笑开了花。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没有再说话,而郭牧任由着姜妱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仅仅过去了一会儿的时间,郭牧再偏头看向姜妱时,发现她已经呼呼睡下。 果然是一个瞌睡虫,这睡觉的速度,怕是常人难及。 郭牧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生怕打扰到了她,眼神中尽显宠溺的神情。 渐渐地,他看得有些入神,已然忘了时间。 不知何时,姜妱在睡梦中忽然伸出手来,扣住了郭牧的脖子,郭牧才回过神来。 他不能由着姜妱这样睡下去,便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送回到了她的房间里。 直到将她放在了床上,并为她盖好了被子,郭牧才安心地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郭牧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与其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倒不如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儿。 于是,他点燃了一盏油灯,发出了微弱的光线,但这已经足够了。 郭牧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本书,正是茅二交给他的《茅山术》。 郭牧感觉这本书异常的沉重,因为他不仅仅是一本书,还是茅家的重托。 为了不辜负他们,郭牧决定好好研究研究,就算对自己没有任何帮助,也一定要将其传承下去。 心中坚定此念,郭牧便翻开了书籍,开始仔细研读起来。 这一看,郭牧就发现自己停不下来了,因为这《茅山术》没有郭牧想象中的那般简单,使得他越看越带劲,已然忘却了时间。 当清晨的第一丝阳光射入房间里,郭牧意识到,第二日已经降临,这也就意味着他该出门了。 为此,他意犹未尽地将《茅山术》收了起来。 虽然仅仅看了数个时辰的时间,郭牧对此仅仅知道一些皮毛,但已经深有感触。 原来这茅山术专门针对的就是鬼魂,可以说是鬼魂的克星。 像茅二这样的普通人,没有任何修为,习得了茅山术,就能变成一名颇有实力的捉鬼道长。 倘若郭牧学会这茅山术,那他很可能会将里面的道法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 此时的他,心中有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这茅山术针对鬼魂不假,可用来对付人,或者说用来对付所有有魂魄的东西,也未尝不可,因为鬼魂和活人的魂魄是相通的。 倘若这个想法成为现实,郭牧便能直接对敌人的灵魂发动攻击。 相对于肉身而言,灵魂是更加脆弱的,受到的伤害也往往是更加致命的,所以对灵魂发动攻击便如同四两拨千斤,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郭牧越是想到这里,心里就越兴奋,对此也就更加期待。 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茅山术,却如同瑰宝,能够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和帮助。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抵达东海 郭牧简单收拾一番后,出了房门,目光落在隔壁的房间,发现门依然是关着的。 郭牧料定,姜妱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为了让她能够睡一个好觉,故而没有打扰她。 他转过身去,看向一楼,发现那里坐着一名貌美的女子,正是北漠派的许冰如。 即便是站在楼上,郭牧也能够感觉到一股寒意。 他迈开步子,缓步来到一楼,选择了一个离她不近不远的地方坐下。 由于两人都没有说话,使得气氛有些冷,不过对于两人来说,这一切都习惯了。 不多时,陆续有人出了房门,来到一楼坐下。 与许冰如不同,郭牧都与其他人打了一下招呼,直到南荒派和北漠派的所有人都聚在此地。 大家有说有笑,气氛逐渐变得热烈起来。 这时,卫之谦见姜妱不在,目光落向她的房间,发现房门紧闭,料定她还在房间里。 为了一探究竟,卫之谦跟一旁的贝思思说了几句,显然是让她去姜妱的房间看看。 贝思思正要找姜妱,自然不会拒绝,故迈着轻快的步子,向着姜妱的房间走去。 郭牧看在眼里,及时阻止了她,并说道:“妱儿一向贪睡,昨晚又睡得晚,还是不要打扰她为好!” 贝思思见郭牧也是为了姜妱好,没有反对,故回到了人群中。 之后,众人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考虑到南荒派中有一名伤员,众人商议决定,先在阴都逗留几天,待伤员好了一些,再启程赶路。 制定好了计划,众人便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纷纷出了客栈,享受着阴都城内重新焕发出的活力。 郭牧选择留下来,主要是为了守候姜妱,同样留下来的是金鳞,他是被郭牧强行留下的。 没想到这一等,等到了下午,姜妱才懒洋洋地推开房门,出来时还不停地打着哈欠。 郭牧看在眼里,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他暂时将手中的事儿放下,等着姜妱下来。 姜妱见到郭牧,自然欣喜,即刻迎了上去,然后三人一起出了客栈,漫步在阴都的大街上。 现在的阴都焕然一新,早已没有了之前死气沉沉的感觉,这使得郭牧和姜妱获得了足够的满足感。 虽然阴王最后不是被他们除去的,但他们参与了进来,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最终成功地挽救了整个阴都的百姓。 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是救下一城人,那将是无上的功德。 当然,他们救人并非图这些,乃是他们从小养成的行事作风。 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都尽情地放纵自己,亲眼见证阴都城内逐渐恢复荣光。 如此,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众人都收拾好了心情,准备启程。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们践行了之前的约定,选择一家不错的酒楼,来了一场不醉不归的盛宴。 郭牧生怕自己喝醉,故而是能避则避,避不了就少喝,算是少数没有喝醉的人之一。 酒宴过后,众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呼呼睡去,直到第二日,才相聚在一起,离开阴都,踏上新的征程。 此时距离修仙大会的召开还剩下近一个月的时间,众人算了一下,从这里赶去东海派,时间差不多。 因此,大家不慌不忙地赶路,欣赏沿途的风光,领略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倒也算是过得惬意。 开心的时间往往过得很快,匆匆十天的时间过去了,众人终于来到了东海。 东海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大到难以想象,即便是修仙之人,也很难不吃不喝地穿越东海。 所以,谁也不知道东海到底有多大。 东海之上,在靠近离岸的一侧,有一座孤岛,孤岛似乎漂浮在海面上,一年四季,位置都在不停地发生潜移默化的变化。 东海派就是位于这孤岛上,历经上万年的历史,如今已经发展成为最神秘的五大门派之一。 看着眼前的一片大海,众人非但没有流露出一丝的高兴,反而摆出了一副愁容。 因为不知何故,眼前的东海起了大雾,看上去白蒙蒙一片,阻挡了他们的视线。 在大雾的干扰下,想要找到了那座孤岛,简直难于登天,这就是众人发愁的根源。 “奇怪了,现在是大白天,东海之上为何会起这么大的雾?”贝思思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对于这个答案,现场没有人知道,所以没有人能够回答。 “我记得小时候随爹爹来过这里,也没见到过东海起雾,今日之事,着实有些奇怪。”姜妱感叹道。 “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有人提出了质疑。 “不可能!这里一定是东海!”卫之谦十分确定地回道,其他人也都点头认可。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众人的心中开始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可是,众人又觉得这不可能,毕竟东海派作为名门正派,有哪个不起眼的妖敢在这里生事。 众人思来想去,都想不出一个缘由,丁煌提议道:“由于现在的雾气太大,不便赶路,我建议原地驻守,待到雾气消散一些才赶路。” 对此,卫之谦提出了反对的意见,“不可,我看这雾气浓郁,绝非一朝一夕就能散去,我们若是在这干等着,真正待到雾气散去之时,难免会误了时辰,到时候没能赶上修仙大会,那责任就大了。” “话虽如此,可这里的雾气太大了,我们若置身其中,非但找不到东海派,还可能迷路,甚至走散,如此反倒陷入更大的麻烦当中。”丁煌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话我一句地争执起来,偏偏说的都有道理,使得大家一时不知如何抉择。 不过,大体上就分为两派,一派是赞同丁煌的话,一派是赞同卫之谦的话。 两派为了说服对方,展开了更为激烈的争辩,最后都争不出一个所以然出来。 因为他们只是提出了问题,没有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法,而后者往往是大家最需要的。 现场只有少数人没有发言,郭牧就是其中之一。 他虽然没有说话,可脑子里的思绪一直没有停下来,直到想到了一个他认为可行的办法。 为了验证这个办法是否可行,他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纵身一跃,投入了海里。 见到郭牧的举动,众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惊讶的神情,唯有一旁的姜妱,显得有些担心。 大家想来郭牧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故而都在岸上静静地等着。 不多时,郭牧从海里纵身窜了出来,随后对众人说道:“我已经亲自尝试过,这海里没有雾气的干扰,适合赶路。” 听了这句话,众人才知道,原来郭牧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脸上逐渐浮现出兴奋之色。 于是,很快有人跳入海里,这第一个跳的就是金鳞,他看到东海的水,如同见到了美味,早就忍不住想要跳下去。 之前没有郭牧的授权,只好在岸上忍着,随着郭牧此话一出,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而且很快不见了踪影。 郭牧能理解他的心情,就由着他而去,毕竟他的真身是一条鱼,大海才是他的家,他若愿意,可以不用回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所有人都跳入了海里,并各自凝结出一道防御罩,每个防御罩如同一个巨型的气泡,将各自罩入其内。 有了这防御罩,他们便可以在东海内畅行,当然维持这防御罩需要消耗灵力的,所以他们也只能在海里坚持一段时间。 诚如郭牧之前所言,在水里往前看,看得更远更清晰。 按照事先锁定的方向,他们一路向东而行。 渐渐地,他们进入了东海深处,越是到了深处,他们越发地发现,这东海之内宛如另一个世界。 有生命的、无生命的、能动的、不能动的……应有尽有,只有他们想不到的,没有见不到的。 这番奇景绝非在岸上所能见到,既丰富了他们的见识,又带给了他们强烈的视觉冲击。 面对此情此景,大家都觉得不虚此行。 正在大家沉浸在兴奋中时,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道强大的水流,如同滔天巨浪一般,向着他们疾驰而来。 待他们发现时,已然来不及,很快被水流卷入其中。 置身水流中,众人才发现,水流中蕴含着十分强大的力量,任郭牧等人如何反抗,始终不能占据主动。 此时,郭牧大声提醒道:“这水流的力量太强大,大家手拉手聚在一起,以免被冲散,更不要试图去反抗,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话音刚落,郭牧一把拉住了离得最近的姜妱,其他人觉得有道理,纷纷效仿。 于是,二十余人紧紧地握住彼此,组成牢固的钢铁长城,任水流如何汹涌,始终不能使他们分开。 同时,他们放松自己,顺着水流行进的方向,如同一叶扁舟,随波逐流,不知冲向何方。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无名岛 直到水流的力量明显弱了下来,众人逐渐获得了对自身的掌控权。 不过,此时的他们已经不在海里,而是被冲在了一片岛上。 由于雾气很大,众人无法看清楚岛的样貌,只能大眼瞪着小眼,脸上浮现出惊愕的神情。 “难道我们已经到了?”贝思思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这句话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其他人自然也不会相信,毕竟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仅仅遇到了一波意外的水流,就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这水流的方向显然与他们前进的方向不一致,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到得了东海派。 既然这里不是东海派,那这里是哪里?这是摆在众人心中最大的疑惑。 为了一探究竟,众人互相示意后,迈开步子,向着里面走去。 走到深处,众人才发现,原来这小岛之上乃是一片古老的深山老林。 林中的树木普遍比外界的大了一圈,并不时有各种凶狠的猛兽在林中穿梭,不时发出摄人心魄的长啸声。 还是因为雾气太大的缘故,众人只闻其声,却见不到任何野兽的身影。 但光是听它们的叫声,众人就已经能够感觉得到它们必然不是普通的野兽。 随着众人继续深入,他们发现野兽的叫声越来越多,似乎就围在他们的周边,这引起了众人的警觉。 “大家小心,我能够感觉得到,这里的野兽似乎来者不善!”卫之谦忽然停下脚步,向众人提醒道。 他作为南荒派的弟子,在南荒派众人中属于修为最高者,再加上南荒派精通通灵之术,他说出来的话自然很有分量。 于是,大家都停下脚步,并把心提了起来,如临大敌一般严阵以待。 “诸位师弟,速将各自的灵兽召唤出来!” 卫之谦话罢,率先念了一句术语,一只硕大的吊睛白虎忽然从他的袖子里窜了出来,很难想象,这么大的白虎居然能够潜藏在他的袖子里。 郭牧看在眼里,心里惊讶之余,也在感叹这南荒派果然有些门道。 他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蓝狐,心想如果自己的灵兽也可以如那吊睛白虎一般,可以变小,必然省了不少的事。 继卫之谦之后,贝思思也念了一声术语,只见一只带翅膀的蜈蚣从她的头发里飞了出来,跃向空中,身形逐渐变大,化作了她口中的飞天将军。 南荒派的其他弟子也都召唤出了自己的灵兽,这些灵兽有潜藏在口袋里的,有潜藏在耳朵里的,甚至还有潜藏在嘴巴里的…… 见到这些突然窜出了的庞然大物,除了南荒派弟子,其他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与南荒派的弟子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南荒派的弟子召唤灵兽,无一不刷新了他们的认识。 随着十头庞然大物现身,周围那些野兽的叫声瞬间弱了下来,显然是被震慑到了,这正是卫之谦想要达到的效果。 贝思思纵身一跃,跳在了飞天将军的身上,随后冲着姜妱说道:“阿妱,你快上来,我保护你,有我飞天将军在,任其他再厉害的野兽也不敢靠近。” 姜妱之前已经被贝思思坑过一次,所以半信半疑,她先转身看了郭牧一眼,见到郭牧向她点头。 她这才没有顾虑,脚尖一点,身体凌空,轻轻地落在了贝思思的身后,脸上浮现出兴奋之色。 贝思思先提醒姜妱坐稳,随后操控着飞天将军飞向空中,开始在空中盘旋起来。 看得出来,两人都很高兴,高兴到似乎已经忘记了其他人,开始在空中交谈起来。 “阿妱,怎么样,我这飞天将军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是厉害,但是看上去有些瘆人,不如我的白鸢长得好看,只可惜它不能跟到这里来。” “好看有什么用,作为灵兽,最主要的是能打,你的白鸢能打吗?” “严格来说,我的白鸢算不得灵兽,充其量就是我养的宠物,能够载我飞行就不错了,其他的不敢奢求。” “原来如此,难怪那白鸢看上去很弱。在这方面,我就要说你了,一个修仙之人,怎能没有自己的灵兽啦,要知道,好的灵兽对主人的提升是很大的。” 这句话勾起了姜妱的兴趣,她想来郭牧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灵兽,没道理自己没有。 于是,她好奇地问道:“那要怎样才能获得一只好的灵兽呢?” 贝思思一脸自豪地回道:“你算是问对人了,好的灵兽自然是可遇而不可求,可对于我们南荒派而言,这都不是难事。你只需要选个时间来到我们南荒派,我就让大师兄送你一只,包你满意。” “为什么是你的大师兄送,而不是你?” “这个……这个……因为我大师兄修为比我高呀,他帮你找到的灵兽一定更好。” 姜妱觉得有些道理,便欣然点头道:“好,我们就此说定了。” 闻言,贝思思露出了一丝窃笑,似乎在说明,她的心中另有盘算。 这时,卫之谦向贝思思大声喊道:“师妹,快些带姜世妹回来,现在雾大,我们必须紧紧跟在一起,别走散了。” 贝思思知道孰轻孰重,故而操控着飞天将军急转直下,落在了地面上。 如此,众人开始继续前行。 原以为有南荒派的十只灵兽助阵,此岛上的野兽不会再找他们麻烦,不曾想走到林子的更深处,周围又陆陆续续地响起了野兽的叫声。 只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些叫声全都是狼啸声,而且叫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这说明他们很可能陷入了狼群里。 众人被迫停下脚步,望向四周,除了看到一片白雾以外,并没有其他异常发现。 狼是喜欢群居的动物,在捕食也是喜欢集体行动,这无疑给它们壮了胆,看样子,有围攻众人的意思。 这使众人皱起了眉头,若是寻常的狼也就罢了,只怕这个岛上的狼不是寻常的狼,真要对付起来就恐怕要费些周折。 再者,大家对这狼群的数量有多少都不知道,故而心里都没有底。 这时,卫之谦提醒道:“大家戒备,这狼群要围上来了。” 卫之谦的话音刚落,便有几只灰狼从不同的方向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至此,众人也算是见到了狼的庐山真面目,这乍看之下,虽然与外面的狼没有什么区别。 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这每一只狼的眼睛都闪着一道绿色的凶光,在这白雾当中十分显眼。 这凶光带给人一种狠戾的感觉,似乎在告诉众人,这些狼并不好惹。 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狼现身,众人的神色变得越发的凝重,以致到最后,众人都感觉到头皮发麻,不敢面对。 粗略估算,光是现身出来的狼,就已经达到了上千只,还有那些掩藏在白雾当中的,也不知道有多少。 可以想象,一定是一个很恐怖的数量。 姜妱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又被贝思思骗了,不禁问道:“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有你的飞天将军在,其他野兽都不敢靠近吗?” “这个……这个是个意外!”贝思思不好意思地回道。 面对狼群,众人背靠背地聚在一起,均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嗷呜——” 狼群中,随着一声狼嚎响起,很快得到了群狼的响应,它们均仰起脖子,嚎叫起来。 声音犹如地动山摇一般,传入众人的耳朵里,震慑众人的内心。 “看来,今日我们免不了一场大战了!”丁煌大声喊了出来,也是想借这声音为自己壮胆。 或许是丁煌的声音惊动了狼群,使得它们狂啸不止,以致众人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耳朵。 渐渐地,众人发现,这狼群的叫声并不简单,其中似乎蕴藏着一种声波能量,因为有个别修为低的人已经被声波能量所伤。 而且随着狼啸声越来越大,这声波能量变得越来越强,即便是捂住耳朵,也有些招架不住。 到了这一刻,众人再也不敢轻视这狼群。 “大家快凝神静气!” 人群中,一直未曾说话的许冰如突然在这时提醒道。 闻言,众人纷纷盘膝在地,开始凝神静气。 而她自己则飞入空中,并召唤出了一道古琴,乃是她的本命法宝。 她将琴放在自己的双膝上,开始弹奏起来。 这琴声悠远绵长,似乎也夹带着声波能量,传入众人的耳朵里,令他们产生了心情舒畅的感觉。 显然,许冰如是用这琴声压制住了狼群的狼啸声,有着这番功力的人,其修为一定不简单。 众人感觉到了危机解除,纷纷睁开双眼,正好看见悬在空中的许冰如如同仙子一般,一道道美丽的音符从她的指尖划过,化作一首首动人的曲子。 一时间,这既是视觉的盛宴,又是听觉的盛宴,让众人有些入神。 群狼似乎已经意识到被压制下去,随着其中一道与众不同的狼啸声响起,所有的狼都停止了狂啸。 许冰如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轻轻降落在众人的面前,享受着众人的拜谢。 或许是因为一道特殊的狼啸声出现,引起了贝思思的警觉,她驱动着飞天将军飞入空中,看向某处。 在那里,群狼纷纷让开一条道,一只长相独特的白狼从狼群中走了出来。 它的体型比其他狼要大上一圈,眼神更加的犀利,很可能就是这里的狼王。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无路可逃 随着白狼现身,贝思思自告奋勇,纵身从飞天将军的身上跳了下来,落在狼王的面前。 一人一狼目光相对,都陷入了一种呆滞的状态,表面上看去没有任何反应,实际上已经在进行某种交流。 众人料定,贝思思正在使用通灵术与狼王进行沟通,故而小心地戒备在一旁,没有任何人上前打扰。 约摸几分钟后,贝思思收回目光,转身面向众人,皱起眉头说道:“我刚才与白狼进行了短暂的沟通,确信它正是这里的狼王,只是它态度坚决,丝毫没有要放我们离去的意思。” “笑话,我们若是要走,难道它们还拦得住不成!”一名北漠派的弟子不以为然地说道。 诚如他所言,就算狼群再强,它们终究不能飞檐走壁,而众人作为修仙之人,只需要飞入空中,便可避开狼群。 众人都明白这一点,想来眼下狼群不能力敌,避开它们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于是,众人互相点头示意,做好了飞离此地的准备。 可正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哇哇”的声音,而且声音很密集,像极了一群乌鸦的声音。 众人的神色再次转为凝重,抬头看向空中,原本白蒙蒙的天空迎来了几只大型乌鸦,并不停地在空中盘旋。 若仅仅是几只乌鸦,一切倒不足为惧,可是不一会儿的功夫,乌鸦汇聚得越来越多,最后达到了成千上万只,盘旋在空中,犹如在众人的头顶上笼罩了一团乌云。 看这些乌鸦的样子,亦如这些狼一般,眼睛里冒着一种绿色的凶光,显然并不比狼群好对付。 至此,众人再也没有之前那般轻松了,现在可谓是真的陷入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境地。 如此说来,这场大战避无可避了,众人心中如是想。 面对眼前的困境,贝思思提出一个值得一试的办法,“我想利用通灵术控制狼王,只要能够控制它,我们的危机也就解除了。” 南荒派众弟子知道,要控制狼王,谈何容易。 卫之谦问道:“师妹,你有这个把握吗?” 贝思思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个把握,倘若合诸位师兄之力,倒可值得一试。” 卫之谦沉思片刻,觉得眼下除了这么做,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于是,他点了一下头,其他人也都拥护贝思思的做法。 卫之谦转身对其他人说道:“我等决定合力使用通灵术,尝试控制狼王,只是眼下有一个问题,在我等施展通灵术之时,还请诸位为我等护法,且莫让这些畜生干扰到我们。” 大家同坐一条船上,自然不会决绝,均表示会竭尽全力保护他们。 如此,南荒派众人这才放心地与贝思思站在一起,同时盘膝在地,双手结出了相同的法印,目光都锁定在狼王的身上。 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将南荒派众弟子围了起来。 这时,姜妱纵身一跃,回到了地面上,站在郭牧的身边。 众人严阵以待,群狼也没有闲着,逐渐向众人逼近,而空中的鸦群似乎抱着观望的态度,并没有着急对众人出手。 直到几只狼双脚起跳,呈饿狼扑食状,向着众人扑来。 众人调动体内的灵力,化作一道道攻击,轰向它们。 攻击凌厉,如同利刃,轻易地洞穿了它们的身体,并将它们击退,摔倒在地上,看上去血迹斑斑。 原以为它们就算不死也会重伤不起,不曾想它们竟都爬了起来,并龇牙咧嘴,目露凶光,再次向着众人扑去,足见这些狼不简单。 见到这一幕,众人都傻了眼,如果这样都打不死它们,他们很难想象要如何才能将其消灭。 而且更坏的消息来了,或许因为众人对狼群的攻击彻底激怒了群狼,越来越多的狼向众人扑过来。 一时间,人和狼陷入了混战。 可以看到,一只只狼前赴后继地向着人群扑去,就算前面的狼被击退,总会有后面的狼补上,使得众人应接不暇。 它们似乎配合得很好,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耗死众人。 与狼的团结相比,众人就显得远远不够了。 虽然他们平时称兄道弟,可是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刻,他们的心中都有自己的小算盘,那就是能不暴露自己的实力就不要暴露。 毕竟在他们的眼中,他们既是朋友,又是竞争对手,若是过早地暴露自己,在后面的修仙大会中,就没有足以出其不意的底牌了。 所以,众人的出手都有所保留,不求将狼群击退,只求能够自保,同时也要保护好南荒派一众弟子。 毕竟他们把逃离狼群的所有希望都放在了南荒派众弟子的身上,只有等他们控制住了狼王,才会迎来一线的生机。 因为他们知道,虽然单论一只狼的战斗力,不是任何人的对手,可是狼的数量众多,再加上它们又如同打不死的小强,如此消耗下去,他们必然会因为精疲力尽而死。 更何况,空中还有虎视眈眈的鸦群。 虽然众人想尽量拖延时间,可狼群不给他们机会,随着越来越多的狼加入战斗,他们的攻击已经不足以阻挡住狼群。 如此,有不少的狼来到了他们的近身,对他们构成了威胁。 其中有一只凶狼趁着姜妱应接不暇,伸出一双利爪,向着她的脖子抓去。 就在凶狼无限接近姜妱的脖子时,幸得一旁的郭牧及时发现,即刻拉了姜妱一把,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使得凶狼的攻击落在了郭牧的后肩上,落下了三条爪印。 当然,这凶狼也没有讨到好处,郭牧气息外放,释放出一道冲击力,直接将凶狼击飞出去,必然受了不轻的伤。 姜妱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看着郭牧后肩上的伤口,一时之间怒不可遏。 她不再有任何保留,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涌而出,很快达到了贤人境中期第一层的境界,让其他不知道的人看傻了眼。 她握起赤手空拳,不顾郭牧的反对,对身边的狼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她似乎越杀越上瘾,很快杀出一条血路,最后投身到了狼群中。 如果说狼群可怕,此时的姜妱更加可怕,她犹如一头凶狠的猛兽,顷刻间就解决了数十只狼,不少狼身首异处。 见到姜妱惊艳的表现,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郭牧担心姜妱的处境之余,因为心细,从中发现了狼的弱点。 他发现那些身首异处的狼彻底失去了行动力,而那些没有身首异处的狼,无论受多大的伤,最后都能站起来。 有了这个惊喜的发现,郭牧向众人提醒道:“只要砍下这些狼的头颅,它们便会彻底死去!” 话罢,郭牧不再保留,即刻释放自己的气息,并祭出诛邪神剑,跃入空中。 或许是因为郭牧来到空中,侵犯了鸦群的领地,鸦群不再沉默,分出数百只,从四周向着郭牧啄去。 郭牧感觉到了危险,即刻舞动手中的诛邪,每次舞动都能发出一道剑气,一瞬间在他的周身汇聚了数百道剑气,同时向着攻向他的乌鸦射去。 此时,可以见到数百只乌鸦被剑气所伤,其中仅有少数被割断头颅的乌鸦彻底失去了生命,从空中坠落下来,而其他乌鸦虽然受了重伤,却都如同没受伤一般,继续向郭牧发动攻击。 情急之下,郭牧只好将体内的灵力暴涌而出,从他的周身爆发出了一道冲击波,将围攻他的乌鸦暂时击退。 趁着这个机会,郭牧身形一动,化作一阵风,稳稳地落在姜妱的身旁,选择与她并肩作战。 那些攻向郭牧的鸦群见郭牧回到了地上,便停止了攻击。 众人见此情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既惊讶郭牧的实力,又惊叹这乌鸦的可怖。 如此看来,这乌鸦与狼一般,只能通过割掉头颅才能了结它们的生命。 这点相同之处,似乎在告诉众人,狼群和鸦群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众人来不及多想,因为狼群还在不间断对众人发动疯狂的攻击。 面对狼群越发猛烈的攻击,其他人尚好,至少人多势众,聚在一起,彼此之间有一个照应,可郭牧和姜妱不同,他们完全被狼群包围了,显得孤立无援。 丁煌意识到郭牧和姜妱的处境,便大声提醒道:“郭兄,你们快想办法回来呀!” 郭牧也想回来,只要有一线机会,就不会放弃,只是暂时没有。 且不说围攻他们的狼众多,空中还有守株待兔的鸦群,令他们无路可回。 丁煌有意前去相助郭牧和姜妱,可当他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鸦群之后,选择放弃了,毕竟为一个不是很熟的朋友冒生命危险,怎么算也不值得。 恐怕其他人的心中也都是这么想的,故竟无一人前去支援郭牧和姜妱。 所以逆境中最能看出人心,也能最能考验人性,果然如此。 更有甚者,选择抛下郭牧和姜妱,向其他人提议道:“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合力凝结出一道防御结界,方能挡住它们一时。” 而且抱有这种想法的不在少数,毕竟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大家犹豫一番后,不再迟疑,快速在他们的周身起了一道防御结界,将他们和南荒派众弟子护持在内。 这防御结界虽然暂时挡住了狼群和鸦群,却也彻底挡住了郭牧和姜妱的回来之路。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山洞避难 北漠派一众弟子的所为,算是给郭牧深深地上了一课。 当然,郭牧不怪他们,因为陷入今日这番困境,一切都是郭牧自愿的,所为的不过是姜妱一人。 若是其他人因为救他而陷入了与之相同的险境,郭牧反而觉得不自在了。 所以,他们选择自保,虽然寒了郭牧的心,却正是郭牧喜闻乐见的。 与郭牧不同,姜妱的想法不在此,她全身心都放在了狼群上,面对虎视眈眈的狼群,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惧色,反倒露出一丝快意。 这让郭牧隐隐觉得不安,因为姜妱的杀气太重了,今日面对狼群尚可如此,他日若是面对人群,不知道也会不会像今日这般。 “妱儿,你又冲动了不是,怎可孤身一人犯险?”郭牧有些埋怨地说道。 然而,姜妱接下来的回答却让郭牧再也生不起了一丝的责备之心。 “这些畜生胆敢伤害牧哥哥,我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郭牧感动之余,什么话都不想再说了,与姜妱背靠背,协同作战,粉碎了狼群一轮接一轮的攻击。 “今日能够与牧哥哥一起并肩作战,真是痛快!”姜妱一拳轰爆了一只狼的头颅后,对身后的郭牧说道。 郭牧一剑划过,顷刻间解决了数只凶狼,问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有什么好害怕的,只要牧哥哥在身边,妱儿什么都不怕。”说话间,她又解决了几只狼。 郭牧此时的感觉亦如姜妱一般,不错,只要有对方在身边,一切又有何惧? 想到这,郭牧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正在这时,郭牧感应到了蓝狐的异样,它通过心灵感应告诉了他一些事情,令他面露惊愕之色。 原来,在郭牧陷入战斗中时,蓝灵也没有闲着,它试图想要与这些狼群沟通,却发现这些狼群都如同着了魔一般,不仅无法沟通,还充满了凶戾之气。 正是这种凶戾之气,才使得这些狼无畏无惧,疯狂地投入战斗,直到流干身上最后的一点血或者丧失对身体的控制。 砍掉它们的头颅无疑是令它们丧失对身体控制的最有效的方法。 要知道,蓝灵曾经震慑住过更为强大的赤眼绿龙,如今却无法震慑住狼群,这怎么也说不通,唯一的解释便是这凶戾之气。 可这些狼,包括空中的鸦群为何身怀这种凶戾之气,这是摆在郭牧心中的疑惑。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狼群的攻击强度逐渐变强,而人的力量因为消耗而逐渐减弱,此消彼长之下,一个时辰后,众人开始处于下风。 尤其是郭牧和姜妱暴露在狼群之中,身上已经沾满了血,虽然大部分的血是来自于狼群,可有一些血是来自于他们的身上。 可以见到,他们的身上多了数十道深浅不一的伤口,看上去有些瘆人。 更要命的是,他们的攻击力量明显弱了下来,而且都喘着粗气,脸色一片煞白,这是到了灵力耗竭的边缘。 他们虽然看上去一片惨状,可攻击他们的狼群也没有讨到多少的便宜,此时在他们的脚下,狼的尸体堆积如山,数不清有多少只狼命丧他们之手。 至于北漠派的众人,虽然有结界的护持,但是在狼群的轮番攻击下,结界明显淡了下来。 况且,维护结界是需要消耗灵力的,这无疑对他们的消耗也不小,但无论如何,他们的境况明显比郭牧和姜妱好了不少。 见到郭牧和姜妱的样子,众人都意识到,他们支撑不了多久了,如果自己再不出手相救,他们很可能就命丧当场。 众人的心里十分矛盾,以致脸上都浮现出疑惑之色,却无一人选择出手。 时间又过了几分钟,眼看郭牧和姜妱再也支撑不下去,有一道身影忽然破结界而出,悬在空中,接连发出数道攻击,将攻向郭牧和姜妱的几头狼击退。 若非她及时出手,郭牧和姜妱很可能就此重伤不起。 郭牧和姜妱抬头看向出手相救的人,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一向冷漠的许冰如。 此时的她,以雷霆手段击退了快速围上来的鸦群,随后以极限的速度落在郭牧和姜妱的身边,再次为他们阻挡下了几只凶狼的攻击。 从许冰如的雷霆手段可以看出,这女子的修为不简单。 郭牧和姜妱还没来得及说出感谢的话,许冰如抢在他们之前说道:“一切等有机会活下来再说吧!” 话罢,她继续投入到与狼的战斗中。 因为许冰如的举动,郭牧和姜妱得以暂时保住性命,但他们知道,许冰如坚持不了多久时间。 除了许冰如的其他人,终究还是没有勇气站出来,选择继续呆在结界里,因为里面是最为安全的。 这很容易理解,毕竟每个人所看中的东西不一样,有的人肯为爱情赴死,有的人肯为友谊牺牲,但绝大多数的人还是吝惜自己的性命,正因为不同,他们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冰如的举动感动了上苍,狼群终于在她快要招架不住时忽然停止了攻击,这让所有人都感到很意外。 不知何故,狼群都木讷得站在原地,目光看向一个方向。 那里正是狼王的方向,此时的狼王,眼神出现了变化,原本绿色的凶光消失了。 它忽然仰天长啸一声,静止下来的狼群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指令,开始有序地后撤。 这让众人看到了曙光,纷纷看向南荒派一众弟子,他们终于在这一刻苏醒过来。 难道他们成功控制住了狼王? 这是众人心中所想,答案似乎很明显,若非如此,狼群也不会乖乖撤退。 这时,卫之谦向众人提醒道:“我们虽然控制住了狼王,但坚持不了多久时间,快快离开这里。” 此话一出,众人撤去了结界。 丁煌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来到郭牧和姜妱的身边,先是向他们点了一下头,随后与许冰如分别搀扶着郭牧和姜妱向着前方狼群后撤的方向快速行进。 南荒派一众弟子算是灵力消耗最少的,他们选择殿后。 虽然狼群后撤是一个好消息,但没过多久,他们又迎来了一个坏消息。 那就是空中的鸦群,可能是见到狼群后撤的缘故,不在隔岸观火,开始对众人发动攻击。 好在众人现在的处境不像之前那般,现在有了退路,不需要与鸦群纠缠,他们便以极快的速度向前行进,直到来到一处山洞旁。 这个山洞从外面看不出深浅,很适合作为一个藏身之所,来阻挡鸦群的攻击。 想及此,众人不再迟疑,快速进入山洞内。 随着他们进去,这些鸦群似乎有所顾忌,纷纷停在洞口处,既不舍得离开,又不敢进去,只能在洞口徘徊。 见此情形,众人终于放心下来,开始向山洞的更深处走去。 来到山洞的更深处,众人才惊奇地发现,这里面有很多条通道,不知道通往何处。 商议之后,众人选择了一条最靠左边的通道,然后继续深入。 不知道走了多少远,忽然从前方传来了两道灵力攻击,险些让走在最前面的两名北漠派弟子遭受重创。 好在他们一路上小心谨慎,又反应及时,才化解了这两道攻击。 但是,这说明一个问题,山洞之内还隐藏着其他人,或者说不是人。 “是谁?是谁躲在暗处?” 话音落下,一道声音从前方传来,“你们又是谁,为何闯入这里?” 从对方的回复来看,隐藏在山洞内的很可能是人,这让众人放心下来,因为他们实在不想再碰到更厉害的凶兽。 既然确定对方是人,众人的胆子大了起来,对方也是这么想的,故而选择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他们便发现了彼此。 见到前方突然出现的两人,郭牧和姜妱又惊又喜,因为这两人他们并不陌生,乃是诸葛青和曲君武。 此时,诸葛青和曲君武见到郭牧和姜妱,露出相似的神情。 愣了半晌,曲君武大声喊了出来,“郭兄——!” 喊出此话之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恐召来什么异物,故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却难掩脸上的兴奋之色。 郭牧咳嗽一声,才用虚弱的声音回道:“见到你们太好了!” 听了郭牧的话,曲君武和诸葛青这才意识到郭牧和姜妱受了不轻的伤,故而迎上去,分别从丁煌和许冰如的手里接过他们。 他们还没来得及相问,一旁的丁煌率先向郭牧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郭兄,他们是……?” 郭牧回道:“他们是我们中州派的人。” 此话一出,众人方才彻底放心下来。 曲君武知道现在不是谈话的时候,故而简单说道:“其他人都在里面,你们随我来吧!” 话罢,他领着郭牧在前,缓步向着通道的深处走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直到他们来到通道的尽头,此时可以见到一处宽敞的地方。 郭牧和姜妱想要见的人都在这里,不错,正是封雪晴、严水寒等人。 至此,中州派一行十人终于在这一刻重新聚到了一起。 郭牧和姜妱看到他们时,他们也正好看了过来,彼此的目光相接,可以看到,他们的脸上浮现出满满的惊喜。 人群中,封雪晴永远是那个最耀眼的存在,当别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她的身上时,而她的目光却牢牢地固定在郭牧的身上,将其他人自动忽略。 这一刻,封雪晴的眼睛里竟有些淡淡的红润。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危险再至 众人短暂愣神之后,封雪晴迎了上去,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回来的!” 郭牧向封雪晴点了一下头,正欲说话,忽然感觉到全身升起了一股难以抗拒的寒意。 这种寒意带给他一股很熟悉的感觉,即刻令他出现意识模糊,全身开始打颤,随之在周身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层。 即便是像天生带着寒气的许冰如也能在能够在郭牧的周围感觉到一股寒意,更别说其他人。 郭牧的变化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尤其是一旁的姜妱,露出关心的神情。 众人不知道郭牧的变化是出于何故,赶紧让其躺在了地上,开始查探他的身体。 唯有封雪晴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祭出了凤鸣,使得山洞内立时冒起了一阵火光。 随后,封雪晴将凤鸣剑放在郭牧的身边,想要借此帮助他抵御身上的寒气。 “他这是天生寒症,我小时候见到过,只是现在比小时候更强了!” 封雪晴一时间说漏了嘴,令其他人看向她的目光出现了异样。 这时,封雪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赶紧补充道:“我和郭牧都来自重阳城,小时候见过不足为奇。” 听了封雪晴的解释,众人才心中释然。 “这个寒症很厉害吗,为何牧哥哥十分痛苦的样子?”姜妱见到郭牧这般,忍不住问道。 封雪晴点了一下头,回道:“这是他天生带来的,自然很厉害,想来是这些年他修为渐进,可以压制身上的寒气,所以一直没有发作。可是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寒气在他的体内蓄积日久,一旦爆发,将会对他造成更大的伤害。” 闻听此言,姜妱算是明白了,推测道:“我知道了,一定是牧哥哥与狼群搏斗后,灵力耗竭,无法继续压制身上的寒气,故而才会再次发作。” “理应如此!可是,他的每一次发作皆因寒气诱发所致,而现在正值热夏,不应该……” 封雪晴说出这话时,随同众人的目光一起转移到许冰如的身上,因为她天生带着寒气,又与郭牧靠得很近,自然成为导致郭牧寒症再发的最可能的诱因。 许冰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随后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颗药丸,递到封雪晴的面前,“此丹性火,服下之后,可以帮助他压制身上的寒气。” “师妹,不可……”一旁的丁煌见状,正欲说些什么,却被许冰如及时打断。 “他寒症再发是因我之故,于情于理,我都要帮助他。” 话罢,许冰如不管封雪晴愿不愿意,直接将丹药塞到了她的手里,随后走向远方,以免自己身上的寒气对郭牧继续造成影响。 封雪晴握住丹药,先是向许冰如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即将丹药喂入了郭牧的嘴里。 果然如许冰如所说,自从丹药入口之后,郭牧的神色逐渐稳定下来,周身的寒气也弱了几分,但要痊愈,尚需时日。 接下来,众人都自暴了身份,开始交谈起来,但是大家的神色都有些凝重,毕竟眼前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经过一番交谈,众人得知,原来封雪晴经历了与他们相似的境遇。 他们早在十余天前就赶到了东海,也是因为东海的雾气太大,选择水下穿行,不曾想被一股巨浪卷到了这个无名岛上。 他们在探索无名岛时,同样遭到了狼群的攻击,好在当时已经来到了山洞的附近,故而躲在了这里。 说也奇怪,这些狼都不敢越雷池一步,在洞口守候了几天后,见众人迟迟不出来,也就离去了。 他们在这洞里的十余天,之所以能存活下来,一则因为附近有一个岩洞,岩洞上不时有水滴下,从而解决了他们喝水的问题。 至于吃的,那就更加不用愁了。 这个岛上不缺野兽,只需要离开山洞,在附近捕一只回来,就足够他们吃几天了。 曲君武和诸葛青正是准备出去捕猎,才碰上了众人。 事情竟如此的巧合,看来东海上的大雾和那一股巨浪绝非偶然。 众人心中如是判断,并隐隐觉得,幕后有一只推手,将他们推到这无名岛上来。 正在众人沉思间,整个山洞不知何故晃动起来,这引起了众人的警觉。 “这……什么情况?山洞不会要塌了吧?” 恐怕在所有人的心中,也都抱有这种想法,令众人的脸上逐渐浮现出害怕的神情。 好在大家都是各大门派的佼佼者,心境自然要超越常人,他们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查探这四周。 这时,可以见到,因为晃动,洞顶上不时有泥土和碎石脱落下来,像极了要崩塌的样子。 大家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封雪晴提议,所有人迅速离开山洞。 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众人不敢有半分的停留,迈开了步子,快速向着洞口跑去。 曲君武则自告奋勇,背着郭牧,紧随在其他人的身后。 由于众人将速度施展到了极限,很快就跑到了洞口,然而他们当即被眼前见到的一幕惊讶到了。 只见山洞被一群巨型蜘蛛围了起来,粗略估算,有着数百只,关键是每一只的个头都很大,堪比一个成人。 这些蜘蛛同样充斥着一种凶戾之气,让见者生畏。 而原先的鸦群也没有离去,它们盘旋在空中,如同乌云压顶,使得天色因此暗了下来。 面对如此境况,众人只好停下脚步,如今不能前进,不能后退,不能上天,不能入地,似乎陷入了一个绝境当中。 正在这时,众人的身后,山洞内忽然传来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兽吼声,单凭声音,很难判断这野兽是什么,但料定一定是一个恐怖的存在。 随着这声音出现,原本晃动的山洞立时静止下来,众人就此判定,这山洞的异动必然是其中的野兽所为之。 真没想到,这山洞之内隐藏着某种不知名的野兽。 众人的目光转向山洞之内,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还未待众人看清楚这野兽的模样,山洞内传来了一道接一道的脚步声。 这每传来一道脚步声,众人就能感觉到现场如同发生了地震一般,给人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由此可见,这野兽的个头一定不小。 因为这番异动,原本还算安静的鸦群和蛛群变得躁动起来,想来也是有些畏惧这山洞内的野兽。 难怪它们不敢踏入山洞之内,原来不是没有原因的,众人此刻方知。 不多时,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山洞深处,黑暗里,逐渐露出了一双摄人心魄的双目,隐隐冒着绿光,带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紧接着,随着脚步声越发地明显,野兽的身形逐渐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只见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果然是一头庞然大物,整个身躯将山洞堵得严严实实,若非它低着头,否则的话,必然能够将这山洞顶出一个骷髅。 这出现的野兽不似寻常的野兽,脖子很长很长,保守估计也有两米的长度,自然下垂,正好把它的头压在了身体的最前方。 它的头与其庞大的身躯比起来,就显得小了许多,不过看上去很沉重的样子。 最有特点的当属它庞大的身躯了,身上披着的皮肤如同一层厚厚的岩石,看上去十分的坚韧。 另外,它还生有两条长腿和一条巨尾,整体看上去就是一只巨型的恐龙。 恐龙走到洞口处才停下脚步,并把自己的头高高抬了起来,如同伸到了半空一般。 众人见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惊讶这恐龙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岩龙,防御十分惊人。”卫之谦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 对此,贝思思的脸上尚有几分疑惑,问道:“可据我所知,岩龙性情温和,不应该像它这个样子才对呀。” “可能是因为这凶戾之气有关吧,我发现这个岛上,无论走到哪里,都充斥着一股凶戾之气。”卫之谦解释道。 这时,岩龙再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吓得鸦群和蛛群四处逃窜,不一会儿的功夫,原本的鸦群和蛛群变得一个不剩。 仅凭一声巨吼,就能吓退令人头疼的鸦群和蛛群,足见这岩龙的恐怖。 众人知道,不能与之为敌,赶紧御风而起,以极限的速度四处奔逃。 然而,还未待众人跑远,一道清脆的笑声从空中传来。 “呵呵呵,真没想到,堂堂三大门派的弟子,胆子居然都这么小!” 光听这声音,众人就足以判断,说话的必然是一名年龄不大的姑娘,或许就是这幕后之人。 想及此,众人都停下了脚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渐渐地,一名长相貌美的女子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只见这名女子年约十八九,身着一袭紧身衣,头发髻成一个蝴蝶结,看上去很有活力。 此时的她,脸上充斥着玩味的笑容,似乎有看不起众人的意思。 被一个同龄人瞧不起,众人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侵犯,故而对来者同仇敌忾。 “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小丫头,说话有这么大的口气,这岩龙实力惊人,我们见到它,不逃跑干什么,难道去送死啊?”贝思思毫不退让地反驳道。 此话正好说在了姜妱的心坎上,姜妱连连为其鼓掌,脸上浮现出一丝快意。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擒住紧衣女子 紧衣女子目光落在了贝思思的身上,回道:“你们说这岩龙恐怖,我看它倒温驯得很。” 话罢,紧衣女子脚踏虚空,轻轻地落在了岩龙的身上,而岩龙一点反抗都没有。 这一幕落在众人的眼里,都惊讶不已。 她能够怡然自得地坐在岩龙的身上,不是说明这岩龙温驯,而是说明她能控制岩龙。 年纪轻轻,却已经有了这番能耐,自然震撼了众人,众人很难相信,操控这一切的幕后之人居然是一个不大的丫头。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害我们?”贝思思已经想通了这一点,故而十分来气地对紧衣女子问道。 紧衣女子嘿嘿一笑,“本姑娘若是要害你们了,你们早就死了,我只是热情好客,请你们上岛做客而已。” “有你这样子请人的吗?”贝思思似乎越说越来气,语气变得重了起来。 紧衣女子也是有脾气的人,回怼道:“我就是这样子请人的,怎么,你不服呀?” “我就是不服!”贝思思针锋相对地说道,气息开始外放,一副要与对方打起来的架势。 当然,紧衣女子不会轻易被贝思思吓到,她冷笑一声,“想找我打架啊?可以,只不过我怕你到时候打不过就搬救兵,那就没意思了。” 贝思思见对方也就一个与自己一般大小的姑娘,故而来了勇气,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我是不可能搬救兵的,倒是你,我可以替你想一个办法,到时候败下阵来的时候,可以借助岩龙的力量。” “哼,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紧衣女子感觉受到了侮辱,撸起袖子,纵身向着空中飞去。 随后悬在空中,气息外放,面向贝思思说道:“我们单打独斗,无论胜败,都不可找外来力量帮忙,这总可以了吧?” 闻言,贝思思这才放心地飞向空中,与紧衣女子对峙在一起。 卫之谦担心贝思思的安危,正要相劝,却被一旁的姜妱阻止,“卫世兄,不用担心,还记得当初,思思就是因为跟我打了一架,最后变成了十分要好的朋友,我想她们打一架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卫之谦点了一下头,但是心中依然免不了担心,毕竟情况不同,谁也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只好密切关注着紧衣女子的一切举动,以便在危机的关头能够出手相救。 很快,空中的两人交战在一切,其他人则静静地在一旁观望,他们很想借助贝思思来试探出紧衣女子的实力。 刚开始,两人都有所保留,几个回合下来,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由于两人的好胜心都很强,为了取胜,唯有逐渐暴露出自己的实力,所以打斗也变得越来越精彩。 在一次掌掌相对之后,两人开始拼起了灵力。 拼灵力的过程,就如同一场拉锯战,谁都不敢率先撤去力道,否则的话,不仅会输掉这场拉锯战,而且还可能遭受重创,影响整个战局。 正因为她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故都在逐渐加大力道,而不是相反。 于是,两人在空中发生了对峙一时之间难以分开。 正在这时,人群中的一道身影消失了,在他现身时,已然出现在了紧衣女子的身后,随着他轻轻地在紧衣女子的脖子上一摁,紧衣女子的气息瞬间弱了下来。 见到突然出手的人,众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他正是中州派的严水寒。 严水寒拿下紧衣女子之后,同时卸去了贝思思手中的力道,使得两人之间的对峙就这样结束了。 “你这个骗子,说过不找帮手的,居然叫人趁着我不注意,对我发动偷袭。”紧衣女子因为被严水寒下了禁制,无法调动灵力,只得把心中的气发到了贝思思的身上。 贝思思睁大着眼睛,她也没想到严水寒会出手,就算有人要出手,也应该不是他才对。 而且,严水寒的突然出手令她信誉扫地,于是,她没有给严水寒什么好脸色,指着他呵道:“谁要你出手了,谁要你帮忙了……” 未待贝思思的话说完,严水寒就接过话来,冷冷地回道:“你别误会,我不是帮你,而是为了整个大局!” 话罢,他没有继续与贝思思纠缠,而是双手擒住紧衣女子,纵身一跃,回到了地面上。 严水寒的这句话令贝思思又气又怒,正要发作,却发现严水寒没有给她机会,早已离她而去,她只好追上去。 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对严水寒的所为有些不齿。 严水寒面不改色,不在乎众人的看法,他将手中的紧衣女子推开。 这时,贝思思追了过来,怒声道:“严水寒,你什么意思,你这样做,让我颜面无存。” 闻言,严水寒没有直接回复她,而是冲着紧衣女子说道:“她没有让我帮忙,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 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落在贝思思的身上,淡淡地说道:“看到了吧,我已经解释过了,就算有损颜面,也损的是我的颜面,与你无关。” 闻听此言,贝思思在乎的已经不再是自己的颜面了,而是对方傲慢的态度,给她一种十分不爽的感觉。 她气得直跳脚,正要继续找严水寒的茬,幸好被一旁的姜妱及时阻止了。 “思思,你不要怪小师弟,我和小师弟的关系十分要好,你对她也要像对我一样。我相信,小师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既然有姜妱在一旁说情,贝思思忍住心中的怒火,等着严水寒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其他人也都抱有着这个心思,毕竟严水寒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妄为的人。 看向众人迷惑的目光,严水寒知道有必要解释一下,他先向大家问了一个问题,“敢问诸位,面对今日这般困境,甚至是生死存亡之际,你们想要保住自己的面子,还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命?” 这句话令众人当即无语,因为答案很明显,性命自然比面子重要,只是众人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 严水寒看出了大家的心思,接着说道:“这女子显然是这岛上的人,擒住了她,我们就相当于手握了一张王牌,要逼迫这幕后的人现身,应该不难。” 难道这个岛上还有别的幕后之人?听了严水寒的话,不少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疑惑,只有少数人看透了其中的玄机。 严水寒解释道:“你们也见到了,以这女子的修为,还不足以操控得了这整个无名岛,更不可能掀起一道洪流,将我们卷来这里,我想这岛上除了这女子以外,必然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严水寒说到了点上,紧衣女子的神色出现了一丝异样,她当即插话道:“喂,你少瞧不起人,本姑娘可没你说的那么弱。” “是吗?你若是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强,就不会被我擒到了。” 严水寒言辞犀利,堵得紧衣女子说不出话来,但是她并没有被擒而感到害怕,显然有所依仗。 “严兄说得有道理,我们抓住了她,兴许就能逼迫那幕后的人放我们离去。” “不错,我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了,我们要是再不想方设法地离开此地,很可能就错过修仙大会了。” “非常时期,就得使用非常手段,我赞同严兄的做法。” ……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表态支持严水寒,众人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 就算贝思思再有不满,也只得将这种不满压制下去,只求日后再找机会找他算账。 就在众人打定好主意之时,原本安静下来的岩龙开始变得躁狂起来,像是要对众人发动攻击。 众人见状,神色大骇,赶紧后撤一丈之远。 严水寒料定这必然是紧衣女子在搞鬼,他一把抓住紧衣女子,并用单手扣住了她的喉咙,冷声道:“你若是不想死的话,快些让岩龙安静下来。” 紧衣女子认为对方不会对自己下死手,故而摆出一副轻松的样子,笑嘻嘻地说道:“这是岩龙自己要动的,跟我没有半分关系,你想要它安静,直接去找它说好了。” 见紧衣女子的样子,严水寒料定,不给她颜色瞧瞧,她是不会服软的。 于是,严水寒加大了力道,令紧衣女子开始产生了窒息的感觉。 “你到底答不答应?”严水寒威胁道。 或许因为感应到紧衣女子遭遇危险,岩龙撇下其他人,直接向严水寒攻来。 严水寒纵身一跃,身体飞入空中,险险地避开岩龙的一击。 他见紧衣女子不肯松口,只好再加大了力度,不仅让紧衣女子产生了窒息感,而且还让她产生了一种昏倒感,脸色逐渐变得煞白。 紧衣女子无法说话,只好用手连连拍打严水寒的手臂,像是在告诉严水寒有话要说。 严水寒将手中的力道松了几分,让她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气色随之好转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想好要怎么做了?” 紧衣女子咳嗽几声,迫于严水寒的淫威,只好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就是。” 话音落下,她的目光看向岩龙,瞬间令岩龙老实起来,如同石雕一般纹丝不动地站在地面上。 做好这一切,她的目光才回到严水寒的身上,“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严水寒淡淡地回道:“怜香惜玉有什么用,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吗?” “当然有用了,你若对我怜香惜玉,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放了你们所有人,岂不更好!” “是吗?要是你不高兴呢?我们还不是会落在你的手里。在我看来,把自己的命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严水寒的回复让紧衣女子意识到,眼前的男子太深邃了,深邃得有些可怕。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自断一臂 见到紧衣女子终于肯配合自己,严水寒彻底松开了扣住她脖子的手,并把她带回到了地面。 其他人见岩龙老实起来,也都重新围了过来。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紧衣女子的身上。 “现在,还请姑娘再帮我们一个忙,让这幕后之人现身吧!”严水寒冷冷地说道。 直到这一刻,紧衣女子依然神情自若,向严水寒确认道:“你当真让我唤出这幕后之人?” “不错,只有见到他,我们才有生还的机会。”严水寒回道。 对此,紧衣女子却连连摇头,“不不不,恰恰相反,若是让他老人家现身,你们想要再走就更不可能了。” 紧衣女子的话不像是在危言耸听,令众人的神情有些紧张。 丁煌问道:“难道你能带我们离开这个岛不成?” 紧衣女子再次摇了摇头,“就算我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本事。” “既然如此,那还是得让那幕后之人现身才是。” 紧衣女子见众人坚持,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感叹道:“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我就遂了你们的心愿吧。” 话罢,紧衣女子将双手括在嘴边,向空中大声喊道:“爷爷,你看到自己的孙女被人欺负了,难道还不肯现身吗?” 话音落下,众人神情紧张地看向空中,等了良久却也没有等到任何反应。 众人只好把目光收回到紧衣女子的身上,紧衣女子笑了笑,“这是个意外,可能是他老人家没听到,我再喊两嗓子。” 于是,紧衣女子再次用刚才的方法朝着空中喊了两声,不曾想,依然没有换来任何回应。 这让紧衣女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薄怒,她先是向众人问道:“你们谁的手上有剑,可否借我一用?” 虽然不知道她要搞什么,想来她已经被下了禁制,就算有武器在手,也搞不出什么花样。 因此,严水寒召唤出自己的法宝,即黑魅,并将其交到了紧衣女子的手里。 紧衣女子见到这法宝,先是赞叹了一番,随后竟用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再次冲着空中大声喊道:“爷爷,你要是在不现身,我就死给你看。” 这句话到很管用,紧衣女子的话音刚落,空中便响起了一道雄浑的笑声。 此时,严水寒一把握住了紧衣女子的手,并将黑魅从她的手里拿了回来。 “不是吧,我都已经这么配合你了,你还抓我抓得这么紧?”紧衣女子向严水寒问道。 “一码归一码,你的爷爷太强了,我只好把你抓紧一点,免得一个不慎,我们手中的王牌没有了。”严水寒解释道。 这确实符合严水寒的作风,那就是滴水不漏。 渐渐地,空中凭空出现了一名留着短发的七旬老者,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他是怎么出现的。 见到此人,紧衣女子一脸埋怨地说道:“爷爷,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七旬老者脸上的笑容不止,“我正在一旁看热闹看得过瘾,你这丫头非要逼我现身,真是扫兴。” “哼,你要是继续在旁边看下去,就等着给你的孙女收尸吧。” “哈哈哈,不会的,我量他们也没这个胆,就算他们真的敢杀了你,那我就会把他们所有人杀了,让他们下去向你赔罪,这样算的话,不亏。” “呸呸呸,你孙女的命在你的眼中就值这么几条命吗?” “当然不是了,你这丫头,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今日难得碰到几个能够让你吃瘪的人,我正好借他们几个杀一杀你的锐气,至于你的命,没有我的允许,休想有人拿得走。” 话音刚落,众人便发现一团浓浓的雾气突然涌了过来,令他们陷入其中,无法看清楚周遭的一切。 这团雾气似乎比较诡异,来得快,去得快,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雾气很快就消散开去,众人又可以看清楚彼此了。 然而,众人方才发现,此时严水寒手中握住的不再是紧衣女子,而换成了贝思思。 由于这一切发生得很快,作为当事人的严水寒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掉的包。 贝思思发现自己正被讨厌的严水寒握着,赶紧挣开他的手,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空中,当即发现紧衣女子不知何时回到了七旬老者的身边。 她把头枕在七旬老者的肩上,撒娇道:“爷爷,有一句话你可说错了,我可没有吃瘪,真正吃瘪的另有其人。” 说出这话时,她的目光锁定严水寒的身上。 这种不善的目光让严水寒的内心升起了一丝不安。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严水寒,似乎将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果不其然,严水寒突觉自己的右手传来一阵伴有灼热感的剧痛,再看时才发现,他的右手肿得跟猪蹄一般,而且呈现一种红色。 而出现这种反应的右手正是其扣住紧衣女子脖子的那只手。 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严水寒必是着了紧衣女子的道,像是中了某种莫名的剧毒。 “呵呵呵,算计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紧衣女子一脸得意地说道。 严水寒感觉到右手传来的疼痛越发地明显,但他依靠顽强的意志强忍着,脸上没有多少痛苦的表情。 这份意志,让紧衣女子看了,都感到有些心惊,毕竟对于这种剧毒所引起的疼痛,她可是一清二楚。 其他人发现严水寒的异样,赶紧围了上去,并对他嘘寒问暖,有不少人上前查探严水寒的伤势。 众人当中,当属秋若离对医术颇有研究,她看了一眼之后,不禁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毒,但是看这毒的样子,像是很厉害。” “不错,此乃丹砂毒,剧毒无比,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剧毒会逐渐往上发展,一旦到了心脏,就回天乏术了。我就算告诉你们这些,你们也不可能解得了此毒。”紧衣女子接过话来说道。 闻言,姜妱站了出来,冲着紧衣女子喊道:“毒是你下的,你的手中一定有解药,快把解药交给我!” 紧衣女子笑道:“就算我的手中有解药又怎么样,我凭什么交给他,要知道,他差点要了我的命。” “你……,你要不给,那我就硬抢了。”说着,姜妱的气息外放,意欲找对方打上一架。 现在有七旬老者在旁,众人就算加起来也不可能是其对手,严水寒深知如此,便及时叫住了姜妱。 “师姐,快回来,你这样是拿不到解药的。” 若是此时中毒的是郭牧,姜妱很可能就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地冲上去。 正因为中毒的不是郭牧,姜妱的脑海中尚保留着一丝理智,使她意识到自己这么做非但拿不到解药,还很可能帮倒忙。 于是,她忍住心中的怒火,回到严水寒的身边,“可是……可是没有解药,你会死的。” 严水寒这么惜命,自然怕死,然而当死亡真正避无可避时,他反倒会变得勇敢起来。 因此,即便是面对死亡,也很难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惧色。 “天无绝人之路,一定有别的办法!”严水寒就此安慰姜妱说道。 “的确还有别的办法,那就是趁着毒素还局限在你手上之时,你若是有壮士断腕的勇气,就直接卸掉自己的胳膊,当能捡回一条命。”紧衣女子给了严水寒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砍掉一条胳膊,你这不是存心要她的命吗?”姜妱怒斥道。 “呵呵呵,我记得刚才有人问了一个问题,我现在问他一个相似的问题,是命重要还是一条胳膊重要?”紧衣女子就此反驳道。 此话令姜妱哑口无言,再回头看向严水寒时,发现他手上的毒素开始向上蔓延。 见此情景,严水寒面露狠厉之色,随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祭出了黑魅,一剑砍掉了他的右臂。 一时间,鲜血飙了出来。 一旁的秋若离赶紧为严水寒止住了鲜血,其他人见状,神情错愕。 他们万万没想到,严水寒居然有着这等魄力,自断一臂,犹如自毁长城,对他的影响是很大的。 别说其他人,就连紧衣女子见到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足见其心中的惊讶。 或许是因为她并不想真正发生这件事,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悔意。 七旬老者叹了一口气,指着紧衣女子说道:“你呀你,知道把事情玩大了吧,看你师傅怎么收拾你。” 提到她的师傅,紧衣女子面露惧色,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再看严水寒,虽然痛失一臂,锥心之痛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但他面色刚毅,看不出有痛苦的神情。 今日断臂之仇,严水寒是暗暗记下来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色。 “小师弟,你没事吧?”姜妱在一旁关心地问道。 严水寒摇了摇头,“我虽失去一只手臂,但却保下了一条命,算是赚到了。” 因为严水寒之事,众人心中的愤怒都被激发出来,目视着空中的七旬老者和紧衣女子,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紧衣女子逐渐回过神来,冲着严水寒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趣,我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若肯服软,解药自当奉上。” 现在说这些话,已经于事无补。 姜妱难掩心中的愤怒,贤人境中期第一层的气息彻底释放出来,面对紧衣女子,大有替严水寒报仇的意思。 紧衣女子自知自己理亏,气势比起姜妱来明显弱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五门齐聚 七旬老者见到姜妱愤怒的样子,颇有一种气势,不免有些小小的惊讶。 就在姜妱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正欲发作之时,一只手忽然从后面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姜妱回头一看,当看清楚他的脸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怒气瞬间消散。 因为忽然出现在他后面的是郭牧,此时的郭牧依然面色苍白,但不影响他的行动力。 郭牧向姜妱摇了摇头,意图很明显,就是要阻止她。 “可是,可是他们害得小师弟断了一条手臂!”姜妱有些伤感地说道。 之前,郭牧虽然神志不清,但并没有完全丧失意识,再加上许冰如给他的丹药发挥了奇效,所以他能够感知到周围发生的一切。 “要向人讨回公道有很多方法,不一定都需要使用暴力。”郭牧道出了自己阻止姜妱这么做的理由,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七旬老者的修为太高了,根本就不能力敌。 说完这句话后,郭牧缓步走到姜妱的前面,面向老者,深深鞠了一躬。 谁都没有想到,郭牧居然会向敌人低头,令众人心中不解,并有不少人认为郭牧这么做就是没有骨气。 “你这小娃倒很懂礼貌,老夫出现这么久了,就只有你向老夫行礼。”七旬老者点头称赞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前辈应该是东海派的高人,我等皆是中州派、南荒派和北漠派的弟子,同为五大门派,见到前辈,理应行礼。” 郭牧此话一出,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因为这老者和女子的所做所为,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名门正派的作风。 “哦……我并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你小子是怎么知道的?”七旬老者有些好奇地问道。 郭牧回道:“此乃东海派的地界,前辈的修为这么高,岛上的野兽又这般凶悍,东海派不可能不知道。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像前辈这般高人,东海派更不可能容忍,除非前辈是自己人。” 经郭牧一通分析,众人才发现似乎是这么一个道理。 七旬老者感叹道:“果然是个聪明人,算你说得对,老夫正是东海派的人。” 至此,七旬老者的身份得以确认下来,既然他是东海派的人,那他身边的紧衣女子也必然如此。 得知此事,众人的心中更是愤愤不平,再怎么说,五大门派同气连枝,他们不应该如此欺负人。 郭牧就等着他承认,随即正声道:“我等皆为五大门派的弟子,不远万里赶赴这里,乃是受邀参加修仙大会,这样算来,东海派是主,我等皆是客。 我敬前辈,乃是因为前辈是东海派的人,您老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东海派。可前辈今日所为,先是摆下雾阵,诱骗我等下水,随后又操控洪流,将我等掳掠至此,再操控岛上的凶兽,对我等穷追猛打,更有甚者,纵女行凶,毒害同道。 此番所为,若是传扬出去,不仅辱没了东海派的声誉,还使前辈落得一个以大欺小的坏名声,于公于私,对您老都没有好处。” 郭牧言辞犀利,语气虽然中肯,却怼出了众人心中的不忿,令众人心里直呼痛快。 七旬老者大笑一声,显然没有将郭牧带有威胁的话放在眼里,“你小子不仅聪明,还能说会道,只不过我有一事不明,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都是我做的?” 郭牧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我之前不知道,只是听了前辈不打自招的话后,现在知道了。” 闻听此言,七旬老者方知自己中了对方的计,扶额叹息道:“没想到老夫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居然被一个小辈给诓骗了。” 叹息过后,七旬老者的目光回到郭牧的身上,目光变得炽热起来,似乎越看越顺眼。 “前辈既然已经承认,那就应该为这件事负其责任来!”郭牧义正言辞的说道。 此话很快得到其他人的拥护,喊着要让七旬老者负责。 自从得知老者的身份之后,众人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畏惧之心,毕竟对方作为东海派的人,再怎么也不可能做出杀人放火的事情来,况且他们牢牢占据着道理的至高点。 面对众人的逼迫,七旬老者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都错看了老夫,老夫我最不看重的就是名声。” “就算您老不看重,难道东海派就不看重吗?况且,东海派随意欺负其他三大门派的弟子,难道是想把其他三大门派都得罪吗?”封雪晴一针见血地点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此话令七旬老者的笑容戛然而止,因为对方说得不错,此事已经不止牵涉到名声,还可能会开罪其他门派。 按照七旬老者本来的计划,他无非是想将其他四大门派的弟子招来这里,借此考验一下他们。 一者可以满足他的好奇心,二者可以为他的宝贝孙女窥探众人的实力,以便她能够在修仙大会上占得先机。 不曾想,这件事玩过了,闹出了断臂一事。倘若没有发生此事,凭借他在东海派的地位,一切还好说。可事与愿违,这件事情已经大到了有些不好收场的地步。 想及此,七旬老者后退一步,问道:“那你们想要怎样才肯息事宁人?” 郭牧指着七旬老者身边的紧衣女子说道:“自然是放我等离去,交出凶手,接受公审!” 此话一出,吓得紧衣女子面色突变,她抓住七旬老者的衣服,撒娇卖萌地说道:“爷爷,您不会把孙女交出去的,对吧?” 看得出来,这紧衣女子深得七旬老者的喜欢,平时必是被娇生惯养惯了。 最主要的是,这七旬老者也不是一个正经人,跟紧衣女子的习性倒有些相似,故而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所以他万不可能将自己的孙女交出去,他先是好生安抚了一下紧衣女子,随后对郭牧说道:“整件事情,老夫都参与其中,按你的意思,是不是也要把老夫给公审了?” 还未待郭牧回话,一旁的姜妱忽然站出来说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能因为你是老人家,就网开一面。” 话音刚落,七旬老者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其他人也都没有想到姜妱会说出这番硬刚的话,均愣在了当场。 经过短暂沉默之后,七旬老者冷笑出声,“真没想到,老夫今日居然被一群小辈逼迫,你们之所以敢这么做,无非就是仗着老夫不敢把你们怎么样,好,老夫今日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让你们知道,对老人家要充满敬畏之心。” 话罢,七旬老者周身的气息释放出来,犹如一尊神只,压迫得众人透不过气来。 在绝对强者的面前,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但并非所有人都会如此,姜妱就是唯一的例外,她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周身的气息暴涌而出,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势。 这落入七旬老者的眼里,神色颇为惊讶。他当然不会真的要杀人,而是想利用自己的绝对实力来压制众人。 但是在外人看来,七旬老者已经动了杀心。 正在这时,空中传来了十余道破空声,紧接着,十余道身影凭空出现在空中。 这些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不凡的气势,尤其是面向七旬老者的中年男子,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随着十余人的出现,众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喜色,因为有些人,他们并不陌生。 “娘亲!”姜妱看向空中的一名女子,难掩欣喜地大声喊道。 不错,十余人当中,其中一人正是华清池,除了她以外,中州派还来了一名门主,此人正目光灼灼地看着郭牧,乃兑门的门主曹曦。 他们出现在这里,也是来参加修仙大会的。 当然,参加修仙大会的又不止中州派,其他四大门派的高人也都出现在这里。 除了作为东道主的东海派以外,其他门派都派来了两名高级长老级别的人物,他们看着各自门下的弟子,神色都显得十分不悦。 尤其是华清池,看着浑身是伤的姜妱和郭牧,还有断掉一条胳膊的严水寒,整张脸沉了下来。 华清池一时忍不住,脚尖轻轻一点,飞身降落在姜妱的面前。 姜妱赶紧迎了上去,尽情诉说自己的委屈,说到最后,华清池的眼睛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这时,严水寒也上前来,正要给华清池行礼,华清池见他有伤在身,及时阻止了他。 目光落在他的断臂之处,不禁问道:“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严水寒回道:“是弟子自己砍的!” 平白无故怎么会砍掉自己的手臂?正在华清池疑惑间,姜妱补充道:“不是这样的,小师弟是中了那妖女的剧毒,为了保命,才会砍下自己的手臂。” 姜妱说完,指向了地上的那条断臂,此时可以见到剧毒已经蔓延了整条手臂,看上去有些吓人。 华清池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冷冷说了一句,“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随后,她转过身去,目光锁定在紧衣女子的身上,因为姜妱口中的妖女,只可能是她。 紧衣女子对上华清池的目光,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一股寒意,她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有些害怕地躲在七旬老者的身后。 可是五大门派的高人齐聚此地,就算七旬老者,也未必能够担得下来。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揭晓身份 七旬老者收敛气息,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紧衣女子的前面,一副护短的样子。 华清池自然不惧,冰冷的目光转移到七旬老者的身上,两人目光相对,使得周遭的气氛顿时冷了几分。 “你别吓唬到小姑娘,有什么事冲我来!”七旬老者面向华清池,没有给她丝毫的面子,大声说道。 此话令华清池忍不住冷笑出声,“真是讽刺,你刚才面对三大门派的弟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吓唬到他们?我们若是晚来片刻,你是不是要把他们都杀了?” 华清池故意说出此话,乃是激起其他两大门派的愤怒。 果然,其他两派的长老为了维护各自门派的声誉,纷纷向七旬老者讨要说法。 即便是面对这么多人,七旬老者依然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他才不管什么道理不道理,只管喜欢不喜欢。 七旬老者硬刚三大门派的高人,无疑使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眼看七旬老者油盐不进,众人把目光转向为首的中年男子身上,似乎他是东海派的决策者。 “好一个东海派,我倒要问了,陆掌门,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华清池冷声道。 她的话透露出了中年男子的身份,不错,他正是东海派的掌门陆培圣,他亲来此地,足见他对七旬老者的重视。 之前,他之所以一言不发,乃是因为即便是他,也对七旬老者无可奈何。 如今面对华清池的质问,他知道躲不过,也不可能躲。 为了不开罪三大门派,陆培圣先是向众人拱手道:“诸位且放心,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话罢,他冰冷的目光落在七旬老者身后的紧衣女子身上,呵斥道:“孽徒,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此话一出,众人方知,原来这紧衣女子居然是东海派掌门的弟子。 面对自己的师傅,紧衣女子立即老实了许多,怯生生地从自己的身后走到前面,躬身道:“弟子拜见师傅!” “你这个孽徒,我来到这里这么久了,现在才知道规矩吗?”陆培圣指着紧衣女子,继续呵斥道,丝毫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 殊不知,一旁的七旬老者一把将紧衣女子拉了起来,对陆培圣说道:“你还有脸说她,自己不也不懂规矩吗,见到长辈为何不行礼?” 七旬老者的话令陆培圣面色一僵,即便在外人面前,七旬老者也丝毫没有给他这个掌门半分薄面。 陆培圣露出无奈的神情,只好向七旬老者微微躬身道:“拜见田师叔!” 此话再度把众人震撼了一把,一个堂堂的掌门居然也要给他行礼,足见这七旬老者的身份和地位之高。 从陆培圣的称呼就可以判断出,七旬老者长了陆培圣一辈,乃是东海派的太上长老,名唤田中岳。 田中岳满意地点了点头,“培圣啊,我知道你身为掌门,有些事情很难办,可老夫就这么一个后代,不管怎样,你都不可重罚于她呀。” “可是这孽徒做出了伤及中州派同道的事情,如果不重罚于她,很难给中州派一个交代呀!”陆培圣有些为难地说道。 “我不管,只要有老夫在此,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秋铃!”他这话说得十分决绝,没有半分讨价还价的余地。 看得出来,对于他的宝贝孙女,即田秋铃,田中岳是护定了。 无奈之下,陆培圣只好使出了以退为进的招数,他先是向田中岳深深鞠了一个躬,随后从自己的身上取出掌门信物,并双手盛上,正声道:“既然如此,还请师叔收回掌门之位,反正今日若是开罪了三大门派,我这个掌门也当不久了,迟早会被门中的长老团罢黜,与其如此,倒不如现在就把这个位置交出来,乐得清闲。” 此话令田中岳顿时头大,他最头疼的就是这件事。 陆培圣虽然有些威胁的意味,但他说的是事实,毕竟开罪三大门派不是一件小事,即便是掌门也很难担得起这个责任。 田中岳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也万万不可能把自己的宝贝孙女交出去,左右为难之下,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经过一番思虑后,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便说道:“你无非就是想要给中州派一个交代嘛,好呀,反正老夫也参与了其中,你干脆就把老夫交出去得了!” 说到这,他伸出双手,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 田中岳同样使出了以退为进的招数,将这道难题交还到了陆培圣的手里。 陆培圣当然不可能将田中岳交出去,故而当即摇头道:“培圣不敢!” 现在,陷入两难境地的换成了陆培圣,他想来师叔已经护定了他的宝贝孙女,眼下只得另想他法。 所以,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 这在华清池看来,东海派根本就没有展现出多大的诚意。 于是,她上前一步,用冰冷的语气说道:“看来我们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这修仙大会,不参加也罢,不过我中州派绝对不会放过凶手,既然你们东海派处理不了,那待日后我中州派亲来处理吧!” 说完这句话后,华清池欲领着中州派的弟子离去。 陆培圣自然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当即阻止道:“华长老且慢,我东海派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凡事都要讲究因果,还请华长老再容我一时片刻,先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华清池本就是以退为进,自然不会真的离去,见陆培圣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故而停下了脚步,“那好,我倒要看看你们东海派给我们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陆培圣点了一下头,目光落在田秋铃的身上,问道:“孽徒,还不快快说明,为何要对中州派的同道下此毒手?” 田秋铃似乎很害怕陆培圣,面对他的质问,赶紧怯生生地回道:“因为他锁了我的喉咙,险些让我丧命,所以我就给他下了毒,以此报复。我下毒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没想到他真的对自己下得了狠手,其实,他若有心向我求解药,我自然会给他的,只是他没有这么做。” 听了这番解释,陆培圣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至少她这么做是有原因。 这时,华清池质问道:“你所伤的人乃是我的徒儿,对于他的习性,我一清二楚,他不可能无缘无故锁你的喉咙,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你为什么不说?” 田秋铃自然不好说出口,故选择沉默。 姜妱看不惯,站出来义愤填膺地说道:“她不说,我说,他们明明知道我们的身份,却强行把我们带到这里来,而且还控制凶兽袭击我们,我们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自然会把他们当做敌人,所以小师弟才会出手控制她,为的不过就是想让我们成功逃生而已。” 听了姜妱的话,众人认定严水寒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况且,他这么做不仅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在场的所有弟子,故而很快得到其他弟子的响应,纷纷站队支持姜妱说的话。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此事不容狡辩,陆培圣的眉头再度皱了起来,因为东海派还是理亏的。 当然,能够将所有的弟子带到这里来,绝非田秋铃所能办到,所以随着事情逐渐明朗,田中岳也难免卷入进来。 各派长老的目光都落在田中岳的身上,很想知道他这么做的缘由。 “真没想到,一个东海派的太上长老,居然做出这等以大欺小的事情来!”曹曦冷声道。 此事难免有损东海派的声誉,陆培圣一定要搞清楚,看向田中岳,拱手道:“师叔,这一切当真如他们所说?” 田中岳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点头道:“不错,就是他们说的那样,是我把他们掳到了这个岛上来,也是我控制了凶兽袭击他们。” 田中岳承认得爽快,倒把陆培圣吓得不轻,因为这件事情似乎越闹越大了。 “您老为什么要这么做呀?”陆培圣十分不解地问道。 田中岳自然不能把真相说出来,只得随便说道:“我只是想借此考验一下这些后辈的实力,又不会真的把他们怎么样。” “我看你不是想考验他们的实力,而是想趁机试探他们的实力吧,以便让你们东海派能够在修仙大会中抢占先机!”人群中,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看清楚了这件事情,故而一语道破了其中的玄机,此人正是北漠派的大长老景正恭。 此话可谓一语激起千层浪,顿时惹得其他门派不满,大有围攻东海派之势。 眼见事情闹得越来越大,陆培圣知道不能再追问下去了,眼下先安抚好其他门派才是当务之急。 故而,陆培圣先向众人躬身一礼,以自己一派掌门的身份给其他门派的长老行礼,已经给足了其他门派面子。 其他门派的人都不再多言,只等着陆培圣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 “诸位,我相信师叔所言,他绝无试探诸位门下弟子的意思,但是眼下发生的事确实对诸位不公,为了弥补此事,让修仙大会变得绝对的公平,我决意打开东海秘境,为期十日,让五大门派的参会弟子进入其中,相信再出来之时,每个人的修为都将得到不同程度的提升,如此的话,也就不存在不公之说了。”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交代 虽然三大门派的弟子不知,可各大门派的长老都一清二楚,东海秘境究竟是什么地方。 可以这么说,东海秘境就是东海派的命根子。 但凡修仙之地,尤其是大门派大派,一般都是仙气充沛,如此才适合修行。 东海派所在的东海岛,其仙气的发源之地就是东海秘境,由此可见东海秘境的重要性。 正因为东海秘境太过于重要,又没有对外打开的先例,很快就有东海派的长老站出来反对道:“掌门,万万不可呀,东海秘境绝对不能对外打开,一旦有损,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反对的声音,陆培圣没有给对方好脸色,而是冷冷地问道:“既然你们反对,那好,你们倒给是给我一个能够平息这件事的办法呀?” 此话堵得东海派的诸位长老哑口无言,显然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得低头沉默不语。 陆培圣见状,正声道:“我意已决,此事不必多言。” 见陆培圣决意为其他门派打开东海秘境,其他门派自然高兴不已,因为怎么算也是他们占了便宜。 故而,除了中州派,其他三大门派的长老瞬间都换成了一张笑脸,纷纷表示对陆培圣的感激。 华清池则依然摆着一张冷脸,冷声道:“陆掌门,你这个方法倒是让其他门派满意了,那我中州派呢,我徒儿断臂一事,你应该还没有给出一个交代吧。” 中州派自然不能得罪,陆培圣心中已经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回道:“华长老应该知道,我东海派的医术天下一绝,幸好你的徒儿断臂不久,经过我派的治疗,当有可能复原。” 此话一出,华清池等人的神色转喜,若是能够让断臂复原,自然再好不过。 “此话当真?”华清池不敢相信地问道。 “那当然,我身为掌门,又岂能骗你,且先让我看看!” 话音刚落,陆培圣的身影闪到了严水寒的面前,先是仔细看了一下他的断臂处,随后把目光落在了地上的断肢上。 此时的断肢呈现一种黑色,不少地方已经出现了腐烂,怕是神仙也很难让其恢复如初。 见状,陆培圣摇了摇头。 他这一摇头,令满怀期待的严水寒神色立时黯淡下来。 “由于丹砂毒太过于霸道,他的断肢损毁严重,不可能再修复。” 陆培圣的话令华清池的神色再度不悦,如果说结果本就无法更改,还不如不给希望。 她向陆培圣质问道:“陆掌门,你刚才不是说可以吗?怎么……” “华长老莫急,且听我慢慢说来!”陆培圣接过话来,继续说道:“为今之计,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断肢再生!” 此话传入其他人的耳朵里,令他们都不敢相信,断了的肢体真的能够再生吗? 或许他们不能,但是对于以医术见长的东海派来说,这未必不可能。 严水寒重新燃起了希望,听陆培圣继续说道:“断肢再生虽然可行,但有两个难处,其一,要服下一种叫做天魂溶血丹的极品丹药,要炼制此丹药,尚缺一种唤作龙血芝的主药,极为难找,必须在十天之内找到,否则的话,断臂再生将不再可能;其二,服下此丹药之后,他将会承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若是其意志不坚定,不仅会前功尽弃,还可能有丧命的危险。” 闻言,华清池皱起了眉头,看来要想断肢再生,除了需要超好的运气外,还得冒极大的风险。 她柔和的目光落在严水寒的身上,不管怎样,这件事还得他本人作出决定。 面对华清池询问的目光,严水寒思索片刻后,神色逐渐变得坚定,向华清池回道:“师傅,我愿一试!” 华清池虽然打心底不愿严水寒冒险,可是她还是希望听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幸好严水寒没有让她失望。 她向陆培圣拱手道:“既然水寒同意,我也没有意见,烦请陆掌门尽快炼制此丹药。” 陆培圣回道:“那是当然,我回去后即刻差人四处寻找龙血芝的下落,定不负所望。” 华清池点了一下头,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田秋铃,指着她说道:“但是我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她必须向水寒道歉。” 如果仅仅是道歉,这算不得大事,陆培圣料想田中岳不会反对,故当即点头道:“理应如此。” 话罢,他转而对田秋铃说道:“秋铃,你还记得为师曾经教过你的话吗?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今日华长老对你网开一面,仅是让你道歉,算是便宜你了,你可千万不要错失这个机会。” 田秋铃自知理亏,故没有反驳,目光转移到严水寒的身上,轻轻一跃,落在了严水寒的身旁。 她本已做好了决定,可是在面对严水寒时,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无非就是因为她拉不下这个面子。 见她欲言又止,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严水寒假装大度,挥手道:“好了,你的道歉我已经收到了,你不用多说了。” 田秋铃原以为对方会恨死自己,竟没想到他会说出此话,故而不免有些惊讶,旋即问道:“可我什么话也没说呀!” 严水寒回道:“我已经从你的眼神中看到了悔意,不需要再说些什么了。”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从心中佩服严水寒,这就是严水寒想要达到的效果。 既然对方愿意给自己台阶下,田秋铃当然乐意,点头向对方表示感谢。 因为这件事,她看向严水寒的眼神中出现一丝异样。 至此,这件事总算平息下来。 解决了此事,众人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意欲回到东海岛。 陆培圣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一名长老,随即点了一下头。 他即刻明白了陆培圣的意思,便朝空中吹了一下口哨。 不多时,远空中传来了数十道龙啸声,令在场的众人心中不免有些震撼。 他们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渐渐地,一群飞龙由远及近地驶来,由于其飞行的速度很快,只是眨眼间,就到了众人的上空。 这时,众人才看得清楚,原来这些都是翼龙,看来是东海派代步的工具。 随着东海派长老一声令下,数十只翼龙调转自己庞大的身躯,急转直下,降落下来后,匍匐在地。 陆培圣大声喊道:“这些翼龙均是我东海派饲养的,有它们代步,可大量节省时间,不到一日,便可抵达东海岛。” 这样算来,确实能节省不少的时间,众人都满怀期待。 稍后,众人纷纷跳跃到翼龙之上。 或许是因为太想念自己的娘亲,姜妱选择与华清池共坐一头翼龙。 如此,两人方便说起了贴心话。 华清池看着自己浑身受伤的女儿,心里如同融化了一般,忍不住感叹道:“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苦,不知道让你出来历练,是好还是坏!” 姜妱倒没把自己身上的伤当回事,她连连点头道:“当然是好事了,娘亲你不知道,我现在已经突破到贤人境中期第一层的境界了,要是整天呆到家里,万不可能有这么快的进步。” 此话令华清池心中一惊,恐怕除了华清池,换做任何人也会如此。 要知道,姜妱离开中州派才半年不到的时间,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了两个小境界,这番速度,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若是没有偌大的机缘,绝对不可能办到。 华清池来了兴致,如同看怪人一般地看着姜妱,“快快快,妱儿,把你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都告诉娘亲。” 姜妱点了一下头,便将发生在她身边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当然,她也是有自己的小秘密,比如说自己刺郭牧一剑的事儿,还有在虚妄之境内发生的事儿,她都没有说出来。 即便这样,华清池也听得心惊动魄,毕竟几乎每一次都九死一生。 待姜妱把所有事情说完,已是过了半天,华清池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眼神中满是关爱之意。 “若是早知道你会遇到这么多的危险,娘亲就不让你出来了。” “不,娘亲,我现在长大了,不是以前的妱儿了,我懂得保护自己,也懂得保护别人了。” 这是华清池今日所听到的最动听的话,使得她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 “看来我的妱儿确实长大了,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些话!”华清池感叹道。 姜妱感受到华清池的怜爱,把头枕在了她的怀里,尽情享受着华清池带给她的温暖。 稍后,她想起一事,不禁问道:“对了,娘亲,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华清池轻轻摁了姜妱的额头,回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前段时间,杨长老突然回来,回禀你师兄吕阖遭遇不测一事,我当时就担心你的安危,如坐针毡,若非你爹爹阻止,我早就来找你了。后来,我是多次恳求你的爹爹,你爹爹才肯让我来参加修仙大会。” 原来如此,姜妱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她的娘亲没有提前来找她,否则的话,她可能就不会来到这里了。 “门中提议让你顶替你师兄的位置,我当时还担心,如今见你修为大涨,我终于放心下来了,我华清池的女儿,终究还是不平凡。”华清池接着说道。 此话如同甜言蜜语,令姜妱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初到东海岛 不知道过了多久,郭牧往下方看去,此时可以看到一个岛的轮廓。 即便是隔着老远,也无法将这岛尽收眼底,足见这岛很大很大。 这应该就是东海岛了!郭兄心中如是判断,好奇心驱使着继续向东海岛看去。 在阳光的照耀下,整个岛泛起了一种五颜六色的光芒,再加上以深海作为蓝图,看上去犹如一副美不胜收的画卷。 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心旷神怡。 随着靠近东海岛,郭牧感觉整个岛变得大了起来,东海岛上的一草一木逐渐收入眼底。 岛上生长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植物,像是从海底移植上来的,绝非在大陆上所能见到,这些无疑都吸引着众人的眼球。 除了形形色色的植物,当然还少不了各种各样的动物,它们成为了岛上的常客,更是增添了几分美致。 总之,这里的景色有着不同于大陆的独特之处。 直到来到东海岛的上空,数十只翼龙忽然急转直下,载着众人纷纷降落在岛上。 陆培圣与众人打完招呼后,就着手去安排给严水寒断臂再生一事。 临走之前,他把招待来客的事宜交给了一名姓孔的长老。 在陆培圣离开后不久,四派合计八名长老互相点了一下头,随后向各自门派的弟子交代一声,也纷纷提前离开,像是有事的样子。 随着他们离去,现场只剩下三大门派的弟子,还有东海派的几名长老以及留守在此地的弟子,当然还少不了一个人,那就是田秋铃。 她此次跟着回到岛上,那是因为她要参加接下来的修仙大会。 孔长老看向三大门派的弟子,想来各大门派的住处都已经安排妥当,只需要找人带着他们去各派的驻地即可。 于是,他唤来几名东海派的弟子,并严令他们将各派领到各自的住处。 几名弟子得令,便在前引路,三大门派的弟子紧随其后,向着东海岛深处走去。 路上,他们当然不会错过欣赏沿途的风光,除了少数人,神色都显得很惬意。 东海岛的西南区域,是专门招待外来人的地方,在那里,专门设置了一批住房,成为来客居住的地方。 三大门派的弟子便是被带到了那里,随后被人告知不可随意离开这片区域。 而负责这片区域的就是孔长老,此时的他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尤其是这样的大门派,众人自然不会随意坏了别人的规矩,故而都很老实地答应了。 如此,那些东海派的弟子才放心地离开。 随着他们离去,这片区域几乎只剩下三大门派的弟子,他们寒暄一阵后,分别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 郭牧看着房间里的一切,颇为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身上的伤。 虽然这些都是皮外伤,但由于受伤的地方较多,很多地方可以看到血痕,再加上衣服破烂不堪,总归看上去有些吓人。 现在他最希望的就是能够泡一个药浴,如此就算完美了。 正在他沉侵在这种虚幻的美味中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郭牧先示意蓝狐躲在房间里,而自己则打开房门。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名东海派的女弟子,此时的她看着郭牧,显得有些腼腆。 稍后,她从自己身上取出一颗药丸,递到了郭牧的面前,“这个药丸是专治皮外伤的,你将其化入热水中,然后再浸泡三个时辰,你身上的伤痕就会自动修复。” 郭牧期盼的药水浴终于来了,他满心欢喜地接过药丸,先向对方表达感谢之后,随后问道:“与我同来的有一名女弟子,她也受了不少的伤,不知道她有没有这药丸?” “放心,我是先把药丸给她然后才到你这里来的。” 听了对方这句话,郭牧终于放心下来。 “稍后,会有我派的弟子给你准备热水、洗澡用的木桶和浴巾等,你切莫离开房间。”女弟子补充道。 没想到对方想得这么周到,郭牧再次向女弟子表达了感激之情。 办好了差事,女弟子没有过多逗留,便离开了这里。 郭牧回到房间里,迅速打开了自己的随身包裹,从包裹里拿出了中州派的弟子服,并将其平展在了床上。 自从下山历练以后,他再也没有穿过象征中州派弟子身份的衣服了,如今终于到了要重新穿上的时候。 看着这弟子服,郭牧就忍不住想起这一路来经历的点点滴滴,心里有一种辛酸的感觉。 正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几道敲门声。 郭牧想来,必是东海派的弟子,前来准备药浴所用的东西。 果不其然,郭牧打开房门之后,便见到两名弟子抬着一个庞大的木桶进来,身后还跟着几名弟子,手里都拎着一桶热水。 待木桶放好之后,他们便将所有的热水倾倒在了木桶里,正好满了五分之四。 做好这一切,其中一名弟子向郭牧交代几声后就离开了房间。 郭牧看着木桶里冒着热气的水,眼神中满是欢喜。 他先重重地掩上房门,并在房间内下了一道结界之后,这才放心地将手中的药丸投入了木桶里。 药丸遇水即化,说也奇怪,这么小的药丸,完全化开之后,使得原本的清水呈现一种黑色。 郭牧看着这如同墨汁一般的黑水,不禁皱起了眉头,心想洗完之后,自己不会变成一个黑人吧? 眼下管不了这么多,他快速卸下了自己的衣服和裤子,然后以光溜溜的身体跳入了木桶里,溅起了一阵水花。 一入水,郭牧就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热腾腾的感觉,使得他的身体发酥发软。 除了这个以外,或许因为疗伤药的作用,郭牧感觉到全身痒痒的,这种痒很温和,使他产生了一种舒适感。 他把后脑枕在木桶上,并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这一切。 渐渐地,他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待他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已是到了晚上。 期间已经远远超过了三个时辰,郭牧有些心惊,正欲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正前方,白蒙蒙的雾气中,有一只小狐狸的身影。 正是这蓝灵,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木桶上,正双眼如炬地盯着郭牧。 这让郭牧产生了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这种眼神,郭牧记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但绝非是在以前的蓝灵身上见到过的。 为了一探究竟,郭牧再仔细打量起蓝灵,却发现那种奇怪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郭牧摇了摇头,控制自己不要再纠结此事,眼下要赶快出来才行。 没想到,自己千防万防,唯独漏了蓝灵,亏得它是一只灵兽,要不然的话,自己的身体岂不是被它看光了? 即便如此,郭牧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便示意蓝灵跳了下去,并让它躲在被子里,这才放心地从浴桶里站起来。 此时,他方才发觉,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这水温没有丝毫的减弱,而且因为不断有雾气升腾的原因,整个房间变得朦胧起来。 想来必是这疗伤药发挥了奇效,郭牧不再多想,开始用浴巾擦拭自己的身体。 果然如之前的女弟子所说,郭牧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痕全都不见了,而且显得油光铮亮,似乎比以前还白了几分。 不愧是以医术见长的东海派,郭牧感叹一声后,迅速穿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弟子服。 做好这一步,郭牧才让蓝灵从被子里窜了出来。 蓝灵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错一般,怯生生地站在床的一角,不敢靠近。 见它的样子,郭牧早已没有了责备之意,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蓝灵明白了郭牧的意思,即刻跳到了郭牧的怀里,开始卖萌。 不多时,郭牧将蓝灵放下,并叮嘱他它不要离开房间,而他自己则推开了房门,开始欣赏这东海岛的夜色。 东海岛的夜色别有一番风味,满天的星辰构成一张美丽的画卷,星光倾洒在大海之上。 大海微波荡漾,将照射下来的星光又从不同的方向反射回去。 如此,海空一体,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郭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视觉享受,随着他把目光移向别处,一道窈窕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道身影无疑给东海岛的夜景增添了几分色彩,郭牧很难从她的身上找出任何缺点,一时间看得有些出神。 对方似乎感应到了郭牧的存在,缓缓转过身来,并向郭牧露出了一张笑脸。 她的笑容如同牡丹盛开,给人一种雍容高贵的感觉。 “雪晴,真巧,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碰到你!”既然被对方发现,郭牧有些尴尬地打了一下招呼。 从郭牧的称呼就可以看出,出现在这里的女子正是封雪晴。 封雪晴见到郭牧,没有一丝的意外,像是已经在这里久候多时。 她向郭牧微微点了一下头,旋即说道:“细细想来,我们上一次偶遇是在缥缈观,同样是在一个美妙的夜晚。” 郭牧“嗯”了一声,缓步走到封雪晴的身边,“是啊,没想到转眼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期间也发生了很多事。” 提及这些事,封雪晴的神色出现了一丝异样,转头看向郭牧,轻声道:“对于缥缈观内发生的事儿,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郭牧同样偏过头来,对上封雪晴的目光,总感觉她的眼神中比以前多了一些什么,却说不上来。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冰释前嫌 回想起缥缈观内发生的事儿,郭牧也忍不住感叹一声,“是啊,缥缈观内发生的一切,至今还历历在目。” “尤其是你舍身救我一事,我至今还欠你一句道谢!”说到这,封雪晴双手贴合,放在腰间,弯身向郭牧行了一个女子礼。 这种礼仪主要见于民间,像封雪晴这种从小生活在大门大户的女子,自然从小就修习了这种礼仪。 见封雪晴突然客气起来,郭牧反倒有些不自然,他呵呵一笑,“此事不足挂齿,你若不说,我都已经忘记了。” 封雪晴摇了摇头,“这绝对不是什么小事,我知道你一定是想让我宽心,才故意这么说,不管怎样,我会一辈子都记在心里的。” 由于封雪晴说出这番话时,语气有些深沉,令郭牧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再回想起虚妄之境内的封雪晴,一切皆有心生,自己心里的封雪晴是怎么样的,她就会呈现出怎么样的。 这让郭牧细思极恐,难道自己的内心深处,对她抱有着一丝别的期待吗? 想及此,郭牧有些不敢面对封雪晴,即刻把头转了过去。 封雪晴的心里还有很多话,不吐不快,便继续说道:“自缥缈观一别之后,我差点以为再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谢谢了,幸好,命运是眷顾你的,也是眷顾我的,让我拥有报答你的机会。” 看得出来,此时的封雪晴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 为了不让她继续惦记此事,郭牧回道:“雪晴,你无需报答我什么,以当时的情况,换成任何我熟识的人,我都会那么做的。” 郭牧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在救人的一刹那,满脑子想得最多的不是堵上自己的性命去救人,而是不想让姜妱犯下不可挽回的后果。 为了不伤到对方,他才没有把这最根本的原因说出来。 对此,封雪晴有自己的判断,似乎还很相信自己的判断,“无论你怎么说,一个人的本能反应是骗不了人的,你不惜以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救我,我当然也不是那种吝惜自己性命的人。所谓投之以桃李,报之以琼瑶,从此以后,我们就是生死之交了!” 封雪晴说出这话时,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 听到“生死之交”这几个字,郭牧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之前都是自己想岔了。 其实,就算封雪晴不说,郭牧也早已经把她当成了生死之交,毕竟,封雪晴对郭牧来说,确实有着不凡的意义。 这种不凡的意义早就在他们小时候相遇时就注定了。 于是,郭牧毫不犹豫地伸出一只手,与封雪晴握在一起,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笑容,只是封雪晴的笑容显得更复杂一些,或许正如她的内心一般,并非其表面所说的那般简单。 接下来,二人畅聊起了缥缈观之后发生的事儿。 郭牧当然是有所保留的,没有把虚妄之境内发生的事儿说出来。 聊着聊着,二人忘了时间,直到半夜才回到各自的房间。 郭牧这一倒头睡下便是到了第二日。 他一推开房门,第一眼便看见姜妱笑意盈盈地朝自己走来。 她今日居然起这么早,这让郭牧有些意外。 姜妱脸上的笑容总是充满了感染力,使得郭牧也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两人相向而行,走到一起。 “妱儿,今日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郭牧突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姜妱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西方,并没有看到郭牧所说的太阳,脸上逐渐露出疑惑的神情,“牧哥哥,现在太阳还没升起来啦。” 郭牧笑道:“那为何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听到这,姜妱才知道郭牧的意思,嘟起小嘴回道:“只因昨日,我泡在浴桶里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今日,由于睡得太久了,所以我早早就醒来了。” 原来如此,这倒是姜妱能做出来的事儿,郭牧忍不住露出了坏笑。 或许是因为郭牧的心重新被姜妱“融化”了之故,以前那个熟悉的郭牧又渐渐回来了。 姜妱能够感知得到,现在郭牧没有之前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此时,各派的弟子都陆续推开了房门,似乎大家都睡了一个不错的觉,显得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人群中,郭牧的目光落在了许冰如的身上,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去找一下她的。 于是,郭牧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缓步走到许冰如的面前,立时惹来了众人的目光。 郭牧视若无睹,只是向着许冰如拱手道:“在无名岛上,许姑娘先是出手相救,随后又赐药,如此我才能逃过一劫,我在此向你表示感谢。” “光是说一声感谢有什么,要知道许师姐给你的丹药乃是紫火丹,兼有提升修为的功效,这是掌门送给她的,她一直不舍得吃,没想到却便宜了你。”北漠派中,一名弟子忍不住站出来说道。 闻听此言,郭牧方知这丹药不简单,难怪现在的自己感觉修为大进,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不曾想却是这个丹药的缘故。 这样看来,确实不能只说一声谢谢了事。 郭牧正欲再说些什么,许冰如却抢在他之前说道:“你莫要听师弟胡说,这丹药虽然名贵,却于我无益,要知道我体质性寒,服用了这丹药,非但无益,还可能有性命之危。况且,我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之前出手相救,乃是为了弥补险些误伤你之事,赠你丹药,实因你的寒症是我身上的寒气诱发所致。” 听到这,郭牧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女子倒是一个恩怨分明之人,但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占了便宜。 郭牧拱手道:“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你三番两次救我是事实,我已经记在心底了,他日有机会,必当相报!” 许冰如也想不到将来会有什么需要对方报答的地方,故而权当成一个笑话,微微点头示意。 这时,姜妱也走了过来,她之前因为郭牧的事对许冰如心有成见,如今听了对方的话,早就有所改观了。 “我也要跟你说一声谢谢,之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姜妱拱手道。 许冰如自然不会将这等小事放在心上,同样向姜妱点了一下头。 就这样,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近一步。 “郭兄,真是让我好找,原来你在这。” 不远之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吸引了郭牧的注意。 他转头一看,发现向他走过来的是曲君武,之前因为一些事情,确实没有与他好好叙过旧。 趁着这个机会,郭牧和曲君武开始一阵闲聊起来。 留下姜妱孤独一人,正在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之时,卫之谦却在这时迎了上来,“姜世妹,我和师妹想要拜访一下华伯母,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引荐一下?” 这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姜妱当即就应承下来,“好呀,只是我娘亲自昨日离开之后再未出现过,等再见她时,我就为你们引荐。” “如此真是太好了!”卫之谦拱手向姜妱表示感谢。 说完这件事情,他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半分要离去的意思。 姜妱见状,不禁问道:“卫世兄,你还有事吗?” “没……没有……”卫之谦回道。 “既然没有,那我就离开了!”说完,姜妱迈开步子,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卫之谦及时阻止了她,“等一下,有……有事!” 姜妱只好停下脚步,可见对方磨磨蹭蹭了半天,没有再吐出一个字来。 姜妱只好问道:“卫世兄,你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啊?” 面对姜妱的问题,卫之谦欲言又止,似乎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 到最后,他也无法开口,只好逃命似的跑开了,留下了一脸错愕的姜妱。 卫之谦回到了自己的门派中,此时,一直在旁关注此事的贝思思气呼呼地说道:“大师兄,阿妱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怎么连约她的话都说不出来呀?” 由于贝思思的音量有些大,吓得卫之谦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小声说道:“别太大声,你想把我喜欢姜世妹的事儿弄得人尽皆知呀,我以前没有谈过恋爱,在面对她时,自然紧张。” 贝思思意识到了自己的声音过大,便将音量压低了几分,“你要是再犹犹豫豫,小心阿妱被人捷足先登了。” “你说的是谁?是郭兄吗?师妹你多虑了吧,他们虽然关系要好,却像是一种兄妹之情。” “像是兄妹,却不是真正的兄妹,谁能保证他们之间的兄妹之情不会转化为爱情,在我看来,就很可能会,别忘了,当初在无名岛上,他们可是一同共过患难。” 此话传入卫之谦的耳里,觉得有些道理,神色开始变得慌张起来,“那该怎么办?” “哎——看来只能我出马了,谁叫我是你的师妹呢。你可记得了,今晚子时,西侧的海边,等你见到了阿妱,一定要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贝思思留下这句话后,就向着姜妱走去。 姜妱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郭牧的身上,没有注意到向她走来的贝思思。 直到贝思思站在她的面前,并大声呼唤了她的名字,姜妱才回过神来。 “阿妱,你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贝思思顺着姜妱目视的方向,看到的正是郭牧。 这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便小声问道:“阿妱,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爱上你的牧哥哥了?” 姜妱摇头道:“我对牧哥哥是兄妹之情。” 此话让贝思思放心下来,她开始办起了正事,说出了要约姜妱一起去海边玩的事儿。 姜妱本来就与贝思思合得来,自然不会拒绝,唯一让她犹豫的是,对方为什么会约到子时,说不定那个时候,自己早已经呼呼睡下了。 于是,姜妱想要改约时间,见贝思思十分坚持,只好作罢,最终同意了她的邀约。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心理减压 不多时,空中传来了几道破风声。 旋即,几道年轻的身影降落在众人的面前,从对方的穿着打扮来看,正是东海派的弟子,而且年龄与众人相仿。 来者合计五人,四男一女,看上去都透着一股不凡的气质,想来必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尤其是为首的男弟子,长相虽然一般,却带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书上所说的谦谦君子,恐怕就是他这样的吧。 为首的男弟子先是看了众人一眼,随后拱手道:“我乃东海派掌门座下弟子欧阳钺,奉家师之命,前来带诸位同道一同参观我派东海岛。” 闻听此言,众人都面露兴奋之色,他们原以为会窝在这里,出去不得,不曾想东海派早有安排。 能够出去游玩,众人自然乐意,故而表露出了极大的兴致。 “如此就有劳欧阳兄了!”众人纷纷向欧阳钺表达感谢。 欧阳钺点了一下头,随后问道:“不知道中州派的严水寒公子何在?” 提及严水寒,众人这才发现,严水寒一直躲在房间里,未曾出现过。 这也难怪,毕竟他断了一条手臂,选择独守在房间里修养,无可厚非。 既然对方主动提及严水寒,想来有事,中州派一众弟子正欲去将严水寒带出来。 正在这时,一道房门推开,正是严水寒的房间,只见他脸上的表情不波,缓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直到来到人群中,严水寒才停下脚步,向欧阳钺回道:“我就是严水寒!” 欧阳钺目光移向他的断臂,即刻就确认了他的身份,道:“严公子有伤在身,不方便同行,门中前辈对你另有安排,还请你随我闵师弟一同前往。” 说着,欧阳钺看了一眼其身后的一名的男弟子,正是其口中所说的闵师弟。 他上前一步,向严水寒拱手行礼,严水寒没有迟疑,回礼之后,即刻跟着他向远处走去。 郭牧猜测,东海派必是在想方设法为他再生一条手臂,故而此去是福不是祸。 解决了此事,欧阳钺便领着众人向着东海岛的其他地方走去。 到了东海岛的其他区域,遇到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主要是一些不同年龄段的弟子。 他们往往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者互相切磋学习、交流经验,或者谈经论道、直抒胸臆。 总之,到了这些地方,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由于三大门派的弟子衣着不同,首次在东海派亮相,又个个不凡,俊男靓女不少,故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大家开始撇下自己的事儿,满怀着好奇心,前来围观。 尤其是到了中间区域的比武场,由于人数众多,围观的人群基本上将三大门派的弟子包围了起来。 好在三大门派的弟子作为各大门派的佼佼者,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所以并没有受到别人的影响,显得很从容。 比武场是一处非常大的平地,大到很难从一侧望到对侧的尽头,众人走了足足一个时辰,也才走到比武场的中央。 此时,前来围观的人群已经达到了千数,而且个个看上去都很年轻。 由此可以看出东海派的底蕴,不愧是五大门派之一。 围观人群都在议论纷纷,他们谈论最多的无非就少数几个人,如封雪晴、姜妱、贝思思、许冰如、郭牧、卫之谦、丁煌等。 因为他们当中,女的美若天仙,男的英俊潇洒,就连气质,也是常人难及。 是人往往都会被美好的东西所吸引,就连修仙之人也不例外,更何况是一些修为尚浅的年轻弟子。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眼看就要将众人的道路给堵住了。 正在这时,一道雄厚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不好好修练,却围在别人身边转,别人是长有三头六臂不成?” 话音落下,一道声音如同流星划落,降落在众人的面前。 只见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名老者,最有特点的当属他的胡须,一半黑一半白,泾渭分明。 “参见徐长老!” 见到此人,东海派所有的弟子均躬身行礼道。 诚如他们所称呼的那般,他正是东海派的大长老,名唤徐焕庭,地位之高,仅次于掌门。 徐焕庭来到此处后,目光落在了三大门派的弟子身上,随后说道:“老夫看来看去,他们也没有长三头六臂嘛。” 闻听此言,东海派一众弟子都哑口无言,随后乖乖地散去。 因为围观人群的离去,众人感觉一下子轻松不少。 欧阳钺上前一步说道:“启禀徐长老,弟子是奉师傅之命,带三大门派的弟子熟悉周围的环境。” 徐焕庭点了点头,“此事我已经知晓,你们去吧。” 欧阳钺躬了一下身,领着众人退下。 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徐焕庭不禁感叹道:“三大门派的弟子当中,确实有几个不俗的,看来这次修仙大会,有好戏看了。” 留下这句话后,徐焕庭身影一动,即刻消失在原地。 因为徐焕庭的出现,东海派的弟子再也不敢围上来,顶多是远远的观望,如此倒给众人省了不少的麻烦。 欧阳钺一边走一边介绍道:“这个地方就是我们东海派的比武场,不日将要举行的修仙大会,地点就在这里……” 谈笑间,众人来到一处巨型的石碑面前。 石碑呈长方形,上面挂着数十块一模一样的木制名牌,只是每一个名牌上都是空白的,没有留下任何字迹。 郭牧细细数了一下,合计有五十块,正好与参加比武的五大门派弟子的数量相等。 欧阳钺指着这些名牌说道:“诸位,想必你们已经猜到了,这名牌乃是特意为参与修仙大会的五十名弟子准备的,便于统一安排,现在大家可以在名牌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了。” 话罢,欧阳钺作出表率,手指朝着一块名牌轻轻一点,名牌自动从石碑上飞到了他的手里。 随后,他调动灵力,在名牌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做好这一步,他再将手中的名牌轻轻一掷,名牌又回到原先的位置。 继欧阳钺之后,其他几名东海派的弟子都用相同的方法在名牌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东海派的弟子都这么做了,其他门派的弟子也都不再迟疑,纷纷从石碑上取下一块名牌,开始刻字。 姜妱拿到名牌之后,脑子里灵光一闪,没有着急刻下自己的名字,而是走到郭牧的面前,小声说道:“牧哥哥,我有一个主意。” 郭牧好奇地问道:“什么主意?” 姜妱笑了笑,旋即将手中的名牌展示在郭牧的面前,回道:“我在名牌上刻上你的名字,你在名牌上刻上我的名字,如此,我们就能得到来自彼此的祝福。” 原来是这么一件芝麻绿豆般的小事,郭牧当然不会拒绝,便点了一下头,满足了姜妱的小心思。 如此,两人都在名牌上刻上了对方的名字,并将其放在了石碑上。 待所有人都刻上了自己的名字后,众人望着这石碑上的名牌,神情都有些激动。 能够在这石碑上留下大名的人,注定会受到其他弟子的瞻仰。 当然,他们并不满足于此,无不希望能够在这修仙大会上展崭露头角,以获得更高的名次。 接下来,欧阳钺带着众人去了其他地方,让众人领略到了东海岛的与众不同之处。 众人也玩得忘乎所以,算是在大会之前的心理减压吧。 直到晚上,众人才回到各自的房间里。 由于姜妱玩了一天,感觉很累,倒头就睡下了,早已忘记子时的约定。 所以卫之谦就算等一个晚上,也不会等到姜妱的到来。 …… 东海岛上有一座宫殿,上面刻有“药师宫”三个大字,只要一进入其中,便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显然是制丹炼药的地方。 夜半之时,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从一间密室里退了出来,正好与守候在门口的田秋铃撞个正着。 见到这名老者,田秋铃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伍爷爷,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被田秋铃称作伍爷爷的正是掌管这药师宫的宫主,名唤伍太迟,也是东海派的太上长老,可以算作是东海派医术最高者。 他叹了一口气,回道:“丫头,你应该知道,除了天魂融血丹,再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让他失去的手臂再长出来。” 既然连医术最高的伍太迟都这般说,田秋铃只好认了,神色有些沮丧。 这落在伍太迟的眼里,颇为惊讶,不禁问道:“丫头,看你很关心他的样子,莫非……” 田秋铃当即摇头道:“哪有的事儿,只是因为他的手臂是因我而断的,于情于理,我都应该为此负责。” 此话一出,伍太迟忍不住笑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你这丫头怎么变得这般懂事了。” 田秋铃撒娇道:“伍爷爷,人是会变的嘛,我现在长大了,自然懂事多了。” 伍太迟摸着自己的胡须,显得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这时,田秋铃问起了正事,“伍爷爷,要炼制天魂融血丹,真的需要龙血芝吗?” “那是当然。” “可是师傅已经派出去了不少的人去寻找龙血芝,至今没有消息,难道这龙血芝真的这么难找吗?” “不错,龙血芝一般生长在极阴之处,而且生长的地方一定要有鲜血灌溉,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本来就很难,就算满足了这两个条件,要长出龙血芝出来,更是难上加难。” 光听对方这么一说,田秋铃就皱起了眉头,但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决定,便拜别了伍太迟,离开了药师宫。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秘密议事 与此同时,无极宫内,一件密室里。 除了东海派,其他四大门派的长老均在列,他们分坐两排,个个表情凝重,似乎在商议一件大事。 对于这件事,众人似乎很难达成统一的意见,故而过了一天多的时间,依然争执不休。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居于上座的陆培圣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陆培圣沉思了片刻,随后摇头道:“兹事体大,可否容我跟门中长老团商议一二?” 华清池正声道:“陆掌门,魔教复出已经是事实,倘若我们再犹豫不决,恐怕会让魔教赢得喘息之机,一旦等到他们做大,再来对付他们就麻烦了。” 西岳派中,一名唤作韩纪的长老反驳道:“华长老未免有些太看得起他们了,自从百里芜失踪以后,魔教便一蹶不振,至今已消失十余载,量他们也翻不了天。” 闻听此言,曹曦当即驳斥道:“此言差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当初,魔教极胜之时,险些将我们五大门派给灭了,如今他们大有死灰复燃的迹象,我们若不防患于未然,恐怕追悔莫及。” “此言差矣的是你曹长老吧,据我所知,自从百里芜失踪以后,魔教已经四分五裂,而且内斗不止,照这样下去,不需要我们出手,他们就会自取灭亡。倘若我们此时合力围剿魔教,不仅会使我们五大门派有所伤亡,而且还可能致使原本离心离德的魔教势力重新拧成一股绳,如此就得不偿失了。”北漠派中,一名唤作唐舜尧的长老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不错,当初的魔教之所以强盛,乃是因为百里芜,如今百里芜不再,他们休想翻身。”北漠派的另一名唤作于明琪的女长老补充道。 “虽然魔教的百里芜不在了,可五大门派的司奉天也同样不在了,谁能保证魔教会不会出现另一个百里芜?”华清池向众人质问道。 这个问题使众人哑口无言,因为谁也不能保证。 华清池接着刚才的话说道:“我派中已有弟子死在了魔教之手,足以看出他们已经不再遮遮掩掩,开始从幕后走到前台。他们卷土重来,可不单单是对付我中州派,五大门派将无一置身事外,倘若现在我们不趁着魔教势弱的时候将他们斩草除根,待到来日局势逆转之时,他们可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 “我再度重申一下,南荒派支持华长老的意见!”南荒派中一名唤作熊九玲的女性长老表达对华清池的支持。 如此,四大门派皆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大致上分为两派,一派是主张对魔教主动出击的中州派和南荒派,另一派是主张放任魔教自取灭亡的西岳派和北漠派,由于两方数量差不多,故而僵持不下。 这时,东海派的意见就显得极为重要。 因为五大门派在议事时,都有一个少数服从多数的惯例。 陆培圣至今犹豫不决,乃是因为双方各执一词,而且说得都有些道理,经过一轮接一轮的辩论,最终都不相上下。 陆培圣着实难办,只得继续拖延,“诸位长老说得都有道理,但我仍需要数天的时间考虑一二,到时候在给诸位一个答复。” “不知道陆掌门口中的数天是多久?”韩纪问道。 “修仙大会之前!”陆培圣淡淡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看得出来,陆培圣主意已定,其他人都不好继续相逼,只得点了一下头。 如此,这场涉及五大门派的秘密议事终于结束了。 华清池离开密室后,就直奔姜妱的房间而去,见她此时正睡得酣甜,便没有忍心打扰。 她就静静地坐在床边,单手枕着自己的下颌,看着姜妱,渐渐进入了梦乡。 待到第二日,华清池睁开了睡眼,而姜妱依然还没有睡醒。 看到她贪睡的样子,华清池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在她的眼里,姜妱始终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这声音无疑会打扰到姜妱,让华清池有些恼火。 华清池站起身,正欲去开门,却听门外响起了一道女子的声音,“姜妱,你就是一个骗子,你现在不开门,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从这传来的声音可以看出,对方很是生气。 华清池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只得先放对方进来再说。 于是,华清池打开房门。 门刚一打开,贝思思就着急地冲入房间里,正好撞在了华清池的怀里。 这时,贝思思才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姜妱。 她刚才的火气瞬间化作虚无,变成了一只乖顺的小绵羊,十分尴尬地喊道:“华……华伯母!” 听到对方的称呼,华清池有些意外,旋即仔细打量起贝思思来。 贝思思带给她几分熟悉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正在华清池沉思间,贝思思躬了一下身,开始了自我介绍,“华伯母,我是南荒派掌门之女。” 此话令华清池恍然大悟,也让她终于明白了眼前的女子为何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因为她跟她的娘亲有着几分相似。 华清池即刻换成了一张笑脸,双手将对方的手握在手心里,温声道:“原来是故人之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叫贝思思吧,没想到一晃眼,你长得这么大了。” 对于华清池能够记起她的名字,贝思思高兴异常,旋即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不错,我就是叫贝思思。” 见到故人之女,华清池有所不完的话,便拉着她来到房门外,开始畅谈起来。 贝思思虽然骄横,面对华清池时,却完全变成一个乖乖女的样子,所为的就是为了给华清池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她的确做到了,华清池对她的印象极好。 不知道聊了多久,姜妱终于推开了房门,一出来时就伸起了懒腰。 “妱儿,你可算醒来了!”华清池看着姜妱说道。 听到声音,姜妱这才看见自己的娘亲,迈开步子正要迎上去,可当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贝思思身上时,忽然想起了约定一事,使她当即停下了脚步,脸上同时浮现出惊恐的神情。 “思思,我错了,我昨晚倒头就睡了,一直睡到现在才醒。”姜妱连忙解释道。 此时的贝思思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火气,笑着说道:“华伯母已经告诉过我了,你天生就贪睡,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终于知道了,这不怪你,下次改约一个时间就行了。” “如此就太好了,只是苦了你昨晚,恐怕等了我不少时间吧?”姜妱见对方没有怪自己,笑嘻嘻地迎了过去。 贝思思很想告诉对方,昨晚等她的不是她,而是卫之谦,他的确等了很久,傻傻地等了整整一个晚上。 正因如此,贝思思在得知此事之后,才会那般的生气,毕竟在她的眼里,卫之谦就是她的长兄。 当然,贝思思不会现在就说出来,心里暗想,大师兄的遭遇就当做是追求女孩子该付出的代价吧。 于是,贝思思摆出一副无事的样子,骗姜妱说道:“不碍事,我昨晚没等多久就离开了。” 闻言,姜妱这才放心下来,开始与贝思思继续闲聊起来,倒把一旁的华清池给冷落了。 她非但不会不开心,反而乐见其成,在她看来,自己的女儿与故人之女合得来,就如同将上一辈的感情传承到了下一代,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 接下来的时间里,东海派倒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若非要说一件,那便是在三日之后,西岳派的弟子终于赶到了。 西岳派中,为首的弟子正是风一城,见到风一城,姜妱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或者皆有之。 在姜妱看来,风一城就如同她的死对头,每日不斗一斗嘴,浑身都不自在。 可风一城就不一样了,他再次看到姜妱,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笑容。 或许是太过于高兴,他擅自改了一个对姜妱的称呼,即妱妹妹。 姜妱当然不乐意,可是无论她怎么反对,毕竟这嘴长在风一城的身上,随着他每日不停地在姜妱的耳边叫唤,使得姜妱慢慢就习惯了。 习惯归习惯,她表面上还是要拒绝这个称呼。 随着时间继续流逝,眼看十天的期限将至,而众人的耳边,依然没有传来严水寒的好消息。 这让华清池有些着急了,便再次找到了陆培圣,可得到的回复也只是继续等待,期望在最后期限之内能够出现奇迹,传来龙血芝的消息。 因为严水寒的事儿,姜妱也明显受到了影响,笑容一天比一天减少,可郭牧又偏偏很少在她的身边,这就让她情绪十分低落。 提及郭牧,自从那天彻底放松自己之后,他就很少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要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要么找到一处隐秘之地,所为的就是刻苦修炼,以及研究茅山术。 要知道,他的资质远不如别人,要想取得不弱于别人的成绩,只得加倍的努力,松懈不得。 在这段时间,同样在刻苦修炼的还有一人,那就是封雪晴,这样的她就显得有些恐怖了。 她的资质在同龄人中本来就属于拔尖的,再加上她修炼又这般的刻苦,怕是别人想追也追不上。 当然,她这么做不是没有原因的,乃是因为她被姜妱和郭牧的进步刺激到了,尤其是姜妱,能够在短时间内突破到贤人境中期第一层,这让她开始觉得唾手可得的榜首之位并不是那般的牢靠了。 虽然在后面的时间里,她也碰到了属于自己的机缘,修为突破到了贤人境中期第一层,但这并没有让她建立起绝对的优势,所以她需要趁着这段时间加倍的努力,争取更进一步。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丹成 药师宫,一间充满了药香的丹房里。 严水寒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断臂处,虽然已经不再对此抱有任何希望,但是他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坚韧,看不到任何的悲凉。 不多时,丹房的门被缓缓推开,伍太迟缓步走了进来,他带来的不是好消息,而是一个坏消息。 “今日就是第十天了,过了今日子时,如果还没有服用天魂融血丹,你身上的断臂将永远不可能恢复了。” 对于这件事,严水寒心知肚明,没有说话,仅仅是点了一下头。 伍太迟好奇地问道:“从此以后,你很可能就变成了一个残疾人,难道你一点都不伤感吗?” 严水寒淡淡回道:“伤感有用吗?伤感只是属于弱者的行径,况且就算没有右臂,我一样不是废人,一样可以使自己变强。” 严水寒能说出此话,倒让伍太迟有些意外,天下间能够拥有这般心境的人,已经不多了。 “老夫现在明白了,难怪你看上去资质不佳,却能达到如此修为,原来跟你一心变强的心境不无关系。” “多谢前辈这些天来对我的照料,但终究还是枉费了心机,我看前辈不要继续把时间浪费到我的身上了,放我出去吧!” 严水寒开始认命,但是不从命,故而这般说道。 伍太迟摇了摇头,“小伙子,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要放弃。” 严水寒冷笑道:“前辈,你不要再骗我了,表面上看来我还有一天的时间,实际上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吧。我虽然不懂炼丹制药,但是我也大概知道,就算现在拿到龙血芝,要炼制出极品的丹药,也要花超过一天的时间,所以就算炼制出了丹药,我也来不及服下了。” 闻言,伍太迟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称赞道:“看来你小子真心不错,直到这一刻,还能保持一颗冷静的头脑,你说得都对,但是你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老夫。常人炼制此种丹药确实需要超过一天的时间,可老夫自信在炼丹制药上独步天下,故而根本就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此话一出,严水寒方知,原来对方不简单,但是对方的话也没让严水寒高兴起来,“就算你说的是对的,我还有一些时间,但也所剩无几了,想要断臂再生,除非奇迹出现,而我偏偏不相信奇迹。” “只要你不放弃,就一定有奇迹出现!”严水寒的话音刚落,一道女子的身影从外面传来,紧接着,从石门外走进一名紧衣女子,正是田秋铃。 只是现在的她浑身是伤,但脸上却挂满了笑容,她向伍太迟伸出一只手,并将手缓缓展开。 此时,可以在她的手心里见到,一朵血色的灵芝正发着丝丝的亮光。 “龙血芝!”伍太迟惊叹出声,旋即问道:“丫头,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田秋铃回道:“伍爷爷,此事以后再说,现在还是以炼制丹药为重,莫要我的努力白费了。” 看到浑身伤痕累累的田秋铃,伍太迟知道,她为了找龙血芝,必是付出了一番心血。 也许她说的对,只有尽快将天魂融血丹练成,才是安慰她最好的方法。 于是,伍太迟接过丹药,转身向身后的严水寒叮嘱了一句,“我把秋铃丫头暂时交给你了,你要给我好好照顾她。” 现在的严水寒已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点了一下头。 伍太迟这才放心地离开丹房,前去赶制丹药去了,如此,丹房只剩下严水寒和田秋铃两人。 严水寒万万没想到,最后帮他找到龙血芝的竟然是眼前的人,心里感动至之余,向对方表达了感激之情。 田秋铃装作一副无事的样子,笑道:“你失去手臂,本来就是我害的,若是不能帮你做一些事,我会一辈子过意不去的。” 田秋铃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严水寒的身边坐下。 或许是因为离得更近的缘故,田秋铃身上的伤变得更加显眼,这让严水寒于心不忍,不禁关心地问道:“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田秋铃笑道:“这点小伤根本就算不了什么,若不是因为无名岛上,有只凶兽在看管这株龙血芝,否则我也不会受伤。” 原来对方是在无名岛上找到的,可这就奇怪了,岛上的凶兽不都是为其所控吗?为何会做出伤害她的事儿? 严水寒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难道无名岛上的凶兽也会伤害你吗?” 田秋铃解释道:“岛上的凶兽千千万万,但并非所有的凶兽都为我爷爷所控制,它作出伤害我的事儿,也就不足为了。” “原来如此,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控制那岛上的凶兽的?” 严水寒问出了相对较敏感的问题,没想到田秋铃一点都不设防,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这就全靠我爷爷了!外人皆知,我东海派的医术独步天下,可外人不知,我东海派的毒术同样举世无双。那是因为医毒是相辅相成的,若是不精通毒术,又如何去解毒,若是不精通医术,又如何炼制出致命的毒药。 在毒术这方面,我爷爷的造诣是最高的,而我仅仅从爷爷那里修得了一些皮毛而已。正是他炼制出了一种唤作血沸散的毒药,服下之后,可以大大激发野兽的兽性,并能借此控制它们。” 听到这,严水寒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儿。 难怪无名岛上那些野兽都目露凶光,原来都与服下了一种毒药有关。 严水寒搞明白了这件事,接着问道:“我见贵派掌门似乎很听你爷爷的话,这是何故?不会仅仅因为你爷爷是掌门师叔的缘故吧?” “当然不是了,本来我爷爷才是东海派当选的掌门,只因他醉心于炼制毒药,才力排众议,将掌门之位交到了师傅的手里。正因如此,师傅才会敬重我爷爷。” 严水寒点了点头,没想到她爷爷的地位这么高。 接下来,他一口气问出了心中的所有疑惑,而田秋铃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渐渐地,他们的关系更近一步。 因为关系好转,他们都互通了姓名,从同道上升到了朋友。 不知不觉中,半天已经过去,他们所期待的天魂融血丹还没有送过来。 对此,严水寒的神色开始黯淡下来。 田秋铃看在眼里,心里过意不去,安慰道:“水寒,你放心,伍爷爷是我派医术最高者,他一定会赶在今天之内炼制出天魂融血丹来。” 严水寒微微一笑,“但愿如此吧,其实,就算炼不出来也没什么,反正我已经看淡了。” 虽然严水寒说得洒脱,田秋铃知道,他的心里并不像他表面那样想得那么开,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让自己安心而已。 既然如此,田秋铃也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不再说话,与严水寒一起静候佳音。 不多时,他们等待的好消息终于来了。 伍太迟笑意盈盈地从丹房外走了进来,手心里捧着一颗刚出炉的丹药,此时可以见到,丹药上正冒着丝丝的热气。 “皇天不负有心人,老夫终于炼制出了此丹!” 闻听此言,严水寒和田秋铃神色大喜,即刻迎了上去。 来到伍太迟的身边,严水寒不禁向伍太迟深深鞠了一躬,“有劳前辈为我的事费心了,晚辈感激不尽。” 伍太迟摇头道:“现在言谢,为时尚早,丹药虽成,但你最终能不能挺过来,能不能断臂再生,一切得看你的造化。” 严水寒早就知道此事不易,但他有绝对的信心,可以在他的脸上看到常人难及的坚韧。 “之后的事儿就不由前辈操心了,晚辈相信,自己一定做到。” 伍太迟笑道:“大话谁都会说,但真要做起来,那就是两码事了。我现在有必要告诉你,据我所知,普天之下,从古至今,服下天魂融血丹的人不在少数,然成功断臂再生的只有一人,而且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儿,大多数人都命丧其中,幸存者也会落得一个终生残疾,所以我再次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要不要服下这丹药?” 伍太迟的话没有吓到严水寒,反而把一旁的田秋铃吓得够呛,照这样计算,这天魂融血丹不像是救人的丹药,更像是催人性命的毒药。 田秋铃神色犹豫,正要相劝,却听严水寒说道:“我愿意服下此丹。” “哈哈哈,不错,我正是看重了你小子坚韧的性格,才费尽心机地炼制天魂融血丹,希望你小子最后不要让我失望。” 严水寒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伍太迟接着说道:“你小子也不要太沮丧,所谓福祸相依,你若能够成功挺过来,并完成断臂再生,必然可以获得天大的机缘。” 这算是唯一的心灵安慰,严水寒不敢奢求太多,只期望能够成功完成断臂再生就行。 既然严水寒已经下定了决心,伍太迟将手中的丹药交到了他的手里。 严水寒没有犹豫,将丹药送进了嘴里,并一口咽了下去。 伍太迟见状,点了一下头,随后对一旁的田秋铃说道:“丫头,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了,我们走吧!” 田秋铃显得有些犹豫,似乎不太放心,故而止步不前。 “丫头,你留到这,非但帮不了他,反而会干扰到他,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闻听此言,田秋铃这才放弃,跟严水寒打了一声招呼后,迈开步子,向着丹房外走去。 伍太迟紧随其后。 当他们来到外面,伍太迟重重地将石门掩上,并在外面下了一道结界。 做好这一步,他正欲带田秋铃去疗伤,却发现她早已支撑不住,身体倒了下来。 幸得伍太迟及时将她接住,才使得她没有摔倒在地。 看着浑身是伤、虚弱不堪的田秋铃,伍太迟摇了摇头,随后抱起她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神秘的师傅 夜幕降临,微风徐徐。 大海边上,一道美丽的倩影独自眺望着远方,脸上满是忧愁。 此人正是封雪晴,她的心情也如这夜色一般,凄凉漫长。 在别人眼里,她是天之骄女,没有什么可愁的,有的只是享受别人称羡的目光。 可谁又知道,她的烦恼并不比其他人少,其他人可以找一个知交好友倾述衷肠,而她不能,就因为她是天之骄女。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封雪晴的身旁。 或许是因为封雪晴在想事情,想得过于关注,又或者是因为来者的修为太高,出现得悄无声息,封雪晴竟丝毫未曾察觉,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雪晴,以前的你可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 此话令封雪晴心中一颤,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转过头来,直到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她才得以确定,眼前的出现的人正是她的师傅颜惜凤。 虽然是在夜色里,依然可以看到他那张如女人一般的脸。 “师……傅!”封雪晴有些惊讶地喊了出来,随后躬下身去。 还未待她弯下身去,颜惜凤就把她扶了起来,“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在外人眼里,我们是师徒,在私下里,我们是兄妹,所以你见到我,不必如此。” 感受到颜惜凤关怀的目光,封雪晴是打心底里感受到了温暖。 她微微点了一下头,旋即问道:“师傅,这里是东海派,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颜惜凤笑道:“普天之下,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更别说这小小的东海派。” 从颜惜凤的话里就可以看出,他不像是一个普通人,毕竟不是谁都可以说出这番话来。 对此,封雪晴早已经习惯了,因为他们两人单独生活了长达八年的时间。 八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去了解一个人。 但是,封雪晴对自己师傅的认识也只是停留在表面而已,对于他的真实身份,一直是一个谜。 像这样神秘的师傅,为何要收自己为徒,这也是埋藏在封雪晴心底的迷题,她曾经也尝试过去向对方索要答案,而对方只是告诉了她,待到时机成熟,一切答案就会揭晓。 为此,封雪晴只能期待那个时机早点到来。 可以说,在这段时间里,颜惜凤扮演了多重角色,如师如父,亦如友,这就注定了他们的关系十分复杂。 颜惜凤放开封雪晴的手,眼神深邃,望向前方,淡淡地说道:“不知不觉,你已经离开我半年时间了,我原以为在这半年里,你会过得很快乐,没想到却多了一些哀愁,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面对颜惜凤,封雪晴没有任何保留,坦言道:“都怪弟子无能,半年的时间也仅仅突破到贤人境中期第一层而已,以致被别人追了上来,如今修仙大会召开在即,弟子已经没有了必胜的把握。” 闻言,颜惜凤这才知道了封雪晴心中所想,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失望,“雪晴,你要记住一句话,永远不要低估自己,你血脉高贵,又岂是其他人所能比拟的。” 这句话让封雪晴陷入了疑惑当中,不禁问道:“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 颜惜凤回道:“现在不便多说,待到时机成熟,你就会知道了。” 又是这句话,封雪晴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神情有些失落,“可是,可是他们的修为……” “那也只是暂时的,他们能够追上你,乃是因为碰到了天大的机缘,然而机缘不会永远眷顾一个人,况且,你也有你的机缘。” “我的机缘?我的机缘是什么?”封雪晴的心里盘思着。 正欲相问,却听颜惜凤继续说道:“我特意赶在修仙大会召开之前来见你,就是为了看一下你的状况,现在见到你的样子,我很庆幸自己来了。” 话罢,颜惜凤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个木盒,递到了封雪晴的面前。 封雪晴好奇地问道:“这木盒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这里面的东西就是你的机缘,可以激发你体内的部分潜力,找一个灵气足够充沛的地方服下,你将会完成蜕变,到时候就没人是你的对手了。” 听到这,封雪晴神色激动地接过木盒,想要将木盒打开,却被颜惜凤及时阻止。 “在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前,切莫将其打开,否则的话,里面的东西会大打折扣。” 为此,封雪晴只能强行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她知道师傅不会告诉她的,就没有追问,而是将木盒藏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时,封雪晴想起了一件事,不禁问道:“师傅,我有一事不明,曾几何时,我在极度激愤的情况下,背生双翼,气息也随之大涨,但是仅持续了很短的时间,我就恢复过来了,此后想要再次达到那种状态,一直都没有成功。我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颜惜凤听完了此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显然是有心里准备的,这让封雪晴看来,他一定知道原因。 然而,颜惜凤也没有告诉她的意思,而是说道:“我还是那句话……” “待到时机成熟,一切答案都会揭晓!”封雪晴耳熟能详,早就把这句话背了下来。 颜惜凤笑道:“既知我不会告诉你,你为何还要问?” 封雪晴回道:“其实,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那就是师傅到底对我知道多少,如今看来,你了解我胜过我自己。” “哈哈哈,你还是那般的睿智!”颜惜凤不禁赞叹道。 既然很多事情得不到答案,封雪晴不在这些问题上纠结,开始转移话题说道:“师傅,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颜惜凤回道:“当然是留在东海派,亲眼见证你拿下修仙大会的魁首。” 听罢,封雪晴神色大喜,这至少说明,她的师傅还会在岛上多逗留几天。 “那我明日就带您去见掌门夫人!” “不必了,除了你,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在这里。” 既然颜惜凤已经这么说了,封雪晴只好放弃。 之后,两人没聊多久,颜惜凤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而封雪晴的心情已经转好,没有必要留下来暗自惆怅,故而也离开了这个地方。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日。 药师宫的一间丹房内,严水寒缓缓地睁开了眼。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便是看向自己的右臂,此时可以发现他的断臂之处,已经重新长好了一条手臂。 看着这条新生的手臂,严水寒难掩喜悦之情,这说明他成功了。 虽然结果是好的,可谁又知道这过程有多么的艰辛,或许永远只能严水寒一个人可以体会。 要知道,在断臂再生的过程中,他经历此生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剧痛,以致让他痛死过去了好几次。 有几次,他差点就以为自己醒不过来了,好在凭借他顽强的求生欲和坚韧不拨的意志,最终都醒了过来。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严水寒能有此收获,与他非常人的经历不无关系。 高兴之余,严水寒缓缓站了起来,目光始终停留在新生的手臂上。 在外形上,这新生手臂虽然与之前的手臂不无不同,但严水寒能够感觉得到,手臂中充满了一种无名的力量。 而且这种力量,是手臂本身蕴含的能量,不需要他调动灵力,就能驱动。 发现了这一点,严水寒迫不及待地开始操控新生手臂,紧紧地握起一个拳头。 随着他用力,严水寒惊奇地发现,这手臂上居然浮现出了一种复杂的紫色纹路,而且力量越强,这纹路就越显眼。 他感觉得到,手心里握住一股磅礴的能量,如同囚笼里的猛兽,忍不住要挣脱出来。 他瞄准一个方向,用力向前一拍,一道能量波从他的手心里射了出来,拍打在了丹房的石壁上。 顷刻间,石壁被轰出了一个巨洞。 看到这一幕,严水寒震撼得无以复加,要知道他现在还是在没有调动灵力的情况下,倘若再将灵力汇聚在新生手臂上,这无疑会让他的新生手臂爆发出更加强悍的力量。 望着眼前的这条手臂,严水寒的眼神逐渐变得炽热起来,这让他有了越级挑战的本事。 尝试了手臂的威力,他开始查探自己的修为,是否也获得了不俗的提升。 经他一番查探,他才惊奇地发现,他的修为竟已经突破到了贤人境前期第九层,要知道,在此之前,他的修为也才贤人境前期第六层而已。 也就是说,经历这次断臂再生后,他的修为足足跨越了四层,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正在严水寒难掩心中的欢喜之时,石门被缓缓推开,伍太迟和田秋铃缓步走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安然无恙的严水寒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田秋铃,几乎高兴得跳了起来,她连忙跑到严水寒的身边表示庆贺。 而伍太迟似乎也变得如同一个孩子一般,赶紧提起严水寒的新生手臂,开始仔细观察起来,如同在欣赏一件美妙的事物。 不多时,他有些兴奋地放下严水寒的手臂,不禁问道:“没想到你小子真的成功了,真是天大的机缘啊,怎么样,你有没有感觉到这条手臂充满了力量?” 严水寒点了一下头,随后指向石壁上的巨洞,不好意思地说道:“前辈,我刚才一时按耐不住,不小心破坏了石壁。” 伍太迟顺着严水寒所指的方向看去,这才看到石壁上的巨洞,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请愿 严水寒断臂再生的事儿犹如一阵风,很快在中州派传开了。 当然,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知道的只是严水寒重新长出了手臂,却不知道这条新生的手臂给他带来多大的好处。 得知此事,华清池当然高兴不已,亲自领着严水寒登门向掌门陆培圣和药师宫宫主伍太迟拜谢。 从此以后,他们之间不再有嫌隙,姜妱也不用整天担心严水寒,原本失去的笑脸又逐渐回来了。 由于严水寒已经痊愈,陆培圣决定第二日就开启东海秘境,到时候参加修仙大会的五十名弟子将有资格进入其中。 东海秘境开启的时间为十日,待他们出来之时,必然会错过修仙大会原定的时间,为此,五大门派商议决定,将修仙大会向后延期十日。 当这个消息在东海派不胫而走,几乎所有的弟子都向他们投去了羡慕加嫉妒的目光。 要知道,进入东海秘境就如同遇到了天大的机缘,谁也不敢想象,当他们再次从东海秘境出来之时,修为会提升到何种程度。 表面上看来,给他们的虽然仅仅只有十天的时间,可是东海秘境内的时间与外界不是相通的,秘境内一日相当于外界一年。 这样算的话,他们在东海秘境内修练十日,就如同在外界修练十年。 可想而知,这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好处。 上次享受这番待遇的仅有一个人,那就是二十多年前的司奉天。 由于魔教的百里芜异军突起,眼看正派中无人与之匹敌,五大门派急需要在短期内培养出一名绝世高手。 当时,天资举世无双的司奉天无疑成为了最佳的人选,五大门派便抛开了门户之见,将各派最好的资源都交给了司奉天。 其中,东海派所提供的就是东海秘境,让司奉天在里面呆了足足二十天。 刚开始的时候,司奉天要进入东海秘境,也没有那么容易,毕竟他不是东海派的弟子。 只是后来,东海派迫于形势,给他开了一个绿灯,让他以东海派挂名弟子的身份进入其中,如此才没有违背东海秘境不可对外开放的规定。 亏得司奉天没有让大家失望,快速成长起来,成为了正派中唯一可以与百里芜抗衡的高手。 也正因如此,司奉天年纪轻轻,修为就已经臻至化境,到后来飞升成仙。 所以他的事迹,不仅是中州派的传奇,也是五大门派的传奇。 既然东海秘境这般厉害,为何东海派不通过此秘境来快速提升自己门下弟子的修为呢? 原因就在于东海秘境事关东海派的存亡,不容有失,所以每一次开启都是要经过深思熟虑。 况且,一个人的资质很重要的,若是资质不好,就算进入其中,也得不到多少的好处。 而资质堪称极品者只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这就决定了东海秘境的开启不是常态。 只是这一次的情形与之前不同,不仅牵涉到了其他门派的弟子,且人数高达了五十,乃历次之最。 既然已经制定好了计划,众人只需要静静地等候第二日的到来,只是在等候的过程中,东海派内并不宁静。 此时的比武场,靠近中央位置的石碑上,所有参加修仙大会的弟子都已经在名牌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每个路过这里的弟子,往往都会停下脚步,瞻仰上面那些人的大名。 由于这里的人,几乎都是东海派的弟子,自然会无一例外地支持自己门派的人。 只是今日似乎不同往日,不仅前来围观的弟子众多,目测已经达到了四五百之数,而且个个看上去都有些激愤,充满了不满的情绪。 其中一名年长的弟子,唤作石凯,健步走到众人的面前,他指着石碑上那些外来门派弟子的名牌,大声说道:“诸位师兄弟,东海秘境是我们东海派的命根子,凭什么给那些外派的弟子开放?” “是啊,掌门这般安排,置我们于何地,难道我们这些东海派的弟子还不如外人吗?” “所以我们不能做沉默的羔羊,必须反抗,好让门中知道我们的诉求!” “对对对……” 声音此起彼伏,大家群情激昂,原来所为的正是东海派秘境开启一事。 当时陆培圣在做出这个决定时,就已经埋下了这个隐患,只是一直没有将此事透露出来,才会显得风平浪静。 如今,随着此事传开,并在弟子辈中持续发酵,部分人终于忍无可忍,如此才会出现今日这场聚会。 石凯挥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我们作为东海派的弟子,不能像疯子一般在东海派大闹特闹,所以一定要讲究一个章法,如此才不会落得一个叛逆的罪名。” “石师兄,我们听你的,你想要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 “不错,听你的。” 得到众人的表态支持,这正是石凯所期望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邪笑。 稍后,他缓缓从自己的身上抽出一块白布,然后将其展开,足有两尺长,上面依稀可以见到不少的血字。 他指着这张白布说道:“诸位师兄弟,我早已经准备一份请愿书,乃是请求掌门收回成命,阻止东海秘境的开启,我已经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就差你们的了。有了这份请愿书,我们便跪在无极宫的面前,除非掌门答应我们的请愿,否则的话,我们绝不离开。” “好,我签!” 话音落下,很快有一名弟子走上前去,并咬破自己的手指,在请愿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有人开了一个头,很快就得到了其他人的响应,纷纷上前去,用同样的方法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大名。 直到这里的所有弟子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们才稳步向着无极宫的方向开拔。 无极宫位于东海岛的正东方,相当于掌门的行宫,所以他们跪在无极宫的面前,就等同于跪在掌门的面前。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无极宫,并按照之前的约定纷纷跪倒在无无极宫的面前。 为首的石凯双手捧起请愿书,大声喊道:“弟子请愿,望掌门撤回开启东海秘境的决定!” 话音刚落,其他弟子一同附和道:“弟子请愿,望掌门撤回开启东海秘境的决定!” …… 由于众人在喊话之时,特意调动了体内的灵力来扩大音量,使得声音如同雷声一般,几乎响遍了整个东海岛。 无极宫内,尚在闭目养神的陆培圣听到了请愿的声音,身形消失在原地。 待他再次出现之时,已是来到无极宫外。 随着他的到来,一众弟子停止了大声呼喊,纷纷把头磕在地上,以示对掌门的敬重。 陆培圣看着这一波人,不禁皱起了眉头,旋即冷冷地说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是要造反吗?” 声音虽然不大,传入众人的耳朵里,却让他们的内心为之一颤。 众人都鸦雀无声,更有胆小子,全身开始颤抖起来。 不知道石凯哪来的胆量,将请愿书高高举起,大声喊道:“启禀掌门,这是我们大家的心声,请掌门过目。” 陆培圣不用看,也能猜到这请愿书上面写的是什么,故而没有接过来,继续说道:“此事已定,你们无需多言,都回去吧。” 然而,陆培圣说出此话,却没得到任何人的回应,他们仍然跪地不起,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陆培圣见状,一股无形的怒气释放出来,带给众人强烈的威压。 “这是命令,难道你们敢违抗本座的命令不成?” 众人自然不敢,见陆培圣将要发火的样子,不少人心中已产生了退意。 正在这时,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就算你贵为掌门,也不得随意降罪门下的弟子吧。” 话音落下,大长老徐焕庭凭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想来刚才的话必是出自他的口。 看徐焕庭的样子,陆培圣知道,对方定是来者不善。 徐焕庭从石凯的手中接过请愿书,先是看了一遍之后,随后将其展现在陆培圣的面前。 “看到了吧,这些都是血字,是场上数百名弟子的共同心声,老夫觉得上面所书,并无不妥的地方。” 东海派的众人皆知,掌门与大长老一向不合,今日为这事,两人怕免不了会针锋相对起来。 陆培圣冷眼看向徐焕庭,反驳道:“若是答应了他们的请愿,致使本座的号令朝令夕改,以后有何颜面在五大门派中立足。” “敢问掌门,是你的颜面重要,还是东海派的安危重要,东海秘境事涉东海派的安危,你不可能不知道吧。”徐焕庭不甘示弱地反击道。 这话让陆培圣的脸色沉了下来,但是面对此人,他不能以掌门的身份去压制,只得继续说道:“历次东海秘境开启期间,东海派一直都太平无事,相信此次也必然如此。” “掌门未免太乐观了一点,此次不同以往,不仅人数达到了历次之最,更有外门的弟子参与其中,谁能保证东海秘境不会发生什么大的变故。”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本座担起这个责任嘛,好,本座如你所愿,如果东海秘境发生什么大的变故,本座愿意一力承担。” “呵呵,就算你是掌门,恐怕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吧?” 没想到陆培圣的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对方还死咬着不放,这让陆培圣发觉,对方的诉求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因此,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持续发酵 正在这时,陆续有别的长老赶到这里,他们对于陆培圣和徐焕庭的对峙,往往都选择袖手旁观,直到二人分出个胜负。 陆培圣想来自己作为掌门,绝对不能在众人的面前失了面子。 于是,他毫不退让,冷声质问道:“大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焕庭回道:“老夫的意思很明确,听听门下弟子的呼声吧,请掌门不要开启东海秘境,只有这样做,才是最保险的。” “开启东海秘境一事,其他四派皆知,倘若食言而肥,定会让我派的声誉尽毁,谁来担起这个责任?开启东海秘境本是为了平息三大门派的怒火,倘若临时撤回决定,谁来平息他们的怒火?况且,这么做的话,无疑会将其他门派得罪个遍,难道要让五大门派间传承上千年的情谊毁于一旦吗?你身为大长老,非但不加以阻止,还推波助澜,到底居心何在?” 从陆培圣一连串的反问中可以看出,他是动了真怒。 然徐焕庭敢于跟掌门叫板,他也不是吃素的,开始掷地有声地反驳道:“老夫能有什么居心,就算有,也是为了东海派好。掌门问的这些问题问得好呀,让我们都意识到,如今东海派正面临着怎样的两难境地。当初在无名岛上,你明明可以避免今日这个局面,而你却偏偏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断,通过开启东海秘境来平息三大门派的怒火,老夫不相信,除了这么做,就没有别的办法。” 直到这一刻,陆培圣算是想明白了,这徐焕庭很可能就是有备而来,包括门下弟子请愿一事,说不定就得到了他的授权。 要知道,对于开启东海秘境一事,他作为大长老,应该早就知晓。 他若真心反对,为何不在刚开始的时候反对?为何偏偏选择在东海秘境开启在即的时候提出反对? 若是细细品味,不难发现,因为只有选择这个时候,给陆培圣造成的伤害才是最大的。 徐焕庭觊觎掌门之位已久,早已经成为了一个公开的秘密,此等天赐良机,他当然不会错过。 陆培圣想通了这一点,开始不再与对方争论,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会找到反驳他的话。 既然如此,陆培圣懒得与对方多言,冷声道:“本座的决定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执行命令,其他无需多言。” “对于掌门这个错误决定,老夫恕难从命!”徐焕庭似乎要硬刚到底。 这让陆培圣怒不可遏,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从命也好,不从命也罢,反正本座的决断,不需要你的同意。” “掌门好大的口气,老夫一个人是干预不了你,可若是加上老夫身后的长老团呢?” 闻听此言,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徐焕庭的言下之意,他似乎要发挥长老团的力量。 在东海派,掌门的权力虽然是最大的,但也并非不受钳制。 长老团便是唯一钳制掌门权力的机制,乃是由十三名高级别的长老组成,由大长老把控。 一般情况下,长老团都是退居幕后,除非发生了事关东海派存亡的大事或是掌门出现了重大的决策失误,长老团才会干预进来。 如今,徐焕庭提及长老团,意图很明显,这不得不让陆培圣重视。 “徐焕庭,你这是存心要跟我作对不成?” “不敢,开启东海秘境,兹事体大,必须经由长老团来投票决意!” 他虽然说得义正言辞,但陆培圣心知肚明,他无非是想通过长老团来驳掉自己的决定,如此的话,他也好把所有的责任推卸到自己的身上。 此番心机,陆培圣都有些自叹不如。 经过一番短暂沉默之后,陆培圣袖袍一挥,正声道:“那好,长老团既然要干预进来,不能只听门下弟子的心声,也得听听其他门派的心声,如此才算公平。” 说到这,陆培圣转身对其身后的一名弟子下达了命令,“你去请四大门派的长老以及所有弟子前来!” “是!” 弟子领命之后,即刻向着四大门派的住处飞去。 陆培圣选择这么做,无非是想借助四大门派给长老团施压,如此迫使他们作出有利于自己的决定。 徐焕庭看出了这一点,但是他依然显得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真如他之前所言,发出了长老团的召唤令。 号令一出,长老团将会在短时间内赶来,如此,形势变得越发地复杂起来。 不多时,已有长老团成员赶来这里,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疑惑之色,显然对场上发生的事儿一无所知。 然而,他们只能暂时压抑住心中的好奇,只待长老团所有的成员赶来这里。 在长老团的成员到齐之前,四大门派合计四十余人来到了这里,对于这里所发生的事儿,他们也是不知晓的。 如此,陆培圣不得不花些时间跟众人解释了一番,听到最后,众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陆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之前所说的都是骗人的鬼话吗?” “是啊,东海派朝令夕改,将其他四大门派玩弄于股掌之间,我看全然没有将其他四大门派放在眼里。” “倘若东海派执意取消开启东海秘境的决定,那就是有意开罪其他四大门派,我们绝不能善罢甘休!” …… 四大门派的意见达成了统一,一个接一个地向陆培圣表达了心中的不满。 陆培圣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面露为难之色,向众人解释道:“诸位,绝非我不守信用,乃是现在的形势,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长老团马上就要干预进来,你们等会还是对长老团说吧。” 现场已有不少长老团的成员,他们听到了其他四大门派的诉求之后,神色都出现了异样。 看得出来,对于其他四大门派的声音,他们不得不重视。 眼下,除了等长老团的成员到齐,已无别的办法。 人群中,郭牧的身边,蓝灵不知何故,变得有些躁狂,开始不停地扰郭牧的裤脚。 这引起了郭牧的警觉,他一把将蓝灵抱了起来,原以为这样,它会安静下来,不曾想它依然如之前一般。 郭牧从来没有见到过蓝灵这般,今日出现这种异常情况,一定有原因。 于是,郭牧开始利用心理感应与蓝灵进行交流。 接下来,蓝灵传达给他的消息把他吓了一跳。 凭借蓝灵敏锐的嗅觉,她觉察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而这股气息正是与云稽山上接触到的魔教气息如出一辙。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群当中,有幽冥教的人潜藏在内,只是不知道这人是谁。 郭牧想来,蓝灵是到了这里才出现了这样异常的反应,说明魔教之人原本就出现在这里,那只可能是东海派的人。 然而,在这里,东海派人数众多,很难将其揪出来。 不过,郭牧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蓝灵能够觉察到这股气息,便可通过这股气息追踪到那人的身上。 想及此,郭牧拍了一下蓝灵的小脑袋,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了蓝灵。 蓝灵自然十分配合,咻的一下从郭牧的怀里窜了出去,向着东海派弟子一辈的方向跑去。 郭牧边追边喊道:“你这个小家伙,怎能这般淘气,看我不把你抓起来痛打一顿。” 郭牧和蓝灵的举动打破了现场沉寂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只见蓝灵在东海派一众弟子当中穿梭,几乎没有错过任何一名弟子,而郭牧紧紧追在其后面,这让外人看来,显得十分滑稽。 见到这一幕,众人的表情有所不同,有惊讶的,有疑惑的,有讥笑的,也有满心欢喜的…… 姜妱就是觉得这个好玩,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若非顾忌一旁的华清池,她早就冲了上去,与郭牧一同去追逐蓝灵。 反正郭牧所做的也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众人都没有插手,由着郭牧,这也是郭牧决定实施这个计划的原因之一。 没过多久,蓝灵忽然在石凯的面前停了下来,并仔细地用鼻子嗅了嗅。 这让石凯很不爽,做出了驱离的动作,险些伤到了蓝灵。 郭牧也在这时候追了上来,一把将蓝灵抱起,随后从它那里得知,原来他千方百计要找的人正是此人。 郭牧洋装愤怒,走过去指着石凯呵斥道:“你这个人的心眼怎么这么小,它只是一只小小的动物,犯得着这般对它吗?” 石凯被郭牧呵斥,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反驳道:“我就是不喜欢小动物,又怎么了?” “你喜不喜欢小动物,我管不着,但是你险些伤害到了蓝灵,就必须向它道歉。” “什么,你居然让我跟一头畜生道歉,想都不要想。” “在我的眼里,它不是畜生,它是我的灵兽,你欺负它,就等同于欺负我。” “那你想怎样?” “我要挑战你!”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一脸错愕,这原本是弟子一辈间的事儿,长辈不宜干预。 但此事还牵涉到中州派和东海派之间的关系,故而引起了两派长辈的警觉。 华清池和曹曦都走上前去,对于郭牧的所为,他们着实无法理解。 恐怕除了郭牧自己,现场再也没有人理解他的所为,因为这完全不像是他平时的作风。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比武变杂耍 正因为郭牧的举止有些反常,曹曦上前一步,向郭牧小声问道:“你怎么回事?” 郭牧不便明说,便凑到曹曦的耳边,开始说起了悄悄话。 听罢,曹曦面露惊讶之色,先向郭牧点了一下头,随后向陆培圣拱手道:“陆掌门,这是小辈们的事儿,我们就不要过度干预了吧。” 众人万万没想到,曹曦会说出此话。 更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陆培圣非但没有反驳,反而十分赞成,“不错,我们是没有干预的必要,相信他们之间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断不可能影响我们两派之间的感情。” 陆培圣之所以如此回复,乃是因为这石凯是带头挑事者,之前没有理由处置他,正好可以借郭牧之手杀一杀他的锐气。 一旁的华清池不知情,正欲反驳,却被曹曦及时阻止,“清池,眼下众人都在等待长老团的到来,索然无味,倒不如让他们小辈之间切磋一下,也算是活跃活跃气氛。” 看得出来,曹曦是在竭力促成此事,华清池没有理由阻止,就遂了他的心愿。 如此,两派的主事者都没有反对的声音,郭牧和石凯的比武似乎势在必行。 郭牧一双犀利的目光锁定在石凯的身上,一心就等着他的回复。 石凯想来,虽然对方是参加修仙大会的五十名弟子之一,纵然有不凡之处,但是太过年轻,而自己胜在年长,要拿下他,当有相当大的把握。 于是,他坚定点了一下头,“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既然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众人便纷纷让开,给他们挪开了一个足够宽敞的位置。 为了不至于伤了两派的和气,双方都有所交代,只能点到为止,不可重创对方。 就这样,一场比武在修仙大会召开之前提前到来。 姜妱相信郭牧,在一旁大声喊出了支持郭牧的话。 没想到她的话,很快被东海派一众弟子的声音压下去了。 姜妱不服,便逼着一旁的曲君武等人为郭牧加油打气,由于他们在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盖过对方的声音。 直到郭牧和石凯交战在一起,众人才停止了呼喊,开始用眼睛全神贯注地关注着打斗场面。 只见石凯气息爆发而出,很快就达到了贤人境前期第七层的境界,看来,他一上来就打算将郭牧打倒,如此才能取得摧枯拉朽的胜利,对对手的打击也将是最大的。 随着他的气息暴涌而出,中州派上下都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们低估了石凯的实力,就他这个年纪,有着这等修为,资质已经算是上等中的上等。 既然他这么强,那郭牧就危险了,尤其是姜妱,担心的神情充斥在脸上,因为她很清楚郭牧的修为,尚处于贤人境前期第五层,足足有两层的差距,这要如何取胜? 与众人的表情不同,郭牧反倒显得从容一些,他见对方带起一股排山倒海的能量向自己袭来。 他非但没有躲闪,也没有发动攻击,而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所有的能量倾泻到他的身上,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他人呢?不会被那恐怖的能量摧毁得连一粒渣滓都不剩吧? 这是大多数人心中的念想,真正关心郭牧的人都不无担心。 只有少数修为高深的人看得清楚,郭牧使出了幻隐术,石凯所击中的只是郭牧的一道幻影,而他的真身早已经潜藏了起来。 幻隐术是隐身术的升级版,可以利用幻影干扰对方的判断。 就比如这一次,石凯以为自己击中的是郭牧的真身,高兴之余,必然放松了对周围的警觉。 郭牧正是趁着这一点,欺身到石凯的背后,向他发动了偷袭。 待石凯发觉之时,已是来不及,只能仓促间凝结出一道防御,硬吃下了郭牧的一掌。 由于郭牧的力道不小,又是偷袭得手,石凯的身体受到了掌力的作用,身体快速前倾,险些摔一个狗吃屎。 所以初次交锋下来,石凯非但没能如愿的拿下郭牧,反倒被郭牧击中,让他颜面尽失。 虽然这一掌不足以让石凯受伤,却极大地打击了他的气焰。 石凯气不过,仗着自己有绝对的优势,又开始带起狂暴的能量向郭牧袭来。 谁能料到,郭牧亦如刚才一般,既不发动攻击,又不设防,这在外人看来,好像是在故技重施。 可是在一场打斗中,面对同样的对手,这种方法只适合使用一次,再使用就不灵了,为何郭牧还要这么做? 正在众人疑惑间,石凯已经来到了郭牧的身边。 他已经上过一次当,自然不愿再上第二次,故而就在所有的能量快要倾泻在郭牧的身上之时,他突然调转枪头,将所有的攻击轰向了他的后方。 大声笑道:“你以为我傻啊,还会上你的当!” 话音刚落,郭牧的声音在他的后背响起,“这不是傻,而是很傻,我站在这里给你打你都不打,那就怪不得我了!” 石凯还没有想明白,就感觉自己的后背遭受一拳重击。 由于这一次,他毫无防备,重击的能量迅速倾灌到他的体内,立时使得他气血翻滚,身体前倾,摔倒在地。 这一次,他没有逃得了摔一个狗吃屎的结局。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郭牧居然铤而走险,敢于这么做,这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要知道,若是石凯没有中计,没有调转枪头,现在遭受重创的就是郭牧。 只是没有如果,郭牧成功了,成功了就值得所有人称颂。 “好——!”观战的曹曦忍不住大声叫好,毕竟他是把郭牧当作了自己人。 由于这一声是在寂静无声的场景下喊出来的,自然召来了所有人的注意,曹曦这才意识到不妥,赶紧闭上了嘴,当作刚才的事儿没有发生一般。 也在这时,又一道叫好的声音响起,只不过这次呼喊的是姜妱,随着她这么一喊,中州派的其他弟子也都附和出声。 与中州派众弟子的兴奋相比,东海派弟子的神情就有些落寞了,都选择沉默不语。 曹曦哪能接受这个事实,猛地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稳,险些再次摔倒下去。 由此看来,他这一次受伤不轻。 “若不是顾忌到不能伤及中州派与东海派的和气,就凭我刚才那一掌,就足以让你遭受重创。” 郭牧虽然说得不假,但好像是在故意刺激对方。 石凯的怒意成功地被郭牧激发起来,他双拳紧握,青筋暴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在怒意的驱使下,他再次调动体内的灵力,发疯似的直奔郭牧而去。 郭牧见对方袭来,脸上浮现出戏谑的笑容,随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用自己的手指在自己的胸前做起了划圈的动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郭牧这个动作的缘故,原本攻向郭牧的石凯突然停下脚步,原地转了一个圈。 这转圈的方向与郭牧划圈的方向是相同的,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两者具有相关性。 别说其他人,就连石凯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莫名其妙地做出这个滑稽的动作。 “哈哈哈……” 现场已经有不少人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当然主要以中州派的弟子为多。 姜妱更是毫不避讳地指着石凯笑道:“我看他哪是在比武,分明是在耍杂耍!” 对于石凯的异常举止,就连场上的高人也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继续睁大着眼睛,关注着二人打斗的情况。 石凯短暂愣神之后,再度向郭牧冲过来。 见状,郭牧用同样的方法在空中划圈,不过他这一次划的不是一个水平方向的圈,而是一个上下方向的圈,并接连划了好几个。 与此同时,石凯在空中抱膝,开始翻腾起来,像极姜妱之前所说的耍杂技。 这番动作必然又召来了一阵哄笑,竟连东海派本门的弟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至此,众人也都明白过来,这石凯似乎被郭牧控制了一般。 与众人的哄笑不同,像陆培圣这样的高人,脸上浮现出的是惊愕之色,因为郭牧这种控制人的手法,就连他们也未曾见过。 待到郭牧停止了划圈,石凯才停止了翻腾,落在地上,此时已经累得够呛。 他知道自己糗大了,愤怒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渐失理智。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对方能够问出这个问题,郭牧觉得火候还不够,便蹲下身去,用两根手指按在地上,并向前移动。 只见石凯忽然双手着地,如同狗一般趴在地上,做起了爬行的动作。 见到自己门下的弟子受辱,陆培圣再也无法做到袖手旁观,他冷哼一声,“够了!” 正欲上前去阻止,却突然被一旁的曹曦拦了下来,“陆掌门,你这是何故,难道要干预两个小辈之间的比武吗?” 陆培圣反驳道:“他哪是在比武,分明是在羞辱我东海派的弟子,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他这般做法,完全是没把我东海派放在眼里。” “陆掌门请息怒,我敢保证,那小子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还请你多给他一些时间!” 见曹曦一再阻扰,陆培圣只好作罢,“好,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成功阻止了陆培圣,曹曦的目光落在了郭牧的身上,心里暗道:“我可为了你小子不惜得罪了东海派的掌门,你莫要让我失望啊!”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身份败露 此时的石凯一再被戏耍,早已怒不可遏,愤怒使得他丧失了最后的理智,一心只想着要杀了郭牧。 郭牧见时机已到,手掌轻轻一挥,一张符咒从石凯的后背上飞了起来,并落在了郭牧的手里。 原来,郭牧早之前在拍向石凯后背之时,就偷偷地将这符咒贴在了对方的身上,郭牧正是凭借着这符咒,才得以控制住对方,此乃茅山术中的一招傀儡术。 这是郭牧第一次将茅山术用于对战,既是为了激怒对方,也是为了试一试这茅山术的威力,如今这一试,郭牧满意得不得了。 虽然其他人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隐约能够猜到,郭牧控制对方与这符咒有关。 通过符咒控制人,这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儿,大家无不在猜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严水寒犀利的目光锁定在郭牧的身上,心里暗叹道:“看来他还是以前的样子,若换做是我,绝对不可能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底牌。” 在严水寒看来,郭牧这奇怪的招式就是他的底牌,想必其他人也都这么觉得。 这时,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石凯的身体出现了异样,只见他周身开始冒起了腾腾的黑气,双目冷漠得可怕。 更恐怖的是,他周身涌动着狂暴的能量,或许是因为有黑气的加成,竟然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怕是贤人境中期第一层所爆发出来的威力也不过如此。 “我要杀了你!”石凯杀气腾腾地指着郭牧说道,随后直奔郭牧而去。 “这是……魔气!” 众人意识到了这一点,无不面露惊骇之色,这东海派的弟子为何会身怀魔气? 随着他暴露自己的身份,郭牧知道,有这么多正派的高人在场,不用他出手,对方就会被拿下。 果不其然,就在石凯快要接近郭牧之时,一道能量朝他疾驰而来,由于速度太快,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能量射中,使得他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周身的能量在顷刻间消散。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凭空浮现,并一掌将石凯重重地拍在了地上。 这突然出现在郭牧面前的正是东海派的掌门陆培圣。 望着对方伟岸的身影,郭牧倒吸了一口凉气,像他这样的高手,自己在他的面前可能就如同蚂蚁一般。 但郭牧并不灰心,他胜在年轻,也许当自己到达他这个年纪,说不定会更强。 场上的其他高人也都围了上来,看着倒地不起的石凯,神色有些凝重。 曹曦偷偷向郭牧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小声说道:“你小子做得不错。” 郭牧嘿嘿一笑,算是回应了。 这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石凯的身上。 曹曦上前一步,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其实,我们早就识破了他是魔教中人的身份,只是苦无证据,这才想到用郭牧这小子去激怒对方,逼他自露马脚。” 闻听此言,所有人都明白了郭牧的用意,他的这番作为无疑大大地给中州派长了脸,同时为他吸引了不少少女的炽热目光。 “说,你到底是不是幽冥教的人?为何潜伏在我东海派?在东海派内还有没有其他的同党?”陆培圣接连问出了几个敏锐的问题。 石凯自知行迹败露,无法狡辩,但也不敢说出事实,故而选择沉默不语。 “你以为选择沉默,我们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你应该知道老夫擅长用毒,只要服下老夫的毒药,包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东海派的一名长老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颗药丸,递到石凯的面前,威胁道。 石凯本来就是一个意志不坚的人,否则的话,也不会如此轻易就中了郭牧的傀儡术。 面对这种威胁,他的态度即刻转软,点头道:“我……我确实是幽冥教潜伏在这里的棋子,早在十年前,我就被幽冥教策反了,后来……”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感觉到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机,同时可以见到,他的嘴角流出了一丝黑色的血迹。 陆培圣简单查探了一番,旋即说道:“他是中毒而死,看样子是幽冥教控制别人的剧毒!” “魔教最擅长的就是这么做,只可惜到头来,我们还是未能知道他的意图。”东海派的一名长老感叹道。 “有时候,不需要他开口,我们也可推断出他的意图。诸位不妨想一想,这场阻止东海秘境开启的闹剧正是他挑起来的,倘若成功,魔教将会得到什么样的好处?或者我们将会得到什么坏处?”华清池提醒道。 很快就有人想到了答案,乃是南荒派的熊九玲,猜测道:“我知道了,倘若东海秘境的开启得以成功阻止,东海派与其他四大门派的关系将直接降到冰点,这无疑会让五大门派名存实亡,如此的话,幽冥教的压力就会顿减,而且还可以各个击破。” 华清池点头道:“不错,东海派已有魔教中人潜入其中,谁也不能保证其他门派中就没有,而且魔教是远在十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幸好我们发现得早,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的对话传入其他人的耳朵里,令他们的神色一变再变,显然其他人也是这般认为。 “这魔教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居然把手伸到我东海派了!”徐焕庭重重地哼了一声,旋即说道。 此话吸引了陆培圣的目光,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大长老不是也在竭力阻止东海秘境的开启吗,倒与这魔教之人的意图不谋而合。” 陆培圣听出来了对方的弦外之音,当即问道:“掌门这是什么意思?” 陆培圣冷笑道:“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我严重怀疑是你在背后捣鬼,特意安排了这场好戏,所以你恐与魔教也脱不了干系。” 看得出来,陆培圣之前是憋了一团火,现在逮着了机会,开始展开了反击,不管徐焕庭是不是被冤枉的,他都要把这把火引到徐焕庭的身上。 徐焕庭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可偏偏又没有好的办法,只得反驳道:“掌门,你这般怀疑老夫,可否有证据?” “本座若是有证据,早就把你拿下了,但是你牵涉魔教之中,已经不适合再做本派的大长老吧。” 说到这里,陆培圣已经亮明了自己的态度,就是想趁机把徐焕庭从大长老的位置上赶下去。 “你——!”徐焕庭指着陆培圣,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这位前辈应该不是魔教的人,倘若是的话,在牧哥哥戏弄那魔教中人的时候,他应该早就出手了。” 姜妱说了一句大实话,而这句实话,陆培圣却是最不愿意听的。 “妱儿!”华清池知道姜妱很可能闯了大祸,赶紧将姜妱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并向陆培圣致歉道:“陆掌门,小孩子口无遮拦,莫要见怪!” “娘亲,你为什么要向别人致歉?女儿说的是事实啊!” 真是一个傻丫头,到现在还看不清现在的形势,华清池内心感叹之余,再次让姜妱住口。 其实,姜妱不是傻,只是不善于这些勾心斗角之事,若非如此的话,她也不会一语就帮助徐焕庭洗清了身上的嫌疑。 “哈哈哈,这个丫头,老夫喜欢!”徐焕庭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姜妱的赞赏,那是因为姜妱确实帮了他一个大忙。 陆培圣本来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如今拿不下徐焕庭,也只好作罢,但他相信,经历此事,他再也不敢拿东海秘境的事儿来说事了。 于是,陆培圣也称赞道:“不愧是姜掌门的女儿,虎父无犬女呀,你说的不错,我们可能是冤枉大长老了。” 听了陆培圣的话,华清池才松了一口气。 稍时,陆培圣的目光转向徐焕庭,淡淡地说道:“大长老,你说我们还有必要通过长老团来决议吗?” 徐焕庭为了避免惹祸上身,连连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之前老夫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们绝对不能撤回打开东海秘境的决定,否则的话,就正中了魔教的奸计了。” 陆培圣早就猜到了对方会这么说,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笑容。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东海派前来请愿的一众弟子身上,大声质问道:“你们呢?还要请愿撤回东海秘境开启的决定吗?” 这些弟子在得知他们的领头羊是魔教中人时,早就吓得噤若寒蝉如今听了陆培圣的质问,更是吓得跪倒在地,其中一人回道:“弟子是受了魔教中人的蛊惑,才会犯下如此大错,还请掌门恕罪!” “请掌门恕罪!”其他人都齐声道。 陆培圣当然不可能一下子处置这么多人,故而点头示意众人起身,宣布这次事件就此揭过。 这一场与徐焕庭的对峙,最后还是他胜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这最大的功臣居然是一个外派的弟子。 陆培圣转身看向郭牧,不解地问道:“小兄弟,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识破他是魔教的奸细的?” 陆培圣的这个问题,正好问出了其他人心中的疑惑,使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郭牧的身上,等待他揭晓答案。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郭牧指了指身边的蓝灵,回道:“是我的灵兽,它之前在云稽山上闻过魔教中人的气息,这次自然也能闻得出来。” 得知这个答案,众人才明白郭牧之前追逐蓝灵的原因,也才发现这小小的狐狸居然有着这等本事。 “这样好呀,只要让这小狐狸挨个闻一闻,就知道岛上有没有别的魔教奸细了。”曹曦似乎发现新大陆似的,开心地说道。 郭牧却摇了摇头,“这样是行不通的,蓝灵所能发觉的也只是那些修为低,或是没有足够手段掩藏自身魔气的人,而这些人往往是极少之数。” 闻言,众人都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前往秘境 闹剧过后,东海秘境还是会照常开启,与之前不同的是,郭牧为蓝灵争取了一个进入东海秘境的名额。 而陆培圣之所以会答应,正是因为蓝灵在发现魔教奸细的事情上立了大功。 郭牧想来,既然东海秘境这般神秘,蓝灵进入其中,说不定也能获得天大的机缘。 众人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期待第二日的到来。 时至深夜,无极宫,同样的一间密室内。 陆培圣一拳重重地拍在座椅上,一脸愤怒地说道:“这幽冥教真是贼心不死,居然想渗透到我东海派,看来华长老说得不错,这幽冥教不除,天下难安!” 此话令华清池神色转喜,拱手道:“莫非陆掌门已经作出了决断?” “不错,既然这幽冥教找死,我们又何故饶过他们,我同意五派合力,围攻幽冥教的老巢。” “此乃明智之见!”熊九玲赞叹道。 至此,五大门派已有三派同意对幽冥教进行清剿行动,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五派合力已经成为定局。 只是,华清池还是想问一问其他两派的意见,故而向两派的长老问道:“不知道西岳派和北漠派现在意下如何?” 西岳派长老韩纪缓缓站起身,向众人拱手道:“之前没想到魔教筹谋已久,现在既然知道了,西岳派自然赞成中州派的提议,将魔教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好!”华清池点了一下头,目光转移到北漠派众人的身上,包括其他人,也等着他们的决断。 唐舜尧起身道:“事到如今,我北漠派也没什么好说的,愿意为剿灭魔教出一份力。” “哈哈哈,如此太好了,五派齐心,相信没有什么能打败我们。”曹曦有些激动地说道。 其他人都纷纷点头。 这时,华清池也站了起来,向众人说道:“既然已经做出决定,此事需得秘密进行,而且越早越好,我提议东海秘境开启之后,各派遣一人回去,开始着手安排此事,并约定修仙大会一个月后,在黑水沼泽聚首,共商剿灭幽冥教的大计。” 华清池能够说出这番话,就说明她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 众人没有异议,都赞成此事。 如此,一场牵涉五大门派和魔教的暴风雨即将来袭。 当第二日如期而至,众人一大早就聚集在比武场,神情都有些激动。 也在这个时候,所有参赛的五十名弟子首次齐聚一堂。 这无疑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大家都远远地观望,瞻仰他们的风采。 人群中,郭牧是最特殊的,因为他的肩膀上坐着一只蓝白相间的小狐狸,十分显眼。 姜妱就站在他的身边,似乎总是能够在郭牧的身边找到姜妱的身影。 姜妱把头凑过去,对郭牧小声说道:“牧哥哥,你拜托我的事儿,我已经帮你办好了,思思答应传授你变幻灵兽一事,但她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想要仔细看一看蓝灵。” 自从蓝灵暴露出自己的不凡之处后,郭牧知道,它免不了吸引到别人的目光,尤其是对灵兽十分感兴趣的南荒派众人。 这贝思思正是其中之一,趁着自己有事求她,才拿研究蓝灵作为交换条件。 郭牧觉得这很公平,故而答应了这个条件,并让姜妱将自己的答案传达给贝思思。 姜妱自然乐意,不过此事也要等到从东海秘境出来的时候了。 在众人的殷切期盼下,陆培圣领着数名长老出现在这里,包括其他四大门派的长老。 不过,这个时候,中州派众弟子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就是黄长老,没想到他消失了这么长的时间,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陆培圣见众人已经到齐,缓步上前,大声说道:“诸位都是五大门派弟子一辈的佼佼者,也是五大门派未来的希望,今日我派决意开启东海秘境,望你们能够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尽最大可能的提升自己,用自己所学造福天下苍生。” 陆培圣说完这句激动人心的话之后,目光转向其身后的老者。 此人的发型有些特别,如同一道正在燃烧的火焰一般,连头发都呈现火红色。 他上前一步说道:“我乃东海秘境的守护者雷赤云,你们接下来的行程将由我来安排,由于东海秘境事关我派的根基,进入其中的人必须遵守三条规则,第一条,不得在秘境内打架斗殴,第二条,还是不得在秘境内打架斗殴,第三条,同样是不得在秘境内打架斗殴。我这般强调,相信你们应该明白了吧,一旦发现有违者,无论你是谁,定将严惩不贷。” 闻听此言,众弟子均拱手应道:“是!” 交代完此事,雷赤云示意身后的一名弟子上前来,此时可以看到,他正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满晶莹剔透的药丸。 雷赤云指着这些药丸说道:“这些乃避水丸,服下之后,可保证在水里自由呼吸十日。由于东海秘境位于水下,所以每个人需得服下一颗。” 说到这,雷赤云向手托托盘的弟子点了一下头。 他开始迈开步子,将托盘内的避水丸发放下去,直到每个人都拿到了避水丸,并将其咽进了肚子里。 做好这些准备之后,雷赤云回头看向掌门陆培圣,在得到他的点头示意后,开始领着五派弟子向着海边走去。 华清池看着姜妱逐渐远去的身影,神情有些复杂,既为她能够进入东海秘境而感到高兴,又因她的离去而感到伤感。 姜妱似乎感应到了华清池不舍的目光,忽然转过头来,向其做了一个怪脸,逗得华清池开怀大笑。 约摸两三个时辰后,众人来到了大海边上。 今日似乎不同往日,海上起了大风,波涛异常汹涌,如同猛兽一般,能够吞噬一切。 看着这滔天巨浪,想到等会就要下水,姜妱不自主地向郭牧的身边靠近,并拉扯住了郭牧的衣袖,摆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郭牧知道姜妱在害怕什么,故就这样由着她。 此时,雷赤云面向众人说道:“想必诸位对东海秘境已经打听过了,有所了解,在出行之前,我还是有必要说一下,东海秘境内充斥着极为浓郁的灵力,是我生平所见之最,里面的时间过得很慢,一年才相当于外界一天,所以我们给你十天的时间,实际上,你们可以在秘境内修练十年。 虽然修练是枯燥乏味的,但是你们要耐得住寂寞,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倘若把握不住,再出来之时,说不定就会被别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听到这,众人都点了一下头,面露坚定之色。 他们知道,在这十天时间里,能够走多远主要取决于三个方面的因素,那就是心性、悟性和资质。 “既然你们都没有问题,那么,现在就可以随我一同跳入这海里了。”雷赤云话罢,纵身一跃,投入了海里,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见到雷赤云跳了下去,其他人也都紧随其后,直到最后只剩下两个人,那就是郭牧和姜妱。 郭牧之所以会留下来,乃是因为姜妱把他的手臂拽得紧紧的,令他离开不得。 为了打消姜妱的顾虑,郭牧可是说了不少安慰的话,姜妱这才鼓起勇气与郭牧一同往水里面跳了进去。 即便是进入水里,姜妱依然牢牢地拽住郭牧的手,不肯松开。 刚进入水里,众人还有些紧张,在逐渐适应了之后,众人才发现,置身水中如同陆地上一般,当然这与众人服下了避水丸有关。 当姜妱发现了这一点,便不再害怕这水,即刻松开郭牧的手,开始在水里玩起来。 见到所有人都已经入水,雷赤云提醒了一句后,率先下沉,其他人紧随其后。 直到沉入水底,众人真的如履平地一般,更让他们兴奋的是,眼前所看到是一幕美丽的水底世界的画面。 众人都难免兴奋,更有不少人停下来想要欣赏这沿途的风景。 可他们下来不是为了玩的,雷赤云喝止了他们,随后向着东海岛底部的方向游去。 此时,可以远远地看见一道深蓝色的光柱,这光柱向上与东海岛相接,向下没入水底,看上去十分壮观。 除了雷赤云,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光柱,神情有些激动。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东海秘境?众人的心中都如是猜测。 他们跟着雷赤云的脚步,逐渐向着蓝色光柱靠近。 虽然看似很近,没想到花了不少的时间,他们才来到光柱的旁边。 此刻,他们站在光柱下,才发现这光柱是多么地宏大,而自己是多么的渺小,众人都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雷赤云指着这光柱说道:“诚如你们所见,这光柱正是东海秘境!” 不愧是东海派的根基所在,果然非同凡响,众人的心中都发出了如此感慨。 姜妱忍不住,缓缓伸出右手,贴在光柱的表面。 当她触摸到这光柱的一刻,一种奇怪的感觉经由她的手传入她的大脑。 她感觉到手心里似乎被什么灵动的东西触摸一样,有些痒痒的、舒适的感觉。 除了姜妱,其他人也都忍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纷纷用自己的手去触摸光柱,并闭上眼睛,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秘境之内 正在众人陶醉在这种十分舒适的感觉中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大家不要再触摸了,这秘境会不知不觉地让人着迷,并陷入其中。” 显然,说话的是雷赤云,他的话惊醒了众人。 诚如雷赤云所说,当众人触摸到这秘境时,脑海里确实会产生一种令人难以拒绝的舒适感。 知道这秘境还有这等魅惑作用,众人都收回了手,不敢再靠近。 此时,田秋铃有些着急地问道:“雷长老,那这东海秘境的入口在哪里啊?” 雷赤云指了一个方向,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可以在那里见到一个小小的漩涡,若不仔细观察,还真难发现。 “这漩涡就是东海秘境的入口!”雷赤云回道。 “可是这么小的地方,我们怎么进去呢?”田秋铃接着问道。 这时,雷赤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块奇形怪状的能量石,这能量石也冒着一种蓝光,与光柱的蓝光如出一辙。 他将这能量石向着漩涡的方向掷去,当能量石与漩涡接触的一刹那,漩涡似乎受到某种能量的牵引,开始逐渐扩大,最后形成了一个足以容一个人通过的圆形通道。 见到这神奇的一幕,众人都叹为观止。 现在看来,要进入东海秘境不再是问题。 雷赤云提醒道:“这新出现的通道乃时间隧道,通过这个时间隧道,就能进入东海秘境,从而发生时间上的改变。我这能量石的能量有限,只够支撑一个时辰的时间,你们需得尽快依序进入其中。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们,十天之后的这个时候,我会到此重新开启时间隧道,你们一定要在时间隧道关闭之前出来,否则的话,就会困死在其中。” 有人不解地问道:“十天期满之后,我们要如何找到这时间隧道呢?” 雷赤云回道:“在我用能量石打开时间隧道的时候,秘境内会出现一种如同曜日一般的指示,由于时间秘境的存在时间为一个时辰,换成秘境内的时间约十五天,所以你们需得在十五天之内赶到并进入时间隧道内即可。” 听到这,众人都明白过来,心中再无顾虑,开始纷纷跃入时间隧道之内。 每当他们靠近时间隧道时,便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吸引力,如同黑洞一般,将人使劲往里面拽。 郭牧就是产生了这种感觉,而当他完全进入时间隧道里,那种吸引力消失了,开始发现自己的身体跟着漩涡的方向旋转起来,而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直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甩了出去,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进入了东海秘境内。 放眼望去,这秘境内的世界与外面截然不同,在这里,他感觉不到任何的方位,每行走一步,就如同在水里漂移一般。 而且,在里面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有的只是无数的如同颗粒一般的漂浮物。 这些漂浮物同样绽放着一种蓝色的光芒,使得整个秘境之内,呈现一种淡淡的蓝色。 原来,东海秘境之内是这样的。 郭牧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始搜寻其他人的身影,这才发现,这四周除了他一个人以外,根本就见不到其他人,就连跟他跟得最紧的姜妱也不知道在何处。 惊诧之余,郭牧回想起来在时间隧道内发生的一切,想来每个通过时间隧道的人,都会被甩到不同的地方,所以其他人也应该面临着与自己相似的处境。 由于里面没有方向,所以四处看去,都是一模一样的,这很容易迷路,也很难找人。 郭牧只好放弃找人的想法,开始停留在原地。 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修练,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修为。 在资质上,自己已经落了下风,可不能在其他地方落后。 想到这,郭牧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凝神静气,口中默念着修练的法诀,开始修练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郭牧渐入佳境,或许是太过于投入,脑海里开始浮现出一排奇怪的字来。 见到这些字,郭牧产生了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直到他缓缓念出声,“奉人道、辩正邪,掌仙道、通阴阳,操神道、定乾坤,臻至大道,万物归一,唯吾独尊……” 念到最后,郭牧终于想了起来,原来这是林中仙当初传给他的大乘修练功法。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忘记,没想到在机缘巧合之下,这些字迹又清晰地浮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最后,他终于看到此功法的名字,唤做《大道归一经》。 在郭牧的认识中,林中仙不是凡人,他所传给自己的功法也一定不简单,这勾起了郭牧的兴趣。 《大道归一经》乃是大乘的修练功法,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这修练功法比郭牧以前的修练功法强悍了不止一星半点。 修练功法的强弱就决定了修练的快慢,修练功法越强,修练速度也就越快,这就很好地弥补了郭牧资质的不足。 幸好郭牧的悟性高,要参悟这《大道归一经》不是问题。 一想到这,郭牧就迫不及待地参悟起这套功法起来。 与此同时,同样在东海秘境内某处。 封雪晴满怀期待地打开了木盒,一个血红色的丹药映入她的眼帘,同时有一种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 闻着这奇怪的味道,封雪晴感觉自己的血液即刻沸腾起来,这让她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就是在缥缈观的时候,郭牧为她挡下致命一击之时,封雪晴在盛怒之下,血液随即沸腾,然后背生双翼,修为大涨。 就是这种熟悉的感觉,没想到又回来了,封雪晴面露兴奋之色。 她迫不及待地将丹药咽入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并迅速走遍她的全身各处。 在这丹药的激发下,她全身的血液沸腾到了极点,随后从周身爆发出数道金光,尤其是她的后背,有两道金光异常显眼。 渐渐地,她后背上的两道金光化作了一双凤凰羽翼,随着她每一次呼动,都能带起一股强悍的能量。 除了以上变化以外,她周身的气息也是暴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然而,要维持这种力量,对她的身体无疑是极大的消耗。 说也奇怪,她的身体变成了一个黑洞一般,开始贪婪地吸收周遭的能量。 直到这一刻,封雪晴可算是明白了,为何她的师傅要让她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才服下这丹药。 原来是因为要维持这种强悍的状态,光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这就使得她不得不吸纳周遭的灵力来源源不断地补充自己。 所以,周遭的灵力越浓郁越好,这东海秘境无疑是最合适的地方。 当然,要完成这个过程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办到,她调整好自己激动的心情,开始盘膝而坐,运起了修练功法。 再把目光转移到他处,严水寒已经进入秘境有不少时间,他不像其他人那般着急修练,而是在细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他望着这些数之不尽的漂浮物,脑海里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他想来,也许这些漂浮物就是精纯的灵力。 换句话说,以前那种肉眼不可见的灵力在东海秘境内变得可见,这说明这灵力已经精纯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倘若如此的话,何需要像在外面一般打坐练气、运起修练功法? 这样做,不仅费时费力,效果还不大,倒不如直接将这些漂浮物咽进肚子里,融入身体里,必然会事半功倍。 想到这一点,严水寒开始着手尝试,他先是捕捉到一粒漂浮物,将其咽进了肚子里。 然而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这一粒漂浮物非但没有让他的灵力得到提升,反而绞得他的肚子异常难受。 到最后,他咽下的漂浮物原封不动地从屁股后面排泄出去,这让严水寒意识到,依靠常人的方法,根本无法消化这些精纯的灵力。 既然普通的方法不行,那就得使用特殊的方法了,这让严水寒想到了魅影王传授给他的《混元噬灵术》。 想及此,严水寒的脸上浮现出了犹疑之色,毕竟这套功法有些邪门,乃正道所不容。 可是,他转念一想,真正好坏的不是功法,而是使用功法的人,只要自己不用这功法来杀人就成。 就譬如现在,利用这种功法吸纳这些精纯的灵力,跟一般的修练方法没有本质的区别。 想通了这一点,严水寒见四周无人,开始着手运起此功法。 渐渐地,他的周身冒起了黑气,身体变成了“黑洞”,开始贪婪地吸收周遭的灵力。 要说现在在东海秘境内,最不思进取的非姜妱莫属了。 打她来到东海秘境,她首先想到的不是静下心来修练,而是在四处寻找郭牧的踪影。 像她这般大海捞针般地寻找,根本就很难找到,但是她依然没有放弃,也许郭牧就是她的执着。 路上,她碰到了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但唯独没碰到郭牧。 这非但没让她放弃,反而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心,这说明只要自己有心,就一定能够找到。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异象 东海秘境内,不知道过了多久,郭牧的周身发生了一种奇怪的现象。 只见漂浮物源源不断地向郭牧靠近,化作了数之不尽的触须,融入郭牧的体内。 毫无疑问,《大道归一经》开始发挥了作用,那些精纯的能量受到郭牧的牵引,开始汇入郭牧的体内。 像他这般修练速度,很难想象,十年之后,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东海秘境之外,表面上看去太平无事,实则暗流涌动,各派都在暗中行事,只为即将到来的围攻魔教一事。 提到幽冥教,不得不说,幽冥教的老巢寂灭谷,乃是让整个修仙界闻风丧胆的地方。 在那里,死去的修仙之人无数,既包括正派的人,也包括邪派的人。 没有人记得,那里已经经历过多少次大大小小的战争,死去之人的骸骨已经堆积如山,可是寂灭谷幽冥教依然屹立不倒,由此可见,幽冥教是多么顽强的存在。 如今,时来运转,幽冥教再次面临着分崩离析的危机,新一轮的正邪之战即将来临,可是谁也没有把握能够颠覆幽冥教。 毕竟幽冥教的存在已经有着数万年的历史,哪怕是底蕴深厚的五大门派也有所不及。 这也是五大门派如此忌惮幽冥教的原因,这也是五大门派紧紧团结在一起的原因,尤其是百里芜任教主期间,将幽冥教带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险些让五大门派不复存在。 当然,这已经是历史,说再多也不能作出改变。 要说如今的幽冥教,恐怕除了幽冥教自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现状。 时间如逝,岁月如梭,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换做东海秘境内的时间,已是过去了两年。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这一天,姜妱终于找到了郭牧。 此时的郭牧,周身的能量已经汇聚到了新的高度,让一旁的姜妱看得有些发呆。 不多时,那些汇聚在郭牧周身的能量,一股脑地涌入了郭牧的体内,随之而来的便是他的气息开始向上攀升,隐隐已经达到了突破的边缘。 姜妱很确定,郭牧正在完成突破,而从这突破的能量来看,很可能是突破至贤人境中期第一层。 为了不打扰到郭牧,姜妱静静地守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他。 很快,当他爆发出来的气息停留在贤人境中期第一层时,郭牧缓缓睁开了眼睛,这已经是自他来到这里时第五次完成突破了。 郭牧来不及兴奋,视线便捕捉到姜妱的身影,使得他又惊又喜。 姜妱见到郭牧醒来,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如同灵动的仙子,蹦蹦跳跳地走到郭牧的身旁。 “牧哥哥,恭喜你了,短短的时间内,已经达到贤人境中期第一层了。” 同样地,郭牧的脸上笑容不止,轻轻地摁了一下她的额头,问道:“那你呢?修为又暴涨到了什么样的高度?” 被问及这个问题,姜妱低声道:“我还是停留在贤人境中期第一层。” 这让郭牧有些诧异,算算时间已经两年了,她不至于一点进步都没有。 于是,郭牧不解地问道:“妱儿,你是不是又偷懒了?” 姜妱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才没有,这两年的时间里,我根本就没有修练,一直在找你。” 闻听此言,郭牧的心里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令郭牧幸福,也令他畏惧。 “别人进来都是刻不容缓地提升自己的修为,你倒好,偏偏做这些无用的事儿。”郭牧以一个长辈的语气向姜妱说道。 “才不是,在妱儿的心里,牧哥哥的事儿才是最重要的,如今见到了你,我终于可以放心地修练了。” 姜妱的话再次令郭牧的内心受到了触动,她不知道,郭牧的内心经不起她的甜言蜜语,稍有不慎,就很可能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幸亏郭牧保持着一丝理智,竭力控制自己不要沉浸其中。 待他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后,郭牧想来姜妱已经在自己的身上浪费了两年的时间,自己无以为报,只能将《大道归一经》传授于她,以作出弥补。 想及此,郭牧正声道:“妱儿,你现在盘膝而坐,伸出双手,我会传授你一种大乘的修练功法,对你修为的提升大有裨益。” 闻言,姜妱连连点头,随后依郭牧所言,盘膝而坐,并向前伸出两只手掌。 郭牧盘坐在他的对面,同样伸出双手,手掌与对方相对。 或许是有了肌肤之亲,这让原本的淡定的姜妱忽然变得不适应起来,猛地把手缩了回去。 郭牧不解地问道:“妱儿,你这是怎么了?” 姜妱竟坦言道:“我……我与你的手掌相对之时,忽然想起了虚妄之境内湖心小筑的那一夜!” 提及此事,郭牧的内心也为之一颤,神情变得不自然。 不过,相对于姜妱而言,郭牧很快就调整过来,并对其说道:“不要胡思乱想,现在是在办正事!” 姜妱点了一下头,便鼓起勇气,再次把双手伸了出去,此时可以看到,她的手心里渗出了些许汗水。 郭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缓缓伸出双手,再次与对方的手掌相对。 没想到这一次,换做郭牧,猛地将双手抽了回去,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心跳也随之加速,他虽然在尽量压制,可是越是压制,这种感觉越是强烈。 姜妱的话如同种子一般扎根在郭牧的脑海里,令他挥之不去,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一夜的情景。 虽然他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可这记忆却是那般的清晰,感受却是那般的强烈,使得他无法将其当做假的。 见到郭牧的异常反应,姜妱把脸凑了过来,借用郭牧刚才的话说道:“牧哥哥,不要胡思乱想,我们现在是在办正事。” 说完这句话后,姜妱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郭牧完全没有理会,他闭上眼睛,念起了可以凝神静听的咒语。 渐渐地,他的内心和身体都逐渐恢复至常态。 最后,他彻底调整好了心态,脸上见不到丝毫的笑容,如同冰块一般。 “笑够了吧,如果笑够了,开始办正事了。”郭牧有些严肃的话响起。 见到这般严肃的郭牧,姜妱再也笑不起来,只得老老实实地点了一下头。 如此,两人再次合掌,并都闭上了眼睛。 随着两人都进入坐定状态,从身体上的接触开始过度到灵魂上的接触,姜妱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一排字来。 “奉人道、辩正邪,掌仙道、通阴阳,操神道、定乾坤,臻至大道,万物归一,唯吾独尊……” 姜妱猜测,也许这就是郭牧所说的大乘修练功法。 姜妱欣喜之余,开始全心参悟这几句话的意思。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郭牧和姜妱的周身,那些精纯的能量再次向他们聚拢而来…… 东海岛上空,陆培圣负手而立,站在比武场上,神色有些凝重。 自东海秘境开启,至今正好是第十天的时间,虽然表面上看来太平无事,可他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毕竟东海秘境一旦有失,伤及了东海派的根本,他无疑会成为东海派的千古罪人。 正在这个时候,整个东海岛微微晃动了一下,即便是轻微的晃动,也牵动了陆培圣敏感的神经。 与此同时,一群飞禽同时从岛上窜了起来,飞入空中,并发出摄人心魄的叫声,并不时有野兽的叫声在四处响起。 一切似乎都在说明,东海岛将有大事发生。 见到这些怪异的现象,陆培圣的眉头皱的更紧。 正在这时,伍太迟如同一阵风一般,突然闪现在陆培圣的身旁,抬头望着空中的异象,不无担心地说道:“难道东海秘境……” 话未说完,整个东海岛猛地摇晃起来,一些毫无准备的人,险些因此摔倒在地。 而且摇晃并没有任何休止下来的征象,如同世界末日即将降临一般。 这种强烈的反应必然惊动了东海岛上的所有人,不乏有人飞入空中,密切关注着岛上的形势。 陆培圣再也坐不住,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与他同时消失的还有伍太迟,以及后面来到这里的徐焕庭。 他们再次出现之时,已经来到了水下,东海秘境的入口处。 雷赤云见到掌门等人赶来,正欲躬身行礼,却被陆培圣当即阻止。 “礼就免了,快告诉本座,东海秘境是否有什么异样?” 他说出这话时,与其他人一同打量着东海秘境,然而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雷赤云的回答也证实了这一点,“我一直守在这里,东海秘境一切照常。” “如果不是外面出现了异样,那一定是里面!”伍太迟提醒道。 这句话得到了陆培圣的认可,当即向雷赤云下达了命令,“快,打开时间隧道,让他们速速从里面出来。” “可是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几个时辰,若是提前打开,只怕他们有的人没有提前准备,不能看到开启时间隧道的提示,那他们就可能会错失出来的机会。”雷赤云提出了这么做的问题所在。 “眼下管不了这么多了,东海秘境才是重中之重,不容有失,本座再说一遍,即刻开启时间隧道。” “是!”见陆培圣已经下定了决心,雷赤云不再多说什么,只顾听命行事。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提前打开隧道 雷赤云拿出了能量石,将其掷入了东海秘境的漩涡上,漩涡很快出现了异样,并迅速扩大,形成了一个足够大的通道。 与此同时,东海秘境内,只见空中的某一处,闪现出了一道强光。 强光过后,那里出现了一个如同圆盘大小的发光体,如同曜日一般,忽闪忽闪的。 不少人很快意识到,这是时间隧道开启的迹象。 可是算算时间,明明还差几个月,为何却在这时开启了时间隧道? 虽然想不通,但众人都不敢错失离开的机会,故而停止修练,快速向着发光体赶去。 每个赶到那里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跳入时间隧道内,得以从秘境内出来。 于是,东海秘境的入口处,可以看哒,每隔几分钟,都会有弟子从时间隧道内甩出来。 每个出来的人,虽然都面带疑色,但是见掌门在此,不敢多问,只得老老实实地站在一侧。 每出来一个,雷赤云都会记在心里,当半个时辰之后,出来的人数已经达到了四十个。 这让陆培圣等人松了一口气,这说明留在秘境内的还剩少数的十人,而眼下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相信他们应该能够赶得到。 然而,正在这时,众人肉眼可以见到,东海秘境出现了异动,如同地动山摇一般,使得时间隧道出现了轻微的摇晃。 这让原本放松下来的众人再次把心踢了起来。 陆培圣提醒道:“大家与我一起发力,誓要维护这时间隧道的稳定,否则的话,困入其中的十人就很可能出不来了。” 话音落下,陆培圣率先调动灵力,并驱动一道能量束汇入时间隧道内。 时间隧道虽然变得稳定了一些,但是还没有彻底停止晃动。 其他人也不敢迟疑,伍太迟、徐焕庭和雷赤云几乎同时调动能量,同样将一股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时间隧道内。 四人合力之下,时间隧道终于稳定下来。 而这时,又有一人从秘境内窜了出来,正是东海派的田秋铃。 见到出来的人是田秋铃,陆培圣等人神色轻松了不少。 田秋铃虽然也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她不会像其他人那般保持沉默,故而向陆培圣等人躬身一礼,随后问道:“师傅,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培圣专注于维护结界,懒得多言,倒是一旁的伍太迟回道:“小丫头,东海秘境出现了异样,必须马上关闭,你在里面的时候可有看到其他人?” 田秋铃摇了一下头。 提到其他人,她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严水寒的身影,然而当她把所有出来的人扫了个遍,发现并没有严水寒时,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心的神情。 继田秋铃之后,贝思思、曲君武、许冰如、诸葛青、风一城依次从秘境内窜了出来。 他们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见眼前的情形,已然猜到了几分,故而没有多言,站在弟子人群当中。 而眼下只剩下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还有四人没有出来,这让众人隐隐有些不安。 众人面面相觑,通过出来的人就足以推断出,尚在秘境内的乃封雪晴、严水寒、郭牧和姜妱,全是中州派的弟子。 所以这个时候,最紧张的还是中州派众人。 不多时,一道美丽的倩影从时间隧道内窜了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正是封雪晴。 说也奇怪,此刻的封雪晴带给大家一种异样的感觉,却怎么也说不上来。 封雪晴蹙着眉头,先是扫了众弟子一眼,随后走到人群中,回头看向时间隧道,脸上充满了担忧的神情。 这时,严水寒出现在时间隧道的尽头,然后以一个漂亮的姿势落在众人的面前。 见到严水寒出现,现场最开心的当属田秋铃,她笑嘻嘻地凑了上去,关心地问道:“水寒,见到你出来,我就放心了。” 严水寒向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两人之间的对话虽然没什么,可是落在众弟子的眼里,就有些错愕了。 因为前不久,田秋铃才害严水寒断了一条胳膊,而严水寒还锁过田秋铃的喉咙,本应该是仇人的两人,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融洽了? 现场最不开心的就是贝思思,她与严水寒和田秋铃都有些小小的过节,如今见他们两人和好,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但是,现在的她,主要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时间隧道,满脑子在担心姜妱的安危。 见到姜妱久久没有出来,风一城心里自责道:“早知道这丫头这般不靠谱,在秘境里之时,我就应该守在她身边了。” 此时,原本稳定下来的时间隧道再次出现了晃动。 雷赤云提醒道:“不好,这时间隧道越来越不好控制了,而东海秘境内还有两人没有出来。” 徐焕庭却在这时说起了风凉话,“老夫早就说过,这次不同以往,开启东海秘境会冒很大的风险,怎么样,现在被老夫说中了吧。” “你这个老家伙,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样,当务之急是要维持这时间隧道的稳定,先得把人救出来再说!”伍太迟仗着自己辈分高,丝毫没有给徐焕庭面子,当即就数落了徐焕庭一顿。 徐焕庭只能老老实实地受着,毕竟对方是太上长老,又执掌至关重要的药师宫,就算权力没自己大,可地位却高出对方一截。 “现在只剩下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大家誓要坚持到最后,给他们争取最后的时间。” 陆培圣话罢,加大了灵力的灌入,其他三人亦是如此,使得时间隧道再次稳定了下来。 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坚持不了多少时间,这说明姜妱和郭牧安全出来的几率越来越小了。 这一刻,众人都希望时间能够停止下来,如此的话,姜妱和郭牧还有得救的机会。 正在这时,封雪晴忽然上前一步,向众人拱手道:“诸位前辈,光在外面等并不是解决办法,他们若是看到了时间隧道开启的指引,早就出来了,而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出来,说明他们正处于坐定状态,根本不会注意到时间隧道的开启。” 封雪晴所言自然也是陆培圣等人心中所想,但是眼下除了等已无别的办法。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快说吧。”陆培圣问道。 封雪晴神色逐渐变得坚定,“外面五分钟相当于秘境内的三十二个小时,时间足够,还请诸位前辈放我进去,将他们带出来。” “我附议,要进去算上我一个。”封雪晴的话音刚落,不曾想风一城却站出来说道。 风一城挺身而出,让众人惊讶不已,因为他与里面的人非亲非故,为何表现得这么积极? 相反,对于封雪晴的所为,众人尚能理解,毕竟困在里面的人都是她的同门。 “不可!” 陆培圣当即否决道:“东海秘境内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想要在里面找人,犹如大海捞针,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找到,就算找到了,你们也不太可能及时赶到秘境的出口。况且,时间隧道已现不稳,我们尚且没有把握能够控制住,一旦控制不住,时间隧道出现紊乱,你们就永远别想出来了。所以,你们进去无疑就是去送死,倘若此行必然有人牺牲,本座自然希望越少越好。” 陆培圣说得很坚决,没有给封雪晴与风一城丝毫讨价还价的机会。 幸好在这个时候,时间隧道内出现了淡淡的能量波动,似乎有人要出来的迹象。 这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屏住呼吸,密切关注着时间隧道的入口处。 很快,一道身影逐渐浮现在众人的眼前,见到此人,所有人都神色茫然,因为他们见到的人,既不是郭牧也不是姜妱,而是一名陌生的女子。 但见此女穿着一袭蓝白相间的连衣裙,粉面桃腮,双眼灵动有神,算得上绝世美女。 无形之间,她的身上似乎有着万有引力,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很快就有男弟子上前问道:“不知道你是……?” 美女完全没有理会,先是扫了众人一眼,随后把目光锁定在封雪晴的身上,上前问道:“我的主人呢?” 封雪晴原先没有反应过来,在听闻她这道称呼之后,终于想到了她的身份,不禁问道:“你是蓝灵?” 终于有人认出了自己,蓝灵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至此,所有人都知道了女子的身份,同样被震撼了一把。 要知道,蓝灵在进入东海秘境之前还只是一只小狐狸,没想到出来之时,不仅修练出了人型,还变成了一个大美女。 封雪晴确定对方是蓝灵,神色转喜,赶紧说道:“你是郭牧的灵兽,那也一定能够感应到他的位置。” 对此,蓝灵却摇了摇头,“不知何故,我在东海秘境内无法与主人建立联系。” 原来如此,没想到到头来却是空欢喜一场,封雪晴细细想来,其实,打蓝灵一出来时就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 蓝灵若是能够感应到郭牧的位置,就不会独自从秘境内出来,也不会一出来就询问郭牧在哪里。 看来在情急之下,果然会蒙蔽双眼,影响判断。 这时,蓝灵抓住封雪晴的手臂,再次问道:“我的主人到底在哪里?” 封雪晴指了指东海秘境,回道:“他和姜妱都还困在秘境之内。”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晚了一步 蓝灵得知自己的主人还身陷在秘境内,当即就一跃而起,想要重新回到秘境里。 然而,出来容易,进去难,陆培圣等人岂能让她轻易进去,故而分出一股灵力,转移到蓝灵的身上,使得她动弹不得。 蓝灵只得干吼道:“放我出去,我不要你们管,我要去找主人。” 陆培圣冷哼道:“对于你的性命,本座是管不着,也不想管,只是你若强行闯进去,必然会牵动时间隧道,使得隧道更加不稳,到时候,他们就更加没有机会出来了。” 听了陆培圣的话,蓝灵即刻变得老实起来,呆呆地看着时间隧道的入口,希望奇迹能够出现。 而现在,距离时间隧道彻底关闭只剩下两分钟的时间,换做秘境内的时间只剩下十三个时辰不到。 与此同时,东海秘境内。 郭牧和姜妱都闭着眼睛,双掌相合,周身的能量如同云层一般,将他们二人围在其中,使得他们的身影若隐若现。 这样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应该是很长很长的时间,以至于让他们忘记了一切。 直到某一刻,那些能量分作两股,分别汇入两人的体内,使得两人的气息同时暴涨起来,迎来了突破的时刻。 突破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他们的气息才稳定下来,此时已是暴涨到了贤人境后期第九层的境界。 此番进步的速度,怕是让常人望尘莫及。 也在这个时候,两人同时睁开眼,互相看着彼此,脸上都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牧哥哥,跟你双修真好,我决定了,以后要跟你双修!” 姜妱的话可谓语出惊人,吓得郭牧差点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双修可不是像她所说的那样,所谓的双修,需要男女双方结合,心意相通。 就算郭牧和姜妱心意相通,由于没有身体上的结合,根本就算不得双修。 恐怕在姜妱的眼里,她把与郭牧的身体接触当做身体的结合了吧,故而才这般说道。 郭牧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他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得回避她的这句话,目光转向别处。 因为这个举动,他终于发现,远空中,有一个类似圆盘的东西正闪烁着强光。 郭牧下意识地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令他面露惊骇之色。 他赶紧说道:“妱儿,快,我们现在得马上出去了。” 听了郭牧的话,姜妱这才注意到那远空中的发光体,像极了雷赤云所说的打开时间隧道的指引。 他们不再迟疑,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那东西靠近。 即便是在竭尽全力的赶路,他们也是花了五六个时辰才靠近发光体,因为离得近,他们终于可以看清楚,那东西确实是已经打开的时间隧道。 此时此刻,时间隧道出现了轻微的晃动,这让郭牧觉得,隧道似乎要马上关闭了。 由于隧道每次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郭牧没有丝毫的犹豫,趁着姜妱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他双手搭在姜妱的肩上,柔声道:“妱儿,出去之后,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话音落下,他轻轻向前一推,姜妱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着时间隧道的方向飞去。 姜妱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目视着郭牧,大声喊了一句,“牧哥哥——” 很快,她的身影没入了时间隧道里。 见状,郭牧也没有迟疑,向着时间隧道的方向飞去,想要尽可能地穿越时间隧道。 只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就在他进入时间隧道的一刻,整个时间隧道出现了崩塌的迹象,里面的流动不再有规律,变得混乱不堪。 与此同时,姜妱被时间隧道甩了出去,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她还没有站住脚跟,就向着时间隧道的方向冲去,只可惜时间隧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并爆发出一道强悍的冲击力,将冲上去的姜妱,以及陆培圣等人震开。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时间隧道聚拢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到最后,郭牧还是未能成功从东海秘境内闯出来。 姜妱很难相信这一幕,在愣了一会儿神之后,目光转移到雷赤云的身上,恳求道:“雷前辈,还请您再度打开时间隧道,将牧哥哥救出来。” 不曾想,雷赤云却摇了摇头,回道:“没用了,时间隧道一旦合拢,短期之内是无法打开的,最快也要在十日之后,这就是为什么让你们在秘境内停留十日的原因。” 闻听此言,姜妱如遭雷击,身体不自主地后退。 她不甘如此,双拳紧握,眼睛里露出一丝狠色,随后凝结出一道强悍的力量,向着时间隧道轰去。 然而,她轰击在光柱上的力量有多大,这反弹之力就有多大,直接将她震飞了十丈之远。 即便如此,姜妱依然不肯放弃,坚定地说了一句,“牧哥哥,你等着,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随后,她再次凝结灵力,直奔东海秘境而去。 “快,拦住她!” 随着陆培圣一声令下,离得最近的雷赤云出手了,轻轻地在姜妱的后背上一拍,她便失去了知觉,倒在了雷赤云的怀里。 风一城主动上去将姜妱接了过来,望着怀里陷入沉睡中的姜妱,风一城有感而发,倘若她对自己也能这般,那自己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当然,除了姜妱,为郭牧伤感的还有不少人,包括蓝灵和封雪晴,只是他们都还尚保留着一丝理智,故而没有做出像姜妱那般过激的行为。 陆培圣见东海秘境逐渐安定下来,知道大局已定,他放开了蓝灵,将这里的事情交给雷赤云后,随同伍太迟、徐焕庭一同消失在原地。 雷赤云看了众人一眼,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东海秘境的门已经关死了,里面的人不可能再出来,各位请回吧。” 说完,他迈开步子,正欲离开封雪晴却突然拦住了他,问道:“雷前辈,倘若十天之后,再次打开时间隧道,郭牧是否有救?” 面对这个问题,雷赤云再次摇了摇头,令担心郭牧的众人心里一紧。 “这个有些难度,原因有二。其一,由于东海秘境对东海派至关重要,短期之内很难再开启,就算我答应,门中的前辈也不会答应;其二,此次被迫提前打开时间隧道,乃是因为东海秘境出现了故障,如今东海秘境虽然归于平静,可已经对时间隧道造成了破坏,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自行修复,也许是三五两天,也许是三五两年,也许是永远都不能修复。” 听到这,封雪晴的神色黯然到了极点,这是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这在外人看来,她对郭牧似乎很不一般。 “除了这里,难道就没有别的时间隧道了吗?”蓝灵着急地问道。 雷赤云回道:“有没有别的时间隧道,我不知道,但是据我所知,我们所发现的就这一个。况且就算有,也难免不会因为这次东海秘境的故障而受到破坏。” 看来,问来问去,最后得到的都是坏消息,也就是说,郭牧再出来的机会很渺茫。 说到这里,雷赤云自觉自己已经说得够多了,不愿多说,率先迈开步子,向着来时的方向折还。 其他人看了一眼,也纷纷跟了上去,最后只剩下中州派众人。 他们或多或少地跟郭牧有感情,故而不愿看着他就这样离去,然而他们也都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回去另想他法。 当他们回到东海岛上,东海岛已经恢复如初,而东海岛上的人还心有余悸,不少人至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四大门派的长老都已经提前在岛上等候,直到见到门下弟子的身影,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唯独中州派的华清池,在初次见到姜妱不省人事之时,吓得她脸色煞白。 她赶紧上前去,确认姜妱无恙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见到众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她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为此,她找到了自己的弟子严水寒,并从他那里得知了东海秘境内所发生的事儿,神色还是免不了伤感。 她虽然对郭牧有所成见,但是与成见相比,她对郭牧更多的是一种关怀,毕竟郭牧是她的师弟,是她师傅的关门弟子,倘若把他不幸的消息传了回去,很难想象师傅是什么样的心情。 当然,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调整了一下心情,并将姜妱接过来,向着住处赶去,其他弟子紧随其后。 其他门派的弟子也都跟着各自门派的长老回到住处,唯独剩下蓝灵,没有了郭牧,就没有了着落,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去哪里。 这时,欧阳钺缓步走到蓝灵的身边,拱手道:“我听他们叫你蓝灵,乃是郭牧兄的灵兽?” 除了郭牧,蓝灵还是第一次见到另外一个人,看待自己不像其他人一般。 她先是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后问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一只狐狸,还对我这般客气干什么?” 欧阳钺回道:“在我的眼里,众生皆平等,不管你是人还好,是狐还好,只要心地向善,就是值得尊敬的。” “你怎么知道我心地向善?难道我的内心都写在了脸上不成?”蓝灵不解地问道。 欧阳钺解释道:“一个为了主人不惜赴死的灵兽,我很难想象,她的心地会有多坏。” 听了这番话,蓝灵觉得眼前的倒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汇聚无极宫 蓝灵想来,这欧阳钺是东海派最器重的年轻弟子之一,也许在救郭牧这件事情上,可以发挥一定的作用。 想到这一点,她的脑子里便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驱使着她向欧阳钺靠近了几分。 “那你想不想看一看,我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样的?” 蓝灵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魅惑,令人全身酥软。 好在欧阳钺的定力惊人,他完全展现出一副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点头问道:“要怎么看?” 蓝灵伸出手指,先是放在小腹处,随后缓缓上移,直到移到她的心脏处才停下来。 这个动作极具挑逗性,若换做常人,早就招架不住。 可欧阳钺对自己有着充分的自信,故而神色淡然的站在原地,想要看她究竟在搞什么鬼。 蓝灵见欧阳钺没有受到影响,忽然妩媚一笑,这让欧阳钺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现在的蓝灵跟之前判若两人。 “人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你想要看到我的内心,当然是要看我的眼睛了。” 说到这,蓝灵再往前凑了几分,身体几乎快与欧阳钺贴在一起。 欧阳钺觉得不无道理,目光便转移到蓝灵的眼睛上,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蓝灵的眼睛如同夜空里的浩瀚星辰,既深邃悠远,又明亮动人,眼睛里似乎充满了故事,让人见到,就会深深地被其所吸引,很难再移开。 渐渐地,蓝灵的双瞳里开始闪烁着一种微弱的魅惑之光,令欧阳钺很快陷入其中。 这样的状态,约摸持续了数分钟,直到另一名东海派的弟子走过来,蓝灵才收回目光,把头转了过去。 也在这一刻,欧阳钺清醒过来,只当刚才的自己是在愣神。 “好啊,欧阳师兄,难怪在你的住处找不到你,敢情是跑到这里来泡妞来了。” 欧阳钺瞪了对方一眼,使得对方即刻老实起来。 “说吧,找我有什么正事?”欧阳钺问道。 来者回道:“掌门有令,唤你去无极宫议事殿一趟。” 既然是掌门的命令,欧阳钺不敢有所迟疑,匆匆与蓝灵告别之后,随来者一同向着无极宫的方向赶去。 看着欧阳钺远去的背影,蓝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媚到骨子里的笑容。 这媚笑仅仅持续了一瞬间,便被满脸的伤感所取代,自言道:“不行,我不能这样对他!” 留下这句话后,她双手抱头,拼命地向着郭牧的房间跑去。 不多时,华清池的房间里,姜妱缓缓睁开了眼,正好看见华清池一脸担心地盯着自己。 房间里,除了华清池,再也看不到别人,这让姜妱的情绪再次暴涨,难以自遏。 她猛地站起来,吵着囔着要去救郭牧,有华清池在此,自然不能由着她。 华清池使劲地将姜妱抱在怀里,用责怪的语气说道:“难道你的眼里只有牧哥哥,没有我这个娘亲吗?” 慢慢地,姜妱冷静了几分,回道:“这不一样,娘亲你好好的,而牧哥哥还被困在秘境里,生死未卜。” “就算生死未卜,你又能做得了什么?你能做的也只是伤害自己。”华清池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姜妱摇了摇头,至今仍然不敢相信,感叹道:“牧哥哥本可以先行离开的,她是为了救我,才把我推入了时间隧道,而他永远被挡在了时间隧道外。” 闻听此言,华清池方知,原来郭牧为姜妱做了这么多,难怪她会不顾一切地去救郭牧。 “所以,娘亲,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牧哥哥!”姜妱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这让华清池十分意外,因为以前的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来求自己。 姜妱的反常,让华清池的心里燃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而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发生。 “妱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对郭牧究竟是什么感情?” 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人来问自己的感情?姜妱想不通,这让她觉得,恐怕这世上最难懂的就是感情了吧。 “我视牧哥哥如兄,他视妱儿如妹,所以我们之间的是兄妹之情!”姜妱把郭牧告诉她的答案说了出来。 华清池听来,却隐隐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至少现在看来,她的女儿还是没有搞清楚爱情一事。 当然,华清池也不会主动向姜妱提及爱情,她宁愿姜妱一辈子都不会懂得爱情,唯有如此,她才不会被爱情所伤,才会活出自己心目中的样子。 “那好吧,我会尽可能地将郭牧救出来。”于公于私,华清池都会这么做,故而给了姜妱这个答案。 这已经足够让姜妱开心了,她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咚咚咚……”门外忽然传来了几道敲门声。 封雪晴冲着门问道:“何人在敲门?所为何事?” 那人隔着门回道:“参见华前辈,我乃东海派门下弟子,特来此是向您传达掌门的一句话,她邀您携门下弟子一起到无极宫议事。” 华清池沉思了片刻,回道:“回去告诉陆掌门,我们随后就到。” “是!”那人留下这句话后,就在门外消失了。 华清池猜到陆培圣的用意,先向姜妱打听道:“此次东海秘境出现异常反应,想来跟你们在里面的修练有关,你可有在里面发现什么异常现象?” 姜妱摇头道:“我进入秘境之后,跟牧哥哥一起修练的,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听到这句话,华清池被吓了一大跳,“什么?你跟他一起修练的?” “是啊!”姜妱点头确认道。 “你跟她有没有过直接的身体接触?”华清池着急地问道。 姜妱偏偏没有发现问题之所在,回道:“有啊,一起修练当然免不了身体接触了。” 闻言,华清池的脸色沉了下来,接着问道:“那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超乎男女礼仪的事儿?” 姜妱不太懂,反问道:“娘亲,你指的是什么事?” “就是那些让你感到害羞的事儿。” 姜妱回想了一下,在郭牧的手掌与自己的手掌合在一起之时,自己确实产生了害羞的感觉。 于是,她点头道:“有的。” 这短短的几个字牵动着华清池敏感的神经,令华清池怒不可遏,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旋即冷声道:“他居然敢这么对你,就让他死在东海秘境内好了。” 对于华清池态度的陡然转变,姜妱十分不解,气呼呼地说道:“娘亲,你食言,妱儿不喜欢你了。” 见到自己的女儿一心在维护郭牧,华清池叹了一口气,“傻丫头,你虽然不懂男女之间的事儿,但是他却懂,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利用你的无知,做出伤害你的事儿,娘亲岂能饶他。” 对此,姜妱连连摇头,否定道:“牧哥哥没有对不起妱儿,相反,若不是在他的帮助下,妱儿也不会取得这么大的进步。” “那又如何,他帮你的方法有很多种,为什么偏偏要用到双修的法子,他选择这么做,就是居心不良。” 这句话让姜妱一脸茫然,“居心不良?从何说起?牧哥哥只是与妱儿手掌相对,传授我修练的法诀,如果这就是居心不良,那以前所有与我接触过的男子岂不是都是居心不良了?” 听到这,华清池浮现出惊讶的神情,问道:“你所说的让你害羞的事就是指这个?” 姜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直到这一刻,华清池方知,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她很庆幸是自己想多了,至少可以证明,她的女儿并没有受到伤害。 她想不通,为什么一牵涉到郭牧和姜妱的事儿,她都无法淡定。 但是从姜妱的话语中可以看得出,姜妱对郭牧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也许这就是华清池不待见郭牧的原因。 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她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与郭牧走到一起,且不说这于礼不合,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她并不喜欢郭牧。 当然,随着这件事情真相大白,华清池没有理由不顾郭牧的生死,故而回道:“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我会想办法将他救出来的。” 见华清池终于改口,姜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之后,华清池离开了房间,并召集了中州派所有弟子,向着无极宫的方向走去。 除了中州派,其他三大门派亦是向着无极宫靠近。 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隐隐觉得,这与东海秘境有关。 当他们来到无极宫时,无极宫的掌门、大长老、药师宫宫主、东海秘境的守护者等人均已等候多时。 出于礼仪,众人先是寒暄一阵,随后回到各自的座位,只是下五大门派的弟子恭敬地站在大殿上。 陆培圣咳嗽了一声,面向五大门派的弟子,说出了召集他们前来的缘由,“对于东海秘境一事,想必诸位已经听说了,险些出现了大变故,好在最后都平息了下来。但是我们不能就此揭过,东海秘境牵涉重大,我们一定要知道此次变故的原因,以防微杜渐。你们都身在东海秘境内,想必对里面的情况最是了解,我想从你们的口中知道,东海秘境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闻听此言,众人都哑口无言。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二十多年前 陆培圣见无人回答,说出了心中的推断,“当你们在东海秘境里的时候,秘境出现了异样,当你们出来之后,秘境就稳定下来,我想这绝对不是巧合。” 也许正是基于此,陆培圣才召集众人,想要从他们的口中得到答案。 然而,所有人亦如刚才一般,没有什么好说的。 其实,在此之前,他已经问过本门的弟子,结果与现在差不多,没有人见到东海秘境内出现了异样。 陆培圣的目光落在姜妱的身上,“姜妱,你是最后一个从东海秘境内出来的,想必对秘境内的情况最清楚,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面对这个问题,姜妱灵机一动,回道:“启禀陆掌门,其实最后一个出来的不是我,别忘了,牧哥哥还在秘境之内,我虽然不知道答案,但是料定他一定知道。” 陆培圣活了一大把年纪,光是一听,不用想也猜出了姜妱的心思,她无非是想借机让东海派救出郭牧。 虽然动机不纯,但她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毕竟郭牧现在还身陷在秘境之中,若是能够出来,必然是对秘境的情况最是了解。 陆培圣有心救人,却不敢再冒险,故而回道:“东海秘境再度开启一事,休要再提了。” 姜妱闻听此言,险些要发起脾气来,却被一旁的华清池及时拉了下去。 华清池向陆培圣拱手道:“陆掌门,东海秘境出现故障,实非我等之所愿,但是因为你提前打开秘境的出口,导致我派的弟子未能及时出来,身陷其中,这件事也不假,于情于理,你们东海派都应该把人救出吧,难道就因为他不是你们门下的弟子,就不管不顾吗?” 陆培圣早知道华清池会因为此事前来问罪,他叹了一口气,回道:“华长老有所不知,不是我等不想救,实乃救不了。且不说再度打开东海秘境会让整个东海派陷入危险当中,只因东海秘境出现故障之后,入口早已经遭到破坏,短期之内不可能修复,要想打开秘境入口,谈何容易。” 既是这个原因,华清池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救他吗?” 陆培圣想了想,回道:“除了听天由命以外,眼下已无别的办法。” 听到这个答复,姜妱如遭雷击一般,忽感一阵晕沉,倒在了华清池的怀里。 看到怀里的姜妱,华清池的心里五味杂陈。 陆培圣既然不能从其他人的身上得知有用的信息,只得放他们回去。 至于东海秘境故障一事,他们只能从从别的方向去调查。 如此,这件事也随着东海秘境的稳定,渐渐平息下来。 他们不知,此时的郭牧已经不在东海秘境之内。 他望着眼前的场景,脸上充满了惊讶之色,因为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经过他再三确认,这里乃是东海派无疑,可是与他认识的东海派又有些不同。 这种不同主要在于所有人的人看上去都要年轻不少,从郭牧熟知的陆培圣身上,他就能找到答案,此时他眼中的陆培圣比自己认识的陆培圣年轻了二十几岁。 最让郭牧吃惊的还不是这个,他惊奇地发现,每当自己在这些人身边路过或是主动打招呼时,对方根本就注意不到自己。 也就是说,郭牧好像就不存在他们的世界中,他不能在里面做出任何改变。 这让郭牧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来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东海派。 为什么会发生这么离奇的事儿? 郭牧想来想去,只能从时间隧道内寻找答案。 他回想自己被困在时间隧道内的时候,时间隧道出现毫无规律的运转,如同是一个可以搅碎一切的机器一般。 郭牧身在其中,必然会受到其毫不留情地搅动,使他感觉到整个身体被撕成了无数个碎片,就连意识也被撕得粉碎。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便发现自己来到了这里。 时间隧道本来就是可以改变时间的隧道,也许正是这种无序状态下的时间隧道,才使得郭牧在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二十多年前的东海派。 这让郭牧皱起了眉头,毕竟这不是属于他的世界,他想要回到现实,却发现找不到一个可行的办法。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留在这个世界里,慢慢想法子。 直到某一日,东海派发生了一件大事,此事惊动东海派上下。 陆培圣召集了长老团及门下几乎所有弟子汇聚在比武场上,大家神色都有些凝重,似乎如临大敌一般。 陆培圣看了众人一眼,大声说道:“据可靠消息,幽冥教不日就会抵达我东海派,恐是为了灭我东海派而来,如今求援其他四大门派已是来不及,不知道诸位有何对策?” 徐焕庭正声道:“近日幽冥教如日中天,尤其是其教主百里芜,天下无人可挡,所以我建议不可力敌,只能智取。” 说到这,徐焕庭没有了下文,他没有提出智取的方法,说了等于没说。 陆培圣只好问道:“大长老,你说的不错,心中是否已有妙计?” 徐焕庭摇了摇头,“出谋划策一事,向来都是掌门的强项,所以我还是听掌门的吧。”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都异口同声地回道:“一切由掌门定夺!” 陆培圣召集众人本是为了想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如今所有人非但没有想到办法,还把球踢了回来,让陆培圣很是为难。 然而,他作为掌门,不能推脱,只得硬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便对众人说道:“魔教来势汹汹,既然不能力敌,那就暂避其锋芒,所有人随我一同藏身于地宫之下,让他们扑个空,时间久了,他们找不到人,自然会离去。” 陆培圣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想当缩头乌龟。 或许是因为百里芜的名头太响亮,竟没有人一人站出来反对。 其中一名长老回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赞同掌门的意见。” 随着此话一出,表态支持陆培圣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既然得到所有人的拥护,陆培圣不再迟疑,准备下令让所有人躲进地宫之内。 也正在这个时候,一道破风声响起,郭牧见到此人时,面露惊讶之色,因为来者留着短发,正是田中岳。 田中岳一来就喝止了众人,“敌人未到,你们倒先怯了,居然想躲到地宫当起缩头乌龟,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我们东海派有何脸面在修仙界立足。” 田中岳说得不无道理,可陆培圣也是无奈之举,解释道:“我们也不想啊,只因魔教太强了,若是与之硬敌,只怕整个东海派都有覆灭的危险。” “是啊,是啊……”其他人都纷纷点头道。 与众人不同,田中岳似乎已经有了对策,很快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一个玉瓶,展示在众人眼前。 “这是老夫花了数十年的心血,精心研制的通神丸,只要服下一小粒,便能激发身体无限的潜能,可以将修为提升数百倍不止。只要有它在,相信对付魔教不再话下。倘若我们东海派能够凭借自身实力独自战胜幽冥教,那么五大门派之首也就该异位了。” 田中岳的话,无疑让所有人热血沸腾,只是不少的人心中还是有些疑虑。 陆培圣问道:“田师叔,您这药丸可有找人试用过?确实可靠吗?” 被这样问,田中岳不高兴了,先是瞪了陆培圣一眼,随后回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相信老夫吗?这通神丸是老夫刚刚练成,哪有时间找人试验。况且如今是非常时期,自然就要行非常之事,除了服下这药丸,你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众人面面相觑,都哑口无言,显然是被问到了。 经过一番犹豫之后,众人都点头同意。 由于药丸的数量有限,不可能让东海派的所有人服下。同时为了发挥药丸的最大效用,必修选择东海派修为靠前的几人。 因为陆培圣和大长老身负要职,不能冒险。 于是,东海派推选出了长老团的十二名长老先行服下通神丸。 刚服下不久,他们的身体就出现了反应,气息发生了暴涨,让看到这些改变的人都兴奋起来。 果然如田中岳所言,当通神丸彻底改造完十二名长老的躯体后,他们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使得东海派上下都受到了鼓舞。 只可惜好景不长,与他们实力一起暴涨的就是他们身上的戾气,戾气使他们逐渐丧失了理智,变成了一头头凶狠的猛兽一般,不分青红皂白地见人就杀。 当东海派上下意识到这一点时,却无力做出任何改变。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十二名长老的修为本来就不俗,经过通身丸的提升,实力暴涨到了令人恐怖的地步,东海派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他们,东海派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因为自己的失误而量下苦果。 这苦果必然是让东海派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上到长老,下到弟子,都成为了十二人的刀下亡魂,不消片刻,死去的人已达到数百之数。 见到这一幕,郭牧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幽冥教的人未到,他们自己倒先打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栽赃陷害 为了减少伤亡,陆培圣下达了指令,“所有人随我一同藏入地宫之内。” 撂下这句话后,他领着一队人开始向着地宫的方向奔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当然,陆培圣这么安排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想让已经发狂的十二长老与幽冥教狗咬狗,无论最终谁胜了,肯定都是惨胜,到时候东海派再倾巢而出,必然会有所收获。 于是,原本浩浩荡荡的上万之人,如同鸟兽散一般,纷纷向着地宫的方向踊去,那些跑得慢的人,无疑成为十二长老屠戮的对象。 十二长老杀红了眼,直到杀到外面已经找不到一个活人,余下的人无疑已经逃入了地宫里。 说起地宫,不得不提到东海派前辈的先见之明,当初他们在建造东海派之时,就想到将来某一天,东海派可能会招致灭门的风险,故而才造出十分隐秘的地宫。 地宫之所以安全,除了位置隐秘之外,更重要的是地宫外围下了一道上古的禁制,只有历代掌门和大长老合力才能将禁制打开。 这上古禁制就不得了了,几乎没有人能够破解。 不多时,一名黑衣女子从天而降,吸引了郭牧的注意力。 她降落在比武场上,整个大地为之一颤。 只见她身着一袭黑衣,样貌极美,额头上画有三瓣琼花印记,眉宇间透着一股狠厉之色,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见到此人,郭牧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却怎么也说不上来。 他想来,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百里芜,原来她是生得这副模样。 郭牧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有亲眼见到百里芜的一刻。 抛开百里芜身上的戾气,她绝对算得上是一名让任何男人都忍不住会动容的女子。 可是,让郭牧惊讶的是,他们不是说幽冥教是为灭东海派而来的吗? 倘若如此的话,为何只有百里芜一个人出现在这里,难道就凭她一个人就能灭了东海派? 郭牧相信就算是百里芜也不可能办到,倘若如此的话,东海派就不是五大门派之一了。 郭牧的心里产生一个大大的疑问,目光转向他处,始终未曾见到幽冥教有别人前来。 郭牧由此认定,百里芜定是为了其他事而来。 此时,百里芜眉头微皱,脸上略带几分疑惑,淡淡的目光在四周一扫而过,她不明白东海派发生了什么,也不关心此事,开始大声喊道:“东海派的所有人听着,本教今日只为一人而来,那就是司奉天,限你们在一个时辰之内交出司奉天,否则的话,三日之后,本教定会率众灭了你们。” 恐怕这世上只有百里芜才有这等语气。 闻听此言,郭牧算是知道了,百里芜是为司奉天而来。 在郭牧的认识当中,两人从小就认识,而且感情深厚,由于分别代表着两个阵营,必然免不了一番恩怨纠缠。 百里芜的话没有召来东海派的其他人,反而招来了已经发狂了的十二长老。 他们面露凶光,将百里芜围了起来。 感受到十二长老身上所散发的戾气,饶是百里芜,也是皱起了眉头,显然要对付这十二人,并不容易。 接下来,便是一场十二长老与百里芜的精彩对决,各种各样的功法层出不穷,郭牧看傻了眼,并都牢牢地记了下来。 毕竟十二长老在东海派的地位很高,其掌握的功法必然都不俗,郭牧有心想学,也只能看懂皮毛。 他只能暂时将这些要诀及招式记下,以后再慢慢去专研。 至于百里芜所使出的功法,比起十二长老,只高不敌,越是高级的功法,往往就越是复杂,故而郭牧一时间记不下来。 更重要的是,百里芜的功法,招招致命,凶残至极,并不适合郭牧。 这场打斗注定是郭牧所见过的最精彩的打斗,通过这番打斗,郭牧第一次认识到了百里芜的厉害。 令整个东海派都头疼的十二长老,在面对百里芜之时,却也没有讨到多大的便宜,两方打得势均力敌。 而且这个时候的百里芜,看上去还很年轻,想必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打斗足足持续了半天,两方才分出胜负,百里芜出手果断,逐渐取得了上风,并将十二长老一一斩杀。 但她也因此受了重伤,果断离开了这里,所以待到东海派的众人折回来之时,他们却扑了一个空。 看到已经变成尸体的十二长老,徐焕庭长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连发狂的十二长老,也不是那妖女的对手。” “我相信那妖女也绝非全身而退,必然受了不轻的伤。” 说到这,陆培圣令门下几名修为高深的长老前去追击百里芜,不管追不追得到,也要碰下运气。 余下之人望着比武场上遍地的尸体,神色都显得很凝重,没有一人说话,现场陷入了一片沉寂当中。 少时,田中岳自知自己闯了大祸,一个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自责道:“都怪老夫啊,没有想到这药还有这等副作用,害得门下死伤无数。” 伤感之余,他冲着陆培圣,摆出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道:“培圣,你身为掌门,就应该秉公处理,老夫我今日酿下大祸,你就重重地罚我吧!” 东海派发生了此等大事,确实得有人站出来为此负责,而田中岳无疑是那个最合适之人。 就算陆培圣有心包庇,也包庇不了,只得硬着心向众人说道:“太上长老田中岳,因炼制通神丸一事,害得东海派死伤惨重,本应是死罪。但念及他初衷是好的,乃是为了退敌,且最后服下通神丸的十二长老确实击退了魔教妖女。综上,本座决定将田中岳逐出东海岛,永不得回。” 田中岳自知自己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故而没有多言,领命之后就离开这里。 见此情景,郭牧终于明白了为何在无名岛上见到了田中岳,为何他不跟着自己的宝贝孙女回到东海岛,原来是因为此事。 也许这是他一辈子都不愿提及的往事。 待田中岳离去,徐焕庭正声道:“东海派之所以会遭此一难,皆因魔教妖女百里芜之故,若非她执意要闯东海岛,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儿,所以我们必须把这些所有死去的人都算在她的头上。” 这句话很快得到了不少人的拥护,而且拥护的人越来越多,最后竟无一人站出来反对。 就连陆培圣也点头说道:“不错,东海派所有的这些丧命的人,均是死在魔教妖女的手里,有朝一日,我东海派必将以她的鲜血来祭奠死去的亡灵。” 见到这一切,郭牧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心里十分清楚,东海派为何要将这笔账算到百里芜的身上,无非就是想要保住他们的名声。 试想一下,若是将今日之事扬出去,那无疑会使东海派成为全天下的笑话,而且还可能使东海派面临着被正道清算的风险。 然而,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一己之私,就将这成百上千的人头算在百里芜的身上,这怎么看也绝非正道所为。 单从今日这件事情上看,百里芜对东海派非但没有过,甚至还有功,因为是她杀死了已经发狂的十二长老,否则的话,说不定他们还会干出更多惊天动地的事儿。 可东海派非但没有想到这些,反而做出了令人不耻的事儿。 这刷新了郭牧的认知,倘若名门正派都像东海派这般行事,那所谓的正道恐怕只是一句空谈。 当然,郭牧相信这只是个例,毕竟人无完人,正道中也不乏有沽名钓誉之辈。 正在郭牧思索间,远空中浮现出一道身影,此人是御剑而行。 见到此人,准确的说,是见到他脚下的那把剑之时,郭牧又被震撼到了。 因为他脚下的剑,郭牧再熟悉不过,正是诛邪神剑。 二十多年前,能够驾驭诛邪神剑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司奉天。 郭牧的目光锁定在司奉天的身上,这个业已存在他心中的男子,原来是这么一副模样。 一袭白衣飘飘,双眼有神,气势不凡,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似乎所有对男子美好的形容词都可以用在他的身上。 跟见到当初的百里芜一样,郭牧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甚至恨不得冲上前去,唤他一声师兄,但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呼唤,也不会得到对方的回应,故而依然站在原地,安静在一旁当个观众。 见到司奉天,陆培圣赶紧迎了上去,“奉天,你终于从秘境里出来了!” 此时的司奉天,已经注意到了遍地的尸体,忍不住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陆培圣顿了一下,回道:“就在不久之前,魔教妖女百里芜来过这里,一来就对我派大开杀戒,这些人都死在了她的手里。” “可惜我长老团的十二名长老,均命丧魔教妖女之手。”徐焕庭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一名长老的尸体。 他似乎故意在指引着司奉天去查看尸体,司奉天对他们没有防备,自然不会多想,便蹲下身去,查看了那名长老,发现其确确实实是死于百里芜之手。 这让司奉天顿时怒火中烧,“她怎么可以这么做,她怎么可以这么做,她明明答应过我……” 话未说完,他御剑而起,很快消失在原地,想必是去找百里芜算账去了。 明白整件事情始末的郭牧只得在一旁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设法救郭牧 东海岛,封雪晴独自一人站在海边,目光不时看着某个方向,似乎在等待某人的出现。 不多时,一道破风声响起,随后浮现出颜惜凤的身影。 封雪晴微微躬身道:“弟子拜见师傅!” 颜惜凤叹息道:“你呀,我已经说过多少遍了,你就是改变不了,对我还这般见外,就跟以前一模一样。” “以前?以前我们就已经认识了吗?”封雪晴忍不住问道。 颜惜凤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想来也没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便点头道:“不错,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就已经认识了,那时候的你跟现在一层未变。” 想到以前的事儿,颜惜凤的脸上不经意间浮现出一丝喜悦。 “这就是我留在中州派的唯一原因,想来无论你出生在哪里,在机缘巧合之下,一定会走上修仙的道路,而中州派是你最可能去的地方。好在我没有白等,终于等到了你的出现。”颜惜凤补充道。 听到这,封雪晴神色有些异样,她没想到自己竟与师傅有着这层关系,也明白了师傅为何从众多弟子中选择了自己,原来一切早已注定。 封雪晴很想了解自己的过去,也想进一步问出点什么,故再次问道:“师傅,您说的以前就是指我的上一世吗?以前的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当被问及这个问题时,颜惜凤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了,冷冷地说道:“这些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言归正传吧,你找我来究竟所谓何事?” 封雪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只好继续将这些疑惑埋入心底,随后再次向颜惜凤行了一个躬身礼。 “承蒙师傅赐我奇药,弟子在东海秘境内收获颇丰。” 颜惜凤笑道:“神奇的不是我的药,而是你的身体,我的药只是一道引子而已,待到你身体内的力量彻底释放出来,天地之间,你就可以来去自如了。” 又是一些让封雪晴听不懂的话,但足以让封雪晴热血沸腾,按照以往的经验,她听着就是,即便心里再有疑惑,也只能暂且搁置。 封雪晴点了一下头,“无论如何,师傅对弟子有再造之恩,弟子感激不尽!” 颜惜凤摇了摇头,“这就不必了,见你这般着急地找我,想必不是为了感谢我这么简单吧,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儿?” 提及此事,封雪晴犹疑了一阵,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弟子有个同门,唤做郭牧,与弟子一同在重阳城长大,感情深厚。他现在被困在东海秘境内,我知道师傅神通广大,一定有把他救出来的方法,还请师傅施以援手!” 说到这,封雪晴再次躬下身,不过这次没有主动起身,恳求的意思十分明显。 颜惜凤迟疑了片刻,随后将封雪晴扶了起来,感叹道:“从来没见到你为一个人来求我,老实告诉我,他对你是不是很重要?” 封雪晴为了救郭牧,无论是真是假,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下头,“不错,在弟子的心里,他与其他人不同。” 此话一出,颜惜凤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当即呵斥道:“愚蠢,他绝非你的良缘,你的缘分乃是上天注定。” 很显然,颜惜凤把这种与众不同理解成了一种爱。 见到师傅发起了无名怒火,封雪晴不解地问道:“师傅何出此言,弟子的良缘,自然由弟子来定。” 颜惜凤当即反驳道:“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可以决定自己的良缘,唯有你不行,你的决定能够大过上天吗?” 闻言,封雪晴越发地疑惑,难道这老天爷闲着没事干,还要管起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来。 她想师傅不是妄言之人,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故再次问道:“师傅不解释清楚此事,弟子很难从命。” 她这次学聪明了,开始逼迫颜惜凤把事实道出来。 颜惜凤了解封雪晴,知道她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看来,今日必须把有的事情透露一二。 于是,他正声道:“打从遇到你之后,我调查过你在重阳城的过往,也知道你与严水寒同时引起天地异象一事,并因此事订下了娃娃亲,这就是上天的启示,注定你和严水寒才是天生一对,别无选择。” 此话令封雪晴心中一惊,严水寒虽然优秀,却不是她心仪之人,所以她无法接受。 看到封雪晴的表情,颜惜凤就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补充道:“我知道,你一心想要退了这门婚事,但我要提醒你,千万别干出这种傻事,否则的话,待你知道一切后,一定会追悔莫及的。” “为什么我现在就不能知道?”封雪晴的情绪有些失控,第一次朝着颜惜凤吼道。 颜惜凤十分诧异,解释道:“你别问我了,我现在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总之你要记住我的话就行,我不会害你。” 听了这句话,封雪晴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不多时,待封雪晴彻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后,向颜惜凤躬了一下身,“弟子方才情绪失控,对师傅大不敬,还请师傅责罚。” 颜惜凤叹了一口气,在他的内心深处,又怎能舍得责备于对方,“罢了,纵然你再有不是,我也不会责罚你的。” 封雪晴感动之余,开始把话题转移到今日的主题上,“师傅,其他事可以等以后慢慢再说,救人一事刻不容缓,还请师傅能够救他!” 封雪晴第二次恳求颜惜凤,让他看到了封雪晴的决心,不禁问道:“如果我不救他,你会这样?” 封雪晴想了想,回道:“也许弟子一辈子都不会再开心了。” 短短一句话,促使颜惜凤作出了决定,“那好,我答应救他。” 这句话是封雪晴今日所听到过的最好听的话,令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久违的笑容,随后接连向颜惜凤表达感激之情。 一心想要救郭牧的又岂止封雪晴,蓝灵便是其中之一。 这个时候,她独自出了房门,并找到了独自在外修练的欧阳钺。 此时的欧阳钺身在一处极为僻静的地方,四周有树林作为掩盖,又没有道路与之相通,位置十分隐秘,可以说是欧阳钺的小天地。 这个地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每每独自修练之时,他就会来到这里。 尤其是在近日,他知道修仙大会将至,除了有事以外,几乎整天都会逗留在此。 此时的他正盘膝而坐,面前是一条不大的小湖,湖水呈蓝色,看上去极为雅致。 蓝灵一见到欧阳钺,就坐在一旁,哭个不停。 哭声很快惊动了欧阳钺,他缓缓睁开眼睛,当看见眼前的蓝灵时,面露惊讶之色。 或许是因为蓝灵的哭声太具有感染力,欧阳钺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就要被融化了一般。 他很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保持沉默。 蓝灵见一旁的欧阳钺久久不说话,而自己特意来找他,可不是为了哭的。 于是,她率先哭哭啼啼地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我都哭成这样了,你在一旁一点反应都没有。” 欧阳钺连连挥手,“不是的,我……我只是不懂得安慰人,只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我不信,看你饱读诗书的样子,一定能说会道,怎么可能连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 “我……我……”欧阳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面对这样的蓝灵时,竟连话都不会说了。 蓝灵见他开始口吃,知道他不是在说谎,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 因为这一丝笑容,使得她泪中带笑,样子极为可爱,这让欧阳钺一时看傻了眼。 蓝灵用手抹掉了自己脸上的泪水,随后站起身来,向欧阳钺说道:“好了,我哭也哭过了,该走了。” 说着,蓝灵欲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刚迈开一步,欧阳钺就及时叫住了她,使得蓝灵的脸上不经意间闪过一丝窃笑。 看得出来,她是料定欧阳钺不会就这样放自己离开,故而才使用以退为进的方法。 蓝灵缓缓转过身来,闪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看着欧阳钺,问道:“你叫住我,还有什么事吗?” 欧阳钺是因为关心才叫住蓝灵,内心深处也是想替蓝灵分忧解劳,然而当他的话说到嘴边时,却变了个味。 “没……没什么,我只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蓝灵回道:“别忘了,我是一只狐狸,鼻子可灵了,只要我用心记下的人,就一定能够凭借他身上的气味找到。” 闻听此言,欧阳钺的心里忍不住感到有些高兴,因为从对方的话语中可以看出,对方把他当成了重要的人。 “这么说来,你是特意来找我了?”欧阳钺问道。 蓝灵毫不掩饰地点了一下头,“不错,主人现在生死未卜,我有苦无处诉,想来你是除了主人以外,唯一不介意我身份的人,故而才想到找你。” 至此,欧阳钺终于明白了蓝灵哭泣的源头,她能够为郭牧做到这一步,足见其一片真心。 这一刻,欧阳钺对郭牧竟有些小小的羡慕,道:“你以后若是碰到了不开心的事儿,可以天天来找我。” 不曾想,蓝灵却摇了摇头,“我想以后不会了,主人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他若不在了,我绝不会独活,所以今晚是我最后一次为他哭泣,今晚之后,我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慢慢等死,只求下辈子还能碰到他。” 蓝灵的这番话深深地触动了欧阳钺的内心。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意欲重开秘境 欧阳钺不忍蓝灵就这样死去,便劝说道:“你好不容易修练成人型,难道真的舍得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 蓝灵回道:“不舍得又如何,在这个世上,主人是唯一关心我的人,他若是不在了,我活在这个世上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会的,除了郭牧兄,一定还有其他真正关心你的人!”欧阳钺当即反驳道。 蓝灵摇了摇头,“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 欧阳钺很想就说那个人就是自己,可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保持沉默。 见欧阳钺久久不说话,蓝灵叹了一口气,“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人妖殊途的道理,我永远也不可能融入你们人类的世界。” 说到这,蓝灵一副看透生死的样子,正欲离去。 “除了你的主人,还有我,也是真正关心你的。” 蓝灵的身后响起了欧阳钺的声音,使得她收回了迈开的脚步,并看向欧阳钺。 看了半晌,她才不敢相信地问道:“此话当真?” 欧阳钺话已说出口,不再有所顾忌,便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当真,打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被你深深地吸引到了。” 欧阳钺终于敞开了心扉,正是蓝灵心中所期盼的。 “谢谢你!” 蓝灵先是说了一句感谢,随后接着说道:“让我在临死之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 此话令欧阳钺很诧异,不禁问道:“难道直到现在,你还想死吗?” 蓝灵点头道:“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除非主人能够安然出来,否则的话,我只能是死路一条。” 这让欧阳钺无言以对,因为他也不知道如何来解开这个死结。 这时,蓝灵突然问道:“你是东海派最为器重的弟子之一,心中一定有救出主人的方法,是也不是?” 看着蓝灵充满期待的目光,欧阳钺不忍拒绝,但是他更加不能背叛东海派,只能摇头道:“郭牧兄身陷东海秘境之内,就连掌门都没有办法,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闻听此言,蓝灵神色转为不悦,“我不信,你们只是更加看重东海秘境,轻视我家主人的性命,不想为救我家主人冒险,才说没有办法。” 诚然,这是大多人看到的事实,欧阳钺无力反驳,只能保持沉默。 蓝灵继续说道:“你若真的关心我的话,就应该帮助我救出主人,而不是像他们一样尽说一些推脱的话。” 面对蓝灵的指责,欧阳钺因内心有愧,同样沉默不语。由此可见,他在蓝灵和师门之间已经做出了选择。 蓝灵已经猜到了他的答案,开始变得情绪失控,指着欧阳钺说道:“你就是一个骗子,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说完这句话,蓝灵扭头就走。 欧阳钺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心如刀绞,毕竟蓝灵是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孩,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让她伤心了。 没走多远,他发现蓝灵突然止住了脚步,如同生病了一般,身体开始往后倒去。 幸亏欧阳钺反应及时,即刻将她接触,并将她抱在怀里。 蓝灵的样子看上去有些虚弱,让欧阳钺心疼不已,早已失去了戒备之心。 “欧阳哥哥,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对你发火的。”蓝灵看着欧阳钺,态度居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最主要的是对方的称呼,让欧阳钺内心激动不已。 “你刚才叫我什么?”欧阳钺以为自己听错了,向对方确认道。 蓝灵回道:“我叫你欧阳哥哥呀,我已经把你当成了除主人以外最好的朋友,自然这般唤你了。” 此话令欧阳钺如同吃了蜜饯一般,心里甜滋滋的。 “你不怪我就好!”欧阳钺感叹道。 蓝灵张大着眼睛,“其实,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怪过你,不信,你仔细看看我的眼睛。” 欧阳钺依蓝灵所言,目光锁定到蓝灵的双眼之上,他这一看,再也挪不开眼。 渐渐地,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神情变得呆滞,如同失了魂一般,像极了中了猫妖摄魂术后的样子。 蓝灵见自己已经得逞,便离开了欧阳钺的怀抱,直直地站在其对面,原来她的虚弱是装出来。 “我就知道这招最管用,可笑你偏偏却要打苦情牌,可结果呢,还不是需要我来解决。”蓝灵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自言道。 接下来,蓝灵试了试欧阳钺,见他完全为自己所控,便安心地问起了正事,“你可知道还有什么打开东海秘境的方法?” 欧阳钺木讷地回道:“有,眼下时间隧道遭受破坏,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完全不用等到十日期满,现在就可以用能量石尝试打开时间隧道,但是需要注入一股强大的灵力。” 听到这,蓝灵终于确信,东海派之前果然撒了谎。 他们之前说时间隧道遭受破坏,需要等到它自行修复,原来恰恰相反。 “你们之前为什么要骗我们?”蓝灵继续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因为要办成此事,很可能致使时间隧道遭受不可逆的破坏,到时候恐使整个东海秘境毁于一旦。” 对于这个问题,东海派不得不重视,可蓝灵完全管不着,在她的眼里,自己的主人比十个东海秘境还重要。 于是,她问出了关键的问题,“如何拿到能量石?” 欧阳钺没有着急回话,而是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正是蓝灵之前见过的能量石。 “碰巧我的身上正好有一块,也许可以派上用场。” 见状,蓝灵高兴不已,她很庆幸自己找欧阳钺是找对了。 事不宜迟,他命令欧阳钺带着她向着东海秘境的方向走去。 当他们来到海边,蓝灵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要去东海秘境,必须过了东海秘境的守护者,即雷赤云。 凭他们的修为,万不可能是雷赤云的对手,这就决定了他们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为此,蓝灵想到了调虎离山之计,便让欧阳钺传话,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成功地支开了雷赤云。 没有雷赤云在,蓝灵就放心大胆地与欧阳钺来到东海秘境的外围。 看着眼前的偌大光柱,蓝灵眼睛有些红润,自言道:“主人,你等着,我现在就来救你了。” 话罢,她令欧阳钺将能量石掷入了漩涡之内。 漩涡本就不稳定,因为能量石的搅动,变得更加不稳定。 她再令欧阳钺凝结出一道灵力,并源源不断地注入时间隧道内。 只可惜他的灵力如同杯水车薪,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漩涡依然杂乱无章。 无奈之下,蓝灵只好也凝结出一道的灵力,并将其注入其中。 终究还是因为他们的修为太弱,即便合力也无法令时间隧道重新开启。 见此情形,蓝灵神色一狠,便将灵力收了回来。 她这不是放弃了,而是在凝结出一道更为强悍的灵力。 只见她驱动体内灵力的同时,可以在小腹处看到一个发光体,并逐渐向上攀升,从腹部到胸部再到喉咙处,最后从她的嘴里吐出一颗大珍珠样的东西,并不时闪动着耀眼的白光。 毫无疑问,这正是她的内丹。 一般而言,只有妖兽才能修练出内丹,内丹是妖的精华所在,一般是不敢轻易离体,否则的话,必然会冒极大的风险。 蓝灵为了救郭牧,已经顾不了这些,故而吐出了自己的内丹。 不仅如此,她还驱使着内丹飞入了时间隧道内,想要以内丹的灵力来控制时间隧道。 可在外人看来,她这无疑是在送死。 时间隧道内能量惊人,即便是一个大活人置身其中,都会被搅得粉碎,更何况是更加脆弱的内丹了。 于是,可以见到,随着内丹进入时间隧道内,蓝灵就如同遭到了极大的痛苦,使得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稍时,她无法保持站立,抱着自己的头蹲在地上。 即便是到了这一刻,她的眼睛依然未曾离开过时间隧道,她想要竭尽全力地打开时间隧道。 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时间隧道,哪怕是让她付出生命,也不可能成功地做到。 经过一番挣扎之后,蓝灵逐渐认清了这个现实,她开始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如同那内丹一般,正在一点一滴地流失。 看来,她距离死亡已经很近很近。 即便是死亡真正降临,她的脸上依然见不到丝毫的悔意,有的只剩下无奈和叹息。 正在这危急时刻,一道雄厚的灵力注入了时间隧道里,如同给时间隧道撕开了一个口子。 也因为这个,蓝灵的内丹得以成功摆脱时间隧道,并回到了蓝灵的体内,使得她渐渐逝去的生机又重新回来了。 蓝灵看向那道雄厚的灵力传来的方向,两道身影逐渐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使得她面露惊讶之色。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归来 出现在蓝灵眼前的两人正是封雪晴与颜惜凤,刚才出手的乃颜惜凤,恐怕也就只有他有这个实力。 “你这只狐妖胆子倒不小,居然敢用自己的内丹去控制时间隧道,是不要命了吗?” 蓝灵是第一次见到颜惜凤,自然不认识,但她是认识封雪晴的,见她到此,心中也是料定对方是为救人而来。 于是,蓝灵顾不了这么多,即刻跪倒在颜惜凤的面前,向其央求道:“我的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家主人,还请高人出手相救。” 颜惜凤冷声道:“我正是看重你对主人一片忠心,才出手救下你,要不然的话,你现在已经死了。” 这时,封雪晴缓步走了过去,将蓝灵轻轻扶了起来,“你放心,你口中的高人正是我的师傅,我们正是为救他而来。” 闻言,蓝灵这才放心下来,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笑容。 所有人的目光回到时间隧道上,原先撕开的口子还没有合拢,可以看见里面能量涌动。 颜惜凤转而看向封雪晴,道:“雪晴,你当真要我出手相救?你可要知道,我一旦出手,东海秘境必然出现异动,到时候必会召来东海派的人,你想好怎么跟他们解释了吗?” 封雪晴沉思片刻,最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我已经想好了,请师傅出手吧。” 至此,颜惜凤不再犹豫,缓缓抬起右手,可以见到,他的手心里凝结出了一道强悍的能量。 能量逐渐实化,化作一道能量洪流,在颜惜凤的操控下,注入了时间隧道内。 这能量洪流拥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很快将时间隧道的口子撕得更大,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达到了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的大小。 与此同时,东海秘境发生剧烈的晃动,再次使得整个东海岛激烈地摇晃起来。 这番大动作,必然惊动了东海派众人,他们赶来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眼见时间隧道重新打开,封雪晴和蓝灵都忍不住高兴,想要救此进入时间隧道内。 这时,颜惜凤阻止了他们,“时间隧道虽然已经打开,可是里面的气流是紊乱的,你们若是进入其中,谁也不知道这时间隧道会把你们送到什么时间段内,或许是过去,亦或许是将来,这样做是找不到郭牧的。” 听了这番话,二人一脸茫然。 “那要怎么才能将他救出来?”封雪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颜惜凤回道:“为今之计,只能希望他能够自己出来。” 既然颜惜凤已经这么说,封雪晴和蓝灵只好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期望着郭牧能够及时发现时间隧道已经开启。 不多时,几道身影朝这边疾驰而来,引起了封雪晴和蓝灵的注意。 该来的还是来了,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正是陆培圣、徐焕庭和雷赤云等人。 “何方人士,居然敢擅长我东海派,蓄意破坏我东海秘境!” 话音落下,陆培圣等人已经到了众人的面前,目光锁定在颜惜凤的身上。 颜惜凤仿若未闻,继续以一己之力操控时间隧道,这落入东海派众人的眼里,令他们一阵心惊。 要知道,时间隧道内的能量异常紊乱,即便是他们合力也控制不住,不曾想,眼前的人却能轻轻松松地做到。 仅凭这一点,他们就可以推断出,眼前之人,修为深不可测。 正因如此,他们只是盯着眼前的人,不敢擅自出手。 颜惜凤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因东海派众人的到来而受到影响。 颜惜凤不说话,封雪晴只好替他回话,上前向陆培圣躬身道:“启禀陆掌门,他是我中州派的客座长老,也是我的师傅。” 对于中州派客座长老一事,陆培圣等人是第一次听说,脸上都浮现出疑惑之色。 “即便你是中州派的长老,也没有权利这么做吧。我劝你还是速速收手,否则,东海秘境一旦有事,量你也担不起这个责任。”雷赤云威胁道。 颜惜凤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他冷笑一声,随后转头回道:“被困在里面的是我中州派的弟子,既然你们东海派无力救他,只能我亲自出手了。” “大胆,东海秘境是我派的根基所在,容不得你在此妄为。” 既然谈不拢,陆培圣没有耐心再等,说完这句话后,开始与其他人合力对颜惜凤发动了攻击。 此时,可以见到数道强悍的灵力从不同的角度射向颜惜凤,令他即刻陷入了危险之中。 颜惜凤见状,袖袍一挥,掀起了一阵罡风,轻易地将众人的攻击化作无形。 经过这次试探性的攻击,东海派众人已经意识到颜惜凤的恐怖,都不敢再贸然出手。 然东海秘境的晃动却越发地明显,因为这种晃动,整个东海岛面临着倾覆的风险。 眼看整个东海秘境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陆培圣如坐针毡,可如今用强不行,他只能用软的,向颜惜凤说道:“阁下修为高深,在打开时间隧道的同时,可否竭力保下东海秘境?” 颜惜凤向来吃软不吃硬,见东海派退后一步,他当然不会欺人太甚,故而回道:“你们放心,我会尽量保住东海秘境!” 有了颜惜凤这句话,众人都稍稍安心,可是见东海秘境的反应,他们依然把心提到了嗓子上,不敢放松。 与此同时,二十余年前的东海岛上,同样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晃动。 这引起了东海派众人的警觉,脸上都浮现出疑惑之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少数人想到是东海秘境出现了异样,故而直奔东海秘境而去,这些人,自然包括陆培圣、徐焕庭等人。 郭牧正愁没有办法回到现实,见此异象,心中料定必是东海秘境,故没有片刻的迟疑,同样向着东海秘境的方向赶去。 当他来到东海秘境的外围,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只见秘境的入口被撕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里面有狂暴的能量在涌动。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这时间隧道上,脸上的神色惊疑不定。 “千百年来,东海秘境从来没有发生过异样,不知道今日是何情况?”徐焕庭感叹道。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竭力保住东海秘境,所有人同我一起施法,誓要让东海秘境重新回稳。” 陆培圣留下这句话后,开始东海派的十余名长老同时向时间隧道内注入了一股灵力。 郭牧本是一脸欣喜,见陆培圣等人所为,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们施展灵力必然会阻挡自己的去路。 正在郭牧犯愁之时,众人忽然被一股强悍的能量波震退。 郭牧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一跃而起,直奔时间隧道而去。 当他的身体窜入时间隧道里之时,正如之前的经历一般,先是被时间隧道撕成了无数个碎片,随后再重新组合,最后被时间隧道甩了出来。 如此,郭牧的身影重新回到了众人的视野里。 见到郭牧安然归来,众人都面露兴奋之色。 蓝灵更是忍不住,冲到郭牧的身边,并一把抓起他的手,伸出舌头想要舔下去。 郭牧一时没有认出来,当然被吓得接连后退几步。 此时,颜惜凤收回了灵力,时间隧道得以重新闭合,一块能量石从里面飞了出来,落入颜惜凤的手里。 不一会儿的功法,时间隧道已经彻底闭合,可东海秘境依然晃动不止,这让陆培圣等人担心不已。 “还请阁下出手,让东海秘境归于平静!”陆培圣自知无力改变现状,只得向颜惜凤求助。 颜惜凤不慌不忙,先是观察了手中的能量石一阵,随后轻轻一掷,将其抛给了陆培圣。 做好这一步,他才调动体内的灵力,只见他汇聚了一道强大的能量洪流,如同喷泉一般,倾洒在光柱之上。 因为他的这个举动,东海秘境确实逐渐安稳下来。 见此情形,陆培圣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当然,与东海派众人不同,蓝灵的眼睛里只有郭牧,她见对方一时没有认出自己,便比划了一个可爱的姿势,道:“主人,是我,蓝灵呀!” 这时,他们之间的心灵感应开始重新建立,这让郭牧确认,对方确实是蓝灵。 只是他脸上的震惊之色还未彻底消失,因为蓝灵的变化太大了,令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蓝灵见郭牧认可自己,便再次靠近,拿起他的手,想要像以前那样舔郭牧的手背。 郭牧即刻把手缩了回去,“蓝灵,你现在已经修练成人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闻听此言,蓝灵这才老老实实地点了一下头,停止了自己的举动。 这时,郭牧开始观察四周。 他先是见到了封雪晴,两人互相点头示意,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但他们之间超越常人之间的感情无需多言。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陆培圣等人的身上,见到了他们,这让郭牧回想起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儿。 郭牧虽然内心不平静,但他尽量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目光从他们的身上挪开,落在了颜惜凤的身上。 对于颜惜凤,当初在入中州派时,有过一面之缘。 他知道颜惜凤正是封雪晴的师傅,见他的举止,郭牧料定必是他打开了时间隧道,从而使得得以成功回到现实。 至于他为何这么做,郭牧料定此事一定与封雪晴不无关系。 于是,他再次看向封雪晴,向其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一番谈话 封雪晴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郭牧的身上,见他看向自己时,便走了上去,柔声道:“欢迎你回来!” 郭牧笑了笑,此时此刻,他无法表达对封雪晴的感激之情,只得说出了两个字,“谢谢!”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原本晃动的东海秘境逐渐安静下来,这让众人看到了颜惜凤深不可测的实力。 陆培圣上前拱手道:“阁下真是我东海派的大恩人,不仅让东海秘境归于平静,还重新修复好了已经破损的时间隧道,我代表东海派全体向您表达感谢。” 继陆培圣之后,徐焕庭、雷赤云也上前表达了对颜惜凤的感激。 颜惜凤一笑置之,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他的重心主要放在封雪晴身上。 于是,与东海派众人打完招呼之后,颜惜凤缓步走到封雪晴的面前,顺道看了郭牧一眼,“雪晴,你要我做的我都已经做到了,但是你一定要记得我说的话。” 闻言,封雪晴向颜惜凤躬身道:“谢谢师傅。” 至于颜惜凤的后半句话,她不置可否。 郭牧从他们的谈话中证实了自己之前的猜测,他同样转身向颜惜凤躬了一下身,“多谢颜长老出手相救。” 颜惜凤眼高于顶,除了封雪晴,他对其他人似乎都爱答不理,包括郭牧。 对于郭牧的“谢谢”,他没有任何的回应,注意力始终集中在封雪晴的身上。 这时,众人的耳边传来了陆培圣的声音,“欧阳,欧阳……” 陆培圣的话成功地吸引了众人,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欧阳钺的身上,此时的欧阳钺神情呆滞,如同中邪了一般。 陆培圣先是简单查探了一下欧阳钺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体并无异样,于是开始怀疑他必是灵魂受创。 雷赤云似乎想到了什么,向陆培圣说道:“当初就是欧阳把我支走的,当时见他的样子就有些怪怪的,我信任他,就没有多想,现在看来,他必是中了某种邪术。” 陆培圣等人赶到现场之时,当时只有四人,除去欧阳钺,颜惜凤和封雪晴都是中州派的弟子,显然不会使用邪术。 于是,经过一番分析,他们怀疑的目光都落在蓝灵的身上。 陆培圣向他质问道:“你到底把我东海派的弟子怎么了?” 郭牧见到欧阳钺痴痴傻傻的样子,很快联想到了浣花城那些中了摄魂术的人,怀疑的目光同样落在了蓝灵的身上。 蓝灵知道自己洗脱不了嫌疑,便主动站出来说道:“不错,是我做的,是我对他使用了摄魂术,令他迷失了心智,他才会对我言听计从,并将打开时间隧道的能量石主动奉上。不过,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救主人,况且他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当“摄魂术”传入郭牧和封雪晴的耳朵里时,他们的神色都有些惊讶。 因为这摄魂术乃是猫妖的绝技,何以会传到了蓝灵的手上? 郭牧细细想来,这猫妖与蓝灵有过单独相处的时间,也许就是在那个时间段,猫妖将摄魂术传授给了蓝灵。 想通了这一点,这件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时,蓝灵缓步走到欧阳钺的身边,手掌在其脸庞轻轻划过,他即刻恢复意识,眼神变得清明。 欧阳钺虽然中了摄魂术,却对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他自知自己犯了大错,即刻跪倒在陆培圣的面前,“弟子险些酿成大祸,请掌门责罚。” 陆培圣见欧阳钺无恙,心疼还来不及,哪还舍得责罚欧阳钺,他真正想罚的是蓝灵,只因蓝灵是郭牧的灵兽,郭牧又是中州派的弟子,再加上颜惜凤在场,故而他也做不得什么,只得呵斥了几句,随便找个理由为欧阳钺减轻了罪责。 无论过程是多么的风险,好在结果是好的。 接下来,众人都离开了东海秘境,重新回到了岛上,此时已是到了凌晨。 因为颜惜凤大展身手,很快就被东海派奉为座上宾,并决定设宴款待他。 刚开始,他本是拒绝的,只是后来,陆培圣提出宴请的对象包括其他四大门派的长老以及所有参加修仙大会的弟子,封雪晴自然包括在内。 正因如此,颜惜凤才没有拒绝,并应下了这个宴席。 之后,众人就分道扬镳了。 郭牧一心向着姜妱会担心自己,所以他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向姜妱报平安。 当他迫不及待地来到姜妱的房间门口,并敲响房门之后,看到不是姜妱,却是华清池。 华清池见到郭牧,自然免不了一阵惊讶。 随后,她以姜妱正在酣睡为借口,将郭牧带到了房门外。 然而,她并没有就此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带着郭牧向前走,直到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道里。 郭牧想来,华清池主动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一定有事。 可她就一句话也不说,就静静地站在原地,让郭牧摸不着头脑。 无奈之下,郭牧只好主动问起,“不知道掌门夫人找我有什么事?” 华清池缓缓转过身来,一双犀利的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似乎能够看穿他的内心一般。 “现在就你我两人在此,你就不要装了吧,郭师弟!” 听到华清池这般称呼自己,郭牧已经明白了一切,便向其拱手道:“华师姐,只因我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会小心一些。” 华清池点了一下头,“这个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师傅他老人家看重你,并收你为徒,你就不能辜负他的期望,更不能做出一些有违纲常伦理之事。” 华清池说出这话时,带有几分训斥的意味,让郭牧十分不解,无论他怎么想,也想不出自己做出了什么有违纲常伦理之事。 于是,郭牧问道:“华师姐的话,我不甚了解,还请您明示。” 华清池冷笑一声,“不管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现在就对你明说吧,妱儿是我的心头肉,我不容任何人伤害到她,包括你在内。” 这话让郭牧更加不懂了,便辩解道:“华师姐,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对妱儿的感情跟你一样,爱护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伤害到她呢?” “不!”华清池当即反驳道:“你对她的爱跟我的不一样,我对她的爱犹如和风细雨,可以让她茁壮成长,而你对她的爱犹如狂风暴雨,带给她只是毁灭。” 听到这,郭牧已经大概明白了华清池的意思,想来她料定自己已经爱上了姜妱,可因为自己与姜妱的特殊关系,这份爱非但得不到众人的祝福,还会遭受世人的唾弃。 这正是郭牧担心的地方,也是基于这个原因,他在竭力控制自己对姜妱的爱,就算不能,也希望把这份爱化作兄妹亲情。 虽然郭牧有决心做到,但华清池未必相信,所以才主动找他谈话。 不过,有一点,郭牧着实想不通,因为自己对姜妱的爱掩藏得很深,华清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郭牧细细想来,料定华清池绝对不会知道,那么她这么说,一定是为了试探自己。 想通了这一点,郭牧知道了如何回答对方。 而这时,华清池一直审视着郭牧,见他久久没有回答,便率先说道:“老实告诉我吧,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妱儿的?” 郭牧神色坚定地回道:“不知道华师姐的这句话从何说起,我待姜妱犹如亲妹妹一般,当然现在还多了一个师叔侄的身份,我怎么会爱上她呢?” 郭牧之所以不承认,乃是不想让自己留在姜妱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华清池先是打量了一下郭牧,见他不像说谎的样子,便回道:“最好如此,不过就算你对妱儿无心,可妱儿对你已经有意,为了不让她一错再错,你必须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此话令郭牧心中一颤,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从华清池的话语中也可以推断出,她之所以找上自己,原来不是自己的原因,而是因为姜妱。 他料定华清池必是从姜妱的身上看到了她对自己不一样的感情,所以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华师姐,你是不是想多了,妱儿至今不知爱为何物,又如何会爱上别人呢?”郭牧试图说服对方。 然打华清池决心把这件事说穿了开始,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是她的娘亲,我比你更懂她,我不希望将来有朝一日,世人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知礼义廉耻,你若真的关心她,相信你也不想见到那一天,你若真的关心她,也应该理解我此时的心情,也定会支持我的决定。” 华清池的话字字在理,令郭牧反驳不得,至少有一点,他们的目的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都想见到姜妱好。 于是,为了这个共同的目标,郭牧最后同意了华清池的话,问道:“华师姐,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华清池早就想好了答案,回道:“很简单,你要做的就是要妱儿死心,让她断了对你的一切念想,如此我才敢放心让你跟她在一起。” 眼下,郭牧似乎除了这么做,已经别无选择。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狠下心肠 与华清池分开之后,郭牧没有去见姜妱,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趁着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 对于华清池的话,郭牧虽然不爱听,可是她说的对,郭牧不得不听。 他想来,不能再以这样的方式与姜妱相处下去了,否则的话,姜妱很可能越陷越深,到时候想要再脱身,恐怕就难了。 既然已经预见到他们的爱只会给彼此带来伤害,就应该趁着姜妱还未彻底醒悟之时,将她心中的爱扼杀在萌芽之中,唯有如此,对她才是最好的结局。 虽然因为这件事,郭牧会受到很大的伤害,心里会遭受很大的痛苦,但他宁愿那个受伤的人只是自己。 正在郭牧沉思间,房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郭牧打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曲君武,之后,诸葛青、商晚枫、严水寒、秋若离等人一股脑儿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郭兄,我就知道你命大,死不了!”曲君武一进来就给郭牧一个熊抱,嘴里说道。 由于曲君武用力过猛,郭牧险些被他抱得透不过气来。 他赶紧将曲君武推开,开玩笑地说道:“我就算没有被东海秘境困死,恐怕也要让你把我给憋死。” 曲君武摸了摸自己的后脑,露出了一丝傻笑,“郭兄说笑了不是,我怎么会舍得杀你啦。” 继曲君武之后,其他人也纷纷上前与郭牧打招呼。 郭牧与他们寒暄一阵后,一同来到房门外,这时,一道倩影正目不转睛地锁定在郭牧的身上。 见到此人,郭牧的神色出现了异样,正如对方一般。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都没有说话,但是看得出来,两人似乎都有很多的话想要告诉对方。 秋若离心细,知道给他们留下单独相处的机会,便先行找了一个理由告辞。 其他人也很快明白过来,纷纷与郭牧告辞。 显然,能够让大家这么做的唯有姜妱,因为在他们的心中,他们早就认定郭牧与姜妱的关系并不简单。 此时的姜妱看着郭牧,如同久别重逢的恋人,双眼有些红润,情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郭牧,想与郭牧来一个深情的拥抱。 然郭牧依然站在原地,脸上的神色从之前的惊喜变成了冷漠,与姜妱的反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待到姜妱跑到郭牧的身边之时,郭牧忽然伸出一只手,阻止了姜妱的拥抱动作,并淡淡地说道:“男女有别,你又忘了!” 此刻,姜妱还没有意识到郭牧的心里变化,笑嘻嘻地回道:“牧哥哥,你也忘了,妱儿视你如兄,男女有别不适合你。” 郭牧摇头道:“就算是兄妹,也应当保持一段的距离,以前是我糊涂,从此以后,我知道怎么与你相处了。” 听到这些话,姜妱这才意识到现在的郭牧有些怪怪的,她张大着眼睛,仔细审视了郭牧一眼,随后指着郭牧猜测道:“牧哥哥,你是不是又在跟我开玩笑?” 郭牧一脸坚定地回道:“我没跟你开玩笑,趁着这个机会,我现在就告诉你吧,以后我们之间必须保持一定的距离,就如对待其他同门一样,这才是正确的相处之道。” “不!” 姜妱当即反驳道:“在妱儿的心里,牧哥哥与其他人不同,我待你又怎么能跟其他人一样呢?” 此话令郭牧的内心深受触动,他险些坚持不住,好在他强行忍住,以至于没有露馅,继续装出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 “妱儿,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特意告知你,不管你怎么想,从今以后,我待你就会跟其他人一样。” 此话彻底伤到了姜妱的心,让她意识到眼前的郭牧又变了。 回想之前,郭牧也曾经改变过,但是那时候乃是因为自己刺了他一剑,深深地伤害到了他。 想及此,姜妱认定郭牧的改变一定有什么原因,也许找到了原因,就能让郭牧回心转意。 于是,她满脑子开始胡思乱想,最后想到了一种可能,便对郭牧说道:“我知道了,牧哥哥一定是怪我没有去救你,其实我……” 还未待姜妱说完,郭牧就打断了她的话,他怕自己听了之后,再也无法抑制心里对她的感情。 “不用解释,也不要胡思乱想,我这么做没有任何原因,要说有,也仅仅是因为我想彼此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轨。” 说到这,郭牧转过身去,意欲离开。 姜妱及时拉住了他的手臂,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连连摇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郭牧面色一狠,使劲地甩开了姜妱,因为用力过猛,姜妱身体不稳,接连后退,险些摔倒在地。 正在这时,风一城突然出现,从背后将姜妱扶住,让她稳住了身体。 风一城目视着不远处的郭牧,神情冷漠,“就算你不喜欢妱妹妹了,也不应该这般待她吧!” 郭牧见到风一城为姜妱挺身而出,想来有他在姜妱的身边,姜妱必然无事。 于是,郭牧未予回答,放心地迈开步子,准备离去。 没想到,姜妱挣开了风一城,跑到郭牧的前面,并展开双臂挡住了郭牧的去路。 此时的她,眼睛里已经可以看到泪水涌动。 “我相信牧哥哥不会无缘无故地这般对我,一定有什么原因,我要知道原因。” 见姜妱的样子,郭牧知道,不给她一个原因,估计她很难死心。 故而,郭牧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道:“好,你想要原因,我就告诉你原因,原因就是我厌烦你了,烦你好吃贪睡,烦你惹是生非,烦你懵懂无知,烦你不知礼仪,烦你闹腾不休……” 郭牧一口气数落了姜妱的多种不是,每说一句,姜妱的心里就会多受一分伤害。 可谁又知道,郭牧每伤对方一分,自己就会承受十分的伤害,以致让他的内心感觉到麻木了。 郭牧可以忍受来自躯体的伤害,唯独难以忍受这种情殇,使得他不愿再多逗留片刻,很快逃离现场。 见到郭牧远去的背影,姜妱伤心欲绝,蹲下身去,把头埋进怀里,不停地抽泣起来。 风一城见到姜妱伤心,自己也忍不住伤心,他缓步走到姜妱的身边,学着她的样子蹲下身去。 他伸出一只手,想要将姜妱揽入怀里,可最后还是把手缩了回去。 他想要说一些安慰对方的话,可话到了嘴边,他又难以启齿,只得强行咽了回去。 于是,可以见到风一城不言不语,也没有任何的举动,只是守候在姜妱的身边。 不知道哭了多久,可能是因为眼泪哭干了,姜妱才停止了抽泣,把头抬了起来。 风一城看着这时的姜妱,却惊讶地发现,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的伤感。 这让风一城欣喜异常,至少可以推断,郭牧于姜妱而言,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重要,也许就是值一顿眼泪而已。 然而,姜妱接下来的话,让风一城收回了刚才的想法。 “我想好了,我以前能够让牧哥哥回心转意,以后也一定会做到。” 原来,她并不是放弃了郭牧,而是找到了安慰自己的方法。 风一城咳嗽一声,问道:“郭牧在你的心里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姜妱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下头,“是的,除了爹娘,牧哥哥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 此话让风一城的内心深受打击,但他依然强装出一副笑脸,接着问道:“那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是怎么样的?” 姜妱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这才漫不经心地回道:“你呀,在我心中的地位是排在第一位的。” 对于这句话,风一城显然不信,果然,还未待他问出声,姜妱便补充道:“第一不好!” 风一城笑了笑,“这样听起来也不错,至少是第一位,看来我以后定要加倍努力,以保持自己第一的位置。” 姜妱听出了风一城话里的意思,嗔道:“你这是要努力跟我斗嘴吗?” 风一城回道:“跟你斗嘴可以使我快乐,有何不可,除非哪一天你害怕了,向我求饶。” “你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当姜妱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便快步离开了这里,看她行走的方向,并不是回自己的房间,谁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 风一城亲眼见到姜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这才放心地离去,身体即刻消失在原地。 大海边,微风徐徐,海风吹打在人的脸上,有一种舒适的感觉,这里是一个适合减压的地方。 郭牧来到这里,眺望远方,神色虽然显得淡定,可他的内心犹如这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难以平静。 这个时候,一道倩影缓步走来,正是蓝灵。 “主人!”蓝灵轻轻叫唤了一声,随后走到郭牧的身边,继续说道:“我能感觉得到,你的内心很痛苦!” 蓝灵似乎也受到了影响,神情落寞地看向远方。 郭牧知道是蓝灵,目不斜视,轻声说道:“蓝灵,你可不可以让我静一下,我静一下就没事了。” 郭牧说话的语气哪像是一个主人对灵兽的语气,更像是朋友之间的交流。 蓝灵虽然想留下来陪着自己的主人,可是郭牧已经这么说了,她只好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这时,郭牧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叫住了蓝灵。 蓝灵以为郭牧改变了主意,神色一喜,不曾想却是听对方问道:“蓝灵,你有没有去向欧阳钺道歉?” 蓝灵有些失望地点了一下头,回道:“我已经正式跟他道过歉了,他也没有怪我。” 如此甚好,郭牧得到了这个答案,挥了挥手,示意蓝灵离去。 蓝灵只好再次迈开步子,逐渐远去。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御兽之术 不多时,郭牧的身边又多出了一道身影,不过是一名男子,乃是西岳派的风一城。 “郭兄,找了你半天,原来你藏身在此!” 郭牧自然不能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心迹,故而早早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问道:“你苦心找我,所为何事?” 风一城回道:“自然是为了妱妹妹的事儿。” 提到姜妱,郭牧的神色微微一变,一时愣在了当场,这让风一城轻易地捕捉到了。 风一城试探性地问道:“我可不是像妱妹妹那般粗枝大叶,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对妱妹妹并不像表面上所说的那般吧?” 面对这个质问,郭牧冷笑一声,回道:“我所说的也正是心里所想的,你不用替她来试探我的心意了。” 得到这个答案,风一城反倒松了一口气,“你误会了,我可不是为了她来探你的口风,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一旦放弃了妱妹妹,将会有其他人来顶替你在她心中的地位,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闻听此言,郭牧细细斟酌,已经品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便问道:“你所说的其他人恐怕就是指你自己吧!” “哈哈哈,果然是聪明人,事到如今,我就爽快地承认了,不错,情之所起一往而深,我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这个傻丫头。之前见你们浓情蜜意,不忍拆散你们,故而决心将这份爱埋藏在心底。然而,今日却是你主动放弃,给了我这个机会,我自然不会傻傻地放弃,从此以后,妱妹妹就由我来保护。” 听了对方一番深情的话,郭牧看得出来,风一城对姜妱是真心的。 郭牧想来,也许他说得对,是时候把姜妱交给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唯有如此,他们之间的感情才会断得干干净净。 “除了我,谁都有争取爱情的权力,其实早在之前,你就不应该相让,现在更是如此。只要你对妱儿是真心的,妱儿也喜欢你,我除了祝福你们,没有别的。” “你当真这么想?”风一城不敢相信地问道。 郭牧点了一下头,“千真万确!”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虽然你已经这么说来了,但是我还是想要提醒你,既然决定断了那份对妱妹妹的情,就要断得干干净净,不能藕断丝连,否则的话,你对妱妹妹造成的伤害将会更大。” 郭牧此次已经下定了决心,自然没有反驳对方的话,而是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教我。” 得到郭牧的保证,风一城彻底放心下来。 之后,两人没有多言,先后离开了这里。 离开之后,郭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前脚刚踏入门里,后脚就听到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郭牧推开门,第一眼看到就是姜妱,此时的姜妱面带微笑,似乎已经把之前发生的不开心的事儿忘得干干净净。 姜妱二话未说,跟往常一般,意欲直接走进房间里。 郭牧却拦住了她,道:“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姜妱点了一下头,回道:“牧哥哥,我已经帮你约好了思思,她说让你带上蓝灵,在西边的大槐树下找她。” 见到姜妱为自己的事儿这么上心,郭牧心里感动,却不能把这份感动表现出来,只得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轻轻地向姜妱说了一声“谢谢!” 短短的两个字,如同甜言蜜语一般,令姜妱笑开了花,随后说道:“我帮你把事情搞定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就不邀请我进去坐一坐吗?” 不曾想,郭牧直接拒绝了她,“还是不要了,你也知道,贝思思在等我,不能让你的好朋友久等,是也不是?” 闻听此言,姜妱的心情跌落谷底,但是她还是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笑道:“嗯,你说的对,现在办正事要紧。” 之后,郭牧没有再说话,仅仅向姜妱点了一下头,随后迈开步子,向着约定的地方前行。 这时,蓝灵以狐狸的形态从房顶上跳了下来,跟随在郭牧的身后,与他一同前行。 姜妱只能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神色黯然。 待郭牧找到了那棵大槐树,贝思思双手背在后背上,静静地站在大槐树下,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郭牧领着蓝灵上前与她打了一下招呼,随后谈起了正事,“你当真愿意帮我?” 贝思思露出了狡黠的笑容,随后点了一下头,“我是想帮你,不过有一个前提条件。” “我知道,妱儿已经告诉过我了,你想研究一下蓝灵。” 没想到这时,贝思思却连连摇头,道:“这小狐狸已经成精了,就算我想研究她,她也未必肯配合我呀,我决定换一个条件。” 郭牧好奇地问道:“什么条件?” “在回答你之前,我先要问你几个问题,但是只有你我能听!” 郭牧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便将蓝灵给支开了。 待到现场只剩下他们两人,蓝灵才吞吞吐吐地问道:“你跟阿妱究竟是什么关系?” 郭牧回道:“我跟她就是亲如兄妹的朋友关系!” 对于这个答案,贝思思将信将疑,向对方确信道:“你确定?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关系了吗?” “那是当然,你还想要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贝思思连连挥手,脸上浮现出一丝开心的笑容,“不是的,我只是想向你确认,你是不是爱上了阿妱?” 郭牧坚决地摇了一下头,“我没有!” 听到这句话,贝思思才放心地说道:“这样的话,那你就把小狐狸唤过来吧,我传授你御兽之术。” “你不是还有一个条件没说吗?” “不用了,既然你对阿妱没有爱,我这个条件也就没有必要了,因为我的条件就是让你放弃阿妱。” 听到这,郭牧的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这么多人都在反对自己和姜妱,看来这就注定了自己与她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缘分。 郭牧好奇地问道:“你这么做,可否是为了你的大师兄?” 贝思思爽快地承认道:“不错,大师兄喜欢上了阿妱,我身为阿妱最亲密的伙伴,我自然也希望他们两人走到一起。” 对此,郭牧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反正只要姜妱能够幸福,她最后跟谁都不重要了。 郭牧没有多言,便将蓝灵召唤了回来。 贝思思指着蓝灵说道:“你这只灵兽给我的感觉不简单,希望你以后能够好好善待它吧。” 不用贝思思提醒,郭牧也知道该怎么做,而且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这时,贝思思说起了御兽之术,“所谓的御兽之术便是主人驾驭灵兽之法,其中包括的内容很多,乃是本门的不传之术。我就看着阿昭的面子上,再加上你表现良好,我就将御兽之术中最简单的缩小术传授给你,只要你学会了这一招,就可以如愿地将小狐狸带在身上了。” 虽然仅仅是御兽之术中的一招,郭牧已经满足了,他的初衷本就是如此,不敢多想。 于是,郭牧欣然接受。 贝思思开始传授郭牧要诀,郭牧很快将其牢记在心里,并拿蓝灵尝试起来。 郭牧天资虽然不高,可是悟性却是一流,故而在经历过几次失败之后,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窍门,成功地将蓝灵缩小成迷你形态,如同一只苍蝇一般大小。 这样的话,蓝灵就可以轻易地藏入郭牧的衣袖里。 见此情景,郭牧高兴不已,可是他很快就皱起了眉头,虽然成功将蓝灵缩小了,可是要如何将她复原成为了摆在郭牧面前的难题。 为此,他向贝思思讨要方法,无奈之下,贝思思只好传授了郭牧可以将蓝灵恢复原型的放大术。 这放大术的道理与缩小术如出一辙,郭牧很快就学会了,而且发现不仅可以使蓝灵恢复到原先形态大小,还可以将其继续放大。 就是通过这种缩小术和放大术的来回转变,可以将蓝灵变幻成任何可行的大小,当然,无论是大还是小,都是有一个限度的。 见到郭牧很快掌握此法,贝思思非但没有替郭牧高兴,反而把眉头紧锁起来,自言道:“惨了,我现在传授了你这么多,要是让门中知道了,我一定免不了受罚!” 见到贝思思忧心忡忡的样子,郭牧有义务安慰她,便说道:“放心吧,我知道兹事体大,我一定不会将你传授我御兽之术的事儿传扬出去的。” 闻言,贝思思这才稍稍放心。 这时郭牧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御兽之术是不是只对自己的灵兽有效?” 贝思思斩钉截铁地回道:“那是当然,只有当主人与灵兽之间建立起了契约关系,御兽之术才能发挥作用。” 郭牧点了点头,他心中也料想如此,否则的话,这御兽之术也太强大了。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争风吃醋 东海派欲设宴邀请其他四大门派一事很快传开了,时间就定在明日午时,地点在无极宫。 由于事出突然,很多人都没有做好准备,不过参与修仙大会的一众弟子在得知此事后,心情都无比的舒畅。 因为东海派传出,明日的宴会上,将会奉上东海派特制的美酒。 与其说是一种酒,倒不如说是一种药,人在服下之后,大有裨益,这算是东海派送给其他门派的一份大礼。 正因如此,几乎所有人都在期盼着明日的到来。 当明日如期而至,姜妱一反常态,早早起了床。 虽然她感觉自己很困,但她强忍着睡意,所为的只是为了让自己作出改变,变成郭牧喜欢的样子。 她先在房间里简单收拾一番,随后推开了房门。 此时,天色晦暗,提示时间尚早,其他人都还没有起床。 姜妱很难相信,自己会在某一天起得这么早。 因为太早的缘故,周围显得十分冷清,并不时有大风刮起,令姜妱不自觉地感受到一股寒意。 她抬头看了一眼郭牧的房间,见那里黑灯瞎火的,尤其安静,料定郭牧还没有起床。 这么短的时间内,姜妱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随后迈开步子,缓步走到郭牧的房间外,既没有敲门,又没有叫唤,只是傻傻地站在房门外,等候着郭牧出来。 若换做以前,她可能会在不敲门的情况下直接闯进去,然而她没有这么做,乃是是想告诉郭牧,她会改掉自己的陋习。 不多时,天色逐渐明亮起来,并陆续有人从房间里出来,他们看到姜妱守候在郭牧的房门口,神色都有些惊讶。 不过,他们与姜妱不熟,没有人上前打扰她。 直到风一城推开房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姜妱,他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径直走到姜妱的面前。 “哟,妱妹妹,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居然起得比我还早!” 姜妱淡淡地看了风一城一眼,没有说话,看得出来,她现在没有闲情与风一城纠缠。 风一城见姜妱不理睬自己,忽然把头凑到姜妱的耳边,小声说道:“你也看到了,现场这么多人,给我一个面子,回应我一下,好让我下台。” 姜妱才不管他怎么说,就是对风一城爱答不理。 风一城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没办法了,看来我只能使用一些特殊手段,你才会搭理我。” 话罢,在大庭广众之下,风一城一把抓住姜妱的手,想要拉着她远离郭牧的房间。 姜妱当然不从,想要反抗,可是对方的力气很大,姜妱一时间不能挣脱开,只能由着他被迫向前走了几步。 在众人看来,若说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什么,相信众人都不会相信。 当然,这就是风一城想要达到的效果,似乎是在向其他人宣示自己对姜妱的“主权”。 “你放开我!”姜妱挣脱不开,只能朝着风一城大声吼道。 “别人都厌烦你了,你还赖着别人,是不要自己的脸面了吗?”风一城不顾姜妱的反对,拽着姜妱的手不放。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放开她!”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忽然闪现在风一城的面前,正是南荒派的卫之谦。 两人目光相对,犹如针尖对麦芒。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风一城同样用冰冷的语气回了一句。 “你没听见姜师妹让你放开她吗?”卫之谦反击道。 两人的对峙很快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由于现场的画面感十分强烈,众人很容易就联想到,他们是在争风吃醋。 趁着这个机会,姜妱使出了全力,成功从风一城的手里挣脱开,并重新回到郭牧的房门口。 虽然姜妱已经离开,但两人的对峙还在持续,若非现在不合时宜,否则的话,他们必然会大打出手。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推门而出,现场越来越热闹起来。 为了避免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两人停止了对峙,都来到姜妱的身边,与姜妱站在一起,谁也不肯先行离开。 姜妱全程的注意力没有放在他们的身上,而是一直锁定在郭牧的房间里,直到房门被轻轻推开。 郭牧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几乎所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他非但没有惊讶,反倒显得很淡定,这说明,他已经知道了外面发生的事儿。 姜妱看到郭牧,立即换成了一张笑脸,并迎了上去,“牧哥哥,你醒了?你看到了吗?今天我起得很早,比你还早,包括以后,我都会坚持这么做。” 原来姜妱一大早地守候在自己的门口就是为了这件事,这触动了郭牧的心弦。 可仅仅持续了一瞬间,郭牧强迫自己狠下心肠,冷冷地对姜妱说道:“你大可不必如此!” 姜妱摇头道:“不,这只是第一步,我以后还会改掉自己身上的所有陋习……” 郭牧害怕她当着众人人的面说出更加不堪的话,便抢过话来说道:“什么都别说了,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十全十美的人,换句话说,一个人不可能改变自己所有的陋习,如果你做到了,你就不是你了。” 听了郭牧的话,姜妱认定郭牧不相信她能做到,便举手向郭牧保证道:“牧哥哥,我发誓我一定会做到,你要相信我。” 这让郭牧没想到,姜妱为了让自己回心转意,居然可以做到这一步。 这让郭牧觉得,自己之前的所为还不足以让姜妱清醒,所以她才会想方设法地让自己回心转意。 可是,这一次,郭牧不能回头了,他只能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以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在想到办法之前,郭牧只好对姜妱爱答不理。 于是,他淡淡地回了一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又管不着。” 丢下这句话后,郭牧毅然迈开步子,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向着远方走去。 熟悉郭牧的人都知道,他和姜妱的感情非凡,不曾想却发生今日之事。 姜妱望着郭牧远去的背影,即便自己的身上集中了现场所有人火辣的目光,她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似乎她的世界里只有郭牧。 以前,郭牧在她的身边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如今随着他疏远自己,她越发地意识到,没有了郭牧,她的世界就没有阳光。 这就是她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郭牧回心转意的原因,但她没有意识到,其实这就是爱情。 姜妱相信自己能够做到,故而脸上看不到悲观的神情,反而露出一丝坚强的苦笑,随后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风一城和卫之谦见状,同时追了上去,想要跟上,却被姜妱喝止了,只能目送着姜妱独自离去。 因为姜妱的离去,这场戏也就落幕了。 姜妱径直往前走,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比武场,此时场上的人不多,但大多数看到姜妱,都会向其投去异样的目光,不仅是因为姜妱并非东海派的弟子,还因为她长相出众,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表面上看来,姜妱虽然显得十分坚强,可内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被郭牧的话伤到了,否则的话,她也不会独自出来散心。 正在她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能量波动。 以姜妱现在的修为,她即刻反应过来,在转过身的同时,将奔向她而来的东西接住,原来是一把普通的剑。 “最好的散心的方法就是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严水寒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他正用着一般相似的剑指着姜妱说道。 姜妱觉得严水寒的话有道理,二话未说,直接拎起剑向严水寒奔去,看得出来,她没有调动任何灵力,只是想与严水寒过过剑招而已。 见姜妱舞着剑冲向自己,严水寒微微一笑,他既不闪避,也不攻击,只是站在原地。 等待姜妱的剑尖离他的胸口只有一寸的距离之时,他突然用手中剑挡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正好挡住了姜妱刺过来的剑尖。 随后单脚着地,身体如同一阵风一般接连后退,姜妱自然与之相反,以几乎相同的速度前进。 这一进一退,正好卸去了姜妱手中剑的力道。 姜妱见此招不行,忽然从后面抬起右腿,身体同时前倾,右腿竟然越过她的头部,直接向着严水寒的脑袋踢去。 就凭姜妱的这个动作,足以看出,她身体的柔韧性之强,绝非常人所能比拟。 严水寒似乎早有防范,就在姜妱的腿快要接近他的脑袋之时,他忽然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姜妱的脚,使得她动弹不得。 这时,姜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她即刻用闲下来的左手向着严水寒的胸口拍去,严水寒已经没有多余的手来抵挡,只能硬接下了姜妱的这一掌。 因为这一掌,两人的身体得以分开。 严水寒向姜妱拱手道:“姜师姐,好招法!” 姜妱确实从中找到了快乐,也许也只有严水寒知道如何哄得姜妱开心。 “小师弟,更好的招法在后面,看招!” 说完这句话后,姜妱再次舞起了剑招,直奔严水寒而去。 严水寒自然是见招拆招,但并不是每一招都能拆掉,如此又免不了挨了姜妱几次打。 当然,这于他而言不痛不痒,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哄得姜妱开心,包括他故意把自己的破绽卖给姜妱,以让姜妱每一次都能取得胜利。 最后,姜妱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开心得像个孩子。 不远处,华清池默默地关注着姜妱的一切,她见严水寒轻易就能哄得姜妱开心,满意地点了一下头,随后放心地离去。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琼浆玉酿 随着宴席将近,无极宫的大殿上,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既要准备长案和凳子,又要准备美味佳肴,还要布置场景,可是花了不少的时间。 直到约定的时间一到,徐焕庭亲率着门下众多弟子,早早地在大殿内等候。 第一批赶来这里的乃是西岳派的人,领头自然是他们的长老韩纪,其身后跟着十名弟子,风一城便是其中之一。 从风一城在弟子一辈中的地位可以看出,绝对算得上首屈一指。 “欢迎西岳派韩纪长老率领门下弟子而来!” “徐长老,客气,客气!” 徐焕庭和韩纪先是寒暄一阵,随后被东海派的弟子安排入座。 稍后,北漠派唐舜尧领着门下十名弟子前来,同样与徐焕庭寒暄一阵后入座。 北漠派一众弟子当中,最显眼的有两人,即许冰如和丁煌。 继两派之后,中州派和南荒派是一起结伴而来,随着他们的到来,五大门派算是已经聚齐了。 徐焕庭看了中州派一眼,随后把目光落在华清池的身上,问道:“敢问华长老,贵派的客座长老没有来吗?” 华清池已经知道了颜惜凤来到了东海岛一事,可是对于他的行踪,华清池一点也不知道,只好回道:“颜长老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是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既如此,徐焕庭不再多问,再次安排两派入座,他最后领着东海派众人坐下。 此时,可以看到,每一张长案上都已经备好了丰富的美食,不时飘着异香。 之所以说这香气异样,那是因为这香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这不等不让人怀疑,这些美食也是经过药水的浸泡。 除了美食以外,每一张长案上还摆放着一个精致的酒杯,只不过酒杯是空的。 看着这些个空酒杯,众人开始猜测,也许这酒杯就是用来盛放东海派特制的药酒的,众人无不对此抱有期待。 另外,除了上座以外,大殿之内的坐席一共分为五处,分别对应着五大门派。 长老的坐席往往被安排在最前面,在长老的身后,坐着的自然就是各派的弟子。 中州派一众弟子当中,姜妱本想与郭牧坐在一起,只是因为郭牧拒绝,她只好与封雪晴坐在了一块。 此时的她,早已经被眼前的美食所吸引。 有好几次,她差点儿经不起诱惑,直接用手抓起美食品尝起来。 不过,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想到自己在郭牧面前保证过,要戒掉自己的陋习,而贪吃就是这陋习之一,每每想及此,她就会强行忍住。 若非如此,她早就等不及,开始享受起美食来。 由此可见,姜妱若是要认真起来,毅力同样是惊人的。 姜妱的改变落在郭牧的眼里,他除了感动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掌门到!” 大殿外响起了一道洪亮的声音,紧接着,陆培圣从外面走了进来。 进入大殿之内,他开始与各派的长老打招呼,随后走到上座坐下。 他扫视了大殿内一眼,除了中州派空着一个靠前的位置以外,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 从中州派所到之人可以看出,唯一还没有来的就是颜惜凤了。 对于颜惜凤,陆培圣的心里没有把握,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正在这时,大殿外传来了一阵风,风仅仅持续了一瞬间,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包括在场修为最高的陆培圣,风就已经消失了。 与此同时,他们惊奇地发现,华清池身边空着的坐席上,凭空多了一个人,正是颜惜凤。 就凭颜惜凤的这一手,在场的众人就已经认识到,眼前的颜惜凤深不可测。 自从来到东海派,华清池还是第一次见到颜惜凤,她先向颜惜凤拱了一下手,随后说道:“颜长老,不曾想您真的来了。” 颜惜凤向华清池微微点了一下头,“我是放不下雪晴,所以才擅自来到这里。” 提到封雪晴,颜惜凤转过头去,目光正好落在封雪晴的身上。 颜惜凤先拍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座位,随后对封雪晴说道:“雪晴,来,坐我的旁边。” 封雪晴本不在意这些细节,然既是其师傅的命令,她只好从命,便缓步走到颜惜凤的身边坐下。 毫无疑问,颜惜凤此举就是想把封雪晴的地位捧上去。 但此举落入别人眼里,让一名弟子与各派的长老平起平坐,总归是少了一些礼数。 然而,他们已经见识过颜惜凤的厉害,就算他们心里有所不满,也不敢说出来,只当这件事没发生一般。 陆培圣找了一个时机与颜惜凤打了一下招呼,随后看向一旁的封雪晴,称赞道:“原来这封雪晴是阁下的弟子,难怪看上去气质不凡,想必在这场修仙大会之中,必会取得很好的成绩。” 陆培圣表面上是在赞封雪晴,实际上是在赞颜惜凤,这让颜惜凤听来,有几分拍马屁的味道。 他冷笑一声,道:“我的弟子,可不是为了取得很好的成绩,乃是为了拿下修仙大会的榜首。” 在场的各门各派,无不对这修仙大会的榜首抱有期待,所以在听了颜惜凤的话之后,众人的心里难免有几分不高兴。 韩纪忍不住站出来说道:“修仙大会还没开始,阁下就说出此话,未免把话说得太满了吧。” 此话很快得到其他三大门派的响应,唯有东海派亲眼见识过颜惜凤的厉害,故而没有多言,不过他们的心里恐怕也是这么想的。 颜惜凤懒得搭理众人,只是回道:“诸位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来一场比武,看看我的弟子是不是会真如我所言。” 再过几天就是修仙大会了,众人自然不愿争一时之长短,故而都没有接颜惜凤的话。 颜惜凤料到了是这个结果,如此倒省事不少。 此时,陆培圣见机转移话题说道:“诸位,今日设下这宴会,目的有三。其一,乃是为了欢迎诸位莅临我东海派,让我东海派蓬荜生辉。其二,乃是想借机向诸位赔个不是,毕竟我派决定提前开启东海秘境,让各派的弟子陷入了危险之中,尤其是中州派。幸得中州派的客座长老以一己之力,不仅救出里面受困的人,还修复了东海秘境,此番恩情不可不报,此为目的之三。” 陆培圣不仗着自己是掌门的身份,不惜损害自己的颜面,放低姿态,向众人说出了这番话,众人自然不好多说什么,纷纷向陆培圣称好。 如此,五大门派的关系并没有因为东海秘境一事受到影响,他们依然选择同气连枝,共同对抗幽冥教。 陆培圣点了一下头,接着说道:“诸位,再过三日,就是修仙大会正式召开的日子,届时必然免不了一番龙争虎斗,无论结果如何,能够坐在这里的弟子,注定不凡,将来必然成为正道中的中坚力量,为此,东海派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虽然对诸位长老的作用甚微,但是对于各派的弟子,一定大有好处。” 说完,陆培圣拍了一下手掌。 掌声过后,一名弟子托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不小的玉瓶,缓步走到大殿的中央。 陆培圣指着这玉瓶说道:“此乃我东海派特异酿造的琼浆玉酿,用到了上百种珍稀的药材,将其酿造成液,并以酒调味,放置百年以上,不仅气味香醇,口感十足,而且还可洗髓伐筋,增强体魄。” 光是听陆培圣这么一说,在场的弟子就已经忍耐不住激动的心情,恨不得现在就要服下。 “东海派炼药制药之术果然天下一绝,这种琼浆玉酿,我闻所未闻。” “是啊!” 其他四派的长老不吝赞美之词,使得陆培圣的笑意不止。 随后,他示意门下弟子为众人一一满上。 过了几分钟后,每一张长案上都已经满好了一杯酒。 此时,独特的酒香飘散开来,充斥在整个大殿之内,让闻了的人产生了心情舒畅的感觉。 “除了这琼浆玉酿以外,想必诸位已经闻了出来,这些美食当中也充斥着不同的药香。不错,这些美食均是经过不同的药气熏蒸过,所以才会如此。虽然它们的作用比不上琼浆玉酿,但是对人来说,也是大有好处。”陆培圣补充到。 由此可以看出,东海派为了这场盛宴可谓是下了血本。 说完这些话后,陆培圣端起酒杯,缓缓站起身,面向众人,其他人也都端起酒杯,跟着站了起来。 “诸位,只要五派合一,正道就会不衰,邪道就会不兴,让我们共饮此杯,祈求上苍保佑,天佑正道!” “天佑正道!” “天佑正道!” “天佑正道!” 所有人都喊出了口号,随后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果然如陆培圣所言,这琼浆玉酿是酒又不是酒,喝下之后,便有一股热流走遍全身,使得全身产生了一种极为舒畅的感觉,似醉非醉。 看来,这琼浆玉酿是在发挥作用了,不过要完全发挥出药效,肯定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待众人都饮下之后,陆培圣示意所有人坐下,开始品尝其美味来。 这时,姜妱终于可以不用隐忍,提起筷子,夹起一大把菜就要往自己的嘴里送。 刚到嘴边,她就把筷子收了回来,改为夹了一小撮,轻轻送到自己的嘴里,开始细嚼慢咽。 这番动作虽然做得有模有样,但终归少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 要说这气质最佳的,现场就属封雪晴了,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吃喝玩乐,都带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身份转变 无极宫,大殿上,众人放开了自我,尽情地吃喝,不亦乐乎。 大殿之内充满了欢声笑语,就当是修仙大会之前的最后一次放纵。 华清池转过头去,目光落在姜妱的身上,此时的姜妱,吃饭的动作就跟换了一个人一般,令华清池看着有心心疼。 她知道姜妱为何要这么做,所为的唯有郭牧而已。 一个可以把姜妱变成这样的人,华清池实在不放心,为了彻底断了他们的可能,华清池作出了一个决定。 于是,她忽然提着酒杯站了起来,向众人说道:“今天趁着五大门派云集的机会,我有一件有关中州派的事情需要向大家宣布。” 说到这,华清池停顿下来,此话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华清池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就在大家等待她揭晓答案之时,她的目光却落在了郭牧的身上。 毫无疑问,她的这个动作成功地将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郭牧的身上。 郭牧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心中猜想莫非华清池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与自己有关。 果然,华清池先示意郭牧站起来,随后指着他说道:“诸位,这位是我中州派门下弟子,名叫郭牧,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但是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华清池说到这,又卖起了关子,此时,郭牧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神情有些惊讶。 别说其他人,就连熟识郭牧的人,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郭牧还有另一个身份。 所有人都看着郭牧,面带疑惑。 华清池淡淡一笑,随后揭晓了答案,“他是家师古百川新收的第四名弟子,也就是说我的师弟。” 此话犹如在现场投掷了一枚重磅炸弹,震撼到了所有人。 对于古百川,相信在场的人都不会陌生,不仅因为他曾经作为中州派的掌门,声名鹊起,还因为他是传奇人物司奉天的师傅。 司奉天的名声有多大,相信不必赘言,作为他的师傅,名声自然也小不了哪里去。 几乎所有有名头的修仙之人皆知,司奉天是古百川的第三个徒弟,他虽然表现惊艳,却已成为了过去。 而现在,中州派却又出现了一个与他们都有关系的年轻弟子,这不得不让人对他多看几分。 因为这个身份被揭晓,郭牧的地位注定会水涨船高,与此同时,带给他的是无尽的压力。 郭牧就是不想让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不想让自己承受太大的压力,故而才宁愿一名小弟子的身份自居,也不愿透露自己的身份。 不曾想,他连这个愿望都难以实现,更没想到,主动把他的身份透露出去的居然是华清池。 这虽然是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郭牧细细想来,华清池之所以这么做,恐怕也是因为姜妱之故。 她无非就是想当着天下修仙者的面,坐实自己是姜妱师叔的身份,唯有如此,自己才会接受天下人的监督,再也没有后路。 此时,华清池面对郭牧说道:“郭师弟,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你就主动说出来吧。” 郭牧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除了承认此事别无他法。 于是,郭牧点了一下头,向众人拱手道:“华师姐说的不错,只因我资质愚钝,说出来怕辱没了师傅的名声,所以才向大家隐瞒此事。” 华清池笑道:“郭师弟自谦了,你若资质愚钝,师傅他老人家也不会看上你,你若资质愚钝,也不会同其他弟子来到这里。” “对于贵派的古长老,我可是打心底敬重他,他收的弟子,一定不凡,看来此次修仙大会,必然异常激烈啊。”陆培圣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表达自己的意见,看得出来,五大门派的人都很敬重古百川,这无疑会大大提高郭牧在众人心中的地位。 “既是华长老的师弟,那一切得按礼数来,来人,将郭牧小兄弟的坐席安置在前面。” 随着陆培圣一声令下,很快有东海派的弟子上前来,将郭牧的座位移到了前方,几乎与各派的长老平起平坐。 这落入一众弟子的眼里,既有羡慕的,也有替他感到高兴的,更多的尚处于震惊当中,至今还未回过神来。 郭牧无可奈何,只好顺着他们的意思,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坐到了坐席靠前的位置。 这时候,华清池拉着姜妱走到郭牧的面前,并对姜妱亲切地说道:“妱儿,快来拜见你的郭师叔!” “牧哥哥?郭师叔?”姜妱的嘴里喃喃念了一句,至今还处于震惊当中。 华清池提醒她说道:“你呀,以后不可再唤他牧哥哥了,知道吗?” 姜妱呆呆地站在原地,不言不语,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华清池见状,只好替她圆话道:“也怪,由于事发突然,要你接受需要些时间,还是我太草率了一些。” 说完这句话后,她推着姜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郭牧见到华清池的表演,不得不佩服,但是为了姜妱好,郭牧只能配合。 郭牧的事儿算是一件插曲,但这个插曲的影响可谓不小,使得大多数人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此事过后,大家继续纵情吃喝,直到宴会结束。 所有人都纷纷离开无极宫,各有各的去处。 郭牧选择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可进屋,便发现曲君武闯了进来。 “郭兄,哦不,现在不能唤你郭兄了,是也不是?” 郭牧心情不佳,淡淡地说道:“身份和称呼对我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你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 曲君武嘿嘿一笑,“就冲你这句话,以后你还是我的郭兄。” 郭牧点了一下头。 此时,曲君武犹犹豫豫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和姜大小姐怎么回事,前不久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闹僵了?” “事情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我是她的师叔,就得以师叔的身份与她相处。” 曲君武将信将疑,“难道你真的就这样放弃她了吗,要知道,盯着她的人可不少,早上的时候,西岳派的风一城和北漠派的丁煌都在为她争风吃醋,倘若你真的放弃,我敢保证,要不了多久,姜大小姐就成为别人的人了。” 郭牧虽然不爱听,但他不得不接受,回道:“我现在还能怎么办,总之,你要记住我说的话,我跟她永远不可能了,所以你也别费尽心思地撮合我俩了。” 在郭牧看来,曲君武一直是在坚定地支持他和姜妱在一起。 若是没有发生今日揭露身份一事,曲君武当然不会就此放弃,可是事情已经发生,身份无法更改,换做是谁也无法力挽狂澜。 于是,曲君武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拍了一下郭牧的肩膀,安慰道:“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念一枝花,我看咱中州派的封雪晴就不错,她的师傅是客座长老,与你的身份相当,而且看她的样子,好像对你有意思,要不要考虑一下?” “休要胡言!” 郭牧当即就反驳了他,“我跟雪晴之间是清白的,她之所以对我好,乃是因为小时候发生了一些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对于郭牧的解释,曲君武显然不信,“我看未必,你是身在局中,有很多事情都没有我这个旁观者看得清楚,不信就等着瞧吧。” 郭牧怕他还要继续说下去,便对他下起了逐客令,把他从房间里赶了出去,留下自己一个人,脑海里思绪万千。 这时,姜妱一个人漫步在偌大比武场上,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还没有从宴会上的事儿走出来。 贝思思一直默默地跟在姜妱的身后,直到后来,实在忍不住,便上前与姜妱打了一下招呼,并问道:“阿昭,看你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定是发生了不开心的事儿,可否将这些不开心的事儿说与我听?” 贝思思是姜妱的挚友,她自然乐意向对方分享自己的心事,便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我至今无法接受牧哥哥是我师叔一事。” 从姜妱的称呼就可见一二,她唤郭牧依然唤作牧哥哥。 贝思思沉思了片刻,想到了开导她的方法,便问道:“我记得你曾经告诉过我,你视郭牧如兄,是也不是?” 姜妱点了一下头。 贝思思接着说道:“这就对了,无论郭牧是你的兄长也好,还是你的师叔也好,所谓长兄如父,你都是视他为长辈。如今,他只是换了一层身份而已,他还是那个他,一层未变,你唯一要做的就是重新接受他的新身份而已。” 听了贝思思这番话,姜妱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反正只要郭牧在自己的身边,无论他身负何种身份,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 相通了这一点,姜妱瞬间绽放出了一张笑脸,双手拍在贝思思的肩膀上,道:“谢谢你,思思,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贝思思好奇地问道:“你接下来想要怎么做?” 姜妱回道:“正如你所说,一切于我而言,唯一改变的就是一个称呼,其他的照旧,所以我还是会加倍地努力,做一个让牧哥哥,不,师叔喜欢的人。” 说完这句话后,她快步向着住处走去,刚才还一副没精打采的她瞬间变成一只活泼乱动的精灵。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怪病 姜妱回到住处后,没有去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郭牧的房门口,正欲推门而入时,她忽然把手缩了回来,换成了轻轻地敲门。 郭牧尚在房间里,听见了外面的敲门声,在不知外面是谁的情况下,便打开了房门。 姜妱的身影即刻出现在郭牧的视野里,令他神情复杂,内心亦如他的表情一般。 姜妱微微一笑,两个梨涡深陷,随后深深地向郭牧躬了一下身,拱手道:“拜见师叔!” 这一声称呼让郭牧微微一愣,不曾想,对方的转变却是这般的快。 郭牧点了一下头,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姜妱回道:“刚才在宴会上,我没有向师叔行礼,现在自然是来补上的。” 郭牧“嗯”了一声,淡淡地说道:“好了,现在礼也行了,可以走了吧!” 说着,郭牧欲将门掩上。 姜妱却在这时将一只脚迈了进去,阻止了郭牧的动作,随后将头探了进去,来回打量了一番。 这落入郭牧的眼里,让他十分疑惑,不禁问道:“你还要做什么?” 这时,姜妱整个身体探了进来,回道:“我决定了,你现在是我的师叔,就如同我的长辈,我有义务照顾你的生活起居,现在就从收拾房间开始吧。” 说完这句话,姜妱不管郭牧答不答应,径直走到床头,开始整理起床铺来,一副贤妻良母的形象。 郭牧当然不能由着她这般做,指着门口说道:“妱儿,我一个人生活习惯了,不需要别人来照顾,你快走吧。” 姜妱连连摇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不知道你的身份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份,我就要担负起这个照顾你的责任,如此才算得上尊师重道。” 不知道姜妱从哪里学来的,说出来的话确有几分道理,令郭牧一时无法反驳。 他沉思了一会儿,只得以自己的身份压制对方,“既然你认我这个师叔,也知道尊师重道,那就应该听我的话,我现在就要你停止手上的动作,即刻离开这里。” 说到最后,郭牧的语气有点重,吓得姜妱抽泣起来,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一边说道:“师叔这是以大欺小,我好心为你收拾房间,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要赶我走,要是我真走了,让外面的人看到我这副样子,不知道会怎么想。” 见姜妱的样子,郭牧知道,她熟悉的苦肉计又来了。 虽然看穿了对方的计策,但郭牧也不好展开进一步的行动,因为她说得对,若是让外人看见姜妱哭哭啼啼地从自己的房间里跑出去,免不了生出一堆是非出来。 对于这些是非,郭牧就算不顾,但是他必须为姜妱考虑,不得不顾。 于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郭牧说完这句话后,就盘膝坐在地上,开始闭上眼睛,打坐练气。 姜妱见郭牧成功被自己拿下,莞尔一笑,随后继续手上的动作,开始为郭牧整理房间。 对于整理房间一事,她倒是在囚笼镇时向那个坏婆婆学习过,所以也会一二,便有模有样地做了起来。 她一边做事,一边不时地偷看郭牧,而郭牧如同石墩一般,纹丝不动,像是进入了坐定状态。 虽然不能与他说话,但是只要能够看见他,姜妱就心满意足了。 于是,她开开心心地整理房间,不到一个时辰,她就已经整理好了。 闲来无事,她没有离开郭牧的房间,而是选择蹲坐在郭牧的对侧,手托着下颌,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时间缓缓而过,不知从何时开始,郭牧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而且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 不多时,他身体不稳,竟在姜妱的眼前,直接侧倒在地上。 姜妱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赶紧冲过去,一把将郭牧扶起来,开始查探他的状况。 这一查看,她才知道,不知为何,郭牧体内的气息异常紊乱,犹如交响曲一般。 “你住手,放开我的主人!” 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句话,紧接着,一个小东西从郭牧的衣袖里飞了出来,摇身一变,变成了蓝灵的样子。 显然,刚才说话的是她。 她一脸急促地将姜妱推开,并从她的怀里接过郭牧,指着姜妱说道:“主人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 为什么是我害的? 姜妱的心里疑惑不解,便问道:“你快告诉我,师叔这是怎么了?” “他是……” 蓝灵的话还未说出来,郭牧就厉声道:“住口!” 此时的他,缓缓睁开了双眼,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目视姜妱说道:“妱儿,我没有大碍,休息一阵就好了,你快回去吧!” “主人,你为什么不说实话,你明明是……” 蓝灵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郭牧袖袍一挥,蓝灵顷刻间化作了一只小东西,重新被郭牧收回了袖袍里。 姜妱不傻,见到这一切,自然料定有事,便急切地问道:“师叔,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 郭牧还是重复了刚才的那句话,“我真没有什么大碍,你若真心为我好,就赶紧离开,我调养调养就好了。” 郭牧虽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姜妱仍坚持不肯离开,而且主动靠过来,想要帮助郭牧疗伤。 不曾想,姜妱越靠近他,郭牧感觉到内心深处的锥心之痛就越发地明显,但是他表面上得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不想让姜妱察觉。 由于他现在有伤在身,除了顺从姜妱,别无他法。 于是,他任由着姜妱开始往自己的体内灌输灵气,殊不知,这灵气根本就发挥不了一点的效果。 郭牧明知如此,却通过自己顽强的意志,在忍住锥心之痛的同时,逐渐使自己冷静下来。 姜妱见郭牧的气息开始平稳,以为自己向他的体内灌输灵力起到了一定的效果,神色开始转喜。 这个时候,郭牧趁机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好了一大半,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你在这里的话,我根本无法休息。” 到了这一步,姜妱终于被郭牧骗到了,她向郭牧叮嘱了几句之后,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房间,并将门掩上。 就在房门刚刚掩上的一刻,郭牧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体内抑制不住的气息犹如决堤的洪水,再次冲撞着郭牧的身体,使得他状况堪忧,胜过之前。 这时,蓝灵又主动跑了出来,扶着郭牧躺在床上。 对于郭牧的伤势,蓝灵最清楚不过,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绝对算得上迄今最重的一次。 她也不知道郭牧发生了什么,就连郭牧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一切就得从郭牧决心远离姜妱开始说起,起初他见到姜妱,仅仅会感觉到一阵心痛,原以为这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随着自己与姜妱的事情持续发酵,郭牧发现来自内心深处的锥心之痛变得越发地明显,而且都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均是在姜妱存在的情况下发生。 尤其是这一次,让郭牧深深地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这个怪病与姜妱必然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正因如此,蓝灵才会冲着姜妱发火,即便现在,姜妱已经离去,蓝灵的火气依然未消。 “主人,你为什么阻止我,为什么不让我说出,你这副样子都是她害的,而且她越靠近你,你就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郭牧用虚弱的语气说道:“如果你还认我这个主人的话,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许把这个事实告诉妱儿,否则的话,你我主仆的缘分也就尽了。” 郭牧既然已经说出了此话,蓝灵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不甘心地点了一下头。 稍后,她见郭牧的气息逐渐好转,便独自离开了房间。 待她重新回来之时,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正是东海派的欧阳钺。 东海派以医术见长,蓝灵正是看重了这一点,所以才请欧阳钺前来帮忙。 欧阳钺见到郭牧,似乎很热情,他先是仔仔细细地查探了一下郭牧的身体状况,随后面露凝重之色。 一旁的蓝灵赶紧问道:“欧阳哥哥,怎么样,可有看出,我家主人得的是什么怪病?” 欧阳钺摇了摇头,“奇了怪了,郭牧兄的身体一切如常,若说唯一算得上一点异常的就是他的心口处,似乎存在一股若隐若无的神秘力量,总之我也说不上。” “那怎么办,主人有救吗?”蓝灵急切地问道。 欧阳钺笑道:“事情倒没你想象那般严重,据你所说,郭牧兄每一次发病都是因一人触发,那解决这个问题就很简单了,只需要让郭牧兄远离那个人即可。” 蓝灵闻言,点了点头,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欧阳钺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而郭牧的情况持续好转,蓝灵便没有久留欧阳钺,很快就送他出去。 随后,她独自留下来照看郭牧,并说道:“主人,你也听到了,不止是我,连其他人都说,让你远离她。” 趁着这段时间,郭牧早就想通了,自己本来就打算远离她,所以不管有没有这个怪病,他都会这么做。 于是,郭牧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待我办完一些事,自然会安心地离开她。” 听了这话,蓝灵终于放心下来。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大会伊始 之后的三天时间里,姜妱虽然每天都会早起,每天都会去找郭牧,然郭牧始终待她平平淡淡。 直到第四天到来,东海派沸腾到了极点,毕竟这一天乃是修仙大会开始的日子,也是大家翘首以盼的日子。 所以在很早的时候,比武场就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主要是以东海派的弟子为主,当然还少不了一些长老级别的人物。 整个比武场,迎来了最热闹的时刻。 大会开启的时间约定在辰时一刻,就在时间将近之时,各派长老领着门下参会的弟子纷纷来到比武场上。 比武场很大,而真正参与比武的地方安排在中央位置。 中央位置有一块高出平面一尺的圆形石台,粗略估算,石台的直径百丈有余。 石台东方,从左到右安排有五处座位,乃是为五派参会之人准备的。 所以到了这里的参会之人,皆依次坐在了各派的位置上。 东海派作为东道主,自然放置在最中间的位置,除东海派以外,从左向右分别坐着南荒派、中州派、西岳派和北漠派。 此时,五大门派几乎均已到齐,各派的长老都在跟门下弟子交代些什么,使得场上有些喧嚣不止。 石台的正西方,摆着一块巨大的石碑,正是挂着参会弟子名牌的地方。 五十块名牌被打乱了顺序,挂在石碑上,上面刻画的名字成为东海派一众弟子津津乐道的对象。 在东海派一众弟子当中,不乏一些八卦之人,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去打听参会的各派弟子,如此凭借他们打探到的消息,建立起了一种所谓的排名榜。 当然这个榜单很快在弟子辈当中传开,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对于这个榜单,并非所有的人都认可。 但是,大家总归有一些共识,在这些共识当中,夺冠呼声最高的当属封雪晴。 不仅因为封雪晴在所有人当中的资质是最好的,还因为她有一个了不起的师傅。 仅仅凭这两点,封雪晴就已经走在了别人的前面,再加上封雪晴是一个努力的人,这就注定了她的不平凡。 夺冠呼声第二高的就轮到郭牧了,郭牧排到这么高的位置,仅仅是这三天的事儿,乃是因为他的特殊身份。 且不管他资质如何,就凭他是古百川的徒弟、司奉天的师弟,就不乏有人对他心存期待,期待他成为下一个传奇。 当然还有一些热门人选,包括中州派的姜妱、严水寒,东海派的欧阳钺,西岳派的风一城,南荒派的贝思思和卫之谦,北漠派的许冰如和丁煌等。 今年的修仙大会不像上一届,上一届因为司奉天横空出世,夺冠已经毫无悬念,而今年算得上百花齐放,至于谁最后能够摘得桂冠,不到最后时刻,很难揭晓。 辰时一刻刚到,远空传来了一道破空声,紧接着,陆培圣的身影出现在远方,并缓缓飞来,落在石台正东方为首的位置。 “拜见掌门!” 随着他刚刚站定,数千道声音同时响起,犹如一声惊雷。 陆培圣挥挥手,示意东海派的所有弟子起身,随后开始了发言,“诸位,十五年一届的修仙大会在万众期待中终于迎来了最后的时刻,此次大会落址于我东海派,实乃我东海派之幸。每一届修仙大会都会云集五派的新生一代,通过新生一代的较量,不是为了好勇斗狠,更不是为了决出孰优孰劣,而是为了增进五派之间的感情。五派同气连枝,誓死扞卫正道,但凡我五派弟子,皆需以此为己任,与邪魔歪道抗争到底。” 此话点燃了人群,使得现场沸腾起来。几乎每一名弟子都抱有着一颗除魔卫道之心,尤其是年轻弟子。 接下来,陆培圣宣布修仙大会正式开始,并将后面的事情交给了徐焕庭。 徐焕庭接过话来说道:“话不多说,我现在宣布大会的比武规则。参与比武的乃五大门派的弟子,每派各出十名,合计五十名,通过第一轮淘汰赛,决出前十名,通过第二轮排名赛,决出前十名的名次。淘汰赛的具体规则就是每个参会的弟子随即匹配一个不同的对手,倘若累计输了十场,就直接淘汰出局,直到最后剩下十个人为止。至于排名赛的规则,现在暂且卖一个关子,待真正进入排名赛再说。” 此话引起了众人的热议,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公平公正的筛选方法,每个人都有机会进入前十,不存在运气不好的情况。 倘若累计输了十场,也就是说累计输了十个人,自然会被排在十名之外,也自然会被淘汰出局。 徐焕庭接着说道:“由于此次比武乃是为了增加五大门派之间的感情,所以不可重伤或杀死对手,否则的话,不仅会丧失比武的资格,还会遭受严厉的惩罚。每一轮比武之后,都会有我东海派专门的医疗团队保驾护航,以尽快恢复体内消耗的灵气,同时为了保证绝对公平,每名参会的弟子在一场比武之后都有一场以上的休息时间,不能出现连续上场比武的情况。” 说到这,徐焕庭停顿了一下,见众人没有异议,接着说道:“以上所说的乃是比武的规则,相信所有人都不会有异议。接下来,老夫要跟你们说的就是奖励一事。为了激励所有的参会弟子,我派自然为所有的参会弟子准备了丰厚的奖品。首先,对于那些被排除在十名之外的参会弟子,在大会结束之后都将得到我派特制的护心胆一颗。但凡重伤之人,无论伤得有多重,但凡有最后一口气,只要服下此丹药后,便可保住伤者七日不死。” 听罢,参会的弟子都神情激动,至少现在看来,无论他们的成绩如何,都不会空手而归。 “至于大会的前十名,自然会得到更为丰厚的奖励,而且每个名次的奖励都不同,保证让你们满意,我现在就不提前透露了。总之,你们要竭尽所能地去取得一个好成绩,不仅是为了丰厚的奖励,也是为了自己和门中的无上荣誉。” 徐焕庭说到这,开始令人将所有参会弟子的名牌取了下来,并全部打乱,将背面展示在外。 由于这些名牌一模一样,在看不到名字的情况下,就无法辨认出来。 随后,再分别由各派的长老从中随机抽取两张,作为参赛的两方,并依次序重新挂在石碑上。 待所有的名牌挂完,此时可以见到原先的名牌被分成了二十五对,依次展示在众人的眼前。 互相配对的名牌自然成为参与比武的两方,而次序就决定了出场的顺序。 徐焕庭大声说道:“所有参会弟子都已经匹配了自己的对手,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查看。” 此话一出,五大门派中,纷纷有参会的弟子一跃而起,降落在石碑面前,以寻找自己的出场次序和对手。 当然,参会弟子当中,不乏一些淡定的,比如说封雪晴、严水寒等人,他们不在乎自己的对手是谁,故而坐在原地,等着宣布。 约摸十余分钟后,徐焕庭令所有弟子归队,随后看向石碑前站着的两名东海派的老弟子,并向他们点了一下头。 其中一人大声喊道:“第一场,东海派冯广至对北漠派何青香!” 话音落下,只见东海派和北漠派方向,分别有一名弟子一跃而起,稳稳地降落在石台的中央。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们的身上,尤其是冯广至,占据了主场的优势,得到东海派一众弟子的支持。 “开始吧!” 随着徐焕庭一声令下,两人很快交战在一起。 二人一上来就没有保留,各显申通,由于双方势均力敌,打得难舍难分,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只有这种势均力敌的打斗场面才是最精彩的,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舍得离开。 待他们分出胜负,已是一个时辰后,最终还是因为冯广至占据主场优势,略胜一筹。 第一场比武一结束,便有人宣告了冯广至的胜利,另外有人将比武的结果记录了下来。 可以说,东海派第一场就取得了胜利,可谓是开门红,使得东海派的弟子都欢呼起来。 “第二轮,南荒派孙凡立对南荒派娄鸿!” 没想到第二轮是南荒派的内战,众人都很诧异,只能说明南荒派运气不好。 这一场比武相对于第一场就快多了,全因两人的修为差距太大,娄鸿一直把控着场上的主动权,并最终取得了胜利。 随着第二场比武结束,接下来是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 直到二十五场比武结束,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已是到了黄昏时刻。 而现场没有任何人离开,足见大家对此次大会的重视。 当然除了重视还不够,参与比武的人必须足够吸引眼球才行,毫无疑问,他们做到了,毕竟他们是各派精挑细选的弟子,若是没有金刚钻,就不会去揽瓷器活。 由于天色已晚,徐焕庭宣告了今日到此为止,明日重新洗牌,继续淘汰赛。 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众人相信,要出现人员淘汰起码要在十天之后,而且被淘汰的人必须十连败才行。 相信这样的人还是存在的,毕竟五十人当中总会有排在末位的,与其他人相比,他自然难以取得一场胜利。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入围的十人 接下来的九天时间里,几乎每一天都重复着相同的事儿,白天比武,晚上休息。 即便如此,没有人会觉得这样的日子枯燥乏味,因为他们可以看到十分密集的比武。 其中不乏一些高质量的比武,成为了一众弟子茶余饭后讨论的对象。 由于匹配是随机的,所以热门人选之间也避免不了匹配到一起。可令众人惊讶的是,他们似乎提前约定好了一般,往往只是象征性地过过招,然后一方就会认输。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有道理的,毕竟要累计败十场才会被淘汰。 既然这样,他们大可利用比赛规则,通过主动认输来避免提前对决,以把精力留在最后的排名赛上。 当然选择这么做的人,一定是那些有信心进入前十的人,其他人自然是每场必争,就算是最后进不了前十,至少能够取得一个很好的成绩。 当大会进入了第十天,开始有人陆续被淘汰出局。 作为淘汰者,虽然心情低落,但是只要想到自己已经尽力,而且还能领到护心丹,一切也就无憾了。 随着时间一天接一天的流逝,淘汰出局的人越来越多,而站在最后的十人也越来越明朗,比武也变得越来越精彩。 如此再过了十天左右,大会终于决出了前十名,他们站在平台上,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 石碑上,已有四十块名牌被取了下来,唯有十块名牌挂在上面,十分显眼。 走到最后的十人与众人预测的差不多,分别是中州派的郭牧、姜妱、封雪晴、严水寒和曲君武,东海派的田秋铃,南荒派的卫之谦和贝思思,西岳派的风一城,北漠派的许冰如。 十人当中,唯有曲君武是个例外,谁能想到他一路过关斩将,最后淘汰了作为热门人选的北漠派弟子丁煌和东海派弟子欧阳钺。 所以说,曲君武是最大的一匹黑马,而且是一匹隐藏得很深的黑马,就连与他关系甚好的郭牧都未曾料到。 从这些入围的人可以看出,中州派的实力一如既往的强盛,在十人当中牢牢地占据了五个名额,可谓是半壁江山。 而作为东道主的东海派,仅仅拿下了一个名额,多少有些挂不住面子。 陆培圣看了一眼入围的十名弟子,先是咳嗽一声,随后转头对华清池说道:“中州派不愧为五大门派之首,十席当中居然占据了五席,当真是后继有人啊。” 华清池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她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平淡的样子,拱手回道:“那是因为我中州派地处神州大地的中心地带,位置好呀,所以才会吸引到这么多资质不凡的人。” 这时,西岳派韩纪长老插话道:“人多有什么用,最主要的是看最后谁能拔得头筹。” 韩纪有些酸酸的话把华清池的目光吸引了过去,笑道:“依韩长老所言,似乎对自己门下的弟子很有信心?” 韩纪好不掩饰地大笑道:“别人不敢说,可风一城乃是我西岳派千百年难遇的修练奇才,要拿下第一名,还是有些把握的。” 此话刚说出口,南荒派的熊九玲就忍不住笑道:“韩长老真会说笑,贵派的弟子想要拿下大会第一名,说什么也得过了我派的贝思思再说吧。” 看得出来,熊九玲对贝思思很有信心。 “好像就只有你们几派有资格争夺魁首似的,我派的许冰如绝对算得上魁首的有力争夺者。”唐舜尧不甘示弱,接过话来说道。 见他们为大会第一的位置争论起来,作为东道主的陆培圣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他向众人说道:“诸位还是不要再争了,这样争来争去也没有一个结果,一切还得凭实力说话才是。” 陆培圣算是讲了一句公道话,使得众人的争执暂告一段落。 此时,徐焕庭站起来,面向入围的十名弟子,大声说道:“首先要祝贺你们成功闯入前十,接下来便是进行排名赛,顾名思义,就是要给你们十人进行一次排名,排名当然以实力说了算,接下来我来讲解一下排名赛的规则。为了使比试绝对公平公正,排名赛也是一场十分复杂的比赛。每个人都需要轮流与其他九人进行比武,胜者积2分,平者积1分,败者不积分,以此类推,待最后所有比武结束,按积分的高低进行排名。若出现积分相同的两人,以此两人之前的比试结果来定,胜的一方排在前面,败的一方自然就排在后面。” 听到这,人群再次沸腾了起来,这样的比武虽然繁琐,但绝对可以让旁观者大饱眼福,这正是大家所期盼的。 按照排名赛的规则,每两个人都会交手,这样的话,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 徐焕庭接着说道:“每天进行一轮比试,九天之后,就可以完成所有的比试,也就是在那一天,十人的名次便可最终确定下来。” 按照徐焕庭的说法,十人之间两两配对,每天可以看到五场比武,虽然比武场次较之前的淘汰赛少了许多,但其精彩程度绝对不亚于之前。 毕竟能够最后站在这石台上的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本事,这就注定了每一轮比武都将精彩绝伦。 就在所有人期待着比武开始之时,徐焕庭却说道:“今日只是介绍比武规则,排名赛从明日开始。” 留下这句话后,五派开始纷纷撤离现场,围观的弟子也只能暂且收起兴奋的心情,只待明日的到来。 而现在,天色尚早,正好处于午时,参会的十人可以拥有半天的休息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有人选择放松自己,有人选择继续苦修。 姜妱的选择与众不同,那就是跟以前一般,找着各种借口去寻找郭牧。 此时的郭牧早已经不在房间里,他走在一处还算雅致的林荫小道上,身边同行的还有一人,正是封雪晴。 封雪晴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吞吞吐吐地把话说了出来,“你跟姜妱……?” 对方的话虽然没有说完,郭牧已经猜到了她要问什么,因为这段时间,已有不少人向他问了相似的问题。 “我跟她以前没有什么,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将来更不会有什么,要说有什么,那也仅仅是我是她的师叔,她是我的师侄。”郭牧淡淡地回道。 封雪晴将信将疑,“是吗?可是我见她每天往你的房间跑……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们的名声不好。” 没想到姜妱经常找他的事儿连封雪晴都已经发现了,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郭牧叹了一口气,回道:“对于妱儿的性格,想必你也了解,但凡她认定的东西,就会义无反顾地去追求,她才不会顾及别人的目光。我虽然与她不同,但是我不能过分阻止她,否则的她,恐怕她会做出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封雪晴点了点头,“按你的意思,你以后都要由着她了?” 郭牧否定道:“不会的,我必须让她死心,之前我一直在想一个可行的办法,现在终于想到了。” 郭牧说到这时,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封雪晴,似乎要告诉她什么。 封雪晴的心里有所感应,便问道:“莫非你所说的办法与我有关?” 郭牧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这时,封雪晴释然道:“难怪你今日破天荒地主动找上我,原来是为了这事。” 郭牧问道:“你愿意帮这个忙吗?” “让姜妱死心,对双方都有好处,我自然乐意帮忙。” 得到封雪晴的同意,郭牧神色转喜,可随后又面露为难之色,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这个方法可能让你有些为难,你完全可以拒绝我。” 郭牧本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见他现在的表现,封雪晴料定,他所说的办法确实有些难以启齿。 封雪晴微微一笑,鼓励郭牧说道:“你就大胆说出来吧,我知道怎么做。” 至此,郭牧终于没有了顾虑,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让她彻底死心的方法就是让她讨厌我,而让一个女人讨厌我的最好的方法便是借助另一个女人。” 郭牧虽然说得很含蓄,封雪晴猜到了七八,“我知道了,你是想让我们之间假扮情侣,让她意识到你是一个三心二意的人,如此就会逐渐讨厌上你,并最后远离你。” 封雪晴果然是冰雪聪明,蕙质兰心,一点就通。 郭牧点头道:“我知道这个让你很为难……” “其实,一点都不为难!”郭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封雪晴抢了过去。 因为封雪晴的话,郭牧一时间有些愣神,她的话语间似乎蕴含深意。 封雪晴也意识到这一点,赶紧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之所以答应跟你做假情侣,不仅是为了帮你,也是我了帮我自己。” 这句话让郭牧迷惑了,脸上浮现出惊疑的神情。 封雪晴接着解释道:“你借我挡住姜妱,我可以借你挡住那些追求我的人,如此我就能专心修练,互惠互利,何乐而不为?” 听罢,郭牧心中释然。她说得没错,像封雪晴这样的人物,追求她的人一定多如牛毛,恐怕封雪晴早就不胜其烦了。 这时,郭牧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开玩笑地说道:“如此说来的话,我岂不是吃亏了,你为我挡住的只是妱儿一人,而我要为你挡住却是千百人,这样的话,我岂不是成为了那些人的眼中钉和肉中刺,想想都让人心惊胆寒。” 这话令封雪晴掩嘴而笑,她打趣道:“没办法,要做我的情侣,真也好,假也罢,就是如此,除非你怕了?” “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郭牧拍着胸膛回道。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改变 郭牧和封雪晴商议好了之后,相约一同而行,向着住处走去。 当他们来到住处时,远远地就看见姜妱蹲在郭牧的房门口,似乎正在等着他回来。 果不其然,姜妱一见到郭牧,神色瞬间转喜,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 郭牧见姜妱向自己走来,他就站在原地,随后一把抓住了近在咫尺的封雪晴的手,令封雪晴微微一愣。 因为这个动作,封雪晴荣辱不惊的脸上爬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为了不被人察觉,她迅速调动灵力,使得自己的脸色变得苍白了一些。 由于郭牧的动作十分显眼,乃是故意做给姜妱看的,姜妱想看不见都难。 虽然她表面上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些介意的。 待姜妱走到郭牧的面前,笑嘻嘻地说道:“师叔,你回来啦。” 郭牧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拉着封雪晴向着房间内走去。 姜妱则跟在其后面,就在她走到门口时,却被郭牧拦了下来,并淡淡地说道:“你就不用进去了吧!” 而此时,封雪晴已经站在了房间里。 姜妱指着封雪晴说道:“可是她在里面……” “她是她,你是你,我的房间由我做主,我想让谁留下就让谁留下。”郭牧抢过话来说道。 此话让姜妱深受打击,她以前可没有发现郭牧和封雪晴的关系好到了这个地步。 这时,姜妱继续发挥了自己胡搅蛮缠的本事,不管郭牧说了什么,强行闯进了房间里,并说道:“不行,我现在还不能离开,你是我的师叔,我要照顾你。” “不用了,我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不需要你了。” 郭牧此话很容易就让姜妱联想到,他口中的别人正是封雪晴,而封雪晴十分配合地站在原地,似乎是默认了。 姜妱不敢相信,摇头道:“不可能的,牧哥哥是不会抛下妱儿的。” 郭牧回道:“你也说了,那是牧哥哥,而我现在不是你的牧哥哥,是你的师叔!” “你们就是同一个人,有什么区别?”姜妱有些激动地问道。 她能问出此话,就足以说明她至今没有看出这层身份是他们无法跨越的鸿沟,当然,这不是没有原因的,原因就是姜妱还不懂得爱,一心想要的只是与郭牧在一起,其他就不重要的。 郭牧正声道:“两者的区别可大了,牧哥哥可以陪你一起玩,一起疯,直到天荒地老,而师叔不行,师叔只能与你保持一定的距离,只能远远地祝福你。” 对此,姜妱着实无法理解,她忽然靠近郭牧,并挽住他手臂,用哀伤的语气说道:“在妱儿的心里,你是牧哥哥也好,是师叔也罢,你都是那个可以陪妱儿一生一世的人。” 姜妱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情话,说出来之后,令郭牧的内心深受触动。 这一刻,他的内心如同融化了一般,使得他难以再狠心地对待姜妱,脸上浮现出犹疑之色。 一旁的封雪晴看出了郭牧的变化,赶紧将郭牧和姜妱分开,用自己的身体插在二人之间,并对姜妱说道:“姜妱,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在牧的心里,可以陪他一生一世的人不是你,而是我。” 此话令姜妱如遭雷击,身体不自主地后退一步,旋即绕开封雪晴,看向郭牧,想要听他亲自说出口。 “她说的是真的吗?” 面对姜妱的质问,郭牧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脸上的犹疑之色消失了,换成一张冰块脸,面对姜妱点了一下头,“雪晴说的不错,你根本就是一个不知爱为何物的人,我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 姜妱当即反驳道:“那你以前对我的好……” 郭牧接过话来说道:“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你好好想一想,你贵为掌门千金,而我仅仅是一个资质平庸的普通人,我要如何才能在偌大的中州派生存?最好的方法自然就是接近你,让他们知道我与你的关系不一般,他们就不敢对我怎么样,同时可以利用我们之间的关系,引起掌门的重视。” 此话令姜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她神情木讷地站在原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稍时,她找到了理由,为郭牧辩解道:“不会的,倘若你说得是真的,为何不继续骗我?为何要主动交代这一切?” “其实,我也不想说出来,只是现在迫于无奈。因为我的身边已经有了雪晴,而我对她是真心的,就不能让你继续留在我的身边,否则的话,必然会打扰到我和她的生活。” “我不信,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我之前数落你的种种不是,不过是把你推开的借口罢了,原以为你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你不惜改变自己,继续对我死缠难打,逼得我现在不得不说出真相。” 听到这,姜妱已经无法辨别真假,只能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边摇头,一边说道:“我不听,我不听……” 郭牧强行将她的双手掰开,而她做出了逃避的动作,想要逃离此地,郭牧却在门口堵住了她的去路。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留下来吗?既然选择留下来,就得把所有的话听完。” 郭牧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回心转意,因为我的心一直都不曾属于你。” 郭牧这最后一句话彻底引爆了姜妱的情绪,她大吼一声,随即冲出了房间,向着远方跑去。 郭牧站在房间里,看到姜妱远去的背影,双拳紧握,脸上浮现出些许担忧之色。 这时,封雪晴缓步走到郭牧的面前,同样望着姜妱远去的方向,问道:“既然担心她,为何不追出去?” 郭牧回道:“我若追出去了,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况且,关心她的人不在少数,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的人守候在她的身边。” 封雪晴深以为然,转头看向郭牧,感叹道:“以前的我不知道你这么会能说谎,今日算是见识到了。我想若是我被你蒙在鼓里,恐怕也会像姜妱这般,被你伤得体无完肤。” 听罢,郭牧也转过头来,与封雪晴目光相对,随后摇头道:“你不会的,因为你比妱儿看得透彻,她最大的问题就是不懂感情之事。” 对此,封雪晴没有否认,“你说得不错,正因为我看得透彻,所以我才会知道,你对姜妱的伤害有多深,就证明你爱她有多深,以前的我尚且无法确认你对她的感情,可笑当初还自以为……,现在终于明白了。” “那又如何,我和她不过是一场不该存在的孽缘罢了,趁着她还能回头的时候,就得替她斩断这场孽缘。” “那你呢?你是帮她斩断了孽缘,可谁来帮你斩断孽缘?” “我……我……我相信时间会让我渐渐忘去。”郭牧说出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封雪晴长长叹了一口气,“但愿如此吧!” 之后,二人都无话可说,所以就此分开了。 封雪晴离去后,郭牧没有驻留在房间里,而是朝着姜妱跑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待他远远地见到姜妱,此时她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正是严水寒。 姜妱正依偎在严水寒的怀里,这一幕虽然让郭牧心痛如绞,但是他表面上还是强颜欢笑。 有严水寒在此照顾姜妱,郭牧也放心了,故而迈开步子,落寞地离去。 姜妱没有说话,一直抽泣不止,而严水寒仅仅给了她一个怀抱,同样没有说话,等着姜妱主动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幕已经笼罩了大地,海风不知从何处刮来,吹动二人的衣角。 今夜的风尤其的大,并带着十足的寒意,冻彻心扉。 此情此景,就如同姜妱的内心一般,冰冷到了极点。 或许是因为眼泪流干了,姜妱逐渐停止了抽泣,随即离开严水寒的怀抱。 严水寒看着此时的姜妱,感觉她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全身透着一股寒气。 “谢谢你,小师弟!”姜妱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姜师姐,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件事将姜妱伤得很深,她自然不会提及,“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已经成为了过去,以前的我活得迷迷糊糊,从今以后,我要活得清楚明白!” 丢下这句话后,姜妱就缓步离开了,这让严水寒发觉,姜妱真的变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儿可以让姜妱作出改变?严水寒想不通,他同时在想,或许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说不定明日一觉起来,那个熟悉的姜妱又回来了。 想到这,严水寒没有再继续停留,同样迈开步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只待明日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238章 首秀 第二日如期而至。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撕裂云层,比武场就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几乎都是东海派的弟子。 他们之所以早早地聚在这里,乃是为了抢到了绝佳的观赏位置。 由于他们来得太早,只能耐心等待,一直等到辰时。 五大门派众人陆续赶来这里,他们都在事先安排好的位置坐下。 见到入围的十名弟子,现场炸开了锅,不仅因为这些人实力不凡,还因为他们容貌出众,很容易就圈粉无数。 徐焕庭作为此次大会的主事者,他率先站出来,先示意人群安静,随后对众人说道:“诸位,大家热切期盼的排名赛终于开始了,话不多说,直接进入匹配对手环节,还是跟之前一般,找场上的人随机抽取名牌。” 话罢,徐焕庭令人取下了十块名牌,打乱之后,首先交由陆培圣抽取。 陆培圣随便选择了两个名牌,并交到了徐焕庭的手里。 徐焕庭翻开一看,随后大声喊了出来,“第一场,中州派郭牧对北漠派许冰如!” 没想到第一场就被抽中了,人群中的郭牧当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心里略感诧异。 但是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自己的对手是谁。 这时,郭牧的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姜妱,姜妱一反常态,显得出奇的安静,脸上看不到了一丝笑容,这让郭牧隐隐觉得不安。 “第二场,中州派严水寒对南荒派卫之谦!” “第三场,东海派田秋铃对南荒派贝思思!” “第四场,中州派封雪晴对西岳派风一城!” “第五场,中州派姜妱对中州派曲君武!” 徐焕庭念完比武场次后,令人将名牌按照比武的顺序重新挂回到了石碑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来回地锁定在了郭牧和许冰如的身上。 郭牧缓步而出,当走到华清池身边时,耳边传来了她提醒的声音,“你不要小瞧北漠派,北漠派擅长五灵之术,尤其是这个许冰如,据我所知,好像是天生寒体,对水灵的把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郭牧从来都不敢小瞧任何一个对手,尤其是走到了这一刻。 于是,郭牧点了一下头,“多谢华师姐提醒!” 随后,他纵身一跃,落在了石台之上。 此时的姜妱目视着郭牧,神情十分平淡,虽然看上去很正常,实际上这是最大的不正常。 几乎同一时间,许冰如同样纵身而起,降落在石台上,与郭牧面对面相对。 随着许冰如一到场,郭牧就能感觉到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若是她是天生寒体,一点都不会令人怀疑。 出于礼数,两人互相拱了一下手。 “你的寒症没事吧?”许冰如本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却在这时关心的问道。 这让郭牧有些小小的感动,回道:“我的寒症早就被压制了,不碍事!” “那样就好,我不希望因为我而牵动你体内的寒症,到时候就算我胜了,想来也是胜之不武。” 就凭许冰如这句话,郭牧就想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放心吧,我不会让寒症打扰到我们的。” 见两人一上来不是比武,而是闲聊起来,这让场上的一众弟子不满意了。 有人大声喊了出来,“你们要不要打了?” “是啊,要不要打了?” …… 随着催促他们的人越来越多,郭牧才向对方拱手道:“许姑娘,请吧!” 闻言,许冰如没有再说话,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 她这一调动,周遭的温度即刻又降了几分,渐渐地,她的身上可以见到一层薄薄的冰层。 既然知道对方擅长水灵之力,郭牧自然不会给她时间凝结攻击,故而带起一阵罡风,直奔许冰如而去。 许冰如没有选择与郭牧硬刚,在郭牧每次快要接近她时,她每次都会极速闪躲。 表面上看来,许冰如一直在避战,可郭牧知道,她这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以凝结出强悍的攻击。 北漠派擅长五灵之术,所谓的五灵就是指水火雷风土,与剑术不同,五灵之术需要花时间去凝结,但是一旦凝结成型,其威力不可小觑。 郭牧正是看重了这一点,才会早早地对许冰如发动攻击,以阻止她凝结出强大的水灵之力。 然而,让郭牧没想到的是,这许冰如凝结水灵的速度异常的快,可能跟她是天生寒体有关吧。 仅仅三四次照面,许冰如就已经在手心里凝结出了一块冰锥,如同箭矢一般向着郭牧射去。 此时的郭牧有两种选择,一种是选择避开,另一种是选择硬接。 郭牧选择了后者,乃是为了尝试一下这冰锥的威力。 于是,他悄悄地在手心里凝结出一道灵力,随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直接伸手去抓冰锥。 对于郭牧这种冒失的做法,不少人都不看好,甚至认为他是在托大,很可能会为此付出代价。 然而,就在冰锥与郭牧的手心刚刚接触之时,郭牧一把将冰锥死死地握住,并没有出现不少人预判的那般。 郭牧竟然赤手化解了许冰如的攻击,这令人有些震撼。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郭牧并不是那么的轻松。 冰锥虽然在他的手心里融化了,可是一股寒气却趁机侵入郭牧的身体,令他的气息有些紊乱。 仓促之间,郭牧只好化主动为被动,尽快调理自己的气息。 许冰如自然不会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双手同时凝结出数道冰锥,向着郭牧疾射而去。 这一次,郭牧不敢再像之前那般硬碰硬,而是在身前凝结出了一道防御墙,将来袭的冰锥悉数挡住。 如此可以见到,数道冰锥被防御墙挡住,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这种情况下,许冰如只有加强攻击,以自己之茅攻击对方之盾,就看是茅锋利还是盾结实了。 许冰如同时凝结出了数十块冰锥,同时击打在防御墙上,这无疑给郭牧增加了压力。 郭牧唯有调动更多的灵力,来维持防御墙的稳定。 此时,可以见到,在数十块冰锥的强力攻击下,防御墙已经出现了淡淡的能量波动,这似乎是破裂的迹象。 即便如此,距离真正的破裂恐怕还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许冰如看出了这一点,双手在胸前合拢,使得冰墙上的数十块冰锥融合成一体,化作一块更大的冰锥,如同电钻一般攻向防御墙。 分散的力量自然没有合力强,更为重要的是,原先的数十个攻击点化作了一点,这就使得作用面积大大缩小,在保持作用力没有减小的情况下,防御墙无疑会承受更大的压力。 果不其然,冰锥与防御墙接触的地方,能量波动变得越发的明显,距离彻底撕裂只是时间问题。 郭牧眼看防御墙无法保住,只好主动将防御墙撤了下来。 随着防御墙一撤,近在咫尺的冰锥如同猛虎出笼,直奔郭牧而去。 就在众人以为郭牧凶多吉少之时,他忽然祭出一把长剑,将奔向他而来的冰锥悉数击碎。 与这长剑相比,这冰锥明显弱了不少。 毫无疑问,郭牧手中的长剑正是诛邪,此时正冒着一阵金色的强光。 不少资历老的人已经认了出来,譬如陆培圣、徐焕庭、韩纪等人,纷纷站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诛邪神剑,面露惊讶。 “这是诛邪神剑!”陆培圣不禁感叹道。 随着此话一出,更多的人已经认了出来,显得难以置信。 “诛邪神剑本是司奉天的本命法宝,为何今日却落到了郭牧的手里?” 徐焕庭提出的疑问也正是大家心中所想,只是没有人想得通。 郭牧的气息已经释放出来,此时可以看到他的修为已经到了贤人境后期第六层的境界。 当然这是郭牧想要大家看到的修为,他的真实修为远不止此。 再加上他手握诛邪神剑,整个人看上去犹如战神下凡,颇有气势。 许冰如也不再保留,身上的气息彻底释放出来,同样是达到了贤人境后期第六层的境界。 在其他人看来,两人的修为相当,这场比武必然也是旗鼓相当。 虽然郭牧占据诛邪的优势,可许冰如拥有水灵之力,此消彼长之下,确实是势均力敌。 许冰如看着郭牧手中的剑,情绪莫名激动起来,不禁问道:“你手中的剑可是传说中的诛邪?” 一般来说,能够识得诛邪的人至少是那些长老级的人物,没想到眼前的许冰如年纪轻轻,却也识得诛邪,这不得不让郭牧惊讶。 随着诛邪一出,它已经不再是秘密,郭牧便点头道:“不错,正是诛邪!” 两人对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场上众人听了去。 此时,不止像陆培圣这样的高人,包括五大门派的弟子都已经知道郭牧手中握的正是诛邪。 他们虽然没见识过,却听说过诛邪的大名,诛邪亦如它的前主人司奉天一般名动天下。 得知此事后,因为震撼,所有人都一言不发,使得现场异常的安静,恐怕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提前对决 不知何故,自从诛邪出现之后,许冰如锁定郭牧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寒意。 这让郭牧隐隐觉得,一切似乎与诛邪有关。 许冰如喃喃念了几声咒语,身体开始悬空,右手结出兰花指印,放于胸前,左手平放于小腹处,并盘膝而坐,犹如一尊女菩萨。 “天寒地冻!” 随着她大喊一声,周遭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让郭牧觉得犹如置身于冰窟之中。 郭牧不得不运气抵抗,以减少这种寒意,阻止寒症趁虚而入。 这正是许冰如想要达到的效果,让郭牧分心,在对战中便会落入下风。 或许是因为温度过低的原因,整个石台的上空,空气中逐渐凝结无数颗水珠。 随着温度继续下降,水珠凝结成冰,变成了数之不尽的冰珠。 见到这一幕,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郭牧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不能再让许冰如持续下去了,便身形一动,舞动着诛邪,向着许冰如疾驰而去。 然而,郭牧每前进一步,都会有冰珠汇聚在他的前方,阻挡他的去路。 无奈之下,郭牧只好利用手中诛邪,开出一条路,向着许冰如靠近。 因为冰珠的阻挡,成功地为许冰如争取了时间。 她的身下,一座莲花型的冰雕逐渐成型,并逐渐扩大,最后形成一个不小的莲花台。 许冰如盘坐在莲花台上,比之前更像是一尊女菩萨。 此时,郭牧已经欺近许冰如,舞动诛邪,带起一股强悍的灵力波,从上往下劈去。 面对郭牧的攻击,许冰如坐在原地,没有躲闪,也没有反击,任由郭牧的剑劈下来。 就在剑身无限接近许冰如的额头之时,一道冰层阻挡在了二者之间,使得诛邪神剑难以再前进半分。 郭牧见诛邪受阻,只好加大灵力,可以见到,在巨压之下,冰层出现了裂纹。 短时间内,裂纹逐渐扩大,最后崩碎,而此时许冰如在莲花台的带动下,闪到十丈开外。 果然有些本事! 郭牧心中如是感慨,开始驱动体内的灵力,继续追击许冰如而去。 也在这时,郭牧感觉到自己的双脚似乎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般,很难移动分毫。 待他看去,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双脚上已经凝结出了厚厚的冰层,而冰层没有停止下来的迹象,持续向上发展。 郭牧暗道不妙,若是让这冰层完全吞噬自己,自己无疑会变成冰雕。 情急之下,郭牧只好将灵力暴涌而出。 可以见到,那些吞噬郭牧双脚的冰层被他悉数震碎,然而仅仅持续了一会儿,那些被震碎的冰层又重新聚合起来,包绕着郭牧的双脚,并继续向上发展。 这让郭牧惊骇不已,心中对许冰如有了新的认识。 她能够做到这些,说明她对水灵的把控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绝对有实力越级挑战。 郭牧一时间没有好的应对办法,只能任由着冰层吞噬自己的肉身,最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变成了人型冰雕。 这似乎在说明,许冰如牢牢占据着上风,胜利的天平正在向许冰如一方倾斜。 然谁也不会简单认为,郭牧就此败了。 就连作为对手的许冰如也没有认为,她双手用力一握,在胸前凝结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冰锥,在她的操控下,以极限的速度直逼郭牧而去。 可以预见,郭牧一旦被这冰锥击中,就算不被重伤,也必然会丧失再战之力。 见到这一幕,中州派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出于各种原因,他们不希望郭牧败下阵来。 与他们不同,北漠派的弟子自然兴奋异常,作为首秀,许冰如的表现足以惊艳全场。 就在冰锥快要接近郭牧之时,以郭牧为中心,忽然爆发出了一道强悍的冲击波,将包裹他身上的冰层悉数击碎。 与此同时,郭牧舞动手中的诛邪,化作一道流光,在粉碎冰锥之后,直逼许冰如而去。 由于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许冰如仓促之间,只能在郭牧前行的道路上凝结出一道冰墙,想要阻挡郭牧。 此时的郭牧,似乎与诛邪融为了一体,剑就是人,人就是剑,所以他轻易地穿透了冰墙,继续逼近许冰如。 许冰如知道郭牧已经锐不可当,她只能选择躲闪,故而驱动莲花台,以闪避郭牧的攻击。 然而,郭牧似乎锁定住了许冰如,无论她闪到哪里,他就会追到哪里。 于是,可以看到,无论许冰如躲到那里,身后总会跟着一道流光,使得她疲于奔命。 随着场上的形势发生逆转,众人都惊讶不已,并直呼过瘾。 许冰如知道,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只能让最后的对决提前到来。 于是,她舍弃莲花台而去,让郭牧与莲花台撞击在了一起。 莲花台似乎不一般,即便诛邪再强,也不能轻易将其粉碎,这为许冰如争取了时间。 只见她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呕吐的动作,可以见到,一颗闪耀着银光的珠子从她的嘴里吐了出来,并落在了其手心里。 这珠子一看就是不凡之物,里面似乎有种莫名的液体在流动。 随着这东西出现,场上的高人再度受到了震撼。 以陆培圣等人为首,看着这珠子时,纷纷站了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水灵珠!”陆培圣感叹道。 他的话自然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没有一人站出来反对。 水灵珠作为五灵珠之一,其中充斥着水灵之力,强大到了一种令人恐怖的地步。 要说上次水灵珠出现之时,要追溯到一千年前,当时此珠子的主人就是仗着这水灵珠的力量,将一片火海变成一片沼泽。 当然,有关水灵珠的传说还有很多很多,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此珠子已经无限接近神器。 看到水灵珠,众人也都明白过来,难怪许冰如对水灵的把控力强悍到了让一些长老都自叹不如的地步,除了与她的特异体质有关以外,更多的原因就在这水灵珠上。 水灵珠与许冰如的体质相宜,这就是许冰如可以将其咽入体内的原因,若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变成冰雕。 此时,郭牧击碎了莲花台,他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望着许冰如手中的水灵珠,眉头微皱。 “让我们做最后一次对决吧!”许冰如冷冷地说了一声,旋即将水灵珠放在自己的胸前,开始操控起水灵珠,嘴里念了几声术语。 只见石台上方的冰珠出现了异动,开始有规律地朝着空中的某个方向汇聚。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所有的冰珠逐渐凝结出一条冰龙的形态。 郭牧也没有闲着,他将诛邪掷入空中,诛邪开始绽放出耀眼的强光,并源源不断地吞噬着周遭的能量。 众人看到二人展开对决,都屏住了呼吸,把心提到了嗓门处。 不多时,一条冰龙彻底成型,在许冰如的操控下,张开大口,直逼郭牧而去。 此时,诛邪神剑的周围业已汇聚了十分浓郁的能量,使得周遭的空气出现了扭曲。 郭牧手指轻轻一点,诛邪奔向冰龙而去,两者迎面相向,胜败也就在此一举。 “不好!” 陆培圣暗道一声,旋即纵身而起,抢在两者相撞之前,在石台的周围布置了一道防御结界。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冰龙与诛邪撞击在了一起,只见诛邪化作一道光,直接窜入了冰龙的嘴里,并继续前行,搅动冰龙庞大的躯体。 随后,一声轰隆巨响传来,冰龙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化作满天的水珠,如同下起了雨一般。 很显然,冰龙是被诛邪震碎的,因为它被震碎,许冰如必然遭其反噬,只见她身体不稳,犹如折翅的雏鸟一般,缓缓下落。 这时,一道身影一跃而起,直奔许冰如而去,在她落地之前将其接住,随后一同缓缓落地。 毫无疑问,出手的正是郭牧,他抱着许冰如,感觉如同抱着一块冰块一般,使得寒气迅速走遍他的全身。 再加上因为之前与她对决,郭牧体内的灵力已消耗不少,再也无法抵御寒气的侵袭,使得寒症在这一刻突然发作。 只见郭牧脸色一片惨白,周身开始凝结成冰,意识转为不清,身体摇摇欲坠。 见状,许冰如即刻发现了郭牧的异样,心里也料定了他必是寒症发作。 事不宜迟,许冰如赶紧将自己的双腿放下,站稳脚跟后,反手将郭牧抱住,以致让他没有摔倒下去。 郭牧的意识也在这一刻彻底丧失,倒在了许冰如的怀里。 现在的许冰如本来就虚弱不堪,不能长久地抱住郭牧,只得蹲下身,慢慢将他的身体平放在地上。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已。 因为从最终的对决结果来看,诛邪成功突破了冰龙,且许冰如已经丧失了再战之力,这说明最后的胜者就是郭牧。 可是谁能想到最后,郭牧却是率先倒在地上的人,那最后的结果该怎么算? 陆培圣迅速撤去了结界,华清池和唐舜尧身形一动,落在了郭牧和许冰如的身旁,开始为二人查探伤势。 稍后,陆培圣、徐焕庭等人也都纷纷赶来。 许冰如见大家面露疑惑之色,便解释道:“郭牧是寒症发作才会如此,所以这场比武是我输了!” 既然许冰如都已经主动承认,那这比武的结果已经没有争议了,只是这郭牧的情况,必须优先处理。 于是,陆培圣招来东海派的几名长老,迅速将郭牧带离了下去。 郭牧虽然离开了,但修仙大会还得继续,故而接下来的比武并没有因此而终止。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姜妱难眠 待郭牧缓缓睁开眼,已是到了晚上,他还没有看清楚周遭的一切,耳边便传来曲君武的声音,“郭兄,你可算是醒过来了。” 郭牧揉了揉眼睛,先看了一眼曲君武,随后看向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里。 可是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他一点也没有印象了,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比武场上。 于是,郭牧不解地问道:“曲兄,我这是怎么了?” 曲君武回道:“看来你这次是真的病得不轻,竟然不知道自己寒症复发了吗?” 听曲君武这么一说,郭牧才想起来,在比武的最后时刻,自己确实发起了寒症。 “那最后的结果……?”郭牧好奇地问道。 曲君武回道:“我刚开始见你倒在地上,还以为你输了,好在许冰如主动认输,这才判的你赢。” 闻听此言,郭牧对许冰如的人品更是佩服几分。 这时,曲君武突然话锋一转,向郭牧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这让郭牧看到,猜想他心里一定有事。 果不其然,曲君武问道:“郭兄,你跟姜大小姐到底怎么回事?” 郭牧回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是她的师叔,跟她没有任何可能。” “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得罪她了,要不然她为何在与我比武之时,火力全开,打得我浑身是伤,到现在还痛兮兮的。” 说着,曲君武掀开自己的衣服,果然能够在身上看到几处淤伤。 郭牧知道姜妱心情不佳,曲君武在这个时候碰到她,只能算他倒霉了。 当然,这件事确实因自己而起,郭牧连忙向曲君武致歉,“是我的错,你也别怪她,可能是她心情不好吧。” “我就想不通了,她心情不好,不去找你出气,干嘛找我呀,我觉得我帮你挡刀子了。” 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毕竟姜妱知道曲君武与郭牧的关系匪浅,拿他出气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郭牧解释道:“曲兄,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相信你不会介意吧。” 郭牧随便夸了曲君武两句,曲君武就把尾巴翘到了天上,笑嘻嘻地说道:“当然,你能成为我曲君武的兄弟,是你的福气。” “那是,那是……”郭牧连连点头道。 说完姜妱的事儿,曲君武转而说起了封雪晴,“你跟姜大小姐之间算是彻底完了,那你跟封雪晴呢?老实交代,你跟她是不是有什么?” 郭牧当然矢口否认,“我跟她清清白白,没有你说的什么。” 对此,曲君武显然不信,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别不承认了,你跟她若是没有什么,为何她一比武结束,就赶来这里照顾你,直到刚刚我来了才肯离开。” 闻言,郭牧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封雪晴的这个举动,不得不让别人多想,看来现在就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封雪晴应该知道这么做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而她依然选择这么做,这让郭牧看来,封雪晴扮演自己情侣一角,确实演得很好。 既然如此,郭牧也就懒得解释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郭牧这么说,曲君武就更加坚信了,笑道:“郭兄,原以为你离开姜大小姐后,会伤心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另结新欢,而且拿下了全天下最难拿下的女神,小弟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曲君武一边说,一边向郭牧躬了一下身。 郭牧知道他在开玩笑,心里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便转移了话题,“今天的比武算是结束了,那最后的战况如何?” 曲君武逐渐收敛起笑容,回道:“对于我跟姜大小姐的比武,相信不用我说,你也猜到了结果,那当然是她全胜、我完败。至于其他三场,除了贝思思和田秋铃是平局以外,封雪晴和严水寒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从这第一场对决来看,中州派可谓是最大的赢家,除了一场内战,其他都是全胜。 这样的结果,是在郭牧预料之内,因为他从来都不敢小瞧严水寒、姜妱和封雪晴。 倒是一旁的曲君武是一个例外,趁着这个机会,郭牧忍不住问道:“曲兄,你说咱们这十人当中,谁是最大的一匹黑马?” 曲君武不笨,自然知道郭牧是在说自己,他倒十分爽快地指了指自己,回道:“那当然是我了,我知道,你们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最终能够进入前十,我想除了运气,已经没有别的可解释了。” “我不相信,命运之神会永远眷顾你。” “你不信也得信,正因为运气好,我才能在这次历练当中,遇到了不少的机缘。正因为运气好,我才能在修仙大会上,力克强敌,最终走到这一步。” 对于曲君武的这番解释,郭牧显然不信,恐怕曲君武自己也不会相信可以通过这些话来说服郭牧。 他明知如此,还要这么说,只能说明他不想把真实的原因说出来。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郭牧就没必要刨根究底,非要曲君武说实话了。 二人再次闲聊几句后,曲君武开始关心起郭牧的病情,“怎么样,明天的硬仗,还能参加吗?” 郭牧点头道:“当然能,我现在好着啦。” 有了郭牧这句话,曲君武就放心了,随后向郭牧告别,离开了这里。 郭牧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自己的头下,开始回想起白天的一战。 虽然最后是自己胜出了,但这个过程却十足的惊险,本来郭牧可以不用赢得这么费劲,只需要彻底暴露自己的修为就行。 然而,郭牧没有这么做,乃是因为他隐藏实力,把自己的底牌留给更强的对手。 郭牧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然有一个人,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那就是姜妱。 现在她的心里很矛盾,她既恨郭牧骗了自己,又会忍不住担心他的病情。 这种矛盾的心里让姜妱很痛苦,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一道推门声响起,走进来的是华清池,脸上充斥着担心的神情。 姜妱似乎早就猜到是华清池,便即刻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她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其实华清池早已经看了出来,她慢慢走到床边,缓缓坐在床沿上。 “妱儿,我知道你还没有睡,我也知道,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若换做以前,你一定会主动地告诉娘亲,然后睡一觉之后就好了,怎么到了现在,你连娘亲也要逃避吗?” 听罢,姜妱知道无法再装下去,便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华清池,依然一言不发。 这个样子的姜妱,让华清池很是担心,既然她不愿主动说起,华清池只好问道:“你不开心,是不是与郭牧有关?” 面对这个问题,姜妱依然沉默不语。 华清池只好想办法令姜妱开口,“那好,你既然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郭牧那小子居然敢欺负你,我才不管他的身份,我现在就去杀了他,然后再向师傅他老人家请罪。” 说完这句话后,华清池迅速起身,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姜妱出于本能地叫住了华清池,“娘亲,不要!” 听闻自己的女儿终于开口说话,华清池微微一笑,即刻停下脚步,转身坐回到床沿上,问道:“你现在是不是肯告诉娘亲了?” 姜妱点了一下头,随后面露伤感之色,一把抱住了华清池,泣声道:“娘亲,你知道吗?我把他视作最重要的人,我也以为他把我视作最重要的人,没想到到头来,他对我的好都是假的。” 华清池轻轻地拍了一下姜妱的肩膀,柔声道:“傻孩子,娘亲早就告诫过你,人心是最复杂的,在彻底看清楚一个人的内心之前,绝对不能将自己的真心交出去,否则伤得最深的就是你自己。” “可是……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受到了伤害,我也不知道自己咋的了,他跟我说出那些狠话之后,我感到无比的痛苦和愤怒,甚至一度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 说到这,姜妱已经泪如雨下,浸湿了华清池的衣服。 华清池知道姜妱口中的他必是郭牧,也知道郭牧为什么这么做,郭牧与姜妱断得越彻底,华清池越是安心,只是没想到,姜妱会受到如此大的伤害。 华清池将姜妱缓缓推开,并用手擦拭姜妱脸上的泪水,温声道:“孩子,长痛不如短痛,为一个骗你的人这样,根本就不值得。” 姜妱原以为自己不会再向其他人展现自己柔弱的一面,不曾想因为情到深处,自己一时间没有控制好情绪,再次爆发出来。 不过,仅仅持续了一会儿,姜妱逐渐变得坚强,她主动擦拭完自己脸上的泪水,随后说道:“娘亲,你放心吧,我以后知道怎么做了。” “看你近日的表现,叫我怎么放心,你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脸上再难以见到半分笑容。” “改变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以前的我懵懂无知,而现在的我觉得无比的清晰,难道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吗?” 闻听此言,华清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确实期盼着姜妱能够朝好的方向做出改变,希望她的这次改变是对的。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初露锋芒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日,新的一天,比武场的热烈只会一天比一天高涨。 昨天虽然仅仅只有五场比武,但每一场都吸引着大家的眼球。 毕竟能够走到这一步的弟子,都拥有着自己的本钱,且为了取得一个好的排名,每一场都会打得很拼,这必然会使得每一场的比武都十分精彩。 在万众期待下,徐焕庭宣布了今天的比武场次。 第一场,姜妱对田秋铃。 这无疑是今日最受关注的一场比武,毕竟田秋铃作为东海派的弟子,几乎得到东海派的全力支持,而姜妱在昨日对阵曲君武时,以其惊人的表现震慑了众人。 故而,两人都受到了很大的关注。 在数千人瞩目之下,姜妱和田秋铃的比武开始了。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徐焕庭早早地在石台的周围下了一道防御结界,如此可以避免周围的观众被波及到。 两人都没有多言,很快交战在一起,一上来,她们就打得难舍难分,修为低的人很难看清楚。 在一次对掌之后,姜妱和田秋铃同时后退十丈,互相望着对方。 表面上看去,两人势均力敌,其实明眼人已经发现,田秋铃一直处于被姜妱的压制当中。 田秋铃自然深知这一点,为了扭转乾坤,她从自己的身上取出几颗丹药,一股脑儿地塞进自己的嘴里。 很显然,这种丹药可以临时增强修仙之人的修为,只见服下丹药后不久,田秋铃的修为一下子从贤人境后期第五层跃升到了贤人境后期第七层,足足提升了两层。 要知道,修为的每一层提升都可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而连升两层就更不用说了。 见此情形,华清池转而对陆培圣说道:“陆掌门,在比武过程中,你们东海派居然可以服用增益类丹药,这还算公平吗?” 陆培圣反驳道:“华长老,你也知道,历届修仙大会从来没有规定不能服用丹药,再者,我东海派擅长炼丹制药,若是比武之时,连自己擅长的丹药都不能用,那才是对我们的不公吧?” 陆培圣说得有些道理,华清池不能有力反驳,只能说道:“可是历届修仙大会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你们其他门派想服用丹药,我东海派也不会反对。”陆培圣说道。 陆培圣说得好听,谁都听得出他的心思,若是比丹药,谁能比得过东海派? 故而,他这么做还是想让东海派占一些便宜,当然这也是今日才发生的事儿,要知道昨日的一场关键比武,田秋铃与贝思思打得难舍难分之时,也没见她服用丹药,这说明这是陆培圣临时起意。 面对修为已经暴涨的田秋铃,姜妱没有任何的惧色,她双拳紧握,带动着一股强悍的能量直逼田秋铃而去。 姜妱所过之处,可以见到周遭的空气出现了扭曲,足见其实力之强。 田秋铃见姜妱袭来,自认为自己修为暴涨了之后,有了与对方硬碰硬的资本,故而同样挥起拳头,与姜妱对轰在一起。 两个拳头之间瞬间爆发出一股冲击之力,将两人再次分开,冲击之力继续向外扩展,撞击在结界上,使得结界出现了淡淡的波动。 待田秋铃稳住身形,看着前方的姜妱之时,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明明我的修为已经暴涨了两层,她为什么还能硬接下我这一拳?” 田秋铃心里想来想去,只能将这一切归因于姜妱隐藏了实力,她的修为远不止她表面上那般。 果不其然,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姜妱周身的气息逐渐暴涨起来,短短一会儿的功夫,业已达到了贤人境后期第七层的境界。 虽然同是第七层,但姜妱是实打实的修为,而田秋铃是依靠药物达到的,这就决定了姜妱更甚一筹。 更为重要的是,随着姜妱气息释放,周遭的温度陡然升高,并可以在她的身上见到,一团团火焰逐渐燃了起来,围绕在姜妱的周身,使得姜妱如同一个火人。 姜妱展开双臂,任由火焰在自己的身上燃烧,她却感受不到一丝的痛苦,只觉得身体之内充斥着一股无穷的力量。 “让你领教一下我的地心火!” 话罢,姜妱双手紧握,手心里升起了两团火苗,如同心跳一般,跳动不止,带给人一种窒息之感。 随后,她双手在胸前合一,两团火苗融成一团,并逐渐凝结成一团不小的火球,在姜妱的驱动下,直奔田秋铃而去。 火球中蕴含着一股精纯的能量,饶是像陆培圣这样的人见状,心中都不免惊讶。 惊讶于姜妱小小的年纪,居然能够发动如此强悍的攻击。 这时,陆培圣开始担心田秋铃的处境。 眼见火球逼近,田秋铃严阵以待,迅速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个三足药鼎,并让其悬在空中。 随后,田秋铃向药鼎内注入了一股灵力,药鼎发生了猛烈的旋转,并以肉眼的速度扩大。 短短一瞬间,药鼎已经达到了足以容纳一个成人的大小。 她再操控药鼎发生倾倒,用药鼎的口子正好对上袭击而来的火球。 也就在转眼间,火球闯入了药鼎之内,可以想象,田秋铃若是慢了半分,这火球很可能就撞击到了她的身上。 药鼎之内似乎蕴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令火球难以摆脱。火球受制药鼎之内,先是发出了一阵火光,随后逐渐弱化,最后消失于无形。 见到田秋铃化解了姜妱的攻击,东海派上下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陆培圣。 田秋铃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向姜妱说道:“这是我的本命法宝九天御龙鼎,专治各种火焰,所以你的火焰伤不了我。” “是吗?”姜妱不信,再次驱动身体上的火焰,在周身凝结成数十道火苗,如同箭矢一般,同时向着田秋铃射去。 田秋铃知道,姜妱想用数量上的优势来让九天御龙鼎应接不暇,这在田秋铃看来,对方是枉费心机。 见数十道火苗同时袭来,田秋铃不慌不忙,继续操控着九天御龙鼎。 直到数十道火苗接近田秋铃之时,九天御龙鼎内出现了淡淡的能量波动,并由此产生了一股强悍的吸力,如同贪婪的野兽一般,将袭击而来的数十道火苗主动吸了进去。 它们的结局亦如之前的火苗一般,被九天御龙鼎悉数炼化。 这一刻,姜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疑之色,她意识到自己的确小瞧这九天御龙鼎了。 田秋铃化解了姜妱的攻击后,开始展开了反击。 只见她驱动九天御龙鼎飞入空中,然后倒扣下来,开口指向姜妱。 在田秋铃的控制下,可以见到,九天御龙鼎内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吸引力,如同洪流一般,牢牢地锁定在姜妱的身上。 姜妱感受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吸引,若是不慎,很可能就会被吸入九天御龙鼎里。 姜妱唯有竭力抵抗,一双冷目注视着田秋铃,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在姜妱看来,要化解眼前的危机,最好的方法就是攻击田秋铃。 于是,姜妱调动体内的灵力,一跃而起,意欲与田秋铃近身搏斗,如此的话,这九天御龙鼎的力量就可能会波及到田秋铃的身上。 姜妱想得美好,可是在她实施之时,却发现自己受到九天御龙鼎的吸引,很难向田秋铃移动分毫。 而且随着这吸引力越发的强大,姜妱越是感觉到身体难以自控。 这鼎是个好宝贝! 华清池看着姜妱的处境,神色显得忧虑,与华清池相反,陆培圣则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姜妱发现自己无法彻底摆脱九天御龙鼎,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只见她忽然调转枪头,顺着这股吸引力,直奔九天御龙鼎而去。 这个举动无疑使她陷入了危险之中,能够有胆这么做的人,场上除了姜妱,恐怕再无别人。 于是,可以见到,姜妱化作一道流光,窜入了九天御龙鼎内,九天御龙鼎随即响起了一声巨响,随后剧烈地摇晃起来。 田秋铃操控九天御龙鼎迅速下坠,落在地面上时,再次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并在鼎与地面相接处,向四周爆发出了一阵罡风。 此时,姜妱被困于九天御龙鼎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密切关注着场上的情况。 在众人的注视下,原本颤抖不止的九天御龙鼎突然安静下来,这似乎是一个不好的兆头。 郭牧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他不相信姜妱就这样消失了。 或许是担心闹出人命,陆培圣终于坐不住,起身欲终止这场比武。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静止不动的九天御龙鼎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因爆炸而裂解的无数碎片蹦向四周,撞击在防御结界上,使结界之上出现了淡淡的能量波动。 此情此景,震撼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田秋铃,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的九天御龙鼎!”田秋铃声嘶力竭地大喊出声,显然对自己的本命法宝被毁而感到十分的痛惜。 此时,原九天御龙鼎的位置,可以见到姜妱周身的火焰升腾而起,较之前强悍了数倍不止。 更让众人惊讶的是,姜妱的手中多了一把闪耀着白光的长剑,其剑气如虹,震撼到了现场的所有人。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败田秋铃 震撼当真是一波接一波,众人尚在惊诧于九天御龙鼎被毁一事,紧接着就被姜妱手中的长剑吸引到了。 显然,此剑正是姜妱的本命法宝白虹。 绝大多数人是第一次见到白虹,在震撼的同时,脸上浮现出惊疑之色。 别说在场的弟子,就连陆培圣等人,也是未能识别这白虹的来历。 虽然无法识别,但是众人能感觉得到,这白虹威力惊人,怕是不弱于郭牧的诛邪。 诛邪被天下修仙之人誉为天下第一神剑,原以为再没有别的剑与之争锋,如今见了这白虹,恐怕不会再有人会这般认为。 毫无疑问,此时的姜妱成为全场最闪耀的那颗星,并因为她简单粗暴的打法,令在场的所有人心生敬畏。 当然,因为姜妱毁去了九天御龙鼎,自然让陆培圣心生不爽。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冲着一旁的华清池冷声道:“华长老,你的女儿毁人法宝的做法,怕是不妥吧?” 华清池笑嘻嘻地回道:“陆掌门,你也看到了,妱儿当时被困于鼎内,若是不展开反击,恐怕她就被这鼎给炼化了,孰轻孰重,想必您分得清楚吧?”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华清池说得有理有据,陆培圣无力反驳,只得哼了一声,要怪只怪田秋铃碰到了姜妱这个“妖孽”! 此时,熊九玲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华长老,恕我眼拙,您女儿手中的法宝,我至今都想不起来是何物,不知道您是否知道?”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落在华清池的身上,等着她揭晓答案。 华清池露出一丝苦笑,摇头道:“抱歉了,各位,我也不知道妱儿手中的法宝是何物,可能是她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吧。” 众人闻言,都叹息一声,也许这答案只能等着姜妱来揭晓了。 再看比武场上,田秋铃因为九天御龙鼎被毁一事,气得直跺脚,指着姜妱呵道:“你居然敢毁我的法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田秋铃主动向姜妱发动了攻击。 姜妱当然不惧,冷笑一声后,直接迎了上去,两人即刻近身交战在一起。 此时,田秋铃没有法宝傍身,而姜妱手握能譬如神器的白虹,再加上她更为强大的修为,所以在与田秋铃的对掌过程中,姜妱占据了绝大的优势。 几个回合下来,田秋铃被击退了数丈之远,而姜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而且姜妱还没有动用白虹,否则的话,田秋铃连靠近姜妱都做不到。 以目下的情形来看,谁都看得出来,姜妱打败田秋铃只是时间问题。 田秋铃虽然被击退,但是她非但不沮丧,反而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指着姜妱说道:“看来你真不长记性,不知道我还有别的杀招吗?” 话音落下,姜妱便发现自己的双手,冒出了丝丝的黑气,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显然,这是中毒的迹象。 田秋铃此举无疑惊动了所有人,以毒害人,就算是胜了,也胜之不武。 华清池面色一沉,对陆培圣说道:“这就是你东海派的好弟子,上次施毒害人也就罢了,难道现在又要故技重施吗?” 陆培圣坚决相信田秋铃不是这样的人,赶紧安抚华清池说道:“华长老莫急,我相信秋铃不会这么做的,且看看场上的情形再说。” 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身中剧毒,接下来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这能不着急吗? 然陆培圣已经这么说,华清池决定暂且相信陆培圣,担心的目光回到了石台上。 此时,姜妱的整只双手都已经变成了黑色,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痛感冲击着她的大脑。 而她如同一个没事人一般,脸上表情不波,这让众人见到了不一样的姜妱。 田秋铃大笑了几声,随后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颗药丸,向姜妱掷去。 姜妱出于本能地接住药丸,随后打量起来。 这时,田秋铃大声说道:“这药丸乃是解你身上之毒的解药,我想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给你下毒,然后又给你解毒。” 现场不止姜妱,其他人也都想知道答案,故而都把目光锁定在田秋铃的身上。 田秋铃解释道:“我承认,基于目前的规则下,我是输了。但是若跳出这些规则,在生死相搏的情况下,笑到最后的人只会是我。更为重要的一点,你毁掉了我的九天御龙鼎,我说什么也要找你教训你一顿。” 听到这,众人也都明白了田秋铃的所为,接下来把目光转移到姜妱的身上,等着她的回应了。 姜妱冷笑一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她竟然将手中的解药捏成粉末,随风而散。 此刻,现场所有人的心里恐怕就只有一个念想:姜妱是疯了吗? 事实上,姜妱没有疯,她是要向所有人证明,即便没有解药,她也一样能够化解此毒。 只见姜妱调动体内的灵力,将身上的火焰逼到双手之上。 此时此刻,她的双手如同燃烧的火把一般,大火熊熊燃烧,无休无止。 在大火的焚烧之下,数分钟后,姜妱原本变黑的双手逐渐变得白皙,这似乎在说明,她依靠这火焰成功地化解掉了身上的剧毒。 “这怎么可能?”田秋铃见到这一幕,连连摇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她下的毒,她的心里最清楚,此毒除了解药,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化解方法。 而姜妱凭什么能够依靠身上的火焰解除此毒?恐怕不止田秋铃,就连东海派的高人也搞不懂,只是觉得这火焰有些诡异,甚似地心火,却又强于地心火。 待姜妱的双手彻底变得白皙,她气息内敛,将火焰收回体内。 随后,她冷目注视着还处于震惊当中的田秋铃,冷冷地说道:“点到为止也罢,生死决战也罢,输的人只会是你!” 这一刻,田秋铃除了心悦诚服地接受自己惨败的事实以外,没有其他的选择。 眼看胜负已分,中州派上下沉浸在了无比的喜悦当中,这一战,可谓是打出了姜妱的名声。 从此以后,大家只要谈到姜妱之时,必然会想到她简单粗暴的打法。 东海派输得心服口服,没有什么好说的。 徐焕庭迅速撤去了结界,让二人回到了各自的位置,并宣布了比武结果。 至此,第一场比武总算是结束了,接下来还有四场比武,一直进行到夕阳西下才结束,结果以郭牧、封雪晴、严水寒和许冰如的胜出而告终。 通过前两天的比武,众人发现,只有中州派的四人一场未败,这使得他们成为了夺冠呼声最高的四人,同时也给中州派挣足了脸面。 到了第三天,有一场比武格外引人关注,那就是严水寒和封雪晴的一战。 两人都作为夺冠的热门人选,如今提前相遇,这无疑会引起非常大的轰动。 所以当他们上场之时,所有人都情绪激动,看着他们,一点也不舍得把眼睛移开。 对于二人的比武结果,场下的弟子进行各种猜测,有猜封雪晴赢的,也有猜严水寒赢的,他们都在向其他人阐述自己的观点,这使得现场十分热闹。 不止弟子一辈,包括一些长老级别的人物,也非常关注这一场比武。 或许是因为封雪晴上场,之前一直不见踪影的颜惜凤出现在了中州派的人群之中。 他望着场上的封雪晴,对她充满了十足的自信。 而华清池则显得谨慎一些,脸上看不出任何倾向性,毕竟他们都是中州派的弟子,孰胜孰负对中州派没有任何影响。 可若是要从私人的角度出发,华清池当然希望最终的胜利者会是严水寒。 在万众瞩目下,两人都站在石台之上,相距十丈之远,互相望着对方,此时在他们的周围,已经凝结出了一道强悍的防御结界。 封雪晴率先向严水寒拱了一下手,淡淡地说道:“我承认,我以前是小看了你,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跟我站在同一比武台上,成为我有力的对手之一。即便如此,那也改变不了什么。” 封雪晴说得很含蓄,只有严水寒一个人能听懂。 严水寒回了一礼,轻蔑地笑道:“你不要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会围着你来转,就算别人是,那我也绝对不是,所以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待到时机成熟,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希望如此!”封雪晴故意这么说,就是不想违背他师傅的意愿,故而逼着严水寒自己找上门来退婚,如此的话也算是对她的师傅有个交代。 没想到严水寒倒十分识趣,这让封雪晴惊喜不已。 由于二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场外的人根本听不到,只是看到他们正在小声交流着什么,而且一说起来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时,徐焕庭向二人提醒道:“比武开始吧!” 闻言,封雪晴和严水寒不再多言,两对凌厉的目光在空中交接,同时爆发出一股不凡的气势,人虽未动,比试已经开始。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底牌频出 两人的目光对视半晌之后,同时身形一动,化作一阵风,冲向彼此。 由于速度太快,可以在场上看到一道道幻影,对于那些修为低的弟子,很难找到他们的真身。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已经过了不下百招,但是仍然没有分出胜负。 很显然,两人都是在试探对方,故而有所保留。 在一次对掌之后,两人各自后退数丈的距离。 此时,两人之间的比武逐渐进入白热化的阶段。 只见封雪晴召唤出了凤鸣,凤鸣如同活物一般,发出一道“凤鸣”声。 凤鸣的整个形态犹如一根锐利的凤羽,剑身通红,上面有跳动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火焰的每一次跳动,都能发出一股灼热,向着四周扩散,使周围的温度开始攀升。 除了召唤出法宝以外,封雪晴周身的气息也都爆发出来,竟然达到了贤人境后期第九层的境界。 这是迄今为止,参会弟子当中所暴露出来的最高修为,无疑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或许是惊于封雪晴的实力,现场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大家议论纷纷,已然把她当做夺冠的最热门人选。 再加上封雪晴天姿国色,气质不凡,引来一大片炽热的目光,人群中已有不少人将她奉为了女神。 再看严水寒,为了把风头抢过来,他也召唤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魅影。 此剑犹如其名一般,剑身忽隐忽现,行踪难辨。 可以看出,这魅影的级别与凤鸣不相上下。 稍后,严水寒周身的气息陡然攀升,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一跃到了贤人境后期第九层的境界才停了下来。 又是一个贤人境后期第九层!众人受到了极度的震撼,震撼得说不出一个字来,与之前的热议形成鲜明的对比。 毫无疑问,严水寒也是首次暴露自己的修为,看得出来,他已经视封雪晴为最大的对手之一,所以才不会有所保留。 当然还有另一层的原因,他从小受尽冷嘲热讽,或多或少地与封雪晴有关,如今回击这些冷嘲热讽最好的方法就是打败封雪晴。 这一刻,严水寒觉得时机已经成熟,故而对胜利的渴望不输任何人。 坐席上,华清池惊讶不已,因为竟连她也没想到,严水寒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这个高度。 这带给她的除了惊,还有喜,毕竟严水寒作为她的亲传弟子,华清池业已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半个儿子。 好在严水寒倒很争气,向她证明了以前的选择是对的。 严水寒剑指封雪晴,挥动着手中之剑,率先向封雪晴刺去。 封雪晴已经意识到对方今非昔比,故而严阵以待,同样舞动手中剑,再次与对方交战在一起。 可以看到,两人都使出了很流利的剑招,每一次双剑触碰,都能发出清脆的声音,并爆发出一股不弱的冲击力。 如此又是斗了数十个回合,两人依然没有分出胜负。 照再这样下去,要分出胜负恐怕不是短时间的事儿。 严水寒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改变打法。 只见他后退一丈,将魅影掷空,魅影受到他的驱使下,主动对封雪晴发动攻击。 如此,严水寒腾出了双手,可以趁着封雪晴疲于应付魅影之时,对她发动攻击。 对于严水寒的盘算,封雪晴自然也看得出来,故而没能如严水寒所愿,只见她劈出一道剑气,将魅影击退之后。 她手中的凤鸣犹如游蛇一般,主动离开她的手心,找上了魅影。 就这样,凤鸣和魅影都离开了主人的手,主动在空中交战起来,其精彩程度不亚于之前。 但凡高级的法宝,往往都具备了一定的灵识,这就是它们为何会主动发起攻击的原因。 严水寒虽然未能如愿,但想来对方没有法宝傍身,自己还是占了便宜,因为他还有一个底牌。 如今到了不得不施展的时候,只见他右手握拳,周遭的能量开始向着他的拳头处汇聚,并能见到空间出现了扭曲。 稍后,他的右臂如同气球一般膨胀开来,使得外层的衣袖被撑破,最后被炸成了碎屑,飘散四处。 此时,可以见到严水寒的右臂较原先扩大了一倍不止,并存在一种奇怪的纹路,淡淡的能量萦绕在其周围。 这手臂已然不是正常人的手臂,封雪晴观察一阵,已然看出其是断臂后重生的手臂。 见到这条手臂,坐席上的陆培圣有些兴奋,毕竟这是中州派的杰作,他也很想见识这新生手臂的威力。 这是严水寒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露出此手臂,必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右手握拳,朝着封雪晴用力一击,便能见到他的拳头上迸发出一道能量波,直逼封雪晴而去。 这能量波看似不简单,封雪晴想要尝试一下其威力,故而将灵力汇聚于右手处,挥出一掌,想要硬接下这道能量波。 在她的右手掌刚刚触碰到这能量波时,便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逼得她接连后退。 只有通过后退,才能卸去能量波的冲击力,否则的话,封雪晴不会怀疑,她的手掌就此被能量波洞穿一道口子。 这还是场上第一次看到有人落入下风,而且这首先落入下风的居然是封雪晴,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颜惜凤看着场上的情况,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但仅仅是持续了一瞬间,他深知封雪晴的实力,故而没有太过担心。 待封雪晴完全卸去能量波的力量之后,她看向严水寒的右手臂,神色有些异样。 但远远没有达到让她害怕的地步,为了挽回颜面,封雪晴决定暴露自己的一些底牌。 只见她的身体开始悬空,周身能量涌动,片刻之后,她的身上长满了金色的羽片。 这些羽片如同凤凰之羽,互相贴合在一起,如同给封雪晴穿上了一层厚实的凤凰羽衣。 郭牧曾经见识过,此凤羽能攻能守,威力惊人,难以对付。 见到封雪晴的变化,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封雪晴身上的东西像法宝,又不像法宝,恐怕具体的情况只有封雪晴本人以及她的师傅颜惜凤知道。 封雪晴右手轻轻一晃,双指之间多了一片凤羽,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只见她将手中的凤羽轻轻一掷,凤羽顷刻间化作一道流光,直逼严水寒而去。 严水寒同样想要尝试这凤羽的威力,故而没有躲闪,挥舞着拳头,向袭击而来的凤羽猛烈地砸去。 两者发生接触,没有像大家想象那般高下立见,而是发生了僵持。 凤羽如同利刃,若是面对寻常的手臂,恐怕会轻易地将其切成碎片,然严水寒的手臂非同寻常,所以在与凤羽的僵持中没有落入下风。 如此持续了半晌之后,凤羽因能量耗竭而消失于无形,几乎同时,封雪晴的身上又多出了一片凤羽,显然正是刚刚消失的那一片。 封雪晴见严水寒抵挡住了凤羽的攻击,她再次摘下两片凤羽,同时向着严水寒掷去。 严水寒则接连挥出两道能量波,将两片凤羽悉数震退。 同时,他一跃而起,挥舞着拳头向封雪晴逼近,显然他是打算与封雪晴近身攻击,如此的话,可以减弱凤羽的攻势。 面对来势汹汹的严水寒,封雪晴没有丝毫的惧色,竟然选择与对方硬碰硬。 只见严水寒拎起沙包一般大的拳头,带动起一阵罡风,向着封雪晴砸去。 关键时刻,封雪晴舞动拳头,与对方的拳头对碰在一起。 两者刚一接触,便爆发出一道强悍的冲击力,向着四周扩散,而他们两人依然站在原地,丝毫未曾受到影响。 严水寒没想到封雪晴敢用拳头与自己硬刚,更没想到的是,她居然硬硬接住了。 只见封雪晴的拳头处,凤羽如同成簇的虫子一般向上爬行,没过封雪晴的拳头,向着严水寒的拳头处蔓延。 很显然,封雪晴能够硬抗下严水寒的一击,与这凤羽不无关系。 严水寒当然不能任由凤羽吞噬自己的手臂,便赶紧后撤,趁势闪退到了一丈开外。 此时,严水寒皱起了眉头,因为此时的封雪晴远攻不行,近攻也不是,似乎已经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面对此种困境,严水寒唯有决定将最后一道王牌使出,兴许能够找到一条出路。 只见他大吼一声,将所有的灵力灌注在右臂之上,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他的右臂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手臂上的纹路变得更加的清晰,并绽放出了一道耀眼的强光,紧接着,纹路上竟然长出了蔓藤,有多少条纹路,就有多少条蔓藤,总之是很多很多,密密麻麻,难以数清。 蔓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粗,且蕴含着一种诡异的力量。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片的蔓藤已经占据了半边天,并在严水寒的周围纵横交错,将严水寒牢牢地护在里面。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再次被震撼到了,因为此时,严水寒的右手臂已经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手臂,就如同粗大的树干一般,在长出这些蔓藤的同时,并滋养着它们。 而严水寒也不再像一个真正的人,倒更像是一个树精。 看到严水寒的变化,封雪晴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些蔓藤太过诡异,定然不好对付。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胜者揭晓 “这重生后的手臂居然有着这等威力?”陆培圣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就连他也很难确定。 正在大家尚处于惊讶中时,严水寒出手了,只见他操控着数十根蔓藤,从不同的方向向封雪晴发动了攻击。 封雪晴见状,双臂展开,并弯下身,数十片凤羽如同箭矢一般,从她的后背射出去,与袭击而来的蔓藤发生碰撞。 结果仅仅是将这些蔓藤击退,并没有将其击毁,足见这些蔓藤之坚韧。 见此情形,封雪晴不再迟疑,身体开始原地旋转起来,带起了一阵风。 由于她旋转的动作十分优雅,与其说是在凝结攻击,倒不如说是在跳舞。 不多时,封雪晴周身的凤羽全都离开本体,随着她的身体旋转而旋转。 于是,可以见到凤羽组成了一张金光闪闪的“绸带”,包绕在封雪晴的周身。 所有人都知道,封雪晴是要发动大招了。 面对封雪晴的攻击,严水寒选择防守,故而将所有游离在外的蔓藤召唤回来,在他的周身纵横交错,如同编织了一张大网,一层接一层,最后组装成一个空心的球体,而他就身在球体的中心位置,被保护得很好。 此时,已有数十片凤羽,化作数十道流光,直奔他而来。 毫无疑问,这些凤羽都击打了蔓藤之上,最后都未能成功地突破这些蔓藤组成的钢铁防御。 当然,这只是初步的攻击。随着越来越多的凤羽参与其中,攻向严水寒的凤羽如同下起了密集的流星雨,从不同的方向攻向对方。 这种场面异常的壮观,很难想象这是两名弟子所能引起的效果。 来自凤羽的攻击源源不断,而由蔓藤组成的防御坚如磐石,这种场面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凤羽依然未能彻底撕裂对方的防御。 封雪晴知道,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发动攻击对她的消耗很大。 被迫之下,封雪晴只好放弃攻击,双臂一展,所有的凤羽被她收了回来,从新组合在她的身上。 严水寒成功阻挡住了封雪晴的攻击,趁着她收回攻势之际,严水寒转守为攻,操控着数之不尽的蔓藤同时向封雪晴发动了攻击。 仓促之间,封雪晴只能被迫防守,而最好的防守就是她的凤羽。 于是,她双手交叉于胸口,凤羽重新组合,在封雪晴的周围绕行,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罩。 此时,众人已经见不到封雪晴的半点身影。 蔓藤很快蔓延过来,它们如同游蛇一般,与凤羽不是硬碰硬的对撞,而是在其周边缠绕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法,由蔓藤编织而成的球体逐渐成型,并完全将封雪晴连同其周身的凤羽封在其中。 别说封雪晴,就连凤羽也不见了踪迹。 众人只看见缠绕在封雪晴周围的蔓藤加大了缩紧的趋势,可以想象,这紧缩之力将会异常强悍。 现在看来,封雪晴若是突破不了这蔓藤,那她将是最后的败者。 场上的局势真是风云变幻莫测,若非到了最后的一刻,很难看出谁将是最后的胜者。 不过,至少现在看来,严水寒占据着优势。 华清池看到这一幕,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而一旁的颜惜凤表情不波,即便到了这一刻,他似乎依然对封雪晴充满了信心。 过了半晌,封雪晴的方向没有任何的反应。 严水寒以为她快支撑不下去了,故而以一个胜者的姿态大声喊道:“封雪晴,不要再强撑了,投降吧,我不想伤害你!” 他这么说,也算是向其他人表面了自己的心迹。 意在告诉众人,他已经对封雪晴网开一面,倘若封雪晴一意孤行,那最后受伤也不能怪在他的头上。 严水寒想得美好,可他终究是低估了封雪晴的实力。 只见封雪晴的位置,突然迸发出了一道金光,这金光如同利刃一般,洞穿了沿途的蔓藤。 金光一现,犹如星星点火,越来越多的金光迸发出来,到做后,谁也不知道有多少道金光。 总之,有多少道金光出现,蔓藤就被撕裂成了多少块。 “轰隆!” 紧接着,一声巨响振聋发聩,封雪晴的位置发生了猛烈的爆炸,使得周围的蔓藤被炸成了碎屑。 与此同时,严水寒感觉到一阵剧痛,不得不将残留的蔓藤收了回来。 几乎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一道强大的金光冲天而起,且速度快到了极限,即便是陆培圣也难以看清。 待众人看清之时,发现严水寒的位置,封雪晴手持凤鸣剑,已经将剑身架在了严水寒的脖子上。 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场上恐怕除了极个别人,无人知晓。 颜惜凤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随后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至于其他人,目光都锁定在封雪晴的身上,只见她的后背上,长出了一对长约一丈的凤凰羽翼,随着她每一次扇动,都能使周遭的空气出现扭曲。 或许,封雪晴能够扭转乾坤,与这凤凰羽翼不无相关。 面对此时的封雪晴,严水寒的内心产生了一种极度的压迫感,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原以为通过自己的努力,已经站到了足以与对方媲美的地步,没想到现实却很残酷,最终还是他在痴心妄想。 严水寒很讨厌这种失败的感觉,心里充满了不甘,凭什么输的人是自己? 亦如小时候一般,同为带来天地异象的人,凭什么她被人高高捧起,受人膜拜,而自己却被人踩在脚下,丧失尊严。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严水寒才会加倍的努力,以寻回自己的尊严。 因为这场失败,以前的负面情绪都在这一刻集中爆发,令严水寒双拳紧握,险些丧失了理智。 他险些当着众人的面使出《混元噬灵术》,好在他尚保留着最后一丝的理智,才使得他没有铸下大错。 严水寒一向都不是一个冲动之人,渐渐地,他找回了自己,看向一旁的封雪晴,逐渐松开了拳头。 “我输了!” 严水寒虽然很不情愿,但最终不得不说出这几个字,因为现在的他完全丧失了再战之力,即便封雪晴没有用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无力与对方一战。 随着这短短的几个字一出,现场有感到惋惜的,也有感到伤心的,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们两人的确不负众望,给大家带来了迄今为止最为精彩的比武。 封雪晴气息内敛,凤羽、凤翼,还有凤鸣都收入了体内,而严水寒也召回了魅影,将所有的蔓藤收回体内。 因为这一战,封雪晴赢得了一个“凤公主”的称号。 “不要妄自菲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一刻,封雪晴对严水寒再也没有了任何小瞧的心思,故而说出了这番话。 本是鼓励的话,可是从对手的口中说出,严水寒只觉得是一个大大的讽刺。 但是,他表面上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微笑道:“期待下一次再与你一战。” “一定有这个机会的!”封雪晴点了一下头,随后转头看向中州派的方向。 在数十道人群当中,她的目光唯独锁定在了郭牧的身上。 郭牧迎上她的目光,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一丝笑容成为了封雪晴心里最大的安慰,随后同样回以笑容。 “我宣布,这场比武,封雪晴胜!”徐焕庭宣布比武结果之后,即刻撤去了结界,示意二人离开。 二人随后离开了石台,将这个舞台留给了后面的人。 他们虽然已经离去,但众人对这一场比武依然意犹未尽,只能期待以后的比武会更加的精彩。 只可惜有珠玉在前,后面的人即便表现得再好,只要没有达到或超过前面的人,总会令众人有些小小的失望。 后面的比武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就匆匆结束了,而至今一场未败的只剩下三人,那就是郭牧、姜妱和封雪晴,其中夺冠呼声最高的当属封雪晴,因为她刚刚赢得了一场硬仗。 今日的所有比武业已结束,众人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比武场。 时至深夜! 严水寒依然没有从白天的失败中走出来,他独自一人掩藏在夜色里,如同鬼魅一般,行踪不定。 他原以为不会有人找到他,而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水寒,原来你躲在这里。” 听其声音,严水寒已经猜到了来者是谁,便转过身来,看向来者,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秋玲,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严水寒不解地问道。 不错,来者正是田秋铃,她回道:“这里是东海岛,而我是东海岛的人,想要找一个人应该不难吧。” 诚如她所言,严水寒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长长叹了一口气,继续摆出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 见到严水寒这般,田秋铃自然猜到他是为何故,便安慰道:“水寒,你虽然败了,可在我的心里,你没有败。” 从田秋铃的话语中,严水寒能够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言语背后的信息,那就是她对待自己似乎有些上心。 基于田秋铃特殊的身份,严水寒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于是,他继续紧锁着眉头,道:“败了就是败了,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那你为何看上去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田秋铃好奇地问道。 为了博得对方的同情,严水寒便将心中的烦恼告诉了对方,当然仅仅是讲了一些很浅层的东西。 即便这样,田秋铃已经感慨不已,“原来你的心里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换做是我早就扛不住了。” 听罢,严水寒冲着田秋铃笑了笑,令田秋铃一时看得有些出神。 章节目录 第245章 闯入闺房 田秋铃愣了一会儿神后,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把头转过去,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谢谢你!秋铃!”严水寒温柔的声音在田秋铃的耳边响起,令她产生了一种极度的舒适之感。 稍后,田秋铃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转而看向严水寒。 此时的严水寒面沉如水,带给人一种无尽的伤感。 “就算我再怎么努力又怎么样,终究还是因为资质上的差距,永远也不是她的对手。”严水寒感叹道。 对此,田秋铃摇了摇头,“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年轻人当中,具备你这个修为的屈指可数。” 听了对方的话,严水寒依然免不了伤感,“可是我想要的不是很好,而是最好,不是屈指可数,而是独一无二。” 严水寒这般表态,无疑向田秋铃透露出了他的野心。 有的女人就是喜欢有野心的男人,田秋铃恰恰就是这样的人,故而在听完严水寒的话之后,心里更是对他亲近几分。 她的内心挣扎了片刻之后,随后做出了决定,“水寒,就凭你这句话,我决定帮你!” 严水寒一直等的就是这句话,在等来这句话后,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喜色,“你怎么帮我?” 田秋铃笑道:“别忘了,我可是东海派最器重的弟子,我的师傅是东海派的掌门,我的爷爷是东海派的太上长老,只要我开口,一定可以向他们讨得一些极品的丹药,在这些丹药的辅助下,一定可以快速提升你的修为。” 此话令严水寒激动不已,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不过仅仅持续了一瞬间,他便皱起了眉头,有些难为情地说道:“秋铃,我知道你一片好心,可是像你所说的极品丹药,哪能轻易得到,即便你的身份不一般,恐怕也难以成事,我看还是不要为难你了。” 闻言,田秋铃的内心受到了触动,因为从对方的话语中可以看出,严水寒是在乎她的。 殊不知,这只是严水寒以退为进的把戏。 此时的田秋铃早已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放心好了,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我一定会做到的。” 见田秋铃坚持,严水寒只好假惺惺地点了一下头,“好吧,但是你切莫强求,就算不成,我也不会怪你。” 田秋铃“嗯”了一声,在她的字典里,没有“不行”两个字。 为了让田秋铃更加死心塌地,严水寒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缓缓将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近距离地目视着她,温声道:“你为我做这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田秋铃婉儿一笑,“无需感谢,你只需要记得我的好就是了。” 严水寒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修仙大会很快进行到第四日,纵观今日的比武,没有出现像昨日那般的巅峰对决,但有一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那就是风一城对阵贝思思的比武,虽然他们不是夺冠的热门人选,但却是西岳派和南荒派的巅峰对决,故而两派都强烈地希望取得胜利。 众所周知,南荒派以阵法见长,可以在对阵之中,不知不觉地让对手陷入自己设计好的阵法之中。 阵法可以分很多种,有增益类阵法、限制类阵法、削弱类阵法、攻击类阵法、防御类阵法…… 总之,在对战之中,利用好这些阵法,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尤其是在群战中,阵法对己方的提升将是巨大的。 要布置阵法,就得深谙阴阳八卦之道,这对西岳派的弟子来说就是驾轻就熟。 至于南荒派,自然以通灵术见长,正因如此,这就注定了他们对灵兽的把控将是最强大的。 所以他们可以与更好的灵兽建立契约关系,可以充分地发挥灵兽的威力,在与人对阵之中,与灵兽的配合作战也是最默契的。 更有甚者,他们可以借助灵兽的力量来提升自己,做到一加一远远大于二的效果。 基于此,他们往往成为最令人头疼的对手,因为与他们对战时,面对的将不再是一个人。 西岳派和南荒派各有所长,这就注定了他们的对决将异常的精彩。 于是乎,可以见到风一城各种阵法频出,而贝思思充分发挥了灵兽协同作战的威力,再加上两人势均力敌,再度为现场的众人呈现出了一场视觉盛宴。 虽然最终的结果以风一城的险胜而告终,但是在观众看来,他们之间没有败者。 时间过得很快,夜幕再次笼罩大地。 郭牧躺在床上,脑海里思绪万千,怎么也睡不着。 与他有关的四场比试都已经过去,虽然他都大获全胜,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对胜利的渴望并不是那么的强烈。 真正让他担心的就是姜妱,经过这几天的观察,郭牧发现,姜妱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那个熟悉的姜妱似乎一去不复还,这是郭牧不愿见到的。 他把姜妱推开,乃是为了让她可以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不用面对来自世俗异样的目光。 可是,好像一切适得其反,姜妱非但没有得到幸福,就连脸上常驻的笑容也很难见到了。 他原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姜妱最终会走出来,可从对方的表现来看,这恐怕是一种奢想。 想来想去,郭牧决定有必要再找姜妱聊一聊。 于是,他迅速起床,收拾一番之后,来到姜妱的房门口。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敲门之时,郭牧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发凉,令他转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脸冷漠的姜妱,从她的穿着打扮来看,好像是刚刚从外面回来。 若换做以前,姜妱恐怕早已呼呼睡下,而今却出现在这里,足以看出她的变化很大。 还未待郭牧开口,姜妱率先冷冷地说道:“你在这里干什么?是打算继续骗我吗?” 此话令郭牧的心凉到了极点,可他偏偏却不能反驳。 “我想好好跟你聊一聊!”郭牧回道。 姜妱未予理睬,绕开郭牧,推门而入。 正在她准备关门之时,郭牧忽然把一只脚踏了进去,成功阻止了对方关门。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姜妱冷冷地回了一句,意欲继续关门。 而这时,郭牧整个身体探了进来,令姜妱的脸色更加冰冷了几分。 “可笑,以前的你千方百计地阻我进门,而现在却强行闯入我的房间里,是何用意?以前的你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男女有别,而今日你却主动违背这一点,硬闯入一名女子的闺房,又是何用意?” 郭牧万万没想到,姜妱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莫非她的脑子真的开窍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郭牧回道。 “你以为你现在说的话,我还能相信吗?” “就算我骗了你,也不能把我的话全盘否定吧。我现在把话说出来,信与不信,你可以自己去品。” “我不听,我不听……”姜妱连连摇头,一边说道。 见她这个样子,郭牧觉得更有必要与她深入交流,故而靠近她,想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 不曾想,姜妱忽然拍出一掌,直逼郭牧的面门而去。 虽然这一掌没有多大的力道,也没有带动丝毫的灵力,但却是实打实地一击。 郭牧出于本能,身体极速后退,而姜妱对他紧追不舍,身体向前倾。 终究因为这个地方太小,郭牧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床,故而被床绊倒,身体往后倒去。 而这时,姜妱也来不及收手,身体向前倾倒,同样倒在床上,与郭牧面对面撞个正着。 这尴尬的一幕,郭牧想来绝对不能被外人发现。于是,他下意识地挥出一道灵力,将房门重重地掩上,并下了一道禁制。 几乎同一时间,姜妱拎其拳头,再次朝着郭牧的面门轰去。 幸好郭牧反应及时,将头偏向一侧,致使姜妱的拳头落空,击在了床上。 这时,郭牧极速侧翻,身体从姜妱的身下翻向一侧,想要与对方分开。 姜妱哪能如他所愿,双手即刻摁在床上,以床为支撑,双脚离开地面,施展了一招旋风扫地腿,向着郭牧踢去。 危急关头,郭牧只好伸出双手,抓住了姜妱的双腿,使得她的攻击停滞了下来。 不曾想,姜妱的身体韧性很好,竟然把身体扭了过去,同时挥动两个拳头,向着郭牧的胸口砸去。 郭牧没有多余的手,而双脚放在地上,没有姜妱那般柔软性,无法抵挡姜妱的攻击。 这个时候,郭牧后背猛地撞击了一下床面,借着反弹之力,从床上站了起来。 因为这个动作很快,必然让姜妱的拳头再次击空。 若此时,郭牧放开姜妱,姜妱很可能就会被甩出去。 然郭牧不想她受伤,故而牢牢地抓住她的腿不放,姜妱经过一番调整之后,稳住了身形。 此时可以看到,姜妱挺直身板,双腿被郭牧牢牢地抱在怀里。 “妱儿,别闹了!”郭牧淡淡地说了一句。 姜妱哪能听得进去,弯下身来,并挥舞着拳头,再次对郭牧发动了攻击。 无奈之下,郭牧只好将姜妱用力向前一抛。 姜妱被甩了出去,然而她在空中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翻转,如同燕返一般,身体重新折返回来,并落在郭牧的身后。 趁着这个机会,她施展出剪刀脚,向着郭牧的脖子夹去。 郭牧当然不能站着让她夹,故而身形一动,闪到了姜妱的身下,一只手搭在了她的后背上,另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腰间,将姜妱高高举起。 姜妱也不是一个听话的人,身体侧翻,从郭牧的手上翻了下来,并在倒在地下之前,双手牢牢地拽住郭牧的脖子,使劲往下拽,想要将郭牧拽到在地。 为了避免摔倒,郭牧只好双手抱住姜妱的腰间,使得她的身形摆正,得以站在地上。 这时,姜妱正挽住郭牧的脖子,而郭牧抱着她的细腰,面对面,互相看着彼此,使得周围的气氛出现了异样。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关键一战(一) 或许因为这个动作有些尴尬,两人近距离地望着对方,心跳随即加速,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郭牧意识到不妥,赶紧放开了抱住姜妱的手。 而姜妱趁着郭牧心绪不宁之时,突然抬起一脚,直奔郭牧的下巴而去。 幸亏郭牧反应及时,随即重新抱住姜妱,身体前倾,使得踢向郭牧下巴的腿被郭牧牢牢地抵在了对方的身上,动弹不得。 恐怕也只有像姜妱这般柔软无骨的人,才会将腿抬得这么直。 “放开我!”姜妱突然冲着郭牧吼道,殊不知,她自己正牢牢地挽住郭牧的脖子不肯放。 “只要你不再对我出手,我就答应放了你。”郭牧回道。 此情此景,姜妱只好点了一下头。 于是,郭牧收回了双手。 不曾想,姜妱却没能依之前所言,在松手的同时,趁机用自己的腿向前一推。 郭牧感受到一股推力,身体失去了重心,向后倒去。 在这一刻,他下意识地伸手向前一抓,正好抓住了姜妱的脚,故而在倒下去的同时,拉拽着姜妱的腿一同摔倒下去。 这样的结果便是,郭牧仰天倒在地上,而姜妱双腿劈叉,压在郭牧的身上。 为了防止姜妱再搞小动作,郭牧使劲抓住姜妱的脚不放,而姜妱使劲地挣扎,最后的结果是姜妱脚上的鞋子被郭牧拽了下来,露出一只雪白的玉脚。 姜妱也因此摆脱了郭牧,迅速站了起来。 看到郭牧被她放到在地,脸上闪过一丝久违笑容。 郭牧随后也站了起来,弹了弹自己身上的灰尘,看向姜妱,问道:“你怎么骗我呢?” 姜妱反驳道:“你骗了我这么久,难道我骗你一次都不行吗?” 姜妱的话令郭牧无力反驳,郭牧只好低下头,正好看到姜妱的光脚。 此时正值夜深人静,凉风习习,为了不让姜妱被冻着,郭牧将鞋子递了过去,“穿上吧!” 姜妱却转过头去,“从今以后,只要是你给的东西,我都不会要。” 这话让郭牧愣在了当场,心想这鞋子明明就是她的,怎么又变成自己给她的? 所以有时候女人很难理解,姜妱身为女人,也不例外。 见姜妱执意如此,郭牧只好动粗,故而一把抓起她的脚,不管她愿不愿意,开始给她穿鞋子。 他表面上是在动粗,可动作却十分温柔,姜妱象征性地反抗了几下之后,便停止了动作,任由着郭牧为自己穿好鞋子。 看到这一幕,姜妱产生了一种错觉,还以为以前那个熟悉的郭牧又回来了。 郭牧为姜妱穿好鞋子后,发现自己这么做,可能会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故而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回道:“你别想多了,我之所以帮你把鞋子穿上,乃是不想让外人看见了,以为我在欺负你。” 郭牧的话让姜妱的脸色恢复冷漠,“我不会多想,这一辈子都不会多想。” “这样最好不过!” 这时,姜妱再次下起了逐客令,“如果你还不离开我的房间,我保不齐会再次对你出手。” 郭牧知道,想要与她深入交流已是不可能的了,只好暂时放弃,点头道:“好,我现在就走。” 留下这句话后,郭牧解开了门上的禁制,并离开了姜妱的房间。 姜妱目送着郭牧离去,神色复杂。 原以为自己的内心不会在为郭牧而跳动,没想到今夜发生的事儿彻底把她唤醒了。 无论是开心的事儿还是不开心的事儿,只要事涉郭牧,她的内心都会免不了被牵着走,好像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系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郭牧。 时间很快流逝,修仙大会的第五日、第六日,虽然亦如往常一般精彩,只可惜没有出现大家所期待的夺冠热门人选的对决,让众人有些小小的失望,好像他们都约定好了一般,都是在修仙大会的最后几日碰上。 不过,只要等下去,他们的对决迟早会到来。 至今已经进行了六轮的比武,郭牧、姜妱和封雪晴仍保留着不败金身,成为夺冠呼声最高的三人。 继他们之后的便是严水寒,唯独败给了封雪晴,其他都保持着全胜。 所以,中州派可谓是抢尽了风头,让华清池等人脸上有光。 直到修仙大会进行到第七日,在众人的热切期盼中,终于迎来了一场焦点之战,那就是郭牧对姜妱的一战。 这一战的胜负会关系到最终的夺冠者,可谓未战先火。 除了原先那些观战的人,就连那些曾经没有出现过的长老也都出现在了这里,足见这场比武的重要性。 随着徐焕庭一声令下,郭牧和姜妱纵身一跃,降落在了石台之上,互相看着彼此。 按照惯例,徐焕庭在石台的周围布置了一道防御结界。 郭牧看着不远处的姜妱,虽然表面上显得很淡定,其实内心如同惊涛骇浪一般,难以平静。 他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姜妱,可是不得不面对姜妱。 当真正面对姜妱之时,郭牧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而姜妱不同,她的眼神十分坚定,似乎胜利成为她唯一的信念。 郭牧看在眼里,忍不住问道:“妱儿,你想取得这场胜利吗?” 姜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指着郭牧说道:“是的,我要打败你!” 话音落下,姜妱脚尖轻轻一点,身体凌空,并如同仙子一般,向着郭牧飞去。 见其软绵绵的样子,没有调动丝毫的灵力,根本就不像是在跟自己比武。 对方没有调动灵力,郭牧自然也不会,同样纵身而起,迎向姜妱飞去。 两人很快在空中相遇,并手掌相对,轰在了一起。 随后,他们的身体自然下落,直到稳稳地降落在地,他们的手掌依然保持着相对的状态,并互相望着彼此。 这让围观的人惊讶不已,感觉他们不是在比武,倒像是在谈情说爱。 郭牧意识到这一点,悄悄调动一股灵力,通过手掌向前拍出,直接将姜妱逼退了十余丈之远。 姜妱一上来吃了暗亏,全因郭牧暗施手段,这一掌似乎打醒了她,让她暂时放弃了所有的对郭牧的幻想。 于是,她的气息暴涌而出,很快上升到了贤人境后期第九层的境界。 随后,她继续发挥了自己简单粗暴的打法,拎起拳头,带起一阵阵拳风,向着郭牧轰去。 郭牧见姜妱袭来,自然严阵以待,气息完全释放出来,并挥动一拳,将对方的拳头接了下来。 二人的修为都已经达到了贤人境后期第九层的境界已不再是一个秘密,故而场上没有多大的惊讶。 经过一番拳拳到肉的硬碰硬之后,谁也没有讨到便宜,只好分开。 这时,姜妱召唤出了白虹,可以看出,经过几轮的比武,她已经可以完全控制白虹,也就是说白虹已经彻底诚服于她。 白虹一出,使得空中出现了一道虹光,十分显眼。 郭牧知道光靠赤手空拳无力阻挡白虹,只能将手中的诛邪召唤了出来。 诛邪绽放的金光不弱于白虹的虹光,使得众人看到一种奇异的现象。 只见诛邪绽放出来的金光与白虹绽放出来的白色虹光分庭抗礼,各自占据着石台一半的空间,夺人眼球。 在此之前,很多人都想见识一下诛邪与白虹对峙的场景,包括五大门派的长老,如今终于可以如愿了。 它们所表现出来的效果没有辜负大家心中的期盼,仅仅是对峙,就已经显得如此的精彩。 这好比两个都自诩天下第一的人,谁也不服对方,到了真正碰面的时刻,为了天下第一的宝座,自然免不了一番争斗。 至少从对峙看来,两者都势均力敌,难分胜负。 接下来,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姜妱和郭牧打斗在了一起。 因为近距离打斗,诛邪与白虹免不了直接接触,每一次接触都能在两者之间绽放出两道金白之光,显得十分耀眼。 所以,众人见到的只是石台之上,一金一白两道强光闪来闪去,交织在一起,耀人双目,使众人很难看清楚二人的招式。 比完剑招之后,结果还是没有分出胜负,两人再度分开。 此时,姜妱悬在半空,注视着地面上的郭牧,犹如一尊女神。 为了取胜,她不得不发动更强的攻击。 只见她松开握住白虹的手,白虹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了出去,并以剑尖朝下地悬在空中。 紧接着,姜妱调动体内的灵力,通过右手,源源不断地注入了白虹之内。 白虹随之发生剧烈的旋转,带动周遭的空气出现扭曲,并有能量向其源源不断地汇聚而去。 见状,郭牧已经猜到她要干什么。 乾门中有一道从天而降的剑法,完全施展出来时,剑气会凝结成成百上千的剑,具体的数量以施展者的修为和对剑法的熟练度而定。 数之不尽的剑从天落下,犹如下雨一般,可令方圆所波及的地方寸草不生,更别说留下活口。 郭牧之所以知道这么多,乃是因为他的师傅古百川正是乾门中人。 由于这剑法威力甚大,施展出来之后,对人的消耗也很大,所以往往只会选择在与人拼命之时施展。 如今姜妱施展开来,足见其内心深处对胜利的渴望。 郭牧看着这一幕,心情十分复杂,谁能想到曾经那个一心只为自己的人会在某一天对自己使出杀招。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关键一战(二) 在众人的瞩目下,白虹的周边已经凝结出了十余把与之相似的长剑,都是剑尖朝下,看上去锋利无比。 郭牧当然不能坐以待毙,所谓有阴就有阳,有乾就有坤,有天就有地。 郭牧认识这剑法,自然也知道这剑法的原理,脑子里开始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有了想法,郭牧不再迟疑,将手中的诛邪掷了出去。 诛邪落入地面,剑尖朝上,正好与白虹相对。 郭牧嘴里念了几声口诀,并向诛邪注入了一道雄厚的灵力。 诛邪随即发生了旋转,正好与白虹旋转的方向相反,同样源源不断地吸纳着周遭的力量,使得空气出现了扭曲。 紧接着,诛邪的周身也凝结出了十余道与之相似的长剑,并且数量在逐渐增加。 场上的观众望着这一切,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两个剑阵都还未最终成型,不过从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威力来看,必然不凡。 众人舍不得移开眼,密切关注着石台上的情形。 不多时,天上和地下都凝结出了数百把剑,剑尖相对,犹如针尖对麦芒。 每一把剑都闪耀着耀眼的强光,使得现场异常明亮。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场上汇聚的剑越来越多,到最后很难数清有多少把。 在姜妱的操控下,数十把剑带着一股狂暴的能量,缓缓下坠。 与此同时,郭牧手指上扬,有相同数量的剑离开地面,向上飞去,与下坠的剑迎面相撞。 众人只看到每把剑接触的位置,先是爆发出一道强光,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随后同时湮灭,数十把剑皆是如此。 看来,两人又打了一个平手。 姜妱不甘如此,调动更大的灵力,操控着更多的剑下坠,此时犹如下起了流星雨。 郭牧每次都是后发制人,以相同的方法,用对等数量的剑展开反击。 于是,众人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剑在空中遭遇,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后,最终还是逃不了同时湮灭的结局。 当然它们在湮灭的同时,总会有能量残留,使得结界之内,能量涌动。 这样的对决,必然会给众人带来更大的视觉冲击,让众人领略到了中州派剑法之精要。 中州派与其他四大门派一样,都有所擅长,而中州派所擅长的便是剑术,他们所追求的乃是至高无上的剑道。 剑代表着杀伐,代表着攻击,这就注定了中州派的弟子,在五大门派中,攻击力是最强的。 见到这一幕,众人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华清池,要知道这《天地无极剑法》乃是她才传授姜妱不久,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领略到了其中的要义,将这种至高无上的剑法发挥到了这个程度。 至于郭牧所施展的,其实也是《天地无极剑法》,只不过经他大胆创新之后,反其道而行之而已,由此可见,他的悟性不输于任何人。 姜妱见自己所施展出来的剑法总是被郭牧反制,无奈之下,她只好加快了攻势,使得越来越多的剑源源不断地下落。 面对这种情况,郭牧同样在不断加码,使得他们的对决呈现了一种势均力敌的态势。 如此持续了半晌,姜妱久攻不下,开始发起了大招。 她念了几声口诀,随后双手合拢,比划了几个怪异的手势,原本悬浮在空中的,数之不尽的长剑以白虹为中心,竟迅速聚拢起来。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郭牧已经提前料到了她要做什么,故而以相同的方式,将地面上的所有长剑向着诛邪汇聚而去。 每一把剑的力量本就不容小觑,如今合拢在一起,组合成一把新的大剑,必然威力更是惊人。 因此,众人可以看到,天空中和地面上都凝结出了一把大剑,犹如一座大山一般,周围的能量狂涌,搅动风云。 此时,这两把巨剑中所蕴含的能量,已经远远超过了贤人境后期第九层修为所能做到的最强一击,当然这与两把剑都是神器不无关系。 “好家伙,这攻击能量,怕是具备圣人境前期第一层修为的人也不敢硬接。”徐焕庭感叹道。 还有其他长老,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是从他们脸上的惊讶之情都可以看出,他们对二人惊艳绝伦的表现震撼不已。 待到两把大剑最后都凝结成型,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两把大剑迎面相撞。 莫非这就是二人的终极对决? 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睛,不想错过一分一秒。 或许是因为这两把大剑的能量太强,在缓缓移动的过程中,使得结界之内的空间出现晃动,犹如地震一般。 而置身其中的姜妱和郭牧都面色惨白,显然要凝结出这两道攻击,对他们的消耗是巨大的。 渐渐地,两把大剑越来越近,就在相距一丈距离的时候,彼此向对方产生了猛烈的排斥力。 两道排斥力如同将整片空间撕裂成了两半,并产生一道猛烈的风暴,搅动着整个脆弱不堪的空间。 这时,姜妱和郭牧都在各自的身上凝结出了一道防御罩,将自己罩在其中。 即便如此,他们也依然没有绝对的把握,故而闪退到较远的距离,几乎贴在了结界之上。 两把大剑突破对方的排斥力,继续前行,直到撞击在一起。 众人先是发现撞击点处爆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强光,使得不少人不得不闭上双眼,待他们再度睁开双眼之时,耳边传来了一道轰隆巨响,似乎天崩地裂了一般。 紧接着,一股因相撞而产生的冲击波向着四周扩散开来,狠狠地撞击在了结界之上,使得结界出现了明显的扭曲。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看出这道冲击力异常强悍。 身在其中的姜妱和郭牧自然免不了被波及,他们竭尽所能的抵抗。 终究是因为这冲击波的力量过于强大,二人都倒飞出去,撞击在结界上,随后都跌倒在地。 正在众人担心他们的安危之时,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互相望着彼此。 而此时,两把大剑的能量还未彻底消散,对峙还在持续。 只不过,它们周围的风暴变得越发地狂暴,彻底将它们吞噬其中,使得众人很难看清两把大剑的现状。 刺激!太刺激了! 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感慨不已,这是他们迄今为止所见到过的最强的对决。 众人都相信,若非因为这防御结界,恐怕周围的观众都免不了受其波及。 两把大剑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周围的能量才逐渐消散。 趁着这段时间,姜妱和郭牧都没有忘了调养生息,以使体内消耗的灵力尽快恢复。 因为风暴散去,两把大剑重新映入眼帘,此时可以见到,它们明显较之前小了不少,白虹和诛邪的形态逐渐显露出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残余的能量彻底消散,结界内的空间再次恢复常态,而白虹和诛邪结束了对峙,各自回到了姜妱和郭牧的手上。 从最后的结果来看,又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峙。 姜妱提起白虹,剑指郭牧,目光坚韧,对胜利的渴望促使着她必然会对郭牧发动更强的攻击。 她之所以这么渴望胜利,并非因为她好胜心切,乃是因为她发现自己被郭牧骗了之后,心里已经没有了着落。 现在,她把这唯一的着落放在了修仙大会上,通过打败一个接一个的对手,并一举夺下这魁首的位置。 唯有如此,她才会对郭牧发出强烈的信号,她姜妱不会输给任何人。 也许,这就是姜妱的一种报复方式。 在这种心态的驱使下,姜妱大吼一声,火焰瞬间包绕了她的身体,使得她变成了一个火人。 见到这充满诡异力量的火焰,众人知道,好戏又要上演了。 姜妱召唤出地心之火,就如同使出了杀手锏,郭牧自然不能再有所保留。 只见他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堆的符咒,抛向空中。 与此同时,郭牧在嘴里念了几声咒语,符咒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环绕在郭牧的周身。 可以看到,每一张符咒上面的符文都不一样,可能是起着不同的作用。 见到符咒,不少人已经想起来了,郭牧曾用这些符咒羞辱了一名幽冥教的奸细。 然而,他们至今也没想明白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功法,只是觉得非常神秘。 就连见多识广的陆培圣也识别不出来,只得向一旁的华清池请教道:“华长老,郭牧是贵派的弟子,你是否知道,他所召唤出的这些符咒究竟是什么东西?” 华清池回道:“惭愧,我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料想是他在历练途中所习得。” 既然连华清池也都不知,陆培圣不好多问,目光重新回到郭牧的身上,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 毫无疑问,郭牧再次使出了茅山术。 对于茅山术,姜妱是见识过的,故而一点都不惊讶。 只见她的身体开始悬空,手心里很快凝结出了一团火球,向着郭牧掷去。 这轻描淡写的一击犹如投石问路,想要看看郭牧的应对之策。 郭牧见火球袭来,他指向了身边的一张符咒,符咒得令之后,带动起一股能量与火球迎面相撞。 令人惊讶的是,火球竟然被符咒瞬间击溃。 符咒仅仅停顿了一瞬间,随后继续前行,直奔姜妱而去。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感慨不已,这符咒也太诡异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关键一战(三) 符咒直奔姜妱而去,姜妱自然不会任由它过来,故而再次凝结出一团火球,轰向符咒。 结果亦如刚才一般,火球再次被符咒击散。 莫非这符咒可以克制自己的地心之火?姜妱心中如是猜想。 虽然心里这么认为,但她偏偏不信这个邪,再次凝结出一团更为强大的火球,直奔迎面而来的符咒而去。 或许是因为感应到了火球的威力,符咒竟然主动避开了火球的攻击,使得火球落空,落向远处。 随后,这符咒如同挥之不去的蚊子一般,开始在姜妱的身边打转。 这让姜妱感觉受到了侮辱,接连对符咒发动了数十道攻击,可这符咒似乎具备了灵智,均巧妙地避开了姜妱的攻击。 见到这一幕,众人惊讶不已,实在搞不懂这符咒是个什么鬼东西。 既然击不中,姜妱干脆伸出一只手去,想要将这符咒给抓住。 然而,这符咒不仅具备灵智,还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它始终与姜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即便是抓也很难抓到。 几轮下来,姜妱都没有抓住,这让她有些恼火,便将速度施展至极限,在速度的优势下,符咒很快成为其囊中之物。 姜妱看向握在手心里的符咒,随后升起一团火,当着众人的面,将其化作了灰烬。 原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可令姜妱惊讶的是,在符咒化为灰烬之后,灰烬很快融入她的手心里,消失不见。 这让姜妱异常惊恐,她仔细查探了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有任何异样,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这时,她的目光锁定到郭牧的身上,舞动着白虹,向着郭牧疾驰而去。 郭牧见姜妱冲过来,他向前伸出一只手,像是在跟其周身的符咒下达指令。 数十道符咒有序地离开郭牧,向着迎面而来的姜妱飞去。 姜妱知道这符咒难缠,决定不顾这符咒,继续将速度施展到极限,此时可以看到她飞过的地方,拖起一道长长的火焰。 姜妱如同从天而降的陨石,向着郭牧砸去。 直到在空中与符咒遭遇,说也奇怪,这些符咒没有刻意阻挡姜妱的去路,而是在她的身边绕行。 姜妱顾不了这么多,继续将郭牧当做唯一的目标。 就在她无限接近郭牧,快要击中郭牧之时,郭牧已经化作了一道幻影,真身已闪退到了十丈开外。 姜妱将幻影拍碎,目光再次锁定郭牧,想要再对他发起攻击之时,却惊奇地发现她已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困住,把她困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 姜妱从各个方向尝试突破,结果发现都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扰着她。 渐渐地,她意识到,原来这一切皆是这些围绕在她身边的符咒在搞鬼。 姜妱不相信,这些符咒能够困住自己,便高高举起手中的白虹,使劲地向前一劈。 白虹劈起了一道凌厉的剑气,击打在无形的结界之上,结果仅仅是让结界出现了淡淡的能量波动,并没有将它毁去。 一招不行,姜妱接连使出了几招,而且一招比一招凌厉,结果也无法击破这“囚笼”。 姜妱开始意识到,这符咒的确诡异至极,但她不会就此认输,故而将白虹收了起来。 随后,她双拳紧握,更为强大的气息释放出来,周身的火焰开始燃得更旺。 之前的火焰约有一尺之高,经过加强之后,火焰已经达到了三尺。 与此同时,狭小的空间之内,温度陡然攀升,空间出现了扭曲。 众人知道,姜妱必是在凝结一道极度强悍的能量,以冲破这“囚笼”。 郭牧自然不能让她如愿,口中念了几声咒语,原本围绕在姜妱身边的数十道符咒突然绽放出了金光。 这金光十分耀眼,令姜妱产生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 剧痛打断了她手上的动作,使得原本萦绕在她身边的狂暴能量迅速弱了下来,就连她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也明显弱了几分。 众人见到,姜妱正在极力躲闪这种金光,可是这金光到处都是,她避无可避,难免会被金光闪到双眼。 每一次被闪,她的脸上都浮现出痛苦的表情,这让她显得有些狼狈。 单从目前的情形来看,郭牧已然占据了上风。 华清池不敢相信地站了起来,脸上尽显担忧之色。 无奈之下,姜妱只好闭上双眼,可即便如此,她依然能够感觉到周围的金光闪闪,令她痛不欲生。 更愁人的是,符咒无风自动,以极快的频率颤抖起来,因颤动而发出的声音传入姜妱的耳朵里,再次刺激着她的灵魂,令她痛上加痛。 这一刻,姜妱意识到,这些符咒可以对人的灵魂发动攻击,而灵魂相对于身体而言往往是脆弱的一方。 郭牧看着姜妱表情痛苦,自己的心差点就软了下来,可是他一想到姜妱要想夺魁,就必须过自己这一关时,他便狠下心肠。 就算自己对她手下留情,让她过了这一关,可将来啦,在面对更加强大的对手之时,别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于是,郭牧咬紧牙关,脚踏虚空,欺近姜妱的身边后,源源不断地念起了一道经文。 符文开始向姜妱收拢,使得困住姜妱的空间变得更加的狭小,也让姜妱承受了更大的痛苦。 此时的姜妱蹲下身去,不断用双手拍打着自己的头部,让众人意识到姜妱的状况堪忧。 中州派众人万万没想到郭牧会下得了死手,故而个个目瞪口呆。 毕竟在他们的认识当中,郭牧和姜妱的关系非同寻常,就算近来关系有些冷淡,也不至于为了取胜而拼到这个地步。 这个中的缘由,恐怕只有身为当事人的郭牧知道。 见到自己的女儿痛苦难忍,华清池心如刀绞,她差点没忍住叫停这场比武,可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 她的想法与郭牧一样,无论胜也好,败也罢,姜妱必须过这一关。 除此以外,她还有另一层想法,那就是郭牧伤姜妱越深,那姜妱与郭牧就会更加不可能,这是她乐见的。 基于此,华清池没有叫停比武,仅仅用担忧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姜妱。 就在众人以为姜妱会就此败下阵来之时,一道声嘶力竭的大吼声响彻而起,如同天崩地裂一般。 这一声大吼正是姜妱发出,吼声中蕴含着一股极度狂暴的能量,向着四周扩散开始,使得围困她的符咒尽数湮灭,并冲撞在防御结界上,使得结界出现了波动。 好强大的力量! 姜妱这一嗓子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众人的想象,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姜妱缓缓升空,周身的气息还在徐徐向上攀升。 此时的姜妱,双眼犀利,瞳孔里隐隐透着一丝绿色的火焰,面无表情,如同藐视天下苍生的大主宰一般。 郭牧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姜妱的身上,也因此发现了她的异样。 郭牧意识到,姜妱即将进入六亲不认的暴走状态,而她一旦彻底陷入这种状态,她就会迷失自己,做出一些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来。 郭牧绝对不能让此事发生,也不想让她的秘密暴露于众,故而趁着她完成变身之前,郭牧闪到了姜妱的面前,并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姜妱注视着郭牧的手掌,可以在对方的掌心里看到一道若隐若现的符文。 这符文似乎能够牵动她的神经,使她同样举出一只手。 令众人不解的是,她的手心里出现了一道相同的符文,不难发现,这符文正好与被姜妱烧成灰烬的符咒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相同的符文,似乎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令姜妱不自觉的将手掌伸了过去,与郭牧掌心相对。 就这样,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郭牧和姜妱都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进行某种未知的交流。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身上的气息都逐渐收敛,连同姜妱身上的火焰,最后完全融入各自的身体之内。 两人这个样子,那还像是在比武,令现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极度的困惑当中。 当然,他们所看到的只是表面而已,对于姜妱神识的变化全然不知。 不多时,两人同时睁开了双眼,互相望着彼此,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敌对状态。 郭牧见自己成功地阻止了姜妱变身,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而姜妱看着眼前这一切,则一脸茫然。 或许不再有什么东西支撑着他,郭牧顿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从他的嘴角渗了出来。 紧接着,他感到整个人被掏空了一般,身体极度的疲乏,再也无力维持自己悬在空中,如同折翼的小鸟一般,身体快速下落。 见到这一幕,姜妱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去抓住郭牧,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她只好调动灵力,全力追上去,并抢在郭牧落地之前将其从后背接住,使得郭牧避免摔倒在地。 郭牧稳住身形,即刻掰开姜妱扶在自己身上的手,并大声说道:“我现在已无再战之力,恭喜你,你赢了!” 随着郭牧亲口承认姜妱赢了,现场先是一片寂静,随后如同夜晚的蛙声一般,响起了一片。 虽然有些人尚且不知道姜妱是怎么赢的,但明眼人都看了出来,郭牧是被姜妱的声波能量所震伤,再加上体内的灵力业已耗竭,所以才会出现刚才虚脱的一幕。 姜妱至今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直到徐焕庭宣布她胜利的声音响起,姜妱才回过神来。 此时,她再次看向郭牧之时,郭牧已经默默地回到了人群当中。 这一刻,本应该高兴的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掐灭希望 随着郭牧和姜妱的比武结束,也就预示着今日,乃至是迄今为止最精彩的一场比武画上了句号。 虽然有人预测到了最终的胜者会是姜妱,但谁也没有想到,比武的过程却是这般的曲折。 当然,大家也希望过程曲折,只有这样,比武才会显得更加的精彩,更加具有观赏性。 至于今日的其他几场比武,众人虽然已经没有了之前高涨的兴致,但都一场不落的看完了。 直到所有的比武结束,至今仍保持着不败的只剩下两人,那就是姜妱和封雪晴。 恐怕最终的魁首也将从她们二人的身上诞生,至于其他人,只能力争取得一个很好的名次。 比武结束之后,众人都离开了比武场,此时夕阳西下,西边的余晖没有完全落下,显得十分的壮丽。 郭牧站在一个幽静的地方,独自欣赏着这一幕美景。 而这时,一道女子的身影缓缓向他走来,来者似乎专门为找他而来,就在他的身边停下了脚步。 郭牧转过头去,看到的是一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见到这张脸,郭牧的内心难以平静,但他表面上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此人除了姜妱又还会是谁。 “你怎么来了?”郭牧淡淡地问道。 姜妱深深看了郭牧一眼,随后向其质问道:“比武场上,若是我在最后时刻没有爆发,你真的对我下得去手吗?” “我已经下手了,不是吗?”郭牧冷冷地回了一句。 这句话让姜妱的心情沉了下去,因为他说得不错,在比武的时候,姜妱没有从他的身上看到任何手下留情的意思。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为何在我即将失控的时候,强撑着身体设法让我冷静下来?” 姜妱此话,无疑透露了她来找郭牧的原因。 原来她正是凭借了这一点,使得她原本绝望的内心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希望对方还是以前那个郭牧。 对于这个问题,郭牧冷笑一声,随即解释道:“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别忘了当时在比武场上,你一旦失控,最可能首先命丧当场的就是我,我当然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此话言之有理,在打消了她心中疑虑的同时,又亲手把她这最后一丝希望给掐死了。 姜妱自嘲一笑,“看来是我想多了!” 撂下这句话后,姜妱已无留下来的必要,即刻转过身去,意欲离开。 这时,郭牧及时叫住了她,说出了藏在自己心里很久的话,“我发现你近日变化很多,已经变得不像你了,我觉得,无论发生多大的事儿,也要守住自己的本心,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做到。” 听了这番话,姜妱忍不住发狂似的大笑起来。 大笑过后,她转头看向郭牧,冷冷地说道:“想来这就是你昨晚闯入我房间里想要告诉我的话吧,你不觉得这话十分可笑吗?你让我守住本心,那你呢?在我的心里,最先变的人是你,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你以为你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牧哥哥吗?亦或者是以一个师叔的身份来对我说教?对不起,我不吃那一套,我的事儿,你管不着。” 姜妱说完,没有继续给郭牧机会,毅然迈开步子,离开了这里。 就凭这番话,郭牧就十分清晰地认识到,眼前的姜妱确实变了,以前的她是万万不可能会说出这番话来的。 郭牧目送着姜妱远去,神情复杂。 他承认,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去说她,有的只是默默地去做一件事,以赎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 之后,郭牧没有逗留多久,离开了这里。 时至半夜,严水寒的房门口,田秋铃再三确认周围无人之后,跟随着严水寒进入了房间,随后将房门重重地掩上。 一进入房间,田秋铃就毫无顾忌地坐在了床沿上,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而严水寒则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他知道对方选择这个时候找上自己,一定有事,故而等着她揭晓答案。 田秋铃倒不着急,再打量了一番之后,随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示意严水寒坐过来。 看她的样子,完全没有把自己当作外人,甚至已经把自己当作了这里的主人。 反倒是身为房间主人的严水寒象征性地拘谨起来,道:“深更半夜,男女有别,本来共处一室就不应该,所以我还是站在这里,你有话就快说吧。” 见到严水寒拘束的样子,田秋铃忍不住噗嗤一笑,“到底你是女人,还是我是女人?有句话叫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都不介意,你还介意什么。” 说着,田秋铃继续拍了拍床,示意严水寒坐过来。 严水寒依然站在原地,显得犹犹豫豫,不敢上前去。 田秋铃只好说道:“那好吧,你不坐过来也行,我们就这样干看着,你什么时候坐过来,我什么时候再说正事。” 田秋铃把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严水寒没必要再装下去,否则的话,就有些过了。 于是,他迈开步子,来到田秋铃的身边坐下。 没想到直到这一刻,田秋铃依然没有说及正事,而是问道:“水寒,除了我,还有没有人像我这样坐在你的床边,与你促膝长谈?” 严水寒摇了摇头,“你是迄今为止的第一个。” 这句话令田秋铃开心异常,忍不住说道:“如果说我不想做第一个,只想做唯一一个呢?” 面对此言,严水寒接不下去,只得装傻充愣,一句话也不说。 田秋铃见严水寒久久没有说话,以为时机不对,便再次噗嗤一笑,“哈哈哈,我是跟你开玩笑的,看把你吓的。” 见到田秋铃发笑,严水寒也陪着笑了起来,如此缓解了有些尴尬的气氛。 田秋铃这时才说起了正事,“其实,我这次来找你,自然是有事的。” 话罢,她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大堆木盒子,少说也有十来个,部分显得十分的精致。 田秋铃指着这些木盒子说道:“这些都是我之前答应你的,为你讨来的灵丹妙药。” 接下来,田秋铃开始为严水寒介绍起来,“这个是……” 总之,她是费了很大的劲,才从陆培圣、伍太迟和田中岳等身上收刮来的。 待介绍完毕,田秋铃特意叮嘱道:“水寒,对于今晚之事,你切莫透露出去,否则的话,若是让我爷爷、师傅,还有伍爷爷知道了,他们一定饶不了我。因为我是骗他们说这些丹药乃是留给自己的,他们才忍痛割爱的将身上的宝贝交给我。” 严水寒本就不是一个多言的人,这样的人能守住秘密,所以就算田秋铃不说,严水寒也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泄露出去。 严水寒站起身来,向田秋铃拱手道:“秋铃,我很感谢你为我这么做,可这些灵丹妙药对你也是大有好处,所以我万万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田秋铃连连摇头道:“此言差矣,对我来说,这些丹药虽然有用,可是我身为东海派的弟子,最不缺的就是丹药,就算没有这些丹药,以后还有别的丹药,而你就不同了,难得有这么一次可以提升自己的机会。” 田秋铃说得在理,严水寒不再装模作样,目光落在这些丹药上,双眼放光。 这时,田秋铃提醒道:“利用灵丹妙药来提升自身修为虽然可行,但也是有限的,而且也需要时间来炼化,好在这些丹药中,有几种属于临时增强实力的丹药,在与人比武时,应能起到一定的效果。” 严水寒点了一下头,可是要让他借助这些丹药来战胜对手,总觉得拉不下这个面子,故而心里还是很排斥的。 不管怎样,这些都是好东西,严水寒欣然将这些丹药收了起来,并再次像田秋铃表达感谢。 田秋铃笑靥如花,“我说过,不用谢我,你只需要记得我的好就行。” 严水寒举起一只手,向对方保证道:“我发誓,我一定会不会忘记你帮我这件事。” 闻言,田秋铃满意一笑。 之后不久,田秋铃无事就偷偷摸摸地离开了严水寒的房间。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严水寒一个人,他脸上的笑容随之消失了,变成了一脸愁容。 因为他想到了修仙大会排名赛已经进行到了第七日,还有两日就结束了,也就是说他还有两场比武。 而剩下的人当中,只有郭牧和姜妱还未与他比试过,换句话说,他即将面临的对手就是这二人。 从这二人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个个都不简单,严水寒已经没有绝对的把握制胜,看来每一场都必将是一场硬仗。 无论如何,为了证明自己,他都必须要取得胜利。 想及此,他盘膝而坐,开始调养生息,只待明日到来。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郭牧战雪晴(一) 第二日如约而至,比武场亦如往常一般热闹非凡。 徐焕庭在万众期待下终于宣布了比武场次,其中有两场比武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就是第二场的郭牧对封雪晴,以及第五场的姜妱对严水寒。 这两场比武虽然没有开始,却已经大火特火,众人热切期盼着两场比武的到来。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必须看完第一场比武。 虽然关注度都不如上面提到的两场,不过大家也都抱着十分的激情,一直持续到比武结束。 随着第一场比武结束,第二场比武终于在千呼万唤中来临。 郭牧和封雪晴站在石台上,互相望着对方,脸上的表情都很轻松。 即便如此,两人对胜利的渴望一点都不少,无论对手是谁。 封雪晴的唯一目标就是能够在修仙大会中夺魁,其他名次于她而言都是一种羞辱。 所以她必须战胜每一个人,直到站在最高的地方,享受大家的膜拜,这是她从小习以为常的生活。 而郭牧想要取胜乃是为了另一层原因,他若不说出来,相信不会有人知道,他想要战胜对方乃是为了另一个人。 毫无疑问,那个人就是姜妱。 经过前面的事情,郭牧已经发现,姜妱对魁首的位置志在必得,既然如此,那他就决心助其一臂之力。 在郭牧看来,姜妱夺魁路上最大的对手就是封雪晴,若是自己能够提前为她扫除这个障碍,那么姜妱就有很大的把握夺得魁首的位置。 这是郭牧的私心,虽然这么做,他觉得有些对不起封雪晴,但是他转念一想,比武场上,想尽一切办法取胜没有错,这既是比武的精神所在,也算是一种尊重对手的行为。 况且,郭牧曾经两败于封雪晴,他很想借着这次机会证明自己,证明封雪晴不是他逾越不过去的大山。 封雪晴向郭牧拱手道:“牧,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这是第三次交手了。” 自从郭牧邀封雪晴与他假扮情侣之后,封雪晴就此改了对郭牧的称呼,让那些被蒙在鼓里的人想入非非。 郭牧拱手回道:“不错,前两次,我都败了,这一次,我定要胜你!” 此话一出,坐席上,颜惜凤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恐怕在他看来,郭牧这句话就如同天大的笑话。 然封雪晴与之不同,她豪迈一笑,回道:“很好,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所以等会出手的时候,你不必留情,尽管放马过来就是!” 郭牧很喜欢听这句话,“定不会让你失望,同理,你与我对战之时,也不必有所顾虑,否则的话,就算我胜了,也不会觉得脸上有光。” 既然双方都已经提前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这就说明了他们在对战之时,都将倾尽全力地去打败对方,这是现场观众热切期盼见到的。 话不多说,二人很快交战在一起。 亦如之前一般,双方都先进行试探性的攻击,几个来回之后,双方分开一段的距离。 随后,二人的气息都彻底释放出来,很快攀升到了贤人境后期第九层的境界。 郭牧目视着封雪晴,右手向前一伸,诛邪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上,旋即化作一道幻影直奔封雪晴而去。 见到诛邪,饶是一向淡定自若的颜惜凤也免不了惊讶,竟然不自主地站了起来。 虽然郭牧手中的诛邪已经不再是一个秘密,可颜惜凤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与他独来独往不无关系。 因为他独来独往,就算有关诛邪的议论再激烈,也不会传入他的耳朵里。 再者,他只关心封雪晴,只有当封雪晴站在石台上时,他才会出现在观众席上,这就造成了他没有机会看见郭牧召唤出诛邪。 如今首次见到诛邪,他的惊讶不亚于任何人,他看待诛邪的目光如同看待老朋友一般,脸上充满了疑惑。 “诛邪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手里,不是应该……”颜惜凤心里想到这时,目光转向不远处的严水寒。 而严水寒神情自若,所有的注意力只放在石台上的郭牧身上。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严水寒就是想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找到郭牧的弱点,如此的话,胜算也就更大一些。 颜惜凤见严水寒毫无反应,便收回目光,脸上的疑惑丝毫未减。 对于一切想不通的事儿,最好的方法便是将其暂且放下,待到有机会时再去弄清楚。 眼下,颜惜凤不得不这么做,故而不再纠结此事,继续关注着石台。 此时,封雪晴已经召唤出了自己的法宝凤鸣,她站在原地,等着郭牧攻来。 就在郭牧的剑尖快要刺向她时,她早就瞄准了对方,一剑击出,与对方的剑尖相对。 郭牧被迫后退,但是没有退多远,很快又向封雪晴刺去。 封雪晴似乎总能把握住郭牧的位置,继续后发制人,将郭牧的攻击阻挡在外。 此种情况下,郭牧继续加快攻击速度,想要看看在自己的强势高压下,对方到底会不会出现疏漏之处。 于是,众人见到郭牧接连对封雪晴发起数十道攻击,由于速度太快,前几道攻击留下的幻影还未消失,后一道攻击顷刻将至。 可每一次,封雪晴都准确地判断出了郭牧的位置,将郭牧的每一道攻击化解无形。 最后,郭牧意识到这样是无法战胜封雪晴的,只好后退十丈之远,改变策略。 不过,在此之前,他都要把自己所学的功法一一使个遍,什么隐身术、一气化长虹等等。 但是最终都被封雪晴轻描淡写地化解,足见封雪晴实力之强。 没办法,郭牧只好使出更强的招式。 于是,可以见到郭牧将诛邪掷入空中,并向其注入了一道灵力,诛邪随即快速旋转起来…… 见到这一幕,相信所有人都不陌生,毕竟这是昨日才出现过的剑法,即天地无极剑法。 虽然是第二次相见,众人依然掩饰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毕竟这个剑法真的是太壮观和霸气了。 面对姜妱使出此剑法之时,郭牧深谙此剑法的精髓,心中有了破解之法。 可这封雪晴不一样,她不能像郭牧那般,故而众人都很好奇,封雪晴究竟要怎么做。 在众人瞩目下,空中的剑已经凝结到了成百上千把,悬浮在空中,剑尖指向地面,给身在其中的人强烈的压迫感。 毫无疑问,若是让这些剑击中,必然会被捅成一个筛子。 封雪晴思索一阵后,开始行动了,只见她收回凤鸣,双手向外展开,后背上迅速长出了一对凤凰羽翼。 羽翼上布满了金色的羽片,闪闪发光,数之不尽。 随后,封雪晴双翅一展,飞身到剑阵之下。 此时,郭牧已经驱动着数十把剑瞄准了封雪晴,朝着她疾驰而去。 封雪晴不慌不忙,双翼再度一展,有相同数量的凤羽奔着袭击而来的剑而去。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数十把剑同时被凤羽击溃,凤羽也失去了能量,重新回到了封雪晴的羽翼上。 见此情景,众人不得不惊叹道:“这凤羽也太厉害了吧!” 凤羽的厉害之处不在于数量之多,力量之强,而在于它们似乎毁灭不了,每次消失后都能重新回到封雪晴的身上。 更为重要的是,凤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对施展者灵力消耗较小,而郭牧凝结出来的剑乃是能量体,无疑对他的消耗是巨大的。 所以从这方面来看,封雪晴明显占据了大大的优势。 正在众人惊叹中,封雪晴再次扑动了一下双翼,有着成百上千的凤羽直逼空中的剑而去。 看来,封雪晴是准备化被动为主动,对郭牧展开反击了。 于是,可以见到原本那些悬在空中的能量之剑,悉数被凤羽击毁,数量瞬间出现锐减。 郭牧见状,趁着剑阵完全被破坏之前,对封雪晴展开了最后一道攻击。 只见他双手合在一起,将一股更为强大的灵力注入了诛邪之内。 诛邪光芒大胜,化作了一个黑洞一般,开始贪婪地吸收周遭的能量。 不一会儿的功夫,它将空中所有残剑吸纳过来,融合成一把更为强大的巨剑。 在郭牧的操控下,巨剑瞄准了封雪晴,直逼她而去。 封雪晴严阵以待,同样双翼一展,成百上千的凤羽,如同鸟群一般,整齐有序地向着巨剑飞去。 由于巨剑中拥有诛邪的力量,能量惊人,凤羽已经无法阻挡住巨剑,被巨剑一一击散。 然巨剑也并非毫无损失,在凤羽的持续攻击下,巨剑由于周遭的能量锐减,明显小了两圈。 但是其下降的趋势不减,继续直逼封雪晴而去。 危急关头,封雪晴唯有选择防御,只见她转过身去,以自己的后背对上巨剑。 紧接着,她将身上一对翅膀绕到前方,正好环绕成一个圈。 由于两只翅膀都非常大,这样环绕之后,几乎将她的整个身体护持在内。 有了羽翼的护持,她就有了勇气去硬接巨剑的攻击。 天下间,鲜有人敢像封雪晴这般做,毕竟攻击她的乃是诛邪神剑。 见状,几乎所有人都热血沸腾,因为他们很想知道,到底是郭牧的诛邪锋利一些,还是封雪晴的羽翼坚韧一些。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下,诛邪神剑与羽翼撞击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251章 郭牧战雪晴(二) 谁都没有想到,就在诛邪击中凤凰羽翼之时,两者接触的位置,爆发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金光犹如烈日一般,令人不敢直视,饶是像陆培圣这样的高手,也不得不暂时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一声凤鸣响彻而去,勾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纷纷睁开双眼,但见原本合拢在一起的凤凰羽翼突然展开,同时带动一股反弹之力,作用在诛邪之上。 诛邪周遭的能量已经悉数湮灭,露出了剑的本身。 僵持片刻之后,从二者之间爆发出了一道强悍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开来,冲撞在了结界之上。 紧接着,诛邪与封雪晴同时分开。 封雪晴双翅一展,稳住自己的身形之后,悬在了空中。 而诛邪重新回到了郭牧的手里,郭牧同样悬在空中,与封雪晴的目光交织在了一起。 或许是因为消耗太大,郭牧的面色有些惨白。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封雪晴真的硬抗下了诛邪神剑的一击。 表面上看来,两人势均力敌,可明眼人已经知道,郭牧因为消耗甚大已然落入了下风。 他深知这一点,故而看向封雪晴时,眉头皱了起来。 想来之前在与封雪晴的对战之中,每次都是自己主动发动攻击,而对方见招拆招。 这样做虽然有好处,同样也有坏处。 好处就是主动攻击能够把握住场上的攻势,将节奏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坏处就是主动攻击对人的消耗甚大,一旦对方抗了过来,形势就可能发生逆转。 现在的形势就已经发生了逆转,郭牧深知如此,决定化主动为被动。 于是,郭牧没有着急攻击对方,开始暗暗调节自己体内的气息,争取能恢复一些就是一些。 见到郭牧停止攻击,封雪晴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自然就不会如他所愿。 因此,封雪晴召唤出了凤鸣,并向其中注入了一道强悍的灵力,将其向郭牧掷去。 由于凤鸣飞行的速度很快,常人很难看清楚它的形态,仅仅见到它的周边能量狂涌,风暴不息。 郭牧见凤鸣袭来,被迫应对,而最好的应对方法便是手中的诛邪。 从品质上来说,诛邪相对于凤鸣虽然没有绝对的优势,但总归是要强上一些。 故而,郭牧同样向诛邪内注入了一道灵力,向着飞驰而来的凤鸣掷去。 两把剑都携带着狂暴的能量,很快在空中相遇。 就在两者快要接触之时,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空中同时响起了两道尖锐的声音,其声如龙,其声如凤,交织在一起,犹如龙凤和鸣。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诛邪和凤鸣同时发生了形态上的改变。 前者化作一只五爪金龙,后者化作一只赤焰火凤,盘旋在一起,交替上升。 直到升入高空之中,一龙一凤来了一场龙飞凤舞的视觉盛宴。 几乎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石台上空的郭牧和封雪晴,就连他们也万万没想到,诛邪与凤鸣终极对决的结果会是这样的。 场上唯一没有感到惊讶的就是颜惜凤,他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效果。 在人界,哪怕是人界当中的修仙界,龙凤都是十分神秘的存在,象征一切美好的事物,平时能够得见其一就已经是三生有幸。 没想到他们现在见到的是龙飞凤舞、龙凤和鸣,眼下已经没有什么语言来形容他们激动的心情。 当然,他们也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龙和凤,只不过是两件法宝所呈现出来的终极形态,即便如此,那也是足够震撼了。 不多时,众人逐渐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姜妱原本冷漠的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丝伤感,感慨那个站在郭牧对面的人不是自己。 严水寒则面沉如水,犹如他此刻的内心一般,要知道,那个可以与封雪晴龙凤和鸣的人明明是自己,可老天好像把他给忽略了一般,把原本属于他的东西送给了别人。 这让他感到极度的不甘,既然老天不助他,那他就靠自己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至于场上的绝大多数人,见到了龙凤和鸣的奇景之后,开始认为郭牧和封雪晴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身为当事人的封雪晴,转头看向郭牧,脸上不经意间浮现出一丝温馨的笑容,看得出来,这发生的一幕让她感到极度的满意。 郭牧则与之不同,经过一番惊讶之后,神情逐渐淡定下来。 两人同时伸出右手,诛邪和凤鸣重新变回剑形态,回到了各自的主人手里。 稍后,两人都细细打量起手中之剑来,看得出来,他们都将其当做了意外之喜。 “怎么样,还打吗?”郭牧忽然剑指封雪晴,问道。 封雪晴莞尔一笑,“打,当然要打!” 话罢,两人都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目视对方,战意涌现。 封雪晴扑动双翼,手握凤鸣,率先向着郭牧飞来。 由于有羽翼的加持,封雪晴的速度快到了极限,郭牧很难看得清楚,只能隐隐见到一道流光直逼自己而来。 郭牧来不及多想,身体后撤的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向着封雪晴掷去。 封雪晴见符咒袭来,出现了短暂的停滞了,旋即扯下一片凤羽,向着符咒掷去。 很显然,她是想利用这锋利的凤羽直接将符咒击穿。 符咒亦如之前,似乎具备一定的灵性,在凤羽袭来之时,主动避让开,让凤羽的攻击落空。 随后,符咒开始在封雪晴的身边伴飞。 封雪晴见识过符咒的厉害,不能放任它如此,故而再次拎起数十片凤羽,在她的操控下,同时向着符咒飞去。 这使郭牧迎来了喘息之机,他再次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更多的符咒,向着封雪晴掷去。 封雪晴用同样的方法,利用自己身上的凤羽去应付符咒。 有多少张符咒袭来,就有着数十倍之多的凤羽等着它们,而符咒面对凤羽,均是避而不战,选择逃跑。 于是,可以见到,数百片凤羽追击数十张符咒,使得凤羽和符咒在结界之内满天飞,不失为一种奇观。 毫无疑问,符咒起着牵制凤羽的作用,郭牧相信,随着封雪晴身上的凤羽数量在减少,她的攻击和防御都会弱下来。 虽然他的想法是对的,只可惜他低估了封雪晴身上凤羽的数量,即便有这么多的凤羽追击出去,封雪晴羽翼上的凤羽依然很厚实,似乎对她的影响不大。 而此时,郭牧身上的符咒所剩无几,看来还是自己准备太少了。 无奈之下,郭牧只好改变打法。 既然她肉身的防御牢不可破,那就不攻击她的肉身,可以选择攻击她的灵魂,而茅山术是攻击灵魂最有效的功法,想来能够收到奇效。 想及此,郭牧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个罗盘,罗盘上绘有奇怪的纹路。 随着他念了几声咒语,罗盘上瞬间光芒大胜,并犹如镜子一般,折射出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郭牧将这金光对准封雪晴的身上,封雪晴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没有防备之下,被这道金光照到了身上。 忽然,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冲击着她的大脑,正是来自于灵魂的剧痛。 封雪晴一时之间没有忍住,双手抱头,面露痛苦之色。 这一幕自然引起场上一众观众的注意,脸上都浮现出惊讶的表情,犹如当初初次见到这些符咒一般。 很显然,郭牧的手段很是诡异,没有人能够识别,更重要的是,这些手段还颇有成效,饶是封雪晴,也免不了吃亏。 场上最惊讶的非颜惜凤莫属,他惊讶于郭牧竟然可以将封雪晴逼到这个地步。 郭牧见攻击她的灵魂已经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开始继续默念咒语,使得封雪晴陷入了更大痛苦当中。 灵魂乃是人之根本,所有的意识皆产自于灵魂,而意识控制着人的所有动作。 既然灵魂遭到了攻击,意识就会出现混乱,从而进一步影响到身体上的动作。 故而,可以见到封雪晴后背上的双翼自动收入了体内,就连那些追击符咒的凤羽也无一例外,而封雪晴却对此毫无意识,只顾着抗争来自灵魂的剧痛。 趁此机会,郭牧驱动符咒朝着封雪晴飞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她的身上已经贴满了符咒。 这时,围观的群众无法淡定了,因为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封雪晴似乎已经完全成为了郭牧案板上的鱼肉。 就连郭牧也这般认为,他开始小心地靠近封雪晴。 可还未待他靠近,郭牧手上的罗盘便发生了猛烈的爆炸,罗盘上的金光随即消失。 与此同时,封雪晴的周身爆发出了一道强悍的冲击力,不仅将身上的符咒的全部销毁,而且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直接对郭牧造成了影响。 仓促之间,郭牧凝结出了一道防御,竭尽全力去抵抗。 可最终还是被冲击波击退,狠狠地撞击在了结界上,随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好强悍的灵魂之力!”郭牧托着自己沉重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看向封雪晴时,心里不禁作此感慨。 不仅是他,场上所有人也都没有想到,封雪晴竟然能够扭转乾坤,而且爆发出了这般强悍的灵魂之力。 看来,好戏才刚刚上演。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郭牧战雪晴(三) 此时此刻,封雪晴的气息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更是震撼了现场所有人。 “圣人境前期第一层,这怎么可能?” 见到这一幕,几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要知道,以她这个年龄段,正派之中,也就只有二十余年前的司奉天可以做到。 难道中州派又将出现一个新的传奇? 郭牧望着不远之处的封雪晴,这一刻,他明白了,难怪封雪晴能够爆发出如此强悍的灵魂之力,这与她进阶到圣人境不无关系。 圣人境前期第一层与贤人境后期第九层虽然只有一层的差距,但是这个差距犹如天堑,难以跨越,一旦跨越,就会得到质的提升,向着成仙之路跨出一大步,毕竟这属于两个不同的境界。 随着封雪晴彻底暴露自己的修为,众人此刻方知,她之前还是有所保留。 而在保留修为的情况下,她能够一路闯到这里,着实不简单。 现在的郭牧虽然尚且保留着一战之力,可普遍人认为这场比武已经没有了悬念,最终的胜者非封雪晴莫属。 封雪晴的目光落在郭牧的身上,一脸轻松地说道:“牧,真没想到你能把我逼到这一步,看来我之前还是低估你了。” 郭牧长长舒了一口气,回道:“真正没想到的是我,你居然隐藏得这么深,看来今日要打败你已是不可能的了。” 封雪晴笑了笑,“如此说来,你是打算认输了吗?” 郭牧却摇了摇头,“不到最后一刻,我是绝不会认输的。” “好,我就喜欢你的斗志,那咱们继续吧。” 封雪晴说完这句话,即刻从手心里凝结出一道能量,向着郭牧轰去。 此时的封雪晴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故而凝结出来的能量也较前强悍了不少。 郭牧不敢硬接,身体扭向一侧,避开封雪晴的攻击。 能量击打在地面上,如同投掷了小型炸弹一般,发出了轰隆之声,并溅起了一阵尘土。 待尘土散去,可以看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深坑。 要知道,这地面乃是用特殊的石头铺切而成,坚韧异常,没想到却抵不过封雪晴的一击。 封雪晴一击未中,很快又凝结出一道攻击直奔郭牧而去。 郭牧将速度施展至极限,继续避开封雪晴的攻击。 如此,封雪晴对郭牧接连发动了十余道攻击,每次都被郭牧闪避,而且没有任何反击的意思,这让封雪晴意识到,郭牧开始以防守为主。 封雪晴不信自己的严密攻击攻破不了对方的防守,故而双臂一展,羽翼从新从她的后背长了出来。 有了羽翼的加成,郭牧已经没有速度上的优势。 只见封雪晴扑动双翼,掀起一阵狂风中,狂风中带起了一阵热浪。 她的身形即刻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之时,已经欺身到郭牧的身边。 郭牧反应过来时,封雪晴已经向他拍出了一掌。 这一下,郭牧不能全身而退,只得仓促间凝结出一道防御,随后挥出一掌,与封雪晴的手掌对轰在一起。 不出乎众人所料,郭牧瞬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他的手掌处传来,使得他的身体极速下坠。 纵然郭牧已经竭力控制自己的身体,可终究因为这股冲击力太强,身体未能成功摆正,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并溅起了一阵灰尘。 而封雪晴悬在空中,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这一掌,对出两人之间的差距。 郭牧支撑着身体缓缓站了起来,嘴角上可以看到淡淡的血迹,说明他在此次对掌中受了不轻的伤。 按郭牧现在的情形,认输是最明智的选择,然而郭牧双目注视着空中的封雪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封雪晴见郭牧受伤,心里软了下来,故而悬在空中,没有继续攻击郭牧,而是劝说道:“牧,事到如今,你已绝非我的对手,还是认输了吧!” 诚然,对方所言不虚,郭牧细细想来,自己已经没有可以拿出来的底牌。 作为郭牧最大底牌的诛邪神剑和茅山术都已经使用过了,如今确实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 然这不是郭牧认输的理由,因为他尚且保留着一战之力。 郭牧的余光瞥了一眼坐席上的姜妱,这一眼使得郭牧的斗志得到了升华,无论如何,他都要拼尽全力。 于是,郭牧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诛邪提了起来,指着封雪晴说道:“我还想再试一试。” 他这是疯了吗? 恐怕很多人的心中都是如此看待郭牧,毕竟跨越境界的挑战,虽然自古有之,但从未成功过。 封雪晴见郭牧执意如此,她除了应战,别无他法,不过要战胜对手的方法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打倒对方,比如说将对方控制住,便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于是,封雪晴改变了策略,双翅猛地一展,数之不尽的凤羽从她的羽翼上脱离出来,环绕在她的周边,指向郭牧。 见其样子,好像是要对郭牧下杀招了。 郭牧速度上已经不占优势,知道逃避已是无用,只能选择硬碰硬。 因此,他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周身的能量暴涌而出,随后被他汇聚于诛邪之上。 此时,凤羽在封雪晴的操控下犹如蜂群,直奔郭牧而去。 郭牧见到这密密麻麻的凤羽,咬紧牙关,用手中之剑使劲向前一戳,掀起一道强悍的剑气,迎向凤羽而去。 说也奇怪,就在两者快要接触之时,凤羽突然分散开来,从中心向四周分做四股,在避开剑气的同时,继续向着郭牧飞去。 郭牧见剑气没有阻挡住凤羽的攻势,快速凝结出一道防御罩,将自己护持在内。 凤羽也在这时靠近郭牧,令所有人都奇怪的是,这些凤羽竟然没有对郭牧发动攻击,而是在他的周围绕行起来。 由于凤羽的数量众多,将郭牧围得水泄不通,外人只能通过零星的缝隙看到郭牧的身影。 看得出来,封雪晴是想困住郭牧。 对于封雪晴的这种做法,颜惜凤感叹一声,“妇人之仁!” 身在凤羽包围之中的郭牧这才明白封雪晴的意图,但他不是束手就擒之人,故而卸去了身上的防御,开始仔细打量起周围的凤羽。 只见这些凤羽有规律的绕行,相互之间可以见到淡淡的能量波动。 郭牧缓缓伸出手去,想要尝试着去接触凤羽。 然而,还未待靠近凤羽,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使得他的手难以前进分毫。 看来,想要突破凤羽的包围,难于登天。 即便再难,郭牧也要决心试一试,故而再次将灵力灌注于诛邪之上,随后向前刺去。 同样地,诛邪在靠近凤羽之时,遇到了极大的排斥力,这也是郭牧预料之中的事儿。 他加大前推的力道,使得诛邪顶着排斥力缓缓前行。 这样做,无疑对郭牧的消耗是巨大的,只见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 然郭牧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心里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突破这凤羽的包围。 在他拼命式的用力下,诛邪一点一点前行,最后成功穿入了凤羽组成的屏障之中。 由于凤羽在极速运动,难免与插入其中的诛邪相撞,使得诛邪出现了颤抖。 这种颤抖的力量差点让郭牧脱手,然郭牧咬紧牙关,双手握在诛邪的剑柄之上,无论承受多大的阻力,他都不会松手,并继续向前推行。 可这个时候,他发现诛邪已经很难再前进分毫,而且随着他使出的力道越大,来自凤羽的排斥力也就越大。 这就如同一场拉锯战,谁的力道更大,谁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为了胜利,郭牧唯有继续源源不断地向诛邪内注入灵力,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反抗变得更加的强烈。 如此僵持了一时半会,郭牧因为消耗甚大,体内的气息已经出现了紊乱,一丝鲜血再次从嘴角里渗了出来。 封雪晴很清楚里面发生的一切,见郭牧这样耗下去,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于是,她再次劝道:“牧,放手吧,为了一场胜利而不惜送死根本就不值得。” 郭牧用虚弱的声音反驳道:“雪晴,设身处地,若面临此种境况的人是你,你会认输吗?” 这句话将封雪晴问住了,因为她的选择会跟郭牧一样,虽然原因有所不同,但是他们都把这场胜利看得比命还重要。 鲜血顺着郭牧的嘴角缓缓流下,恰巧滴落在诛邪之上。 这血液似乎能够激发诛邪的力量,使得诛邪立时光芒大胜,并爆发出了一道强悍的冲击波,将所有的凤羽震散开去。 谁都没有想到,郭牧居然真的能够突破凤羽的包围。 但此时的他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状态,无力维持自己悬在空中,身体极速下落,最后落在地上,溅起了一阵灰尘。 到了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比武该结束了!不少人已经开始为封雪晴喝彩。 可封雪晴脸上的神情并不轻松,她看向郭牧落地的地方,灰尘渐渐散去,郭牧的身影逐渐显露出来。 此时的郭牧单膝跪地,低着头,右手紧紧握住诛邪,深深地插入地下,以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没有倒下。 但是他的周身已经没有能量的波动,就连诛邪也变得黯淡无光,似乎都在说明,郭牧已经丧失了再战之力。 可事实真的会如此吗?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郭牧战雪晴(四)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郭牧缓缓抬起头来,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的鲜血汩汩流下。 即便如此,他依然斗志未泯,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可是空有斗志又有什么用,在所有人的眼里,他已经毫无再战之力,除了认输别无选择。 甚至不用他认输,作为主裁判的徐焕庭都可以宣布这场比武结束。 正在徐焕庭意欲撤去结界之时,一道流光忽然从郭牧的袖子里窜了出来,化作一道美丽的倩影。 突然现身的正是蓝灵,因为郭牧灵力耗损严重,已经无法抑制住她,故而她才寻得机会现身。 蓝灵一出来,就忧心忡忡地将郭牧扶了起来,嘴里关心地喊道:“主人——” 郭牧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得向其轻轻点了一下头。 对此,蓝灵埋怨道:“主人,您早应该让我出来了,别忘了,我是你的灵兽,可以与你并肩作战。” 说完这句话后,蓝灵犀利的目光转向封雪晴,在她的眼里,是封雪晴害她的主人变成这样的,所以她对封雪晴充满了敌意。 渐渐地,她周身的气息释放出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然上升到了一个令人恐怖的境界。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蓝灵展露自己的实力,包括郭牧在内,神情都很惊讶。 随着蓝灵现身,这似乎说明这场比武还没有结束,众人期待着后面有更多精彩的地方。 蓝灵气息外露,却没有着急对封雪晴展开攻击,而是从自己身体内逼出妖丹。 妖丹乃是妖赖以生存的根本,一般不会轻易示人,她这般所为,自然让现场的旁观者一脸诧异。 随后,蓝灵捧着妖丹,不顾郭牧的反对,强行将其塞进了郭牧的嘴里,并让他咽了下去。 “主人,有这妖丹相助,您不但可以快速恢复元气,而且还能从中获得力量,您快快调理吧,其他事情暂且交于我。” 留下这句话后,蓝灵再次违背郭牧的意愿,纵身一跃,向着空中的封雪晴飞去。 飞去的途中,她摇身一变,化作一只蓝白相间的狐狸,不过此时的它已经不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拥有着巨大体型的美狐。 郭牧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只好依蓝灵所言,赶紧盘膝而坐,以尽快使自己恢复过来。 唯有如此,他才能阻止蓝灵与封雪晴火拼。 在郭牧看来,蓝灵本就不是封雪晴的对手,如今失去妖丹,更没有战胜封雪晴的机会,故而她这么做,只会让自己受伤,这是郭牧急于阻止蓝灵的原因之一。 正在郭牧调息期间,蓝灵和封雪晴的打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可以见到,蓝灵拼了命地对封雪晴发动攻击,可封雪晴每次都能轻描淡写的化解。 然而,化解完对方的攻击之后,封雪晴并没有转守为攻,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封雪晴是有意让着蓝灵,或许是在给郭牧机会。 但不管怎样,众人只希望看到一场精彩的比武,至于谁是最后的胜者,显得不那么重要。 时间缓缓流逝,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在蓝灵毫无间断地攻击下,封雪晴依然显得游刃有余,而蓝灵已经精疲力尽。 无论她攻击的速度,还是攻击的力度,都明显弱了下来,照这样下去,蓝灵很可能不是被封雪晴打败的,而是被自己累死的。 见到这般执着的灵兽,众人都感慨不已,毕竟蓝灵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的主人,这番忠诚度值得所有人肯定。 有这样的灵兽守护着自己,这是一种幸福,所以不少人看向郭牧时,眼神中都充满了羡慕之情。 而此时的郭牧,周身已经凝结出了一团雄厚的能量,将他笼罩在其中,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团能量还在逐渐地攀升。 又一个时辰过去后,蓝灵终于耗尽了自己体内的所有灵力,瘫倒在地。 但是她依然没有放弃,强撑着身体,想要爬起来,可终究是因为力竭,刚刚站起之时,又很快跌倒在地。 蓝灵知道自己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她的目光转向郭牧,而此时郭牧周身的能量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恐怖的地步,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多时,与之相呼应的,天空中出现了异样。 只见郭牧的上空,风云骤起,一团更为强大的能量涌了过来,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搅动不息。 见到这一幕,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陆培圣等高人,似乎已经猜到什么,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莫非这小子要突破了不成!”其中一名老者忍不住感慨出声,他所说的话也是众人心中所想。 从贤人境后期第九层突破到圣人境前期第一层,这是跨越境界的突破,所需要的能量是巨大的,所以才会引来天地异象。 其实,早在上台比武之前,郭牧就无限接近了突破的边缘,只因没有这个契机,故而迟迟没有完成突破。 随着郭牧吞下蓝灵的妖丹之后,这就迎来了一个绝佳的契机,所以才会出现这一幕。 这一幕所带来震撼不亚于一场精彩的比武,毕竟在场的以年轻弟子居多,纵然他们见过突破,却未曾见过这个境界的突破。 而郭牧就如同以身试法,亲自为在场的所有人展示从贤人境突破到圣人境是怎样的。 要知道,寻常人终其一身,也未必会迎来这个突破,如今能够亲眼见证,也不枉为修仙之人了。 郭牧周身的能量与天空中的能量遥相呼应,很快达到了某种极限。 紧接着,空中,能量涌动的中心,一道光柱缓缓射了出来,从天而降,直接撕裂了徐焕庭的防御结界,落在了郭牧的头顶之上。 郭牧周身的能量因此而躁动起来,并在光柱的牵引之下,开始源源不断地汇入郭牧的体内。 看得出来,郭牧迎来了突破最为关键的时刻。 待到所有的能量汇入郭牧的体内,已是过去了半个时辰,他的气息也在这一刻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毫无疑问,他成功了,成功地突破到了圣人境前期第一层。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感觉这一切如同在做梦一般。 见到自己的主人完成突破,蓝灵终于松了一口气,眼睛缓缓闭上。 很快,天空中残余的能量散去,郭牧即刻睁开了双眼,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之时,他已经来到蓝灵的身边,随即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妖丹被他吐了出来,并快速将其送入了蓝灵的体内。 做好这一步,郭牧将蓝灵重新收了回去,石台上又只剩下郭牧和封雪晴二人。 郭牧的目光转向封雪晴,拱手道:“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 没想到话未说完,封雪晴就打断了他,“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我只盼着与你做最后的对决。” 闻听此言,郭牧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惬意的笑容,因为他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郭牧向封雪晴点了一下头。 徐焕庭知道二人即将进行终极对决,故而从新为石台上布置了一道防御结界。 如此,二人才没有了顾忌,周身的气息都暴涌而出。 由于观众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二人的身上,使得现场显得十分安静,静到能够听到旁人粗重的呼吸声。 两人虽然没有动手,可因为气息的对峙,就使得结界之内,气流搅动不息。 表面上看来,两人都处于相同的境界,可谓势均力敌,实则不然。 毕竟郭牧是才踏入这个境界,体内气息不稳,比起早已踏入这个境界的封雪晴来说,自然有所不及,但这种差距已经算是很小的了。 对峙片刻之后,二人同时悬入空中,并快速在自己的身边凝结出了一道防御罩。 随后,他们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将能量灌注于双掌之间。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动了,带着一股磅礴的能量,相向而行。 直到在空中某处遭遇,两人双掌相对,轰击在了一起。 刚一接触,二人的身后都响起了一阵阵能量爆炸的声音,如同在给大地进行狂轰滥炸一般。 不一会儿的功夫,地面被炸得“遍体鳞伤”,很难看到一处完整的地方。 这就是二人强强对掌的效果,惊骇了几乎所有人。 看得出来,为了一招定胜负,二人都没有留手。 对掌既是对意志的考验,也是对自身底蕴的考验,此种情况下,谁若先松手,谁就会输得比赛,而且免不了遭受重创。 在意志方面,两人都不弱,唯有在自身的底蕴上,郭牧有所不及。 于是,可以见到,郭牧逐渐落入下风,身体开始后撤,而封雪晴持续向前,直到郭牧的身体撞击在了结界之上。 两人依然没有松手,恐怕松手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一方率先倒下。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两人体内的灵力逐渐被消耗,因对掌而产生的能量爆炸渐渐弱了下来。 胜负也因此快要到了即将揭晓的时刻,众人更不愿错过一分一秒,故而都瞪大着眼睛。 直到某一刻,郭牧周身的防御罩率先破裂,一股鲜血喷了出来,这似乎在说明郭牧已经败了。 然而,郭牧依然在顽强的支撑,没有任何认输的迹象。 为了避免两败俱伤,华清池起身说道:“胜负已分,快将二人分开!” 徐焕庭深以为然,正欲撤去结界阻止二人之时,石台上再次传来了一道“轰隆”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254 魁首揭晓 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继一声轰隆巨响之后,石台上忽然爆发了一道强烈的冲击力,冲击力如同猛虎出笼,顷刻间就将结界摧枯拉朽般地破坏,并波及到周围的观众。 若非场上的高手们反应及时,合力阻挡住了这道冲击力,否则的话,弟子群中免不了伤亡。 还未待冲击力散去,颜惜凤的身影即刻消失在原地,而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明所以。 按理说,就算郭牧和封雪晴对掌后的力量再强,也不至于强大到可以破坏防御结界的地步。 所以,这道冲击力远远超过了他们二人所能爆发出来的最大力量,这才是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当然,最让人担心的是,在这样强大的冲击力下,郭牧和封雪晴还能够全身而退吗? 华清池一脸担心地关注着场上的形势,毕竟两人都是中州派的弟子,而且都是拔尖者,无论是谁遭受重创对中州派来说都是一大损失。 就连表情淡漠的姜妱,见证到眼前发生的一切时,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担忧之色。 待到冲击力消散开去,石台之上,逐渐浮现出郭牧和封雪晴的身影。 此时的封雪晴正躺在颜惜凤的怀里,看上去处于昏迷的状态。 而不远之处的郭牧同样躺在地上,浑身是伤,与封雪晴没有两样。 华清池身形一动,闪现在郭牧的身边,开始仔细查探他身上的伤势。 陆培圣以及其他门派的长老也都落在了石台上,关注着郭牧和封雪晴的情况。 此时,众人方才知道,原来这场比武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不知道贵派的两名弟子怎么样了?”陆培圣拱手问道。 颜惜凤沉默不语。 华清池回道:“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遭受了重创,恐怕短期之内无法再参加比武了。” 得知了这个答案,众人都叹了一口气。 “那这场比武的结果应该怎么算?”徐焕庭有些疑惑地问道。 陆培圣沉思了片刻,回道:“虽然二人都重创了对方,违背了大会的规则,但他们都是无心之失,况且他们也因此错过了明日的比武,也算是付出了代价,所以就不另加追罚了,这场比武算作平局吧,各积一分。” 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其他人都没有了异议,点了点头。 之后,在东海派几名长老的带领下,郭牧和封雪晴被安排下去疗伤,颜惜凤必然跟了过去,而其他人留守在原地,毕竟修仙大会还要继续。 …… 待郭牧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曲君武。 曲君武见郭牧醒来,赶紧转换成一张笑脸,“郭兄,你终于醒了!” 郭牧被曲君武的搞糊涂了,他细细回想,发现自己的记忆停留在与封雪晴最后对掌的时刻。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从自己的心口之处爆发出了一道神秘的力量,这股力量迅速走遍全身,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曲兄,现在已是过去多久了?” 曲君武似乎早就猜到对方会作此一问,回道:“整整三天了,若非东海派不遗余力地救你,你恐怕会沉睡得更久。” 得到这个答案,郭牧面露惊讶之色,旋即问道:“那修仙大会……” 曲君武接过话来说道:“修仙大会早就结束了,你呀就不要再想了。” 郭牧不是因错过修仙大会而感到惋惜,而是想知道有关姜妱的事儿,故而再次问道:“那到底是谁取得了大会的第一名?” “自然是咱们的姜大小姐了,她就如同开了挂一般,一路上过关斩将,就比如那一日与严水寒的一战吧,那也是打得天昏地暗,结果还是她取得了胜利,至于最后对封雪晴的那一场,终究因为封雪晴缺席,算她赢了,所以她是拿到了最高的十八分,乃当之无愧的魁首。” 听到这,郭牧总算松了一口气,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容,好在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姜妱如愿以偿地取得了大会的第一名。 曲君武见到郭牧的表情,忍不住打趣道:“郭兄,你这个人真奇怪,你明明已经与姜大小姐断绝了关系,在听闻她夺魁之后,好像是你自己夺魁那般高兴。好吧,就算是你对她有旧情,可以理解,那你与封雪晴可是刚刚建立起感情,不仅在与她比武之时死磕到底,而且在事后对她的事儿漠不关心,这就让我搞不懂了,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提到封雪晴,郭牧的心里确实心怀愧疚,赶紧问道:“那……那雪晴怎么样了?” “封雪晴跟你一起受伤,想必也不会比你好在哪里去,最主要的是,她因为错过与姜大小姐的比武,只能取得大会的第二名,像她这样心高气傲的女子,肯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曲君武说得很有道理,郭牧感觉自己对封雪晴的愧疚更多了几分。 “她是因为我受的伤,我现在就要去看望她!”说着,郭牧欲从床上爬起来。 曲君武立即阻止了他,“刚才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现在着急了又有什么用,放心吧,她的身边有无所不能的客座长老在,只会比你好。” 闻听此言,郭牧稍事放心下来,只有以后再找个时间去探望她。 这时,曲君武转移话题说道:“郭兄,难道你都不关心关心自己的名次吗?” 郭牧笑了笑,“不用问我也知道,按照你的说法,我必是排在了第四名,排在严水寒之后。” “妙啊,看来你恢复得不错,脑瓜子还是那般的好使,那其他人的名次呢,你能猜得出来吗?” 郭牧回道:“以你之前的战绩,肯定是排在最后一名了,至于其他人的名次,我就不关心了,也懒得去猜。” 听郭牧说自己排在最后,曲君武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旋即露出了一张笑脸,“虽然是最后一名,但是我已经满足了。” 郭牧淡淡一笑,这确实蛮符合曲君武的性格。 二人随后再闲聊了几句,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虽然未见其人,曲君武已经猜到了外面的人是谁,便说道:“肯定是你那只狐狸把东海派的医师请来了。” 果然,门很快被推开,蓝灵领着欧阳钺进入了屋里。 见到郭牧已经苏醒,蓝灵神色转喜,赶紧凑到郭牧的身边,关心地问道:“主人,你没事吧?” 郭牧见到蓝灵已经恢复如初,心里甚是高兴,脸上浮现出一丝温馨的笑容,点头道:“我没事。” “还说没事,我看你面色苍白,还得让欧阳哥哥看看!”蓝灵一边说着,一边将欧阳钺叫了过来。 一旁的曲君武赶紧让开位置,他见眼下已无他的事儿,与郭牧告别之后,离开了房间。 欧阳钺走到郭牧的身边,开始为他仔细查探身体,蓝灵在一旁密切关注着,等候欧阳钺的答案。 稍后,欧阳钺收回了手,回道:“郭兄比想象中的恢复快,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痊愈。” 闻听此言,最开心的当属蓝灵,她接连向欧阳钺表达感谢,随后一脸笑嘻嘻地看着郭牧。 郭牧本就与蓝灵建立了契约关心,能够感受得到她对自己的真心,可是他无以为报,只能想方设法地对她好。 继蓝灵之后,郭牧也郑重感谢了欧阳钺。 欧阳钺回道:“不用谢我,救人乃是我的职责所在,况且你是蓝灵妹妹的主人,我就更加义不容辞了。” 从对方的话语中可以看出,欧阳钺与蓝灵的关系似乎很不错,竟开始以兄妹相称了。 郭牧当然乐见于此,想到欧阳钺跟其他人不一样,对妖似乎没有特别的成见,正是郭牧欣赏他的地方。 不多时,欧阳钺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因此只剩下郭牧和蓝灵。 没有外人在,蓝灵的胆子就大了一些,开始拽住郭牧的手,伸起自己的小舌头,想要舔上一舔。 郭牧知道了她的意图,赶紧把手抽了回去。 蓝灵笑道:“主人,你的手,我以前又不是没舔过。” 郭牧假装咳嗽了一声,回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要记住了,以后不可再这样做了。” 蓝灵皱起眉头说道:“可是……可是我一时高兴,想要跟你亲热一下嘛。” 郭牧很想告诉她男女有别,可一想到她的真身是一只狐狸,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强行咽了下去,改口说道:“就算是亲热也不行。” 蓝灵只好老老实实地点了一下头。 郭牧接着说道:“还有一事,上次在石台上,你为了帮我,竟然召唤出自己的内丹,险些让自己丧命,以后不管为了谁,切莫再这么做了。” 蓝灵知道郭牧是在关心自己,故而露出开心的笑容,“我知道了,主人。” 郭牧见蓝灵一一应了下来,这才彻底放心。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心态转变 时至晌午,大海边上,颜惜凤负手而立。 他看向远方,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 不多时,一道美丽的倩影缓步而来,从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一脸的愁容。 来者正是封雪晴,她走到颜惜凤的身后,深深鞠了一躬,“师傅——” 颜惜凤知道来者是谁,头也不回,只是淡淡地说道:“你能来到这,看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封雪晴莲步轻移,从颜惜凤的身后绕行到他的身侧,并面向他回道:“有劳师傅挂念,弟子已无大碍!” 颜惜凤这才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封雪晴一眼,问道:“你若真的没有大碍,为何还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封雪晴明白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低下头说道:“是弟子无能,让师傅您失望了!” 颜惜凤正声道:“不是你无能,是你的心软了,才会放过好几次可以获胜的机会。” 闻听此言,封雪晴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一般,低头不语。 颜惜凤继续说道:“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到你,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打败你,没想到这一次,你居然输给一个凡人!” 在颜惜凤的眼里,封雪晴没有取得最后的胜利就算输。 封雪晴甘愿受着,主要是她遭遇这次打击,无论对方说什么,她也不想多说一句。 直到后来,颜惜凤说累了才停了下来,转头看像无边无际的大海。 此时的大海在狂风的席卷下,掀起了万丈惊涛骇浪,远远看去,这些波浪如同从天上来,气势汹涌,可以吞噬一切。 受此触动,颜惜凤变得感慨起来,“你知道吗?真实的世界就如这无情的大海一般,想要生存下去,不仅要学会像大海那般无情,还得拥有绝对的实力。” 封雪晴点头道:“弟子受教了。” 对此,颜惜凤叹了一口气,“你若真的受教了,就不会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继续放任自己的感情影响到你。” 闻听此言,封雪晴本想反驳,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她很想告诉颜惜凤,她没有放任自己的感情,她知道感情一事最难控制,所以她一直在努力地去控制。 当她发现自己的心里开始向着郭牧之时,她一直在强迫自己远离他。 所以她才不会像姜妱那般,可以每天地守在他的身边,而是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与之相处。 有时候,她是羡慕姜妱的。 她原以为这样,郭牧就会跟其他人一样,成为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直到与他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就如同把她封闭的内心撕开了一个口子,感情悄无声息地闯入了她的心里,使得她措手不及。 当她发现并正视这份感情之时,为时已晚,她再也无法像以前那般做到无视。 所以当郭牧提出要跟她假扮情侣之时,封雪晴的内心是高兴的,她甚至期盼这场戏最终会演变成真的,而她一直在努力这么做。 自从发生了与郭牧两败俱伤的事儿,封雪晴又变得迷茫了,她意识到感情可以消磨她的意志,成为了她通往强者之路上的绊脚石,她不知道如何取舍。 见到封雪晴一副无助的样子,颜惜凤的心软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自嘲一笑。 “呵呵,我自己都没有把感情搞明白,又有什么资格去说你。你放心吧,我不会过分去干预你的感情,一切的一切全靠你自己,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奉劝你一句,你的姻缘已有上天安排,切不可逆天而行。” 留下这句话,颜惜凤身形一动,消失在了原地。 封雪晴还没来得及与颜惜凤告辞,就目睹着他消失。 紧接着,她的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光是听到这脚步声,封雪晴就已经判断出了来者是谁,即刻转过身去,看向那张熟悉的面孔。 “雪晴,听他们说你朝这个方向走来了,我一路追过来,总算找到你了。” 说话的是郭牧,他径直走到封雪晴的身边才停下脚步。 面对这张脸,封雪晴原本复杂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嗯”了一声,随后转过头去,面向大海。 封雪晴淡淡的反应,在郭牧看来,她还是生气了。 于是,郭牧深深一躬,郑重地说道:“对不起!” 殊不知,封雪晴并没有生气,她转头看向郭牧,问道:“为何要说对不起?” “因为……因为之前与你比武的时候……” 郭牧的话未说完,就被封雪晴接过话来,“如果你因为这件事跟我说对不起,就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比武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取胜又有什么错,若说有错,那也是错在我自己实力不济,没有打败你!” 这番话让郭牧看到了封雪晴的通情达理,也使得郭牧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但是他的愧疚之心依然存在,毕竟他想尽办法地战胜对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另一个人。 郭牧内心很纠结,纠结自己要不要把这个事实告诉对方。 经过一番思量之后,他最后还是打消了此念。 毕竟他本有心切割自己和姜妱的关系,若是再把这件事说出去,只会平添烦恼。 郭牧想着想着,耳边再次传来封雪晴的声音,“牧,若是有朝一日,你发现感情成为你通往成功大道上的绊脚石时,你要如何去处置?” 郭牧不解,为何封雪晴会作此一问? 既然对方已经问了,郭牧便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所以人是不可能完全切割自己的感情,否则的话,那就不是人。像你说的情况,我觉得永远也不可能出现,因为我想要的成功必然包含了感情。只有成功,没有感情,那也只是一个孤零零的可怜人。退一步讲,就算出现了你所说的情况,在我看来,通往成功的道路有很多条,总会找到一条路可以包容感情,没必要将感情硬生生地摆到成功的对立面。” 郭牧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似乎解决了封雪晴心中一个埋藏很久的疑惑,使得她面露微笑。 “早知道你会说出这番话,我早就问你了!”封雪晴似是在这一刻想明白了。 郭牧摸了摸自己的后脑,“我这也是有感而发,不知道对与不对。” “对,那肯定是对的,要不然的话,我的心情也不会一下子开朗起来。” 郭牧没想到自己无意间开解了对方,心里也由衷感到高兴。 这时,封雪晴弯下身去,开始做起了一件让郭牧惊掉下巴的事情。 只见她开始拖去自己的鞋子,露出一双白皙的玉脚,不仅如此,她还将裤脚往上卷,一直卷到膝盖以上。 郭牧看傻了眼,因为这些行为根本就不像封雪晴能做得出来的,倒像是姜妱…… 想到姜妱,郭牧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伤感。 随后,封雪晴二话未说,开始下水,并渐渐向远方走去。 刚开始的时候,水很浅,只能淹没她的脚,随着她深入,水位逐渐变深,很快就到了她的膝盖处。 由于大海上滔天巨浪不止,再加上封雪晴完全没有调动体内的灵力,而是以自己单薄的肉身硬抗这巨浪,有好几次,封雪晴差点被巨浪拍倒在地。 见到水里摇摇晃晃的封雪晴,郭牧一脸担心地问道:“雪晴,你这是在做什么?” 封雪晴正背对着郭牧,头也不回地回道:“我只想证明一件事。” 这个回答让郭牧坠入了云里雾里,见封雪晴有好几次差点摔倒,远在岸上的郭牧再也忍不住,很快拖去自己的鞋,同样将裤脚卷了起来,并向着封雪晴靠近。 正当他来到封雪晴身边时,一波汹涌的浪潮正好袭来,两人都出现了身体不稳。 相对而言,郭牧身体更为强壮,面对巨浪时更加从容一些,故而在稳住自身的同时,有余力拉住封雪晴,将快要跌倒的封雪晴拉了回来。 封雪晴感受到了手上的温暖,转头看向郭牧,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温馨的笑容。 这一丝笑容如同绽放的牡丹花,既惊艳又迷人。 郭牧还是第一次从封雪晴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故而一时看傻了眼。 封雪晴加大了力道,反手握紧了郭牧的手,也让郭牧回过神来。 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妥,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对方没有给他机会。 “你都不好奇我想证明什么事吗?”封雪晴问道。 郭牧当然好奇,“那我现在问,还算迟吗?” 封雪晴笑了笑,回道:“师傅曾经告诉过我,真实的世界就像这无情的大海,要想生存,就必须变得跟大海一般无情。我有所怀疑,所以下水想要证明一下,现在已经有了答案。” “什么答案?”郭牧还想再追问,然而封雪晴闭口不语,看来是不打算把这答案告诉郭牧。 两人就这样携手在一起,共同面对大海的滔天巨浪,只有鹣鲽情深的恋人,或是互相信任的朋友才能做到。 他们不知,在他们的身后,又悄悄地出现了两道身影,正是姜妱和严水寒。 姜妱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跌落到谷底,面色变得更加冷漠。 “我早就听说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不一般,现在看来,事实胜于雄辩。”严水寒在一旁感叹道。 而姜妱没有勇气再看下去,毅然转身离去,严水寒即刻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挑战不成 姜妱一路急行,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并重重地掩上了房门,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谢绝任何人探望,包括严水寒。 无奈之下,严水寒只好默默地守候在门口。 姜妱一进屋,就把头埋进了被子里,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最近这段时间,她发现自己流过的眼泪比以前加起来的还多,而且全因一个人。 她每一次以为自己不会再流眼泪,可最后总能碰到一些事,让她泪流不止。 就像她每次以为自己对郭牧已经死心,可内心深处总是能找到某个为郭牧开脱的借口,从而重新燃起一丝对他的希望,可也在这个时候,得到的却是再一次的绝望。 好比如这一次,她如愿以偿地取得了大会的第一名,这让她的心沉淀了下来。 借着这个契机,她仔细回想了郭牧近日在比武场的表现,他面对封雪晴时的斗志明显要强过面对自己之时,这让姜妱意识到,郭牧是在助自己取胜。 倘若这是真的,那他之前对自己的不好都是装出来的。 想通了这一点,姜妱这才满怀期待地全世界寻找郭牧,想要找他问个明白,不曾想找到他时,看到的却是那一幕。 这让姜妱所有期待再次化为泡影,看他们两人甜甜蜜蜜的样子,姜妱如同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暴击。 她至今搞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做出这样的反应,虽然想不明白,但她只想跟着心走。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彻底的死了,她决心放纵自己流最后一次泪,当泪水流完之后,她恐怕不会再流泪了。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到了晚上,姜妱如同满血复活了一般,掀开了被子,此时已经很难在她的脸上看到半滴泪水。 姜妱简单收拾一番后,推门而出,正好看见严水寒仍守候在门口。 见到姜妱出来,严水寒松了一口气,“姜师姐,你……你还好吗?” 姜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随后迈开步子,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严水寒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既然她不想说话,严水寒如她所愿,缄默不语。 跟了一段路,姜妱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而对严水寒说道:“师弟,你不用跟着我了。” 严水寒摇头道:“那可不行,看你一副伤心的样子,我不跟着会不放心的,况且若是让师傅知道我没照顾好你,她免不了会责骂我的。” 姜妱见严水寒执意如此,懒得多劝,转过头去,继续前行。 直到来到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姜妱才停下脚步,随后盘膝而坐,开始打坐练气,心里默念起了大道归一经。 虽然每次念起大道归一经,姜妱就会联想到郭牧,可为了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大道归一经不愧是举世罕见的修练功法,经过这些天的修习,姜妱越发地发现其宝贵之处。 现在的她距离突破到圣人境前期第一层只差一个契机,契机往往是最难得的。 有的人没有契机,有可能一辈子都突破不了,这就是所谓的瓶颈,而绝大多的修仙者就是卡在了这个瓶颈上。 严水寒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旋即感叹道:“难怪这些天很难见到姜师姐的身影,原来你是躲在这里修练,这里不失为一个修练的好地方。” 话罢,严水寒盘膝而坐,就坐在姜妱的旁边,心里默念起了修练口诀,很快进入了修练状态。 对于修仙之人,打坐练气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全身都无比放松,身体内的能量消耗也是最少的,再加上可以源源不断地吸收天地间的灵力,这就使得打坐练气时,可以坚持不吃不喝很长时间。 当然,这跟人的修为有关系,修为越高,坚持的时间就会越长,修为高深者,甚至可以闭关数年。 两人进入坐定状态后,很快就忘记了时间。 直到清晨的阳光撕裂大地,清脆的鸟鸣声从不远处传来。 严水寒缓缓睁开了眼,随后偏头看向姜妱,却发现姜妱早已没有了踪影。 严水寒即刻站了起来,想来姜妱必是独自一人回去了,便御风而起,向着住处赶去。 当他回到住处,果然看到了姜妱,只不过她站在了人群的最前方,除了她以外,五大门派的参会弟子几乎都到齐了。 站在姜妱对面的是封雪晴,此时的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姜妱,面带疑惑。 就连其他人,也都在议论纷纷,显然不明所以。 严水寒正欲上前打招呼,田秋铃忽然从人群里窜了出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直接将严水寒拉进了人群里。 无奈之下,严水寒只好向田秋铃打听,经田秋铃一说,严水寒方才知道,原来这些人全都是被姜妱召集而来,只不过大家都不知道姜妱这么做的意图。 姜妱见五大门派的参会弟子均已到齐,开始正声道:“我知道,这几天有一件有关我的事传开了,说我修仙大会的第一名是浪得虚名,只因为我没有与封雪晴进行最后的比武,还说以封雪晴的实力,绝对可以排到第一名。那好,今日我就当着大家的面,补上这一场比试。” 此话一出,现场如同炸锅了一般,使得原本热闹的场面变得更加的热闹。 众人万万没想到,姜妱召集大家前来竟是为了这个目的。 姜妱转而面向封雪晴,指着她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屈居第二名,心里也一定不甘,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胜了我,大会的第一名就是你的。” 封雪晴本来早已经认命,听姜妱这般说,她的心里又燃起了对胜利的渴望。 这时,郭牧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面对姜妱说道:“妱儿,别胡闹了!” 这话如同刺激到了姜妱,使得她情绪有些失控,指着郭牧说道:“在你的眼里,我永远都是在胡闹,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胡闹给你看。” 话罢,姜妱后退一步,有模有样地向郭牧做了一个躬身的动作,拱手道:“师叔,我和她的比武正好少一个主事者,你身为我的师叔,有这个资格,还请师叔成全。” 郭牧当然不能任由这件事持续发酵,故而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抓住姜妱的手腕,想要把她带离这里。 而姜妱哪能如他所愿,使劲挣开了郭牧的手。 由于用力过大,郭牧身体不稳,差点跌倒在地。 幸亏不远处的封雪晴及时将他扶住,才使得他避免了尴尬。 这时,又一道身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正是风一城。 他径直走到姜妱的身边,站到郭牧的对立面,正声道:“我支持妱妹妹,让她与封雪晴比武,以正其名。” 看到风一城为了姜妱挺身而出,贝思思轻轻踹了卫之谦一脚,卫之谦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他也站了出来,同样站在姜妱一侧,表达了对姜妱的支持。 继他们之后,西岳派一众弟子以及与南荒派一众弟子均出言表达了对姜妱的支持,当然他们这么做全因风一城和卫之谦之故。 剩下的东海派和北漠派众人不知道要站在哪一方,故而两边都不站,一直保持沉默。 至于中州派众人,手心手背都是肉,自然左右为难,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在场面一时变得有些失控之时,几道破风声响起,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很快,华清池、韩纪、熊九玲、唐舜尧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随着他们出现,现场一时变得安静下来。 在四人了解完了现场的情况之后,华清池的脸色随即沉了下来,毕竟这件事出在中州派,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宝贝女儿身上,她必须站出来。 她一双冷目在中州派众人身上一扫而过,冷声道:“简直胡闹,我才离开一时半会儿,你们就要闹翻天了不成。修仙大会的名次已有定论,哪是你们私下想改就能改的。” 华清池的话表面上只是说给中州派众弟子听的,其实也是说给其他四大门派的弟子听的,让他们以后不可再妄议此事。 其他人自是听了出来。 熊九玲正声道:“华长老说得不错,但凡我南荒派的弟子,以后还有谁敢妄议此事,一律门规处置。” 继熊九玲之后,韩纪与唐舜尧均明令呵斥了各自门派的弟子,至于东海派众人,他们是聪明人,自然也知道怎么做。 见到事态平息下来,华清池的目光落在了作为当事人的姜妱和封雪晴身上。 她先是向封雪晴问道:“雪晴,对于此次修仙大会的排名,你的心中可有异议?” 此种情况下,封雪晴除了摇头还是摇头,“弟子心中没有异议。” 华清池满意地点了一下头,看向姜妱,正声道:“妱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雪晴既然没有异议,你又何必在意他人的眼光。” 姜妱的心情本就不好,因为华清池的话,再次被激惹,便大声把心里的不快发泄了出来,“就连你也说我不对,看来我所做的一切,在你们的眼里都是错的,既然如此,我就不碍你们的眼了。” 丢下这句话后,姜妱御风而起,迅速离开了这里。 郭牧本想追过去,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到华清池向严水寒使了一个眼色,严水寒即刻御风而起,紧追姜妱而去。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揭晓奖品(一) 姜妱离开人群后,独自一人漫步在一条小路上,或许是因为一个人的缘故,她逐渐冷静下来。 此时此刻,她最不想输的人就是封雪晴,所以她才介意其他人的目光,着急要打败封雪晴,以证明自己。 不多时,严水寒追了上来,他见姜妱无恙,心里跟着放松下来。 严水寒快步走到姜妱的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 还未待严水寒说话,姜妱率先说道:“怎么,你也跟他们一样是来训斥我的吗?” 严水寒微微一笑,犹如清风拂面,“我怎敢训斥姜师姐呢。” “那你来是干嘛的?” “我此来是想告诉姜师姐,真正的强者深不可测,一般都不会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否则的话,必然会把自己暴露在对手的面前。” 这句话说得很对,让姜妱逐渐意识到之前的自己犯了多么大的错误。 现在她苦心修练、力争第一,就是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不会被任何人打败的强者。 只有到那个时候,她才不会遭受被人抛弃的痛苦,只有到那个时候,她可以让那些抛弃她的人感到后悔。 姜妱深深看了严水寒一眼,旋即点了一下头,“那你愿意帮我吗?” 严水寒拍着胸脯说道:“我愿意为师姐做任何事。” 若是以前,这句话必让姜妱感动不已,可现在的她对此已经有些麻木了,只是“嗯”了一声。 随后,她看向远方,目光犀利,神情冷漠。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可算找到你们了!” 二人转过头去,发现说话的是商晚枫,见他着急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事情。 严水寒问道:“商师兄找我们可有什么事?” 商晚枫回道:“今日是揭晓修仙大会前十奖品的日子,地点就在比武场,华长老特令我找到你们,让你们直接去比武场。” 闻听此言,姜妱和严水寒都没有迟疑,与商晚枫一同直奔比武场而去。 当他们赶到比武场,原先比武的石台上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看来大家都想瞻仰一下修仙大会前十名的风采。 姜妱和严水寒算是十人当中最后赶到比武场的,故而他们的到来必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离得近的,纷纷为他们让开一条道。 就这样,姜妱和严水寒在众人的簇拥下一路前行,直到回到中州派之中。 此时,陆培圣站了起来,先挥手示意现场保持安静,随后大声说道:“修仙大会历经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结束了,现在大会的前十名已经产生,相信所有人都已经知晓,若是还有未知晓的,可以看下名牌墙。” 说到这,陆培圣指向了正前方挂着名牌的石碑,前十的名牌尤为显眼,从上到下预示着排名的顺序,分别是姜妱、封雪晴、严水寒、郭牧、风一城、许冰如、田秋铃、贝思思、卫之谦、曲君武。 这些人的名字必将在不久的将来传遍整个修仙界,成为不少人热议的对象。 当然,他们获得个人荣誉的背后,还有他们身后的门派,也都享受着无尽的荣光。 尤其是中州派,再次以绝对的优势力压其他门派,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大修仙门派。 而且这次中州派的表现较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都占据了前十的五个名额,但这次的名额显然更加靠前,要知道,中州派可是包揽了大会的前四名。 这番壮举,恐怕后来很难再超越。 稍等片刻后,陆培圣继续说道:“今日迎来了激动人心的时刻,那就是揭晓大会前十名的奖品,这些奖品由五大门派合力筹备,每个门派准备了两份,等会各派长老会当着众人的面亲自将奖品交到对应弟子的手里,望众弟子能够以他们为榜样,力求上进。” 说到这,他的目光看向北漠派长老唐舜尧,并向其点了一下头。 唐舜尧明白过来,身形一动,飞身降落在石台的中央,随后向前伸出一只手,一个木盒子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 唐舜尧指着这木盒子说道:“里面放着乃是北魄珠,产于北漠极寒之地,其质性寒,乃火毒的天然克星。但凡身着火毒者,只要使用这北魄珠,便可将其身上的火毒驱除干净,所以只要随身携带此珠,从此以后就不会再惧怕火毒。大会第十名者可得此珠!” 说到这,唐舜尧看向中州派的曲君武,曲君武纵身一跃,飞身落在了唐舜尧的身旁。 唐舜尧亲手将此珠交到了曲君武的手里,惹来了一大片羡慕的目光。 曲君武对此珠尤为满意,主要是因为姜妱身怀地心之火,而她又与自己经常不对付,所以将此珠带在身上,也算是有了一个保障。 曲君武拿到北魄珠后,在唐舜尧的示意下后退几步站定。 随后,唐舜尧又把手伸了出来,手心里凭空出现了一枚戒指,随后介绍道:“此戒指名为内有乾坤戒,顾名思义,这个戒指内存在一个极大的空间,可以放下很多东西,而且重量还不会增加,无疑会给拥有者带来很大的方便。” 听完了对内有乾坤戒的介绍,众人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毕竟这个东西太实用了,适合所有人。 不过,就算他们再眼馋,也只是羡慕的份,因为这个东西只属于大会的第九名。 唐舜尧看向南荒派方向,大声说道:“修仙大会第九名可以获得此物。” 话音落下,卫之谦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下来到了石台上,并从唐舜尧的手里接过内有乾坤戒,随后恭敬地站在曲君武的身侧。 至此,唐舜尧完成了使命,回到了北漠派中,西岳派长老韩纪随即飞身降落在了石台之上。 他双手向前一伸,每只手里凭空出现一样东西。 韩纪先举起左手,手里握住的是一张卷起的画卷,随着他轻轻一甩,画卷被展开,显露出一片大好河山图。 画卷上的河山巍峨壮观,气势磅礴,一看就不像凡间所有。 韩纪开始介绍道:“想必诸位一定被这画卷上的大好河山吸引了,期盼着这河山是真的,那又何尝不可。这副大好河山图不是简单的画卷,只要使用特定的方法,便能进入画卷之内,将期望变成现实,共享这画卷里的大好风光,大会第八名者可得。” 话罢,南荒派贝思思适时来到了石台上,从韩纪的手中接过了大好河山图。 当然,韩纪没有忘记将进入画卷的方法告诉贝思思。 贝思思心奋不已,差点没忍住现在就进入这画卷之内,不过最后还是强行忍住了,同样留在了石台之上。 这时,韩纪举起了右手,手里放着的是一本书。 韩纪见众人看过来,开始介绍道:“同样的,这本书也不简单,天文地理,六界轶事,只要是公开过的知识,都记录在了这书里,俨然是一本随身在侧的百科全书。相信有的人不相信,这么多的内容怎么会记录在这么薄薄的一层书里,实话告诉你们吧,它虽名为书,其实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书,乃是我北漠派集大成机关术铸造而成,拥有者只需要与其建立某种联系,便可直接向其提出问题,它会自动回答。大会第七名者可获得此书。” 这番话把众人震撼到了,没想到西岳派的机关术却也强悍到了这个地步。 田秋铃一脸高兴地接过此书,随后站在石台之上。 接下来,轮到南荒派长老熊九玲出场了。 她一上来就说道:“诸位应该知道,我南荒派擅长通灵之术,现在我派特意准备了两只灵兽,留给大会的第六名和第五名。” 话到这里,她袖袍一挥,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两只灵宠,几乎长得一模一样,都是一副麒麟的模样,只是体型尚小,恐还没有长成型。 当然,两者也有不同的地方,其中一只整体呈火红之色,周身有火焰萦绕。另一只通体呈水蓝色,周身透着浓浓的寒气。 “这两只灵兽正如大家所见,一只为火麒麟,一只为水麒麟,乃是我南荒派偶然间寻得,正好是无主之物,可以送给有缘人收作灵兽,对其实力的提升无疑是巨大的。”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毕竟在场的绝大多数弟子都没有属于自己的灵宠,如今见到这两个小东西,都一脸兴奋。 熊九玲接着说道:“这两只麒麟除了性情和外形不同以外,没有太大的区别,若硬要再说出一种,那就是它们的资质。相对而言,火麒麟的资质要好上一丝,留给大会第五名最为公平,剩下的那一只自然就是大会第六名的了。” 话罢,熊九玲示意许冰如和风一城同时上来,分别领走属于自己的灵兽,他们当然对此十分满意。 南荒派之后就轮到东海派了,徐焕庭飞身落在了石台之上。 他缓缓从自己的手里掏出两本书简,随后展示给所有人看。 其中一本书为《医经》,另一本书为《毒经》。 徐焕庭开始介绍道:“众所周知,我东海派向来以医术见长,只是很少人知道,我东海派的毒术并不亚于医术。我手中的这两本书简,乃是集合了我派近百名高人汇编而成,里面分别记录最为完整的医术和毒术,如今我派愿意将这两份葵宝贡献出去,望有缘者可以将其发扬光大。” 此话再度震撼了众人。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揭晓奖品(二) 从东海派一众弟子,到其他四大门派的所有人都十分不解,为何东海派会将自己所擅长的医术和毒术传给外人。 要知道,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东西,若是就这样传扬出去,无疑对他们的影响是巨大的。 这么浅显的道理,东海派的高层不可能不知道,而他们依然坚持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这时,徐焕庭接着说道:“当然,要取得《医经》和《毒经》是有附加条件的,为了不使我派的医术和毒术流传出去,有缘者必须记挂我派外门弟子的身份,并立下重誓,永远不得将其从中所学以任何形式传授给他人。” 闻听此言,众人也都明白过来,原来东海派是抱着这个目的。 他们正是想利用《医经》和《毒经》强大的吸引力,迫使大会的第三名和第四名成为东海派的挂名弟子。 前有司奉天,后有严水寒和郭牧,看来东海派就是想占一下便宜。 郭牧和严水寒看向华清池,毕竟这件事还需获得她的首肯。 华清池明白二人的意思,道:“这件事你们自己做主即可。” 既然连华清池都没有意见,严水寒和郭牧更不会有意见,毕竟挂个名对他们非但没有影响,反而可以多一重身份。 于是,二人不再迟疑,同时飞身落在徐焕庭的面前。 徐焕庭见到二人,露出满意的笑容。 稍后,在徐焕庭的示意下,严水寒和郭牧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天立誓,表达绝不会将《医经》和《毒经》上的内容外传。 待二人立完誓,徐焕庭这才将两本书摆在二人的面前,并说道:“《医经》和《毒经》可各有所长,没有绝对的好坏,所以我也没法替你们做决定,我看就由大会的第三名率先选择吧,就当成是他作为第三名应得的福利。” 徐焕庭此话,无疑就是将选择权交给了严水寒。 严水寒的目光在两本书上左右流转,最后停留在《毒经》之上,指着它说道:“我选《毒经》。” 徐焕庭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将《毒经》交到了严水寒的手里,随后又将《医经》交到了郭牧的手里。 做好了这一步,徐焕庭开始以训斥门中弟子的姿态对二人说道:“你们现在已经成为东海派的挂名弟子,以后的一言一行也和东海派有着一定的关系,望你们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将这书中所记载的医术和毒术发扬光大。” 其他门派的人听完了徐焕庭的话后,心里都忍不住冒出两个字,“无耻!” 东海派的做法虽然有些无耻,但也算是互惠互利之事,故而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最后出场的自然是中州派了,不知道她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大家都翘首以盼。 待徐焕庭离开之后,华清池即刻来到了石台之上。 她没有着急将奖品展示出来,而是看向姜妱与封雪晴,并向她们点了点头。 姜妱和封雪晴会意,同时御风而起,降落在了华清池的身旁。 见到此二人,华清池目光柔和,旋即伸出双手,分别将二人的手抓在手里。 “表面上看,你们有名次之分,可是在我的心里,你们都是最棒的,都是大会的第一名,所以我擅自决定,给予你们相同的奖励。” 不得不说,华清池的做法很是圆滑,毕竟在很多人的心里,封雪晴才是修仙大会的第一名。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她故意这么说,并且这么做,其他人再有不满,也不得多说什么了。 这只是其中之一,她这么做还有另外两个目的,一个就是让封雪晴的心情舒畅一些,另一个就是安抚颜惜凤。 对于中州派来说,颜惜凤是个得罪不起的人物,只能与之为友,不可与之为敌。 对于华清池的意图,坐席上的颜惜凤自是看了出来,但是他一点都不在乎,他只在乎封雪晴开不开心。 封雪晴露出一丝微笑,表达了对华清池的感激之情。 华清池满意地笑了笑,随即松开二人,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张图谱,上面绘有很奇怪的符号,由于距离太远,其他人根本看不清楚。 华清池指着这图谱说道:“此乃我中州派至高无上的心法,名曰《太初剑意》,只有给我派带来无尽荣誉者,才有资格窥得此图。想当初,我派的司奉天正是从这《太初剑意》中悟得了属于他的剑法,这才使得他的实力暴涨,有资格成为了魔教妖女百里芜的对手。” 听到这,姜妱和封雪晴都激动不已,尤其是封雪晴,她一直视司奉天为榜样,如今能够跟他一样窥得此图,自然欣喜异常。 其他人见到中州派居然把他们至高无上的心法都搬出来了,这说明一个事实,中州派早已经将大会的第一名视为了囊中之物,否则的话,也断然不可能把此物拿出来。 事实证明,他们这么做确实有他们的本钱。 华清池接着说道:“我说过,这《太初剑意》只是一套心法,由于每个人的内心是不一样的,所以悟出来的剑法也就不一样,这全靠你们自己了。” 话罢,华清池给了二人五分钟的时间,让他们把图谱上的内容记住。 毕竟要悟出一套剑法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前提是需得将这图谱刻入脑海里。 五分钟后,华清池将图谱收了回去,并回到了中州派的坐席上。 此时,石台上只剩下修仙大会的前十弟子,他们站在一起,共同享受着属于他们的荣耀时刻。 不多时,在东海派几名长老的组织下,现场开始有序的撤离,至于前十的弟子,东海派另有安排。 他们在东海派一名长老的带领下,进入了无极殿。 此时,大殿上正端坐着五人,其中居于上座的是陆培圣,其他四人自然就是四大门派的长老,分坐在两侧。 十人来到这里,先是向众人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站在大殿的中央,面露疑惑之色。 陆培圣等人都一言不发,目光落在了十人的身上,如同欣赏吉祥物一般,这更让十人有些不自在。 稍后,唐舜尧率先笑了起来,“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这样目光灼灼地盯着这帮小辈了,瞧把他们吓得,还以为犯了大错一样!” “哈哈哈,不错,还是请陆掌门把事情说出来吧。”韩纪接过话来说道。 陆培圣点了一下头,随后正声道:“你们都是通过修仙大会选出来的前十名,作为前十名,不是一个名次那么简单,你们更应该深知自己肩上的重担,所谓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所以我们每十五年举办一届,千辛万苦地把你们选出来,不是闹着玩的,而是将你们培养成正道的接班人,希望你们能够誓死扞卫正道。” 听罢,众人都目光坚定,看来早已经把扞卫正道当做了自己的职责所在。 “眼下就到了考验你们的时候了,相信你们都知道,魔教已经复出,而魔教每一次复出,对整个正道来说都是极为严重的冲击,届时免不了生灵涂炭。为了防止这一切发生,我们必须赶在魔教成型之前,彻底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为此,我们五大门派合力,不日将对魔教的老巢黑水沼泽发起总攻,而你们作为新选出来的大会前十名,决计不能置身事外,必须为扫灭魔教大计尽一份心力。” 话到这里,众人都明白过来。 十人当中,只有郭牧等少数人见到过真正的魔教教徒,深知他们的残忍和厉害,神色都显得凝重。 而其他人只闻其名,不见魔教其人,对魔教的印象也都停留在别人描述当中,故而显得轻松一些,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 陆培圣扫了众人一眼,接着说道:“由于此去的是魔教的老巢,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厉害的高手,所以必然凶险万分,你们可有胆量一去?” “有!”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光有胆量是不够的,还必须得有智慧,否则的话,你们此去也只是送人头而已。这就要求你们在除魔卫道的前提下,量力而行,尽量保全自己,我们不想辛辛苦苦筛选出来的人就这样栽在了黑水沼泽里。” 闻言,众人都点头称是。 陆培圣最后叮嘱道:“围攻魔教一事干系重大,需得秘密而行,而你们都是我们五大门派的拔尖者,深得门中信任,所以我们才决意将此事告知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否则的话,必然成为整个正道的罪人。” “是!”众人再次异口同声地大喊道。 至此,陆培圣算是把这件事交代完了,余下的事儿都交给了其他门派。 其他门派商议决定,明日就会启程离开东海岛,回到各自的门派中,以尽快投入到扫灭魔教的大计中。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姜妱失踪 翌日,中州派众人在华清池的带领下,与东海派告别之后,开启了回程之路。 为了能够尽快回到中州派,十一人均是御剑而行,至于颜惜凤,早就不见了踪影。 从东海派到中州派,若是御剑而行,以郭牧等人的速度,起码也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到。 接连赶了三日之后,在华清池的示意下,所有人都降落在地面上,稍事休息一阵后再继续赶路。 此时,他们降落的地方乃是一处山涧,流水潺潺,风和日丽,是一个让人陶醉的地方。 不少人选择躺在一块巨石上,闭眼休息一阵。 而姜妱则来到水边,开始清洗自己的面孔。 在她的前方,白鸳正在戏水,扑动双翅击打在湖面上,溅起一阵水花。 有些水花落在了姜妱的身上,姜妱狠狠瞪了白鸳一眼,吓得白鸳识趣地向远处游去。 不多时,姜妱身后多出了一道身影,来者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 若非姜妱从湖面上看到了她的倒影,否则的话,她决计不会发现。 现场拥有这般本事的也只有华清池一人,她呆呆地看了姜妱一阵,随即上前几步,蹲在姜妱的身侧。 他们的身边再无其他人,趁着这个机会,华清池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妱儿,我很高兴你能取得现在的成就,只不过你这个样子,让我心里不安。” 闻言,姜妱偏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华清池一眼,旋即问道:“娘亲,你到底想要我变成什么样子?” 这句话把华清池问到了,以前的姜妱浑浑噩噩,华清池期盼着她能做出改变,如今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华清池似乎还是不满意。 也许人心就是如此,永远都不会满足,世界上哪有完美的人,是人都会有弱点,都会有缺陷。 华清池想通了这一点,冲着姜妱微微一笑,“妱儿,你长大了,是应该自己做主了,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吧,娘亲一直是你坚强的后盾。” 听到这句话,姜妱的心里深受触动,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差点没忍住投入华清池的怀抱里。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向任何人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 于是,她重新变得坚强起来,把头转过去,目视着前方。 看着眼前这个冷漠寡言的女儿,华清池的心里感慨万千。 在华清池的内心深处,还是觉得以前的姜妱深得她的喜欢,虽然浑浑噩噩,但至少天真无邪,活泼好动,犹如一只灵动的小精灵,自己的开心的同时也可以带给别人开心。 如今的姜妱,虽然实力大涨,变得沉稳内敛,不再需要别人的保护,可是开心却离她渐行渐远。 华清池的内心很纠结,不知道自己逼迫郭牧离开她是对还是错,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华清池除了继续朝着这条路走下去,别无选择。 华清池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剩下的就看姜妱自己了,于是,她选择离开,留给姜妱独处的时间去思考。 也在这时,姜妱面前,湖面忽然掀起了一阵漩涡,刚开始只是零星一点。 姜妱很很好奇,便将手伸进了漩涡之中,可是当她接触到水的一刻,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如同黑洞一般,将她的身体使劲往水里面拽。 由于这股力量非常强大,强大到姜妱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直接就被吸入水里,消失不见,并传出一道“噗通”的声音。 众人这才意识到姜妱出事了。 离得最近的华清池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跳入了水里,继她之后,郭牧、严水寒、封雪晴都依次跳入了水里。 然而,当他们进入水里之后,发现水底异常的平静,根本见不到姜妱的半点影子。 见不到她,这让华清池等人更加着急,开始分散开来,四处寻找。 如此,郭牧就与其他人分散了,他随便挑了一个方向,独自前行。 没多久,他便发现前方有一个光点,忽闪忽闪的,这引起了他的注意。 郭牧想来,姜妱的失踪很可能与它有关,便即刻追了上去。 然而,当他追上之时,发现的却是与他失散已久的金鳞。 金鳞似乎在等着郭牧出现,见到郭牧之后,摇身变成一名男童的样子,随后指着一个方向。 由于它的真身是鱼,即便在水里,也能开口说话。 郭牧便听她说道:“你要找的人应该往那里去了!” 郭牧已经来不及惊讶金鳞为何出现在这里,也来不及惊讶金鳞为何知道姜妱的行踪,他一心只想找到姜妱,故而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下头,向着金鳞所指的方向快速行进。 不曾想,没游多远,金鳞便赶到了郭牧的前方,并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让郭牧疑惑不解,耳边听闻金鳞解释道:“掳走姜妱的是一头庞然大物,极擅水性,以你的速度,根本就不可能追上它。” 闻听此言,郭牧皱起了眉头,若是追不上去,那眼下还有什么办法。 正在郭牧犯愁之际,金鳞摆出了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道:“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答应助你一臂之力。” 对此,郭牧半信半疑,因为对方也就一个半大的小孩,就算变回真身,也就手掌一般大的小鱼,能有什么本事可以帮上自己。 看到郭牧怀疑的样子,金鳞不淡定了,忽然身形一动,掀起了一道汹涌的暗流。 郭牧一时不查,被这暗流波及,直接被推开了十丈之远。 待他稳住身形之时,远远便见到金鳞已经化身成了一条一丈长的金色大鱼。 这一幕把郭牧震撼到了,睁大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这时,金鳞提醒道:“还不快点上来,再不上来,我也不能保证能追上。” 闻言,郭牧不再迟疑,快速游到金鱼的身边,随即坐在它的后背上。 由于他的后背滑不溜秋的,郭牧很难坐得稳,只得用双手牢牢地拽住其后背上的鱼鳍。 待郭牧拽稳了之后,金鱼速度全开,载着郭牧如同流星一般在水里穿梭,其速度确实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让郭牧意识到,看来它的确不是凡间之物,至少还有些用处。 金鳞载着郭牧一路前行,途经过像大河那般的深水,也路经过像小溪那般的潜水,还穿越过数之不尽的地下暗道…… 总之,郭牧感觉自己就像上了贼船一般,停不下来。 由于郭牧不可能长时间没入水下,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金鳞就会载着郭牧出来透气。 趁着这个机会,郭牧向金鳞问出了缘由。 原来自从东海一别之后,金鳞被东海内的万千世界吸引到了,故而抛下郭牧畅游东海。 当它玩够了之后,才想到了郭牧,便在郭牧离开的前几天回到了东海岛附近。 也就在那个时候,他发现了一只庞然大物潜藏在东海岛下,似乎有所图谋。 金鳞为了能够在郭牧面前表现一番,所以没有着急去找郭牧,而是暗中窥视着这庞然大物,看看它究竟有何图谋。 就在郭牧等人离开之时,一直潜藏在水底的庞然大物终于动了,这让金鳞更是觉得它要做什么坏事。 于是,金鳞一直暗中跟随,发现这庞然大物翻山越岭,穿越湖泊沼泽,都是为了能够追上郭牧等人的步伐。 直到众人下来休息,庞然大物才逮着了机会,卷起姜妱就跑。 由于它擅长水性,只要有水的地方,都可以成为它的路。 金鳞虽然依然看不到了庞然大物的身影,但是已经熟悉了它的气息,故而才能带着郭牧一路追去。 只是让郭牧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庞然大物真的能跑,郭牧和金鳞已是追逐了五天五夜,硬是没有见到过它的身影。 刚开始的时候,郭牧不是没有怀疑过金鳞的话,直到金鳞带着他亲眼见证过那庞然大物开辟出来的地下暗道,郭牧这才深信不疑。 按金鱼的速度,已经可以与御剑飞行的郭牧相媲美,所以追逐五天的时间已是追逐了很长的一段路,这让郭牧很费解,庞然大物究竟要把姜妱带往何处。 不过,就算是踏遍千山万水,走过天涯海角,郭牧也要决心将姜妱找到。 又是过了三天的时间,金鳞带着郭牧上来透气,这才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十分诡异的地方。 这里最大的诡异便是遍地的沼泽,沼泽之水是黑色的,犹如墨汁一般。 放眼望去,这里是一片平原,正是因为这些沼泽,才使得地面坑坑洼洼。 还有一点让郭牧感触甚深的是,即便现在是白天,这里依然透着一股极为浓郁的阴气,就算再强的阳光也无法将这里阴气驱散。 这时,金鳞化作童子的形象,对郭牧说道:“我能感觉得到,那庞然大物就在这附近。” 由金鳞的话可以判定,这里应该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既然如此,郭牧就没必要继续在水下行进,而是让金鳞凭借着对庞然大物的感应,在前引路。 就这样,郭牧跟谁金鳞向着沼泽之地的深处走去,谁也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什么样的风险,但是可以预测,他们此行一定不会轻松。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黑水冥蛇 不知道走了多久,金鳞忽然在一片沼泽的面前停下了脚步,并仔细闻了闻。 随后十分确信地说道:“那庞然大物应该就在这沼泽下面。” 当他说完这句话后,又有所怀疑,因为以这沼泽的大小,不应该会容纳得了庞然大物庞大的躯体。 正在这时,蓝灵从郭牧的袖子里窜了出来,并化作女子形态,把金鳞吓了一大跳。 金鳞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蓝灵,自然不免惊讶。 蓝灵笑了笑,想要去摸一摸金鳞的头顶,金鳞当然不会如她所愿,向后接连退了几步,以躲避蓝灵的“魔爪”。 蓝灵“哼”了一声,翘起小嘴说道:“你这只小女儿,居然不认识我了吗?” 金鳞想了想,着实没有想起蓝灵的身份,只得面带疑惑地点了一下头。 郭牧可没闲情听他们两个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故而插在他们的中间,面向蓝灵说道:“蓝灵,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听闻郭牧的呼唤,金鳞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女子竟然是以前的那只小狐狸,这让他的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 毕竟自己比她早早修练成人身,不曾想数月不见,她却反超自己,这让金鳞的心里如何平衡。 蓝灵解释道:“我感觉到了危险,不能老躲着,要与主人并肩作战。” 仅仅这一句话,就让郭牧责怪的心思都没了。 他想来有蓝灵在身边,说不定真能帮上什么忙,故而就这样由着他。 这时,整个地面出现了颤抖,如同地震了一般,让他们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随后,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下,附近的沼泽向这里汇聚而来。 郭牧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一手拉住蓝灵,一手拉住金鳞,纵身一跃,飞入了空中,并悬在半空中,开始细细打量地面上发生的一切。 这时,颤抖已经停止了,而数十片沼泽在他们的脚下融合成了一片,变成了一个不小的湖泊。 紧接着,湖中心出现了一道漩涡,搅动了整个湖面上的水,难以平静。 漩涡向四周扩散开来,直到冒起一股水柱,直冲天际。 水柱最后化作满天的雨水,哗哗落下。 而湖中心的位置,探出一个巨大的头颅来,不难发现,这头颅乃是一副蛇的模样,只不过头颅的两侧,长有两条宽大的鱼鳍,使得它的真实身份成了一个谜。 光是从它探出来的头就可以推断出,它的体型一定很大,要说是庞然大物,一点都不为过。 金鳞指着这似蛇非蛇的庞然大物,小声跟郭牧说道:“就是它,掳走姜妱的就是它。” 其实,就算金鳞不说,郭牧业已经猜到是它。 郭牧盯着它时,它的一双犀利的眸子也正好盯着郭牧。 仅仅是被这庞然大物看上一眼,郭牧的内心深处就产生了一种窒息感,但是他一点都不害怕。 “大胆人类,竟然敢擅闯黑水沼泽,是不要命了吗?” 郭牧万万没想到,这庞然大物居然会开口说话,更让郭牧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是黑水沼泽。 黑水沼泽是什么地方,郭牧可是知道的,那可是幽冥教的老巢,一个让整个修仙界闻风丧胆的地方。 见到这遍地的黑水及沼泽,其实郭牧心中有所怀疑,只是一直不敢相信而已。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郭牧不信。 看来今日是闯入了龙潭虎穴,即便是龙潭虎穴,为了救姜妱,郭牧也要闯上一闯。 既然知道了这里是黑水沼泽,那么可以反过来推测,这庞然大物必然就是黑水冥蛇,乃幽冥教的守护魔兽,据说其真实实力超越幽冥教的四大法王,只居于教主之下。 由此可见,这家伙绝对得罪不起。 郭牧正欲开口说话,金鳞却抢在他之前,向黑水冥蛇说道:“我们不是来送死的,其实是来投靠您的,因为我们跟您一样,都是妖。” 话罢,金鳞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金鱼。 郭牧万万没想到,这金鳞还有这等本事,知道向对方套近乎。 要破解眼前危局,似乎只能欺负这黑水冥蛇智商不在线,以便蒙混过关。 因为在郭牧的认识当中,越是四肢发达的动物,智商就越不行,这黑水冥蛇想必也是如此。 正因为郭牧抱着这样的想法,这才由着金鳞这么做。 金鳞自己变身后,也要拉着蓝灵变身,蓝灵本来不愿意,后来见郭牧点头同意,便变成了一只狐狸。 黑水冥蛇从金鳞和蓝灵的身上移开,落在郭牧的身上,问道:“那你呢?你又是个什么妖?” 郭牧沉思了片刻,回道:“我是什么妖,难道您还不知道吗?以您的实力,想必我们三个的身份早就被您识破了,只是您在故意跟我们闹着玩而已。” 郭牧给黑水冥蛇戴了一个高帽,希望它的自尊心能够出来作祟,令它不再追问自己的身份。 果然,这招百试不爽,即便是上了年纪的黑水冥蛇,也喜欢听好听的,喜欢向别人展示自己好的一面。 “那是……当然,本尊活了几千年,见多识广,早就识破了尔等的身份,既然你们现在主动交代出来,那本尊就不予追究了,你们都回去吧。” 好不容易有了姜妱的线索,郭牧自然不会就此离开。 “守护神,我等是慕名而来,好不容易见到您,怎可轻易离开,还请您收下我们,让我们可以在您的手下尽一份心力。” 郭牧做戏做得十足,再加上言辞恳切,令黑水冥蛇动摇了。 这时,金鳞和蓝灵添了一把火,使得黑水冥蛇终于答应下来,“那好吧,本尊整天面对那些个人类,早就腻歪了,有你们在本尊身边也好。况且,既然他们可以不断招收弟子,那本尊也可以,从此以后,你们就跟着本尊混吧。” 话罢,黑水冥蛇腾飞而起,露出了完整的身体,同时溅起了一阵水花。 果然如郭牧之前在书简上见到过的一般,这黑水冥蛇是蛇身、鱼尾,样子有些古怪。 “你们准备好了,本尊现在就带你们去沼泽之地下隐藏的另一个世界。” 说到这,黑水冥蛇卷起了郭牧、蓝灵和金鳞,一同投入湖泊里,很快失去踪影。 湖泊也在这时分成数十片沼泽,分散到各处。 与此同时,中州派,乾门正殿。 姜云腾怒不可遏,一掌拍在了座椅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他的脸上,除了愤怒以外,还有些慌张,能够让姜云腾慌张的事儿,显然不简单。 大殿上除了他,还有其他各门的门主,就连华清池也都赶回到了中州派,出现在这里。 看得出来,华清池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这幽冥教真是找死,我们还没有找上他们,他们竟已经打起我们门中弟子的主意了,前一次没能成功,这一次竟然掳走了我们两名弟子,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建议,现在就合五派之力,对黑水沼泽发起总攻。” 说话的是曹曦,他之所以愤怒,那是因为失踪的一人正是与兑门有关系的郭牧。 这个时候,说话的自然少不了曹曦死对头的赵登明,他显得一副轻松的样子,对曹曦说道:“曹门主,休要恼怒,现在只知道姜妱和郭牧失踪,还不能确定是魔教所为,万一弄错了对象,对救人非但于事无补,反而还会耽搁时间。” “就是,五大门派合力围剿魔教的大计已经定在了十天之后,这已经成为定局,岂能说改就改。” 见没人替自己说话,曹曦只好自己反驳,“除了魔教还会有谁干出这等缺德的事情来,要知道,魔教早就对各派的弟子图谋不轨,一旦让他抓住机会,自然不会轻易错过。” “那也只是你的猜测,做不得数,我们想要看到是以事实说话。”赵登明接着反驳道。 曹曦孤立无援,只好求助一旁的华清池,“掌门夫人,难道你不出来说两句吗?失踪的人当中有一个可是你的女儿,你又是当事人,相信你的话最有发言权。” 这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到华清池的身上。 华清池开始一五一十地向众人说起了那一日的经过。 原来那一日,自从她下水寻找姜妱之后,几乎游遍了整个小溪,花了将近半天达到时间,最终也没能寻得姜妱的半点身影。 所以姜妱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毫无线索。 无奈之下,她只好折返回去,回到岸上,这才发现下水的人当中唯独少了郭牧,她由此推断郭牧必是经历了与姜妱相似的经历。 在完全没头绪的情况下,华清池自然不会就这样离开,她开始细细推究,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这才着急赶回到中州派,既是为了复命,也是为了搬救兵。 她的想法无疑与曹曦想到一块去了,同样认定这幕后者正是幽冥教。 为了让众人信服,她开始说出了自己理由,“普天之下,能够悄无声息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掳走人,而且又能做到毫无踪迹可循的,寻遍整个修仙界,恐怕也找不到几人,其中又有动机的恐怕也就只有幽冥教了。” 听到这,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想来是开始采信华清池的话。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幽冥教的变化 华清池接着说道:“我之所以认定是魔教所为,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那一日我下水查探,虽然一无所获,但我多少是曾经见识过幽冥教守护魔兽黑水冥蛇的手段,与那一日的情形极为相似,于是我推测,必是黑水冥蛇所为。” 提到黑水冥蛇,众人都不陌生,毕竟他们曾经与魔教多次交锋,免不了与黑水冥蛇照面,而这家伙最喜欢地就是躲在水下,悄无声息地将人给卷走,曾经给正派中人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如今故技重施,华清池自然会往它的身上想。 至此,其他人都没有异议,开始把姜妱和郭牧失踪的事儿怪罪到幽冥教的身上。 只是有一个疑问未解,洪通问道:“那为何幽冥教单单掳走姜妱和郭牧?” 这个疑问,恐怕就连作为当事人华清池也都想不通。 “哎呀,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而是尽快将他们救出来才是。”曹曦迫不及待地说道。 “你想怎么救,就算认定是魔教所为,那他们把姜妱和郭牧掳到了哪里都尚且不知道,又将如何救?”赵登明反驳道。 “那肯定是把人掳到魔教的老巢了,你不好好想想,黑水冥蛇作为幽冥教的守护魔兽,一直居住在黑水沼泽之中,如今出来掳走人,必然是要回到黑水沼泽的。就算没有在那里,待我们抓住魔教的人,也定能从他们的口中问出来。”曹曦辩论道。 …… 经过一番争执后,两人都没有争出一个结果来,所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们不会听对方的。 这个时候,决定权往往就系于一人身上,那就是掌门姜云腾,于公于私,大家都得听他的。 故而,最后所有人看向姜云腾,等待他的答案。 久未说话的姜云腾,其实内心早已想好了答案,眼见众人没有继续争执下去,便正声道:“屠灭魔教的大计不能因任何人和任何事作出改变,所以我意已决,按照约定之日与其他四大门派汇合,在此之前,绝对不可横生枝节。” 此话一出,虽然大家都很认同,但都免不了心惊,毕竟身陷魔教的可是他的女儿,他居然能够狠下心来,为了大计而暂且抛下自己的女儿不顾。 就连华清池听了,除了露出一脸伤感,也不见有任何反驳,看来必是认同了姜云腾的话。 曹曦对此十分不解,问道:“掌门,你这是疯了,姜妱可是你的女儿,她在魔教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你当真不顾她的死活?” 姜云腾岂能不顾,但是救姜妱对他来说是私事,屠灭魔教是公事,他身处掌门的位置,自然不能将私事放在前面。 况且,他心中有所判断,便回道:“魔教费劲心机地抓住姜妱和郭牧,绝对不是要他们的命,否则的话,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成为死人了,我想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样的话,他们暂且是安全的。” 姜云腾判断得不错,但总归有些涉险,毕竟人在敌人的手里,事事难以把握,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姜云腾既然能够说出此话,证明此事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曹曦也不再多劝,只是叹了一口气。 这时,苗熠茹说出了自己的忧虑,“姜妱和郭牧可是知道我们五派联合的事儿,我担心在魔教的威逼利诱之下,万一他们把此事透露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没有万一!” 华清池斩钉截铁地反驳道:“我了解妱儿,她虽然有时候糊里糊涂,但是在大是大非明前,一向都拎得清,以她刚毅不屈的性格,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就算你了解你的女儿,可是你了解郭牧吗?” 苗熠茹这个问题把华清池问住了,因为她没有把握。 郭牧虽然身在中州派,但大多数的时间都是与古百川在一起度过,所以现场没有人真正了解郭牧。 不曾想,曹曦却替郭牧仗义执言,“苗熠茹,你什么意思,郭牧是那样的人吗?你们不敢保他,我来保,我可以保证,郭牧绝对不会把五大门派合围魔教的事儿泄露出去,现在总行了吧?” 虽然曹曦保证的话没人相信,但众人已经看出他维护郭牧的决心,故而苗熠茹不再此事上多言。 退一步讲,就算没人保他,郭牧作为古百川的弟子,又是诛邪神剑的主人,每一个身份都不简单,只要想到这两点,他们还是宁愿相信郭牧的。 撇开这件事,众人开始商议合围魔教的具体计划。 …… 过了那片沼泽之地,郭牧发现自己来到一片崭新的世界,冲击着他的视觉。 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田园,各种农作物正茁壮成长,并能看到不少衣着朴素的人正在收割一些成熟的庄稼,脸上带着笑容,哼唱着欢快的歌曲。 不远之处,可以看到一片不小的村庄,并有炊烟袅袅升起,各种欢笑声从村庄里传来。 眼前的这一切很难与魔教的老巢联系到一起,这让郭牧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来到了一片世外桃源。 能够从黑水沼泽直接来到这里,说明这里与黑水沼泽存在一种空间阵法。 “这里就是本尊住的地方,即幽冥教,你们以后就可以跟着我在这里住下了。” 此时的黑水冥蛇已经变成一名壮汉的形象,身着一袭黑色的外衣,看上去有些憨憨的样子。 郭牧连连点头道:“多谢冥蛇大人收留,不过我听说过幽冥教,乃是让整个正道闻风丧胆的强大存在,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黑水冥蛇已经认下了郭牧,自然不想听他继续以“冥蛇大人”呼唤自己,故而对他说道:“你们以后别冥蛇大人地叫我了,既然收了你们作小弟,本尊就是你们的老大,所以你们唤我黑老大即可。” 闻言,郭牧等自然没有异议,都点了一下头,随后依他所言,改称呼他“黑老大”。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称呼,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 这时,黑水冥蛇才开始回答郭牧刚才的问题,“你的问题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你们,你们现在先跟本尊去见一见魑鬼王,只要我打下招呼,他一定会收留你们。” 提到魑鬼王,不得不说,他与魅影王一样,都是幽冥教的四大法王之一。 自从百里芜失踪之后,幽冥教群龙无首,仅次于教主的四大法王谁也不服谁,而且各有各的想法,故而都带着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分离出去。 这直接导致幽冥教四分五裂,实力大减。 四大法王之中,以魑鬼王的势力最大,跟随他的人最多,才得以有资格留守在魔教的老巢。 郭牧一听黑水冥蛇的话,一时心乱如麻,他可以骗骗智商不在线的黑水冥蛇,却无法骗过作为四大法王之一的魑鬼王。 甚至,还没见到魑鬼王,他的身份就很可能被拆穿。 正在郭牧犯愁之际,脑海里传来了蓝灵的声音,“主人,无需担心,我有办法可以掩盖你身上的人族气息,变得跟我身上的气息一样。” 既然蓝灵这么说,郭牧稍事放心下来,但心里还有一件事,让他难以彻底放心。 要知道,魅影王也是幽冥教的人,他曾经见过自己,故而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在这里碰到了他,那自己直接就会被他戳穿。 即便如此,为了能够打入幽冥教,顺利救走姜妱,郭牧只能冒险一试了。 于是,他不再犹豫,跟随在黑水冥蛇的身后,向着村庄的方向走去。 也在这个时候,蓝灵寻到了一个机会,忽然闪到了郭牧的面前,把脸贴了上去。 郭牧凭借心里感应,知道她要做什么,乃是为了给自己渡气以掩盖自己身上的气息。 所以郭牧就由着她,眼睁睁地见到蓝灵无限地靠近自己,面对面,嘴唇几乎快要贴合在了一起。 蓝灵的行为,差点让郭牧逃离,好在她最后停了下来,并轻轻地从口中吐出一口气,源源不断地被郭牧吸入了体内。 一旁的金鳞见状,眨巴着眼睛,看得津津有味。 这个动作进行得很快,当黑水冥蛇发现郭牧等没有跟上来,刚好转过头来时,蓝灵为郭牧渡气的动作已经完成。 “你们杵在那里干嘛,还不快快跟本尊进去。”黑水冥蛇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蓝灵笑了笑,回道:“黑老大,我们刚才有些紧张,所以才显得犹犹豫豫,现在好了。” 话罢,蓝灵快步跟了上去,郭牧逗留了片刻,也很快跟上。 取得了黑水冥蛇的信任,郭牧开始旁敲侧击,想法打听姜妱的下落。 于是,他对黑水冥蛇说道:“黑老大,其实我们不远万里来此投靠您,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们生平最恨的就是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他们仗着自己法力高强,不问缘由地对我们妖族穷追猛打,我们几个都有家人死在了正派人士的手里。听闻幽冥教一向与正道为敌,我们投靠您,就相当于效忠于幽冥教,必然可以可以将那些正道人士打个落花流水,也算是为我们的家人报仇雪恨。” 不得不说,郭牧编故事很有一套,哄得黑水冥蛇一愣一愣的。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深入幽冥教 黑水冥蛇叹了一口气,“你们来的不是时候,现在的幽冥教早已不复当年,你看一下眼前的这一切就知道了,所以找正道报仇雪恨一事,还是别想了吧。” 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郭牧再次问道:“幽冥教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一次,黑水冥蛇被郭牧的话触动,终于松口了,“看在你即将成为幽冥教一份子的份上,本座告诉你也无妨。早在二十多年前,这一切就已经注定,原教主百里芜在离开之际,突然作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惊愕的决定,那就是决意解散幽冥教。 要知道,幽冥教存在了数万年,虽然她贵为教主,也不是她想解散就能解散的。在绝大多数人的反对之下,她退而求其次,要求幽冥教偏于一隅,不得再与正道为敌,并将这个幽冥教改革的重任交接到了四大法王中唯一支持她的魑鬼王身上,之后不久,她就不辞而别了。 留下的这个烂摊子,以魑鬼王的威望,自然不能让幽冥教所有人心服口服,故而在推行改革幽冥教的计划中,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其中带头的正是其他三大法王,他们各自带着一股势力离开了,成为了幽冥教分崩离析的拐点。好在幽冥教中有不少人厌倦了与正道的杀戮,故而都支持魑鬼王,选择留下来,与其一同共建新的幽冥教。你们现在所见到的便是魑鬼王重建后的幽冥教,完全与世隔绝,过起了自足自给的生活。” 听到这,郭牧被震撼得无以复加,要知道百里芜可是令所有正道人士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在所有正道人的眼里,她杀人无数,为何在临走之前做出这个自杀式的决定? 郭牧想不通,但脑海里想起了另一件事,毕竟说起百里芜,有一个人始终绕不开,那就是司奉天,对于他们二人的关系,郭牧心里最是清楚。 想当初在清水镇时,百里芜等司奉天一等就是五年,说明她对司奉天的爱胜过一切。 也许正是因为这份爱,让百里芜作出了改变,放下了幽冥教。 由此可见,爱情真的是伟大的,可以改变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说不定百里芜离开幽冥教之后,去的地方就是清水镇。 当然,这一切都是郭牧的猜测,只要猜测得合理,郭牧还是有理由相信。 经历过这些事,无论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还是看到别人身上的,郭牧的心态再次发生了转变。 曾几何时,他不再相信爱情,认为一切正如囚笼镇的巫师所言那般,天道是无情的,无情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然而,当他这么认为时,姜妱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的真情在郭牧的内心里撕开了无数道口子,直到最后,他找回了对姜妱的爱,观念也随之发生改变。 他再次相信爱情,相信天道有情,相信真情可以改变一切,要不然的话,百里芜也不可能作出改变。 郭牧一时想得入神,直到黑水冥蛇的声音再次传入郭牧的耳朵里,才使郭牧回过神来。 “可惜了,百里芜这丫头深得本尊喜欢,最后却莫名失踪,对于她最后的决定,本尊到现在都没有想通。”黑水冥蛇叹了一口气。 郭牧原本是为了打听姜妱的下落,不曾想却打听到了这么多有关幽冥教的秘事,可谓不虚此行。 当然,他最后还是得回到姜妱的事情来,故说道:“诚如黑老大所言,我们确实来晚了,不过我的要求也不高,害我家人的是中州派的人,只要能够找到一名中州派的弟子,让我发泄一下,我就心满意足了,相信黑老大作为我们的老大,一定可以帮上这个忙的,对吧?” 黑水冥蛇从来没有当过老大,如今第一次当老大,当然是要好好在郭牧面前露一露手。 于是,黑水冥蛇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此事简单,本尊什么时候出去,再帮你抓一名中州派的弟子回来,你想怎么折磨他都行。” 这句话被郭牧抓到了把柄,问道:“为什么是再?莫非黑老大之前抓到了一名中州派的弟子?” 黑水冥蛇见此事瞒不住,心里也不想瞒,便点头道:“不错,就在不久前,本尊确实抓到了一名据说是中州派的弟子,但是对于此人,你连碰都不可碰她一下。” 很显然,黑水冥蛇口中的人必是姜妱,此话让郭牧意外的同时,也让他放心不少,因为从对方的话语中可以推断出,姜妱被幽冥教保护得很好,这说明她暂时是安全的。 郭牧连连点头道:“既然黑老大都这么说了,我当然听黑老大的,只是我十分好奇,不知道可不可以见见那中州派的弟子,就算不能把她怎么样,至少可以说上几句狠话,以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此话一出,黑水冥蛇的面色冷了下来,“你想都不要想,此事休要再提,赶紧跟上本尊的步伐才是。” 话罢,黑水冥蛇加快了脚程,向着村庄的方向走去。 郭牧见此法行不通,只好暂时放弃,另想他法,便迅速跟了上去。 如此,在黑水冥蛇的引领下,郭牧顺利地进入了村庄。 来到村庄,郭牧才真切地感受到这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与凡间的村庄并无二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身上都透着一股隐晦的气息,这让郭牧意识到,自己没有来错地方。 但是对于幽冥教众过起普通人的生活一事,郭牧着实想不通,他很想知道原因,决定一定要想方设法搞清楚。 他们的出现,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都把目光汇聚到郭牧等的身上。 若非因为有黑水冥蛇在前顶着,相信这些人早就上前一问究竟了。 看得出来,黑水冥蛇作为幽冥教的守护魔兽,在幽冥教还是颇有威望,所有人看到他都毕恭毕敬的样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人群中,不乏有地位在教中较高的人,他们注意到了黑水冥蛇带着外人进来,故上前拜见黑水冥蛇,并想趁着这个机会打听起外来者的身份。 其中一名六旬老者先是向黑水冥蛇躬了一下身,旋即问道:“蛇尊,不知道您身后这几位是……?” 黑水冥蛇淡淡地说道:“他们呀,是本尊新收的小弟,以后就在这住下了。” 闻听此言,六旬老者眉头皱了起来,犹犹豫豫地说道:“这……,蛇尊,您应该知道我们幽冥教现在与外界隔绝,如今随意召外界的人进来,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本尊要召几个人进来,难道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黑水冥蛇说出这话时带着几分怒气,吓得六旬老者赶紧低头认错,“属下不敢,不敢!” “不敢最好,现在速速为本尊带路,本尊要见魑鬼王!” 闻言,六旬老者面露为难之色,吞吞吐吐地说道:“回禀蛇尊,魑鬼王与魅影王在鬼王庙内,有要事相商,明令谢绝所有人。” 听到“魅影王”三个字,郭牧的内心颤了一下,最不希望发生的事儿还是发生了,若是魅影王在此,那他只能想法设法躲着他了。 “你所说的任何人包括本尊吗?”黑水冥蛇十分不满地问道。 六旬老者回道:“这……当然不包括,可是他们三个万万不能进入。” 此话正好让郭牧找到了借口,便躬身道:“既是幽冥教的大事,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回避。” 黑水冥蛇本想再多说些什么,在听了郭牧的话后,便打消了此念,再加上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故而对六旬老者改口道:“那好吧,本尊这三个新收的小弟就交给你安排了,一旦有什么问题,拿你是问。” “是是是!”六旬老者连连点头道。 交代完毕之后,黑水冥蛇独自向着鬼王庙的方向走去。 随着黑水冥蛇离开,六旬老者感觉一下子轻松了不少,腰杆子也直了起来,开始细细打量郭牧等。 打量一阵之后,六旬老者淡淡地问道:“蛇尊前辈乃性情中人,容易被人诓骗,但我等不同,是不好糊弄的,你们快说说,你们都是些什么妖怪?” 明明就是他笨,才会轻易上当,可对方却给他戴一个高帽,郭牧心里忍不住想笑。 “我和这位公子是狐妖,那位小的是鱼妖!”蓝灵回道。 六旬老者点了一下头,接着问道:“既为妖类,不去妖界,效忠妖王,偏偏来我幽冥教作何?” “我们皆因遭到正道人士的迫害,一直想要报仇雪恨,听闻幽冥教一向与正道势不两立,所以才想到投靠幽冥教。而妖界现在主张与人界和平共处,不能满足我们的诉求,所以才离开妖界。” 蓝灵照搬郭牧编造出来的故事,说得有模有样,让六旬老者很难心生怀疑。 之后,六旬老者再次问了几个敏感的问题,一一被郭牧和蓝灵回复了,而且找不到任何破绽。 问到最后,六旬老者始终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消息,便没有再问下去,开始着实安置郭牧等人。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二王争执 鬼王庙位于村庄的中心地带,四周下有一道结界,寻常人很难靠近。 大门口处,有四名幽冥教的弟子负责看守,由此可见,幽冥教将鬼王庙看得很重要。 不多时,黑水冥蛇出现在了鬼王庙门口,守护们不敢阻拦,任由他进入其内。 过了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庭院,庭院的四个角落,分别摆放着四尊邪恶的雕像。 每尊雕像下面都刻有一个名字,分别为“魑魅魍魉”,与当初云稽山祭台上的雕像如出一辙。 除了大门方向,庭院的其他三个方位都建有一排平房,由于房门大开,可以从外面看到各种石雕,而且个个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瘆人。 黑水冥蛇径直走向正前方,那里坐落着一座豪华的庙宇,成为了村庄里最高大的建筑。 一进入其内时,便能看到一尊庞大的雕像几乎占据了半个房间。 雕像的头部快要顶到房梁之上,头戴王冠,面目冷峻,不怒自威,正是幽冥教所信奉的鬼王。 黑水冥蛇见到鬼王,特意挑选了一个位置拜了三下,他所处的地面,忽然出现了一道机关,瞬间使得他的身体消失在原地。 待他再次出现之时,已经置身于一间幽暗的过道里,远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一番争执的声音。 循着声音的方向行进,黑水冥蛇进入了一间密室,旋即看到了正在争执的两人。 其中一人正是魅影王,而另一人穿着打扮与魅影王有些相似,就连眉心间的火形印记也都如出一辙。 毫无疑问,此人正是黑水冥蛇之前提到的魑鬼王。 黑水冥蛇的出现,使得他们的争吵暂时中止,两人上前来,恭敬地向黑水冥蛇打了一下招呼。 黑水冥蛇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指着二人训斥道:“你们两个老家伙都这般年纪了,还吵吵吵的,像不像话?” 闻言,二人均低头不语,看来黑水冥蛇的话还是很有分量。 此时,黑水冥蛇的目光锁定在魅影王的身上,继续训斥道:“本尊最要说的就是你,刚回来不久,就把幽冥教搅得鸡犬不宁,你到底要咋样?” 魅影王回道:“蛇尊,我此次回来并无恶意,也只是想帮助我们幽冥教重整往日的雄风。” “哼,有我在,绝对不能让你把幽冥教带上以前的老路。”魑鬼王当即就反对道。 同为幽冥教的法王,魅影王丝毫不虚,质问道:“以前的样子的不好吗?差一步,就差一步,我们幽冥教便可以荡平五大门派,一统修仙界。”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想当初,百里教主都未曾做到,难道你认为你就行?” “百里教主之所以没有做到,别人不知道,难道你我会不清楚吗?若非她最后心软了,执意要改革幽冥教,幽冥教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见两人又开始争执起来,黑水冥蛇本又多说了两句,结果因为两人都吵到兴头上,自动忽略了。 黑水冥蛇懒得再管,目光移向别处,此时见到一名女子正被架在了十字架上,昏迷未醒。 此女子正是他费尽千幸万苦掳回来的姜妱。 黑水冥蛇上前几步,走到姜妱的身旁,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不多时,或许是因为吵累了,魑鬼王和魅影王来到了黑水冥蛇的身边,同样看着姜妱。 黑水冥蛇忍不住向身旁的魅影王问道:“你让我把她掳回来,说她的气质有点像昔日的百里教主,怎么样,可有在她的身上发现些什么?” 还未待魅影王回话,一旁的魑鬼王率先回道:“哪有什么发现,我看她也就是正道中的一名寻常女子,只不过资质出众而已。要知道,当年的百里教主身体内充斥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而在她的身体内看不到丝毫这样的力量。” 闻言,黑水冥蛇叹了一口气,“费了这么大的劲,没想到最后却是白忙活一场。” 他说出这话时,目光锁定在魅影王的身上。 魅影王连忙解释道:“当初在云稽山上,此女子确实爆发出了一股神秘的力量,硬是抗下了我的全力一击,所以我才会怀疑她跟昔日百里教主有关。” “现在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既然证实她不是百里教主,那就把她放了吧!”魑鬼王说道。 “放什么放?蛇尊好不容易把她擒来,若是就这样放了,那真的就是白忙活了。”魅影王当即就提出了反对意见。 “那你想要怎么处置她?”魑鬼王问道。 “她年纪轻轻,修为就已经达到了现在这个境界,想必在正派之中,绝非泛泛之辈,依我之见,干脆将她就地处置了,也让正道少一份力量。”魅影王回道。 魑鬼王一心想要让幽冥教远离是非,这才主张放人,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同意魅影王的观点。 “你现在还嫌事情不够乱吗?如果真如你所说,说明此女子的地位不简单,要是将她杀了,势必会遭到正道的报复,你想让我幽冥教覆灭吗?” “笑话,我幽冥教何曾害怕过正道,也就只有在你的带领下,幽冥教才会当起了缩头乌龟。” “幽冥教现在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大家不用过得提心吊胆,每日都其乐融融,你想要毁了这样的生活,本王第一个不答应。” “你……!” 眼看二人又要争执起来,黑水冥蛇怒吼道:“你俩不要再吵了!” 见黑水冥蛇的样子,看来是动了真怒,二人都不敢再说话。 眼看二人变得老实起来,黑水冥蛇这才和和气气地说道:“这个人是本尊带回来的,要怎么处置她不由你们说了算,而由本尊说了算。” 撂下这句话后,黑水冥蛇手指轻轻一点,原本缠缚在姜妱身上的铁链自动松开。 黑水冥蛇上前一步,不管他们同不同意,背起姜妱缓步离开了密室。 …… 此时的郭牧正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面露焦急之色,因为他没办法出去,不能出去就不能设法救姜妱。 那六旬老者显然还不信任他,所以在给他安排了住处的同时,又派了两名幽冥教的弟子看护在门外,并严令不可让他离开半步。 郭牧尚且如此,蓝灵和金鳞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郭牧想来,绝对不能在房间里空耗下去,必须想办法出去才行。 于是,他推开了房门,想要迈出来时,即刻被门口的两名弟子拦住。 “祁护法有令,你不可擅自离开房间。” 郭牧来回看了二人一眼,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冷冷地问道:“我且问你们,是祁护法大还是蛇尊大?” 二人想都不用想地回道:“自然是蛇尊大!” “既然如此,你们为何还敢拦我,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是蛇尊亲自带进来的吗?” 郭牧的话让二人陷入了犹豫当中,这让他们确实不好办。 其中一人回道:“蛇尊虽然大,但是我们只听命于祁护法,没有他的命令,我们绝不敢放你出去。” “大胆,你们这样欺负我,要是让蛇尊知道了,定是免不了受到重罚,就连你们的祁护法也保不了你们。相反,你们若是顺从我的意思,我可以在蛇尊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只要他老人家高兴,相信祁护法也不敢把你们怎么样。孰轻孰重,难道你们还分不清楚吗?” 郭牧的话让二人再度陷入了犹豫当中,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见到二人犹豫不决,郭牧倒主动为他们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我初次来到这里,对这里无比好奇,才想出去看看,这样吧,我只出去一个时辰,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后就马上回来,到时候你们不说,我不说,相信不会有人知道我出去的事儿。” 无奈之下,郭牧现在只好采取了骗人的办法,他当然不会仅仅出去一个时辰了事,乃是为了先让二人答应放他出去,到时候回来晚了,再随便找个借口便是。 在郭牧的威逼利诱之下,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旋即都点了一下头,“那好,你可记得,一个时辰之内必须马上回来,要不然的话,我们可就要上报给祁护法了。” 郭牧才不会相信他们真敢这么做,毕竟人是他们放走的,一旦主动上报,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郭牧连连点头道:“一定,一定。” 如此,二人才放心让郭牧离开。 正在郭牧迈开步子,准备出去之时,黑水冥蛇忽然出现在了这里。 看到他,郭牧再也移不开眼,因为他已经发现了其后背上的姜妱。 郭牧尚且不知道姜妱的状况,很想上去查探一二,但最终都忍了下来,以免露出马脚。 “见过蛇尊!”两名弟子向黑水冥蛇躬身行礼。 郭牧也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见到姜妱 黑水冥蛇将后背上的姜妱放下,直接扔给郭牧,道:“本尊作为你们的老大,自然要言而有信,之前答应过你要抓一名中州派的弟子给你,眼下这人便是,现在交由你,任你处置。” 闻听此言,郭牧神色大喜,连忙向黑水冥蛇表达感谢。 不曾想,这黑水冥蛇倒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自己正愁没办法救姜妱,他便将姜妱送了过来。 郭牧一只手悄悄地搭在了姜妱的手腕上,开始查探她的状况,在确认她没有大碍之后,郭牧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时,黑水冥蛇问出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这里的人待你们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郭牧还未回答,一旁的两名弟子就吓得瑟瑟发抖,想必是害怕郭牧说他们的坏话。 郭牧想要趁机拉拢这两人,故回道:“我们都是黑老大带进来的,又都是黑老大的小弟,他们自然不敢怠慢,对我们都很好。” 闻听此言,黑水冥蛇这才放心,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那是,本尊带进来的,量他们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后,黑水冥蛇就离开了。 两名弟子随即放松下来,接连向郭牧表达感激之情。 就这样,郭牧轻易地拉拢了两人,以后想要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也就容易多了。 为了更加打消二人心中的戒备,郭牧很客气,表达与二人结为了朋友的意愿。 二人亲眼见到黑水冥蛇说出那番话,料定郭牧是在黑水冥蛇面前能够说得上话的人,对于他主动抛出的橄榄枝,二人当然不会拒绝,都很乐意与郭牧结交。 搞定了二人,郭牧扶着姜妱进入屋里。 他一进屋,就在房间内下了一道结界,随后将姜妱扶到了床上,并为她盖好了被子。 坐好这一步,他才坐在床沿上,开始仔细打量起姜妱来。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看姜妱了,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心里一下子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他发现自己爱着姜妱,却不能把这份爱大声地说出来,只能将其掩藏在心底。 可是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好难,好难压制心中对她的爱。 他不自主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姜妱的脸上。 这一触摸,更是击溃了他的心里防线,使得他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尽显宠溺之意。 不过这一幕仅仅持续了片刻,郭牧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错误,便迅速将手抽了回去,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殊不知,他的内心在滴血。 也在这时,一股熟悉的痛感从他的胸口传来,令郭牧坐立不住,瘫倒在地,来回打滚。 郭牧本就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能够让他痛成这样,可想而知,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痛感是多么的剧烈。 郭牧只觉自己的心要裂开了一般,痛得险些失去了意识,但是他强撑着坐起来,开始控制自己的思绪。 历经多次,郭牧已经有了应付的经验,他发现自己只要不去想与姜妱的事儿,这种痛感就会逐渐减轻。 所以说这种痛感乃是姜妱诱发的,一点也不假。 如此持续一个时辰后,郭牧脸上痛苦的神情逐渐缓和下来。 恰在此时,姜妱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陌生的环境,她猛地坐起来。 目光移向他处,第一眼便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除了郭牧又是谁? 这是哪里?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又为什么在这儿? 有太多的疑问一下子涌入姜妱的脑海里,令她陷入了回忆当中。 她只记得自己的记忆停留在溪边,当时水里起了一道漩涡,然后就把自己卷走了。 一想到这,姜妱面露惊恐之色,迅速起床,并绕到了郭牧的面前,随后开始细细地打量起郭牧来。 郭牧虽然闭着眼睛,脑子却很清醒,知道对方是姜妱,便淡淡地说道:“你醒呢?” 姜妱现在遇事显得极为冷静,点了一下头,问道:“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姜妱能问出此话,就足以证明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处境,看来从她的身上也无法获知有用的信息。 要知道幽冥教为何要掳走她,只能从黑水冥蛇入手了。 想到这,郭牧缓缓睁开眼,看了姜妱一眼,回道:“说出来你也许不会相信,我们现在身在黑水沼泽幽冥教中。” 此话一出,确实把姜妱震撼到了,但是她很快就冷静下来,“我记得当初,我是被什么东西卷走了,那你呢,为何也出现在这里?” 郭牧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是因为救她主动追到这儿来的,故回道:“你所说的东西应该就是黑水冥蛇,我跟你一样,也是被它卷来这里的。” 提到黑水冥蛇,姜妱打开了脑海里封存已久的记忆,也获知了一些有关黑水冥蛇的信息。 这让她皱起了眉头,“我们现在深陷魔教,那该怎么办?” 此时的郭牧早已经想到了办法,“只要你肯全力配合我,我有办法活着离开这里。” “你想怎么做?” “我现在已经取得黑水冥蛇的信任,有他罩着我,没人敢动我,同时我也会想方设法地保住你,所以我们暂时是安全的。下一步只需要等,等到五大门派合围魔教的一刻,我们便可寻得机会出去。” 这个计划听上去完美,可姜妱有些疑惑,不禁问道:“你我同时被抓来这里,我到现在才醒过来,而你为什么能够取得黑水冥蛇的信任?又是用什么方法取得了黑水冥蛇的信任?” 面对姜妱怀疑的目光,郭牧发现现在的姜妱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只有遇到大事时才会细想,平时根本就不会想这么多,尤其是自己说的话,她一定想都不想就会听。 而如今,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当然,姜妱的这种改变是郭牧亲手促成的,无论好与坏,郭牧都得去接受。 为了获得姜妱的信任,郭牧便加加减减地将自己与黑水冥蛇之间发生的事告诉了姜妱。 听到最后,由于郭牧说得合情合理,姜妱的怀疑逐渐释去。 此时,郭牧缓缓站起身来,“所以做戏就要做足,我既然在黑水冥蛇面前说你是我的仇人,而他又把你交给了我,我就必须做些什么,才不至于让他怀疑。” 姜妱听出了郭牧的言下之意,便闭着眼睛说道:“来吧,反正对你而言,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闻言,郭牧把手高高地举起,同时在手心里凝结出了一道能量,不过他没有拍向姜妱,而是拍向了自己。 这一掌落下,即刻使自己受了不小的伤,一口鲜血从嘴角渗了出来。 随后,他抹去自己嘴角上的血迹,并轻轻地抹在了姜妱的嘴角上。 姜妱这才发现不对劲,本能地后退一步,一脸疑惑地看着郭牧。 “虽然这个伎俩不足以骗到黑水冥蛇,但是要骗到门口的两名幽冥教弟子,已经绰绰有余。” 话罢,郭牧撤去结界,随后拍出一掌,将旁边的桌椅击翻,发出重重地撞击声。 门口二人听到屋里有动静,赶紧推门而入,将屋里发生的一切一览无余。 其中一人向郭牧问道:“兄台,发生了什么事?” 郭牧笑道:“没什大事,这小妮子不听话,我教训她一下而已。” 听罢,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坏笑。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等多虑了,还以为你拿不下她,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兄台的雅兴了。” 留下这句话后,二人都退了出去,并顺手将门掩上。 姜妱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足足愣了半晌,方才回过神来,不解地向郭牧问道:“你为什么宁愿自伤也不愿伤害我?” 郭牧淡淡地回道:“你不要多想,既然这谎话是我说出的,就得由我来承担,与你无关。” 说完这句话后,郭牧没有再理会姜妱,盘坐在地,开始疗伤。 姜妱见郭牧受伤,心里软了下来,便悄悄地绕到郭牧的身后,同样盘膝在地,并将灵力汇聚于双掌,轻轻地拍在郭牧的后背上,开始为他疗伤。 郭牧不想接受姜妱的好意,先是避开她,随后说道:“我说过,此事与你无关,你不需要为我做些什么。” “那是你的看法,你这么做不仅是为了救自己,也是为了救我,怎么可能与我无关,所以我欠你一份人情,如果你还想让我们两不相欠的话,就不要拒绝我。” 姜妱说出此话,令郭牧难以拒绝,面露犹疑之色。 见郭牧迟迟作不出决定,姜妱继续说道:“你不想让我帮你疗伤也可以,我还有一个公平的方法,那就是我同样给自己一掌,就当是还你的人情。” 说到这,姜妱举起手掌,一副说到做到的样子。 郭牧毋庸怀疑她的决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自伤的动作,旋即点头道:“我答应你就是。” 见郭牧松口,姜妱缓缓站了起来,并上床,盘坐,随后看着郭牧,意图很明显。 郭牧显得犹犹豫豫的。 姜妱正声道:“既然有床,为何不好好利用呢,我可不想坐在硬邦邦、冰冷刺骨的地上。” 郭牧想来,只要自己行的端,坐的正,就算与姜妱共处一张床上,也无所畏惧。 况且,他们这是在做正事,只有想歪的人才会不好意思。 想及此,郭牧不再犹豫,缓缓站了起来,先是为房间里布置了一道结界后,随后上床,盘坐在姜妱的对面。 接下来,两人手掌相对,开启了疗伤模式。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争床大戏 半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夜幕笼罩着大地,幸亏月亮爬上了云头,淡淡的银辉透过窗户,撒入房间里,使得里面房间里不至于漆黑一片。 郭牧缓缓睁开了眼,姜妱的面孔在晦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还有双手上传来的柔滑感,刺激着郭牧的大脑,使得郭牧的心绪难以宁静。 虽然他在竭力控制自己,但这一刻,他发现自己不能自抑,只能选择逃避。 于是,他快速抽回了手,并从床上弹起,回到地面上。 姜妱也缓缓睁开眼,看着郭牧异常的举动,心里疑惑不解。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不需要你了。”郭牧冷冷地说道。 闻言,姜妱淡淡一笑,“如此甚好,我正好困了,可以睡下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躺在床上,并将被子盖上,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郭牧时刻警醒着自己,对姜妱绝对不能心软,否则的话,之前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想及此,郭牧缓步走到姜妱的床边,连着被子把她抱了起来,然后将其扔在了地上,而自己却坐在床上,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这房间是我的,床也是我的,要睡也是我睡这里,至于你,赏你一张被子已经不错了,就请便吧。” 以前的姜妱不是一个吃亏的人,现在的她更是如此,故而完全没有理会郭牧的话,抱着被子坐在郭牧的旁边,“这房子是幽冥教的,这床也是幽冥教的,你睡得,我也睡得,至于谁最后能睡上,那就各凭本事吧。” 看姜妱的样子,像是要与郭牧抗争到底,看来这场争夺床的大戏即将上演。 若是能够用嘴解决,郭牧当然不会着急动手,故而向姜妱据理力争,“就算你说得对,可我好歹也是一个伤员,你就不能谦让一下吗?” 姜妱坚定地摇了摇头,“刚才是谁在说已经好多了,不需要我了,怎么现在就想改口了吗?” 姜妱的话当即让郭牧无语,只好找另一个理由,“我可是你的师叔,就凭这一层身份,你就得把这张床让给我。” 姜妱再次摇了摇头,“那我还是女人呢,男人谦让女人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也不见你谦让呢?” 没想到姜妱变了之后,连说出来的话都这般犀利,令郭牧有些不适应,出现了短暂的愣神。 趁着这个时候,姜妱抱起被子直接躺在了床上,并给出了一个飞脚,将郭牧踹了下去,算是报了刚才被扔下床之仇。 由于事发突然,郭牧回过神来时已是来不及,仰面向地上飞去。 幸亏郭牧及时伸出双手,在摔倒之前,双手得以成功地按在了地上,使得他的身体没有完全着地。 即便这样,他倒地的样子也不免有些难堪,让姜妱见状,掩住自己的嘴唇,差点笑出声来。 郭牧即刻站了起来,向着姜妱走去。 姜妱知道她要报复,直接转过身去,留给郭牧一个后背,并使劲拽住床杆。 她不信,郭牧能够连床把她抱起来。 郭牧走到床沿,见到姜妱的举止,心里也忍不住想笑,但是他不能就这样算了,否则的话,以后还真的吃不定眼前这个丫头了。 于是,郭牧必须想一个对付她的办法才行。 他的目光在姜妱的躯体上一扫而过,最后停留在她的光脚丫上,顿时计上心头。 只见他缓缓坐在床沿,随后用左手牢牢地拽住姜妱的一只脚,并用右手摁在了对方的脚心处。 姜妱顿时感觉到一股难以忍住的笑意,使得她大笑起来。 不过,这个笑是被迫的,所以笑声中夹杂着些许泣声。 “你……哈哈……放开我!”即便到了这一刻,姜妱依然不肯松手,而是冲着郭牧吼道。 “只要你肯松手,离开床,我就放开你。”郭牧回道。 “不……哈哈……可能……哈哈!”姜妱回了这句后,开始拼命挣扎。 只不过郭牧拽得太紧,她又岂能轻易挣脱,而且在郭牧加大力度下,她笑得越发厉害。 姜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如今算是第一次,第一次领略到笑还会让人这般难受。 “松不松手?”郭牧再次问道,然而回复他的却是姜妱的狂笑。 没有办法,郭牧只好继续加大力度,到最后,姜妱忍无可忍,反过来拽住郭牧的手臂,并在他的肩膀上使劲地咬了下去。 或许是感应到来自肩膀上的疼痛,郭牧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任由着姜妱咬自己。 整个过程,郭牧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待到姜妱松开口时,鲜血已经从衣服上渗了出来,就连姜妱的嘴唇也都沾满了血迹。 看到这血淋淋的伤口,姜妱的愤怒荡然无存,整个人如同呆住了一般,死死地盯着自己在郭牧肩膀创造出来的口子。 郭牧松开姜妱,目光转移到她的脸上,此时可以看到她的双眼已经红润,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正是这样的姜妱,触动了郭牧的内心,也浇灭了他心中的好奇心。 两人似乎都在这一刻冷静下来,姜妱不禁泣声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明明告诉过自己,不会再为任何人和任何事儿而落泪,而你为什么总是让我食言,让我的坚持化为乌有?” 面对姜妱的质问,郭牧只能逃避,故而选择沉默不语,欲站起身来。 然而,姜妱却忽然紧紧地拽住了他的手臂,不顾他的反对,把他的衣服从衣领处往下拉,直到露出两排深深的齿印。 虽然有鲜血作为掩盖,但已经可以判断出,那齿印一定很深很深,想必留下疤痕已在所难免。 姜妱见状,忽然变得伤感,忍不住把嘴靠过去,想要给伤口上吹一口气,以前的她就是这样处理伤口的。 郭牧当然不能让此事发生,猛地摆脱开姜妱,随后将衣领拉回去,并从床上回到地面。 他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为了这张床可以不折手段,那就让给你也罢。恭喜你,又成功地在我的身上添加了一道伤疤,我会永远记得。” 这句话让姜妱立时想起了自己刺郭牧一剑之事,这一刻,她不想再隐瞒,故而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先欺负我,我才忍不住咬你,还有上次刺你那事……” 郭牧及时打断了她的话,“上次的事儿休要再提,你越说只会让我越讨厌你!” 郭牧说完这句话后,从床上夺走被子,随后铺在地上,背对着姜妱睡下。 郭牧言尽于此,姜妱的内心再次受到了打击,脸上伤感的神情消失了,换作了一张冷漠的脸。 事实证明,无论自己说什么,或是做什么,以前的牧哥哥都回不来了,这是姜妱此刻的认识。 既然对方不理睬自己,自己也不想理睬对方,故学着郭牧的样子,背对他,开始睡下。 两人都在装睡,其实都没有睡着,因为他们都心乱如麻。 郭牧之所以最后会放出狠话,是不想自己在听了姜妱的甜言蜜语之后,所有心里防线被一击即溃。 更不想自己的心痛病再次发作,特别是在姜妱的面前,那样的话,他就再也装不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郭牧的耳边传来了姜妱的呼呼声,他很熟悉对方睡着后的样子,故而确信她已经睡下。 也在这个时候,郭牧站了起来,将原本铺在地上的被子拿了起来,并弹了弹上面的灰尘,轻轻地把被子盖在了姜妱的身上。 待郭牧完成了这个动作,姜妱依然未曾醒来。 看着熟睡后的姜妱,郭牧又觉得她一点都没变,睡着了之后的她依然跟死猪一般。 郭牧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旋即坐在床沿上,仔细打量起姜妱来。 他希望时间能够在这一刻停止,这样的话,他就不需要在姜妱的面前假装自己,这样的行为让他很难受。 直到黎明的曙光撕裂大地,光线透过窗户折射进来,姜妱感觉到一丝凉意,随后睁开了眼。 她猛地坐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郭牧,他裹着被子睡在地上,似乎睡得正酣。 现在的姜妱已经习惯了早起,她没有恋床,很快从床上下来。 为了吵醒郭牧,她走路静悄悄的,殊不知,郭牧并没有睡着,或者说他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不多时,郭牧也假装醒了过来,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郭牧撤去了结界,推开房门,发现那幽冥教的两名弟子依然守候在门外。 见到郭牧出来,其中一名弟子打趣道:“兄台,你做事可是滴水不漏啊,昨天一点响动都没有。” 另一人笑道:“那还有问,这种事情肯定是要布置隔音结界的,总不能让我等听了去吧。” 面对二人的调笑,郭牧只能“呵呵”一笑。 为了尽快转移话题,郭牧问道:“你们可知道与我同来的两位住在哪里吗?” 两人相视一眼,一人回道:“实不相瞒,祁护法是不放心你们,故而将你们分开安置,其他两人肯定在很远的地方,就连我们也不知道。” 闻言,郭牧皱起了眉头,看来要与他们汇合,有些难度。 郭牧接着问起了另一个问题,“那你们可知道如何才能见到蛇尊?” “蛇尊神龙见首不见尾,除非他主动出现,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此话令郭牧的眉头皱得更深。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聚众闹事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从声音中可以分辨出,有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各种愤怒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涌来。 郭牧被声音吸引,向着大街的尽头看去。 不多时,一群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而且人数越来越多,向着这边蜂蛹而来。 他们看上去都是一副农民的装扮,手中都拿有家伙,有拿铁锹的,有拿锄头的,有拿扁担的…… 郭牧知道,他们都是幽冥教的教徒,绝非表面上看去那般简单。 他们个个一脸愤怒的样子,并大喊着口号,“把人交出来,把人交出来……” 看到他们来者不善的样子,郭牧心里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姜妱也发现了外面的动静,把头探了出来,看向那些迎上来的人群。 大街上几乎汇聚了村庄里的大半人,直到来到郭牧的房门口才停下脚步。 至此,郭牧才确信,这些人都是冲着自己而来,可他就搞不明白了,自己初来此地,既没有闯下大祸,又有黑水冥蛇罩着,他们怎么就盯上自己了? 人群中,一名彪形大汉走了出来,冲着门口大喊道:“快把人交出来!” “是啊,把人交出来!”其他人也都附和出声,并挥舞着手上的家伙,看来他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还未待郭牧问话,守候在门口的两名弟子迎了上去,其中一人问道:“诸位,你们这是闹得哪一出啊?你们要我们交人,到底要交谁呀?” 彪形大汉回道:“少装蒜,我们村庄里来了外人,你们会不知道吗?” “这个……我们当然知道了,他们是蛇尊亲自带进来的,祁护法也知道此事。” “二十多年了,我们蛰伏在此,一直太平无事,乃是因为没有外人闯入,如今来了外人,我们的太平还能保得住吗?”彪形大汉说道。 这时,人群中又一名男子站出来说道:“更何况,此人乃是中州派的弟子,中州派的手上沾满了我幽冥教的鲜血,试问站在这里的,有谁跟中州派没有过节,如今有中州派的弟子来到这里,岂能让他苟活。” “不错,快把人交出来,把人交出来!”人群如同被点燃了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大喊道。 听到这,郭牧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他们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冲着姜妱而来的。 郭牧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将姜妱挡在身后,并将她往房里推。 现在的姜妱已经不需要郭牧的保护,她也意识到大家是冲自己而来,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更是从房间里站了出来。 至此,守卫弟子也明白了众人来此的意图,其中一人弟子挥挥手,让人群暂时安静下来,“诸位听我说,我们这是有一名中州派的弟子不假,但是此人是蛇尊交给这位兄台处置的,你们不能将她带走。” 郭牧选择在这时挺身而出,“不错,我是随蛇尊来到这里的,他已经收我为小弟,所以我已经算是幽冥教的人。蛇尊将她交给我处置,我必然不会让她活着离开幽冥教,所以你们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 郭牧的话让人群出现了短暂的犹豫。 然彪形大汉却反驳道:“大家不要听他的,中州派的人必须死在我们的手里,我们方解心头大恨。” 随着此话一出,原本安静下来的人群再次沸腾起来,看得出来,他们似乎对中州派的仇恨甚深。 见众人执意如此,郭牧厉声质问道:“难道你们敢违抗蛇尊的意愿吗?” 郭牧作为新来者,说出来的话显然没有多少分量,人群依然喧嚣不止。 彪形大汉煽风点火地说道:“你少拿蛇尊说事,蛇尊他不知道情况,更不知道我们的诉求,相信若是他老人家知道了,一定不会反对。” “不错,咱们人多力量大,相信就算是蛇尊,也不得不重视!” 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若是单论一个人,他们每一个的实力都微不足道,可人若是多起来,实力就会叠加,而且胆量也会跟着大起来。 眼看说理已是行不通,姜妱懒得跟他们废话,无所畏惧地站到人群的面前,大声说道:“你们这些魔教之徒,以前都犯下了种种罪孽,别以为龟缩到这里,就可以一笔勾销。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们,我就是中州派的弟子,看谁敢上前来擒我!” 姜妱说到最后,一股不凡的气势释放出来,如同一尊睥睨天下的女神一般,令人不敢靠近。 看到这样的姜妱,一时间,人群中竟没有一人上前,恐怕都是被姜妱的气势所慑服。 当然,姜妱的话无疑会使原本难以控制的局面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大家一起上,我不相信她一个看上去不大的弱女子,会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随着彪形大汉大喊道,靠前的人群分出一波人,上前将姜妱围了起来,不过也都是围而不攻,谁也不愿做出头鸟。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相信没有人不懂的。 看着这些魔教众人围了上来,姜妱双拳紧握,怒火逐渐攀升,杀气彻底释放出来。 就在她怒不可遏,准备大开杀戒之时,郭牧及时出现在她的面前,并使劲拽住了姜妱的手,让原本险些迷失自己的姜妱逐渐冷静下来。 有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似乎喜欢这种杀戮的感觉。 郭牧冲着姜妱摇了摇头,随后向众人说道:“既然蛇尊将她交到了我的手里,我就要对她负责,你们想要动他,就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此话传入姜妱的耳朵里,让她的心里深受触动,这一刻,她感觉到以前那个熟悉的郭牧回来了,以致让她沉迷其中,忘呼了自己的处境。 郭牧以死相逼的话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毕竟这些人处死姜妱有充分的理由,可要处死郭牧,确实无法向蛇尊交代。 彪形大汉站出来向郭牧恐吓道:“你这样维护中州派的人,就是公然与我们为敌,就算杀了你,相信蛇尊也不会多说什么。” 郭牧丝毫不惧对方的威胁,冲着彪形大汉冷声道:“你试试看,我可是遵从蛇尊的指令行事,而你们这样忤逆蛇尊的意思,我看根本就没有把蛇尊放在眼里。” “你胡说,你就一个刚来的新人,张口闭口的拿蛇尊吓我们,我就不相信蛇尊肯为你而处罚我们这么多人,大家听我的,一起上。” 郭牧看出来了,带头挑事的就是这彪形大汉,所谓擒贼先擒王,郭牧瞄准了彪形大汉,身影一动,消失在原地。 下次出现之时,已是到了彪形大汉的身旁,彪形大汉的本事远没有他的嗓子大,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郭牧锁住了喉咙,随后带到了姜妱的面前。 见郭牧轻易制住了彪形大汉,其他人不敢上前,目光都锁定在郭牧的身上。 “你快放了我,否则的话,老子必定要了你的命。”彪形大汉恶语相向。 只可惜他威胁错了对象,郭牧敢这么做,就足以证明他不是胆小之人。 他加大了锁喉的力度,使得彪形大汉很难透过气来,更别说说话了。 “你再大声说试试,看我敢不敢杀你!”郭牧冷冷地说道,此话让彪形大汉立即老实起来,连连点头。 郭牧这才稍稍松手,使得彪形大汉重新呼吸到了气息,不停地喘着粗气。 然而,正在这时,姜妱一掌悄无声息地拍在了彪形大汉的后背上,使得他当场毙命,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倒在地上。 郭牧抓住他的本意不是为了杀他,而是将他控制住,没有他挑头,其他人也就好说服一些。 不曾想,姜妱的一掌使得郭牧的计划化为泡影,也使得她的处境更加艰难。 而她向郭牧给出的理由却是,“他敢这样跟你说话,他就该死!” 闻听此言,郭牧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他转而看向其他人,威胁道:“如果你们谁想跟他落得一样的下场,就尽管放马过来试试。” 反正眼下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郭牧不怕撕破脸皮,故而放出这般狠话。 姜妱似乎很满意现在的境况,脸上竟在不经意间闪过了一丝笑容。 郭牧的话使现场一时陷入了寂静当中。 “咯咯,真当我们幽冥教没人了是吧,随便来一两个人,就敢在我幽冥教撒野。” 话音落下,一道凌厉的掌锋撕裂空间,直逼郭牧和姜妱而去。 郭牧挡在姜妱身前,双手凝结出了一道强悍的灵力,想要去迎接这一掌。 不曾想,在刚刚与之接触的一刻,郭牧便感觉到一股强悍的力量侵入他的身体,使得他的体内气血翻滚,身体同时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姜妱就在其身后,上前想要将郭牧抱住,然而终究因为对方的力量过于强大,姜妱未能做到,还使得自己跟郭牧一般,同时摔倒在地,嘴角上都渗出了一丝鲜血,显然皆已经受伤。 对方轻描淡写的一掌,就让郭牧和姜妱同时受伤,足见其实力之强。 看来幽冥教不是好欺负的,真正的高手一直没有现身而已。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同生共死 不多时,郭牧和姜妱的身边,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只见其是一名女子,长得有些妖艳,眉宇间点了一个小点,与其他人不同,似乎是象征她身份的东西。 来者一出现,目光就锁定在郭牧和姜妱的身上,想来刚才袭击他们的正是她。 众人见到来者,均恭敬地低下了头,看来此人颇有来历。 很快,又有十余道破风声响起,十几个长相各异的人几乎同时出现在这里。 虽然长相各异,但是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他们的眉间均有一个红点。 “哈哈,今天真是热闹啊,看来我没有白来!” “可不是,二十多年了,咱们这里一直太平无事,老子就差点忘记自己是幽冥教的人了。” “难得大家在这相聚在一起,我有个提议,要不我们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 十几人一出现,就开始闲聊起来,完全把其他人当作了空气。 此时,妖艳女子插话道:“现在有外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你们还有闲情在那里说风凉话。” “有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红魔女在,我们还担心什么。” 这句话令被称为红魔女的妖艳女子露出了妩媚的笑容,看来她很喜欢别人这样评价她。 打他们一出现,姜妱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有关幽冥教的信息。 据说全盛时期的幽冥教,仅凭一教之力,便可与五大门派为敌。 幽冥教之所以有这么强的实力,自然与其数之不尽的高手有关,仅算那些排得上名号的,就有着百余人。 实力最强者自然非教主莫属,教主之下,便是四大法王,法王之下是八大护法,然后依次是十六鬼怪、三十二邪祟、六十四恶人。 从他们眉心处的一个红点可以判断出,他们都是六十四恶人中的人,算是那百余人中的末流。 就这样的人,轻而易举便能打伤郭牧和姜妱,由此可见,幽冥教的底蕴是十分深厚的。 红魔女见其他人当起了甩手掌柜,只好自己亲自处理,目光回到郭牧和姜妱的身上,呵道:“谁借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我幽冥教杀人!” 由于姜妱的伤势要轻一些,她慢慢将郭牧扶起来,随后挡在郭牧的前面,向对方说道:“人是我杀的,你们要找的人也是我,有什么事冲我来。” 郭牧知道,姜妱义无反顾拦下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所以她表面上装出一副对自己漠不关心的样子,其实内心深处还是向着自己的,这让郭牧十分欣慰。 按目前的情形,不是姜妱一人想揽就能揽得下的,故而郭牧也站出来说道:“杀人的事儿,我也有份,你们可以冲我来,但是我要提醒你们,在处置我之前,最好要请示一下蛇尊。” 郭牧只好把希望寄托在黑水冥蛇的身上,希望他的威望足够大,能够震慑住众人。 提及蛇尊,红魔女不像彪形大汉那般,显然显得更加理智一些。 “老娘知道,你是蛇尊带回来的人,老娘当然不能随意处置你,到时候把你交给蛇尊即可。但是这个女娃子,唉,可惜了这张美丽的脸蛋,咯咯咯……” “如果你们还顾忌蛇尊的话,那就更不能动她了,实话告诉你们吧,她也是蛇尊带进来的人,而且是蛇尊亲自把她交到了我手里的,蛇尊还曾经叮嘱过我,不可动她一分一毫。”这些话虽然经过郭牧的重新编排,但基本上都是事实。 越是有地位的人,往往就越爱惜自己的羽毛,像红魔女这般在幽冥教有身份地位的人,自然不像彪形大汉那般,对蛇尊有着绝对的敬畏之心,所以郭牧的话令红魔女迟疑了。 眼看说服对方有戏,郭牧神色转喜,不曾想在这个时候,其中一名恶人插话道:“哈哈哈,枉你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居然被一个小辈给唬住了,别忘了,这中州派的丫头可杀了我幽冥教的弟子,就算有蛇尊护着,我们也有权就地阵法。” 此话警醒了红魔女,令她脸上的犹豫之色消失了,“不错,老娘倒把这茬给忘了,今天你这丫头犯下了命案,注定难逃一死,谁也救不了你。” 话罢,红魔女右手一握,姜妱便感觉到一股吸力,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她吸了过去,并被她控制在了手里。 郭牧想要上前阻止,却被红魔女下了一道禁制,使得他移动不了分毫,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你放开她,有什么事冲我来!”郭牧只能无能地向红魔女怒吼道。 姜妱看到郭牧这般,心里感到无限温暖,哪怕是死了,也不会有任何的遗憾。 红魔女见到郭牧誓死也要保护姜妱,心里十分不解,忍不住问道:“小兄弟,若说你是因为蛇尊的话才会对这丫头如此上心,就算别人信,反正我是不信的,说吧,你跟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此话令郭牧意识到,对方开始怀疑到自己的头上,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郭牧当然不能傻傻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否则的话,就更加不可能救下姜妱了。 于是,郭牧只好编起了故事,回道:“因为……因为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就在昨天晚上,我与她共处一室,我就把她给办了,有他们可以作证。” 话罢,郭牧指着门口那两名负责守卫的弟子,要他们为自己作证。 他们与郭牧关系不错,况且这也是一个他们眼中的事实,故而都乐意为郭牧作证。 听到这,红魔女忍不住笑了起来,“咯咯咯,天下男人一般色,果不其然,你小子下手可真快,只不过,老娘很好奇,她是怎么顺从你的?” 郭牧回道:“我用强的,不需要她顺从。” “好小子,有种,这才像咱们教中人的行事作风,不像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瞻前顾后的。”一名留着短须的男子向郭牧竖起了大拇指。 他们说得正酣,可身为这件事主角的姜妱如同坠入了云里雾里,似懂非懂,但是她很确信,郭牧这么做是在救自己,故而没有与郭牧唱反调。 红魔女冷笑道:“就算她是你的人又怎样,今日她胆敢在幽冥教行凶,就是没有把我幽冥教放在眼里,老娘身为幽冥教六十四恶人之一,就要对得起这个‘恶’字,今日非要办了她不可。” 话罢,红魔女调动体内的灵力,像是要马上结果姜妱的性命。 郭牧赶紧阻止道:“且慢,她既已成为我的人,我跟她就是事实上的夫妻,夫妻就要生同寝、死同穴,所以你杀了她,我也不会独活,麻烦你多费一丝力气,把我也一并杀了吧。” 直到这一刻,姜妱听闻“夫妻”二字,才彻底明白郭牧话里的意思,脸上的神情出现了异样。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一般,显得那般地不真实。 从郭牧的话里可以看出,郭牧是打算以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与姜妱死绑在一起,若对方有所顾忌,便可放了他们,若是没有顾忌,那就只能一同去死了。 郭牧的话再次让红魔女陷入了犹豫当中,她可以不顾忌姜妱,但不得不顾忌郭牧。 沉思片刻之后,红魔女找到了解决办法,便说道:“别说老娘不近人情,在场的人这么多,杀不杀她也不能老娘一个人说了算,所以就把她的命交给在场的所有人吧。” 不得不说,红魔女这一手把自己甩得干净,她把决定权交给众人,届时就算蛇尊怪罪下来,也怪不到她的身上。 将姜妱的生死交给众人,那就相当于宣判了她的死刑,郭牧心里如是判断,可眼下受制于人,已无别的办法。 他已经想好了,若今日真是躲不过这一劫,那他就与姜妱做一对同命鸳鸯。 红魔女面向众人说道:“诸位教众,你们大老远跑来这里,不就是为她而来吗?老娘现在就把她的生死交到你们的手里,由你们来定夺。” 此话一出,人群一时沸腾起来,直到有人喊出声,“杀了她!” 这句话便如同浪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最后大家都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在姜妱看来,今日注定难逃此劫,不过能够在临时之前,重新看清郭牧的真心,她已经无憾了。 临死一刻,姜妱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郭牧的身上,正如郭牧一直看着她一般,两人的脸上同时浮现出凄凉的笑容。 “没办法了,老娘只能送你归西了!”说着,红魔女高高举起一只手,手心里凝结出一道狂暴的能量,可以预见,只要这只手拍到姜妱的身上,姜妱必死无疑。 在最后时刻,郭牧不想姜妱死得不明不白,故而冲着她大声喊道:“妱儿,其实自始至终,我都一直……” 话未说完,一道能量波击打在红魔女的手腕上,使得她立时松开了姜妱。 几乎同时,又一道能量波射在了郭牧的身上,使得他身上的禁制即刻被解除。 两人都获得了自由身,互相拥抱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解决办法 不多时,空中出现了一丝淡淡的能量波动,紧接着,一道魁梧的男子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见到此人,除了郭牧和姜妱,所有人都躬下身,齐声道:“拜见魑鬼王!” 显然,刚才出手救下郭牧和姜妱的正是魑鬼王。 郭牧和姜妱听闻魑鬼王出现,这才离开彼此,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魑鬼王的身上。 初次见到魑鬼王的样貌,郭牧和姜妱都很诧异,因为很难从他的身上看到半分邪派人士该有的样子,无论怎么看,他也就是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而已。 只不过,此时的他面色有些冷峻,他来回看了众人一眼,旋即问道:“你们还认我这个魑鬼王吗?” “魑鬼王说得哪里话,若是没有您,也没有我们现在安逸的生活。”红魔女笑着回道。 此话很快得到其他人的拥护,大家都是这般觉得。 然魑鬼王依然面不改色,继续问道:“既然如此,你们为何把本王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不敢!”所有人都齐声应道。 “我看你们敢的很,若非如此,也不可能撇下日常的事物不做,跑来这里逼死一名小姑娘。” “她不是寻常的小姑娘,她是……”人群中,有人据理力争道。 然而还未等他的话说完,魑鬼王就把对方的话接了过来,“她是中州派的弟子,你们以为本王会不知道吗?本王原以为二十多年过去了,你们早就把心中的仇恨放下了,没想到这一次,你们全都把自己的心里的仇恨暴露了出来,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决定留在这里。” “魑鬼王,我们这么做,报仇是小,更重要的是为了幽冥教的安全着想,为了我们现在的生活计,一旦让这个中州派的弟子逃离出去,那我们的秘密就瞒不住了,这二十余年的经营很可能就毁于一旦。” “你们当真都是这么想的?愿意放下心中的仇恨?”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异口同声地回道:“是的!” 魑鬼王等的就是这句话,脸上的愁容不禁舒展开来,正声道:“若是为了这个目的,那就简单了。” 魑鬼王转而面对郭牧和姜妱,先对郭牧说道:“有关你们之间发生的事儿,本王都已经清楚了,既然你是蛇尊带回来的,本王必会给他一个面子,所以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收留你,从此以后,你就是这里的一份子。” 以现在的情形,郭牧只能点头。 魑鬼王满意一笑,随后对姜妱说道:“本王看得出来,你们之间的感情甚深,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本王现在就问你,你可愿意嫁给他?” 被突然问及这个问题,姜妱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余光瞥向近在眼前的郭牧,见他向自己点头。 姜妱便不再迟疑,点头回道:“我愿意!” “哈哈哈,那就好,本王现在就自作主张,不日就为你们在这里举办一场婚礼,所谓夫唱妇随,你嫁给了幽冥教的人,也就等同于入了幽冥教,可有异议?” 姜妱知道郭牧不是真的入幽冥教,所以就算嫁给他,自己也不会变成幽冥教的人。 所以她没有反驳,再次点了一下头。 魑鬼王见事情已经办妥,便对众人说道:“你们也都看到了吧,他们都将成为我幽冥教的人,会一辈子在这里住下,你们担心的问题不复存在,还觉得有必要逼死一名女孩吗?” 既然有魑鬼王帮助他们,众人心中的怒气逐渐消散,向魑鬼王拜别之后,纷纷撤离。 不一会儿的功夫,人群彻底散去,余下的红魔女忍不住向魑鬼王问道:“魑鬼王,这丫头可是在这里杀了人,难道就这样饶过她了?” 魑鬼王冷冷看了红魔女一眼,回道:“那你想怎样,此人带头闹事,就算她不杀他,本王也要处置他,此事以后休要再提。” 魑鬼王如此说话,看来是下了决心要维护郭牧和姜妱,红魔女等人自然看了出来,不会傻傻地往枪头上撞,故而都缄默不言。 此事令郭牧和姜妱都很意外,自己都与魑鬼王非亲非故,今日更是第一次见面,为何他会这般帮助自己? 此时,魑鬼王的目光转移到郭牧和姜妱的身上,眼神变得柔和下来,道:“倘若你们信得过我的话,就跟我来吧。” 郭牧和姜妱互视一眼,旋即都点了一下头。 临走之前,郭牧向魑鬼王说道:“与我同来的还有两人,他们……” “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说完这句话后,魑鬼王迈开了步子,郭牧和姜妱紧随其后。 魑鬼王带着两人一路前行,直到进入魑鬼王的住处,乃是一处颇为雅致的地方。 一进入庭院,便有一个小男孩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脸上绽放出天真的笑容,冲着魑鬼王跑去。 “爹爹,爹爹……”小男孩一边跑一边喊道。 魑鬼王展开双臂,任由男孩冲入自己的怀里,然后将他抱了起来,脸上同样流露出开心的笑容。 “儿子!”魑鬼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一副十分宠溺的样子。 郭牧和姜妱见状,都有些触动,看来当初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魑鬼王也不过是一名慈父。 紧接着,房门口,一名貌美的妇女从房间里探出半个身子,深情地看着魑鬼王及其怀里的小男孩。 显然,此女子正是魑鬼王的夫人。 不多时,小男孩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郭牧和姜妱,向其投去好奇的目光。 魑鬼王将小男孩放下,小男孩不怕生人,竟直接冲到郭牧和姜妱的身边,用甜甜的声音问道:“哥哥、姐姐,你们是来我家做客的吗?” 姜妱看着孩子生得可爱,忍不住蹲下身去,将手搭在小男孩的肩上,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郭牧好久没有看到姜妱这样笑过了,一时之间看得有些出神。 “小弟弟,我们是来做客的。”姜妱柔声回道。 闻言,小男孩更加高兴,因为高兴而在院子里蹦蹦跳跳起来,嘴里不停地喊道:“太好了,家里来客人了,太好了……” 看到孩子天真浪漫的样子,所有人的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在魑鬼王的示意下,郭牧和姜妱一同进入屋内。 一进屋,夫人就笑脸相迎,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的心地一定十分的善良。 稍后,魑鬼王向夫人交代了几句,她便离开了房间,带着小男孩不知道去了哪里。 魑鬼王袖袍轻轻一挥,房门自动掩上。 随后,他转过身来,目视郭牧和姜妱二人,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此话令郭牧十分意外,难道他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可是没道理啊,郭牧想不通,故而保持沉默。 姜妱亦是如此。 见到二人久久不说话,魑鬼王心如明镜似的,“你们也看到了,我是一个懂感情的人,跟他们不一样,所以我看得出来,你们之间的感情不一般,要说以前不认识,我绝对不会相信。” 见魑鬼王如此笃定,郭牧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隐瞒下去了,好在魑鬼王是个好说话的人,兴许告诉他真相也不会有坏处。 想及此,郭牧向魑鬼王拱了一下手,坦言道:“不错,我和她早就认识了,因为我跟她一样,都是中州派的弟子。” 得到这个答案,魑鬼王心中还是免不了惊讶,目光锁定在郭牧的身上,感叹道:“我早该想到了,你的爱人被抓来这里,你又岂能置之不顾,必然追踪而来,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能够追得上蛇尊,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会骗得蛇尊主动把你带进来。你应该知道此来九死一生,而你不惜为了她甘愿涉险,这份真情,世界上已经很难再有了。” 魑鬼王如同亲身经历的一般,将郭牧的秘密全都道了出来,由此可见,他能够当上魔教的法王,不是没有原因的,果然不好糊弄。 此话也揭穿了郭牧的谎言,令姜妱整个人呆住了。到最后,姜妱情难自抑,向郭牧质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是被抓进来的,而是为了救我主动进来的?” 郭牧本不想把这件事情揭穿,可事情远远超过了他的控制,他只能保持沉默,算是默认了。 姜妱从中获知了答案,情绪更是难以控制,大声说道:“原来从头到尾,你都是一个骗子,你并非讨厌我,并非不在意我,你之前的无情都是装出来的,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姜妱的质问,郭牧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姜妱料定郭牧有难言之隐,虽然对方不说,可她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觉得其他的并非那么重要。 或许是因为大悲大喜,情感的波动幅度太大,姜妱的双眼变得红润起来,她再也忍不住,投身在郭牧的怀里。 这一刻,郭牧没有阻止姜妱,就这样由着她,并将自己的双手搭在了她的后背上,眼神中尽显宠溺。 一旁的魑鬼王看到这样的剧情,不禁有些错愕,他没想到自己的话在无意间化解了两人之间的误会,看来自己选择这么做,是做对了。 想及此,魑鬼王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原因 魑鬼王见到二人深情拥抱在一起,不禁感叹出声,“看来我撮合你们是做对了!” 直到听到魑鬼王的话,郭牧和姜妱才意识到房间里有别人,赶紧分开,露出娇羞的神情。 尤其是姜妱,双颊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 见其害羞的表情,不得不怀疑,她对爱情方面是不是已经开窍了? 郭牧的目光从姜妱的身上移开,落在魑鬼王的身上,问道:“您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知道了我此来的目的,想必之前说过的话都不作数了,那您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面对这个问题,魑鬼王脸上表情不波,正如他的内心一般,很难看透。 他似乎早有答案,不假思索地回道:“我的处置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吗,只要你们成亲,让你们变成幽冥教的人,消除幽冥教众对你们的敌意,那本王还是乐意保下你们的。” 这个答案让郭牧和姜妱都感到十分震惊。 “可那是建立在我是幽冥教中人的基础上,你现在应该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幽冥教的人。”郭牧坦言道。 “这不重要,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在他们的眼里,你还是蛇尊带回来的新收的小弟。”魑鬼王回道。 毫无疑问,魑鬼王刷新了郭牧和姜妱对魔教的认知,让他们意识到,魔教之中,并非所有人都是十恶不赦。 至少眼前的魑鬼王,其宽广的胸襟,就已经胜过了不少的正派人士。 面对这样的人,郭牧就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故而继续坦言道:“实不相瞒,就算您做再多,我和妱儿都不可能背弃中州派,更不可能加入幽冥教,我们还会想尽一切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此话立即得到了姜妱的回应,“不错,我们永远也不会成为幽冥教的人,不会一辈子留在这里,总有一天,我们会出去。” 魑鬼王闻言,颇感意外,“你们还真够坦白,不怕我改变主意,为了幽冥教的秘密,把你们给杀了?” 郭牧坚定地回道:“世界上哪有不怕死的,只是总有一些东西会比性命更重要,比如说爱情,比如说忠贞……为了这些东西,我甘愿赴死!” 姜妱挽住郭牧的手臂,也毅然决然地回道:“我虽然不懂这些,但是只要牧哥哥去死,妱儿就愿意陪着他去死。” 见二人都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魑鬼王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没这么严重,本王不会要了你们的性命,而且会继续坚持之前的想法,不日就会为你们举办婚礼,至于你们认不认幽冥教,会不会逃,那是将来的事儿。” 没想到到了这一刻,魑鬼王依然愿意保护郭牧和姜妱,让二人惊讶的同时,又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魑鬼王这么做绝对有他的考量,郭牧不禁问道:“您能告诉我原因吗?” 魑鬼王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将自己的理由说出来。 “蛇尊掳人回来本是一件十分隐秘的事儿,知道的人没有几个,而此事竟在一夜之间,弄得幽冥教人人皆知,如此才有了教徒聚众闹事一事,我相信此事不是巧合,必是居心叵测之人下的一盘棋,其目的就是为了处死中州派的人,我又岂能让此人的奸计得逞。他越是想杀了你们,我就越会保护你们。”魑鬼王说出这话时,眼神犀利,似乎已经猜到了这幕后之人。 原来如此,郭牧和姜妱都没有想到,此事的背后竟然牵扯到了一场阴谋。 魑鬼王继续说道:“他以为此事做得隐秘,甚至让唯一的知情人死了,我就查不到此事,其实此事根本就不用查,我就知道操控这一切的必是魅影王,所以你们一定小心他。” 提及魅影王,郭牧和姜妱都不陌生,故而神情都显得有些惊讶。 魑鬼王看在眼里,颇为好奇地问道:“莫非你们认识他?” 姜妱回道:“岂止认识他,我们还曾经和他交过手。” 姜妱的话也算是打消了魑鬼王心中的质疑,原来魅影王所说的与她对招一事是真的。 “同为幽冥教的法王,你和他怎么就这般不一样?”姜妱有感而发地问道。 “有什么不一样?” 姜妱想了想,回道:“我感觉他戾气很重,像真正的幽冥教法王,而你和蔼可亲,像假的幽冥教法王。” 姜妱的话差点把魑鬼王逗笑了,“幽冥教四大法王,各有各的特点,自然不一样,不过你说得不错,他的戾气太重,眼中只有杀戮,才会与我的主张背道而驰。他之所以费尽心机地想要把你的命留在这里,无非就是想破坏幽冥教的现状,让幽冥教按照他的想法发展下去,那就是走上以前的老路,与整个正道为敌,而我绝对不会让此事发生。” 魑鬼王的话让姜妱迷惑了,幽冥教不是一向都与整个正道为敌吗?为何魑鬼王带领下的幽冥教就变味了? 对于此事,郭牧从黑水冥蛇的口中得知了一二,倒没有显得有多大的惊讶。 姜妱本欲问出心中的疑惑,但是魑鬼王没有给她机会,见他继续说道:“这就是我保护你们的原因之一,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现在不是说出来的时机,你们迟早会知道的。” 对郭牧和姜妱而言,有这一个原因就足够了,至少他们知道了魑鬼王的意图,所以他们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于纠结。 趁着这个难得机会,郭牧问出了心中的另一个疑惑,“前辈,我想您们费尽心机地把妱儿掳到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可否告知?” 对此,魑鬼王摇头道:“此事不方便透漏。” 这个答案也算是在郭牧的预料之内,毕竟他本来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若是对方肯告知,那当然最好,对方既然不说,那说明这个目的一定不可告人,对于这种不可告人的目的,郭牧越发地好奇,只能再寻机会寻求答案了。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都闲聊起来,经过一番闲聊,三人之间的感情都增进不少,并都互通了姓名。 原来这魑鬼王也是有名字的,唤作聂子彦,而这魑鬼王只是他的名号,由于他的名号过于响亮,使得他的名字早就绝迹于修仙界。 对郭牧和姜妱而言,随着他们对魑鬼王更加深入地了解,他们佩服魑鬼王的同时,逐渐放下了对魑鬼王的戒备之心。 三人聊得酣畅,忘乎了时间,直到门外响起了一道敲门声。 紧接着,一道女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饭菜已经备好,你们就算要聊,也要等到吃饱喝足再聊吧。” 话音落下后不久,房门被打开,魑鬼王领着郭牧和姜妱从房间里出来,脸上都带着笑容。 姜妱一出来,便看到庭院里摆放着一张长桌和五个凳子,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香气随风飘散,传入她的鼻子里,令她险些忍不住。 若非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忍耐,要不然的话,她早就冲上去吃起来。 “我见庭院里风景不错,很是适合吃饭聊天,所以就擅作主张地将长桌搬了出来,你们应该不会怪罪我吧?”夫人笑问道。 “夫人想得周到,我喜欢还来不及啦,又岂敢怪你!”魑鬼王回了一句,随后招呼郭牧和姜妱入座。 从魑鬼王的言行举止来看,现在的他没有半点幽冥教法王的架子,更是让人亲近几分。 郭牧和姜妱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堂堂的魑鬼王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入座之后,最先动起筷子的就是小男孩,最先吃饱喝足的也是他。 吃饱之后,他就独自跑到庭院里玩耍了,即便是一个人,也玩得不亦乐乎。 桌子的四周,只剩下郭牧等四人。 魑鬼王竟不顾有外人在场,将夫人的手拉了过来,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竟显宠爱之意。 夫人脸皮薄,本想把手抽回来,却因为对方握得太紧,没能成功,只得有些娇羞地说道:“相公,有外人看着啦。” 魑鬼王大笑,“哈哈,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害羞的,他们爱看就看过够吧。” 看到魑鬼王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郭牧竟升起了羡慕之情,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姜妱的身上,他真希望将来有一天,他和姜妱也可以这般举案齐眉,儿孙满堂。 可是当他回到现实,他发现这不过是自己的奢望而已。 稍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郭牧从中想通了一件事情,不禁说了出来,“有这样的家庭,换做是我,也必然会厌倦正邪之间的打打杀杀。” 郭牧的话,无疑揭露了魑鬼王此时的心态。 魑鬼王点头道:“小兄弟说得不错,有了妻子,有了孩子,从此以后,我就不再一个人,所作所为都必须要为家庭着想。对于家庭而言,和平稳定的生活才是最珍贵的。” 也许这才是导致魑鬼王做出改变的真正原因,说到底,这还是离不开爱情。 这再次让郭牧见识到爱情的伟大,也许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爱情不能征服的。 推己及人,郭牧想到了自己,自己与姜妱之间存在难以跨越的鸿沟,是不是在爱情面前,这道鸿沟最终会变成坦途? 这一刻,郭牧原本坚定的内心首次松动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爱的明灯 “聂前辈跟夫人之间感情深厚,就像……就像我爹爹跟娘亲一样,不,又好像不太一样。”姜妱说到最后,也不太确信是不是说对了,脸上流露出怀疑的神情。 夫人听到姜妱对其夫君的称呼,脸上浮现出一丝惊疑的神情,旋即看向魑鬼王,道:“难得呀,你以前从来不会向别人提及自己的真名,今日竟然把自己的真名透露给这两位小辈,看来你们聊得很不错嘛!” 魑鬼王笑道:“那是当然,我们聊得很投缘,若非因为我比他们大太多,要不然的话,我定会拉着他们结拜了。” 夫人难得见到自己的夫君如此真心待人,惊讶之余,对郭牧和姜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心里升起了结识他们的想法。 郭牧和姜妱自然乐意,故而都通禀了自己的名讳,轮到夫人时,她显得犹豫了。 郭牧看得出来,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为了不让她为难,郭牧笑道:“其实,我们知道您是聂前辈的夫人就够了,其他的不需要知道。” 闻听此言,夫人看了魑鬼王一眼,见对方点头示意,她的心中再没有顾虑,回道:“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姓云,名四娘,这个名字,业已有二十多年未曾提及了。” 听到这个名字,郭牧还没有察觉,一旁姜妱早已惊掉了下巴。 过了好一会儿,姜妱才回过神来,不敢相信地指着夫人问道:“莫非您就是二十多年前,在修仙大会上排名第七的西岳派弟子云四娘?” 姜妱能够在第一时间认得自己,让云四娘颇有些意外,她回道:“没想到二十多年了,还有小辈记得我的名字,不过,现在的我,早就不是什么西岳派的弟子了,我只是聂子彦的妻子。” 说到这时,云四娘看向魑鬼王,眼神中充满了感情。 他们之间的感情令人敬佩和羡慕! 郭牧想来,一个是作为正道的西岳派弟子,一个是作为邪道的幽冥教法王,而原本两个势不两立的对头,最终却能走到一起,而且结婚生子,生活美满,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可以想象,他们为了在一起,一定是经历过很多磨难,没想到他们最终都挺过来了,经受住了考验。 只有经得住考验的爱情才是令人钦佩的。 他们尚且能够如此,那自己和姜妱呢?郭牧的心里再次松动了。 姜妱虽然惊讶,却不会像郭牧那般把事情想得复杂,她只想把复杂的事情想简单,简单的事情想得更简单。 “聂前辈和云前辈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姜妱不由得发出感慨。 云四娘笑道:“傻丫头,我们有什么值得羡慕的,看看你的身边,相信他对你感情不会比我们之间的差。” 姜妱回头瞥了郭牧一眼,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随后假装生气地说道:“他呀,不气我就不错了。” 姜妱说完此话,本想等着郭牧安慰自己,没想到他跟与己无关一般,沉默不语。 姜妱气得嘟起小嘴,就差上拳头了。 一旁的云四娘见状,忍俊不禁,为了改变氛围,转移话题说道:“对了,你之前提到过你爹娘,什么又像又不像的,是怎么回事?” 姜妱回道:“我爹娘也很恩爱,但是他们跟您们不一样,他们从来都不会表现出这么亲溺,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为对方着想。” 虽然相处的方式方法不一样,这也算是真情。 这时,云四娘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问道:“你是中州派的弟子,你姓姜,莫非你的爹是……?” “我爹正是中洲派的掌门!”姜妱已经完全信任了对方,毫不掩饰地回道。 这个答案令云四娘和魑鬼王都很惊讶,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姜妱的身份会这般的尊贵。 魑鬼王感叹道:“幸亏没让你死在幽冥教,否则的话,你爹岂不是会率领中州派倾巢而出,打到这里来?” 虽然是一句玩笑话,但也说的是事实,众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由于他们聊得过于投入,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小男孩。 待魑鬼王夫妇发觉之时,庭院里已是找不到了小男孩的身影。 按理说,孩子若是失踪,大人应该会很着急才对,而他们却一副很放松的样子,由此可见,他们对小男孩的处境十分放心。 云四娘站起来说道:“滔儿肯定又偷偷溜出去玩了,我这就出去把他寻回来。” 说着,云四娘迈开步子,正欲离开。 这时,姜妱忽然叫住了对方,“等一下,云前辈,我可否同您一起去?” 云四娘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欣然接受了姜妱的请求,如此两人结伴而行,离开这里。 庭院里只剩下郭牧和魑鬼王,没有女人在场,两人更加肆无忌惮地畅谈起来。 很快,姜妱和云四娘漫步在了大街上,不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两人都没有在意。 见云四娘至今一副不着急的样子,姜妱不禁问道:“云前辈,您的孩子不见了,您就不急吗?” 云四娘回道:“有什么好急的,这是常态了,最主要的是,咱们这个庄里一向太平无事,大家都很和谐,夜不闭户,所以孩子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对此,姜妱抱怨道:“是吗?可我差点就被他们逼死了。” “你也不要怪他们,他们之所以这么对你,乃是把你看作了外人,一旦等他们接受你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姜妱想来,确实是这个道理,就像自己刚来之时,对这魔教中人就十分的痛恨,随着自己对他们更进一步的了解,便发现自己心中的恨正在逐渐散去。 姜妱之所以跟出来,除了陪着云四娘找孩子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经她一番犹豫之后,她终于开了口,“云前辈,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帮我解开?” 云四娘转头看了姜妱一眼,拉起她的手,笑道:“我虽然别无长处,但好在长你不少,你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好了。” 姜妱点了一下头,旋即说道:“我见您跟聂前辈夫妻恩爱,羡煞旁人,那您一定是很懂爱情了,而我就不同,他们老说我不懂爱情,所以我想请教一下您,爱情究竟是什么?” 此话一出,云四娘不免感到惊讶,因为在她的眼里,姜妱是爱着郭牧的,可这明明就是一个事实,她为何却不懂? 云四娘想了想,回道:“爱情是一种感觉,感觉源自于人,人不同,这种感觉就不同,所以我无法准确地告诉你答案,你只需要知道,热情似火是爱,平淡如水也是爱,如胶似漆是爱,心有灵犀也是爱……爱情有很多种形式,属于你的爱只有你自己才能体会。” 闻言,姜妱皱起了眉头,“可是好难呀,我知道自己对牧哥哥是真心的,可是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爱情。” “那我问你,你对他是一种什么感觉?” 姜妱想来,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我也无法形容这种感觉,我只知道,我喜欢天天跟他粘在一起,喜欢躲在他的身后接受他的保护,又喜欢站在他的前面为他遮风避雨。我会在不经意间地想到他,想起他时心里就会感到莫名的高兴,如同吃了蜜一样甜,可有的时候,心里也因他而难过,尤其是在他惹我生气时,或是看到他与别的女人亲热时,我的内心里就会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因为他,我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他的一点一滴、一举一动,都可以轻易地在我的心里掀起波澜,让我无法平静。” 姜妱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全是有感而发,可她似乎还没有说完,正要再说时,耳边却传来云四娘的笑声,“哈哈哈,我知道了,你不是爱他,而是很爱他,恐怕已经爱得无可救药了。” 这是有人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告诉自己答案,如同在黑暗里掌起了一盏明灯一般,令姜妱不再那么迷茫。 同时,她的心里还感到些许的高兴,不禁问道:“真的吗?我真的爱上他了?” 云四娘确认道:“千真万确,以我过来人的身份,你的言行举止已经充分地证明他就是你的心中所爱,记住并珍惜这样的感觉吧,不要再怀疑它了。” 这一刻,姜妱感到从来没有这般清醒过,她开始确认心中的这份对郭牧的感觉,将其贴上了爱情的标签。 姜妱终于寻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放松之余,却又有些小小的紧张,不禁再次问道:“云前辈,在你看来,牧哥哥他……他爱我吗?” 问出这个问题之时,姜妱的双颊之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他为了救你,不惜以身犯险,独闯幽冥教,难道这还不能够证明吗?”云四娘回道。 此话让姜妱欣喜异常,可心里又觉得不踏实,继续问道:“那他为何在此之前对我异常冷漠,把我推开,还和别的女子在一起?” 云四娘叹了一口气,回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无法帮你分析,但是你要知道,凡事不能只看表面。有的时候,所见所闻未必是真,你要学会用心去看。” “用心去看?”姜妱口中喃喃自语,随后似乎想明白了,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至此,姜妱心中的疑问都得到了解决,她表达了对云四娘的感谢后,同她一起继续寻找小男孩。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主动示爱 姜妱和云四娘一边走一边聊,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姜妱向她请教了很多关于恋人之间的相处之道。 云四娘以自己过来人的身份,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了姜妱,令姜妱获益匪浅。 她们一路前行,待找到小男孩时,发现他正和村庄里的其他小孩玩得不亦乐乎。 这是小孩的天性,云四娘生不起任何责备之心,只是选择陪伴在他的身边,直到玩累了,才带着他回去。 两大一小回到家,已是傍晚时分,众人再次聚在庭院里,欣赏着这里的落日。 云四娘作为女主人,很早就下厨房去了,小男孩似乎玩累了,早早地趴在魑鬼王的怀里睡下。 长桌上,摆放着几盏清茶,正冒着丝丝热气。 魑鬼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随后泯了一口,对郭牧和姜妱说道:“我已经决定了,择日不如撞日,你们的婚礼就放在后天吧。” 此话一出,姜妱开心地点了一下头,郭牧则露出了一副愁容。 他想的越多,心里就越矛盾,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但是为了保住姜妱,他别无选择。 于是,他最后还是点了一下头,使姜妱脸上的笑容更甚。 魑鬼王笑道:“哈哈,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下了。” 郭牧和姜妱同时“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等来了一顿女主人精心准备的晚餐,吃完之后,又开启了闲聊模式,直到夜幕彻底笼罩大地,他们才回到各自的屋里。 本来到了入睡的时间,可郭牧有心事,睡不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正在他决定去找姜妱之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郭牧推开门一看,发现一道倩影直接窜进了屋里,除了姜妱又会是谁。 “牧哥哥,我可是事先敲过门的?”姜妱说出此话时,嘴角上扬,看得出来,她整个人很欢快和轻松,让郭牧发觉,以前的那个姜妱似乎又回来了。 郭牧摇头道:“我现在可是你的师叔,不是牧哥哥。” “对我来说,师叔也好,牧哥哥也罢,你都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只是相对而言,我更喜欢叫你牧哥哥。” 郭牧看来,经过这些事,姜妱已经认定自己之前都是装出来的,这让郭牧的心中又喜又忧。 喜的是,她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对自己冷漠了,忧的是之前的努力都化为泡影,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此时,姜妱的目光在房间看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床上,她把这里当作自己的房间一般,走到床边,随后坐下。 “牧哥哥,你也坐过来吧!”姜妱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自己身旁的位置。 郭牧犹豫了片刻,最后没能如她所愿,选了一张凳子坐下,坐在她的面前,随后淡淡地说道:“看你的样子,像是找我有事,快说吧。” 姜妱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深深看了郭牧一眼,问道:“前段时间,你把我骗得这么惨,害我伤心欲绝,现在真相大白,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郭牧想了想,回道:“我确实有话跟你说,现在假装与你情深,包括成亲一事,都不过是权宜之计,乃是为了骗过那些幽冥教众,做不得数,待我们出去之后,一切就得恢复到从前。” 若换做以前,姜妱听了这番话,必然会伤心和气恼,可是现在,她已经很确认自己和对方的感情,故而不会轻易受骗。 她摆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回道:“牧哥哥,你还要继续骗我到什么时候,你说的话可以骗人,但是你做的事骗不了人,你为了救我都已经不顾自己的生死了,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情。” “我承认,我对你是有感情,但那是只一种兄长对妹妹一般的亲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上次你就误导我,让我以为我对你的爱是亲情,结果我真的信了。可现在,你故技重施,已经不管用了,因为我已经明白了什么是爱,我很确信,我对你的感觉就是爱,而你对我的也绝非亲情。” 此话令郭牧愣住了,从对方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姜妱确实已经成长了,不会再轻易被自己所骗。 可郭牧宁愿她不要成长,宁愿她不懂得什么是爱,只有这样,他才可以继续狠下心肠。 如今面对姜妱直白的告白,郭牧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他不想拒绝,也不敢接受,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让他不禁转过头去,不敢再直面对方。 姜妱这次来找郭牧,是铁了心地要敞开彼此的心扉,她自然不会让郭牧继续躲着自己。 故而,她站了起来,绕到郭牧的面前,并把脸凑过去,使劲地楼住对方的脖子,道:“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你在躲避什么?我相信,你这般待我,你的心里一定有难言之隐,告诉我好吗?让我们一起去面对。” 面对姜妱的柔情攻势,郭牧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是他只能尽力而为,继续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回道:“你可知道,我是你的师叔,我们之间是不能拥有男女之情的。” 这一刻,姜妱才明白过来,原来郭牧心中顾忌的是这个,可这在姜妱看来,这并非不可突破。 “我们之间,男未婚,女未嫁,更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而且彼此深爱着对方,何故要被世俗之间的俗礼所束缚,在妱儿看来,我们没必要在意别人的目光,只要自己活得开心就行。” 这确实符合姜妱的性格,把什么事都想得简单,可人活在世上,便是世俗的人,根本就无法摆脱这些俗礼。 更何况,就算姜妱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可是她身边的人,譬如华清池,不可能不在意,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找郭牧谈话。 郭牧总不能因为自私的感情,让姜妱与她的父母作对,甚至断绝血脉亲情,就算她做到了,恐怕也不会幸福。 只有得到众人祝福的爱情才是幸福的,郭牧想要给姜妱的爱情是轻松的体验,而不是沉重的负担,在他确信自己可以做到之前,他不敢轻易对姜妱示爱。 但姜妱的执着同时也感动了郭牧,令他很难再说出狠心的话。 再加上他转念一想,自己身处幽冥教中,最终能不能逃出去都是一个未知数,所以没必要让这些烦恼影响到自己。 既然如此,何不暂时将这些烦恼抛诸脑后,好好珍惜现在这段难得的时光。 想及此,郭牧决定跟着自己的心走,便深情凝视了姜妱一眼,问道:“如果全天下的人都在反对我们在一起,你还会像现在这般坚持吗?” 姜妱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下头,重复道:“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反对我们在一起,我还是要坚定地与牧哥哥在一起,直到永远。” 此话不是蜜,却比蜜还甜,令郭牧的内心彻底融化了,同时也融化了他脸上冷漠的表情,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 见到郭牧脸上的笑容,姜妱看傻了眼,随后鬼使神差地靠了过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吻了一下郭牧的额头。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如同逃命一般地窜出了房间,留下了还在发呆的郭牧。 这是姜妱第一次主动吻自己,郭牧只觉得自己的额头处还遗留一点凉凉的感觉。 他缓缓伸出手来,用手指轻轻地触碰姜妱吻过的地方,心里美滋滋的,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今晚的姜妱,给郭牧不一样的感觉,似乎是受到了某个高人的指点,令郭牧招架不住。 同一时间,姜妱跑进自己的房间里,并使劲地把门关上,用自己的后背紧紧地靠住房门。 即便离开了郭牧,她依然压抑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便用手使劲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可越是用力,她发觉自己的心跳得更加厉害。 若换做以前,她必然会以为自己是不是又生病了,可自从她懂得什么是爱,并接受云四娘的指点之后,她十分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反应意味着什么。 总体来说,这种感觉是美好的。 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姜妱才压抑住了自己的心情,简单收拾了一番后,开始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满脑子浮现出刚才的一幕,甚至连虚妄之境内,与郭牧洞房花烛的记忆都一股脑地涌入她的脑海,使得她极度兴奋,更是难以入睡。 想着想着,她的双颊开始泛红,并传来一种发烫的感觉。 姜妱难为情,将被子盖过头顶,整个人置入了被窝之中,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入睡。 看来,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婚前准备 因为胡思乱想,姜妱辗转反侧,直到凌晨才睡下,所以当日上三竿之时,也不见她从房间里出来。 云四娘早早准备好了早餐,本想叫她起床,却被郭牧阻止了。 郭牧虽然没有进过房间,但是他能猜测到,姜妱必是失眠了,因为他自己同样如此,以致双眼上出现了黑眼圈。 看着对方的黑眼圈,云四娘似乎明白了,便没有打扰姜妱的美梦。 直到午时,姜妱才懒洋洋地推开了房门,此时在庭院里看到了不少人,唯独没有看到郭牧、魑鬼王和云四娘。 这些人外人似乎都在忙碌些什么,见到姜妱后,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这时,云四娘正好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姜妱出了房门,赶紧迎了上去,“丫头,你终于醒了,这么久没吃东西,想必是饿了吧,快些来吧,我给你留了一份饭。” 听云四娘这么一说,姜妱才发觉自己的肚子确实饿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旋即跟着云四娘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问道:“云前辈,他们人呢?还有,这里为什么聚集了这么多人?他们在忙些什么?” 云四娘回头看了姜妱一眼,忍不住笑道:“看来你真是睡傻了,不知道明日就是你的大婚之日吗?既然马上要成亲了,当然事先得准备一番了。这些人都是知道此事之后,主动前来帮忙的,还有你的准夫君,正和我家相公在外面置办一些结婚用的物事。” 闻听此言,姜妱这才恍然大悟,一个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天啦,我居然连这么大的事儿都忘了!” “成亲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儿,只有那小子一个人自然不成,我本来都想好了,再过一个时辰,你要再不出门,我就去你的房间把你叫醒了。” “云前辈,你应该早把我叫醒的。” “我也想啊,只因你的准夫君知道你失眠,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我这才没有叫醒你,为了此事,我还特意叮嘱这些人,让他们的动作小一点,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吵到你。” 听到这,姜妱感觉到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滋味,由于是郭牧对她的宠溺,使得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前辈可否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置办物事?”姜妱迫不及待地问道。 云四娘回道:“在咱们这个庄里,只有城东尽头的一间百货店有结婚所需要的物事,想来他们必是去了那里。” 话音未落,姜妱便迈开了步子,疾驰而去。 不用想也知道,她必是去寻郭牧去了。 看着姜妱逐渐远去的背影,云四娘提醒道:“傻丫头,你的肚子不饿了吗?” 姜妱转头回了一句,“我的心里被满满的幸福塞满了,哪有饿肚子的感觉。” 说完,她转过头去,加快了步伐,直奔目的地而去。 当她赶到百货店时,一名伙计迎了上来,待伙计看清她的面孔后,脸上的神色出现了异样。 “我认得你,你是中州派的弟子!” 这伙计既然如此笃定,那一日聚众闹事的人当中,必然少不了他的份。 姜妱的面色沉了下来,只怕他还会针对自己。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伙计忽然话锋一转,“我也知道,你马上就要成亲了,马上就要成为我们幽冥教的人,这样好呀,中州派有什么好的,哪像我们幽冥教活得快活自在。” 闻听此言,姜妱仅仅回了对方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 姜妱此来是要找郭牧的,眼下看不到人,正要相问,却被对方抢先说道:“我还知道,你这次来必是来找新郎官的,他正在内间里,与咱家店里的老板在一起,随我来吧。” 自始至终,姜妱都没有开过口,而对方一个人却把该说的话都说了,足见他的机灵,很会做事。 姜妱见他迈开步子,便紧紧跟了上去,直到过了百货店的一间隔门,进入内间。 郭牧的身影立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他的旁边还站在一名腰肥体宽的胖子,很可能就是伙计口中所说的老板。 姜妱看到了郭牧,郭牧也正好看到了姜妱,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在一起,谁也不肯移开。 直到老板掩嘴轻咳了一声,才将二人拉回到了现实。 “想必这位就是新娘吧,果然美艳动人,难怪新郎这般上心。” 姜妱被夸赞,先是冲着老板笑了笑,以示回应,随后走到郭牧的面前。 郭牧问道:“你怎么来了?” 姜妱回道:“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儿,我当然要来了。” “其实……其实你不用来也可以,因为我已经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说着,郭牧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长桌,那里摆放着婚服、凤冠、首饰…… 正如郭牧所说,该有的基本上都有了。 姜妱很诧异,长桌上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为自己准备的,可自己人未到,对方是怎么挑选上的? 这时,郭牧提醒道:“你来了也好,快看一下吧,这些东西喜不喜欢,若是喜欢的话,就这样定下来了。” 郭牧的话还未说完,姜妱就已经冲到了长桌前。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耀眼的凤冠,心中甚是喜欢,便迫不及待地将凤冠戴在自己的头顶上。 凤冠与她的头完美吻合,如同专门给她量身定做的一般,显得极为合适。 “哇,真是太合适了!”老板走到姜妱的面前,一边鼓掌一边称赞道。 姜妱心有同感,目光转向长桌上的首饰上,发现首饰有好多种,有手镯,有耳环,有珠花…… 姜妱一时看花了眼,不知道选哪一种,只好一把拿起好几个,依次戴到了自己的身上。 让姜妱没想到,这些首饰不仅都是她喜欢的类型,而且大小都很合适。 而郭牧能够做到这些,说明他平时都关注着姜妱,而且很了解她。 这让姜妱不免有些感动,向郭牧投去深情的目光。 郭牧回以微笑,旋即问道:“这些东西,你都喜欢吗?” 姜妱连连点头,“喜欢,我好喜欢!” 若非有旁人在场,没准姜妱就会忍不住冲进郭牧的怀里。 她看完了首饰后,开始看向其他东西,都让她很满意。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那大红婚袍上,这才是重头戏,令她的心顿时激动起来。 姜妱将身上的东西放下,双手捧起婚袍,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这婚袍不仅颜色鲜艳,做工细腻,最吸引人的地方便是其上面的雕花,还有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 见此,姜妱幻想起了与郭牧拜堂成亲的场景,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丝甜甜的笑容。 不多时,她的耳边响起了郭牧的声音,“妱儿,你快进里屋去,试试这婚袍合不合适。” 姜妱回过神来,将手中的婚袍放下,转而看向郭牧,摇头道:“不用了,牧哥哥,我相信你的眼光,我要把这婚袍留到跟你成亲的那一天穿。” 郭牧自信自己没有挑错,便不强迫姜妱,让老板将这些东西都打包起来。 打包这件事,自然交给伙计处理就行。 老板吩咐完毕之后,不禁向姜妱说道:“新郎官说得不错呀,你完全不用来,他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看得出来,他对你必是费了一番心思。” 姜妱很喜欢听这句话,或许是因为太过于高兴,忍不住向老板说了几句好话,“老板真是慧眼如炬,牧哥哥确实待我很好,相信这百货店在您的带领下,一定会生意兴隆,越做越大。” 此话逗得老板哈哈大笑起来,而一旁的郭牧亦是忍不住掩嘴而笑。 待打包完毕之后,郭牧向老板问道:“这些东西要多少钱?” 生意人一般都对钱财看得很重,没想到当郭牧谈及这个话题时,老板连连挥手道:“你可是魑鬼王带来的贵客,我岂敢收你的钱,这些东西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贺礼,祝愿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看得出来,老板很会做生意,但是郭牧不愿领这个情,毕竟这些东西太多,必然价值不菲。 于是,郭牧回道:“老板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一码归一码,这钱还是要付的。” 说着,郭牧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两个金锭,强塞到老板的手里。 见到郭牧居然有这么大的手笔,姜妱看傻了眼,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对方身上的钱早就被自己收刮走了,何以他身上的钱越来越多? 老板实在拗不过,只好拿走一块金锭,将另一块金锭还了回去,并说道:“小兄弟,这些东西值不了这么多钱,一个金锭足够了。” 郭牧从小混迹于大街小巷,对这些东西的行情还是了解的,若说它们值不了两个金锭,显然不可能。 可对方偏偏这么说,只能说明他确实不想赚钱。 既然老板盛情难却,郭牧只好如他所愿收回一锭金子,此事才算了结。 郭牧与老板约定好,让他遣人将这些东西送到魑鬼王的府上,之后就离开了百货店。 郭牧和姜妱漫步在大街上,一旁的姜妱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牧哥哥,我记得你不是没钱了吗?身上怎么会多出这么多钱?” 郭牧笑道:“钱是可以赚的嘛,我从小独自一个人生活习惯了,深谙赚钱之道,所以闲暇之时,我就会趁着你们不注意去赚钱,因为终究会有用到它的时候。” 事实证明,郭牧的想法是对的。 姜妱明白过来,不禁对郭牧更加佩服几分,脑海里开始幻想起自己过起富婆的日子。 见姜妱想得入神,郭牧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姜妱当然不会把此事说出来,摇头道:“没,没想什么。” 既然对方不愿相告,郭牧也不逼她,带着她向远处走去。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和谐的生活 因为诸事已经办妥,二人有大把的时间,漫步在大街上。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说话,但是他们的行动已经告诉了旁人,他们的关系不简单。 走着走着,两人不经意间靠近对方,最后还是姜妱胆子大一些,抓住了郭牧的手,郭牧毫不示弱,反过来抓住对方。 就这样,两人紧紧地抓住彼此,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二人没走多远,一群小孩迎面而来,少说也有十几个,吸引了郭牧和姜妱的注意。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天真的笑容,手里捧着一把鲜花,一路小跑。 见到这些天真无邪的孩子,郭牧和姜妱都满心欢喜。 小孩们走过来之后,没有离开,而是围绕在郭牧和姜妱的周边。 随后手拉手,将郭牧和姜妱围了起来,并不停地转圈,一遍又一遍地喊道:“新郎笑哈哈,想要做爸爸,新娘羞答答,想要做妈妈!” 童稚的声音传入郭牧和姜妱的耳朵里,他们此刻方知,原来这些小孩都是来祝贺自己的。 姜妱心中十分欢喜,忍不住蹲下身去,逮着一个小孩问道:“小朋友,这话是谁教你们的?” 小孩回道:“是爹娘教我的!” “我也是爹娘教我的!”其他小孩也都七嘴八舌地抢着说到,均表达了是“爹娘”教他们的意思。 这时,大街上,原本忙碌的人群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从不同的方向围了上来,引起了郭牧和姜妱的警觉。 这些人少说也有上百人,同时围上来,似乎来者不善。 待他们接近郭牧和姜妱,并将二人围得水泄不通之后,才停下脚步,随后把目光锁定在二人的身上。 姜妱缓缓站起身,扫视了人群一眼,他们脸上都表情不波,看不出意图。 也在这时,小孩们似乎在人群里找到自己父母的身影,都冲了过去,投入了他们的怀抱。 双方都没有说话,使得现场的气氛有些微妙。 直到一名老者从人群里移步而出,正声道:“姑娘虽为中州派的弟子,但是过了明日之后,就是我们幽冥教的人了。我们之前如此待你,是我们不对,老夫代表那些曾经想要害你的人,向你说一声对不起。” 说到这,老者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份,向姜妱深深躬了一下身。 随着他这一躬身,其他人也都同时躬身。 见到这一幕,郭牧和姜妱都被震撼到了,他们原本以为这些人会针对他们,不曾想却是为了道歉。 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哪还有半点幽冥教的影子? 姜妱深受触动,赶紧上前去,将老者扶了起来,目光转向其他人,“您们不必如此,我并没有要责怪你们的意思。” 闻言,老者露出了亲切的笑容,使得脸上的皱纹越发的明显。 “哈哈哈,无论姑娘怪不怪罪我们,我们都应该致歉的,为求一个心安而已。那一日,我们也是受到了宵小的挑拨,激起了心中埋藏已久的仇恨,更是为了保护现在来之不易的生活,所以才会做出了傻事。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我们真的逼死了姑娘,那就如同走上了老路,跟以前没有两样,这和平的生活更是难以为继了。” 老者说出此话,足见他们把这和平的生活看得很重,也让郭牧和姜妱意识到,他们基本上都是真心要远离正邪之间的纷争,这是难能可贵的。 二人心中触动之余,人群里有人向郭牧和姜妱祝贺新婚大喜,并如同星星点灯一般,越来越多的人表达了对郭牧和姜妱的祝贺。 只有得到祝福的婚姻才是幸福的,这一刻,郭牧摒弃了所有的烦恼,幸福充斥着他的内心。 经此一事,郭牧和姜妱都体会到了这里的人的淳朴,无论他们以前是谁,或者做过什么。 可是,当郭牧和姜妱想到,五大门派不日将会围攻这里,他们翘首以盼的和谐生活都将就不复存在,更有甚者,这里可能会变成人间炼狱。 郭牧和姜妱都感到无比的痛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着这些已经与过去作出切割的魔教中人,只觉这不应该是他们的结局。 他们很想做些什么来改变这一切,可他们发现,自己一旦这么做,无疑就站到了五大门派的对立面,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这种矛盾的心理令二人陷入了新的烦恼之中,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待到人群散去,郭牧和姜妱看向前方,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主人——” 蓝灵大喊了一声,旋即一脸兴奋地跑到郭牧的面前,关切地问道:“主人,能够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说完这句话,她抓住郭牧的手,习惯性地想要去舔上一口。 一旁的姜妱及时出手,将蓝灵的手拍开,随后挡在了二人之间,冲着蓝灵说道:“从此以后,牧哥哥就是我的夫君,就算你是她的灵兽,也必须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闻听此言,蓝灵如同受到了惊吓,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显然她是现在才知道此事。 蓝灵绕过姜妱,向郭牧问道:“主人,她说的是真的吗?” 郭牧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郭牧的答复让蓝灵更是无法接受,一边摇头,一边后退,随后转过身去,向着远方跑去。 这时,金鳞凑上来问道:“这小狐狸是发神经了吗?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伤心欲绝的样子?” 蓝灵过激的反应,确实让郭牧意识到,她似乎对自己抱有什么别的想法,倘若是真的,那一定要将她的想法扼杀在摇篮之中。 此刻,最开心的当属姜妱了,她指着蓝灵跑开的方向,问道:“牧哥哥,你不打算去追她吗?” 郭牧马上就要与姜妱成亲了,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去追其他的女子,这将置姜妱于何地? 孰轻孰重,郭牧是分得清的,故摇头道:“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等想通了,她迟早会回来的。” 姜妱得到这个答案,更是欣喜异常。 这时,金鳞长长叹了一口气,由于动作太大,吸引了郭牧和姜妱的注意。 姜妱不禁问道:“你这个小鬼叹什么气?难道不应该为我们成亲而感到高兴吗?” 金鳞很直白地回道:“正因为你们要成亲了,我才叹气的,因为这样的话,我每天就要面对你了,想想都觉得头疼。” “好呀,原来你是皮紧了,才敢说出这话,看来我得给你松松皮了。”姜妱一边说着,一边撸起袖子,显然是在吓唬他。 金鳞以为对方是来真的,赶紧躲在郭牧的身侧,并向郭牧求助,“老大,你看到了,你的准新娘又开始欺负人了。” 郭牧此时最想护着的就是姜妱,故说道:“她说得没错啊,你确实是皮紧了,应该松一松。” 有了郭牧的支持,姜妱开始加戏,追着金鳞到处跑。 郭牧在一旁看到姜妱玩得开心,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两人玩累了,才停了下来,回到郭牧的身边,喘着粗气。 郭牧趁机向金鳞问道:“对了,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金鳞回道:“是一个老头把我们放出来的,放出来之后,就说你们在这里,让我们来这里找。”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有这么老吗?”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发现说话的是魑鬼王,正缓步走来。 魑鬼王不仅救了郭牧和姜妱,又放了蓝灵和金鳞,郭牧感激不尽,上前连连向魑鬼王表达感谢。 魑鬼王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我答应过你的,自然要做到,你们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允许我同你们一起?” 郭牧想来,反正身边已经多了一个金鳞,想要过二人世界已是不可能,便欣然接受。 接下来的时间里,魑鬼王带着郭牧等人几乎游遍了整个庄子,让他们对庄子里的生活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在这里,没有太多的尔虞我诈,没有太多的恩怨仇杀……有的只是欢声笑语,和谐美满。 看得出来,魑鬼王是有意要郭牧和姜妱看到幽冥教的改变。 “二位,你们觉得现在的幽冥教还是以前那个人人口中的魔教吗?” 魑鬼王突然作此一问,令郭牧和姜妱感慨良多。 姜妱摇头道:“在我的眼里,现在的幽冥教早已不是邪恶的魔教了!” 闻言,魑鬼王叹了一口气,“其实正邪之间,本来就相互依存,难以彻底分开,可世间之人偏偏要将正邪分得这么清,以至于让正邪对立,势不两立,试想,若是正邪之间没有分得那么清楚,这个世界会不会更加太平一些。” 这些话是魑鬼王有感而发,使郭牧的内心受到了触动,他对正邪之见本来就存在不同的看法,或许倒与魑鬼王所言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姜妱却眼神坚定,反驳道:“我并不这么认为,天地伊始,浑然一体,清浊不分,才会了无生机,后来清气上而为天,浊气沉而为地,才有了朗朗乾坤,大千世界。正邪犹如这清浊,若是混为一体,清而不清,浊而不浊,必将乾坤颠倒,日月无光,到了那个时候,这个世界离毁灭就不远了。” 二人万万没想到,姜妱会说出这番大道理,令他们愣在了当场。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肩负重任 过了半晌,郭牧才回过神来,感叹道:“妱儿,我原本以为你就是一个思想和格局简单的人,不曾想,却能悟出这番大道理出来。” 魑鬼王虽然与姜妱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带给别人的印象确实如此,以致让魑鬼王也万万没想到。 这时,姜妱突然忍不住噗嗤一笑,解释道:“我哪有这个本事,可以悟出这些大道理来,这些话都是我曾经翻阅藏经阁的一本古书时,特意记下来的。” 原来如此,郭牧和魑鬼王都心中释然。 不过,在郭牧看来,虽然这话是姜妱照搬书中所说,但也无法掩去郭牧对姜妱的另一个印象,那就是她有时候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人。 魑鬼王感叹道:“不可否认,你说的也对,就好比很多事情的答案都不是唯一的,只是每个人的选择不同而已。” 对此,郭牧和姜妱都点了一下头。 郭牧看出魑鬼王似乎有心事,便问道:“聂前辈感慨这么多,是否有什么事想要跟我们说,不妨直言。” 既然郭牧已经开口,魑鬼王便开口说道:“你们也看到了,我想要带着幽冥教过上与世隔绝的生活,这也正是这里每一个人所期盼的,现在的幽冥教已经不会对五大门派构成任何威胁,所以我希望你们有朝一日出去之后,把这里的一切都如实反应给五大门派,让他们彻底摒弃对幽冥教的成见,这也是我救下你们的另一个原因。” 此话一出,郭牧和姜妱明白了,原来魑鬼王是打算力促幽冥教和五大门派和解,只有这样,幽冥教才不用担心有朝一日会遭到五大门派的袭击,这也算是解决正邪两道恩怨的根本方法。 由于兹事体大,郭牧和姜妱都陷入了犹豫当中。 魑鬼王继续说道:“你们应该懂得冤冤相报何时了的道理,幽冥教和五大门派力斗数千年,可结果啦,谁也没有征服谁,导致修仙界动荡不安,我相信,只要力促此事,必然还修仙界一个太平。” 说实话,魑鬼王的话令二人心动了。 郭牧拱手回道:“实不相瞒,聂前辈所言也是我心中所想,您能率先放下正邪两派的恩怨,那我必将竭尽全力促成此事,只是我人微言轻,不知道能否做到。” 见郭牧已经表态,一直犹豫不决的姜妱向郭牧问道:“牧哥哥,你决定好了吗?” 郭牧点了一下头。 姜妱随后向魑鬼王拱手道:“我相信牧哥哥的选择是对的,既然他决定这么做,那我就无条件地支持他。” 得到二人的答复,魑鬼王喜出望外,“太好了,你们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相信在五大门派中必能说上话,再加上姜姑娘是中州派掌门之女,那就更加没有问题了。” 郭牧和姜妱都“嗯”了一声。 此时,郭牧似乎想到了一件事,赶紧说道:“聂前辈,我们既已决定帮助幽冥教,那就请您尽快把我们放出去,否则的话,恐一切都来不及了。” 此话令魑鬼王心中一惊,不禁问道:“郭小兄弟此话何意?” 姜妱知道原因,解释道:“因为……因为不久之后,五大门派将联合对幽冥教总坛,也就是这里,发起总攻,我们希望能够赶在此事之前,促使他们放弃此念。” 此话犹如一声惊雷,饶是一向淡定的魑鬼王,也不免被震惊到了。 “我就知道,五大门派必然不会轻易放过我们。”魑鬼王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忧伤,真不想现在的一切付诸东流。 “聂前辈不必忧伤,五大门派之所以合围你们,乃是因为魅影王在外胡作非为,让他们以为幽冥教贼心不死,又想祸害修仙界,我相信,只要让五大门派知晓幽冥教现在的变化,就一定会对你们网开一面。”姜妱十分肯定地说道。 姜妱所言,正是魑鬼王心中所期盼的,如今除了相信他们,别无他法。 于是,魑鬼王点头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那就在明日大婚之后,我会设法让你们离开这里,希望你们能够阻止这场浩劫。” 郭牧和姜妱同时点了一下头。 既然已经得到了郭牧和姜妱的支持,魑鬼王也算是达到了目的,便把一门心思放在了郭牧和姜妱的婚事上。 如此,几人没有在外继续逗留,而是回到了魑鬼王的住处,继续布置现场。 由于帮忙的人很多,在天黑之前,喜堂终于布置完毕,四处可以见到大大的喜帖,或贴在门窗上,或贴在灯笼上…… 由于大红灯笼内的烛光正亮着,使得这里即便是到了夜晚,依然明亮异常,到处可见喜庆的气氛。 结婚之前,郭牧和姜妱分别被安置在两个房间里,在举行婚礼之前,不得相见。 姜妱的房间里,她平躺在床上,想到自己明天就要与郭牧成亲了,心里又激动又兴奋。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姜妱刚开始还以为是郭牧,神色转喜,后来想到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便压抑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下得床来,并打开了房门。 原来站在门外的是云四娘,她面带微笑,冲着姜妱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姜妱让开一条道,向对方作出一个请进的姿势,“当然可以!” 云四娘顺利进得屋内,姜妱顺手把门带上,随后向对方问道:“云前辈,不知道您找我有何事?” 云四娘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目光转向姜妱,回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因为成亲一事激动得睡不着觉,这可不行,你明天可是要做最美的新娘,总不能顶着两个黑眼圈吧。” 姜妱这才想到这一点,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皱眉道:“是啊,我一定要早点睡,要把自己最好的状态留给明天。” 说着,姜妱坐在了床上,可是却发现自己一点睡意都没有,向云四娘露出为难的表情,“若换做以前,我必然倒在床上就睡下了,可是现在不行啊,我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明日的事儿,怎么睡都睡不着,不知道云前辈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我迅速睡下的办法。” 云四娘笑道:“我既然来找你,又提出此事,自然是有让你睡下的法子。” 闻言,姜妱神色转喜,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法子?” 云四娘回道:“不急,不急,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重事相托。” 提及此事,云四娘的神情变得有些哀伤。 到底是什么事可以让对方这般,姜妱很想知道,便一脸好奇地问道:“不知道云前辈想要托付于我的是什么事?” 云四娘没有着急回答,而是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块羊脂玉佩,这玉佩上雕刻有十分奇怪的纹路,一看就绝非寻常之物。 云四娘先将羊脂玉佩展示在姜妱的面前,随后回道:“我已经知道,你们身兼重任,不日将离开这里,游说五大门派,这样的话,你很可能就会见到西岳派的掌门,我要委托你的事儿便是将这羊脂玉佩交到掌门的手里。” 提及西岳派的掌门,姜妱记得,此人叫做云傲千,与眼前的云四娘乃是同姓,而且云四娘本就是西岳派的弟子,再加上她要将此玉佩转交给云傲千,种种迹象表明,她与云傲千的关系非同寻常。 姜妱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惊叹道:“莫非您是西岳派掌门云傲千的女儿?” 云四娘既然将玉佩拿出来,就没有继续隐瞒此事的意思,便点头道:“不错,我正是他的女儿。” 得到对方确定的答案,姜妱再次被震撼了一把,一脸疑惑地说道:“这就奇怪了,您既然是西岳派掌门之女,又是修仙大会上的第七名,书上对你应有很祥尽的介绍才对,为何我看到的十人当中,对你的介绍最为简单,几乎一笔带过,若非我过目不忘,很可能就想不起来。” 对此,云四娘一点也不惊讶,一种莫名的忧伤充斥在她的脸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一个本来被寄予厚望的西岳派掌门之女,到头来却跟他们眼中的魔头在一起,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种耻辱,不把我除名就已经不错了,又怎么会过多的去介绍我呢。” 原来如此,姜妱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为了能够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云四娘可谓放弃了太多,这其中的代价不免太大了一点。 姜妱不禁问道:“云前辈,您可有后悔?” 被问及这个问题,云四娘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毫不犹豫地从口中吐出两个字,“从未!” 虽然是十分简短的两个字,却承载了云四娘满满的感情,那种为了爱情而义无反顾的精神,深深地感染着姜妱。 姜妱自问自己,若是有朝一日,自己面临着与对方相似的处境,是否会跟她一样作出相同的选择? 现在,姜妱的心里没有明确的答案,因为在她的心里,郭牧与她的爹娘一样重要,又如何能够从他们之间做出选择呢? 正在姜妱想得入神之时,云四娘将手中的玉佩塞给了姜妱,并提醒道:“希望这玉佩能够帮到你!” 话罢,她缓缓站起身,走到一盏油灯前,或许是嫌这油灯太暗了,开始挑起灯来。 姜妱将玉佩收了起来,随后向云四娘保证道:“放心吧,云前辈,我一定不负所望,定将此玉佩亲手交到西岳派掌门的手里。” 闻言,云四娘点了一下头,“嗯,我相信你,眼下无事,你可以睡下了。” 话音刚落,姜妱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这香气似乎有催眠的效果,令她昏昏欲睡,很快倒在了床上。 原来,云四娘趁着挑灯之时,在上面下了一道可以催人入眠的幽香,随着香气飘散开来,姜妱很快就睡下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大婚之日(一) 随着第二日一到,便陆续有人来到魑鬼王的住处,前来恭贺郭牧和姜妱新婚大喜,使得这里一时间热闹异常。 郭牧作为新郎官,必须在外面招待客人,而姜妱躲在屋里,面对着一张铜镜。 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正是云四娘。 她捋起姜妱的一缕头发,用一把木梳开始梳了起来,嘴里说道:“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此话传入姜妱的耳朵里,使得她笑开了花,毫无疑问,今日的她是最美的新娘。 云四娘看着铜镜里姜妱的容颜,不禁感叹道:“姜姑娘长得真漂亮,算是便宜郭牧那小子了。” 姜妱不太确信地问道:“云前辈,真的吗?牧哥哥看到我这个样子,真的会喜欢吗?” 云四娘点头道:“傻丫头,要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这么跟你说吧,我要是一个男人,都会忍不住跟他抢你了。” 这句开玩笑的话让姜妱难掩心中的欢喜,心里高兴之余,却免不了有些紧张,令她的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丝害怕的感觉。 云四娘看出了姜妱的变化,特意说道:“成亲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换做是谁,也会免不了紧张和害怕,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放松自己。” 姜妱明白过来,为了放松自己,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再慢慢呼出来,如此做确实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 而身后的云四娘不再多言,如同一个母亲般,全心全意地为姜妱收拾打扮。 与屋里的冷清相比,外面倒显得热闹许多,这种热闹持续到黄昏,也就预示着成亲仪式即将举行。 到了这个时刻,一向淡定的郭牧也免不了有些稍稍的紧张。 他在人群中找到了金鳞,随后带着他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金鳞本在外面玩得正酣,被郭牧强行带到房间里十分不满,埋怨道:“老大,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啥呀?” 郭牧回道:“我密切关注过了,从早上到现在,妱儿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也不见有人给她送吃的,以她贪吃的性格,恐怕饿得不行了。” 金鳞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郭牧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两个大苹果,递给金鳞说道:“按照礼俗,我现在不能见她,所以只有靠你偷偷将这苹果给她送进去,让她垫垫肚子也是好的。” 金鳞双手抱胸,似乎不情愿,“按照礼俗,在完成成亲仪式前,她是不能吃东西的,你既然在意礼俗,那就不应该给她送吃的。” 不曾想,这金鳞倒懂得很多,说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郭牧知道,不给他来硬的,他怕是不答应了,便威胁道:“如果你不帮我送去,下次被妱儿欺负时,就别找我帮忙了。” 这句话很管用,金鳞当即就认怂,从郭牧的手里接过苹果,塞到自己衣服下面,随后说道:“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次。” 话罢,金鳞先行离开了房间,郭牧紧随其后,亲眼目睹着他走到姜妱的房门口,并敲响了门。 很快,云四娘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只见金鳞与云四娘说了几句,云四娘似乎不为所动,并没有让金鳞进去的意思。 郭牧料定,必是金鳞搞不定云四娘,没有办法,只好他亲自上场了。 于是,郭牧走了过去,直到在房门口被云四娘拦了下来,“新郎官,我知道你着急见你的娘子,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坏了,所以你还是请回吧。” 房间里的姜妱听到郭牧就在门口,差点忍不住掀开盖头,即刻出去见他。 只因她想到云四娘之前告诉过她的话,在仪式之前去见新郎是不吉利的,为了能够让这场婚礼顺利进行,为了将来能够幸福美满,姜妱只好忍了下来,继续安静地坐在铜镜前。 此时,郭牧回道:“云前辈,您误会了,规矩我是懂得,我此来是有事找您,还请您借一步说话。” 云四娘见郭牧态度诚恳,便应允了他,至于金鳞,没办法,只能放他进去了。 如此,在郭牧的帮助下,金鳞得以成功进入新娘的房间。 他一进来,自然看到了穿着凤冠霞帔、披着红盖头的姜妱。 姜妱知道进来的是金鳞,便问道:“你这个小鬼,来这里干什么?” 金鳞迈开步子,走到姜妱的面前,回道:“若不是老大让我进来,我才懒得进来啦。” 一听是郭牧让他来的,姜妱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即刻将盖头掀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 不得不说,云四娘的很会打扮人,让本来就美丽的姜妱显得更加的动人。 “小鱼儿,快快告诉我,牧哥哥让你进来做什么?”姜妱迫不及待地问道。 金鳞将藏在自己身上的两个苹果拿了出来,递到姜妱的面前,道:“他是怕你饿了,让我给你送吃的进来。” 闻听此言,姜妱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旋即从金鳞的手中夺过苹果,自言道:“还是牧哥哥了解我,我早就饿得不行了。” 话罢,她开始不顾自己的形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好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眼下没有我什么事,我就走了!”金鳞丢下这句话后,逃命似的离开了房间,留下姜妱一个人津津有味地吃东西,虽然仅仅是两个苹果,但对现在的她来说,犹如山珍海味,美不可言。 姜妱刚刚吃完苹果,门外就响起了推门声。 姜妱料定必是云四娘回来了,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并将盖头重新盖上。 果然,云四娘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姜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铜镜前,不禁问道:“金鳞呢?他刚才不是吵着囔着要见你,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 “他就这个样子,没什么大事,进来说两句话就离开了。”姜妱回道。 “是吗?”云四娘半信半疑,缓步走到姜妱的身边,开始近距离地打量起她来。 姜妱以为自己露馅了,神情显得有些紧张,以前与敌人生死相博的时候,也不见有这么紧张过。 “我怎么闻到一股苹果的味道?”云四娘试探性地问道。 “有吗?没……没有吧!”姜妱已经说得语无伦次,让云四娘更加确信心中的答案。 她笑了笑,回道:“好了,别掩饰了,你的新郎把我支走后,尽说一些没用的话,我当时就有所怀疑了,直到进来之后,我就更加确信了,他啊一定是让那金鳞给你偷偷送吃的进来了。” 眼看现在已经瞒不住,姜妱只好承认道:“云前辈果然料事如神,晚辈佩服之至……” 还未待姜妱把话说完,云四娘就抢过话来说道:“别岔开话题,我不是怪你吃东西,而是怕你这么做,把刚才画好了的妆容又弄乱了,快把盖头掀开,让我看看。” 原来对方在意的是这个,姜妱放松下来,伸手将盖头掀了下来。 云四娘凑近一看,果然发现姜妱的妆容有些凌乱,特别是她双唇上的唇脂,明显淡了下来。 “你呀,我要是不说,你是不是打算以这副妆容去成亲啊。”云四娘虽然这么说,却并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 姜妱微微一笑,“牧哥哥是不在意这些的。” “他固然不会在意,可是成亲对女子来说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一辈子就这一次,半点马虎不得,所以快些转过来,让我帮你补妆。” “是是是,云前辈说得对,可是,可是还有一件事,我说出来之后,您千万别怪我呀!”姜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云四娘不解姜妱此话何意,直到她把另一只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并松开拳头。 可以见到,她的手心里放着几颗吃剩下的苹果核。 见状,云四娘哭笑不得,笑着说道:“你怎么把这核放在手上啊,为何不将其扔掉?” 姜妱回道:“我若是将其扔在了地上,岂不是更容易发现了。” 这的确是一个理由,云四娘忍住笑意,嘱姜妱将核扔掉,随后取来一块湿毛巾,开始为姜妱擦手。 她这番小心翼翼的样子,如同眼前的人就是她即将出嫁的女儿一般。 擦拭完毕之后,便是到了补妆的环节,前前后后,约摸花了半个时辰。 姜妱看着铜镜面前的自己,更加美丽动人几分,心中极为满意,正要感谢云四娘。 她却通过铜镜发现,云四娘露出一副伤感的样子,双眼竟有些湿润。 姜妱转身问道:“云前辈,您这是怎么了?” 云四娘揉了一下双眼,回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而已。” 姜妱觉得有必要安慰对方,便说道:“云前辈,往事不可追,一切还得往前看。” 云四娘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可是就算往前看,我也只能是一个不孝之女,永远也不可能侍奉在父母的左右。” 闻言,姜妱算是明白了,原来对方的哀愁来源于此。 这确实是一个难以解开的心结,姜妱不知道说什么后,只好将手搭在了云四娘的手臂上,以示安慰。 云四娘看着眼前的姜妱,心里极为喜欢,也在这时,她脑海里闪现出一个想法,使得她脸上的哀愁顿时减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大婚之日(二) 云四娘深深看了姜妱一眼,问道:“姜姑娘,你觉得我怎么样?” 姜妱是打心底喜欢对方,故回道:“我觉得云前辈很好,就像……就像我的娘亲一样!” 闻言,云四娘微微一笑,“哈哈,我就比你长十来岁而已,我可不想做你的娘,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我现在倒有个主意,不如我们结拜为姐妹如何?” 姜妱想都不想就回道:“好呀,好呀,我现在正好缺一个大姐姐。” 得到对方积极回应,云四娘满意地点了一下头,“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你就是我的妹妹,以后千万别云前辈的叫我了。” 姜妱“嗯”了一声,旋即撒娇似的叫道:“姐姐!” 云四娘应了一声,随后对姜妱说道:“妹妹,其实我跟你结拜还有另一层意思,如果你在听完之后,心中不乐意的话,大可以把方才结拜一事给忘了。” 姜妱有些小小的好奇,洗耳恭听。 “你已经知道,我父亲正是西岳派的掌门,可你不知道,他就我这么一个独女,如今我为了自己的爱情而远离他,无法侍奉在他的左右,已是大为不孝。我真希望有一个人可以代替我,不求天天陪伴在他的左右,只希望能够时常去探望他,以解他的思女之痛。” 听到这,姜妱算是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她没有着急答应,而是问道:“这我就搞不懂了,您和您的父亲都安然在世,只是相距有些远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待到有朝一日,幽冥教和五大门派和解时,大可以生活在一起,到了那个时候,您不就可以尽孝道了吗?” 云四娘叹了一口气,“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就算五大门派与幽冥教和解,也不可能摒弃以前所有的仇恨,从仇人变成朋友,顶多变成互不干涉的陌生人而已。而有的距离,虽然不是生离死别,却比生离死别更加的遥远。打我选择背叛西岳派、来到幽冥教开始,这个距离便产生了,永远也不可能消弭。” 闻听此言,姜妱虽然似懂非懂,但她听得出,他们父女之间恐怕还发生了很多事,结下来的结已经成为死结,无法解开。 于是,姜妱点头道:“姐姐,您放心吧,我一定会视你父如我父,我会替您尽孝道的。” 此话如同最好听的天籁之音,让云四娘的双眼湿润了,脸上同时浮现出一丝温馨的笑容。 她后退一步,忍不住向姜妱躬了一下身。 姜妱赶紧上前,将对方搀扶起来,“姐姐,您向我躬身,那就是折煞我了。” 云四娘郑重地说道:“妹妹,这是你该受的,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心病。” 姜妱笑道:“应该是我占了便宜才对,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姐姐,又多了一个爹爹,而且他还是西岳派的掌门。” 姜妱的话成功地把云四娘逗笑了,这也是她这么说的目的。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敲门声,紧接着传来了一道老婆子的声音,“姑娘,吉时已到!” 此话一出,二人暂时把其他的一切抛诸脑后。 云四娘赶紧拿起盖头为姜妱盖上,并提醒道:“等会出去之后,一定要记得,除非新郎主动帮你掀开盖头,你万不可自己掀开。” 姜妱已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连连点头表示回应。 随后,姜妱在云四娘的搀扶下缓步向前,直到出了房门,外面响起了雷鸣般的声音。 姜妱虽然看不到,却能感觉得到,外面一定站了很多人。 此时,一名老婆子大声喊道:“新郎过来迎接新娘!” 话音落下,人群之中让开一条道,身着新郎服的郭牧缓步走来,直到走到姜妱的面前才停下脚步。 姜妱感觉到郭牧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内心激动不已,忍不住小声问道:“牧哥哥,是你吗?” 郭牧小声回道:“嘘,是我,不要说话。” 话罢,郭牧伸出一只手来。 云四娘扶起姜妱的一只手,并将其放在了郭牧的手心里。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向着礼堂的方向缓步前行。 四周的人群开始起哄,声音一浪接一浪。 不多时,外面响起了鞭炮声,还有孩童唱歌的声音,声音夹杂在一起,展示一副极为热闹的画面。 这一刻,郭牧的内心跟姜妱一样,是激动的,是开心的,虽然他知道,不远的将来,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但他在乎的就是这一刻,至少在将来,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时候,可以回想起这一段令人难忘的日子,也许就已经足够了。 很快,二人来到了礼堂,并站在了礼堂的中央。 他们面对的是两个空空的座位,这让老婆子看了,不禁皱起了眉头。 “新郎官,新娘子,老身可要提醒你们,成亲的时候没有高堂在列可是不吉利。” 在郭牧看来,这本来就不是一场真正的婚礼,不吉利就不吉利吧。 然姜妱却不这么想,她沉思片刻后,转而面对身旁的云四娘,并对她说道:“姐姐,我爹娘不在这,还请您和姐夫代替他们上座。”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姜妱什么时候开始唤云四娘为姐姐了? 现场除了她们两人,不会再有别人知道。 云四娘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便答应了她,随后看向魑鬼王,解释道:“我跟妹妹极为投缘,就在不久前,我们已经结拜为姐妹,虽然没有举行过什么仪式,但是彼此心意相通,已是不可更改的事实。既然我是她的姐姐,也勉强算作她的娘家人,你和郭兄弟倒不如效仿我俩,结拜为异性兄弟,如此的话,两方的高堂也算都在场了。” 此话正合魑鬼王的心意,只因他的心中还有别的顾虑,这才没有说出来。 要知道,魑鬼王身为幽冥教的四大法王之一,而郭牧乃是中州派的弟子,分别隶属邪正两大对立的阵营,不相斗已是不应该,若是再结拜为异性兄弟,恐怕正派中的口水就可以把郭牧给淹死。 现如今,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了。 魑鬼王面向郭牧说道:“郭兄弟,我虽然长你三十有余,但正如夫人所言,我对你一见如故,也曾经想过要与你结拜为兄弟,只因这么做的话,恐会为你带来不小的麻烦,不知道你……” 没想到还未等魑鬼王的话说完,郭牧便十分坚定地回道:“我一直十分敬重聂前辈的人品,承蒙聂前辈看得起,再下乐意之至。” 魑鬼王问道:“你当真愿意与我结拜?不怕惹祸上身?” 郭牧再次确认道:“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在下看来,幽冥教早已不是以前的幽冥教,前辈也不再是以前的前辈,交人在乎于心,又何须在意其他。” 此话说得洒脱,让魑鬼王放下了心中的所有顾虑,大声喝彩,“好!” 随后,他当着众人的面举起一只手,郑重地说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在场的所有人皆可作证,我聂子彦愿与郭牧结为异性兄弟,从此以后,肝胆相照,祸福与共,不离不弃!” 郭牧见魑鬼王已经表态,他自己也站出来,举手宣誓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我郭牧愿与聂子彦结为异性兄弟,从此以后,肝胆相照,祸福与共,不离不弃!” 郭牧宣完誓之后,便向魑鬼王深深鞠了一躬,大声喊道:“聂大哥!” 魑鬼王欣喜异常,赶紧将郭牧扶了起来,并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好兄弟!” 就这样,在婚礼举行之前,两人先来了一场结拜的大戏,现场立时想起了热烈的掌声。 待掌声消失后,老婆子大声说道:“今日真是双喜临门,不,是三喜临门啊,请魑鬼王及夫人上座!” 魑鬼王和云四娘不再迟疑,上前坐在了高堂的位置。 现在,一切准备完毕,老婆子大声喊道:“我宣布,婚礼正式开始!” “等一下!”一道女子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待众人看清楚时,发现说话的是一名身着蓝色衣服的貌美女子。 郭牧看向来者,并不陌生,因为她正是离去多时的蓝灵。 众人纷纷让开道,蓝灵缓步向前,直到走到礼堂的中央,整个过程,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郭牧的脸。 这在外人开来,蓝灵似乎是来抢亲的,倘若如此的话,那就有好戏看了。 “蓝灵,你要干什么?”郭牧冷冷地问道。 蓝灵仿若未闻,径直走到郭牧的面前,“主人,放心吧,我不是来破坏婚礼的。” 说完这句话后,她缓步走到姜妱的面前,正声道:“我承认,你是幸运的,可以得到主人的爱,但那也要看你受不受得起。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若是回答得上来,我就真心祝福你们。” 姜妱不相信自己回答不上来,便点了一下头。 蓝灵开始问道:“若是在将来的某一天,主人被整个正道所遗弃,你会义无反顾地站在他这边,无条件地相信他吗?” 姜妱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下头,“我能!” 见到对方回答得这么干脆,蓝灵选择相信,“既然这样,那我就无话可说了,希望你说到做到。我现在就祝福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说完这句话后,蓝灵转头看了郭牧一眼,随后将舞台留给了郭牧和姜妱,而自己则退到了一侧。 对于蓝灵识大体的举动,郭牧向其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看来,抢婚的大戏最终并没有上演。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大婚之日(三) 婚礼继续进行,老婆子大声喊道:“一拜天地!” 此话一出,郭牧和姜妱转身面对苍天和大地,同时拜了一下。 “二拜高堂!” 郭牧和姜妱再转身回来,面对上座的魑鬼王和云四娘,也同时拜了一下。 “夫妻对拜!” 这算是婚礼的最后一个环节了,郭牧和姜妱面对面,想到完成这最后一拜之后,他们就是夫妻了,不禁都紧张起来。 正在两人正准备躬下身时,外面又传来了一道雄厚的声音,“且慢!” 声音打断了婚礼现场,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黑影瞬间窜入了礼堂之内。 待众人看清来者的面孔时,神色都惊讶不已。 因为震惊,魑鬼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来者。 而郭牧的神色亦是出现了异样,他最不想见到的人还是出现了。 只有姜妱不知道,小声向一旁的郭牧问道:“牧哥哥,到底是谁要打断我们的婚礼?” 郭牧下意识地将姜妱拉在自己的身后,小声回道:“无事!” 即便是非常微弱的的话,也让来者听了去,他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怎么会没事,你们两个中州派的人居然敢闯入我幽冥教,简直不想活了。”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众人只知道姜妱是中州派的人,可从来没有想过郭牧也是中州派的人,如今听了来者的话,似乎已经坐实了郭牧的身份。 因为来者不简单,正是幽冥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魅影王,他所说的话当然很有分量。 这时,魑鬼王走到郭牧的前方,直面眼前的魅影王,冷声道:“魅影王,你不是已经离开了,为何还要回来?” “你当然不希望我回来了,可惜事与愿违,我不仅回来了,还偏偏让我撞见这件事,可笑啊可笑,幽冥教居然在为两个中州派的弟子举办婚礼。” “休要胡说,这郭兄弟乃是蛇尊亲自带进来的,已经得到了蛇尊的认可,你居然敢诋毁他。” “是不是诋毁,一试便知!”话罢,魅影王直奔郭牧而去,想要逼迫他露出马脚。 魑鬼王当然不会如他所愿,即刻挡在了魅影王的面前,使得他的攻击落空。 魅影王质问道:“魑鬼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我与郭贤弟才对天立誓,成为异性兄弟,你还敢对他出手,那就是与我为敌。” 看得出来,魑鬼王是决心要护着郭牧了,魅影王一时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后退一步,“好,我就看在你的份上,不与他动手,与他动口总可以吧。” 说到这,魅影王转而看向众人,大声说道:“诸位,本王已经调查过,当日蛇尊确实带回来了三人,不过蛇尊亲口说过,他们不是人都是妖,如今我们就让这新郎官变一变,他若能够变出一个真身来,我们就信他的身份,否则的话,他必是假冒的。” 魅影王能说出此话,足见他是有备而来,恐怕他早就知道郭牧在此,只是先前不说,乃是没有找到揭穿郭牧的证据,如今找到了所谓的证据,自然不会轻易放了他。 话音刚落,一名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郭牧见着,并不陌生,因为他正是那个在大街上相遇的六旬老者,也是他把自己软禁在了房间里。 郭牧曾经听门口的弟子唤他祁护法,既然作为护法,地位只在法王之下,想必不简单。 祁护法大声说道:“我可以作证,魅影王所言都是真的,而且我还听他们说过,新郎官是狐妖。” 魅影王的话本来就让众人有所怀疑,如今听了祁护法的证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并囔着要郭牧变一只狐狸出来。 郭牧本就不是狐狸,自然变不出来,愣在当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众人齐声喊道:“变身!变身!变身!” 如今的形势,只能靠魑鬼王强行压制下去,他双手一挥,现场立时安静下来,可见他在众人中的威严还是存在的。 “休要胡闹,当务之急,是要让婚礼顺利进行,其他的事情放在以后再说。” “魑鬼王,此言差矣,我们不能被蒙在鼓里,糊里糊涂地为他们操办婚姻吧。”祁护法反驳道。 他的话很有市场,即刻得到了不少人的回应。 “不错,我们要知道真相!” “变身!变身!变身!”众人又开始冲着郭牧喊道。 眼看现场的形势有些失控,已经到了无法隐瞒的地步。 既如此,郭牧便勇敢地站了出来,向众人大声说道:“不用喊了,我变不了身,因为我的确是人,不是什么狐妖。” 郭牧承认了此事,也就说明他中州派弟子的身份坐实了。 众人感觉受到了欺骗,神情激愤,有人大喝道:“他欺骗了蛇尊,又欺骗了我们的感情,一定居心叵测,不能让此人活在世上,杀了他,杀了他!” 这句话也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大家纷纷附和道:“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魅影王见眼前的情形向着自己所期望的方向发展,不禁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 如今为了保住郭牧,魑鬼王只好决定把事情说出来,“大家都冷静一下,仔细想一想,既然大家都已经决定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又何必在意他的身份。” 魑鬼王的话再次让现场恢复了平静。 魅影王当然不希望见到这样,当即反驳道:“魑鬼王,听你这么说,你似乎已经早早知道他的身份了?” 此话是有意想将人群的怒火引到魑鬼王的身上,魑鬼王心知肚明,回道:“不错,我确实已经提前知道,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幽冥教着想。” “笑话,你这是引狼入室,将来只会害了幽冥教。”魅影王继续针锋相对地说道。 “我会害了幽冥教?说出此话,你觉得会有人信吗?大家不妨想一想,是我带着大家与过去作切割,才使得幽冥教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这里有我的心血,我怎么可能舍得亲手将其毁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幽冥教好。” 魑鬼王说出了一番感人肺腑的话,让原本左右摇摆不定的人重新站在了他这边。 “我相信魑鬼王!” “我也相信魑鬼王!” “我同样相信魑鬼王!” …… 表态相信魑鬼王的人越来越多,使得声音犹如排山倒海一般。 这一刻,魅影王算是意识到了,要撬动魑鬼王的地位着实不易,毕竟他在这里苦心经营了二十多年。 “魑鬼王,既然大家都如此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大家,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吧。”魅影王说道。 魑鬼王早就做好了要将心中所想说出来的打算,故正声道:“诸位,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们一直避世于此,手上已经好久没有沾过鲜血了,若是杀了这两人,我们的手上又将沾染上鲜血,这二十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况且,若这两人死在这里,有句话说得好,纸里包不住火,一旦让中州派知晓了,必然会前来复仇,大家现在的生活将更加保不住了。” 闻言,众人都深有同感。 魑鬼王接着说道:“我已经找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那就是与五大门派握手言和,一旦成功,大家就没必要像现在这般躲躲藏藏,岂不美哉?而要办成此事,离不开中州派的这两个人,这就是我要全力保下他们的原因。” 在场的人几乎都厌倦了打打杀杀,无不期盼着过着和平的生活,若是能够与五大门派了却恩怨,倒不惜为一个解决办法。 所以,众人是心动的,脸上都流露出犹豫的神情。 这个时候,魅影王大笑道:“哈哈哈,愚不可及,你当我幽冥教与五大门派结下的恩怨,是这样说了结就能了结的吗?不可能,双方必然会斗个你死我活,没有第三选择,你这么做,无疑就是将幽冥教白白葬送在五大门派的手里。” 魅影王的话铿锵有力,令原本举棋不定的人更是难以做出选择。 “大家好好想想,我们告别过去,藏身于此都是为了什么,不都是为了结束与五大门派无休无止的斗争吗?现在有机会可以实现这个愿望,倘若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的话,那以后就永远也不可能实现了。”魑鬼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话一出,已有人做出了决断,“不错,是魑鬼王让我们过上了现在的生活,我愿意跟着他走,堵上一把。” 这句话犹如多米诺骨牌效应,更多支持魑鬼王的声音响起。 然而,现场有了支持的声音,很快就有了反对的声音,他们给出的理由是,与五大门派议和就如同与虎谋皮,根本不可靠,只求能够保证现在的生活。 要保证现在的生活,就不得让这里的秘密泄露出去,故而他们提出了要处死郭牧和姜妱的决定。 两波人开始对峙起来,使得现场一片混乱,这正是魅影王想要看到的。 眼看形势有些失控,魑鬼王大声喝止道:“二十多年了,我幽冥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对立过,你们就算不相信他们,难道就不相信我吗?” “这不是相不相信您的问题,而是就事论事,恕我们不能站在您那边,让幽冥教冒这么大的风险。”人群中有人说道。 看来,即便以魑鬼王的威望,想要摆平此事,已是不易。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婚礼取消 若是在这样下去,幽冥教很可能再次发生内乱,让原本就遭受重创的幽冥教受到更大的伤害。 魑鬼王一心为了幽冥教,不能眼看这件事发生,故而转身对身后的郭牧说道:“郭贤弟,对不起,恐怕这场婚礼无法进行了。” 话音刚落,姜妱即刻将盖头掀开,环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语气诚恳地说道:“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是中州派掌门之女,我有把握说服我爹爹,继而说服五大门派,让幽冥教与五大门派的恩怨彻底得到解决,请相信我们好吗?” 看来,姜妱为了能够让婚礼顺利进行,已是做出了很大的努力。 而郭牧知道现在的形势根本无法逆转,故而沉默不语,心里只得感叹,自己注定与姜妱有缘无分。 魑鬼王的话都没有平息那些不同的声音,更何况是姜妱,而且她的话反倒使自己陷入了更大的危险之中。 “哈哈哈,没想到啊,原本以为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弟子,不曾想却是中州派掌门之女,诸位,我们只需要抓住这名女子,就可以用她威胁中州派,中州派作为五大门派的领头羊,他若是不出手,相信其他门派更不可能出手,如此的话,我们幽冥教就会彻底安全了。” 魅影王的话很快得到了不少人的响应,竟连少数那些原本支持魑鬼王的人也调转枪头,觉得这个方法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所以姜妱的话有欠考虑,非但没有帮上忙,反而使得局势更加失控。 当然,她这么做也只是想尽快平息此事,让婚礼得以顺利进行,只可惜她因婚事中止而心急火燎,才会犯下这个错误。 郭牧向魑鬼王拱手道:“聂大哥,我相信你,你想怎么处置都行,我和妱儿绝无异议。” 魑鬼王见郭牧这般明事理,心里十分安慰,随后向郭牧和姜妱保证道:“你们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只是要说服他们需要些时间,眼下就要委屈你们一段时间了。” 话罢,魑鬼王转而面向众人,正声道:“由于兹事体大,我们万不可在仓促之间做出决定,一旦决策失误,到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所以我决定,暂时将郭牧和姜妱软禁起来,以后再慢慢商谈此事,大家也可趁此回家考虑清楚。” 魑鬼王说出这话,也算是后退了一步,那些持有异议的人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他始终是这里的头。 眼看风波终于平息下来,魑鬼王叹了一口气,旋即看向魅影王,冷声道:“你一个从二十多年前就离开这里的人,根本就没资格站在这里说话,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魑鬼王下起了逐客令,魅影王偏偏没有什么办法,毕竟这里是对方的势力范围。 但是他的目的已经达成,那就是从内部动摇魑鬼王在这里的根基,如此的话,他就有机会趁虚而入。 魅影王邪笑一声,“要我走可以,但是一旦让我发现你做出什么损害幽冥教的事儿,我一定会回来的。” 撂下这句话后,魅影王扬长而去。 他人虽已离去,但他所造成的影响还在持续当中,众人都看着魑鬼王,等着他履行刚才的决定。 这时,姜妱知道婚礼已经无法继续,脸上的表情一变在变,最后变成了满脸的伤感。 云四娘上前安慰道:“妹妹,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结婚是迟早的事儿,不需要急在这一时。” 闻言,姜妱转而看向郭牧,眼神中依然充满了忧伤,因为她的内心深处有一个不好的预感,那就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很难再有别的机会了。 “来人,将郭牧和姜妱押往鬼王庙,就把他们软禁在那里吧。”魑鬼王为了平息众怒,只得如此做。 话音刚落,很快有人上前来,带着郭牧和姜妱向着鬼王庙方向走去,魑鬼王和云四娘紧随其后,其他人似乎也不愿错过,紧紧跟在后面。 这就样,浩浩荡荡的人群向着鬼王庙方向进发,倒不失为一个难得一见的场景。 当他们赶到鬼王庙时,已是过了半个时辰。 看着眼前恢宏的建筑,郭牧和姜妱互视了一眼,虽然他们不知道将来等待他们是什么,但是只要想到两人可以结伴在一起,其他的也就无所畏惧了。 这时,云四娘不舍姜妱,把她拉到一边,说过不停。 魑鬼王也在这个时候凑到郭牧的面前,与他拥抱在一起,趁着拥抱的机会,他凑到郭牧的耳边,说了一句只有郭牧能够听见的悄悄话。 话毕,他放开郭牧,随后令人将郭牧和姜妱带进了鬼王庙的正殿,待押他们的人出来之后,魑鬼王在外面布置了一道结界,虽然把他们困在了里面,却也是在保护他们。 做好这一步,魑鬼王面向众人,大声说道:“你们都看到了吧,本王已经亲手将他们关在鬼王庙内,相信不会有人再有异议了吧。” 说完这句话,现场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都散了吧,回去好好想想本王之前说过的话,到时候再做出一个令人满意的决定来。” 随着此话一出,人群开始散开,直到这里的人都散去,魑鬼王和云四娘才离开。 与此同时,黑水沼泽。 一道身影如同幽灵一般浮现出来,悬在空中,令人毛骨悚然,此人正是魅影王。 不多时,又有两道身影凭空出现,一男一女,额头上都有火形印记,只是比起魅影王,要明显小一些。 两人面向魅影王,单膝跪地,一脸恭敬地喊道:“拜见魅影王!” “哈哈哈……”魅影王旋即大笑起来,笑容如同从地狱里传出来的,让闻者心惊。 “魑鬼王早已不是以前的魑鬼王,他好好的魔教法王不做,非要释放权力,带着自己的属下过起平凡人的生活,如今倒好,他的威严尽失,连自己的手下都震慑不住,看来已经不足为惧。” 二人听闻魅影王的话,赶紧祝贺道:“恭喜魅影王,即将一统幽冥教。” 对此,魅影王却摇了摇头,“一统幽冥教?谈何容易。想当初,幽冥教一分为四,就算我夺下了魑鬼王的势力,那也只仅仅是两股而已,与巅峰时期的幽冥教不可同日而语,本王要做就做巅峰时期幽冥教的教主。” “四股势力中,以魑鬼王座下的势力最强,法王取代他之后,便可独占其二,占据了幽冥教的半壁江山还多,其他两股势力就算联合起来,也不可能是您的对手,到时候离大一统也就不远了。”女子拍马屁说道。 男子生怕落下了,附和道:“不错,在属下看来,四大法王之中,魑鬼王虽然有大智,却心性太软,难成大事;魍阴王虽然有大才,却孤高自傲,难以合群;魉圣王虽然有大能,却头脑简单。唯有我们魅影王,综合实力最强,乃当之无愧的王者,要说有谁可以一统幽冥教,只有法王您了。” 两人的话,正好说到了魅影王的心坎上,使得他狂笑不止。 大笑之后,魅影王淡淡看了二人一眼,如同死神凝视,令二人有些瑟瑟发抖。 由此可见,魅影王的属下都十分惧怕于他,这正是他与魑鬼王不同的地方之一。 半晌之后,魅影王才吐出几个字,“你们都起身吧!” 闻言,二人这才放心下来,缓缓站起身,却不敢抬起头。 “好话谁都会说,本王最看中的还是本事,本王之前交代给你们的事儿可有办妥?” 男子率先回道:“请魅影王放心,诸事皆已办妥。” 女子接着回道:“属下也将魅影王吩咐的事情办得妥妥的,定不会让您失望。” 见二人如此表态,魅影王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本王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哈哈哈……” 说到这,魅影王似乎看到了胜利时的场景,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不止。 二人见状,也都跟着大笑起来,看得出来,他们定是在谋划一场惊天阴谋。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再入密室 鬼王庙内,郭牧和姜妱虽然身着喜庆的婚服,但是神情都很低落,尤其是姜妱,如同希望破灭了一般,打不起半分精神。 郭牧看了姜妱一眼,现在与她共同涉险于幽冥教,不忍说一些狠话,故而安慰道:“妱儿,婚礼取消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要知道,你上有父母,结婚是一件终生大事,怎能没有他们在场?若是没有得到他们的祝福,就算我们成亲了也不会幸福。” 郭牧说的有几分道理,令姜妱的眉头舒展开来,自言道:“这么说也对,那就等以后,再举办一场更加隆重的婚礼,那个时候,有娘亲在,有爹爹在,有小师弟在,有……” 姜妱幻想着与郭牧在中州派成婚的场景,得到成千上万人的祝福,兴到高处,忍不住浮现出一丝温馨的笑容。 见到姜妱的心情转好,郭牧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随后想起了魑鬼王跟他说起的悄悄话,便对姜妱说道:“妱儿,你随我来!” 姜妱被郭牧拉回到现实,见到郭牧迈开步子向一个方向走去,便赶紧跟了上去。 郭牧走到某个地方后停下脚步,随后拉着姜妱一起向着面前的鬼王叩拜了三下。 随即,在他们的脚下,很快出现一道机关,使得他们即刻消失在原地。 待二人重新意识到周遭的一切时,他们发现自己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展露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处望不到尽头的过道,过道显得幽森恐怖,并不时有阴风传来。 过道的两侧是光秃秃的石壁,石壁上有很多壁画,上面所画的多为牛鬼蛇神、洪水猛兽,使得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可怖。 姜妱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不禁向郭牧问道:“牧哥哥,这是哪里?你怎么知道来到这里的方法?” 郭牧微微一笑,摇头道:“我当然不知道了,这些都是聂大哥告诉我的。” 闻听此言,姜妱想起了魑鬼王凑到郭牧耳边说悄悄话的一幕,顿时心中释然,注意力开始转移到壁画上。 虽然这些壁画上的内容有些恐怖,但姜妱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之意,反倒露出了些许兴奋,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姜妱绝非寻常的女子。 郭牧也被壁画所吸引,与姜妱一边走,一边查看。 没走多远,姜妱忍不住说道:“牧哥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带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言罢,姜妱缓缓伸出一只手,轻轻放在一处壁画上,闭上眼睛,开始抚摸起来。 郭牧也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只得说道:“我们继续往里走吧,也许答案就在里面。” 话罢,二人继续前行,当然沿途没有放过任何一幅壁画。 约摸走了半个时辰,二人走过了狭长的过道,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密室。 密室呈圆形,不知从何处传来淡淡的幽暗之光,使得这里不至于漆黑一片。 密室正东靠墙的方向,有一副十字木架,上面缚有铁链,不难发现,这正是当初锁住姜妱的地方。 四周的墙壁上同样布满了壁画,不过与外面不同的是,这上面的壁画所画的均是一名绝美的女子。 女子身着一袭黑衣,面目清冷,气势不凡,额头上有三瓣琼花印记。 看到这壁画上的女子,郭牧惊呆了,因为他已经认了出来,此女子正是二十多年前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百里芜。 郭牧能够认识她,还得益于当初在东海岛上穿越时间隧道,回到过去,恰巧看到她单枪匹马闯入东海派。 这壁画与她的真容相比,虽然逊色了几分,但已然有着九分的神似了。 “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姜妱环视四周后,感叹道。 郭牧想了想,回道:“也许你当初被抓来之后,就是关在了这里。” 姜妱觉得是有这种可能,便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转移话题说道:“不知道这壁画上的女子是谁,看上去好美!” 郭牧附和道:“是呀,若非亲眼所见,换做是谁也不会想到,曾经盛极一时的百里芜居然是一个大美人。” 听闻“百里芜”几个字,姜妱面色一惊,“原来她就是百里芜!” 姜妱得知对方的身份之后,兴致大涨,开始靠近墙壁,细细打量起来。 而郭牧则环视四周,他大概算了一下,这里面总共有着上百幅百里芜的壁画。 虽然呈现不同的美态,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令人冷到骨子里冰冷感。 郭牧扫了一圈之后,目光在一处壁画上停了下来,因为那里同时刻着几个字,“有我就有你,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又是这几个字,郭牧为其所吸引,快步走了过去,并仔细审视起来。 郭牧一时看得入神,直到他的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牧哥哥,你怎么知道她就是百里芜的?” 郭牧被惊醒,转身便看见姜妱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边。 面对姜妱疑惑的表情,郭牧回道:“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仅仅是猜测而已。别忘了,这里可是幽冥教,而壁画上的年轻女子能够出现在这里,想必是幽冥教内有名号的人物。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当年的百里芜符合这个条件了。” 郭牧这般说,是不想把回到过去这种天方夜谭的事儿说出来,更不想把东海岛的陈年往事抖出来。 虽然不是真言,却已经足够让人采信了。 姜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感叹道:“唉,我怎么没想到呢!” 与姜妱相处日长,郭牧算是明白了,她不是不聪明,而是不想动脑,尤其是身边存在一个可以帮她解决问题的人。 郭牧回完姜妱的话之后,注意力又放到了眼前的壁画上,这引起了姜妱的注意。 她顺着郭牧的目光仔细打量了壁画一番,似乎发现了什么,不禁说了出来,“你看,这壁画上似乎隐藏着数字。”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姜妱伸出一只手,指着壁画上的某个地方,并说道:“这是个0!” 郭牧看向姜妱所指的方向,那里画着百里芜的一只结成兰花指的手,从手型上确实可以看到一个“0”字。 紧接着,姜妱指着壁画上的另一只伸出食指的手说道:“这是1!” 之后,她还指了三处,确实像她所说,可以从中找到“3”、“6”、“9”的字样。 经姜妱一番提醒,郭牧也开始在壁画上寻找其他数字,最后终于找全了从“0”到“9”共十个数字,而且有且只有一处。 郭牧相信这绝对不是巧合,兴许隐藏着一种玄机。 经过一番思虑,郭牧终于想到了什么,便在这些对应的数字上,按照“”的顺序点了六下。 随着他这么一点,壁画顿时绽放出六道强光,并在空中汇聚成一点。 紧接着,以汇聚点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光幕,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密室。 光幕上有能量涌动,形成了无数个光点,并源源不断地倾洒而下,似是下起了流星雨。 很快,光幕之下呈现出了一张画面,一名绝美的女子,面对铜镜,欣赏自己的美颜,不时有笑容绽放。 毫无疑问,此女子正是百里芜,谁能想到,一向冷漠无情的百里芜会有暗自发笑的时候,在她笑起来的一刻,与寻常的女子并无两样。 看得出来,这是充满温馨和幸福的笑容,这样的笑容是最迷人的。 不多时,一道雄厚而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哈哈哈,你还是那个一出生就百里荒芜的百里芜吗?你还是那个令正派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吗?你还是那个立志统一修仙界的大教主吗?” 几个问题令百里芜面色一惊,她转头看向某个方向,冷喝道:“是谁?给我滚出来!” 话音落下,百里芜目光所及之处,一道黑影缓缓浮现,与其说对方是一道黑影,倒不如说是一名完全笼罩在黑袍之下的男子,就连面孔都难以看清楚。 面对这种躲在暗处的宵小之徒,百里芜没有给对方好脸色,并轻轻动了一根小指头,一道能量波直奔对方的面门而去。 然而,就在能量波快要触及到黑袍人之时,黑袍人当即消失在原地,使得能量波击了个空。 “哈哈哈,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话音落下,黑袍人的身影再次慢慢浮现在原地。 经此试探,百里芜已经认定,眼前的黑袍人不简单。 “你非但不是我邀请的客人,与之相反,你是躲在暗处的敌人,对付敌人,我一向不会心慈手软。” 黑袍人摇了摇头,“我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的救命恩人。” 对方的话令百里芜面色一变,这似乎让她想起了什么。 黑袍人接着说道:“你是不是已经想起来了,你当初被囚禁于中州派的秘境之内,是我把你从那里救出来的,也是我带你来到了幽冥教,如果没有我,就没有现在的你,你说我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黑袍人此话不假,但百里芜并没有对对方心存感激之念,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之所以这么做,一定别有企图。 “你和他一样都是笼罩在黑袍之下,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我怎么能够确定你就是他,他就是你?”百里芜故意这么说,就是不想承他的人情。 黑袍人看了出来,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放心,我来此可不是要你还债的,而是想要再帮你一把。” 闻听此言,百里芜恍若未闻,因为她自觉现在的自己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也没有什么忙需要帮的。 章节目录 第280章 约定 百里芜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冷冷地说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百里芜下起了逐客令,黑袍人恍若未闻,再次大笑了几声,旋即说道:“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你想要弃幽冥教而去,想要与自己的心上人双宿双飞。” 这是隐藏在百里芜内心深处的秘密,如今被对方一语道破,这不得不让百里芜惊讶不已。 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内心深处开始燃起了对黑袍人的好奇。 当然,她不能就这样承认,故而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幽冥教是师傅她老人家亲手将其交到我手里的,我又为之付出了不少的心血,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局面,我又怎么可能在它最盛极的时候离开它?” 对于百里芜的辩解,黑袍人完全没有听进去,他似乎已经认定了此事,反驳道:“看来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你才会尝试着去否认,既然如此,那我就说得更清楚一点。其实,你早就对司奉天情根深种,为了他,你可以放弃一切,这区区的幽冥教又算得什么。只因司奉天作为正派的领袖,而你却是魔教的教主,天生势不两立,为了能够与他在一起,你只能卸去魔教教主之位,消除与他的对立关系,如此才能与他走到一起。” 黑袍人就如同百里芜肚子里的肥虫,将她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令百里芜感到了几分害怕。 她面沉如水,不禁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黑袍人摇头道:“我既然将自己掩藏在黑袍之下,断然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包括你在内。”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百里芜话音落下,身形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之时,已是来到了黑袍人的身侧,手中凝结出一道磅礴的能量,向着黑袍人的脑袋拍去。 然而,她碰到的只是黑袍人的一道残影,黑袍人的真身早已闪退到了一丈开外。 惊诧之余,百里芜不给黑袍人喘息的机会,接连向对方发起了数道凌厉的攻击。 在常人看来,这些攻击异常的凶悍,速度快到看不清楚,而黑袍人却能轻易地化解。 这就导致百里芜的所有攻击都落了空,至此,她方才意识到,眼前的人修为深不可测,怕是远远高过自己。 可放眼整个修仙界,又有谁的修为会超过自己呢?百里芜找不出这样的人。 既然百里芜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就放弃了对黑袍人的攻击。 黑袍人停留在某处,向百里芜笑道:“你总算学乖了,知道对我发起攻击是无用的。” “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百里芜赶不走他,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 黑袍人回道:“我说过,我是来帮你的。我知道你对司奉天痴心一片,可以为他放弃一切,可他呢,他会跟你一样,为了你放弃一切吗?” 百里芜坚定地回道:“他会的。” “哈哈哈,只可惜这是你的答案,而不是他的答案,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他的答案吗?” 此话引起了百里芜的思考,她又如何不想知道司奉天的真心,是否会如她所愿一般不顾一切地爱自己。 黑袍人正是看出了百里芜的这点心思,知道事情可成,继续说道:“正因为世界上存在谎话,才会出现很多受骗的人,可是一个人的实际行动却很难骗到一个人,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证明,他爱你似乎如你爱他这般。” 这一刻,百里芜心动了,问道:“你想要如何证明?” “十五天之后,乃是百年难见的天狗食日之日,届时,阴盛阳衰,人魔两界的大门会出现在封魔岭,乃是大门最薄弱的时候,魔族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强行打开两界之门。大门一旦打开,人族将遭遇魔族的侵袭,到时候人界就会变成人间炼狱。当你的爱人司奉天得知此事之后,你猜他会怎么选择?是选择继续与你隐遁于世,还是选择与天下苍生站在一起,去加固界门。” 此话一出,百里芜算是明白了黑袍人的大意。 可此事牵涉重大,她一时不知如何抉择。 见到百里芜犹豫不决,黑袍人问道:“怎么,你是害怕了吗?害怕最后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对此,百里芜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因为害怕,那就是你跟司奉天呆久了,学得跟他一样,开始产生了对别人无用的慈悲心?” 百里芜再次摇了摇头,回道:“好,就按你说的做。” 得到对方满意的答复,黑袍人大笑不止,“很好,我会再来找你的。” 留下这句话后,黑袍人的身形消失在原地,而百里芜望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画面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戛然而止,郭牧和姜妱都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姜妱,她是第一次听说百里芜和司奉天之间的事儿,张大的嘴巴能够含下一个鸡蛋。 随着画面终止,姜妱才把嘴巴闭上,疑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郭牧,不禁问道:“牧哥哥,这画面上的内容是真实的吗?” 郭牧此刻受到了极度的震撼,一时忘了姜妱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便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这定是百里芜在离开之前布置好的一切,其目的就是想要让司奉天看到,因为触发这一幕的只有司奉天能够做到。” 此话让姜妱十分不解,当即问道:“只有司奉天能够触发,那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被姜妱这般问及,郭牧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如今见此事无法继续隐瞒,只好合盘托出。 “还记得在我十岁的时候,我陷入八门之心下面的禁地,就是在那个地方的一间石室里,我才发现百里芜和司奉天之间的秘密,原来他们从小都认识,而且感情很好。也是在那里,我发现了一串数字,理论上来说,这一串数字只有他们知道,而我只是一个意外。如今我用这串数字触发了这一幕,可以说是一个巧合,百里芜真正想要的是让司奉天看到这一切。” 听到这,姜妱算是明白过来了,但依然免不了惊讶。 正在这时,光幕之下,又出现了新的画面。 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脸上都浮现出幸福的笑容,像极了热恋的两人。 见到这两人,郭牧和姜妱再次被震撼了一把,女子是百里芜自不必说,主要是那男子,正是司奉天,与中州派石台上的石雕一模一样。 两人这般亲腻的动作,也坐实了他们的关系,原来他们除了是敌人,还是一对情侣。 百里芜把头搭在司奉天的肩膀上,问道:“奉天,你真的想好了吗?要放下正邪之间的所有恩恩怨怨,与我隐遁于世?” 司奉天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我已经想好了,与其把时间浪费到这些打打杀杀上面,倒不如找一片僻静之地,与心爱之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才是惬意的生活。” 这些话如同甜言蜜语一般,令百里芜脸上的笑容更甚,她继续问道:“可你是五大门派的领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还享受着无上的荣誉,你真的能够舍得这些?” 司奉天回道:“我已经做得够多了,现在是时候为自己考虑了,况且,能够把你这个令天下所有正道人士风闻丧胆的女魔头带走,我想对正派来说已经算是一件莫大的好事了。” 司奉天有说有笑,显然是在跟百里芜开玩笑。 百里芜自是听了出来,她忽然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对方的手臂,正声道:“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否则的话,就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从百里芜的话语中,司奉天闻到了几分担心,便转过身去,把双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并郑重地说道:“芜,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百里芜面对司奉天真诚的目光,听着他的真心话,心里的防线瞬间被击溃,她把头埋进了对方的怀里,如同小鸟依人一般,柔声道:“我相信你。” 这个时候的百里芜,因为心中有爱,哪有半点女魔头的气势,倒更像是一个寻常女子。 司奉天微微一笑,反问道:“别说我,那你呢?你放得下幽冥教吗?放得下幽冥教教主的身份吗?放得下一统天下的夙愿吗?” 百里芜亦是点了一下头,“我放得下。” 两人都互相表露了心迹,彼此心意相通,情意浓浓。 稍后,百里芜离开司奉天的怀抱,近距离地目视着司奉天,并说道:“既然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决定,那就在十天之后的清河镇,我会一直在那儿等你,直到你出现,到时候再和你一同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十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司奉天了结一切,故而他没有过多犹豫,点头道:“好,十天之后的清河镇,不见不散。” 画面到了这一刻又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天狗食日 这次没隔多久,新的画面又出现了。 只见展现在郭牧和姜妱眼前的是一座浮山。 之所以称它是浮山,乃是因为这整座山悬浮在空中,周围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使得周围的空气出现了扭曲。 更让人吃惊的是,这山上没有植物,没有动物,有的只是黑黝黝的皲裂的峰峦。 谁也数不清,这山上到底有多少个峰峦,总之是很多很多,看上去整座大山似乎由无数个峰峦聚拢而成。 山顶上有一处平台,远远看去,像是某种祭坛,地面上刻画着诡异的纹路。 平台的中心位置,立有两个石柱,两个石柱相距一丈之远,上面同样画满了诡异的符文,看上去不简单。 不多时,整片天地开始暗了下来,这让郭牧和姜妱意识到,原来这就是黑袍人所说的天狗食日。 果然,可以看到,曜日似乎被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遮住,这东西似乎能够移动,逐渐蚕食曜日,直到完全将其吞噬。 也是在这一刻,整片天地都暗了下来。 然而,仅仅持续了一瞬间,浮山上的平台上,忽然绽放出了两道幽暗之光。 不难发现,这幽暗之光正是由平台上的两根石柱所发出,准确来说,是其上面的纹路。 纹路绽放出了若隐若现的光芒,似乎被激活了一般,使得石柱开始释放出某种神奇的力量。 这种力量仅仅存在两根石柱之间,并逐渐形成了一道能量光幕,远远看去,如同一道大门。 到了这一刻,郭牧和姜妱方才意识到,这大门必然就是所谓的人魔两界之间的界门,那么这浮山必然就是封魔岭了。 很快,能量光幕上出现了淡淡的能量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中涌现出来一般。 可以猜测,这应该是魔族在破坏界门。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强光忽然闯入了郭牧和姜妱的视野。 强光如同流星一般,划落在平台之上,逐渐显现出司奉天的身影,此时的他,右手紧紧握着诛邪,诛邪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司奉天看着眼前的界门,眉头紧锁。 没有半分犹豫,他毅然高高举起诛邪,随后将体内的灵力倾灌于诛邪之上,使得诛邪光芒大胜。 此时,可以见到,诛邪发出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如同曜日一般,使得整片天地变得明亮起来。 见到这一幕,郭牧和姜妱都被震撼到了,因为此时的司奉天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根本就不像一个人,倒更像是一尊神。 而他散发出来的气质也跟之前有些不一样,好像他经历过某种蜕变一般。 稍后,他将光柱对准界门,光柱内似乎蕴含着磅礴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界门之内。 随着灵力的加入,原本浮动不安的界门平静下来。 但是,司奉天一点也没有感到放松,因为天狗食日还没有过去,这危机就还没有解除。 于是,司奉天只能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以求界门能够安然度过。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了,原本平静下来的界门又开始出现了躁动。 无奈之下,司奉天只好加大灵力的注入,可他这么做,虽然勉强压制了下去,但对他的消耗却是巨大的。 现在的他已经顾忌不了这么多,他一心要做的就是维护界门的稳定,化解这场浩劫。 正在这时,一道笑声响彻而起,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司奉天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那里逐渐浮现出两道身影。 当见到这两道身影时,司奉天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震惊之色。 因为其中一人正是百里芜,她的状况似乎不好,整个人被一名黑袍人擒住,气息萎靡。 然而,即便百里芜身处险境,司奉天却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关心,而是在看完一眼之后,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界门之上。 对他而言,界门才是最重要的。 见到司奉天对自己无动于衷,百里芜的心沉入了谷底,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怨和愤怒。 黑袍人大笑,以胜利者的姿态对百里芜说道:“看到了吧,在天下苍生和你之间,他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天下苍生。” 百里芜不甘心是这样的结果,向司奉天质问道:“你说过,为了我可以放弃一切,你说过,永远不会再辜负我,可如今呢,我在清河镇苦等你三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见百里芜情绪有些激动,司奉天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承蒙你的错爱,那黑袍人说得不错,你与天下苍生之间,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天下苍生。” 此话一出,百里芜方才感觉到眼前的司奉天是如此的陌生,她很难想象,短短十几天的时间,自己认识的司奉天就已经变了。 “不,这不是真的!”百里芜不敢相信,冲着黑袍人大吼道。 黑袍人见百里芜神情痛苦,似乎还不过瘾,正声道:“醒醒吧,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为了天下苍生可以抛下你,同样地,他为了天下苍生还可以杀了你。” 这句话刺激到了百里芜,令百里芜连连摇头,“不,不会的,就算以前我们敌对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对我真正下过杀手。” 虽然她口口声声这么说,可她说出来的这番话,就连自己也有所怀疑。 渐渐地,她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控制自己的情绪,身上多了几分寒意,这样的她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黑袍人目的已经达成,便松开了百里芜,并后退到一丈之远,抱起了看好戏的态度,他料定,在百里芜和司奉天之间,即将上演一场好戏。 百里芜冷目锁定在司奉天的身上,“天下苍生于你而言比什么都重要,可于我而言什么都不是,今日你为了天下苍生而抛下我,那我就毁了这天下苍生,看你如何行事。” 话罢,百里芜周身的气息暴涌而出,很快上涨到了一个骇人的境界。 紧接着,她的周身开始燃起了一种绿色的火焰,这火焰中似乎蕴含着极为庞大的能量,每一次跳动,都能带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做好这一步,百里芜开始直奔司奉天而去。 司奉天知道她要干什么,她无非是想与自己对着干,破坏自己稳定界门一事。 司奉天自然不能让此事发生,很快腾出一只手来,向着疾速行来的百里芜轰出一掌。 掌声如同响雷,并带起一股强悍的能量,直奔百里芜而去。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司奉天这轻描淡写的一击,竟然将百里芜震退了数丈之远。 按理说,司奉天的修为要略逊百里芜一筹,而今日的局面似乎发生了逆转,百里芜要远远逊色于司奉天。 个中原因,恐怕只有司奉天知道。 百里芜一脸惊讶地指着司奉天说道:“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司奉天,你到底是谁?” 然而,当她问出此话时,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眼前的人不是司奉天又会是谁? 司奉天没有直接回答百里芜的问题,而是对她冷声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人魔两界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有失,魔族就会大举入侵人族,到时候整个人界必将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 百里芜冷声道:“我不管这么多,我只知道,你想救天下苍生,我就要毁了天下苍生。” 话罢,百里芜双手在胸前合拢,并在手心之间凝结出一道狂暴的能量球,向着界门掷去。 就在能量球快要接触到界门之时,司奉天忽然用空着的手发起了一道能量,能量化作一道箭矢,将对方的能量球悉数击碎。 “妱儿,你这是疯了吗?怎可助纣为虐?”司奉天呵斥道。 百里芜冷笑一声,回道:“你别忘了,在你妈妈正派人士的眼里,我可是魔教的女魔头,我现在所做的也只是女魔头该做的事。” 说完这句话,百里芜调动更加强悍的能量,直奔界门而去,看得出来,她已经打定主意,非要破坏者界门不可。 司奉天知道孰轻孰重,他绝对不会让界门出事,故而向迎面而来的百里芜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几个来回,百里芜便中了司奉天一掌,这一掌不仅击退了百里芜,还使得她的内心受到了千百万点伤害。 百里芜做梦也没想到那个对自己痛下杀手的人居然是自己的挚爱之人。 百里芜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丝丝地盯着司奉天,质问道:“在你的眼里,我真的就不如这天下苍生吗?” 司奉天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地回道:“不错,我爱你只因你是天下苍生的一员,与其他人并无两样,所以你还是醒一醒吧,勿要再一错再错,犯下不可饶恕的后果。” 此话带给百里芜的伤害远胜过她身体上的伤害,她自觉站立不稳身体出现了摇晃,险些摔倒在地。 眼前的司奉天似乎判若两人,让百里芜产生了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捉摸不透 百里芜发现眼前的一切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心中的愤怒之情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她渐渐被愤怒所控制,仅存的理智荡然无存。 “啊——”她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同时爆发出了一道极度强悍的能量,掀起一阵能量罡风,向着四周扩散开去。 司奉天袖袍一挥,轻易地化解了席卷而来的能量罡风。 然而,事情到了这一步并没有终止。 此时此刻,百里芜周身的气息已经暴涨到了新的高度,她的身体逐渐悬空,冷目注视着司奉天,如同从九幽地泉里爬出来的恶魔,令人心中生畏。 见到这一幕,郭牧的心里不禁有些骇然,因为此刻百里芜的气质倒与变身后的姜妱有些相似。 他回头看向姜妱,姜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光幕下的场景,似乎极为感兴趣。 郭牧想来,百里芜是百里芜,姜妱是姜妱,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于是,他打消了此念,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光幕之下。 司奉天见到了百里芜的变化,面色沉了下来,冷声道:“我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就是为了感化于你,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你终究成长为危害六界的妖女!” 司奉天说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再一次伤害到了百里芜。 百里芜冷笑一声,“我原本以为,你对我的看法跟其他人不一样,看来一切都是我错了,你跟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是一丘之貉。不错,我就是危害六界的妖女,而我现在所做的也只是分内之事。” 话罢,百里芜双手凝结出了更加强悍的能量,向着司奉天疾驰而去。 很快,两人又交战在一起。 司奉天需要一心二用,既要维护界门的稳定,又要阻止百里芜破坏界门。况且,维护界门的稳定对司奉天的消耗极大。 所以纵然他现在的修为胜于百里芜,可在百里芜逐渐加强的攻势下,他逐渐落入下风。 经过几轮攻击之后,百里芜的一掌重重地落在了司奉天的后背上,使得司奉天当即喷出一口鲜血。 司奉天遭受重创,再也分不出心思对抗百里芜,他只得将自己体内更多的灵力灌注于界门之上。 见到司奉天宁死也要护住界门,百里芜的心中升起了无名的怒火,她将手掌高高举起,掌心上可以看到能量涌动。 “如果你肯放手,我可以考虑不取你的性命!” 此话传入司奉天的耳朵里,他仿若未闻,继续将自身的灵力倾灌于界门之上。 百里芜见状,狠心地将手掌落在了司奉天的后背上,使得司奉天再次喷出来一口鲜血。 当然,她还是有所留手的,否则的话,她这一掌下去,就算要不了司奉天的性命,也可让他彻底丧失战斗力。 即便如此,司奉天依然免不了伤上加伤,界门也在这一刻变得越发地躁动起来。 现在的司奉天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阻止界门被打开,只见他强忍着来自身体的剧痛,几乎调动了自己体内的所有灵力注入界门之上。 百里芜再次凝结出一道能量,冲着司奉天说道:“你是不要命了吗?” 任百里芜怎么说,司奉天就是不肯松手,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保持沉默,而是用微弱的声音说道:“迷途知返吧,如果你肯放弃心中的怨念,跟我一同维护界门,那便是无上的功德,我可以誓死保下你,天地之间,六界之内,必将有你的一席之地。” 现在的百里芜哪能听得进去,况且司奉天说出来的话有些莫名其妙,更让她觉得不可信。 她见司奉天不肯松手,再次将手掌拍到了司奉天的后背上,导致司奉天身体不稳,一只脚跪在了地上,险些昏倒过去。 然司奉天的心中有一股信念在支撑着他,依靠着这股顽强的信念,他再次站了起来。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其他事情,他全身心地投入到界门之上,使得刚才又躁动的界门再一次安静下来。 跟司奉天一样,百里芜的心中也有一股执念,驱使着她在手中凝结出更加强悍的能量,“我这一掌下去,你必死无疑,你到底放不放弃?” 百里芜的威胁依然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司奉天只顾着自己的事情,让百里芜的手掌悬在空中,迟迟落不下去。 正在这时,一道能量如同箭矢一般,突然从百里芜的身后射了过来,击打在司奉天的后背上,使得司奉天当即昏倒过去。 百里芜来不及反应,当她意识到时,司奉天的身体开始往一侧倒下。 没有任何的犹豫,百里芜下意识地扶住司奉天,并快速查探了司奉天的伤势,在确认他还有生命迹象后,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转头注视着自己的身后,那里站在的乃是黑袍人,显然刚才就是他出的手。 此时的黑袍人如同奸计得逞一般大笑不止,邪魅的笑声充斥在整个天地间,令人毛骨悚然。 “既然你下不了手,我就帮你一把,一个不是全心全意爱你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付出。”黑袍人缓缓说道。 因为司奉天的倒下,百里芜这才冷静下来,并仔细回想眼前发生的一切,方才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中了黑袍人的奸计。 这一刻,她似乎猜到了黑袍人的身份,便向对方求证道:“你少在那里假惺惺的了,纵观修仙界内,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像你这样的高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你故意设下这个局,目的是想利用我阻止司奉天维护界门,你真正想要的是打开人魔两界之门,因为你很可能就是魔界中人。” 闻听此言,黑袍人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转移话题说道:“不管怎样,我确实帮了你一把,若非因为我,你也不可能认识到他真正在乎的是什么,不是吗?”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百里芜的痛点,现在的她是痛恨司奉天,但她更痛恨眼前这个布局之人。 她将司奉天轻轻放在地上,并在他的周身凝结出了一道防御罩,随后再次看向黑袍人,“但我有一件事想不通,凭你的实力,明明可以自己动手,为何还要借我之手?” 对于这个问题,黑袍人同样没有兴趣回答,他只想保持足够的神秘,故而只是发出了一些诡异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这时,界门没有司奉天的维护,开始越发地躁动起来,可以看到,上面出现了能量波动,而且这波动越发的强烈。 百里芜见状,她做出一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动作。 只见她大吼一声,身体如同变成了一个磁场,开始贪婪地吸收着周遭的能量。 可以看到,整片天地因为能量的波动而出现了扭曲。 源源不断的能量从不同的方向汇聚而来,并都灌入了百里芜的体内,使得她的气息一涨再涨。 若是寻常人,早就承受不了这么强悍的能量,身体很可能会立即化作齑粉。 然百里芜不是寻常人,她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攀升,让见者心惊。 一旁的黑袍人完全以旁观者的姿态在观望,并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 直到最后一丝能量倾灌入百里芜的体内,她缓缓睁开眼,眼神中透着一股杀气,似乎被她盯上一眼,就会感到浑身不自在。 现在的她,实力自然上升到了新的高度,已经给了她叫板黑袍人的勇气。 “我是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的!”百里芜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随后,她调动起一股灵力,并将其注入了界门之内,使得狂暴的界门再次恢复了宁静。 黑袍人见百里芜的修为能够在顷刻间暴涨,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兴奋起来。 “不错,不错,六界之内,也就只有你有着这股潜力,只不过你不应该学他去阻止界门的开启,那无异于螳臂挡车!” 丢出这句话后,黑袍人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下次出现之时,已经来到了百里芜的身后。 百里芜已经提前感知到他的存在,便向着自己的身后拍出一掌。 黑袍人没想到百里芜反应这么快,只能仓促见挥出一掌,与百里芜发生了第一次对碰。 这一触碰之下,两掌之间即刻产生了一道能量波,将二人分开。 黑袍人的身形后退一丈,注视着眼前的百里芜,不免感到心惊。 她在分心的情况下,还能对自己发出这么强悍的一击,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黑袍人大笑一声,随后说道:“这又何苦呢,你又不像他心怀天下苍生,为何却做出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难道仅仅就是为了阻止我?” 百里芜冷冷地回道:“他再怎么不好,也是我曾经爱过的人,他宁死也要守护这界门,我又怎可违背他的心愿。” 这句话也透露出了百里芜的心思,原来至始至终,她都没有要破坏界门的意思,而她之前那么做,也仅仅是因为赌气而已。 得到这个答案,黑袍人长长叹了一口气,“爱情真是一件捉摸不透的东西,不仅可以改变一个人,还可以让一个人变得不可理喻。我现在倒要看看,你到底能为爱情付出多少。” 话罢,黑袍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不同的选择 眼看着黑袍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百里芜很快意识到对方很可能会对司奉天出手。 于是,她把注意力转移到司奉天的身上,可她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黑袍人轻易地破开了司奉天周身的结界,同时抓走了他,极速后退到五丈开外。 由于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百里芜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就眼睁睁地看到司奉天落入了黑袍人的手里。 这让她面色突变,“你放开他!”百里芜用冰沉的声音向黑袍人喊道。 黑袍人冷笑一声,旋即掐住司奉天的脖子,笑道:“现在他的命就在我的手里,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要么选择救他,要么救天下苍生。” 面对相同的选择题,百里芜没有犹豫,她将注入界门内的灵力收了回来,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对方答案。 “天下苍生与我何干,我只要他!”百里芜冷冷地回道。 得到百里芜的这个答案,黑袍人满意地点了一下头,“那好,我现在就把他还给你。” 话罢,黑袍人将手中的司奉天向着百里芜掷去。 百里芜腾空而起,想要去接住迎面而来的司奉天。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黑袍人突然暗下狠手,凝结出了一道强悍的灵力,轰击在了司奉天的身上,使得原本就奄奄一息的司奉天当即没有了气息。 百里芜又是迟了一步,她一把抱住司奉天,将他搂在自己的怀里,此时可以感觉到他的生机正在迅速消散。 百里芜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她快速降落在地,将司奉天放在地上,并调动自己体内的灵力,灌入司奉天的身体内,想要呵护住他的最后一丝生机。 可是,就在她的灵力灌入司奉天体内的一刻,她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直接将她和司奉天分开。 这时,黑袍人的声音响起,“没用的,你体内的灵力和他体内的灵力天生相冲,根本无法调和,所以你救不了他。” 黑袍人说的是事实,她再次紧紧地抱住司奉天,直到在他的身体内感觉不到任何生机。 这一刻,她如同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哀伤而愤怒,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她又岂能放过。 “奉天,你等着,我会为你报仇的!” 话音落下,百里芜轻轻地将司奉天放在地上,旋即怒吼一声,声音响彻云霄,惊动天地。 绿色的火焰迅速从她的身体内散发出来,并萦绕在她的周身,使她看上去如同一个火人一般。 她的愤怒似乎激发了体内某种神秘的力量,使得她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攀升。 “愤怒吧,只有愤怒才能彻底释放出你的力量!”黑袍人乐见于此,不禁发出了感慨。 而这时,界门因为没有外力阻扰,光幕开始伸出了触手,像是恶魔即将脱困而出。 就在所有人以为界门即将开启之时,一道光线撕裂了黑暗,照射到了界门之上,使得躁动的界门又逐渐宁静下来。 原来天狗食日的时间将过,阴盛阳衰即将发生逆转。 渐渐地,随着曜日逐渐显露出来,封魔岭四周的黑暗彻底被光明取代,而两个石柱之间的光幕随之消失,这也就预示着界门已经消失。 随着界门消失,整个封魔岭发生了剧烈的晃动,像是要裂解成无数个碎片一般。 当然这需要一个过程,在这期间,百里芜完成了蜕变,变成了一个恐怖的存在,举手投足之间都具备毁天灭地之力。 趁着这个机会,一直在旁观望的黑袍人终于出手了。 只见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紫金葫芦,随后将其掷入了空中。 可以看到,葫芦周围的空气出现了扭曲,似乎在说明这葫芦不简单。 在黑袍人的操控下,葫芦对准了百里芜。 随后,黑袍人再向葫芦内注入了一股灵力,葫芦顿时光芒大盛,并可见到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 不一会儿的功夫,葫芦已经了达到了一口巨钟般大小,并从口子处发出一道金光,笼罩在不远处的百里芜身上。 “哈哈哈,炼妖壶可以炼化天地万物,我倒要看看,它能不能炼化你体内的幽怨之力,倘若成功的话,幽怨之力就将属于我的了,哈哈哈……” 黑袍人的自言自语终于道出了他的真实意图,原来他布这一个局,真正想要的就是彻底激发出百里芜体内的幽怨之力,随后再利用这上古神器的力量,将百里芜的幽怨之力占为己有。 不得不说,他的野心不小。 百里芜被金光笼罩后,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抽吸之力,想要将自己吸入炼妖壶内。 百里芜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她竭力抵抗,于是可以见到,她和炼妖壶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黑袍人见炼妖壶迟迟不能拿下百里芜,便将自己的灵力灌注于炼妖壶内,如此可以加强炼妖壶的力量。 但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百里芜,或者说低估了幽怨之力,现在的百里芜已经获得了几乎所有的幽怨之力,实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刚开始的时候,她虽然落入下风,但随着她逐渐释放自己的力量,形势开始发生了逆转,她开始牢牢占据着上风。 可炼妖壶毕竟是上古神器,要彻底摆脱它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儿。 所以这场拉锯战再次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百里芜彻底掌握了主动。 她大吼一声,汹涌澎湃的能量从她的周身发出,如同一波可以吞噬天地的巨浪,向着炼妖壶倾倒而去。 黑袍人见势不妙,当即就撇下了炼妖壶,身影即刻消失在原地。 磅礴的能量倾灌在炼妖壶上,使得炼妖壶出现了一道裂痕。 因为炼妖壶受损,其神力迅速消失不见,体型也迅速缩小,很快就变成原先大小。 百里芜恢复自由,右手轻轻一握,炼妖壶落入了她的手里。 她四处查探了一下黑袍人,却发现这里早已没有了对方的气息。 只可惜还是让他跑了,百里芜叹了一口气,再看向司奉天,却发现他也在这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让百里芜变得有些慌张,她想不通,司奉天为何也会消失。 她四处找了个遍,最后都没能找到司奉天。 此时此刻,封魔岭已经彻底裂解开来,真的变成了无数块小的山体,悬浮在空中,并向四周散去。 不多时,封魔岭彻底消失在了百里芜的眼前。 百里芜悬在空中,自言道:“司奉天,我不允许你死,你就不能死,我不相信你就这样死了,无论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你。” 留下这句话后,百里芜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整个画面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或许这是最后呈现出来的画面,密室内的光幕开始散去,一切恢复如初。 也恰在这时,石壁上传来了一声响动,原来就是在触发机关的地方,一处石壁凹陷了进去,露出了一个暗格。 此时,可以在暗格里看到一个葫芦样的东西,这引起了郭牧和姜妱的注意。 郭牧将葫芦拿了起来,可以看到上面有一道裂痕,而且从它的外形上也可以推断出,这正是画面中出现过的上古神器炼妖壶。 “这是炼妖壶?”一旁的姜妱忍不住惊叹出声。 郭牧点了一下头,将手中的炼妖壶递给了姜妱。 姜妱仔细打量了一阵,旋即将其还给了郭牧,摇头道:“虽然它是上古神器,却也是一个被毁了的上古神器,我看与寻常物品没有两样。” 话虽如此,但郭牧始终觉得,这炼妖壶兴许有复原的时候。 于是,他从姜妱的手里接过炼妖壶,并将其收藏起来。 “牧哥哥,我怎么觉得画面里展现出来的百里芜与我想象中的百里芜不一样?”姜妱忍不住问道。 不止姜妱,郭牧亦有同感,可能与她心中有爱相关吧。 “一个可以为了爱人付出一切的人,就算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郭牧感叹道。 姜妱“嗯”了一声,问出了心中的另一个疑惑,“我看得出来,百里芜深爱着司奉天,那司奉天呢?他是真心爱百里芜吗?” 这个答案恐怕只有司奉天自己知道,郭牧也很难确定,只得回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出现在封魔岭的司奉天与之前判若两人,也许中间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的事情,这才促使着他发生改变。” 姜妱想来,是有这种可能,当然,这不是她最关心的,便没有在此事上深究,而是吞吞吐吐地再次问道:“牧哥哥,如果哪一天,要你在我和天下苍生之间作出选择,你会怎么选?” 姜妱忽然问出了这么一道绝命题,令郭牧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既然心中没有答案,郭牧只好选择回避,将目光转移到他处,假装没听到。 姜妱自是看出了郭牧是有意回避,便不再逼他,转移话题说道:“百里芜费尽心机地布置了这么一道机关,让我们看到了这一切,难道是要告诉我们什么吗?” 对此,郭牧早就想到了答案,回道:“别忘了,我之前说过,这是百里芜特意准备给司奉天看的,我想她这么做,恐怕是为了让司奉天了解真相,以消除他们之间的误会。” 姜妱深以为然,但她的心中还有别的答案,故补充道:“我觉得,她还有别的用意,那就是想借此告诉外人,人界中已有魔族潜入,提醒我们务必小心魔族。” 闻听此言,郭牧深邃的眼神看向前方,不知心中所想。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大战在即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黑水沼泽的外围地带,陆续有五大门派的高人在此聚首。 由于五大门派对这次剿灭魔教的行动异常看重,不仅每一派的掌门亲来,还带来不少的高手。 光是圣人境以上的修为,合计达到数百之众,至于圣人境以下,更是达到了万数。 因为他们的行程都十分保密,犹如从天而降般出现在黑水沼泽,令魔教中人防不胜防。 当然,他们没有贸然闯入沼泽的深地,乃是为了商讨一个完美的对策。 此时此刻,五大门派的掌门聚集一处,表情都有些凝重。 姜云腾看了其他四人一眼,率先问道:“对于剿灭魔教一事,不知道诸位可有想到什么对策?” 听罢,四人互相看了一眼。 东海派掌门陆培圣第一个回道:“正邪之间向来势不两立,我们五派合围魔教之事已不是一两次,可每一次都未能彻底将魔教歼灭,其根本原因在于我们不够狠,未能做到斩草除根,才使得魔教死灰复燃,这一次我们定要吸取之前的教训,全歼魔教,一个不留。”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即西岳派掌门云傲千上前说道:“不错,我赞成陆掌门所言,在生死存亡之际,我们需得收起没有的怜悯之心,这一次必须做到永绝后患。为此,我派愿意祭出八荒寂灭阵,将整个黑水沼泽置于阵法之内,到时候绝对不会有一个漏网之鱼。” 此话一出,其他人四人都不免有些心惊。 作为修仙界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们自是知道八荒寂灭阵的厉害,饶是他们置身于阵法之内,也没有把握能够闯出去,更别说其他人了。 而且,这个阵法不仅有着困人的功效,还能对围困在阵法内的人选择性地发起攻击,可谓是功能强大。 南荒派掌门贝卓鸿不禁鼓起掌来,“很好,有西岳派的八荒寂灭阵,管叫魔教的人无处可逃,为了表示我派的诚意,这一次,我特意安排了一路奇兵,定会让魔教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不知道贝掌门所说的是什么奇兵?”陆培圣颇为好奇地问道。 贝卓鸿摇了摇头,“说了是奇兵,自然不能现在就说出来,否则的话,就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了。” “故弄玄虚,真不知道你真有还是假有。”陆培圣见贝卓鸿卖起了关子,方才抱怨了一句。 可这一句话就让贝卓鸿不爱听了,“陆培圣,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西岳派好歹都有所准备,倒是你,从头到尾也没听你说出什么有用的,不知道你们东海派又可以为剿灭魔教的大计做出什么贡献呢?” 陆培圣笑了笑,“谁说我东海派没有准备了!” 话到这里,陆培圣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个玉瓶,看上去有些普通,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就在大家疑惑不解之时,陆培圣指着这玉瓶说道:“这是我派特制的毒药,名曰断魂液,剧毒无比,只需要小小的一滴,混入饮水之中,便可毒死一城的人。所以只要能够让魔教中人身中此毒,便可让他们未战而先死一大半,相信远比你所说的奇兵管用多了。” 贝卓鸿对此嗤之以鼻,“不过是小人的伎俩,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什么小人不小人的,用毒乃是我东海派的专长,我东海派用毒杀人,天经地义,况且魔教的手段更多更残忍,要对付他们,我们必须比他们更有手段。” 闻听此言,贝卓鸿本欲再反驳,却被姜云腾抢过话来,道:“陆掌门说得不错,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若是这毒液真的能够发挥作用,便可减少我正派的伤亡,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还是姜掌门有远见!”陆培圣称赞道。 贝卓鸿与姜云腾关系深厚,见他也帮着陆培圣说话,只好选择沉默不语。 这时,姜云腾的目光转移到北漠派掌门林芊妤的身上,问道:“不知道林掌门可有准备些什么?” 林芊妤本不喜多言,如今被姜云腾问及,只好回道:“我北漠派擅五灵之术,我们能做的便是召唤出水火雷风土助阵,相信定能起到一定的效果。” 听罢,姜云腾拍手称快,“如此甚好,那就将正面战场交给我中州派,我中州派定要杀魔教一个落花流水。” 姜云腾之所以敢这么说,乃是因为中州派的实力最强,这次派遣到这里的人也是最多。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均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姜云腾开始布置任务,待布置完毕之后,他的目光落在云傲千的身上,拱手道:“还请云掌门领着门下之人,到黑水沼泽的外围布置八荒寂灭阵,我等先行进入黑水沼泽深处,待贵派布置好了之后,再与我等汇合。” 云傲千自然没有异议,与其他人告辞之后,率先离开。 不多时,姜云腾领着其他人向着黑水沼泽进发。 …… 幽冥教隐居的庄子内,魑鬼王向往常一样早早地起了床,一一为院子里的花草施水。 云四娘站在门口,看着魑鬼王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反而露出担心的神情。 片刻之后,她忍不住问道:“相公,都已经半个月了,你可有想到救他们的办法?” 魑鬼王一边施水一边回道:“你也看到了,这半个月来,我一直在做他们的思想工作,至今已经说服了七七八八,可总有一些人有自己的想法,坚决不松口,我也不能冒着得罪他们,将郭贤弟和姜弟妹放出来吧。” “若他们一直不松口,难道就要关郭贤弟和姜弟妹一辈子吗?”说到这时,云四娘显得更加的担心。 魑鬼王回头看了云四娘一眼,安慰道:“夫人无需担心,在关他们进鬼王庙之前,我已经告诉了郭贤弟通往密室的机关,凭郭贤弟的聪明机智,必会找到密室内有通往外界的隧道,到时候无需我们放他们,他们自己就会逃出去。我也相信他们,待他们出去之后,一定会不辱使命,彻底了结我的心愿。” 听到这,云四娘这才知道,原来对方已经做了这么多,难怪他表面上看去一副毫不担心的样子。 云四娘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心情立时好转。 这个时候,院子里突然刮起了一阵旋风,片刻之后,显露出黑水冥蛇的身影。 他一出现,就急匆匆地对魑鬼王说道:“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我发现黑水沼泽来了好多五大门派的人,看上去来者不善。” 此话犹如一声惊雷,使得原本悠然自得的魑鬼王心里一颤,就连云四娘也不免担心,二人赶紧走到黑水冥蛇的身边。 魑鬼王急切地问道:“蛇尊,你所说的可是真的?” 黑水冥蛇十分肯定地回道:“此事怎能有假,本尊确实看到五大门派的弟子,恐怕有着成千上万之众,其中不乏一些高手。” 闻听此言,魑鬼王的心里产生了一个不好的预感,自言道:“看来,他们定是来合围我们的。” 黑水冥蛇感叹道:“那怎么办,五大门派合力,可不是一股弱小的力量,若换做以前,我们定能将他们打个屁滚尿流,可是现在,就凭咱们这股残余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黑水冥蛇确实说出十分现实的问题,当然,凭他的脑袋,也只能看出问题所在,想不到解决之法。 魑鬼王沉思了片刻,回道:“蛇尊勿忧,黑水沼泽内布置了一道十分诡异的空间阵法,他们要想破解此阵法,来到这里,绝非一朝一夕之事,我们有时间做准备,况且,我现在已经想到了一个应对之法。” 见到魑鬼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黑水冥蛇这才稍稍放心,问道:“快说,你想怎么做?” 魑鬼王回道:“凭我们现在的力量,无法与他们匹敌,当然他们为了减少伤亡,也断然不会与我们硬碰硬,这倒给了我们一次机会。他们想屠灭我幽冥教,无非是认为幽冥教是邪教,对他们构成威胁,可现在,我幽冥教早就改弦易辙,决心不再插手修仙界,倘若他们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兴许可以与我们达成和解,如此的话,便是皆大欢喜的局面,相信他们必然不会错过。” 黑水冥蛇闻言,虽然不知道这个方法可不可行,但他相信魑鬼王,便点头道:“前任教主把幽冥教交到了你的手里,我自然尊重你的决定,你想怎么做就放手去做吧,本尊必然支持你。” 有了蛇尊这句话,魑鬼王就更加有把握了,“蛇尊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只不过眼下要完成此事,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黑水冥蛇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但说无妨。” 闻言,魑鬼王便没有顾虑,将自己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 当然,他心中的想法就是让郭牧和姜妱出去当说客,为此,他不得不向黑水冥蛇告知了郭牧的真实身份。 在得知了郭牧的真实身份后,黑水冥免不了一阵诧异,毕竟在他的认识里,郭牧还是一只狐妖,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中州派的弟子。 黑水冥蛇发现自己被郭牧等人所骗,刚开始有些愤怒,亏得魑鬼王全力保郭牧,这才让黑水冥蛇消了怒气。 听到最后,黑水冥蛇点了一下头,向魑鬼王保证道:“放心吧,本尊知道孰轻孰重,必会助你一臂之力,打发了那些持有异议者。” 魑鬼王满意地点了点头,“除此之外,我们还得做二手准备,以防他们游说不成功。” “那是自然!”黑水冥蛇回道。 二人商量好了对策,便开始着手实施。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肩负重任离开 鬼王庙内,郭牧和姜妱离开了密室,重新回到了上面。 就在不久之前,郭牧发现了密室内有一条通往外界的隧道,但他没有就此离开,而是选择回到了这里。 对于郭牧的行为,姜妱不解地问道:“牧哥哥,我们明明能够逃出去,为何要放弃这个机会?” 郭牧回道:“我知道,这是聂大哥的一番好意,可是我们若是就这样逃了,未免会给他带来麻烦,我不想让他陷入了麻烦当中。” 听了郭牧的解释,姜妱笑着点了一下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相信聂大哥和云姐姐一定会把我们救出去的。” 郭牧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二人都没有再多言。 其实,在郭牧的内心深处,他没有着急逃出去,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他不想打破现状,他好不容易与姜妱单独相处,尤其是经历了这半个月的时间后,郭牧虽然觉得日子枯燥乏味,但他感到了满满的幸福。 可一旦出去了,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郭牧不得不重新面对现实,选择与姜妱划清界限。 当然,这是迟早要发生的事儿,他总不能困姜妱一辈子,现在的他,只希望与姜妱多呆一段时间就是好的。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几道脚步声,紧接着,鬼王庙外的结界被撤去,从外面传来魑鬼王的声音。 “郭贤弟,你们现在可以出来了!” 看来,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只是来得快了一点。 郭牧叹了一口气,迈开步子,正欲出去,却发现姜妱抢在了他的前面推开了大门。 她站到门外,展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十分享受的神情。 “外面的空气就是爽,好久没有出来了!”姜妱叹了一口气。 这时,郭牧也来到了门外,并站在姜妱的旁边,目光锁定在魑鬼王的身上,同时看到了其身旁的黑水冥蛇。 当见到黑水冥蛇时,郭牧的心里不免有些发虚,毕竟他骗过对方,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知道了真相。 魑鬼王上前一步,对郭牧和姜妱说道:“让你们受苦了,有些过意不去。” 郭牧微笑道:“无妨,我们能够活下来,已是大幸。” 魑鬼王点了点头,旋即凑到郭牧的耳边,小声问道:“莫非你没有发现密室下面的通往外界的隧道?” 郭牧小声回道:“发是发现了,但是我们不能就此离开,对吧?” 闻听此言,魑鬼王已经明白了郭牧的想法,不禁有些感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好兄弟!现在,你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出来了,幽冥教内再也不会有人敢为难你们。” 郭牧猜测道:“如此说来,聂大哥已经把那些持有异议的人摆平了?” 魑鬼王点头道:“那是自然,不过,此事能够成功,还得多亏蛇尊大人。” 话罢,魑鬼王把郭牧的目光引向黑水冥蛇,此时,黑水冥蛇的目光正锁定在郭牧的身上。 魑鬼王向郭牧小声提醒道:“蛇尊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其实,就算魑鬼王不说,郭牧也能猜到,毕竟他肯选择帮忙,说明魑鬼王就已经告知了对方一切。 郭牧微微一笑,旋即快步走到蛇尊的面前,并向其深深鞠了一躬,“蛇尊,之前为了活命,也为了能够潜入幽冥教,所以骗了您,希望您大人有大量!” 闻言,黑水冥蛇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冷冷地说道:“本尊生平最恨的就是有人骗我,你正好犯了本尊的忌讳,你说吧,要本尊怎么惩罚你?” 话音刚落,姜妱就冲了上来,挡在郭牧的面前向黑水冥蛇说道:“你就是黑水冥蛇吧,牧哥哥是为了救我才闯入幽冥教,所以一切都由我担着,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每当郭牧有事,姜妱都是第一个冲到最前面,让郭牧感动不已。 然而,郭牧身为男子,又岂能什么事都躲在姜妱的背后,故而他把姜妱拉了回来,并说道:“妱儿,放心吧,蛇尊前辈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帮我了。” 郭牧一眼看了出来,令蛇尊再也装不下去,即刻换成了一张笑脸,道:“还是你小子聪明,看出本尊是骗你的,不过本尊既然放过你,自然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好好完成交托在你身上的重任。” 蛇尊口中的重任不知道是不是郭牧和姜妱心中所想,故两人都略显疑惑。 这时,魑鬼王解释道:“我把一切都告诉了蛇尊,也是他力排众议,才保你们出来,希望你们马上离开这里,游说五大门派,让他们化干戈为玉帛,化解这场浩劫。” 见魑鬼王急切的样子,郭牧和姜妱隐约已经猜到,毕竟他们是知晓的,恐怕五大门派已经来到了这里。 “可是五大门派的人来了?”郭牧向魑鬼王确认道。 魑鬼王点了一下头,“不错,正如你们之前所说,五大门派真的合攻我幽冥教,他们现在就在黑水沼泽,想必是被空间阵法挡在了外面,一时到不了这里。” 闻听此言,郭牧和姜妱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沉思片刻之后,郭牧向魑鬼王拱手道:“聂大哥,我现在就和妱儿出去,竭尽全力游说五大门派,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魑鬼王点了一下头。 这时,一名中年男子提出了反对意见,“不可,他们二人若是都出去了,万一游说不成功,我们拿什么与五大门派谈判。游说一事只需要一人就够了,我建议将中州派掌门之女留下,另一人离开。” 郭牧看向说话的人,见他穿着得体,眉头上的火形印记只比魑鬼王的小了一些,想必是幽冥教护法的身份。 话音刚落,魑鬼王当即否决道:“休要多言,他们二人乃是我幽冥教的贵客,不是人质,就算游说不成,那也怪不得他们,岂可拿他们之一作谈判的筹码。” “魑鬼王,我觉得肖护法说得不无道理,请三思!” 魑鬼王的话没能堵住众人之口,越来越多的人发声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郭牧当然不希望把姜妱独自留下,故上前向众人拱手道:“诸位前辈,请听晚辈一言。” 此话一出,众人都闭上了嘴,想听郭牧到底能够说出什么花样。 见众人都安静下来,郭牧方才正声道:“我理解你们的所为,可是游说一事,光靠我一个人是不行的,多一个人也多一分力量,况且妱儿身为中州派掌门之女,身份尊贵,她说出来的话更有分量,有她在,游说成功的几率将陡然攀升,我想你们不希望最终与五大门派走上对立面吧。” 此话令人深思,让原本持有异议的人开始反思自己,并逐渐认可郭牧所言。 “话虽如此,可魑鬼王信任你们,不代表我们就信任,你们若是毫无顾虑地离开了,谁能保证你们真会为我们幽冥教游说五大门派?”肖护法提出了心中的顾虑。 这顾虑也是其他很多人的顾虑,立即得到不少人的声援。 正在局面陷入两难的境地时,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你们无非就是想要一个人质嘛,那好,我留下,他们离开。” 众人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蓝灵和金鳞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二人来到郭牧的身边才停下脚步,蓝灵见到自己的主人,喜极而泣,郭牧亦是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见众人还在疑虑当中,蓝灵继续说道:“我是他的灵宠,我们之间的关系甚好,他断然不会弃我于不顾,只要我留下,你们尽管放心。” 闻言,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打消了顾虑,并表示赞同。 对于蓝灵的所为,郭牧的内心受到了触动,“蓝灵,这样做对你不公平。” 蓝灵深情地看向郭牧,柔声道:“主人,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会离弃我吗?” 郭牧摇了摇头。 蓝灵微微一笑,“这就对了,你既然不会离弃我,那我留在这里就很安全,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况且,我身为你的灵宠,为主人分忧解劳乃是分内之事,又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呢。” 也许这是眼下唯一两全其美的办法,郭牧最后还是被蓝灵说服了,点了一下头。 说也奇怪,金鳞却也喜欢凑热闹,扬言要与蓝灵一起留下来。 没有办法,郭牧只好同意了,并委托魑鬼王好好照顾蓝灵和金鳞。 魑鬼王真心视郭牧如兄弟,自然乐于效劳,郭牧这才彻底放心。 事不宜迟,郭牧和姜妱在魑鬼王的引领下,来到启动空间阵法的地方。 这个地方到很隐秘,乃是位于庄子附近的湖泊当中。 魑鬼王指着这湖泊说道:“这湖泊里的水与黑水沼泽的水乃是相通的,你们只需进入湖泊当中,由我启动空间阵法,便可将你们传到外面。由于这空间阵法不是定点传送,所以你们出去之后,谁也说不准会传到哪里,总之是位于黑水沼泽的某个沼泽地当中。” 郭牧和姜妱闻言,均点了一下头。 眼下无事,郭牧和姜妱正欲离开,却忽然被黑水冥蛇叫住了。 黑水冥蛇走到郭牧的身边,叮嘱道:“你一旦有了消息,大可联系本尊,本尊就在第一次与你相见的地方。” 郭牧“嗯”了一声。 随后,郭牧和姜妱依魑鬼王所言进入湖泊之中,魑鬼王也在这时启动了空间阵法。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误入北漠派 五大门派几乎已经找遍了整个黑水沼泽,依然未能找到幽冥教的半点身影,这让他们疑惑不解。 为了商量一个对策,五大门派的掌门又聚到了一起。 姜云腾叹了一口气,道:“这幽冥教是凭空消失了吗?为何找不到他们。” 陆培圣、贝卓鸿和林芊妤都沉默不语,显然没有头绪。 唯有赶回来的云傲千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已经看出了问题之所在。 姜云腾看了出来,便向云傲千问道:“云掌门,你可有发现些什么吗?” 云傲千回道:“据老夫观察,这里似乎布置了一道空间阵法,从而隐藏了幽冥教的身影,这才使我们找不到他们。” 云傲千的话提醒了大家,令大家茅塞顿开。 姜云腾继续问道:“云掌门既然已经看了出来,凭您对阵法的了解,想必有了破解之法吧?” 没想到,云傲千摇了摇头,“没有这么简单,就算这里有空间阵法,那也十分的精妙,必须找到阵眼,方能有破解的可能。” 此话再度让众人皱起了眉头,陆培圣感叹道:“若是找不到阵眼,那我们兴师动众地来到这里,岂不是枉费心机。” 之后,众人陷入了沉默当中。 云傲千第一个打破了沉寂,颇有把握地说道:“诸位且放心,老夫会带领门下之人,就算找遍整个黑水沼泽,也定要找到阵眼所在。” 有了云傲千的保证,姜云腾稍稍放心,向其拱手道:“如此就有劳云掌门了。” 众人商量好了对策,就此离开。 此时此刻,黑水沼泽的某处,郭牧和姜妱从一片沼泽地里爬了出来。 姜妱瞅着自己身上脏兮兮的,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自言道:“现在真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洗澡的地方,好好地洗一个澡。” 当然,这仅仅是异想天开,黑水沼泽之地的水都是黑色的,哪有这么一个好地方。 郭牧见四处无人,催促姜妱将身上的水汽蒸发掉之后,迈开步子,开始寻找五大门派的踪影。 没走多远,几道破空声响起。 紧接着,十余道女子的身影从天而降,分别落在郭牧和姜妱的四周,并把二人围了起来。 十余名女子虽然谈不上拥有绝美之姿,但是都身着一袭干净简练的白衣,气质尤佳,看上去犹如仙子。 其中一名女子向二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缘何出现在这里?” “鲁师姐不用多问,像他们这般身着异样,与我们五大门派格格不入的人,又出现在这黑水沼泽,必然是魔教中人,我们现在就把他们抓住,带回师门,想必就能问出魔教的踪迹。” 此话很快得到其他人的拥护。 姜妱正欲反驳,郭牧却阻止了她,乃是因为他已经从这些女子的装扮上看出,他们都是北漠派的弟子。 既然他们误会自己是魔教中人,那就让她们误会好了,如此不需要多费唇舌,便可见到北漠派的高层,到时候再解释一番,他们的身份就可以揭晓。 对于郭牧内心里的想法,姜妱稍稍开动了一下脑筋就想明白了,便没有多言。 见郭牧和姜妱沉默不语,众人认定他们是默认了,如此围了上去。 由于她们并不知道郭牧和姜妱的实力,故而向前围攻之时都显得小心翼翼,以免遭遇不测。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郭牧和姜妱忽然展开双臂,摆出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 “你们来抓我们吧,我们放弃抵抗了!”郭牧大声说道。 没想到郭牧和姜妱这么做,反倒让围上来的人更加小心,谨防有诈,故都停下了脚步,不敢再上前。 见她们个个不敢上前的样子,姜妱忍不住大笑起来,“你们北漠派的弟子就这点胆量吗?我们都已经束手就擒了,还不敢来抓我们?” 姜妱的话成功地激起了众人,她们不再犹豫,同时围了上去,直到将郭牧和姜妱控制住,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十余名女子押着郭牧和姜妱向着北漠派的驻扎地赶去。 约摸半个时辰后,她们到达了目的地,并满心欢喜地向门中禀告了此事,一直传到了林芊妤的耳朵里。 她们将黑水沼泽翻了个底朝天,其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幽冥教的踪迹,如今终于传来了有关幽冥教的消息,林芊妤自然尤为重视,当即就令人将郭牧和姜妱带来见她。 如此,郭牧和姜妱得以成功地见到了林芊妤。 此时的林芊妤正背对着他们,面向前方,光是看其背影,便能感觉到一股寒意。 这北漠派的人似乎皆是如此,或许与他们居住的环境有关。 林芊妤挥了挥手,让带他们上来的人退下。 此时,她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锁定在郭牧和姜妱的身上。 郭牧上前一步,向林芊妤躬身道:“想必您就是北漠派的林掌门,弟子郭牧拜首。” 继郭牧之后,姜妱也向对方躬身一礼。 这让林芊妤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疑惑之色,“没想到你们两个魔教中人,竟也识得本座?” 郭牧解释道:“我们不是魔教中人,实不相瞒,我们都是中州派的弟子,只是被您门下弟子误抓到此。” 林芊妤当即驳斥道:“胡说,你们的穿着打扮哪有半分中州派弟子的样子。” 郭牧回道:“千真万确,不信的话,您大可叫上中州派的人前来辨认,或许不用中州派,只需要贵派门下的许冰如或丁煌就可识得我们。” 郭牧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又能道出许冰如和丁煌的名字,林芊妤没有理由不相信。 为了进一步确认二人的身份,林芊妤便召人唤许冰如前来。 在此之前,林芊妤问道:“你们既是中州派的弟子,为何这副装扮?又为何被我门下弟子所擒?” 郭牧想来,现在不适合向对方透露太多,便模棱两可地回道:“只因我们接下了一个秘密任务,所以才换了一身装扮,后来碰到您门下的弟子,她们不识得我们,误以为我们是坏人,便把我们抓了起来。” 郭牧这般说,自然让对方误以为他口中的秘密任务乃是中州派高层所委派,而且说成是秘密任务,她也不好继续打听。 林芊妤想了一会儿,不再多言,转身看向远方,只待许冰如的到来。 郭牧和姜妱则默默地站在一旁。 不多时,一道破空声响起,紧接着,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降落在郭牧和姜妱的面前。 见其背影,郭牧和姜妱借已认出,来者必是许冰如无疑。 许冰如先向林芊妤躬身道:“弟子拜见掌门。” 林芊妤转身看向许冰如,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冰如,之所以唤你来,乃是让你见一见两个故人。” 话罢,林芊妤指向郭牧和姜妱。 许冰如这才转过身,当她的目光落在郭牧和姜妱的身上时,不免露出了惊讶之色。 还未待她回话,姜妱率先笑道:“许冰如,好久不见!” 郭牧也笑着向其点了一下头。 许冰如逐渐回过神来,惊诧道:“居然是你们!” 从许冰如的表情和话语中,林芊妤已经看了出来,她确实认识此二人。 “冰如,你当真认得他们?”林芊妤进一步确认道。 许冰如回道:“他们都是中州派的弟子,弟子是因修仙大会与他们结识的。” 闻听此言,林芊妤不再有任何疑虑,便将郭牧和姜妱交给了许冰如,毕竟对于中州派的两名弟子,她没有多大的兴趣。 目送林芊妤离开之后,许冰如的目光回到了郭牧和姜妱的身上,小声问道:“据我所知,你们应该身陷幽冥教中,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许冰如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事儿。 郭牧觉得没必要隐瞒她,便简单地将他们身陷幽冥教的事儿说了出来,同时向其告知了他们出来的目的。 听到最后,许冰如被震撼到了,她当即就摇了摇头,劝说道:“你们跟我说这些也就罢了,我可以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但是我劝你们还是打消此念,且不说正邪势不两立,五大门派与幽冥教积怨甚深,哪是凭你们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你们不说出则已,一旦说出来,他们很可能误以为你们已经变节,投身魔教,到时候恐会招致杀身之祸。” 许冰如说出这些话,乃是真心为二人着想,但二人亲身见证了幽冥教的改变,断然不会被说服。 姜妱反驳道:“我原本还指望你能帮我们规劝北漠派的掌门,看来是我想多了。既然你不愿意,我们不会勉强,但是你不用再劝我们了,我们心意已决,是不会听你的。” 许冰如见姜妱态度坚决,没有转圜的余地,目光转移到郭牧的身上。 郭牧点头道:“我的想法跟妱儿一样,有的事情,就算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况且我们身陷幽冥教已经不是秘密,如今能够安然逃出来,就算我们不这么说,他们也难免不会认定我们与幽冥教有所勾结。” 闻言,许冰如叹了一口气,“也罢,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我就不多劝了,现在我就带你们回中州派。” 郭牧向其拱手道:“多谢!” 就这样,郭牧和姜妱在许冰如的引领下,向着中州派的驻扎地行进。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爱之深 三人一路前行,就在快要离开北漠派之时,一道身影忽然从天而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当许冰如见到此人的背影,脸上浮现出惊愕的神情。 她上前一步,向来者躬身道:“弟子拜见师傅!” 原来来者是许冰如的师傅,郭牧开始仔细打量起对方来。 虽然看到的仅仅是背影,但是足以看出,此女子的身材很好,一头秀丽的头发如同瀑布一般自然垂下,料定必是一个大美人。 直到来者缓缓转过身来,郭牧被她的面貌惊讶到了。 果然如他之前所料,此女子拥有一张绝美的面庞,犹如天女下凡,带给人一种出尘的感觉。 来者先是瞥了许冰如一眼,目光落在郭牧和姜妱的身上,道:“听闻这里来了两名中州派的弟子,还是你认识的,怎么,不向我引荐引荐,就这么着急带他们离开吗?” 许冰如回道:“他们也就弟子认识的两名普通朋友,哪有资格向师傅引荐。” 闻言,来者却笑了笑,“冰如认识的朋友又怎么会是普通人,况且他们还是参加过修仙大会的人。” 此话足以看出,来者对郭牧和姜妱十分感兴趣,要不然也不可能挡住他们的去路。 对于来者的所为,郭牧感到疑惑不解。 许冰如知道无法继续隐瞒二人的身份,只好如实回道:“回禀师傅,他们确实是中州派的弟子,男的唤郭牧,女的唤姜妱。” 听闻郭牧两个字,来者面色陡然一变,这让许冰如内心里燃起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她犀利的目光锁定在郭牧的身上,旋即用极度冰冷的语气问道:“你就是郭牧?可是那个手持诛邪的郭牧?” 郭牧虽然觉得对方的反应有些异常,但还是点了一下头,并向对方拱手道:“弟子郭牧拜见前辈!” 不曾想,来者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凉,随后一把抓住了郭牧,还未待其他人反应过来,她和郭牧同时消失在原地。 姜妱发现之时,想要追上去,却已是来不及,只得对一旁的许冰如问道:“她是你的师傅吗?为何抓走牧哥哥?” 许冰如点头道:“此事说来话长,师傅这么做,我能理解。” “你能理解,我不理解,看她的样子,像是要对牧哥哥不利,你赶紧带我去找她,我要救牧哥哥去。”说到这时,姜妱的情绪有些激动。 许冰如摇头道:“没用的,以师傅的修为,她要躲起来,没有人能够找到她。” “找不到她也要找!”姜妱丢下这句话后,向着某个反向飞去,许冰如紧随其后。 黑水沼泽某地,许冰如的师傅放下郭牧,一双冷目注视着他。 郭牧恢复自由身,脸上充满了疑惑,正当相问,却听对方先行说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把你抓走,你一定很担心,我是否会对你不利。” 闻言,郭牧回道:“我很奇怪不假,但是我一点也不担心,前辈身为北漠派的高人,与我中州派同气连枝,断然不会为难晚辈。” 郭牧说得不卑不亢,令对方颇为诧异,她再度深深打量了郭牧一眼,旋即感叹道:“你确实与他有着几分相似,就凭这一点,我就可以告诉你我与他的故事,你要记住了,我叫闫诗音,待你以后有机会见到他,别忘了向他提起我,看他会不会感到心痛。” 短短的时间内,闫诗音已经提了好几次“他”,郭牧很想知道,她口中的“他”究竟是谁。 于是,郭牧问道:“闫前辈,不知道你所说的他是指谁?” 闫诗音稍稍停顿了一下,才缓缓道来,“他便是你的师兄,曾经诛邪的主人司奉天。” 原来如此,郭牧此刻明白了,难怪眼前的人会针对自己,原来一切都与司奉天有关,而自己与司奉天有着摆脱不了的关系。 闫诗音接着说道:“我现在就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二十多年前,我还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深受门中的器重,本应成长为门中的顶梁柱,只可惜犯了一个所有女子都可能犯下的错误,那就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我为他倾尽所有,不惜向他献上本门至宝《五灵归宗》,可他依然毫无所动。 他的心犹如顽石,不会被任何感情和任何事打动,无论我为他做什么。之后不久,我向他献出《五灵归宗》的事情东窗事发,这可是重罪,我遭受了门中的重罚,承受了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 说到这,闫诗音似乎想起了以前不平事,脸上流露出惊恐的表情。 随后,她缓缓拉开自己的衣袖,可以看见原本雪白的手臂上留下了数之不尽的伤疤,这些伤疤犹如疙瘩一般隆起于皮肤表面,看上去有些瘆人。 “看到了吧,这些仅仅是冰山一角,我的身上还有很多类似的疤痕,皆是被门中重罚所留下的。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还有更让人痛苦的。” 话音落下,闫诗音忽然转过头去,并用手掩过自己的面孔,随即再把头转回来,注视着郭牧。 郭牧看到她的面孔,脸上浮现出惊惧的表情。 她那张如花似玉的面孔不再,换成一张千疮百孔的脸,看上去十分恐怖。 这一刻,郭牧的内心深处升起一丝怜悯之心,无论孰对孰错,她遭受了这般痛苦的折磨,就值得同情。 “这才是我现在真实的面孔,看上去是不是有些吓人。要知道,我当初可是公认的五大门派的第一美人,如今却落得这样一副结局,你说我的心中该不该恨?” 对于对方的问话,郭牧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保持沉默。 闫诗音见郭牧久久不语,她拂过自己的面孔,变回那张美人脸。 “其实,这还不是让我最痛心的,最让我痛心的是,当我遭受了这般非人的折磨之后,他竟然连一个怜惜的眼神都没有给我一个。哈哈哈……我活在这个世上,是不是很失败?” 郭牧摇了摇头,“不,你不是失败,相反,我到很佩服你,可以为了爱情付出所有,不像我,连敢爱的勇气都没有。” 闻听此言,闫诗音再次大笑了一声,“你居然佩服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宁愿永远也不会再见到,只可惜这只是一个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梦。本来像我这副样子,早该自行了断,然而我没有这么做,还坚持活着,一直活到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吗?” 郭牧想了想,心中想到了多种可能,但也不知道哪一种是正确的答案,他摇头道:“我不知道,请前辈直言。” “在外人看来,他们一定认为我坚持活下去就是为了报仇,找司奉天报仇,我承认,我的心里曾经被仇恨所占据着,内心深处确实这么想过。然而我近来才发现,与仇恨相比,真正支撑着我活下来的便是心中的不甘。我心里有一件事一直想不通,不搞清楚这件事,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瞑目,那就是司奉天为什么不爱我?难道我不好吗?” 听到这,郭牧感慨不已,他原本也以为支撑闫诗音活下去的乃是心中的仇恨,不曾想到头来还是对方对司奉天的爱,因为爱,她才会不甘。 这种爱情已经超乎寻常,恐怕用至死不渝、海枯石烂都不足以形容。 闫诗音虽然不知道原因,可郭牧的心里一清二楚,司奉天之所以不爱闫诗音,之所以对闫诗音冷漠无情,恐怕是因为他的心早就被别人所占据了,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百里芜。 司奉天越是对闫诗音冷漠绝情,就越能从侧面反应出,他对百里芜用情至深,这使郭牧的内心受到了触动。 只是他跟百里芜的爱情因世俗的成见不能公诸于众,这才造成闫诗音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司奉天从始至终都没有告诉闫诗音这个原因,郭牧作为局外人,他当然不能把这件事说出来,毕竟这件事一旦传开,恐怕会颠覆整个修仙界对司奉天的认识。 当然,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郭牧一旦向对方告诉这些,对方可能会接受不了,从而导致心性出现变化,这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综合以上的因素,郭牧才对闫诗音的问题闭口不谈。 “我现在已经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你,希望你有朝一日见到司奉天时,别忘了向他提及我,最好让他来见我一面,如此我就心满意足了。”闫诗音最后用请求的语气说道。 郭牧无法拒绝,毅然点头道:“闫前辈请放心,有朝一日,我若是能够见到师兄,一定不会辜负你的重托。” 闻言,闫诗音满意地点了一下头,“我相信你能够做到,因为我在你的眼神中看到了诚意,在你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够答应。” “闫前辈但说无妨!” “我想好好看一下诛邪,可以吗?” 郭牧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下头,随后召唤出诛邪,递到了闫诗音的面前。 闫诗音见到诛邪,如同见到了司奉天,双眼放光。 她缓缓从郭牧的手中接过诛邪,随后小心翼翼地打量起来,并用手轻轻地抚摸,如同抚摸自己的爱人一般。 见此情景,郭牧深深为其所感动,所谓爱屋及乌,闫诗音有多爱司奉天,便有多疼惜诛邪,她把这展现得淋漓尽致。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团聚 过了半晌,闫诗音调整好了心态,将诛邪交到了郭牧的手里,并说道:“诛邪落到你的手里,足以证明你和司奉天的缘分匪浅,相信总有一天,你一定会见到他的。” 郭牧也期盼着这一天,毕竟司奉天的每一个故事都深深感染着郭牧,使得郭牧对司奉天抱起了浓厚的兴趣,他真的想亲眼会一会这个传奇般的人物。 于是,郭牧感叹道:“但愿如此吧!” 眼下,闫诗音已经达偿所愿,没有必要将郭牧稽留在身边,便带他离开了这里。 说巧不巧,他们在途中正好碰到姜妱和许冰如。 姜妱一见到郭牧,便将郭牧护在自己的身后,对闫诗音吼道:“牧哥哥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姜妱说的话不像是开玩笑,令闫诗音颇为意外,她以前不是没有受过威胁,但从来没有受过一个年轻丫头的威胁。 郭牧拉了拉姜妱的衣袖,摇头道:“妱儿,不可对前辈不敬,前辈带我离开只是告诉了我一些事情,并没有加害之意。” 闻听此言,姜妱这才放心下来,包括许冰如,也都颇为意外地露出了喜色。 姜妱迅速转换成一张笑脸,向闫诗音深深鞠了一躬,开始赔礼道歉,“前辈,是晚辈不好,晚辈口无遮拦,刚才是一时情急,才会说出这番话,还望前辈见谅!” 闫诗音早已看出了二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也理解她的所为,便回道:“罢了,我犯不着跟一个小辈计较,现在事情已经办妥,就把舞台留给你们吧。” 留下这句话后,闫诗音身形一动,很快消失在原地。 许冰如一脸拘谨地恭送闫诗音离开。 看着闫诗音消失的方向,郭牧缓步走到许冰如的跟前,不禁感叹道:“我现在终于理解了你当初所为,当初在修仙大会上,你一见到我手中的诛邪,便表现出一股敌意,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郭牧虽然说得含糊,许冰如已经明白过来,向着郭牧点了一下头。 唯有一旁的姜妱,在听完这句话后,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正欲相问,郭牧却抢在她之前说道:“我们还逗留在这干什么,赶紧回中州派去吧。” 说着,郭牧即刻迈开步子,向前走去,许冰如紧随其后。 见二人逐渐远去,姜妱只好将心中的疑问咽了回去,赶紧跟了上去。 就这样,在许冰如的引领下,郭牧和姜妱很快来到了中州派的临时驻扎地附近。 许冰如指着前方说道:“那里便是贵派暂居的地方。” 郭牧循着许冰如所指的方向望去,确实依稀能够看到一些人影,他们身上穿的正是中州派的弟子服。 郭牧连忙向许冰如拱手道:“有劳许姑娘了!” 许冰如微微一笑,“举手之劳,既然你们已经到了目的地,我就不陪你们一起了,告辞!” 说完这句话后,许冰如离开了这里。 看着中州派的方向,想到不用多久就能见到自己的爹娘,姜妱高兴得无以复加。 她赶紧催促道:“牧哥哥,那我们赶快回去吧!” 不曾想,郭牧却摇头道:“不着急,在回去之前,我们得商量好对策。” 姜妱暂时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道:“有什么好商量的,咱们回去之后,就先找到我爹娘,由于他们对我宠爱有加,是最容易被说服的。说服他们之后,凭他们在五大门派中的威望,一定可以说服其他门派,到时候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姜妱的话正好与郭牧心中所想不谋而合,郭牧也就此放心了,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做。” 之后,二人再没有顾虑,迈开步子,向着中州派的方向走去。 此时此刻,中州派的驻扎地内,姜云腾和华清池站成一排,目光都看向前方。 由于两人都没有说话,再加上脸上的神情都十分凝重,故而使得周围的气氛有些压抑。 直到华清池长长叹了一口气,打破了沉寂,“师兄,我放心不下的还是妱儿他们,像我们这般强攻幽冥教,无疑会让他们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你说幽冥教的贼人会不会杀了他们以泄私愤呢?” 姜云腾摇头道:“我若是他们,断然不会,试想一下,我们如此来势汹汹,他们一定会感到大祸临头,为了自救,他们一定不会杀了妱儿他们,因为他们乃是其手中握有的最后一道王牌,魔教中人一定会拿这道王牌与我们讨价还价,到那个时候,便是我们营救妱儿他们的最佳时机。” 姜云腾虽然分析得头头是道,但也是按他的思维来推断,毕竟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尤其是魔教中人,更加难以琢磨,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不按常理出牌。 故而,华清池脸上担忧的神情一点也没有减少,她感叹道:“天下哪有什么绝对之事,要我说,最保险的方法便是放弃围攻幽冥教。” 对此,姜云腾当即否决道:“不可,五大门派围攻幽冥教乃是百年难遇的大变局,决定着五大门派未来的命运,尤其是我中州派,我断然不会为了任何人和任何事放弃这次计划。” 华清池知道这个道理,刚才的话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要打算说服姜云腾的意思。 “师兄,我只寄希望你的推测是对的,到时候你一定要想方设法地救下妱儿他们。” “放心吧,师妹,妱儿是我们的女儿,郭牧是我们的师弟,我跟你一样担心他们的安危,我也很想救他们。我向你保证,若是逮着了机会,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地救下他们的,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妱儿。” 闻听此言,华清池的心里才踏实一些。 “爹爹,娘亲!”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二人的耳朵里,令二人同时以为产生了幻听的感觉。 刚开始的时候,这声音很远,远在天边,使得二人难以确认,直到这声音越来越近,变得越来越清晰,两人的脸上同时浮现出兴奋之色。 华清池忽然转过身来,一脸急切地向姜云腾确认道:“师兄,你听到了吗?是我们的女儿,妱儿回来了,妱儿回来了。” 话罢,华清池转过身去,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姜云腾也跟着转了过去。 “你没听错,是妱儿回来了!”姜云腾十分确信地说道。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二人的视野里,当见到这道熟悉的身影时,二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尤其是华清池,喜极而泣,双眼逐渐变得湿润。 华清池再也顾不得其他,向着姜妱迎面跑去。 很快,母女两人拥抱在了一起,泣声不止,如同经历过生离死别一般。 在这期间,姜云腾和郭牧缓步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华清池轻轻推开姜妱,用手擦拭了一下姜妱脸上的泪水,问道:“快说说,你们是怎么逃出魔教的掌控的?” 姜妱同样为华清池拭去了脸上的泪水,随后回道:“我们不是逃出来的,是幽冥教主动放我们出来的。” 此话一出,姜云腾只当其是一句玩笑话,假装嗔道:“胡说,魔教的贼子怎么可能会主动放你们出来,还不赶快说实话。” 这时,郭牧向姜云腾微微躬了一下身,拱手回道:“掌门,妱儿说的就是真话,是幽冥教的人主动放我们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虽然两个人都这么说,姜云腾依然难以相信这是一个事实。 见到姜云腾依然持怀疑态度,郭牧反问道:“掌门不相信幽冥教会主动放我们出来,难道会相信我们真有本事从幽冥教逃出来吗?” 幽冥教是什么地方,姜云腾一清二楚,在他的认识里,说幽冥教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即便是他身陷其中,也不可能逃离出来,更何况是郭牧和姜妱了。 于是,郭牧的反问起到了效果,开始让姜云腾和华清池选择相信他说的话。 “魔教这么做一定有所图谋,他们放你等出来之时,有没有对你们说什么话,或者在你们身上动过什么手脚?”姜云腾问道。 此话令华清池面露惊恐之色,她赶紧为姜妱检查身体,在确认她无恙之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姜妱笑道:“娘亲,我没事的,牧哥哥也没事的。” 话音刚落,姜云腾便毫不客气地驳斥道:“没大没小,不知道他是你的师叔吗?还唤他牧哥哥,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必须把称呼改过来。” 见姜云腾态度坚决,似乎没有回旋的余地,姜妱只好转向华清池,用央求的语气说道:“娘亲,妱儿不想他做我的师叔,只想他做我的牧哥哥。” 没想到这一次,华清池也站在了其对立面,正声道:“胡闹,打你的师公收他为徒的那一刻,你和他的关系便是注定好了的,他只能做你的师叔,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由于华清池的语气很硬,让姜妱意识到,在这件事情上,确实不能讨价还价。 面对这种情形,姜妱只能选择服软,点头道:“好吧,我唤他师叔就是。” 称呼可以改,可是要让姜妱的内心作出改变,那又谈何容易? 华清池本来以为,在东海岛上的时候,姜妱便已经放弃了幻想,不曾想这次一回来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这让她的心里着实难安。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游说(一) 姜妱的改变让华清池意识到,二人此次身陷魔教,恐怕经历了一些事情。 当然,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有关幽冥教的事情。 这时,姜云腾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姑且相信你们的话,那你们回答我,大战在即,幽冥教为何肯放你们出来?” 面对这个问题,二人都暂时陷入了沉默当中。 郭牧和姜妱互视一眼,最后由郭牧率先回道:“幽冥教之所以肯放主动放我们走,乃是因为现在的幽冥教已不是以前的幽冥教,现在他们只想远离纷争,安于一隅,过起平凡人的生活。” 此话一出,姜云腾和华清池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声过后,姜云腾感叹道:“我宁可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会相信幽冥教会变好,郭师弟,你涉世未深,莫要被幽冥教的假象给骗了。” 郭牧正欲反驳,姜妱却抢在他之前说道:“爹爹,牧……师叔说的是真的,这件事乃是我们亲眼所见,我们能够感觉得到,他们就像平凡人一般,只想过平凡人的生活。” “住口!” 姜云腾当即呵斥道:“我看你们两个是都受了魔教的蛊惑,竟然开始帮他们说话,难道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忘了以前除恶务尽的誓言了吗?” 姜云腾的语气比较重,看上去不好沟通,姜妱只好转向华清池,对她说道:“娘亲,我们真的没有受到幽冥教的蛊惑,我们只是实话实说,把自己所见所闻说出来而已。” 华清池的态度要软和一些,她摸了摸姜妱的后脑勺,旋即问道:“如果幽冥教真的变了,那为何在云稽山上,他们会利用猫妖残害天下修仙人士?” 姜妱回道:“因为在云稽山上残害修仙人士的是另一波人,不是你们现在围攻的幽冥教。” 姜妱不清不楚的话令姜云腾和华清池的脸上都浮现出疑惑之色。 郭牧补充道:“师兄,师姐,想必你们都知道,自从百里芜失踪之后,幽冥教便四分五裂,四大法王各带领着一股势力。现在留守在黑水沼泽的乃是幽冥教的主力,由魑鬼王所统领,经过他一些列变革之后,早已没有当年的杀心。而在云稽山作恶是魅影王的势力,由于魅影王与魑鬼王的理念不同,且分开日久,早已面和心不和,不能混为一谈。” 郭牧说的在理,令华清池释去心中的疑惑,她接着问道:“好,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那他们抓走你们总该是事实吧?你们出现在这里,总该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吧?” 华清池的这个问题问到了点上,让郭牧和姜妱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他们至今也没有搞清楚其中的缘由。 姜妱知道这个问题无法回避,便随便找了一个了理由说道:“虽然我们出现在这里,但抓走我们的同样是魅影王,因为魅影王也来到了这里。” 说到这,姜妱向郭牧使了一个眼色,没办法,郭牧只好把这一切都推脱到魅影王的身上,“不错,当初在云稽山上,是我们破坏了魅影王的计划,魅影王必然怀恨在心,可又没有胆量在师姐面前抓人,只好委托黑水冥蛇将我们带到这里。幸亏这里是魑鬼王的地盘,他一直在保护我们,否则的话,我们必然都死于魅影王之手。” 虽然郭牧的话真假参半,但他说得脸不红气不喘,令华清池和姜云腾觉得煞有其事。 这时,久久没有说话的姜云腾正声道:“就算他们已经作出改变,那又如何,一日为魔教中人,终生便为魔教中人,对付魔教中人,我们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郭牧反驳道:“师兄,我还听说过一句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幽冥教肯改过自新,我们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呢?” 听到这,姜云腾似乎想明白了,不禁冷笑道:“我道你们为何会替幽冥教说起好话来,敢情是替他们来当说客的,你们是不是想劝我们放弃这次围攻计划?”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郭牧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爽快承认道:“不错,我不仅想劝您们放过幽冥教,还希望五大门派能够与幽冥教化干戈为玉帛,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闻听此言,姜云腾的脸上已经被愤怒所掩盖,他转而看向姜妱,问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姜妱点了一下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是的,师叔的想法也就是我的想法。” 此话让姜云腾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冲着姜妱吼道:“魔怔了,你们都魔怔了,竟然帮起魔教来,难怪魔教会主动放你们回来,莫非你们已经变节,投身魔教?” 姜云腾越说越来气,双拳紧握,一股七夕强悍的气息释放出来。 姜妱从来没有见到姜云腾对自己这般发火,这让她的内心深处升起了一丝畏惧。 若是没人阻止,姜云腾恐怕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华清池赶紧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姜云腾的面前,并向他摇了摇头,看到华清池,姜云腾这才冷静下来,但是他的怒气未消,气得转过身去,不想再多看郭牧和姜妱一眼。 华清池安抚好了姜云腾后,目光重新回到姜妱的身上,先是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你也别怪你爹,你们都年轻,有很多事没有经历过,而我们都经历过与魔教厮杀的黑暗时刻,我们都有亲人、朋友和同门命丧魔教之手,所以我们与魔教仇深似海,又如何能够轻言放弃呢?” 华清池说出了一番肺腑之言,令郭牧和姜妱的心里都有所触动,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场陷入了沉默当中,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 但是,华清池的话不足以让郭牧和姜妱改变主意。 不多时,郭牧回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幽冥教都愿意放弃这段仇恨,我们作为正派人士,为何就不能大度一点,同样忘记这段仇恨呢?” 华清池笑道:“有的时候,眼见未必为实,你们所见到的,未必就是幽冥教真实的样子,你们如何能够保证他们已经忘记了这段仇恨?正因为我们经历过,才知道这仇恨很难放下,相信他们也必然如此。” 华清池虽然不像姜云腾那般暴跳如雷,但她和风细雨的话更加让人不好对付。 郭牧一时找不到理由说服她,只得暂时保持沉默。 这时,姜妱站出来说道:“娘亲,我知道眼见未必为实的道理,但我也知道,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有发言权,你没有在幽冥教呆过,就不能体会到他们现在来之不易的生活。” 听了这番话,华清池似乎也无话可说,只得叹了一口气。 如此,四人都没有说话,现场陷入了沉默当中。 直到郭牧率先打破沉寂,“师兄,师姐,我还有一番肺腑之言,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 姜云腾仿若未闻,继续用后背对着郭牧,而华清池转向郭牧,点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郭牧“嗯”了一声,回道:“相信您们的心里很清楚,幽冥教若是在全盛时期,就算五大门派联合,也未必有必胜的把握。现如今,我们之所以可以围攻幽冥教,乃是因为幽冥教四分五裂,自毁长城,所以城堡都是从内部垮掉的。在我看来,要想彻底毁掉幽冥教,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四大法王之间的矛盾,逐个击破,从内部去瓦解他们,远比打打杀杀要强。” 郭牧字字珠玑,即便是姜云腾,也对此来了兴致,转身看向郭牧。 郭牧接着说道:“况且,我们若是围攻幽冥教,就算最后成功了,那也仅仅是毁了幽冥教的一股势力,并不能将幽冥教连根拔起,这件事表面上看来是好事,可未必如此。要知道,我们若是剿灭了幽冥教的这股势力,必然会让幽冥教的其他势力人人自危,为了能够生存,他们必然会再次团结起来,如此的话,原本分崩离析的幽冥教又将整合在一起,这无疑会变得更强。” 听了郭牧这番话,一旁的姜妱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将郭牧拉到一旁,小声问道:“我们不是来化解幽冥教和五大门派的矛盾的吗?你怎么帮他们出主意对付幽冥教?” 郭牧解释道:“放心吧,我的初衷没有变,我只是换个角度去劝他们,你只需要看我的表演就行。” 郭牧说完这句话,看向姜云腾和华清池,二人正交头接耳,似乎正在商量着什么,很显然,他们已经被郭牧的话说动了。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游说(二) 姜云腾和华清池商量完毕之后,姜云腾似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抵触情绪,转而看向郭牧,问道:“对付幽冥教一事,你是否已有了更好的办法?” 郭牧点头道:“是的,魑鬼王一心想要求和,是值得拉拢的对象,我们若是与他和解,非但少了一个劲敌不说,还可以使其与幽冥教的其他三股势力之间的矛盾加深,达到分化他们的作用,这是其一。其二,在四股势力中,魅影王跳得最凶,对我们的威胁最大,所谓枪打出头鸟,我们只需要集中精力对付魅影王,只要他倒下,余下的两股势力便不足为惧。” 听到这,姜云腾不禁笑道:“说到底,你还是想要我们放弃这次围攻幽冥教的计划。” “只要对我们五大门派有利,这又未尝不可呢。” 姜云腾想了想,一时难以做出决断。 这时,华清池上前问道:“你所说的固然有些道理,可是要实行起来,却有些困难。且不说幽冥教的其他两股势力,单是魅影王的势力,一直躲在暗处,要对付他们,谈何容易?” 郭牧回道:“既然魅影王敢现身挑战五大门派,这就足以说明他已经按耐不住,迟早会再次现身,露出马脚,我们只需要逮着机会,便可将他们一举除去。” 闻听此言,华清池也没有了意见,陷入了沉思当中。 见到郭牧有说动二人的迹象,一旁的姜妱神色转喜。 趁着这个时候,姜妱劝说道:“爹爹,娘亲,女儿觉得,师叔所言字字在理。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若是对魑鬼王一干人等赶尽杀绝,难免不会激起他们的好战之心,到时候就算我们能够取胜,那也是惨胜,严重的伤亡在所难免。相反,若是放过他们,不仅解决了此患,避免了伤亡,还可彰显我们的侠义之心,更可集中精力对付魅影王。杀了魅影王等人,同样可以告慰那些枉死在幽冥教手中的英灵。如此一举多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众人万万没想到,姜妱会说出这番大道理的话,看来为了促成此事,她也是动了脑筋的。 二人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接下来就看姜云腾和华清池的决断了。 姜云腾心中还有所顾虑,一直犹豫不决。 倒是一旁的华清池似乎已经在心里敲定了答案,向郭牧和姜妱点头道:“也许,你们说的是对的,我们确实应该放弃这次围剿计划。” 闻言,最高兴的当属姜妱,因为华清池终于松口了。 而现场最惊讶的当属姜云腾,他不敢相信地问道:“师妹,你当真决定好了吗?” 华清池再次点了一下头。 姜云腾获知答案,本欲再说些什么,却听闻华清池抢在他之前说道:“师兄,你且放心,我不是胡来之人,我必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对于华清池,姜云腾再熟悉不过,诚如她所说,她确实是一个值得姜云腾信任的人。 于是,姜云腾没有再说话,而是在一旁静观华清池的表演。 此时,华清池转而看向郭牧和姜妱,郑重地问道:“你们这般帮着魔教说话,已是犯了门中大忌,我且问你们,你们要老实告诉我,你们到底有没有背叛中州派?” 这相当于是一个灵魂拷问,郭牧和姜妱自觉对得起中州派,故都没有丝毫惧色。 郭牧第一个举手对天立誓,“我发誓,我今日所作所为绝对没有半点对不起中州派的地方,更没有丝毫背叛中州派之意,若有违此言,我宁受五雷轰顶之刑。” 继郭牧之后,姜妱也对天立誓道:“我姜妱……” 话还未说完,华清池便打断了她,“好了,我自是相信你们的,你们犯不着立誓。不过,我相信你们,不代表我就相信他们。虽然你们言之凿凿,但也不能排除你们被他们蒙蔽了。为此,要想促成五大门派与他们的和解,他们必须展现出足够的诚意,让我们看到他们是真心改过,不再干预修仙界之事。” 华清池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郭好奇地问道:“不知道师姐想要怎么做,才能看出他们有没有诚意?” 华清池回道:“此事简单,你们是在幽冥教内呆了一段时间,才发现他们的改变。同理,只要他们对我五大门派开放,放我们进去,让我们真正见识一下他们现在的生活,我们若是觉得没有问题,和解一事自然可成。” 虽然华清池说的简单,但这件事要办成却有些难度,毕竟双方缺乏互信。 作为五大门派,自然不会孤身进入幽冥教,为了保证绝对的安全,到时候进去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作为幽冥教,他们若是对五大门派敞开大门,无疑有引狼入室的风险,换作是谁,也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所以,这件事让郭牧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行事。 不曾想,姜妱却十分爽快地回道:“好呀,好呀,娘亲和爹爹若是能够亲自体会他们现在的生活,必然也会变得跟我们一样,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这件事就交给我,由我来促成此事。” 姜妱说出这番话时,显得胸有成竹,这也难怪,她心思单纯,又对双方十分信任,自然把事情想得十分简单。 既然姜妱已经同意,郭牧也不好多说什么,所谓事在人为,郭牧相信一定有解决办法。 况且,郭牧的内心深处还是跟姜妱一样,是相信双方的,既然相信他们,那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 虽然华清池已经表态,可作为中州派掌门的姜云腾还是沉默不语,只要他不点头,这件事就成不了。 姜妱指了指姜云腾,向华清池问道:“那爹爹……?” “放心吧,你爹爹那儿,我自会有办法说服他。” 有了华清池的保证,姜妱大喜,连忙抱着华清池的手臂,并将自己的头枕在华清池的肩膀上,开始撒起娇来,“还是娘亲好!” 华清池笑意盈盈地点了一下姜妱的额头。 姜妱笑得更甜,接着问道:“那其他四大门派呢?” 华清池回道:“这也不必担心,其他四大门派的掌门,自有我和你爹爹去说服。” 至此,郭牧和姜妱终于达偿所愿,互相望了一眼,并露出开心的笑容。 时间很快流逝,郭牧和姜妱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 自从消息散开之后,郭牧便没有闲着,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去探望他。 第一个前去探望他的当属他的好兄弟曲君武,他一见到郭牧,便给了他一个满怀拥抱。 由于抱得太紧,郭牧差点没透过气来。 二人许久未见,闲聊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分开。 自曲君武之后,商晚枫、诸葛青、秋若离、云南飞等人相继而来,他们要么单独前来,要么成群结队而来,均是表达了对郭牧的关怀。 郭牧一一向他们表示了感谢。 直到封雪晴出现在姜妱的面前时,这让郭牧傻了眼。 现在的封雪晴似乎比以前憔悴了一些,看上去人惹人生怜,看来,她这一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郭牧盯着她时,她也死死地盯着郭牧,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现场十分的安静。 郭牧咳嗽了一声,率先打破了沉寂,轻声问道:“雪晴,别来无恙?” 封雪晴轻轻点了一下头,“我很好,倒是你,身陷魔教当中,我们都以为你在劫难逃……” 郭牧笑道:“我吉人自有天相,哪有这么容易死去。” 郭牧的笑声感染到了封雪晴,使得她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难得笑容。 “你知道吗?有好几次,我差点就孤身前来黑水沼泽寻你了。” 这句话无疑感动了郭牧,郭牧脸上的笑容更甚,“哈哈,我郭牧此生有这么多真心待我的好朋友,即便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听到郭牧这般看待自己,封雪晴神色黯然,问道:“在你的眼里,我们仅仅只是朋友关系吗?” 不是朋友关系又是什么,郭牧一时被问懵,随后仔细一想,终于想了起来,回道:“对了,我们除了是朋友以外,还是假情侣的关系。” 没想到这个答案依然没能让封雪晴释怀。 若换做以前,封雪晴自然不会介意这些细节,可自从与郭牧分别日久之后,尤其是得知郭牧身陷魔教之中,这让封雪晴寝食难安,每日都生活在恐惧里。 她真担心某一天,会从幽冥教中传来一个坏消息,所以她宁愿希望不要听到任何有关郭牧的消息。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将近一个月,她想不憔悴都难。 这样的生活,也让她越发地意识到,她的内心深处对郭牧已用情至深,所以她会变得越发地敏感,尤其是郭牧所说的每一句话。 封雪晴叹了一口气,感叹道:“看来,你还是不懂!” 郭牧是不懂,不懂封雪晴的心,只能向对方问道:“雪晴,你有话就明说吧!” 封雪晴也想明说,可她说不出口,只能继续跟郭牧打哑谜,“算了,虽然你现在不懂,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封雪晴不说,郭牧只好去想,然封雪晴没有给他机会,开始转移话题,问起他在幽冥教的事儿。 如此,两人开始畅聊起分开之后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求见云傲千 待封雪晴离开之后,已是时至深夜。 郭牧本欲睡下,却又出现了一道了身影,使得他被迫改变了计划。 见到了突然出现的此人,她虽然还没有开口,郭牧已然猜到了她的来意,因为来者正是华清池。 华清池看了郭牧一眼,旋即走到他的面前,轻声道:“你似乎已经忘记了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 郭牧神情变得冷漠,摇头道:“从始至终,我一直都未曾忘去,我知道怎么做对妱儿的伤害最低。”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让妱儿接近你?妱儿对你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华清池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郭牧坚定地回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并非出自我的本意,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解决此事的,希望你能给我时间。” 闻听此言,华清池半信半疑地问道:“现在我还能再相信你吗?” “你要相信,我跟你一样也是希望妱儿能够好好的。” 郭牧说出此话时,态度诚恳,让华清池作出了决定,“好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能够将事情办好,否则的话,只能我自己来做了。” 华清池说完这句话后,没有给郭牧回话的机会,就此离去。 望着华清池远去的背影,郭牧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不想让姜妱遭受世人的唾弃,不想逼迫姜妱在自己和她的父母之间作出选择,这才是他在爱情面前怯弱的最主要原因。 漆黑的夜,犹如他此刻的心情,很快过去了。 第二日凌晨,郭牧早早地起了床,如同躲猫猫一般藏身一处隐秘的地方。 表面上看来,他是在刻苦的修练,实际上,他之所以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躲着姜妱。 至于姜妱,没有寻到郭牧,只好只身前去西岳派的驻扎地,至于原因,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当她来到西岳派,很快便被几名去过东海岛的弟子认了出来。 正好,姜妱想通过他们去求见西岳派的掌门云傲千。 他们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说是带她去面见云傲千,不曾想,她最后见到的却是风一城,而他们给出的理由就是,风一城是云傲千最看重的弟子,只有他能够办成此事。 没办法,姜妱只好面对风一城,那个她最不想面对的男人。 风一城见到姜妱,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旋即支走了其他人,对姜妱说道:“哟,没想到啊,妱妹妹居然能够活着从幽冥教里走出来?” 姜妱毫不客气地回应道:“怎么,你是盼着我死在幽冥教吗?” 风一城笑道:“别把我想得那么不堪好吧,好歹我们也是有些关系的人,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活着出来的。” “呸,我跟你能有什么关系,就算有,那也是仇人的关系。” “是吗?如果是仇人关系的话,那你最好不要求我办事,因为我是不会答应的。” “你……!”姜妱气不过,没想到对方竟拿自己对他有事相求来威胁她。 若换做平时,姜妱绝对不会服软,可为了能够办成云四娘交给她的事情,她只好忍气吞声。 “我刚才说错了,我们不是仇人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风一城好奇地问道。 “我们……我们是朋友关系!” 得到这个答案,风一城似乎还是不太满意,摇头道:“原来仅仅是朋友关系啊,朋友也分很多种,若是关系一般的朋友,我也可以拒绝你的请求。” 风一城露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令姜妱恨得牙痒痒,她差点没忍住,就此上前暴揍对方一顿。 可为了大局着想,姜妱还是强行忍了下来,“我们是那种关系要好的朋友,现在总可以了吧?” 风一城假装想了想,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还是不行,和我风一城关系要好的朋友有很多,若是每一个都有求必应,那我岂不是忙死了?” 说完这句话,风一城看着姜妱,露出戏谑的笑容。 这让姜妱意识到,对方完全就是在寻自己开心。 姜妱一时忍不住,大声问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究竟想要怎样?” 风一城见姜妱真的有些生气了,便决定不再戏弄对方,笑道:“其实,我也不想怎样,只要你肯说出来,我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帮助你。” 风一城的态度忽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令姜妱一时愣在了当场。 不管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姜妱都觉得有必要一试,便向对方郑重地说道:“我是想请你帮忙引荐,我想见一见贵派的云掌门。” 风一城这次很爽快地回道:“这完全没有问题,只是我不明白,你贵为中州派掌门之女,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父母见到家师,为何舍易求难?” 听闻“家师”二字,姜妱此刻方知,原来风一城是云傲千的弟子,以前跟他相处日长,也没见他透露这方面的信息。 姜妱回道:“原因很简单,我不想事事都求父母,有的事情,我要学会独自去解决。” 姜妱能说出此话,足以证明,她确实改变了,或者说她已经成长了。 这个答案让风一城很满意,他没有继续刁难姜妱,而是真的带着她去求见云傲千。 有了风一城的引荐,此事变得容易许多,姜妱很快见到了云傲千。 第一次见到云傲千,对方就带给姜妱一种沧桑感和可亲感。 表面上看去,他已是一名八旬老者,头发和胡须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很难相信,这会是云四娘的生父,恐怕说是她的爷爷,也不会让人怀疑。 由于姜妱见到云傲千后,一时愣了神,一旁的风一城拉了拉她的衣袖,提醒道:“妱妹妹,你千方百计地想要求见我师傅,如今见到了,怎么反跟个木头人似的。” 姜妱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礼了,姜妱连忙向对方表达歉意,“云掌门,晚辈因第一次见到您,倍感亲切,一时看得出神,还望勿怪!” 云傲千大笑一声,“无妨,你是一城引荐的人,听一城说,又是修仙大会上的魁首,还是姜掌门的女儿,就凭这些,你想看多久都没有关系。” 闻听此言,姜妱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老夫喜欢直来直往,我就直接问了,你千方百计地想要见我,所谓何事?”云傲千开门见山地问道。 姜妱看了一眼旁边的风一城,拱手回道:“云掌门,因为晚辈所说之事颇为机密,还请您允许我与您单独相谈。” 云傲千笑道:“场上只剩下你我及一城三人,老夫从未将一城当作外人,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出来就好了。” 为了让姜妱放心,云傲千在他们的周围布置了一道结界,如此的话,就算有旁人在场,也断然不会听到他们谈话。 既然云傲千都不介意,姜妱也没有什么好介意的,便向云傲千说道:“晚辈所说的事儿是跟您的女儿云四娘有关!” 此话一出,云傲千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了,换做了一张僵硬的脸,就连一旁的风一城也颇为诧异。 “看来这丫头定是疯了,居然胡言乱语,她怎么可能知道云师姐的事儿,还请师傅准允,弟子这就带她下去。”风一城神色慌张地向云傲千请示道。 姜妱不知道,云四娘是云傲千的忌讳,别人在他的面前提都不敢提,而她却要谈及云四娘的事儿,自然会触动云傲千的逆鳞,这就是风一城作此反应的原因。 姜妱不知情,还未待云傲千回复,便冲着风一城说道:“我怎么就不知道了,前段时间,我身陷幽冥教,见到过云姐姐,对于她的近况,我最有发言权。” 姜妱毫无顾忌地说出这番话,她虽然说得轻松,却把一旁的风一城吓得不轻,他不停地向姜妱使眼色,可姜妱浑然不觉。 没办法,风一城只好向姜妱大吼道:“住口!” 吼住了姜妱,风一城正准备再次向云傲千请示,没想到云傲千却直接对他说道:“让她说!” 云傲千已经发话,风一城也做不了什么,只得在一旁静观其变,但是他的心里一点都没有放松,手心里还渗出了汗水。 姜妱自认为得到了云傲千的支持,不再有任何的顾忌,很快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块玉佩,见其样式,正是云四娘当初交给她的那一块。 姜妱双手捧着玉佩,呈现在云傲千的面前,大声道:“这是云姐姐亲自交到我手里的玉佩,她让我出来之后,务必亲手交到您的手里。” 云傲千右手一握,玉佩离开姜妱的手心,自动飞入他的手里。 如此,他才看得清楚。 见到此玉佩,云傲千的脸上流露出复杂的感情,有哀伤,有愤怒…… 紧接着,姜妱又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封信,也是云四娘寻机交给她的。 姜妱将信呈上,“云掌门,这是云姐姐的亲笔书信,她让我转交给您,说您看完这封信之后,就会明白一切。” 云傲千紧紧握住手中的玉佩,旋即冷笑一声,左手一握,书信落入他的手里。 姜妱原以为他会就此拆开,没想到他却当着姜妱的面,亲手将书信撕成了碎片,并冷声道:“你要记住了,老夫这一生从来没有一个叫云四娘的女儿,所以你以后休要在老夫的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否则的话,即便你是外门弟子,老夫也绝不轻饶!”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父女情深 其实,云傲千的话已自相矛盾,倘若云四娘真的不是他的女儿,他也不会如此忌讳别人在其耳边提这个名字,这只能说明他们之间一定存在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这才使得云傲千不认他的女儿。 虽然双方都没有明说,姜妱已经看了出来,毕竟云四娘为了爱情投身幽冥教,作为一派之首的云傲千当然会极度愤怒。 但是,姜妱不想让他们之间的矛盾继续,故而鼓起勇气说道:“云掌门,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云四娘很珍惜你与她的父女亲情,她对你的思念一天都没有少过。父女之间,血浓于水,没有过不去的坎,希望你给她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重新正视你们之间的感情。” 此话非但没有起到劝说的效果,反倒让云傲千勃然大怒,“住口!” 他大吼一声,声音中夹杂着一股强悍的能量,在姜妱的周身掀起了一阵狂风,同时震碎了四周的结界。 姜妱虽然感觉到危险,却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看得出来,这是云傲千在对姜妱发出警告。 “看来,你已经把老夫的话当作了耳边风,真当老夫不敢拿你怎么样吗?” 说出这话时,云傲千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慈祥感,怒视着姜妱,带给她一种无形的压迫。 这时,风一城赶紧挡在姜妱的面前,神情紧张地说道:“是弟子不好,不应该带她前来,打扰了师傅的静修,弟子这就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带下去。” 说完这句话,风一城拉着姜妱,想要即刻离开这里。 然而,姜妱有一股倔脾气,一旦上来了,连天王老子都不怕。 她挣脱开风一城,继续说道:“不,我还没说完,我一定要完成云姐姐交给我的事儿。” 风一城知道,再让姜妱闹下去,没准真会出事,便突然拍了一下姜妱的后脑。 姜妱没有防备,即刻陷入了昏迷状态,随后被风一城带了下去。 场上留下云傲千一个人,他神情呆滞地看着散落在地的碎纸,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 经过一番挣扎之后,云傲千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他右手一握,地上的碎纸被他吸入了手里。 随后,趁着四周没人,云傲千将这些碎纸拼接起来,一边拼接,一边查看纸上的内容,看到最后,他的脸上浮现出懊悔的神情。 与此同时,风一城将姜妱敲晕之后,就把她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并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 约摸三四个时辰后,姜妱才缓缓睁开了眼。 她第一眼看到风一城,顿时怒从心头来,拎起拳头就向着风一城的面门砸去。 风一城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即刻伸出一只手,将姜妱的拳头紧紧握住,同时笑道:“妱妹妹,我救了你一命,你不感激我也就罢了,居然还恩将仇报。” 姜妱把拳头收了回来,并气呼呼地坐起来,冲着风一城说道:“谁要你救了,临走之前,我答应过云姐姐,一定要把事情办好,这倒好,因为你,这件事办不成了。” 姜妱一边说着,一边摆出一副苦瓜脸,让一旁的风一城心生怜惜。 也不管姜妱是否是故意的,风一城的态度软了下来,温声道:“放心吧,要不了多久,师傅一定会再召见你的。” 闻听此言,姜妱顿时大喜,向对方确认道:“真的吗?” 风一城点头道:“是真的,凭我对师傅的了解,他表面上对云师姐无情,其实心里十分思念着她,只是一直拉不下这个面子,尤其是有外人在场的时候,这就是我着急把你带走的原因。相反,留下他一个人,他便不用顾忌面子这个问题,同时还会让他冷静下来,反倒容易成事。” 听了风一城一席话,姜妱变得更加开心,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可以说,姜妱的笑容似乎是世界上最迷人的,令一旁的风一城看得有些失神。 姜妱意识到了风一城的变化,赶紧用力咳嗽一声,令风一城回过神来。 风一城笑道:“这样说来,我不仅救了你,还帮了你,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啊?” 姜妱摇头道:“现在感谢言之尚早,等一切办妥了再说,倘若真如你所言,我自然会向你表示感谢。” 风一城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二人约定好了之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这个时候,风一城想起了陈年往事,脸上浮现出惬意的笑容,忍不住问道:“妱妹妹,你可还记得与我打赌一事?” 姜妱仔细想了想,脑子里明明想了起来,却假装不知道,“什么打赌的事儿,我不记得了。” “不管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以前我们可是击掌为誓过的,所以我有必要提醒你,当初,我们约定,谁先爱上对方就算谁输,输的一方就会无条件听从另一方的话。” 对方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姜妱只好点头承认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见姜妱不再矢口否认,风一城笑了笑,“你承认了就好,那我现在问你,你是否已经爱上了我?” 风一城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差点让姜妱把肚子里吃的东西全喷了出来,“怎么可能,我现在就算爱上了阿猫阿狗,也不可爱上了你。” 虽然姜妱的话有些伤人,但风一城早已经习惯了,他似乎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一脸自信地说道:“没关系,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 姜妱却对此嗤之以鼻。 随后,姜妱从风一城最近的变化中想到了什么,便问了对方一个相同的问题,“老实交代,你现在这么帮我,是不是已经爱上我了?” 风一城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试探性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真的爱上你了,你会怎么样?” 闻听此言,姜妱即刻大笑起来,“如果你真的爱上了我,那说明你就输了,我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做我的仆人,把以前的账都一并讨回来。” 得到这个答案,风一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确实像姜妱能干出来的事情。 “我若是爱上一个人,便会像狗皮膏药一般黏着对方,对她死缠烂打,让她想甩都甩不掉!”风一城煞有其事的说道。 风一城的话让姜妱顿时觉得后脊背有些发凉,因为在她看来,若是有这么一个与她天生不对付的人粘在身边,绝对不是一件幸事。 于是,姜妱怯生生地问道:“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 见姜妱把脸凑过来,风一城一时没忍住,在姜妱的额头上弹了一个响指。 姜妱顿时感觉到一阵疼痛,正要向对方讨要说法,却听对方解释道:“我这是在敲醒你,想什么呢,我若是真的爱上了你,又怎么会说如果呢?” 听罢,姜妱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刚才弹她额头的仇也不计较了。 这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二人的面前,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来者向二人拱手道:“掌门要见你们!” 果然如风一城所料,姜妱的脸上流露出开心的笑容,并向风一城偷偷竖起了大拇指。 之后,二人迈开步子,向着掌门所在的地方赶去。 当姜妱再次见到云傲千时,云傲千显得比刚才更加苍老许多,此时可以看到,他的手心里紧紧地抓着一把碎纸。 姜妱由此推断,云傲千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看了书信上的内容。 “唉,一晃二十多年了,她早该跟我说的,为何非要等到现在。”云傲千感慨道。 姜妱和风一城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 姜妱拱手道:“云掌门,诚如晚辈之前所说,云姐姐一直都很惦记着你,临行之前,她还特意嘱咐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此话让本就伤感不已的云傲千变得更加伤感,他深深地看了姜妱一眼,温声道:“孩子,四娘都已经在信里告诉过我了,你已经与她结拜为异性姐妹,她要我好生待你,反正老夫已经决定好了,从此以后老夫就会当你如自己的闺女一般,眼下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此话足以证明,云傲千与云四娘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这是姜妱最想见到的结局。 她一脸欣喜地躬下身,点头道:“其实,当初与姐姐结拜之时,我就已经决定好了,在妱儿的心里,我早已把你当作了亲父一般。” 两人忽然这样开始认起亲来,令一旁的风一城惊愕不已。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云掌门的唤我了,直接称呼我义父吧!” 姜妱“嗯”了一声,旋即向云傲千喊道:“义父!” 短短两个字,令云傲千抛开了一切烦恼,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太好了,没想到老夫在垂暮之年,还能平白无故得到一个优秀的女儿,真是喜事一桩,老夫不日就会在门中宣布收你为义女一事。” 趁着这个喜庆的时候,风一城向云傲千拱手道:“恭喜师傅,贺喜师傅!”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特殊的回报 云傲千的态度发生了陡然的转变,必然与那书信有关,姜妱很想知道,云四娘在书信上写了什么,便一脸好奇地问道:“义父,冒昧问一句,姐姐在信里都说了什么?” 提及此事,云傲千叹了一口气,“倘若她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告诉我真相,也许我们父女之间就不会白白错过这二十多年的光阴。” 说到这,云傲千暂时停顿了一下,随后说起了陈年旧事。 “想当初,老夫也算是老来得女,本来是喜事一件,只可惜夫人在生下她不久之后就去世了,从此以后,老夫便将所有的爱付诸于她的身上。她倒很争气,在同龄弟子中崭露头角,只可惜最后爱上了魔教中人,从此走上了不归路。 老夫至今还清晰地记得那一日,她为了魔教中人,竟然不惜离开生她养她的西岳派,老夫当时气不过,就直接宣布与她断绝父女关系,并几乎封锁了与她有关的所有消息。而她没有任何表示,毅然选择离开老夫,追随魔教中人而去。 可以说,那一日她把老夫的心伤得很深,至今想起来都还感觉到疼痛,也从那一日后,老夫便严令所有人不得提起她,就当从来没有她这个女儿。也许没有你,没有这封书信,老夫至今依然不能理解她那一日的所为。 其实,老夫早该想到,四娘绝对不会事一个绝情的人,否则的话她也不会为了自己的爱人甘愿放弃一切。那一日她离开老夫,表面上看是为了所爱之人,可谁又能想到,她也是为了老夫,为了整个西岳派。 她在信中提到,当时身为幽冥教教主的百里芜知晓了她和魑鬼王的关系,因为百里芜十分看中魑鬼王,便有心为了魑鬼王攻打我西岳派,以逼迫老夫就范,成全他们。当时的幽冥教处于巅峰状态,就算五大门派联合也未必是其对手,所以倘若幽冥教真的攻打我西岳派,那将是西岳派的灾难。 为了老夫,为了西岳派,也为了心中所爱,四娘才选择离开西岳派,投身魔教。她这么做,虽然得到了爱情,却也失去了亲情,并肩负了天下人的骂名,绝不是寻常女子所能做到的。” 这一刻,云傲千已经体会到了云四娘的苦心,脸上的神色有些哀伤。 他再次感叹道:“如果那一日,她告诉老夫这些,便不会发生后面的事儿。” “如果我是姐姐,我也会选择瞒着您,因为一旦告诉了您,所有的烦恼和痛苦都会转嫁到您的身上,那绝非姐姐所愿。” 姜妱一语道出了云四娘那么做的原因,云傲千对此深以为然,脸上的伤感变得越发的明显。 见到云傲千这般,姜妱想起了云四娘曾经告诉过她的话,要好生照顾眼前的人。 于是,姜妱走上前去,以一个女儿的身份向云傲千安慰道:“义父,虽然你们错失了二十多年,但眼下迎来了重逢的机会,不知道您愿不愿意?” 若是有这个机会,云傲千当然不会放弃,他即刻抬头看着姜妱,问道:“真的吗?真的有重逢的机会吗?” 姜妱点了一下头,“那是当然,别忘了,姐姐现在就身在黑水沼泽中,只要你们与幽冥教化干戈为玉帛,便可迎来与她重逢的机会,说不定以后儿女承欢膝下都不在话下。” 此话令云傲千面色一惊,“你什么意思?” 姜妱已不打算隐瞒,便如实回道:“实不相瞒,这一次,妱儿从幽冥教的总坛里出来,所谓的便是力促五大门派与他们和解,只要达成和解,那您与姐姐之间便不会存在对立,以后想要见她就容易多了。” 对云傲千而言,这是一个美好的设想,令他忍不住去幻想这么一天。 可是,他同时认识到,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事儿,故而他没有对此抱有多大的期望,而是向姜妱说道:“妱儿,老夫当你是女儿,才会把你刚才的话当笑话听听,你以后切莫在其他人面前说起,否则的话,别人必会把你当作正道的叛徒。” 姜妱并没有打算要说服他的意思,因为她知道,说服其他门派的事儿已经交由她的父母去处理。 现在的她之所以说出来,乃是给云傲千一个提醒,以便将来能够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 正因如此,姜妱没有继续劝下去,而是说道:“义父,您要记得妱儿的话,倘若将来真的有这个可能,您一定不要错过。” 对此,云傲千只得露出一脸僵硬的笑容。 接下来,姜妱因为已经完成了任务,便向云傲千告辞。 云傲千没有理由把她拴在自己的身边,与她寒碜几句后,就让风一城送她离去。 途中,风一城忍不住笑道:“妱妹妹,看来我们之间还真是挺有缘的,现在你已经成为我师傅的义女,这么说来,我唤你妱妹妹一点也没错了。” 姜妱却对此嗤之以鼻,“这是两码事,义父是义父,你是你,无论我与义父的关系有多好,跟你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句话说出来,恐怕就连姜妱自己都不相信。 风一城自然没必要与她在此事上一争长短,转而说道:“好,这件事先不谈,那你之前说过要感谢我的事儿总该兑现了吧。” 姜妱想都没有想,便向对方躬身一礼,道:“这一次真的多亏你了,我再次郑重向你表示感谢!” 话罢,她拍了拍手掌,脸上浮现出惬意的笑容,像是已经搞定的样子。 风一城不敢相信地问道:“你就是这样打算谢我的?” 姜妱点头道:“是啊,以前的我从来没有这样对你过,而我现在这么做了,是不是显得很有诚意?” 这一刻,风一城方才意识到,自己被姜妱耍了。 他不甘如此,便移动几步,挡住了姜妱的去路,双手横插在胸前,摇头道:“这算哪门子的诚意,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不能仅凭三言两语就了事了。” 看到对方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为了尽快摆脱对方,姜妱只好问道:“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风一城的眼珠子在她的身上上下流转,如同看待美食一般,吓得姜妱赶紧捂住自己的胸口,神色慌张地问道:“你……你想对我怎么样?” 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姜妱,却在这个时候露出了胆怯之色。 风一城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恐吓她的机会,便回道:“你没听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吗?我这次可是救了你的性命,又帮你完成了任务,恩情大于天,你恐怕只有以身相许才能还清了。” 姜妱虽然懵懂却也懂得以身相许的意思,她当即就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之前说过,我就算是嫁给阿猫阿狗,也不可能嫁给你的!” 见姜妱当即就拒绝了自己,风一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后大笑起来,“哈哈,你真当我要娶你啊,我是故意吓唬你的,其实,我的要求没那么高,只是想从你的身上取走一样东西即可。” 姜妱想来,只要不是以身相许,其他身外之物没有什么值得吝惜的。 于是,她点了一下头,殊不知,这正中风一城的下怀。 这好比讨价还价,一开始的时候,故意把价钱抬得很高很高,对方当然不愿意,然后再逐渐降价,因为存在心理落差,总有一个价钱会切中对方的心里。 既然已经获得姜妱的同意,风一城便肆无忌惮地靠近姜妱,同时说道:“那我现在就从你身上来取了。” 姜妱虽然表面上很镇定,但心里在打鼓,不知道他要在自己的身上取走什么。 眼看风一城逼近,姜妱因为害怕,不得不闭上双眼。 这时,风一城趁机把脸凑了过去,双唇几乎快要贴在了一起。 当然,他没有继续下去,而是用鼻子闻了闻,像是在闻姜妱身上的气味。 姜妱有所察觉,赶紧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风一城贴在自己的面前,吓得她双腿不自主地后退,并惊慌失措地大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若换做别人,姜妱说不定会下意识地轰出一掌,直接将对方轰成烂泥,而她没有这么做,这足以说明,在她的潜意识里,风一城在她的心里还是很有地位的,不管她承不承认。 这个时候,风一城已提前用手揽住了姜妱的细腰,使得她逃跑失败。 几乎同时,风一城悄悄伸出另一只手,放在了姜妱的头部,旋即逮着了她的一根头发,轻轻一扯,将她的一根头发撤了下来。 做好这一步,风一城就放开了姜妱,旋即开始仔细打量起这跟细发来。 姜妱先是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疼痛,随后被风一城的异常举动惊到了,不禁问道:“莫非你想要的就是我的一根头发?” 风一城点头道:“怎么,难道你连一根头发都不舍得吗?” 姜妱不是不舍,而是十分不解,“你这个人真是奇怪,费了半天功夫,居然只是想要一根头发,早知如此,我刚才就没必要这么害怕了。” 闻言,风一城赶紧把头发收了起来,颇感兴趣地问道:“你在害怕?你刚才在害怕什么?还有,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面对这些烦人的问题,姜妱唯有选择回避,“没有的事儿!” 丢下这句话后,她迈开步子,快步向前走去,风一城很快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分开 姜妱回到中州派不久,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郭牧的身影,可是让她失望了,她找遍了几乎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没能找到郭牧,这让姜妱意识到,对方是有意躲了起来。 可郭牧为什么要躲起来,姜妱着实想不通,但她又会不断去想,让她这几天过得心绪不宁。 很快,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华清池给姜妱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说她不仅说服了姜云腾,同时还和姜云腾一起说服了其他四大门派的掌门。 眼下,要化解这场战争,还差一件事,那就是必须确认魑鬼王等人是真心告别过去,想要过平凡人的生活。 为了确认此事,五大门派的幽冥教一行就显得在所难免,故而华清池才打算召集郭牧和姜妱,想要共商此事。 郭牧本来不在,可就在需要他的时候,他恰巧出现在了华清池的眼前,这足以说明他一直在附近,只是一直没有现身而已。 好不容易见到郭牧,姜妱本来有好多话想要说起,可碍于华清池在此,她只能把这些话埋藏在自己的心底,另寻机会再与郭牧畅谈。 姜妱虽然没有与郭牧交谈,可她的眼神会时不时地落在郭牧的身上,而郭牧一直都是目不斜视,丝毫没有留意近在咫尺的姜妱。 郭牧这几日的异常举止,再次让姜妱的内心里升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在华清池的引领下,郭牧和姜妱被带到了一个相对隐秘的地方,此时唯有姜云腾在此。 见到姜云腾,郭牧微微躬身行礼,而姜妱却冲到姜云腾的面前,一脸开心地说道:“爹爹,我都听娘亲说过了,您不仅同意了,而且还说服了其他四派的掌门。” 姜云腾不加掩饰地点了一下头,“也许你的娘亲说的是对的,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与幽冥教的恩怨是该到了解决的时候了,而眼下,没有什么会比和平更加珍贵。” 闻听此言,郭牧和姜妱都神色大喜。 “我就知道,爹爹一定不会让妱儿失望的。”姜妱感叹道。 “丫头,现在还没到说好话的时候,这件事最终成与不成,还得看后面的事儿。”姜云腾正声道。 他虽然没有明说,郭牧和姜妱都已经猜到了他指的是什么。 郭牧拱手道:“师兄请放心,我愿意再进幽冥教一趟,尽量找到一个让双方都可以接受的折中的办法,务必让您们可以安全且顺利地进入幽冥教。” 郭牧主动承担此事,这倒不用姜云腾多费唇舌,他向其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过,要进入幽冥教的可不止我们,还有其他四大门派的人。” 郭牧回道:“嗯,我会尽量斡旋此事。” 这时,一旁的姜妱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再加上我,相信一定能够办成此事。” 不曾想,话音刚落,华清池便对姜妱一口否决道:“此次幽冥教之行,只能你师叔一人前去,而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吧。” 闻听此言,姜妱当即摆出了一副苦瓜脸,问道:“这怎么可以,我跟师叔一起出来的,就应该一起进去,况且,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姜妱本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华清池打断了,“你不要多说了,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心意已决,就算用强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见华清池态度坚决,姜妱只好转而向姜云腾求助,“爹爹,女儿长大了,您要相信女儿,一定能够照顾好自己的,您就让我跟师叔一起进去,好吗?” 对于姜妱的央求,姜云腾面不改色,回道:“我的想法跟你娘亲一样,没有商量的余地。” 就连姜云腾也把话说死了,姜妱无计可施,只得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后开始生起闷气。 见姜妱极度不开心的样子,华清池于心不忍,可她又不能改变主意,目光落在一旁的郭牧身上,顿时心生一计。 她忽然改变之前的态度,对姜妱说道:“你别说爹娘无情,这样吧,我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你的师叔,他若同意你去,我就放你去。” 表面上看来,华清池将决定权交给了郭牧,可郭牧的心里一清二楚,她无非是想借自己回绝姜妱。 郭牧本来也没有打算让姜妱跟着的意思,毕竟再次回到幽冥教,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为了姜妱的安全计,郭牧只能有一个选择。 听了华清池的话,姜妱神色转喜,开始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了郭牧的身上,并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他。 姜妱原以为,郭牧会站在她这边,不曾想,她听到的却是郭牧回绝的声音。 “此去幽冥教,我一人足矣!” 简简短短的几个字,使姜妱的希望破灭,她还想再反驳,却被华清池抢先说道:“既然郭师弟已经表态,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郭牧点了一下头,旋即向姜云腾和华清池告辞。他最后看了姜妱一眼,没有给姜妱反驳的机会,毅然迈开步子,向着远方走去。 姜妱看着郭牧远去的背影,不自主地迈开步子,想要跟上去,却突然被华清池拦住。 有华清池挡在面前,纵然姜妱有再大的本事,也只能停下脚步,眼睁睁地看着郭牧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此时此刻,她想不通,想不通对方为何会躲着自己。 通过郭牧的种种所为,姜妱很清醒地意识到,自从郭牧从幽冥教回来之后,一切又变了。 “这段时间,你要是觉得无聊,我会让水寒陪着你。” 华清池提到严水寒,严水寒很快从不远处走来,似乎他一直都在这附近。 严水寒来到这里之后,先是向姜云腾和华清池行了一礼,随后看向姜妱,笑道:“师姐,好久不见!” 自从幽冥教出来之后,姜妱还是第一次见到严水寒,她本该露出一脸的欣喜,却因为郭牧的事儿而神色黯然。 她先是看了严水寒一眼,随后轻轻点了一下头,以示回应。 见到姜妱对严水寒这般冷漠,华清池数落道:“妱儿,你就是这般待你师弟的吗?你可知道,你师弟为何直到现在才现身?” 对此,姜妱摇了摇头。 华清池接着说道:“因为他一直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才会不辞辛劳地寻遍黑水沼泽,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尽快找到幽冥教的藏身之地,以把你救出来。” 严水寒的所为确实感动了姜妱,然而姜妱的心思全寄于郭牧一人身上,根本就高兴不起来。 所以无论华清池说什么,姜妱还是那副表情。 严水寒倒显得毫不在意,笑道:“这是弟子应该做的,只怪弟子无能,至今还未能找到幽冥教的藏身之地,当然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严水寒说出此话,证明他刚才确实在场,把他们之前的对话都听了去。 见严水寒这般懂事,华清池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后严令严水寒一定要看护住姜妱。 严水寒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点头答应。 华清池和姜云腾这才放心地将姜妱交到严水寒的手里,随后离去。 很快,场上只剩下严水寒和姜妱二人,见姜妱依然愁眉不展,严水寒开始想办法哄姜妱开心。 为了吸引姜妱的注意,严水寒向姜妱提起了白鸳的事儿。 自从姜妱被黑水冥蛇掳走之后,她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白鸳了,心里自然很想知道它的现状。 所以严水寒是个心细的人,正好切中了姜妱的心思,成功地引起了姜妱的注意。 姜妱从严水寒的话里得知,原来自从那一日与白鸳一别之后,白鸳便一直由严水寒代为照看。 严水寒坚信姜妱一定会回来的,所以他尽心尽力地照顾白鸳,以在姜妱回来的时候,可以看到毫发无损的白鸳。 然而,纵然严水寒照顾得很好,可白鸳一直思念着姜妱,整天都没精打采,这足以看出白鸳虽然作为畜生,却跟姜妱之间的感情很深。 直到这次五大门派合围幽冥教,严水寒才被迫与白鸳分开,并把它留在了中州派。 这就是白鸳的近况,姜妱听完之后,心里确实好受了一些,但仍然不足以改变姜妱的心态。 她继续摆着一张苦瓜脸,让一旁的严水寒绞尽脑汁,想出一切办法来哄姜妱开心,包括以前的惯用伎俩,如讲笑话。 可无论严水寒怎么做,结果都以失败而告终,这让严水寒意识到,也许只有一件事才能让姜妱的心情好起来。 想及此,严水寒便对姜妱说道:“师姐,我知道你因何而不开心,而为了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这样吧,我现在就带你去追郭师叔,兴许还来得及。” 此话犹如灵丹妙药,果然让姜妱神色转喜,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向对方确认道:“师弟,你刚才说什么?是说要带我去追师叔?” 严水寒点了一下头,“不错,我不想见到你闷闷不乐!”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姜妱变得更加欣喜,可因为想到了一件事,又不得不皱起眉头,“可是你若放我离开,一定会遭到我爹娘的严惩,难道你不害怕吗?” 严水寒依然摆出很轻松的样子,回道:“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还是关心我的,我已经很开心了,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你只要记得我对你的好就是了。再者,师傅和师伯一向疼我,断然不会过分为难我的,你就放心好了。” 闻听此言,姜妱再也没有了顾虑,向严水寒表达感激之情后,随后同他一起追赶郭牧而去。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一力承担 姜妱是知道进入幽冥教的方法,故而在偷偷潜出中州派的聚集地后,直奔目的地而去,而严水寒紧紧跟在她的后面。 为了尽快追上郭牧,二人都是御剑而行,可结果依然未能追上郭牧,这只能说明郭牧的速度也不慢,恐怕早已进入了幽冥教。 直到来到目的地,姜妱看着眼前的一滩沼泽,心里打定了主意。 这时,严水寒忽然问道:“师姐,这就是通往幽冥教的入口吗?” 姜妱点了一下头,“不错,这入口处有一道空间阵法,启动之后便可进入幽冥教,但我还不知道如何启动这阵法。” “如此说来,那这空间阵法的阵眼必然就在这里了。”严水寒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 随后,他蹙眉道:“既然你不知道开启空间阵法的方法,那想要进去,怕是不可能了。” 对此,姜妱摇了摇头,“我虽然不能开启,但有一人可以,或者说不是人,那就是幽冥教的守护魔兽黑水冥蛇。” 提到黑水冥蛇,严水寒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毕竟他也是在相关的书籍上看到过的。 “小师弟,你现在回去吧,我马上要召唤出黑水冥蛇出来,让他送我去幽冥教。” 不曾想,严水寒却直接拒绝道:“师姐,我想亲眼见到你离开之后再走。” 既然严水寒有这个心思,姜妱也不好拂了他的心意,便由着他。 她的注意力回到那片沼泽地上,正欲大声叫唤黑水冥蛇。 正在这时,两道破风声响起,姜云腾和华清池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见到他们,姜妱面露惊愕之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云腾淡淡地看着二人,面沉如水,想来是动了真怒。 而华清池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的目光落在姜妱的身上,正声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不会死心,果然如此,你竟然还想着去幽冥教,你不知道那里十分危险吗?” 姜妱知道回避不了,干脆鼓起勇气说道:“我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我知道里面的情况,我不怕。” “此一时彼一时,谁知道幽冥教会不会出现变故,你不能只顾着自己,任性妄为,叫我们担心。”华清池说出了心里的顾虑。 然姜妱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她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忽闻姜云腾的声音,“此事已成定论,我们曾三令五申,明确要你留在身边,而你偏偏把我们的话当作耳边风,抗命而为,看来是我们平时待你太好了,今日必须给你长点记性才行。” 说到这,姜云腾怒气外放,令人不敢直视。 姜妱从来没有见过姜云腾对自己这般发火,使得她露出胆怯之色。 这时,一旁的严水寒突然迈步而出,拱手道:“师伯,师傅,您们不要责怪师姐,一切都是弟子的错,是弟子见她闷闷不乐,才建议她追赶师叔而来,所以您们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话罢,严水寒把头低下去,大有替姜妱揽下一切的意思。 这让姜妱的心里深受触动,可她偏偏不能回报对方什么。 “你确实有错,为师让你看护好妱儿,你倒好,非但不这么做,反而反其道而行之,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你们两个都有错,要惩罚就要一起接受惩罚。”华清池也是铁了心肠,似乎要决意惩罚姜妱。 “不,师傅,就算师姐有错,也错在相信我,主要的责任在弟子的身上,弟子愿一力承担,请师傅成全。”严水寒一边说着,一边躬下身去。 反观姜妱,因为未能成功逃离,在一旁生闷气,仿若所有的事情与她无关似的。 华清池犹豫片刻后,随即点头道:“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为师就成全你,将所有的惩罚施加在你一人身上。” 说完这句话后,华清池看了一眼姜云腾,见他没有反对,想来是默认了。 严水寒求着受罚,如今终于如愿,非但没有露出恐惧,反倒在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 “多谢师傅成全!”严水寒大声喊道。 华清池轻轻点了一下头,目光移到一旁的姜妱身上,问道:“妱儿,你的师弟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了,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姜妱不知道要表示什么,至始至终,她一直认为自己没有错,既然没有错,就不应该受罚,所以她认为严水寒主动把一切所谓的过错揽在自己的身上本就不应该。 如今他这么做了,姜妱除了保持沉默以外,其他什么也不想做,因为她一旦求情,那就默认了她认错,以她倔强的性格,是做不出来的。 见姜妱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沉默不语,姜云腾怒斥道:“难道直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有错吗?” 面对姜云腾的愤怒,姜妱选择不再躲避,开始把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大声说了出来,“不,我没有错,要说有错也是错在你们,你们错在偏心,明知道此去幽冥教危险重重,才阻扰我去幽冥教,而将这个危险的任务交给师叔,只因我是你们的女儿。以前,我以为你们会公平公正,现在看来,你们也是有私心的。” 此时的姜妱如同一个叛逆的孩子,挑破了她与父母之间的窗户纸,使得姜云腾怒不可遏。 他正欲发作,幸得一旁的华清池及时阻止,才使得他逐渐冷静下来。 华清池目视着姜妱,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苦口婆心地说道:“不错,我们是有私心,因为我们也是人,就好比你,想法设法地去幽冥教,所为的不就是郭牧一人吗,这也是私心。” 华清池的话虽然温和,却令姜妱无力反驳。 “妱儿,我记得以前的你,纵然与我们再有分歧,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如今,我能感觉得到,你变了,倘若这是成长需要付出的代价我宁愿你永远也不要变,永远做娘亲身边的那个贴心小棉袄。” 华清池开始打起感情牌,故而才说出这番话,令姜妱的神情软了下来,抵触情绪也弱了几分。 虽然她还是保持沉默,这在华清池看来,已经足够了。 于是,华清池没有再说话,而是与姜云腾一起带着姜妱和严水寒回到聚居地。 待他们一回去,姜云腾便将姜妱出走的事情交由华清池全权处理,而他自己则去处理五大门派合围幽冥教的大事。 华清池先将严水寒和姜妱带入一间临时搭建的房子里,随后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根长鞭,鞭子上有很多小钉子一般的突起。 华清池扬起长鞭,指着严水寒说道:“水寒,为师手中的乃刺骨鞭,打在人身上痛苦万分,寻常人恐怕连一鞭都受不了,而你,数罪并罚,将受五十鞭之型,你可受得了?” 闻听此言,严水寒面露坚定之色,拱手回道:“弟子受得了。” 他的这番魄力和担当,让华清池颇为欣赏,就连一旁的姜妱都有些动容。 说到底,严水寒遭受惩罚,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姜妱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见严水寒已经准备好了,华清池令他脱去上衣,露出结识的上半身。 稍后,华清池绕到严水寒的身后,而姜妱正好站在她的旁边。 她高高举起长鞭,就在姜妱的眼前,重重地挥下。 长鞭落在严水寒的后背上,发出“啪”的一声,此时可以见到,他的后背上留下了一个长长的血印。 很难想象,严水寒遭受了多大的痛苦,可面对这般极致的痛苦,他依然面不改色,而且纹丝不动,这足以看出其坚韧不拔的意志。 华清池挥了一鞭之后,没有停手,接连向严水寒的后背拍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严水寒的后背上已经看不清有多少个血印,血印彼此交错,部分地方因伤害过大而变得血肉模糊。 见到这一幕,姜妱终于于心不忍,就在华清池再次举起长鞭之时,她即刻挡在了严水寒的前面,并向华清池求情道:“娘亲,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打了,好吗?” 见到姜妱终于认错,华清池将长鞭放了下来,向对方问道:“你真的知道错了?” 姜妱点头道:“我知道错了!” 虽然她表面上这么说,可谁都看得出来,她之所以认错,完全是不忍严水寒继续因自己而受刑。 在华清池看来,不管姜妱出于什么原因,只要她能够认错,那就足够了。 于是,她没有过多地追问,而是说道:“知错了就要改错,我且问你,你还会不会偷偷跑出去?” 姜妱连连摇头道:“我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华清池点了一下头,“好,我相信你,这余下的二十鞭就暂且记着,倘若你接下来表现得好,我就免了这二十鞭,倘若你还是想着跑出去,那我会加倍打在水寒的身上,以示惩戒。” 姜妱“嗯”了一声。 华清池收起长鞭,这时,严水寒转过身来,向其躬身道:“多谢师傅手下留情!” 没想到,他这一躬身,或许是因为触动了后背上的伤势,使得他身体不稳,险些痛昏倒过去。 一旁的姜妱赶紧将严水寒扶住,严水寒面色苍白如纸,向姜妱摆出了一副无事人的样子。 尽管他做得很好,可谁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在强撑。 章节目录 第296章 辩论不休 华清池见自己的爱徒这般,心有不忍,便令姜妱去寻水月华求取疗伤圣药。 姜妱听罢,即刻离开房间,将严水寒交给华清池照顾。 就这样,房间里只剩下华清池和严水寒二人。 华清池目视了严水寒一眼,关心地问道:“疼吗?” 严水寒摇了摇头,“不疼!” 华清池再次问道:“你为了妱儿牺牲这么大,值得吗?” 严水寒坚定地回道:“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师姐断了去幽冥教之念,便不会使自己身陷险境,师傅也可不用成天担心她的安危,一举多得,所以弟子这几十鞭没有白挨。” 闻言,华清池颇为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可看了他身上的伤势,确实于心不忍,便解释道:“你不要怪为师出手无情,既然是演戏,那就要把戏份做足,如此才会瞒过妱儿的眼。妱儿虽然平时浑浑噩噩,可一旦精明起来,很多人都不如她。” “弟子知道,所以没有要任何责怪师傅的意思,况且,这苦肉计本来就是弟子献上的,既然是苦肉计,那一定就要下重手,之前弟子还担心师傅下不了手,如今放心了,师傅打得越重,这苦肉计就越成功,弟子也就越放心。” “你能理解为师的良苦用心,为师倍感欣慰,其实为师这么做,不仅为了妱儿,也是为了你,你对她付出越多,她欠你的恩情也就越大,妱儿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心里必然会向你靠近,到时候就靠你自己了。” 华清池此话暗含深意,聪明的严水寒又岂会听不出来,他即刻领会到了华清池的意思,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他不顾身上的疼痛,向华清池躬身道:“多谢师傅成全!” 华清池见严水寒已经看破,便不再掩饰,直言不讳地说道:“你是为师最看重的弟子,妱儿是为师最心疼的女儿,倘若你们两个能够结合在一起,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不过,这一切得有一个前提,你必须不顾一切地爱她,否则的话,为师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为了取信华清池,严水寒即刻当着对方的面宣誓道:“皇天在上,我严水寒对天立誓,此生此世一定只爱姜妱一人,并呵护她一辈子,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倘若有为此誓言,我愿不得好死,永堕地狱。” 这就是华清池想要看到的,眼见严水寒已经表明心迹,华清池不再有任何顾虑,正声道:“好,既然你都发誓了,为师必然是相信你的,从今以后,为师必会想方设法促成你们之间的好事。” 严水寒完全取得了华清池的信任,心中窃喜的同时,再次躬身向其表示感谢。 不多时,姜妱取药回来。 华清池看着姜妱手中的疗伤圣药,催促道:“妱儿,快,赶紧给你师弟上药。” 其实,不用华清池多说,姜妱也会这么做。 她点了点头,随后搀扶着严水寒坐下,而自己则打开盛放伤药的瓶盖,用手指蘸取少许,开始涂抹在严水寒后背的伤口上。 伤药即刻发生了反应,令严水寒露出痛苦的表情。 姜妱见状,即刻暂停手上的动作,关心地问道:“小师弟,会很疼吗?” 严水寒摇了摇头,回道:“不碍事,请师姐尽管上药就是。” 既然严水寒都这么说了,姜妱不再有所顾虑,又想到长痛不如短痛,便加快了上药的速度。 不一会儿的功夫,严水寒的后背上已经涂满了伤药,无一处伤口落下。 做好这一步,姜妱将药瓶收了起来,再次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不管痛不痛,严水寒都摆出一副轻松的表情,回道:“嗯,我已经好多了,多谢师姐!” 闻听此言,姜妱放心下来,开始小心翼翼地帮严水寒的上衣拉上,一边说道:“说到底,你是因为我而受伤,所以不用跟我说谢谢,要说也应该由我说才对。” 一旁的华清池见到姜妱体贴的样子,如同一个贤妻娘母一般,心里顿感安慰。 见到这一幕,她更加坚定自己心中的想法,那就是要撮合眼前二人。 华清池先咳嗽一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旋即对姜妱说道:“既然你知道,水寒是因你而受伤,那这段时间,你就要好好照顾水寒,切莫再生其他心思。” 碍于眼前的形势,姜妱只能点头道:“妱儿知道了。” 交代完毕之后,华清池离开了房间,使房间里留下严水寒和姜妱二人,也算是给严水寒创造机会。 严水寒心如明镜,开始发挥自己能言善道、哄人开心的本事。 同一时间,郭牧已经进入了幽冥教,并见到了魑鬼王、黑水冥蛇等。 他业已将五大门派开出的条件告诉了众人,众人陷入了一番激烈的辩论之中。 从这些人的表态来看,大多数是持反对意见,毕竟若是放五大门派的人进来,那么幽冥教将彻底暴露在五大门派的面前,倘若五大门派出尔反尔,想要围攻他们,他们将毫无胜算。 就算五大门派遵守约定,放弃围攻幽冥教,可幽冥教的秘密为五大门派所知,他们没有安全感。 出现这样的局面,正是郭牧所预料到的,毕竟幽冥教和五大门派之间积怨甚深,双方毫无互信可言。 可魑鬼王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自然不愿意放弃眼前的大好局面,便向众人说道:“诸位,现在离和平只差最后一步,我们不能放弃,否则的话,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祁护法反驳道:“魑鬼王,请恕我不敢苟同,这个地方是我们最后的保障,若是放五大门派进来,无异于引狼入室。” “不错,五大门派想要看我们的诚意,可是我们连他们的诚意都没有看到,又如何叫我们放心放他们进来。”人群中有人附和出声。 随着他们这么一说,不少人也都纷纷表态,反对放五大门派进来。 魑鬼王挥挥双手,暂时将反对的声音压制下去,随后说道:“要达成五大门派和幽冥教的和平,本来就是一件天大的事儿,不曾有过,成大事者,哪有不冒风险的。再者,五大门派自诩名门正派,一向很珍惜自己的声誉,他们已经有言在先,倘若食言而肥,一旦传出去,怕是会成为整个修仙界的笑话,本王相信他们干不出来。” 此话颇有道理,令众人再次陷入了沉思当中。 虽然此话发人深省,可是要说服他们,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很快又有人站出来反驳道:“魑鬼王,我们不能把幽冥教的存亡寄托在他们的人品上吧,就算别人不知道,难道我们还不清楚吗,以前五大门派干出来的道貌岸然的事还少吗,反正我信不过他们。” “这不一样,你所说的情况毕竟在少数,就好比我们幽冥教,也不可能保证人人都是可信的,难道就因为少数人不可信,我们就拒人于千里之外吗?如今,我们面对的是整个五大门派,本王相信他们会言而有信。”魑鬼王据理力争。 这可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双方都很难说服对方,使得他们的决策很难落实。 为今之计,所有人只好看向黑水冥蛇,一来他一直未曾表过态,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二来他的辈分在现场最高,可谓最有发言权。 黑水冥蛇见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自己的身上,他已然明白了众人要向他寻求答案的意思。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作何抉择,只好看向郭牧,问道:“郭小兄弟,本尊知道你聪明机智,对于这件事,不知道你有何看法?” 众人万万没想到,黑水冥蛇居然去问一个五大门派的人,但碍于是蛇尊,众人都不好多说什么。 其实,郭牧早已想好了一切,先向黑水冥蛇躬了一下身,随后对众人说道:“诸位前辈,我知道我是五大门派的人,您们绝大多数都不信任我,可是我要告诉您们,我的心思跟您们一样,也想促成五大门派与幽冥教的和解,所以您们大可不用提防我。接下来,我所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之言,至于对不对,相信您们心中自有判断。” 说到这,郭牧停顿了一下,见众人沉默不语,才继续说道:“诚如您们不相信五大门派一样,五大门派自然也不相信您们,所以才会提出这个条件,我觉得十分合理。您们担心他们亲来此地,会泄露幽冥教的秘密,可他们又何尝不担心来到这里,有可能正中陷阱,有去无回?然而,他们选择不顾自己的安危,宁愿冒险到此,所为的就是为这次和谈创造机会。他们已经向前迈进了一步,而您们让我看到的却是,畏畏缩缩,不敢向前,难道曾经盛极一时的幽冥教就这份魄力吗?” 为了促成此事,郭牧既说出了一番道理,又使出了激将法,令幽冥教众人惊讶不已。 他们大多数没想到,郭牧年纪轻轻,有时候看问题却比他们还看得深远。 当然,也少不了一些脾气不好的,受不了郭牧的激将法,当即就怒斥道:“你一个小辈,有什么资格评判我幽冥教?” 好在这样的声音只是极个别,大多数还是选择沉默。 这时,黑水冥蛇心中已有了答案,向对郭牧持有异议的人呵斥道:“难道他说得不对吗?你们的表现,别说是他,就算是本尊,也很难看到有半分魄力,难道这些年的和平都把你们身上的锐气磨没了吗?” 黑水冥蛇的呵斥之言让现场陷入了沉默当中。 章节目录 第297章 达成共识 黑水冥蛇见没有人反驳,便大声宣布道:“本尊决定,答应五大门派的条件,放他们进来。” 此话犹如圣旨,现场没有人会违背,不过,尚有人仍有些顾虑,向黑水冥蛇进言道:“蛇尊,对于放五大门派进来一事,我已没有异议,可是我们也必须有个条件才行,那就是只能允许五大门派的掌门进来,如此的话,就算他们进来了,也对我幽冥教做不了什么。” 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不少人拥护,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 即便是黑水冥蛇也不能拂了这么多人的意愿,况且这个提议确实对幽冥教有好处。 于是,黑水冥蛇点头道:“本尊觉得这么做可行,关键就看那五大门派的掌门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话音刚落,即刻响起了一道反对的声音,“这么做不行,倘若仅仅允许五大门派的掌门进来,必然会让五大门派的人认为幽冥教内设有陷阱,如此的话,和谈一事恐怕会化为泡影。” 众人没想到,反对的声音来自郭牧。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郭牧的身上,其中一人向郭牧呵斥道:“你是五大门派的人,当然替五大门派说话了,倘若不按我们说的做,难道真要要把五大门派的所有人都放进来吗?然后让他们趁机剿灭我幽冥教?” 此人道出了绝大多数人的顾虑,自然有很多拥护者。 郭牧无意反驳他的话,特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提醒诸位前辈,若仅仅放五大门派进来是行不通的。” 郭牧言下之意,似乎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久未说话的魑鬼王看了出来,问道:“郭贤弟,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郭牧点头道:“不错,五大门派的掌门乃五大门派身份最高者,若是没有足够的保障,就算他们的胆子再大,也断然不敢冒险进入幽冥教。可若是给了他们足够的保障,相信情况就不一样了。” 说到这,郭牧故意停顿了下来,因为他是想让幽冥教的人自己想出来,他们想出来的远比自己说出来的重要。 人群中不乏一些聪明机智之人,其中就包括魑鬼王,他很快想到了什么,便说道:“我知道了,倘若我们幽冥教也派遣几名身份高贵的人去五大门派,如此的话,双方都有对方的人在手,自然都不敢妄动。” 经魑鬼王这么一说,几乎所有人都明白过来,无一人提出反对意见。 祁护法想了半晌,提出了一个疑难的问题:“可是眼下要派谁去五大门派才合适呢?” 恐怕在场的,没有人甘愿冒险去五大门派,故而都沉默不语。 片刻之后,魑鬼王率先打破了沉寂,“为今之计,只能本王亲自去五大门派了。” “不可,您是我们幽冥教的主事者,又是幽冥教与五大门派和谈的倡导者,您不能离开幽冥教。”人群中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魑鬼王叹了一口气,“本王也不想这样,可五大门派的掌门身份尊贵,现场也只有本王去了五大门派,他们才会放心大胆地来到这里。” 此话不假,余下之人都自知自己不够分量,低下了头颅。 正在这时,久未说话的黑水冥蛇突然向魑鬼王说道:“魑鬼王,你恐怕是忘记本尊了吧,无论身份还是地位,本尊都在你之上,只有本尊去了五大门派,那些人才会真正放心。” 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黑水冥蛇会挺身而出,让众人都有些感动,尤其是那些畏畏缩缩的人,不免感到有些汗颜。 魑鬼王看向黑水冥蛇,他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最后,他只能深深地向黑水冥蛇鞠了一躬,并大声喊道:“蛇尊为了幽冥教,甘愿以身犯险,此番大仁大义,晚辈佩服之至,请受我一拜!” 继魑鬼王之后,其他所有人都纷纷向黑水冥蛇躬身,以表敬意。 见到这一幕,郭牧能够感觉得到,幽冥教是真心想要和平,他也就不用担心幽冥教会耍诈了。 至此,众人终于商量好了对策。 魑鬼王转而看向郭牧,正声道:“郭贤弟,烦请你现在就回到五大门派,转告我们这里的决定,他们若是同意,就在三天之后的阵眼处相见。” 郭牧点了一下头,“定不辱使命!” 就这样,郭牧没有在幽冥教逗留多久,就匆匆返回五大门派。 当他回到中州派,见到姜云腾和华清池时,已是数个时辰之后。 姜云腾盯着郭牧,颇感兴趣地问道:“快说说,他们是如何决定的?” 面对姜云腾的问题,郭牧便将幽冥教的决定和条件都说了出来。 听到最后,姜云腾和华清池倒没有反对。 华清池在一旁感叹道:“黑水冥蛇是幽冥教的守护魔兽,若说其身份和地位,恐怕要高于历任幽冥教的掌门,他若肯来我五大门派作质,足见幽冥教的诚意,我们确实可以免去心中的顾虑。” 姜云腾也附和道:“不错,我们此去幽冥教的目的就是为了确认他们是否已经真心告别过去,既是这样,人多人少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保证我们五大门派都能进去就行了。” 听闻二人的话,郭牧确认下来,他们已经答应了。 不过除了他们,还有其他四大门派的掌门,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决定,郭牧不禁问道:“那其他四大门派呢?” “这个无需你担心,我自会有办法说服他们,你只需要在三日之后,带着我们去阵眼就行。”姜云腾回道。 有了对方这句话,郭牧也放心下来,不再多言,向二人辞行之后,就离开了。 可当他没走多远,一道窈窕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见到此人,郭牧的神色开始变得复杂,因为眼前的人是他想见却又不敢见的人,此人除了姜妱,不作第二人选。 姜妱一收到郭牧回来的消息,就赶来了这里,这足以看出,她迫切想要见到郭牧。 可当她见到郭牧时,却并没有像她想象那般露出开心的神情,而是略显冰冷,因为他们之间的氛围已经发生了改变。 “我想找你好好谈谈!”姜妱开门见山地说道。 郭牧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不是靠躲就能躲得了的,而有的时候,躲避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使问题变得更加复杂。 基于这样的考虑,郭牧没有拒绝,便跟随姜妱一路前行,直到走出了中州派的聚居地,算是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到了这里,姜妱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郭牧,问道:“自幽冥教出来之后,你为何躲着我?又为何不让我同你一起去幽冥教?” 郭牧似乎早已准备好了答案,不见他思索,就直接回道:“因为我现在不需要你了!” 短短几个字,瞬间令姜妱的心情沉入谷底,她摇头道:“你又再骗我了不是,在幽冥教时,我已经看穿了你的真心,你现在已经骗不了我了。” “看来真真假假,你至今都没有分清楚过,实话告诉你吧,在幽冥教时,我对你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你所看出来的真心也不过是我假装出来的罢了。” 闻言,姜妱连连摇头,“这不可能,在我被人掳走之时,你不惜以身犯险来幽冥教救我,这会有假?在幽冥教众人围攻我之时,你不顾自己的安危为我挺身而出,这会有假?在你我筹办婚礼之时,你展现出了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会有假?” 姜妱的一连串问题,问得郭牧有些错愕。 虽然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但是他不得不全盘否定。 “错,全都错了,我之所以潜入幽冥教,救你只是一个幌子,我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借机刺探幽冥教的虚实,以便在五大门派围攻幽冥教之时,我可以立下不朽之功勋。为了瞒过幽冥教众人的眼,我自然会不惜一切地保护你,并表现出对你关怀备至,只有这样,所有人都不会怀疑我。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幽冥教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幽冥教,幽冥教的变化让我改变了以前的初衷。” 郭牧言辞凿凿,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弄得姜妱如同坠入了云里雾里,搞不清真假。 要知道,姜妱之所以会变回从前,一切皆因幽冥教里发生的事儿,如今,这些事被郭牧全盘否定了,这让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又开始动摇了。 姜妱如遭晴天霹雳,身体不自主地后退一步,她继续问道:“既然这一切都是假的,为何你不继续骗我?为何现在要告诉我这一切?” 郭牧回道:“我之前都告诉过你了,因为我现在不需要你了,所以有必要告诉你,以免让人产生误会。” “你不需要我,那你需要谁?” 面对这个问题,郭牧迟疑了一下,随后一脸坚定地说道:“在此之前,你应该知道我和雪晴的关系,所以我真正需要的人是她。” 此话传入姜妱的耳朵里,令姜妱再次遭受打击,使得她内心深处好不容易抚平的伤口又重新裂开,而且裂得更深。 她感觉到自己被郭牧无情地利用,一股恨意瞬间涌入心头,开始使她逐渐失去理智。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已经不可能 郭牧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可引起姜妱明显的情绪波动,这足以看出,姜妱把郭牧看得很重。 眼见姜妱出现了变化,甚至有可能失去理智,若换作常人,必然会选择躲得远远的。 但郭牧自觉有愧,他就原封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姜妱。 渐渐地,姜妱的双瞳里闪过一丝火焰,整个人的气息也随之暴涨起来,此时在她的双瞳里,已经看不到任何感情,有的仅仅是漠视。 她极度冷漠的目光锁定在郭牧的身上,即便是被她看上一眼,郭牧的内心里就产生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你找死!”姜妱冷冷地说了一句,旋即在右手心里快速凝结出了一道火焰,向着郭牧的胸口拍去。 虽然仅仅是一道轻描淡写的攻击,可依然蕴含了一道极为强悍的能量。 再加上郭牧不防不躲,任由着姜妱的手掌拍在自己的胸口上。 强悍的能量瞬间涌入郭牧的体内,使得郭牧差点就昏倒过去。 然而,他虽然依靠自己顽强的意志没有倒下,可体内早已经气血翻滚,怕是遭受了重创。 若在这时,姜妱再加大力道,郭牧必然会命丧当场。 可就在姜妱的掌心接触到郭牧的一刻,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正是因为这一丝犹豫,使得她没有继续下去。 很快,郭牧的嘴角渗出鲜血,如同雨滴一般滴落而下,滴落在姜妱白皙的玉手上。 正是见到这一幕,姜妱原本冷漠无情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同时在脸上浮现出惊骇之色。 她即刻把手抽了回去,身体不自主地后退,连连摇头,因为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会对郭牧下重手。 深受重伤的郭牧感觉到极度的疲乏,双眼合拢,身体向一侧倒去。 也在这时,一道身影犹如惊鸿,落在郭牧的身旁,并将郭牧抱在了怀里。 来者正是封雪晴,她恰巧见到这一幕,故冲上前来。 她先是简单查探了一下郭牧的伤势,在确认郭牧尚有气息之后,一双冷目锁定在姜妱的身上,向对方质问道:“你跟他到底有什么化解不了的深仇大恨,居然对他痛下杀手?” 面对封雪晴的质问,姜妱无言以对,只顾摇头,她只觉得自己当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然后瞬间就失去了理智。 姜妱没有回答,封雪晴没有继续逼问,毕竟替郭牧疗伤才是当务之急。 于是,她抱起郭牧,凌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去求助水月华。 而姜妱还杵在原地,久久无法从刚才发生的一幕中走出来。 当郭牧见到水月华时,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经她一番积极抢救,终于保住了性命,可是要完全康复,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但对郭牧来说,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能够从失去理智后的姜妱手里逃生,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第二日,郭牧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封雪晴。 封雪晴面露欣喜之色,一脸关心地问道:“牧,你现在好些了吗?” 郭牧点了点头,“我感觉好多了,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封雪晴笑道:“我们之间都彼此救过对方,就不要见外了,倘若你真的想感谢我,那就要好好地调理自己的身体,争取尽快好起来!” 郭牧“嗯”了一声。 随后,他双手摁在床上,想要坐起来,却因双手乏力,无法撑住自己的身体,跌落回去。 封雪晴见状,赶紧上前将郭牧扶起来,让其坐在床沿上,并数落道:“你呀,刚才还答应得好好的,没想到转眼就忘了,你现在虽然醒过来了,但身体尚虚,还需要趟床上静养一段时间。” 郭牧摆出一副无事的样子,笑道:“不碍事,别忘了,自从东海派把《医经》传给我之后,我对医术也算是略懂一二,像我这样,早点起床活动筋骨,非但无害,反而有好处。” 郭牧把《医经》都搬出来了,封雪晴自知说不过他,便不在此事上纠结,转而犹犹豫豫地说起了另一个话题,“有一件事情,我知道不该问,可是我实在忍不住,我很想知道,当日姜妱为何会对你痛下杀手?而且以你的修为,不可能轻易受伤,这只能说明是你心甘情愿受她一掌,我很想知道原因?” 郭牧本来打算把这件事埋在心底,可见到封雪晴一脸好奇的样子,实在不忍骗她,故如实回道:“因为那一日我说了一些令她伤心的话,她失去了理智,才会对我出手,而我之所以不闪避,乃是因为我欠她太多,只能挨上她一掌,我的心里才好受一些,她也能解了心头之气。” 听了郭牧的解释,封雪晴神情变得复杂,因为她能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来,姜妱在他心里的地位恐怕不低。 虽然还有一些疑惑埋在封雪晴的心里,然封雪晴不是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故而她没有继续向郭牧问话,而是叮嘱他几句后,就离开了这里。 不多时,曲君武、诸葛青、秋若离等人都陆续来探望了郭牧。 严水寒是最后一个出现的,他见到郭牧已经能够下床,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温暖的笑容,随后问道:“师叔,见到你好的这么快,我和师姐也就放心了。” 严水寒此话有代姜妱前来探望的意思,郭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他仅仅向对方点了一下头,以示回应,因为他与严水寒实在没有太多的话题。 然本就冷言少语的严水寒如同换了一个人,变得多话起来,忽然感叹道:“造化弄人啊,当日我们是一起来到幽冥教,谁能想到,我们最终都成为了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你居然成为了我的师叔。” 这些话将郭牧的记忆带回到了过去,他们从被人瞧不起的废材一路走到这一步,确实不容易。 正在郭牧发呆时,严水寒继续说道:“其实,我们都有很多个相同点,比如说我们来自同一个城市,我们都是别人眼中的废材,我们最后都实现蜕变,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事实,拥有这么多共同点,本来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只是由于多种原因,他们之间终究还是生疏的。 郭牧再次点了一下头,心中不知道严水寒突然说起这些事的意义。 虽然不知,但是郭牧相信,他迟早会把自己的意图表露出来,故而郭牧继续保持沉默,等着他挑明。 严水寒看了郭牧一眼,接着刚才的话说道:“现如今,我们又多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此话一出,郭牧心中微微一颤,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按理说,他从来没有明确地向别人表露过自己的心迹,对方又是如何知晓的? 郭牧假装淡定的样子,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此话打发不了严水寒,他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如同看穿了一切一般,笑道:“师叔,你我都是聪明人,用不着在我面前装,你的那些谎话骗师姐可以,却骗不了我。” 严水寒言下之意,那一日与姜妱谈话之时,他就在不远处,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知道谈话的内容。 料定郭牧已经识破,严水寒就爽快地承认道:“不错,那一日,我确实躲在不远处,眼睁睁地看着师姐给了你一掌,我本来可以出手阻止,但是我没有那么做,因为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最主要的是,我想要看看,师姐会不会真的对你下重手。” 若换作常人,恐怕早就出手阻止了,而严水寒没有那么做,郭牧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至今都无法看透严水寒,他所做出的一切超乎常人的事儿都不会让郭牧觉得奇怪,这正是严水寒令人害怕的地方。 “其实,你不用解释这么多,出不出手都是你的自由。”郭牧淡淡地说道。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不会道德绑架别人,我自认为自己做得没有错,所以才敢于在你面前坦言。”严水寒当即点头道。 “这不重要,相信你此来还有别的原因,就直说了吧。”郭牧见对方久久没有进入正题,故直接揭破。 严水寒大笑一声,“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不错,我确实还有别的原因。对于你和师姐之间的感情,以前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看了出来。我之所看破不说破,乃是因为师姐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很快乐,为了她的幸福,我愿意退出。如今不同了,你已经不具备这个条件,不能给师姐带去幸福,那我就有必要表明自己的心迹,与你争上一争。” 听到这,郭牧算是明白了,原来严水寒来此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姜妱。 若换作以前,无论对方说什么,郭牧绝对不会放弃姜妱,如今,诚如对方所言,自己确实已经丧失了爱她的资格。 即便如此,郭牧并不希望姜妱最后选择的是眼前这个人,因为他让郭牧不放心。 虽然他说得冠冕堂皇、感人肺腑,可郭牧一直提防着他,总觉得他对姜妱的感情并不单纯,因为他本就不是一个单纯的人。 若是可以,郭牧宁愿将姜妱交给像风一城、卫之谦那样的人。 当然,这不是郭牧所左右的,首先,他没有资格去干预,再者,他若干预过多,就会变得跟华清池一般,这未必是一件好事。 于是,郭牧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如果你是为了这件事,恐怕你来错了地方,我和妱儿之间已经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299章 约定之日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姜妱把自己关在一个狭小的地方,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期间有不少人前来探望她,结果都被拒之门外,包括华清池。 刚开始的时候,华清池免不了担心,可自从她从严水寒的口中得知姜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后,她反倒放松了。 在她看来,这是姜妱彻底放弃郭牧的一次机会,毕竟她重创了郭牧,就好比亲手了断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这正是华清池乐意看到的。 要摒弃一段感情确实很痛苦,但是一旦从痛苦中走出来,很可能就会实现蜕变,从长远来看,这是好事一桩。 所以,华清池没有打扰姜妱,而是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期待她走出来之后,焕然一新。 随着三天时间一到,中州派合计数百名长老及弟子井然有序地站在两侧,而身为掌门的姜云腾站在队伍的最前方,靠近正中的位置。 所有人都望着一个方向,似乎在等待什么人出现。 人群之中,郭牧赫然在列,虽然他至今重伤未愈,但从表面上看来,已经很难看得出来。 在郭牧的身侧,站着的是曲君武、封雪晴、诸葛青、严水寒等人,这些中州派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中,唯独少了姜妱。 郭牧见不到姜妱,心里担心不已,可不能表现出来。 不多时,北漠派掌门林芊妤领着门下数百人缓缓走来,直到走到姜云腾的面前才停下脚步。 “欢迎林掌门,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姜云腾拱手笑道。 林芊妤拱手回了一礼,她不喜多言,仅仅向姜云腾点了一下头,随后安排自己门下之人在人群中站定。 从北漠派的弟子群中,郭牧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许冰如与丁煌。 见到此二人时,他们也正好看了过来,互相点头示意。 之后不久,南荒派和东海派的掌门各自领着门下数百之众先后来到这里,与姜云腾寒暄一阵后,同样站在了人群之中。 同样地,郭牧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分别是南荒派的卫之谦与贝思思,东海派的田秋铃和欧阳钺。 卫之谦和贝思思一来到这,探寻的目光就扫遍了中州派众人,很显然,他们是在查找姜妱的身影,只可惜让他们失望了,姜妱并没有出现在人群之中。 西岳派算是最后出现的,云傲千一见到姜云腾,就摆出了一张笑脸,显得极为热情,令姜云腾颇为意外。 还未待姜云腾说话,他便上前一步抢先说道:“哈哈哈,姜掌门,好久不见!” 姜云腾想来,自己与他也就数日未见而已,何以谈上好久,所以对方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出于礼貌,姜云腾象征性地点了一下头。 没想到,云傲千问出了另一个让姜云腾更加意外的问题,“不知道您的女儿姜妱身在何处?” 姜云腾愣了一会儿神,才回道:“云掌门,小女可是哪里得罪您了?居然劳烦您亲自过问她。” 云傲千摇了摇头,“怎么,她没有告诉你吗?既如此,那就由我来说吧,早在数日之前,我已经收您的女儿为义女,并在门中宣布了此事。” 此话犹如一声惊雷,震惊了姜云腾,也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对于姜妱的名讳,五大门派的弟子辈中早已传遍了,毕竟她可是修仙大会的第一名,想不出名都难。 如今又听到成为西岳派掌门云傲千的义女,换做是谁也不免惊讶。 姜云腾尚未回过身来,东海派掌门陆培圣走上前来,笑道:“云掌门的手段真是高啊,定是看中姜妱这丫头是修仙大会的第一名,前途不可限量,所以就主动收人家为义女。” 听对方话里的意思,大有寻自己开心的意味,云傲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当即反驳道:“我哪敢有这种心思,收妱儿为义女,乃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她。倒是你陆掌门,我早就听说了,为了拉拢修仙大会的第三、四名,竟不惜以自家门派的《医经》和《毒经》为饵,让他们成为了东海派的挂名弟子。” 闻听此言,陆培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可碍于对方说的是事实,他也不好反驳,只得保持沉默。 这时,南荒派掌门贝卓鸿也凑了上来,对姜云腾说道:“姜兄,提起妱儿,我也有好久没有看到她了,先前听闻她从幽冥教中逃了出来,本来一直想找个时间过来看望她,怎奈要事缠身,一直不得空,今日有这个机会,我也想见一见她。” 说到这,他的目光落在了中州派众弟子身上,可并未从中寻到姜妱的身影,这让他很是意外。 见现场已有两人想要见姜妱,而且都是各派的掌门,姜云腾也想答应他们,可碍于姜妱现在的情况,着实不便。 于是,姜云腾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道:“小女能够得到二位的关注,这是她的福气,怎奈不久前,我才派她出去执行任务,恐怕难以如二位心中所愿了。” 既是如此,云傲千叹了一口气,只得作罢,“看来是时机不对,没关系,来日方长,将来有的是机会,再者,妱儿现在是我的义女,我必然会寻个时机,亲自到中州派登门拜访,只盼到了那个时候,姜掌门不要把您的女儿藏起来了。” 姜云腾点头道:“云掌门说笑了不是,妱儿能够成为您的义女,这是她的福气,我也替她感到开心,又怎会把她藏起来呢。倘若真的到了那一日,我必带着妱儿恭候您的大驾。” 这套客气话哄得云傲千笑容满面,如同年轻了十岁。 贝卓鸿似乎不甘示弱,也在这时说道:“姜兄,妱儿是云掌门的义女,可也是我的世侄女,于情于理,我也会寻个机会去探望她才是,到时候只希望姜兄不要把我拒之于千里之外。” “贝兄说得哪里话,你我关系匪浅,你随时来,我随时欢迎!”姜云腾笑道。 得到这个答复,贝卓鸿这才满意一笑,转头看向云傲千,似有些针锋相对的意味。 一旁的姜云腾闻出二人之间有些异样的气息,可就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出来。 众人没想到,五大掌门齐聚,第一件事竟是把注意力关注到了姜妱的身上,这让五大门派之人对她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为了尽快绕开这个话题,姜云腾便直击主题,“诸位,今日便是我们与幽冥教约定的三日之期,我们即刻就会前往约定地点,不知道诸位是否还有什么意见?” 其他四人互相看了一眼,旋即都摇了摇头,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都没有意见,一切但凭姜掌门吩咐。” 姜云腾满意一笑,随后看向人群中的郭牧,正声道:“郭师弟,出来吧!” 话音刚落,郭牧在万众瞩目下移步而出,直到来到五名掌门的面前才停下脚步,随后躬身道:“郭牧拜见诸位掌门!” 此时,五大掌门的目光都锁定在郭牧的身上,除了姜云腾、陆培圣和林芊妤,其他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到郭牧,脸上都展现出了十足的好奇。 林芊妤虽然是第二次见到郭牧,却也免不了惊讶,因为她第一次见到对方时,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大家之所以对郭牧流露出浓厚的兴趣,乃是因为他们都已经或多或少地听说过了郭牧的事迹。 就凭他是中州派前任掌门古百川的关门弟子、传奇人物司奉天的师弟,便足以吸引在场所有人,更别说他还手握诛邪神剑。 “原来你就是郭牧?”一向不爱说话的林芊妤忍不住向郭牧问道。 郭牧点头回道:“林掌门,那一日匆匆一见,未能报上自己的名讳,还望勿怪!” 当日,林芊妤眼高于顶,未能将郭牧放在眼里,所以郭牧并不存在刻意隐瞒之说,林芊妤自然不会把此事放在心上。 她感叹道:“早就听闻诛邪神剑再度问世,拥有者就是一个叫郭牧的人,我一直想见一见此人是何等的英雄少年,不曾想我早已见过,却不自知。” “英雄少年不敢当,相较于师兄司奉天而言,我差之甚远!” 虽然这是郭牧的客套话,却说的是事实,众人也都是这般认为。 “虽然你不及司奉天,但年纪轻轻,已经有你这番修为者,遍数整个修仙界,恐怕屈指可数,所以你也不必过于自谦!”陆培圣道。 继陆培圣之后,贝卓鸿接着说道:“陆掌门说得不错,一个人的成就不能只看修为,就拿这次五大门派与幽冥教和谈一事,如今看来,都是你促成的吧?” 郭牧不敢居功,转而看向说话的贝卓鸿,回道:“相较于诸位掌门,在下只是一个跑腿的,最后成与不成,还有赖诸位一锤定音,所以真正居功至伟的应该是诸位才是。” 郭牧正好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上,令他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直到这时,姜云腾才开口说道:“既然大家皆已知晓,我就不必多说了,现在就由郭师弟带路,领我们前去约定地点。” 见其他人没有异议,郭牧重重点了一下头。 就这样,由郭牧带路,五大门派在各派掌门的率领下,合计三千多人,向着某个方向行进。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对立 黑水沼泽,幽冥教入口之处,此时已经聚集了数千人,不难发现,他们都是幽冥教众。 人群的最前方,站在两人,分别是黑水冥蛇和魑鬼王。 他们神情凝重地望着前方,显然是在等待五大门派的到来。 也不知道他们等了多久,祁护法有些不耐烦,不禁抱怨道:“现在已是到了约定的时间,这五大门派到底还来不来了?他们自诩名门正派,难道连最基本的守时都做不到吗?” 与祁护法不同,魑鬼王显得冷静许多,特别是到了这种关键时刻。 他淡淡地说道:“祁护法稍安勿躁,五大门派的人一定会来的,只不过会晚到,这摆明是想给我们难堪,从而影响我们的心态,我们不能遂了他们的心愿,必须保持镇定才行。” 既然魑鬼王这般说,祁护法不得不收起自己的脾气,不再多言。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后,随着几道身影映入他们的眼帘,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二十多年前,幽冥教与五大门派没少打过交道,所以魑鬼王和五大门派的掌门再熟悉不过,他一眼就认出了走在前方的五人正是各派的掌门。 尤其是见到云傲千,这个名义上的岳父时,魑鬼王神色有些复杂。 魑鬼王看到了五大掌门,五大掌门自然也看到了魑鬼王,以及身边的其他人,其中不乏一些熟悉的面孔。 当见到这些身影时,每个人的神色都出现了异样,或许是想到以前的一些往事。 跟随在五大掌门后面的,自然是各派的长老及弟子,一行数千人缓步走到幽冥教的对面才停下脚步。 就这样,两方人马相对站立,中间间隔十丈之远。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见面,双方的人都没有着急说话,而是互相打量起对方来。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特别是这种彼此对立的世仇,再次见面之时,自然免不了充斥着愤恨。 但是为了大局着想,众人都在强行压抑自己的情绪,使得现场安静得可怕。 直到一道大笑声响起,“哈哈哈……,五大门派莅临我黑水沼泽,有失远迎!” 率先说话的是魑鬼王,他摆出一副笑脸,并向五大门派拱了一下手。 姜云腾代表五大门派,脸上表情僵硬,上前一步,同样向对方拱了一下手,道:“我五大门派是不请自来,相信你们不想见到我们吧!” “此言差矣,五大门派若是来求和的,我们自然欢迎,相反,若是来滋事的,我们必将誓死抵抗!” “求和?你看我们五大门派的阵势,再看看你们,你觉得我们需要求和吗?” “和平来之不易,从来都是需要的!” “你不觉得现在说这句话很讽刺吗?想当初,在幽冥教盛极之时,为何不见你谈和平?如今局势发生了逆转,你倒谈起和平来了,在本座看来,这不过是弱者之言。”姜云腾说出这话时,气势外放,音量随之提高了几分。 见姜云腾有些咄咄逼人,魑鬼王亦是不为所惧,针锋相对地说道:“我承认,现在的幽冥教四分五裂,再也不是五大门派的对手,可幽冥教的根基尚存,再加上我们每个人为了自己的家园,退无可退,早已报了必死之心,所以一旦打起来,就算你们最终能够消灭我们,那你们为之付出的代价也是承受不起的。” 此话正好道出了姜云腾最大的顾虑,使得他沉默不语。 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周身的气息正在逐渐上涨,看来打算是拿实力说话了。 若论实力,魑鬼王并不输对方,故而同样释放出自己的气息。 此时,可以看到,两人双目相对,气息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暴涨。 不一会儿的功夫,在二人之间,空间因为能量的对撞而出现了扭曲。 几乎同时,二人的周身都掀起了一阵狂风,刮起了地上的沙尘,使得二人身影没入了沙尘之中,若隐若现。 很显然,二人进入了暗自较量的阶段,若是继续下去,很难不波及到旁人。 双方的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各自为自己的阵营结出一道防御结界,如此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两人之间的斗争,虽然没有华丽的招式,可是这种较量主要拼的是体内灵力的强弱,这种对决是最为直接的。 不多时,两人之间,因能量对撞而发出了各种音爆之声,并时不时有冲击波,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倾灌在结界之上,使得结界出现了强烈的波动。 不少弟子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强度的对决,都不得不叹为观止,惊叹双方实力的强悍。 此时此刻,两人彻底淹没在沙尘之中,虽然已完全看不到双方的身影,不过从二人对峙的结果来看,似乎是势均力敌。 直到一刻钟后,二人对峙的能量才逐渐减弱,狂风逐渐平息下来,沙尘渐渐散去,露出姜云腾和魑鬼王的身影。 两人都收敛住了气息,表面上看去,没有出现任何异样。 姜云腾之所以与魑鬼王较量,就是想看看他是否亦如以前那般强悍,事实证明,他的修为非但没有落下,反而比以前更强。 至于魑鬼王,他自是看出了对方有试探自己的意思,所以他才会全力以赴,争取不落入下风,如此的话,才能促成对方求和。 可以说,他的目的达到了,姜云腾的态度软了下来,向魑鬼王说道:“你们幽冥教想要和平,可以,但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让我们看到你们是真的告别了过去,决心隐遁于世。” 见对方后退一步,魑鬼王终于松了一口气,点头道:“这自然没有问题,既然你们五大门派的掌门有这个魄力,我幽冥教当然也不会认怂,可以让你们进入我幽冥教内部查探一番。” 姜云腾点了一下头,“好,那就有请你们的蛇尊移驾我五大门派,只需要五日的时间,我们若是能够安全出来,你们的蛇尊自然也可以完璧归赵。” 闻言,魑鬼王的目光移到一旁的黑水冥蛇身上。 黑水冥蛇上前一步,身上透着一股常人不及的魄力,大声说道:“不就是五大门派吗?又不是龙潭虎穴,本尊就去那里呆个五天也无妨。” 黑水冥蛇已经表态,五大掌门当然不会认怂,他们纷纷上前来,意有与黑水冥蛇交换的意思。 正在这时,郭牧也站了出来,主动向魑鬼王提出要去幽冥教的想法。 对于郭牧,魑鬼王自是放心的,故而没有拒绝。 不过,在别人看来,常人都尽量避免去幽冥教,而这郭牧却主动使自己陷入险境,让大多数人难以理解。 当然,这是郭牧的自由,其他人无权干涉。 姜云腾自知马上要离开了,转身看向人群中的华清池,郑重地说道:“师妹,这五天的时间,中州派的一切事宜就交给你了。” 华清池大声说道:“师兄且放心,五天之后,我们会在此恭迎你们回来,倘若你们有个三长两短,我定当带着五大门派彻底剿灭整个幽冥教。”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是说给幽冥教中人听的,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 幽冥教不甘示弱,其中一名护法向黑水冥蛇躬下身,大声说道:“恭送蛇尊,请蛇尊委屈几天,五大门派若是敢动您一根寒毛,我等定让他们加倍奉还!” 话音落下,幽冥教众人齐刷刷地躬下身,异口同声地喊道:“恭送蛇尊!” 声音响彻在整个黑水沼泽,犹如雷声阵阵,让五大门派看到了幽冥教的团结,面对的这样的一股势力,硬碰硬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待其他四位掌门向各自门中交代几句之后,五人同时迈开步子,向着幽冥教的方向走去,郭牧紧紧跟在他们的身后。 与此同时,黑水冥蛇也迈开步子,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黑水冥蛇刚走到五大门派中时,华清池上前一步,走到黑水冥蛇的跟前,并说道:“幽冥教的蛇尊,修为深不可测,若是就这样让你呆在五大门派,我们着实不放心,所以得罪了!” 话罢,华清池伸出两根手指,点了黑水冥蛇身上的两处穴位上,暂时封住他体内的灵力。 为了让和谈顺利进行,黑水冥蛇没有任何还手,任由着华清池这般对待自己。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魑鬼王用相似的方法封住了姜云腾、陆培圣、林芊妤和贝卓鸿体内的灵力。 当他走到云傲千的面前,近距离地与云傲千对视时,他的脸色变得复杂。 他犹豫一阵之后,并拢两根手指,点在了对方的身上,同时说道:“虽然你是我的岳父,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不得不对你这么做。” 云傲千没有给对方好脸色,冷哼道:“不要叫老夫岳父,老夫还没有承认呢。” 魑鬼王回道:“不管你承不承认,可事实就是事实,分开这段时间,四娘一直都思念着你,趁着这次机会,你们正好可以叙叙旧。” 在云傲千的内心深处,他虽然已经原谅了云四娘,可是他仇视眼前的人,故而并没有被他的话说到,反而怒斥道:“若不是因为你,我们父女何至如此?” 看得出来,云傲千与魑鬼王之间的矛盾是难以调和的,魑鬼王心知肚明,便没有与对方多言,转而看向郭牧,向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般封住郭牧体内的灵力。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一则,郭牧深受魑鬼王的信任,二则,他的修为不足以对幽冥教构成威胁。 魑鬼王控制住五大掌门之后,随即启动了空间阵法,只见幽冥教众人的四周出现了一道光幕。 光幕一闪而过,连带着幽冥教众人等一同消失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所见所闻(一) 光幕再次出现之时,连带着众人出现在了幽冥教的内部。 由于郭牧已经来过几次,没有表现出多少好奇,倒是五大门派的掌门,好奇的目光流走四处。 放眼望去,他们看到的是田园生活。 庄稼随处可见,而且都长得很茂盛,证明得到劳动者的细心呵护。 田地里,可以看到不少人正在辛勤劳作,脸上都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当光幕出现之时,自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都把目光投了过来,显得十分好奇。 魑鬼王见到五大掌门被这里的生活所吸引,他越发地相信,这里的生活必能感动他们。 “这里便是我幽冥教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魑鬼王指着前方的庄子说道。 此话成功地将五大掌门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那好,我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庄子里看一看了。”陆培圣感叹道。 话罢,众人迈开步子,向着庄子里走去。 当他们来到庄子的入口处时,此地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显然他们是想围观五大掌门的到来。 虽然为了和平,他们不会把五大掌门怎么样,可是从他们的脸色上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欢迎这些人。 当然,五大掌门也不在意这些,要是他们每个人都露出一副笑脸,他们反而会觉得对方是假装的。 到了这里,魑鬼王开始命令人群散去,各干各事。 于是,人群终于散开,仅仅留下几个人招呼五大掌门,当然包括魑鬼王自己。 在魑鬼王的引领下,一行数人进入庄子里。 五大掌门进入其内,基本上不放过任何地方,开始仔细观察起来。 无论他们怎么观察,所见到的也不过是极为平凡的生活,一切诚如郭牧之前所说的那般,这些人的身上很难再看到以前作为幽冥教弟子的样子。 为了进一步确认,他们特意挑选了一户人家,当家的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看上去精神抖擞。 之所以找他,乃是因为他未曾经历过正邪两道厮杀的场景,对五大掌门的抵触情绪也就弱了许多。 此时的年轻人正在院子里,头顶着烈日,双手握紧耙子,用耙子将刚收回来的稻谷摊平,便于在烈日下暴晒。 新收回来的稻谷只有在烈日下暴晒后,上面的水汽才容易被蒸发掉,如此就能存放很长一段时间。 这个过程虽然很辛苦,从年轻人的额头上,可以看到汗如雨下,但他依然面带笑容,似乎很享受这样的过程。 五大掌门不请自入,吸引了年轻人的注意。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将目光投了过去,他虽然不认识五大掌门,却认识他们身旁的魑鬼王等人。 年轻人似乎很敬重魑鬼王,见到他之后,赶紧丢下手上的活,脸上的笑容更甚,上前向魑鬼王行礼,“魑鬼王,您怎么来了,快快有请!” 年轻人连忙做出请的手势,想要请众人进屋。 魑鬼王摇头道:“小兄弟,不用客气,我等只是在外面随便看看,一会儿见就走,你就当我们不存在好了。” “那怎么行,是您给了我们现在的生活,您就如同我们的再生父母,我若是对您有半分不敬,让家中老人知道了,定会把我打得狗血淋头。”年轻人有些着急地说道。 见年轻人盛情难却,魑鬼王只好点了一下头,领着众人随年轻人一道往客堂走去。 正在这时,客堂里传来了一道声音,“儿啦,我好像听到了魑鬼王的声音,他来我们这了吗?” 此话吸引了众人,目光都汇聚到客堂的门口处。 很快,一名六旬老者出现在了那里,只不过他似乎双腿有残疾,坐在一张轮椅上,依靠轮椅代步。 门口处有一门槛,使得老者止步于此,不过他已经将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当他的目光落在了魑鬼王的身上时,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情,比他的儿子还明显。 “果真是魑鬼王!”老者激动不已,激动得想要亲自出来迎接,便操控着轮椅,想要强行闯过门槛。 这个动作无疑是危险的,轮椅与门槛发生对撞,使得他失去了平衡,险些摔倒在地。 危急关头,魑鬼王伸出一指,指尖迸出一道灵力,犹如和风细雨,萦绕在老者的身上,使得他的身体稳了下来。 一旁的年轻人被吓得不轻,见危机解除,他赶紧向魑鬼王拜谢道:“谢谢您,您又救了我父亲一命!” 说完这句话后,年轻人赶紧小跑过去,将老者搀扶住。 老者也向魑鬼王投去感激的目光,大声说道:“魑鬼王,请恕我腿脚不便,不能亲自出来迎接。” 魑鬼王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礼节,笑道:“无妨,无妨,我已经告别过去,早就不是以前的魑鬼王,根本不需要这些繁文缛节。” 从此户人家对魑鬼王的表现可以看出,魑鬼王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很高,这说明他确确实实做了一件好事。 在现在的幽冥教,也许这仅仅是一个缩影。 “傻小子,你管我作甚,赶紧去迎魑鬼王等人进屋!”一旁的老者忽然对旁边的年轻人说道。 于是,年轻人向老者叮嘱几句后,又赶紧折了回去,迎接魑鬼王等人向客堂内走去。 待众人进入客堂之后,在老者的坚持下,魑鬼王坐于上座,其他人则分坐于两侧。 上座还有一个空着的位置,自然留给东道主,即老者的。 年轻人走在老者的身旁,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将他从轮椅上背了起来。 此时可以看到,他的双腿不是残疾那么简单,而是从膝盖以下完全缺失了。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不得不让人联想,他的过去一定有过惨痛的经历。 即便是双腿缺失,他现在依然能够活得跟普通人一般,这让五大掌门看到了幽冥教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充满了人情味。 年轻人将老者轻轻地放在座位上后,自己则退了出去,不知干什么去了。 老者坐定后,见大家注意到了自己的双腿,便主动道了出来,“相信你们都已经看到了,我这腿已经断了二十多年了,是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被五大门派的人所斩断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出现了异样,因为他口中的五大门派就在这里。 按理说,他若是知道五大门派在场,不应该是这副表现,这说明他并不认识五大门派的人。 这也不奇怪,毕竟这个庄子里的人数众多,有些人完全不问世事,过起了田园的生活,这才不会对近日所发生的事儿有所关注。 这一家人显然就属于这样的人,他们恐怕早已把自己当成了普通人。 再者,老者身有残疾,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两耳更是不闻窗外事,这也是原因之一。 魑鬼王咳嗽了一声,想要揭过这个话题,故而说道:“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要说就应该说说现在美好的生活。” 对此,老者却摇了摇头,“不,没有过去,就不会有现在,过去我只是幽冥教一名普通弟子,失去了双腿,按照教规,是要被逐出幽冥教,自生自灭,我原本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曾想,自前任百里教主走后,是您魑鬼王废除了幽冥教不合人性的教规,带着我们隐遁于此,我才逃过一死,并活到现在,还组建了现在的家庭,所以我们全家上下对您的大恩大德一直铭记于心,不敢有一日相忘。” 听了老者的话,众人也算是明白了过来,为何这家人如此敬重魑鬼王。 魑鬼王也没想到,自己当初的决定,或者说是与百里芜一起做的决定,挽救了一个家庭,也许幽冥教内还隐藏着其他类似的家庭。 这让魑鬼王更加确信,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老丈,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让我更加坚定自己的内心。”魑鬼王不禁感叹道。 老者也没想到自己的话会帮助到对方什么,见对方向自己表示感谢,他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这时,贝卓鸿向老者问道:“老丈,你说你的腿被五大门派所砍断的,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有没有想过找五大门派寻仇?” 提到报仇,老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苦笑,“你们看我的样子,有什么资格去报仇?” “你是不行,可你还有子子孙孙呢,只要他们学了本事,还是有机会的。”贝卓鸿接着说道。 老者当即摇头道:“说实话,若是在二十多年前,我确实会想着让自己的子孙去报仇,可如今,我只想要过平凡人的生活,不想将上一辈的仇恨强加给下一辈。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若是将仇恨强加给下一代,这无疑会害了他们,若是后世都无法从仇恨中走出来,那将会害了世世代代。” 老者的话虽然朴素,深深地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郭牧,令他的心中产生了共鸣。 贝卓鸿沉思了片刻,问道:“那时至今日,你的心中是否还怀揣着对五大门派的仇恨?” 这似乎把老者问到了,他低下头去,久久没有给出答案。 这时,年轻人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只不过他双手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盛放着十余盏清茶,正冒着浓浓的热气。 他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寒舍鄙陋,没有什么可招待诸位的,只能以这清茶淡水招待诸位,还望诸位莫要嫌弃。” 说完这句后,年轻人开始为众人上茶。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所见所闻(二) 年轻人径直向前,先是为魑鬼王和老者上茶,随后走到左下第一排姜云腾的面前。 就在他端起茶杯,想要将其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时,姜云腾赶紧伸出手去接茶杯,嘴里说道:“小兄弟莫要客气,还是我自己来吧!” 然而,姜云腾刚刚从年轻人的手里接过茶杯,忽然一松手,茶杯脱离姜云腾的手,掉落而下,随后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破碎声。 这在外人看来,姜云腾似乎是没有拿稳,可对于一个修为高深的修仙者来说,即便封住了修为,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茶杯摔碎后,里面的水溅了出来,沾湿了年轻人的裤脚。 姜云腾连忙向对方赔礼道:“抱歉,我刚才没有拿稳!” 对此,年轻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副无事的样子,笑道:“不碍事,我清理一下就好了。” 说完,年轻人重新为姜云腾换了一盏茶。 表面上看来,这是姜云腾的无心之失,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姜云腾试探的手段而已。 他刚才听闻老者没有寻仇的意愿,就打算试探他儿子,看他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展露本事,是不是真如老者所说的那般。 结果显而易知,年轻人确实没有什么修为,否则的话,必会下意识地将茶杯接住。 在场的恐怕也就只有老者和年轻人不知姜云腾的意图,被蒙在鼓里。 待年轻人为众人上好茶之后,自己将碎了的茶杯拾了起来,随后向众人告辞,离开了客堂。 这时,老者笑道:“刚才出了一点小插曲,诸位莫怪,请茶!” 话罢,老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端起茶杯,开始品尝起来。 其他人也都不客气地开始品茶,唯有姜云腾,向老者抱拳道:“老丈客气了,刚才明明是我不对,摔坏了您家中的茶杯,理应赔偿才是。” 说完这句话后,姜云腾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看得出来,姜云腾又打算拿金子来试探对方了。 寻常人若是见到金子,定会两眼放光,而老者不同,他完全不为所动。 稍后,他向姜云腾拱手道:“还请您将金子收起来,在这个地方,大家都是自给自足,金子没有多少用武之地,再者,一个茶杯而已,根本就值不了一锭金子。” 虽然老者这么说,可姜云腾依然没有将金子收起来的意思,他向老者解释道:“一个茶杯虽然值不了一锭金子,可这金子买的是我的心安,只有这样,我的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姜云腾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老者依然没有动心,回道:“这么做,您自己倒事心安了,可我没觉得心安,反而觉得在人格上受到了侮辱,所以请您务必将金子收起来。” 闻听此言,姜云腾知道对方已经下定了决心,无法更改,而且自己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多言,将金子收了回去。 见此,老者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今看来,这家子的人都秉性纯朴,是难得一见的好人。 五大掌门万万没想到,幽冥教中居然还存在这样的人,由此可见,这些年来,幽冥教确实变化很大。 当然,这只是幽冥教的冰山一角,不能代表整个幽冥教,五大掌门不可能就这样放弃对幽冥教的提防。 老者再次抿了一口茶后,目光转向贝卓鸿,向其说道:“之前您问我心中是否还怀有对五大门派的仇恨,我当时没有回复你,乃是因为我也没有确定的答案,我只能告诉你,我心中的仇恨早就被时间冲淡了。” “倘若哪一天,您再次见到五大门派的人,您会怎么做?”贝卓鸿继续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这次,老者没有犹豫,当即回道:“若是再次见到五大门派的人,我会告诉他们,冤冤相报何时了,放弃仇恨吧,只有这样,才会活得自在。” 这些话无疑都触动了五大掌门的内心,但是他们都面不改色。 此话之后,贝卓鸿没有再提出新的问题。 见五大掌门不再多言,魑鬼王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向老者说道:“老丈,再次感谢您,不仅热情地招待了我们,还讲了这么多大道理,我等受益匪浅,现在时候不早,是到了我们该离去的时候了。” 听闻魑鬼王等人要离去,老者有些着急了,恨不得即刻站起来挽留,只可惜他做不到,只能说道:“魑鬼王,您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我等还没有尽地主之谊,您就这样着急离开了吗?” 魑鬼王回道:“无需尽什么地主之谊,一盏清茶已经足矣,再者,您给我们讲了一番大道理,已是对我们最好的馈赠!” 老者摇头道:“哪是什么大道理,只不过是我这些年的感悟罢了,没有污了诸位的耳朵就好。” “老丈客气了,以后但有机会,我必将再次登门拜访!”魑鬼王拱手道,表现出了对老者的尊敬。 老者知道留不下他们,只好作罢,“既然如此,我就不强留了,诸位慢走,请恕我不能亲自相送!” 就这样,诸位与老者告别之后,纷纷离开了客堂。 这时,老者冲着外面大声喊道:“儿啦,恩人要走了,快代为父送送他们!” 话音落下,年轻人从另一间房间里跑了出来,一脸恭敬地送众人出门。 很快,一行十余人重新回到了大街上,此次老者家一行,让他们感触颇深。 接下来,由魑鬼王引路,向着他的府邸走去。 没走多远,一群孩童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孩童们正在嬉笑玩闹,脸上都露出天真的笑容。 若说最不会说谎的,当属这些六七岁的孩童无疑。 基于此,五大掌门的心中萌生了一个想法。 于是,他们快步上前去,融入了十余名孩童之中,魑鬼王等人紧随其后。 见到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这些孩童非但没有表现出害怕,反而露出了满满的好奇。 一名胆大的男童走到林芊妤的面前,用童稚的声音赞美道:“姐姐好美!” 听闻男童称呼她为姐姐,其他人的脸色都出现了异样,若是按照林芊妤的实际年龄,恐怕当这孩童的奶奶都不为过。 当然,这不过是一名男童的称呼而已,众人没必要去纠正,而且林芊妤似乎很喜欢对方的称呼,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 她目视男童,缓缓蹲下身去,柔声问道:“小朋友,你现在多大了?” 男童有些自豪地回道:“我现在已经七岁了!” “嗯,七岁,看来还很小嘛,我若是在你这个年纪,见到陌生人还会感到害怕呢,难道你就不害怕我吗?”林芊妤问道。 男童连连摇头,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回道:“我不怕,姐姐不是洪水猛兽,况且又长得这么美,我将来要娶也要娶像姐姐这么漂亮的人,又怎么会害怕呢。” 听了男童的话,林芊妤哭笑不得,只觉得眼前的男童就是一个精灵鬼。 这个时候,其他男童也都纷纷凑了过来,围在林芊妤的身边。 “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娶像姐姐这样漂亮的!” “我也要!” “我也要!” …… 这些男童忽然为此争执起来。 众人见到这一幕,只得感叹,长得美真好,走到哪里都吃香。 林芊妤见男童们争执不休,赶紧打断了他们,道:“你们都不要争了,天下漂亮的女人多得是,只要你们能够如实回答姐姐几个问题,相信你们将来都能如愿,娶到漂亮的媳妇。” 此话一出,男童们都闭上了嘴,目不转睛地盯着林芊妤,等着她发问。 很快,林芊妤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们长这么大了,知不知道什么是修仙?” 话音刚落,所有男童几乎同时举起手来,像是在抢答似的。 林芊妤随便指了一个男童,“就你来回答吧。” 被选中的男童如同中奖了一般,开心异常,随后摇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还抢着回答,林芊妤白了他一眼,道:“不知道是不能举手的。” 说完,林芊妤转而问其他人,他们给出的答案几乎都一样,不知道修仙为何物。 林芊妤获知了答案,接着问起了第二个问题,“那你们可有听说过修仙五大门派,即中州派、东海派、西岳派、南荒派和北漠派?” 对于这个问题,所有的男童也都摇了摇头,显然没有听说过。 “那你们可有听说过幽冥教?”林芊妤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没想到,对于幽冥教,他们也给出了一致的答案,即不曾听说过。 孩子是未来的希望,若是他们都不知道修仙,不知道五大门派和幽冥教的故事,这只能说明,幽冥教确实打算忘记过去,过起平凡人的生活。 问出这几个问题后,林芊妤也算是达到了目的,与男童们说了几句,就让他们各自去玩耍了,而自己则回到了队伍当中。 一旁的魑鬼王早就预料到是这样的结果,故而一直默不作声地在旁观望,见林芊妤回来,不禁自信满满地说道:“我们这里的孩子从小都受到了环境的影响,十分淳朴。” 他言下之意,是说整个幽冥教的民风都很淳朴。 对此,五大掌门没有任何反驳之言。 魑鬼王满意一笑,随即领着众人继续向前,显然是直奔自己的府邸而去。 章节目录 第303章 金鳞惹眼 很快,一行十余人到了魑鬼王的府邸,而正在这时,一名中年女子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见到此女子,云傲千的脸色出现了异样。 虽然他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可当他真正见到自己的女儿之时,他还是免不了激动,内心深处怀着一丝窃喜,当然他没有表现出来,表面上看去,显得十分淡定。 倒是门口的女子,即云四娘,早已忍不住,双眼有些红润,在短暂愣神之后,快步冲到云傲千的面前,随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倒在地,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父亲大人,请恕女儿不孝,这些年来未能侍奉在您老人家左右。” 对于云四娘投身幽冥教一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其他掌门见状,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 虽然云傲千内心深处已经原谅了云四娘,但他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故而没有给她好脸色,冷哼一声后说道:“起来吧,老夫不是你的父亲!” 他虽然不承认,可他让云四娘站起来,这足以让云四娘的心里感到了一丝温暖。 云四娘缓缓站起身,继续说道:“不管您承不承认,您都是我的父亲。” 说着,云四娘上前一步,想要搀扶他。 不曾想,云傲千直接弹开了她的手,冷声道:“老夫还没老到走不动路。” 话罢,云傲千迈开步子,率先向庭院里走去。 云四娘见状,叹了一口气后,赶紧跟上。 其他人在魑鬼王的指引下,也来到了庭院里。 这个时候,一名男童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直奔云傲千而去,嘴里同时大喊道:“外公,外公……” 云傲千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见到男童直奔自己而来,这才确定他叫的是自己。 男童出现在这里,又这般称呼自己,云傲千下意识地想到,眼前的男童很可能就是他的外孙。 见到这个可爱的男童,云傲千没有像对待云四娘那般,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笑容。 直到男童冲到他的面前,云傲千张开双手,一把将男童抱了起来,随后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见他生得可爱,有几分像云四娘,心中忍不住更是喜欢,问道:“孩子,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的外公?” 男童看了云四娘一眼,随后回道:“是娘亲告诉我的,她说今天,外公会来看我,还告诉我谁在娘亲的身边,谁就是我的外公!” 原来如此,云傲千明白过来,随后缓缓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脑袋,露出一副慈祥的样子。 云四娘见到男童深得云傲千之心,脸上流露出宽慰的笑容。 也许要打破父女俩的僵局,这男童倒是最好的选择。 “快告诉外公,你叫什么名字?”云傲千问道。 “我叫聂滔!”男童大声说了出来。 云傲千点了点头,“好名字啊,希望你长大以后,要像大海的波涛一样,做一个搅动风云的人,而不是一个平凡之人。” 聂滔“嗯”了一声。 这时,其他人也都走了过来,大家见到这般温馨的一幕,心里都有些感触。 岂料,陆培圣却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声音,“恭喜云掌门,终于一家团聚了!” 表面上看来,这句话没有什么,可若是细细一品,不难发现,陆培圣想借此话暗指云傲千与幽冥教的人站在了一起,当然,他也有提醒云傲千的意思。 云傲千本来在兴头上,忽然被陆培圣泼了一盆冷水,自然不高兴,但对方说得含蓄,他也不想撕破脸皮,故而仅仅瞪了陆培圣一眼,没有再说话。 正在这时,房间里又走出来两人,正是与郭牧分开日久的蓝灵和金鳞。 显然,他们是奔着郭牧而去。 郭牧凭借与蓝灵的感应,早就知道了她在附近,如今见到她,心里还是感慨不已。 蓝灵径直走到郭牧的面前,旋即向郭牧躬身道:“蓝灵拜见主人!” 郭牧示意她起身,随后说道:“我早就说过,你我之间虽名为主仆,实如兄妹,你不必对我这般客气。” 蓝灵微微点了一下头,她虽然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恐怕转眼间又会忘记了,因为她根本就做不到。 金鳞来到郭牧的身边后,不像蓝灵那般放松,而是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怯生生地躲在其身后,目光注视着五大掌门。 郭牧见状,起初有些惊讶,当他见到五大掌门的目光正死死地锁定在他的身上时,郭牧算是明白过来。 毕竟,金鳞虽然不是凡物,却是金鱼所化,这在正派人的眼中,就是妖。 五大掌门修为高深,对妖又颇有成见,恐怕看出了一些端倪,所以才会死死地盯住金鳞,让他产生了害怕的感觉。 好在金鳞身上没有什么妖气,五大掌门顶多是怀疑而已,并没有真凭实据,这给了郭牧帮金鳞掩饰身份的机会。 “这男孩名叫金鳞,是我在不久前偶然碰到的,当时他的父母被坏人所害,我见他孤苦无依,就让他一直跟在了自己的身边。”郭牧向五大掌门解释道。 没想到,话音落下,五大掌门没有给出任何反应,继续死死地盯住金鳞,似乎不相信郭牧的话。 直到贝卓鸿率先感叹道:“天下间居然有这般资质奇佳的人,我看当年的司奉天也不过如此!” “是啊,这男童简直就是为修仙而生,若是能够修仙,将来必然会取得难以估量的成就。”陆培圣也感叹道。 姜云腾知道先下手为强,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对金鳞说道:“孩子,你是天下少有的修练奇才,若是愿意跟着我,我敢保证,定当倾尽全力地栽培你,把你培养成天下数一数二的高人。”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不再顾忌自己的颜面。 云傲千当即向金鳞说道:“孩子,跟着我吧,正好可以跟我的外孙组成一对,彼此有个陪伴,修仙道路上也不会寂寞。” “跟着我吧,他们能给的,我都能给,而且我还会给你更多,只要你表现得好,我甚至有可能把自己的衣钵传授于你!”陆培圣抢着说道。 贝卓鸿见自己落后,也抢着说道:“孩子,跟着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我南荒派可是一个好地方,每个人都有一只灵兽,灵兽不仅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而且长得千奇百怪,各式各样,你一定会喜欢的。” 五人中只有林芊妤显得淡定,她不是不心动,而是因为北漠派以招收女弟子为主,即便如此,她依然向金鳞表达了要收他为徒的意愿。 至此,郭牧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是他多虑了,五大掌门这般盯着金鳞,并不是因为看出了他的身份,而是看上了其超越别人的修练天赋。 这让郭牧万万没想到,金鳞的资质竟然有这般高,成为五大掌门眼中的香饽饽,为了他居然争执起来。 郭牧笑着将金鳞推了出来,令其站在五大掌门的面前,随后对他说道:“这五位可都是修仙界五大门派的掌门,如今同时看上了你,是你的福气,你选一个吧,想拜入谁的门下。” 金鳞怎么知道选择谁,求助的目光看向郭牧,问道:“老大,你是属于哪个门派?” 郭牧回道:“我是中州派的。” 此话一出,金鳞立即给出了答案,“那我就选中州派,哪个是中州派的,我要拜入他的门下。” 其实,在金鳞表态之前,大家的心里就已经有了判断,毕竟这金鳞看上去与郭牧关系匪浅,自然会随他一起了。 结果如他们所预判那边,其他四人只得叹了一口气,唯有姜云腾笑道:“孩子,你的选择没有错,我中州派可是五大门派中最大的门派。” 闻言,金鳞仅仅点了一下头,似乎对此没有多大的兴趣。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他能够拜入中州派门下,姜云腾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件事到此也算是告了一段落,其他一旁看戏的人也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魑鬼王指了指客堂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诸位,有事请里面说话!” 众人没有犹豫,跟着魑鬼王进入其内,随后被安排坐下。 云四娘知道他们要开始说正事,自己不方便留下,便招呼聂滔,想要带他下去。 聂滔似乎很留恋云傲千的怀抱,非但不离开,反倒将云傲千的脖子抱得紧紧地,并向他的娘亲抗议道:“不,我好不容易见到外公,我不要离开。” 云四娘斥道:“滔儿,要听话,你外公有正事要办,你不能在这打扰他。” 此话依然未能说动聂滔,他向云四娘连连摇头。 云傲千见自己的外孙这般喜欢自己,笑得合不拢嘴,竟开始帮起他说话,“要走你一个人走,他不过是一个孩子,就算留下来,也不会对我们造成影响。” 既然云傲千都帮他说话了,云四娘不好再多说什么,向云傲千等人告别之后,离开了客堂。 亲眼目睹自己的娘亲离开,聂滔才松开云傲千的脖子,并朝着云四娘的后背做了一个鬼脸。 云傲千见状,对自己的外孙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此时,客堂里共计十余人,包括郭牧在内,互相看着对方,都没有着急说话,现场一时陷入了沉寂当中。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表明心迹 魑鬼王看了众人一眼,最后停留在五大掌门的身上,问道:“你们都已经看到了,我幽冥教跟以前大不一样,现在是否可以做出决断?” 五大掌门互相看了一眼,最后都把目光投向姜云腾,意让他代表五大门派回话。 姜云腾当仁不让,向魑鬼王回道:“我们之前说过,要在这里逗留五天的时间,现在才刚来此地,有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所以不必急于做出决定。” 这个答复也得到了其他四人的支持,均点头表示同意。 然坐在五大掌门对面的数名幽冥教护法就不满意了,其中一人向姜云腾不客气地问道:“你们的心都是铁做的吗?那老者一家的故事感人至深,难道还不能打动你们?那些天真无邪的孩童,完全不知五大门派和幽冥教之间的事儿,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面对对方的质问,贝卓鸿代为回道:“眼见未必为实,耳听也未必为真,我们不能因为一两件事就匆匆作出决断,如此的话,未免太草率了一些。” “我看你们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就是想找我们幽冥教的不好,试问你们正派,都能保证每个人都是好的吗?”另一名护法情绪有些激动,向五大掌门质问道。 闻听此言,五大掌门的脸色沉了下来,现场的气氛也因此变得紧张起来。 稍后,陆培圣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向对方说道:“你们要搞清楚现在的形势,急于求和的是你们,我们是来考察的,该怎么做,我们心里十分清楚,用不着你们来说三道四。” 此话彻底激怒了幽冥教的人,数名护法都激动地站了起来,其中一人指着五大门派的人说道:“和平从来都不是求来的,你们要和,我们便和,你们要战,我们便战!” 五大掌门都有一股傲气,自然不受对方的威胁,同样站了起来,与对方针锋相对。 现场的形势变得有些难以控制,吓得聂滔赶紧离开云傲千的怀抱,躲在魑鬼王的身后。 毕竟在孩童的眼里,父亲才是他的天,只有在他的身边才会觉得安全。 到了这一刻,魑鬼王不得不站出来。 他先看向幽冥教一众护法,正声道:“诸位稍安勿躁,所谓真金不怕火炼,只要我们幽冥教做得好,任他们怎么查,也查不出一个所以然出来,本王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你们也要跟我一样,保持淡定的心态。” 诸位护法就算不给五大掌门面子,也要给魑鬼王面子,故而都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怒火,纷纷坐下。 摆平了他们,魑鬼王的目光落在了五大掌门的身上,拱手道:“相信五大掌门冒险来此的目的,都是为了实现五大门派和幽冥教的和解,既然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我希望您们能够摒弃对我们的成见,求同存异,与我们相向而行,唯有如此,才能实现真正的和平。” 由于魑鬼王的态度较好,说的话又颇有道理,五大掌门激动的情绪也随之平息下来。 姜云腾向魑鬼王回道:“不是我们鸡蛋里挑骨头,乃是滋事体大,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还会继续在各地考察,希望您能够提供便利,向我们保持绝对的开放,不要设置人为障碍。” 对于姜云腾提出的要求,魑鬼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理当如此,不过为了您们的安全考虑,我会令门中之人一对一地跟着您们,以此来保障您们的安全,只要您们能答应,一切都没有问题。” 五大掌门不傻,自然知道对方保护是假,监视才是真,可这是幽冥教的底线,五大掌门不得不答应。 于是,姜云腾点头道:“只要他们不干预我们,我们自然答应。” 魑鬼王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如此,双方达成了共识。 之后不久,众人离开了客堂,来到了庭院里。 而这个时候,云四娘早已准备好了一大桌美味佳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魑鬼王的示意下,众人开始享受起美食来,其中有几道菜吸深深地吸引着云傲千,因为这几道菜是他最爱吃的。 自从二十多年前与他的女儿分开之后,他再也没有尝到过。 如今能够再次见到,这说明云四娘经过了一番精心准备,深深地打动了云傲千。 很快,云傲千尽情投入到了这几道美食当中,那种熟悉的感觉随之回来了。 见到云傲千满心欢喜的样子,云四娘的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 这场晚宴足足持续了两三个时辰,大家才吃饱喝足地离开。 至于他们的去处,魑鬼王早有安排。 时至深夜,夜色朦胧。 云傲千独自一人站在庭院里,望着空中的一轮圆月发呆。 这个时候,若是用心听,可以听到,各个房间里响起了呼呼声。 不多时,一道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了云傲千的身后,她双手抱着一件长袍,缓步向前,直到走到云傲千的身边。 随后,她将长袍展开,小心翼翼地将其披在了云傲千的身上。 虽然云傲千没有回头看来者一眼,可他似乎已经知道了来者正是他的女儿,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防备。 或许是因为现场只有他们二人,云傲千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抵触情绪。 “夜深露重,天气转凉,请父亲大人多穿些衣服,注意保暖!”云四娘温声说道。 听了云四娘关心的话,云傲千再也无法假装淡定,即刻转过头来,看着对方,脸上写满了相思之情。 “你呀,为何当年不告诉为父?”云傲千虽然知道原因,也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因为他想听云四娘亲口说出。 云四娘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慨地说道:“以当年的情形,父亲与子彦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女儿只是在当时作了一个最正确的选择而已。” “可你知道,因为这个选择,你我分开了二十多年,因为这个选择,我也恨了你二十多年!”云傲千情绪激动地说道。 闻听此言,云四娘的双眼开始变得红润,猛地跪倒在云傲千的面前,泣声道:“是女儿不孝,不仅未能侍奉在您的左右,还使得您这二十多年过得不心安。” 自从云傲千得知真相后,早已决定原谅自己的女儿,他将云四娘扶了起来,拉着她的手说道:“还好一切还来得及,我们都健在,你有机会弥补这种缺憾。这一次,我一定会把你,还有滔儿带走,回到西岳派,共享天伦之乐。” 这句话非但没有让云四娘放心,反倒让她紧张起来。 因为她离开了这里,那就表示要与魑鬼王分开,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在犹豫半晌之后,她终于道了出来,“请恕女儿不能答应,女儿与子彦感情深厚,不想丢下他一个人在此。” 云傲千似乎早就看出了云四娘心中的顾虑,他忽然笑道:“傻女儿,你难道还没听出为父的言外之意吗?” 此话令云四娘陷入了沉思当中,经过一番思索之后,她似乎想到了答案,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父亲言下之意,莫非是同意与幽冥教和解?”云四娘有些高兴地问道。 云傲千点了一下头,“不错,今日的所见所闻,已经足以让为父看到,幽冥教确实不再是以前的幽冥教,那魑鬼王也不再是以前的魑鬼王,既然如此,以前的恩恩怨怨也该放下了。” 当亲耳听到云傲千说出这些话,云四娘更加欣喜异常,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她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以致开心得像个孩子。 也许再大的人,在其父亲面前,也仅仅如同一个孩子一般。 “太好了,子彦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比我还开心。”云四娘激动地说道。 对此,云傲千摇了摇头,“你先不要将此事告诉他,毕竟五大门派与幽冥教能否和解,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促成此事。” 云四娘“嗯”了一声,因为太高兴,忍不住抱住云傲千的手臂,把头搭在了云傲千的肩膀上。 感受到久违的父女亲情,云傲千十分享受。 “你现在总该明白了吧,为父带你和滔儿回西岳派,并不是要拆散你的家庭,魑鬼王若是愿意,他也可以到西岳派来。” 这在云四娘看来,云傲千已经作出了很大的让步,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此时,云四娘似乎想到了什么,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摇头道:“这里是子彦的心血,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离开的,更不会去西岳派,而他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 说到底,在云四娘的心里,夫君才是最重要的,这让云傲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狠色,让他觉得,是魑鬼王夺走了自己的女儿。 当然,这仅仅持续了一瞬间,云傲千展开笑颜,轻轻地将云四娘推开,随后用恳请的语气说道:“西岳派是你的根,无论如何,你都要回去一趟的,哪怕是一年,一月,甚至一天都行。” 一个父亲以这样的语气对自己的女儿说话,换做是谁,也难以拒绝。 云四娘亦是如此,她最后还是点头道:“好吧,待五大门派和幽冥教达成和解之后,我会带着滔儿回西岳派一趟。” 听了这句话,云傲千满意一笑,“不只是一趟,以后但凡有机会,你都要多回家看看!” 云四娘轻轻地“嗯”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思想转变 黑水沼泽,黎明的曙光撕裂大地,预示着新的一天来临。 华清池守候在一间房门前,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从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显得十分犹豫。 最后,她还是作出了决断,抬起手,准备敲响房门。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久未出面的姜妱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再次见到自己的女儿,华清池的脸上浮现出兴奋之色,可当她看清楚姜妱的面孔之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因为现在的姜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神情冷漠,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 华清池一把抓住姜妱的手,此时,可以感觉到她的手十分的冰凉,如同寒冰一般。 可想而知,这些时日,姜妱是经历过何等的痛苦,以致于让她整个人都出现了变化。 “妱儿,你没事吧?”华清池担心地问道。 姜妱转头看了华清池一眼,没有说话,仅仅摇了摇头,以示回应。 姜妱不说话,华清池更是担心,忽然搂着姜妱说道:“妱儿,你不要这样,你有什么不开心就要说出来,否则的话,娘亲会担心的。”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华清池的爱意,姜妱忍不住双泪俱下,反手楼住华清池,然后放声哭了起来。 只有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人才会露出最脆弱的一面,姜妱亦是如此。 “娘亲,爱情是什么?为什么这么让人痛苦?如果这样,我宁愿永远不要爱过。”姜妱泣声道。 华清池轻轻地拍了拍姜妱的肩膀,安慰道:“哭吧,就哭这一次,哭了之后就要擦干眼泪,忘记今日的一切,勇敢地面对未来,这是每个人需要经历的过程,只有从这痛苦中走出来,你才会变得更加强大。” 姜妱摇头道:“不,我不要变得强大,我只想每天过得开开心心的。如果爱情是痛苦的,那为什么你和爹爹就不一样,在女儿的印象里,你和爹爹从来没有因为一件事而争吵过。” 华清池回道:“这不一样,我和你爹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若是爱情的对象不对,就会如你现在这般,不仅平添烦恼,还会深陷痛苦之中。你现在如此,就说明你爱的人不是与你合适的人,应该趁早放弃才对。” 闻听此言,姜妱似懂非懂,在沉思片刻之后,问出了一个令华清池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的问题,“娘亲,爱情是可以选择的?” 爱情当然是不能选择的,这种感觉往往会来得莫名其妙,令人防不胜防。 若爱情在精心计划中产生,那不是爱情,那是别有所图。 华清池不想骗姜妱,可又不能说实话,只得避开这个话题,从侧面回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深陷痛苦之中,就应该及早收手,以免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姜妱感觉现在自己已经无法自拔了,否则的话,也不会这般的痛苦。 可是,爱得再深又如何,爱情是双方的,再加上自己又重创了对方,令姜妱已经没有足够的勇气言爱。 所以,在从房间里出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出了决断,那就是弃情绝爱。 想及此,姜妱停止了抽泣,随后离开了华清池的怀抱,用双手拭去脸上的泪水,并摆出一副坚强的样子,向华清池说道:“娘亲,也许您说的是对的,我是该学着去放下!” 见自己女儿想通了这一点,华清池喜出望外,点头道:“这就对了,我华清池的女儿,中州派的掌门千金,又是修仙大会的第一名,又岂能沉溺于儿女私情,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利用自己这身本事,为中州派,为修仙界,乃至为整个人界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番激励人心的话,在姜妱的心里本不会掀起任何的波澜,不过,为了挤走郭牧在她心中的位置,她迫切需要建立起新的梦想,并为之努力。 唯有如此,她的心才会被别的事情装得满满的,不会在闲暇的时候想起郭牧,只要不想起郭牧,她的心就会少痛几分。 华清池的话无疑成为了一大助力,让她做出了决定。 “从今以后,妱儿知道怎么做了!” 姜妱在说出这话时,目光坚韧,不似以前那种玩笑之言,令华清池意识到,她的女儿似乎在一夜之间长大了,她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因此放了下来。 “妱儿,你能这么想,娘亲终于放心了,不过,娘亲还是提醒你一句,放下不容易,尤其是感情,但你千万别放弃,只有坚持,相信世界上没有办不成的事儿。”华清池正声道。 姜妱“恩”了一声,之后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开始关心起了五大门派和幽冥教之间的事儿。 “对了,娘亲,幽冥教和五大门派和谈一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华清池见姜妱关心起大事,她更加开心,回道:“一切进行得还算顺利,你爹和其他四派的掌门都已经进入了幽冥教内,还有四天,他们就可以出来了。” 闻听此言,姜妱放心不少,“如此再好不过,真希望五大门派和幽冥教最终可以走向和平!” 不曾想,听了姜妱的感慨,华清池的脸色微变,似乎她的想法跟她的女儿有所出入。 见自己的女儿如此期盼着和平,她真担心一切如果都不是按她所预想的那般发展,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为了得到这个答案,华清池不禁问道:“妱儿,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五大门派和幽冥教最终没有达成和解,五大门派还是按照原计划剿灭了幽冥教,你会怎么想?” 姜妱不敢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连连摇头道:“不会的,我能感觉得到,幽冥教已经彻底改变了,他们已经不再是我们口中的魔教,而是拼命追求平凡生活的普通人,面对这些人,我相信五大门派不会把他们怎样的。” 从此话可以看出,姜妱对幽冥教十分地信任。 华清池害怕她为幽冥教所骗,便安抚道:“妱儿,你说的这些话仅仅代表你个人的观点,还有很多人拥有自己的想法,很难达成统一。再者,你不过在幽冥教呆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肯定他们是身心悔过吗?要知道,魔教最擅蛊惑人心,以前,我们正道中有不少人离经叛道,误入魔道,最后下场凄惨,这些都离不开幽冥教的影子。” 华清池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似乎话里有话。 若换做以前,姜妱不会多想,听着就是,可自从她决定要作出改变之后,她就下定了决心,要改变以前那个懵懂的自己,要改变以前那个把爱当做所有的自己。 所以华清池的话令姜妱闻到了异样的气息,不禁向华清池求证道:“娘亲,听您的意思,莫非五大门派和幽冥教的和解很难实现?” 面对这个问题,华清池当即否认道:“不是,我只是作出假设,你不必当真,你只需要回答我,你会怎么办?” 姜妱沉思了片刻,回道:“所谓尽人事,听天命,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得到回报,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是一个好的结局,如果我们已经倾尽全力,结果都不能如自己所愿,那只能认命。” 没想到,经过此事之后,姜妱的思想也跟着出现了变化,这是华清池喜闻乐见的,因为这样的姜妱,才带给她一种成为强者的感觉。 这在以前,她想都不会想,以前的姜妱,无法修练,所以华清池对她的要求不高,只盼着她能够快快乐乐地过完一生,哪怕是活得不明不白。 而自从姜妱可以修练,并以惊人的速度取得长足的进展后,特别是此次一举夺得修仙大会的第一名,这让华清池改变了心思。 她觉得姜妱既然有这方面的天赋,就不能庸庸碌碌地活着,要活就要活得精彩。 基于此,她才会更多地干预姜妱,包括干预姜妱的爱情。 这自然能够体现出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可是这样的爱,真的合适吗? 当然,华清池不会思考这样的问题,至少现在不会。 华清池满意地笑道:“你能有这番感悟,娘亲深感欣慰。” 姜妱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表情变化。 之后,二人没有再说话,很快就分开了。 离开不久,姜妱就碰到了严水寒,严水寒似乎已经知道了她出来了一般,径直找到了她。 严水寒先是表达了对她的关心之情,然姜妱没有给她多少回应,因为现在的她,很难再因为感情而出现情绪上的波动。 郭牧伤她很深,她决心放下这段感情,同时也就关上了心里这扇门。 心里的门若是关上,不管是因为谁,别人想要再闯进去就很难很难了。 经过短暂的相处,严水寒已经意识到了姜妱的变化,虽然他判断出要征服现在的姜妱有些难度,但他不会轻易放弃。 毕竟来日方长,要改变一个人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严水寒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 与姜妱聊了几句之后,见对方有些厌烦,严水寒识趣的离开了,留下姜妱一人。 现在的姜妱喜欢独处,见严水寒离开之后,她开始静下心来,盘坐在地,很快进入了忘我的修练状态。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妥协 夜晚再次降临,万物寂静,在黑水沼泽这个地方,显得有些可怖。 这个时间点,本来是睡得正酣的时候,谁能想到,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夜色里。 通过朦胧的夜色,可以依稀看到他俊美的面孔。 此人年纪轻轻,却面色深沉,很难在他的脸色看到一丝情绪上的波动,犹如这不变的夜色,难以琢磨。 此人除了严水寒,又是何人。 严水寒目光犀利,一脸警惕地盯着不远处,那里除了一片夜色还是一片夜色。 不多时,那片夜色之中,逐渐浮现出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当见到这张面孔之时,严水寒的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 “是你?”严水寒至今不敢相信,惊异出声。 “哈哈哈……正是本王,是本王把你引到这里来的!”来者有些邪魅的声音说道。 他的声音配合着这夜色,带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此人正是魅影王。 即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严水寒也很难相信,魅影王会出现在这里,要知道,黑水沼泽的外围地带,可是布置了一道强力阵法结界。 “你居然有胆量出现在这,不知道这里已经被我们五大门派包围了吗?”严水寒故意说出五大门派,想借此吓退魅影王。 然而,对于这里的情况,魅影王了如指掌,所以严水寒的话非但没有吓到他,反而令他大笑起来。 “可笑,这里是黑水沼泽,是我幽冥教的地盘,你擅自闯入这里,非但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反倒担心起我来,你说可笑不可笑?” 这话中似乎带有些威胁的意味,令严水寒的面色沉了下来。 见严水寒露出一副警惕的样子,魅影王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再次大笑,随后说道:“放心,本王若是要杀你,当初在云稽山,你就已经成为尸体了。” “既然不是杀我,那你引我到此,有何意图?”严水寒问道。 魅影王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圆月,这才回道:“你可真会忘事啊,还记得上次与你见面时,也是这样的夜晚,那个时候,本王就问了你一个问题,可时至今日,你还没有给出一个让本王满意的答复。” 严水寒不是忘事,乃是根本不敢去想,因为那一晚简直是他的噩梦。 如今,旧事重提,严水寒不得不面对,或许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的神色变得坚定起来。 “我记得那一晚,我就已经给了你答复,今日再见,我的答案是一样的。” 对此,魅影王显然不满意,他转而看向严水寒,并摇了摇头,“不,你给出的不是令本王满意的答复。” “何为满意的答复?也就是顺从你的意思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根本没得选,你还问我做什么?” “哈哈哈,不错,你除了顺从本王,你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我拒绝呢?” 此话一出,魅影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换成了一张冷漠的脸,从他的脸上很难看到一丝血色。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时候的他,杀意涌现,若是换做一个胆小的人,恐怕早就跪地求饶了。 严水寒不是不怕死,相反,他很想活,哪怕是为此做出一些不情愿的事情。 可是,他现在也知道自己不能后退,所以他展现出了足够的定力,用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魅影王,展现出自己的不屈。 两人就这样僵持片刻之后,还是魅影王率先打破了沉寂。 “你当本王真不敢杀你吗?” 话音落下,魅影王向前伸出一只手,化掌为爪,用力一抓。 严水寒便感觉到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身体不由自主地飞向魅影王,并被他牢牢地控制在了自己的手里。 抓住严水寒之后,魅影王用极度冰冷的语气说道:“本王知道你是一块硬骨头,本王最喜欢整治的就是硬骨头,所以你放心,本王不会轻易杀了你的。” 说到这,魅影王不知从何处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然后撬开严水寒的嘴,强行将药丸塞进了严水寒的嘴里,直到亲眼见到他将其咽进了肚子里。 做好这一步,魅影王才松开手,朝着严水寒露出邪魅的笑容。 严水寒赶紧用一只手按住自己的小腹,并用一只手伸入自己的喉咙里,以此来刺激自己作出呕吐的动作,想要将刚刚咽下去的药丸吐出来。 然而,他最后吐出来的不过是一滩液体,并没有从中找到药丸。 魅影王不禁笑道:“没用的,这药丸一旦进入你的胃里,顷刻间就会融入你的血液之中,你是吐不出来的。” “你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严水寒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气急败坏地问道。 “此乃九阴化骨丹,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闻言,严水寒面露疑惑之色,这等同于告知了魅影王,他并不知道这九阴化骨丹是为何物。 “不知道也没关系,今日正好是月圆之夜,你很快就能体会到了。” 不曾想,魅影王话音刚落,严水寒便感觉到了极度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直冲自己的大脑。 饶是定力惊人的严水寒,亦是忍不住,面露痛苦之色。 严水寒只觉,全身上下的骨头如同要被化掉了一般,使得他身体不稳,即刻摔倒在地。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疼痛感逐渐加剧,以致让他的身体出现了变化。 此时,可以看到,他全身开始渗出汗水,很快将衣服浸湿,呼吸也因此变得粗重起来。 一丝丝的黑气从他的身体里冒了出来,并且萦绕在他的周围,使得他的嘴唇和甲床变成黑色。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疼痛,严水寒已经很难冷静,开始抱着自己的头颅,并用力地拍打。 疼痛感只是其一,真正要人命是这化骨的作用,若是让其继续发展下去,严水寒断定,其最后的结局就是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若是就这样直接死了也了事,可是在临时之前,还得经历一番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这才是最折磨人的地方。 严水寒不想这样,开始调动自己体内的灵力,想要借助灵力将这药性强行压制下去。 可是让他失望了,他根本无法调动丝毫,这说明九阴化骨丹还具有压制灵力的作用。 一旁的魅影王见状,忍不住笑道:“你不是硬骨头吗,这九阴化骨丹就是化骨的,专治硬骨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痛苦?” 此时的严水寒虽然听得清清楚楚,却无力做出任何答复。 魅影王接着说道:“能够服用这种药丸,你应该感到庆幸,至少说明本王看上了你,只要你肯顺从本王,本王可以保证,你以后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而且还可以从本王的身上得到更多,包括满足你的私心。” 话到这里,魅影王停顿了下来,随后又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颗黑乎乎的小药丸,将其强行塞进了严水寒的嘴里。 待服下这药丸之后,严水寒顿觉之前的痛苦瞬间消失了,一切恢复如常。 他猛地站了起来,随后开始查探自己身上的情况,在确认一切无碍之后,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可以确定,魅影王后来给他服的正是九阴化骨丹的解药。 虽然痛苦已经解除,可严水寒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自己落入他的手里,就如同其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对方宰割了。 严水寒不喜欢成为鱼肉的感觉,他只想成为屠夫。 只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这只是一种妄想。 严水寒深邃的目光锁定在魅影王的身上,他很想知道魅影王接下来会拿他怎么样。 魅影王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笑道:“你别高兴得太早,首先,本王后面给你的解药不是真正的解药,只是暂时将其压制下去而已,而且只能管一个月的时间,换句话说,每到月圆之月,刚才的情况都会再发作一次,除非你能提前在本王这拿到刚才那种解药。 其次,本王给你喂的九阴化骨丹是本王亲自改进过的,天下虽大,再无第二人可以将其解除,所以你不要想着从别人身上去寻找解药,如果这么做的话,你非但不能得到解药,反而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话到这里,魅影王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这一刻,严水寒除了低头再无别的办法,他的态度开始软化,问道:“你费尽心机地逼我吃这种药,借此来控制我,究竟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魅影王回道:“哈哈哈,本王能有什么目的,自然是看中了你,想要将你培养成像本王这样的人,否则的话,本王也不会将视若珍宝的混元噬灵术传授给你,别忘了,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混元噬灵术功不可没。” 不可否认,魅影王说的是事实,严水寒确实看到了混元噬灵术不同于其他功法的地方,必然成为他强者路上的一大助力。 当然,严水寒相信魅影王的心思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他一定还有别的目的,只是不愿告诉自己而已。 正在严水寒沉思间,魅影王问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可以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了?” 如今,严水寒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得回道:“我可以答应你加入幽冥教,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不得破坏我现在的生活。” 魅影王当即点头道:“这完全没有问题,你想在中州派呆多久就呆多久,直到你自愿离开为止。” 闻言,严水寒点了一下头。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把柄 随着严水寒作出让步,魅影王发出了一阵狂笑,随后在笑声中逐渐没入了夜色里。 眼见魅影王消失不见,严水寒才想到一件事,当即问道:“我现在既已答应了你,还请你将解药留下。” 夜色里传来了魅影王的声音,“放心,只要你表现得好,在下次发作之前,解药自会奉上。” 在这句话之后,四周又恢复了寂静。 严水寒确认魅影王已经离开,便调转方向,准备往回走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从夜色里窜了出来,见到此人,严水寒再次面露惊愕之色。 “严师弟,没想到你竟然与魔教有勾结?”来者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指着严水寒怒斥道。 严水寒从短暂愣神中回过神来,脸色由惊愕转变为狠厉。 既然被他撞见了自己的秘密,那就绝对不能留他,因为他正是其同门商晚枫。 他若是回去将今晚之事泄露出去,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严水寒绝对不会让此事发生。 其实,商晚枫选择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除了是出于义愤以外,更重要的原因,他错看了严水寒,不知道严水寒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包括杀害同门。 面对商晚枫的指责,严水寒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向对方拱手道:“商师兄,你也看到了,一切都是魅影王逼我的,他给我服下了九阴化骨丹,我若是不答应他,只有死路一条。” 对此,商晚枫嗤之以鼻,“身为中州派的弟子,就要做好随时为正道献身的准备,哪能贪生怕死,向邪魔外道屈服,今日之事,我一定会上报,让上面来定夺。” 没想到,严水寒非但没有反驳反而表示赞成,“你是应该上报,就算你不那么做,我也会亲自向门中禀明此事,因为我刚才答应魅影王,不过是权宜之计,我只是想拖延时间而已。待回到门中之后,我会向门中寻求解毒之法,若是能够成功解毒,那是我命不该绝,若是解不了,那也是我命该如此,到时候就算死了,我也绝无怨言!” 严水寒说得慷慨激昂,打动了商晚枫,毕竟是一起经历过生死,商晚枫逐渐放下了对严水寒的戒心,而且还产生了一丝同情心。 基于此,他将手中剑收了起来,缓步走到严水寒的面前,感叹道:“严师弟,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 不曾想,还未待商晚枫话音落下,严水寒忽然拍出一掌,轰击在了商晚枫的身上。 商晚枫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可是已经来不及,体内的气血因为严水寒的这一掌而翻滚起来,由此可见,严水寒是动了杀心。 惊骇之余,商晚枫迅速调动体内的灵力,想要脱离严水寒的魔掌。 可让他奇怪的是,严水寒的掌心里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他根本无力挣脱开,只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飞快地流失,向着严水寒的手掌汇聚而去。 这一刻,商晚枫感受到了死神降临,他想拼命挣扎,可最后也只是作无用功而已。 “严……水寒,你……居然……敢……残害……同门!”最后,商晚枫只能怒视着严水寒,向他怒斥道。 此时的严水寒,面目狰狞,丝毫没有正道之人的样子,倒像是一个九幽地泉里爬出来的魔鬼。 “商师兄,你别怪我,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没有别的选择,谁叫你撞见了这一切。” 严水寒说完这句话,伸出另一只手,一掌拍在了商晚枫的天灵盖上,使得商晚枫即刻失去了意识。 这时,严水寒开始利用混元噬灵术,肆无忌惮地吸食起商晚枫的灵力来。 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商晚枫被吸成了一个人干,随着严水寒双手一松,商晚枫的尸体缓缓跌落在地。 严水寒感受到自己体内多出了一股磅礴的能量,按理说,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炼化,才能将其彻底融入其中,可是他现在没有时间,需要尽快逃离现场。 然而,正在这时,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再度响起,令严水寒的心里一紧。 渐渐地,他识别出了这笑声,心里随之松了一口气,随后冲着某个方向喊道:“魅影王,原来你一直都没有离开?” “不错,在本王看完这场好戏之前,又怎么会舍得离开呢?” 话音落下,夜色里逐渐浮现出魅影王的面孔。 此话让严水寒觉得,似乎他早就预料到了此事,这让严水寒不得不怀疑,这一切都是对方布的局。 “莫非商师兄是你引过来的?”严水寒面色冰冷地质问道。 魅影王倒很爽快地承认了,“不错,如果本王不这么做,又怎么能够试探出你的忠心,又怎么敢放心放你回去,如今你的手上已经沾上了两个同门的鲜血,本王算是彻底放心了。” 原来如此,严水寒早该想到,以魑鬼王的行事作风,确实做得出来。 如今自己有把柄握在对方的手里,恐怕以后更难逃脱对方的控制了。 这时,魅影王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颗药丸,递到严水寒的面前,道:“鉴于你这次表现不错,这颗解药可以提前给你!” 严水寒接过药丸,纵然心中有恨,也只能强行忍住,将解药收了起来。 “这具尸体,你打算怎么处理?”魅影王指着地上的干尸问道。 严水寒想了想,回道:“自然是将其焚毁或者掩埋地下,如此的话,就算他们发现了商晚枫不在,也不会找到任何有关他的线索,更不会联想到幽冥教的身上。” “哈哈哈,你若真是为我幽冥教着想,那本王就高兴了,只可惜不然,你是在为自己着想吧,对此,本王有不同的意见,你就把这尸体放到这,完全不用管他。”魅影王认真地说道。 这让严水寒不解,问道:“您这么做,不怕五大门派查到幽冥教的头上?” “一定会查到幽冥教的头上,本王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听到这,严水寒算是明白了,他是想借此打破五大门派与幽冥教的和平进程。 于严水寒而言,五大门派与幽冥教能否和平共处,与他没有半分钱的关系,所以当他识破了魅影王的计划,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情绪上的变化。 “我搞不懂,以幽冥教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五大门派的对手,你这样摧毁和平的可能,难道就不怕幽冥教被五大门派灭了吗?这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严水寒虽然猜想对方不会告诉自己答案,但还是尝试性地问道。 魅影王选择性地回道:“五大门派和幽冥教是天生的死敌,好比如猫和老鼠,你见过猫和老鼠会和平吗?本王这么做,乃是顺应天命,况且我幽冥教根深蒂固,即便五大门派联合,也不可能把我幽冥教连根拔起,相反,幽冥教沉寂太久了,唯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才能将其唤醒,重新屹立于世界之巅。” 此话一出,严水寒明白了,原来魅影王看似不正常的行为却有着深层次的原因,他表面上看是在害幽冥教,实际上是在给幽冥教下猛药,只不过下猛药必然会迎来相应的风险,最后就看幽冥教能否承担起这样的风险。 至于魅影王还有没有其他的考虑,严水寒不得而知,他能告诉自己这些,严水寒已经心满意足了。 “本王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本王的志向,本王志不在幽冥教,而是整个天下,完成前任教主未曾实现过的统一大业,你若真心跟着本王,待将来大业一成,必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魅影王慷慨激昂的说道。 说实话,虽然魅影王的这个梦想很遥远,但却打动了严水寒,因为他的内心产生了共鸣。 严水寒本就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他的心里同样装着全天下,只不过他不想做那个一人之下,只想做万人之上。 更为重要的一点,魅影王的话激励着严水寒,以前的他,一直被人轻视,即便后来得到华清池的赏识,那也是经过自己的一番努力才获得。而魅影王不同,他不像其他人那般,从一开始,魅影王就展现出了对严水寒极为浓烈的兴趣,这让严水寒的内心获得一丝满足感,正因为这种满足感,他很难完全排斥魅影王。 于是,他向魅影王躬身道:“就凭这一点,您就远比正派中的很多人要强,我愿意真心辅佐你,助您达偿所愿,一统天下。” 见到严水寒表露真心,魅影王大笑,“本王果然没看错你,你跟本王一样,野心很大,既然如此,何不趁着这个时候拜本王为师,这是其他人想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话音刚落,严水寒便毫不犹豫地跪倒在了魅影王的面前,并行了拜师礼。 至此,魅影王算是真正达到了目的,收服了严水寒,但他不会就此对严水寒放松警惕,毕竟严水寒虽年纪轻轻,却带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这也是魅影王如此看重他的原因之一。 礼毕,魅影王将严水寒扶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神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脸上多了一丝亲切。 “水寒,从今以后,你就是本王的徒弟了,你要永远记住这一日,待来日回想之时,你一定不会后悔今日所做的决定。” 严水寒点了一下头。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和平破灭 随着时间流逝,最先发现商晚枫失踪的是曲君武。 他与商晚枫同为坤门的弟子,相处日多,关系匪浅。 起初,他没有太在意,只以为商晚枫是执行什么任务去了,可是在长时间没有见到对方之后,这不得不引起他的怀疑。 为此,他在附近找了一圈,并四处打听商晚枫的消息,可最后都是无果而终,这让他意识到商晚枫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后,商晚枫将此事上报给了华清池,华清池这才召集大量人去寻找商晚枫的下落,而这距离商晚枫被杀已近两天。 为了不放过任何地方,众人向四周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而且华清池等亲自上阵。 在这样严密的搜索下,众人终于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找到了商晚枫的尸体。 当他们见到这具尸体时,尸体只剩下皮包骨,面目全非,深深地震惊了现场所有人。 经过再三确认后,众人才认定这具尸体是商晚枫的。 商晚枫作为坤门门主洪通的亲传弟子,一向深得洪通的喜欢,幸亏他此次留守在中州派,否则的话,见到商晚枫的死状,必然会痛心疾首。 曲君武见到这一幕之后,忍不住冲上前去,大声喊道:“商师兄,到底是谁害了你?” 其他坤门弟子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伤之情,如曲君武一般,跪倒在尸体的面前,呼唤着商晚枫的名字。 与其他人不同,华清池的脸上除了震惊和伤感,还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坎门门主水月华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不禁对一旁的华清池说道:“难道这是魔教的手法?” 提及魔教,犹如谈虎色变,众人的脸上都出现了异色。 “一定是魔教所为,而且可以将人吸成人干,除了魔教的混元噬灵术外,再无其他!”震门门主赵登明一脸凝重,直接道出了玄机。 “不错,在我的印象中,会使用混元噬灵术的只有魔教前任教主百里芜,莫非她……?”水月华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脸上浮现出几分惧色,使得她原本就白皙的面庞变得更加的煞白。 相较于魔教而言,百里芜的大名似乎更加的可怖,让在场所有人沉默了足足数分钟。 经过一番思索之后,华清池率先打破了沉寂,“不可能,百里芜若还在世,那幽冥教就不是现在的幽冥教。” 对此,大家都深以为然。 “既然不是百里芜所为,那究竟又是谁?是谁还会使用混元噬灵术?”赵登明不解地问道。 华清池回道:“我想到了一种可能,百里芜很可能在离开之前,把自己所擅长的混元噬灵术传授了下去,这才出现今日这一幕。” 众人想来,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故而都点了点头。 “不管是谁,总之是魔教的人没错,没想到他们表面上是在跟我们谈和平,暗地里却残害我中州派的人,是可忍孰不可忍,绝对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赵登明义愤填膺地说道。 此话激励了坤门的弟子,众人异口同声地大喊道:“诛杀魔教,为商师兄报仇!” 声音此起彼伏,很快波及它门的弟子,几乎所有的弟子都开始声援道:“诛杀魔教!诛杀魔教!诛杀魔教!” 由此可见,商晚枫的死犹如压倒和平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断了和平的可能。 华清池摆摆手,示意众弟子安静下来。 “诸位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们放心好了,我中州派的弟子不会白死,这笔账,我中州派记下了,必然要向幽冥教讨回来。不过,五大门派的掌门尚在幽冥教内,一切还得待他们从幽冥教走出来,脱离危险之后,我们才可以见机行事。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必须压抑住心中的怒火,不可妄自行动。” 从华清池的话语中可以看出,她已经同意向幽冥教发难,只是要晚一些行动而已。 这顺应人心的决定,必然得到几乎所有人的拥护,大家都拍手叫好,唯有水月华,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凝重。 见众人都没有异议,华清池令坤门的弟子将商晚枫的尸体抬了下去,其他人也都散去。 唯有水月华留在华清池的身边不肯离去,这引起了华清池的注意。 华清池见眼下再无其他人,便不解地向水月华问道:“水门主,您可有什么想说的?” 水月华回道:“我的心中有很多疑问,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解惑?” 华清池点头道:“但说无妨!” 得到华清池同意,水月华便将心中的疑惑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我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魔教一心求和,又怎么会杀害我中州派的弟子?就算他们求和是假,算计我们是真,那又为何杀了一个不足轻重的人?而且是以这种手法,全然没有半点掩饰的行为,难道他们就不怕我们看出来吗?” 这些个问题一出,令华清池一时答不上来,其实,她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不知道如何说而已。 见华清池沉默,水月华接着问道:“最让我疑惑的是,以您的机智,我能想到,您必然也能想到,既然您明明看出了这一切,为何却装作不知道,顺势而为,让五大门派和幽冥教的和平化为泡影?” 到了这一刻,华清池知道已经无法继续掩饰,只好回道:“我就知道,这件事瞒不过您的眼,您说的不错,我确实看了出来,相信在场的不少人也都看了出来,您可知道,他们为何不像您这般问出来?” 水月华摇了摇头,她的心里不是没有答案,而是想听华清池亲口说出来,故选择侧耳倾听。 华清池接着上面的问题说道:“相信他们的想法跟我一样,内心深处并不希望五大门派与幽冥教达成和解,所以才会假装看不出,他们是想借着这件事,对幽冥教宣战,既然这是民心所向,我又怎么会违背大家的心愿呢。” 听到这,水月华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始至终,期盼着五大门派和幽冥教和平共处的只是少数人,自己是这少数人之一。 沉默片刻后,水月华继续问道:“既然不愿和平,为何不在一开始就拒绝?” 对于这个问题,华清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请恕我现在不能告诉您,待时机成熟,您以后就自然会知晓。” 华清池不说,水月华也没有办法,只得叹了一口气,她打心底不希望两方厮杀,血流成河,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愁容。 华清池看出了水月华的心思,安慰道:“您也别太伤感,经此一事,足以证明,魔教中必然也存在反对五大门派和幽冥教和平谈判的人,而且其在魔教的地位不低,所以才安排了这一出拙劣的杀人手法,以在两方之间创造出新的矛盾,彻底粉碎和平进程,我相信,这样的人不在少数。这说明五大门派和幽冥教根本就不可能和平共处,就算勉强达成了和平,那也是十分脆弱的,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对这个和平寄予厚望。” 不得不说,华清池的话很有道理,使得水月华陷入了沉思当中。 片刻之后,她又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如果您说的是真的,那五大掌门岂不是很危险?” 对于此事,华清池很有自信地摇了摇头,“这个不用担心,幽冥教不会把五大掌门怎么样,且不说魑鬼王不会同意,别忘了,他们的守护魔兽黑水冥蛇还在我们的手里。黑水冥蛇之于幽冥教,其重要性甚至强过前任教主百里芜,这是身份的象征。幽冥教之所以还是幽冥教,那是因为黑水冥蛇尚在,他们若是不顾黑水冥蛇,那幽冥教就不复存在了,他们选择对我中州派的弟子下手,而不是五大掌门,便是最好的证明。” 听了这些话,水月华逐渐认可,心中再无疑问,只期待明天的到来。 明天便是约定之日,是战是和也将在明日揭晓。 夜幕逐渐笼罩大地,商晚枫被害的消息在中州派不胫而走,这犹如在一滩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颗石子,一时激起千层浪。 中州派上下都群情激奋,斗志犹如烈火一般在每个人的心里缓缓燃烧,而且越来越旺。 作为中州派的弟子,每个人在入门之后都接受了不止一次的思想教育,在他们的脑海里建立起了一种正邪势不两立、除恶务尽的观念。 这是大义,在大义面前,他们的生命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所以这就决定了中州派的弟子不畏战争,视死如归。 在事情发生之前,中州派上下本来就铆着一股劲,期望能够在这次正邪之战中大显身手,崭露头角。 可是因为和谈的原因,众人不得不强行将这股铆劲压制下去,如今商晚枫的死,使得他们再也无法压制,心中对幽冥教的仇视也随之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只不过为了大局着想,众人都在强忍着,可是终究会有一天,众人心中的怒火会集中爆发出来,而这一天似乎已经不远。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正邪对峙 约定之日终于到来,表面上看去,这一天亦如平常一般,没有任何的波澜,可大多数人都相信,这是暴风雨前夕的短暂宁静。 跟上次一样,五大门派先是汇聚一处,然后再一同向着约定地点出发。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集中的人数比上次多了数倍不止,而且五大门派该来的高手都来了,这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是想要和平。 黑水冥蛇被人看着,走在靠前的位置,他看出了其中的不同之处,便向一旁的华清池问道:“你们五大门派聚集这么多人,想要干什么?是想跟我们幽冥教决一死战吗?” 黑水冥蛇直接道出了玄机,华清池笑而不语。 这更让黑水冥蛇生疑,神色也开始变得慌张起来。 幽冥教费尽心机,所为的就是求取和平,如今眼看和平要化为泡影,黑水冥蛇当然难以淡定。 为了震慑住五大门派,黑水冥蛇向五大门派威胁道:“如果你们真敢对我幽冥教动武,本尊可以保证,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不曾想,黑水冥蛇充满威胁意味的话语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身边人面不改色,甚至连一句回应都没有。 虽然黑水冥蛇气得直跺脚,但他也没有办法,谁叫自己受制于人,否则的话,他可忍不了这口恶气。 过了两三个时辰后,五大门派的人终于到了约定地点,而这个时候,幽冥教的人还未现身。 没办法,众人只好原地等待。 很快,一刻钟过去了,他们想要等的人至今还未出现,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幽冥教内部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赵登明一脸担心地说道:“幽冥教到现在还未现身,不会出现发生了什么事吧?” 这个问题,现场恐怕无人能够回答。 就这样,众人继续在担心中等待,直到数百道身影如同流光一闪一般凭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些人,不就是众人一心等待的幽冥教众吗? 站在最前面的当然是魑鬼王,而五大掌门就在他的身侧。 从五大掌门脸上微笑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似乎相处甚欢。 见到五大掌门无恙,五大门派的人也终于放心了下来。 人群中,一道淡漠的眼神从郭牧的身上一瞥而过,虽然仅仅是惊鸿一瞥,也被郭牧察觉到了。 郭牧看着站在华清池身后的美貌女子,发现她的气质跟以前有了很明显的变化,心里感慨万千。 显然这个人就是姜妱! 人是会成长的,也是会改变的,特别是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对于姜妱的变化,郭牧只能以此来安慰自己,希望此事对她的伤害不大。 现在的幽冥教,仅仅来了数百人,与五大门派成千上万的人相比,简直是远远不及。 由此可见,幽冥教是诚心诚意求取和平,心里也认定和平离他们不远,从他们与五大掌门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然而,见到五大门派来势汹汹,之前还淡定的魑鬼王忍不住向一旁的姜云腾问道:“看来,你们五大门派对和平的期望不大嘛,居然聚集了这么多人。” 姜云腾笑道:“他们身在外面,又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儿,如此准备,也合情合理。” 魑鬼王觉得是这个理,便不再此事上纠结,转而说道:“既然如此,还请您们遵守之前的约定,带着五大门派离开这里,我也可以向您们保证,即日起,我魑鬼王部下的幽冥教众人,再也不踏入修仙界半步。” 姜云腾点了点头,其他四人则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异样。 稍时,姜云腾上前一步,冲着前方的华清池说道:“师妹,我等已经与魑鬼王达成共识,放人吧!” 华清池点了一下头,即刻解除了黑水冥蛇身上的禁制,随后向魑鬼王大喊道:“要放人可以,但是必须一起放!” 这个要求不过分,魑鬼王理解,同样解除了五大掌门身上的禁制,这就预示着他们要离开了。 云傲千一把将身边的聂滔抱了起来,随后看向云四娘,并说道:“走吧!” 云四娘虽有不舍,但之前有言在先,不得不离开。 离开之前,她柔情的目光落在魑鬼王的身上,一脸坚定地说道:“夫君,你放心,我此次回西岳派是暂时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夫妻共历患难二十多年,早就经历了各种考验,彼此之间建立起了常人不及的信任。 所以魑鬼王是相信云四娘的,他点头道:“好,我会等着你,珍重!” 闻言,云四娘转过头去,与云傲千,以及其他人一起迈开步子,向着五大门派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黑水冥蛇也迈开步子,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直到双方都回到各自的阵营里,郭牧找到一处站定,而他的旁边正是封雪晴。 封雪晴见到郭牧安然回来,高兴之余,向他表达了关切之情。 包括其他与郭牧熟识的人,也都向郭牧点头示意。 郭牧一一回应,这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儿,可是从众人脸上凝重的表情可以看出,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 “既然大家都已经回到了各自的位置,那幽冥教和五大门派罢战言和的事儿就在这定下来了,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什么意见?”魑鬼王大声询问道。 闻言,五大掌门面面相觑,都保持沉默。 沉寂了片刻之后,华清池却站了出来,向魑鬼王回道:“如果你们幽冥教是真心想要和平,那也就罢了,实则不然,你们想要的不是和平,而是战争!” 此话让幽冥教众人陷入了疑惑当中,他们不知道华清池为何说出这番话。 为了让幽冥教众人心服口服,华清池拍了拍手,紧接着,中州派人群中,两名弟子抬着一具干尸上来。 直到将干尸抬到中间的位置,两人才将干尸平放在地上。 见到这具干尸,饶是定力惊人的五大掌门,也不免露出惊讶之色,幽冥教的人更是如此,尤其是魑鬼王,因为他已经认出来这具干尸是死于何种手法之下。 华清池指着这具干尸说道:“看到了吧,死者乃我中州派坤门门下的弟子商晚枫,其天资聪颖,深受门中器重,如此大好青年,却死于如此邪恶的手法,而这种手法,唯有你们幽冥教有,答案已经很明显,人就是你们幽冥教杀的,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华清池这句话产生的效应不亚于在现场投掷了一枚重磅炸弹,令大多数人面露惊愕之色,毕竟,除了中州派的人,其他人都是不知道此事。 一时之间,魑鬼王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愣在原地,担忧之情溢于脸上。 姜云腾作为中州派的掌门,自己门下弟子出了事儿,当然不能保持沉默,故站了出来,犀利的目光锁定在魑鬼王的身上,怒斥道:“没想到你们幽冥教当面一套,背后却是另一套,居然敢对我派弟子下死手,全然没有和解的诚意,那也怪不得我们撕毁之前达成的协议,和平免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晴天霹雳,令魑鬼王万万没想到,他原以为和平就在眼前,没想到这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 为了心中的梦想,魑鬼王愿意再争取一下,故大声说道:“事有蹊跷,如果我们幽冥教当真心里有轨,又岂会将你们五大门派的掌门安然送回去?” “你们当然要安然无恙地送回来,因为你们的蛇尊还在我们的手里,为了他,你们也不可能把我们怎么样!”陆培圣当即反驳道。 “那好,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那我幽冥教大费周章地害死一名无足轻重的弟子,于我们有什么好处?就算我们背地里要采取行动,也必然要干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以重创你们五大门派,如此岂不是更好?” 魑鬼王的这两个问题让五大门派的人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因为他说得不错,这件事根本解释不通。 然而,五大掌门根本就不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借口而已。 既然不好直接回答对方,姜云腾选择旁敲侧击,道:“你们幽冥教行事诡异莫测,不按常理出牌也实属正常,所以你问的问题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门下的弟子确实是死在幽冥教的手里,我必然要为他讨回一个公道。” 提到死者,魑鬼王再次看向干尸处,经再三确认后,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在这个地方,能够用混元噬灵术杀人的人除了魅影王再无他人。 他虽然知道答案,却不能将此事说出去,一来混元噬灵术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向其他人透露其下落,二来就算把这件事推到魅影王的身上,魅影王亦是幽冥教的人,恐五大门派还会将这笔账算到自己的头上。 思来想去,魑鬼王只好说道:“这人表面上看来是死于我教的混元噬灵术之下,可你们知道,混元噬灵术乃是前任教主百里芜的成名绝技,自她离开后,混元噬灵术也随她而去,所以我幽冥教上下再无会此绝技之人,这人断然不可能死在我幽冥教的手里,只能说有人用相似的功法嫁祸给我幽冥教,想要破坏五大门派和幽冥教之间的和平。” 魑鬼王只好欺他们对混元噬灵术了解不深,希望能够蒙混过关。 然一般人可以,可五大门派的掌门绝非常人,他们与幽冥教打打杀杀这么多年,又岂会不认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元噬灵术。 “哈哈哈,你当我们眼瞎了不成,会轻易被你蒙混过关?此人必是死于混元噬灵术无疑,与你们脱不了干系,今日只能用你们的鲜血祭道,以彻底断了这害人不浅的邪术!”姜云腾正声道。 从这话语中,魑鬼王看到了对方的决心,看来他想要的和平怕是无望了。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摊牌 魑鬼王已经为和平作出了努力,可事与愿违,和平离他越来越远,使得他有些难以接受,愣在当场。 正在这时,祁护法终于忍不住,上前说道:“魑鬼王,您还跟他们废话什么,这是明摆着的事儿,五大门派根本就不想跟我们和平共处,所以才会逮着这件事不放,他们最真实的想法就是想彻底剿灭我们。” 此话犹如醍醐灌顶,让魑鬼王顿悟,因为种种迹象表明,祁护法说的是真的。 郭牧也逐渐醒悟过来,之前的他天真的以为,五大门派会放下仇恨,与幽冥教化干戈为玉帛,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表象而已。 云四娘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担忧的神情溢于脸上,她忍不住迈开步子,向着魑鬼王的方向走去。 不曾想,还未待她走远,不远处的云傲千一把将她拉住,使得她难以前进分毫。 “你要去哪儿?”云傲千淡淡地问道。 “父亲,我要回去,求您放了我吧!”云四娘央求道。 “放你回去?放你回去送死吗?我好不容易把你带回来,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你去送死?” 云傲千的话,几乎已经变相说明,原来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期盼着和平,之前装出来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哄骗云四娘心甘情愿地跟他走而已。 这让云四娘难以接受,她神情悲苦,不断摇头,即便对方是自己的父亲,她也忍不住向对方质问道:“您怎么可以骗我?”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反正今天有我在,绝不可能放你回去。”说完这句话,云傲千一指点在了云四娘的脖颈处,使得她丧失了行动力,竟连话都说不出来。 即便如此,她依然露出不甘的神情,似乎想通过此表达对云傲千的不满。 云傲千不管不顾,将云四娘交给门下弟子看护。 这时,还被云傲千抱在怀里的聂滔似乎察觉到气氛不断,忍不住大声哭泣起来。 云傲千安抚了一阵,结果无济于事,也只好将其交给了门下弟子。 见到这一幕,魑鬼王已经看得清楚明白,心中已然不再对五大门派抱有任何奢望。 “哈哈哈……” 经过一番短暂的沉默之后,魑鬼王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响彻而起,充斥在这片天地中,经久不散。 渐渐地,魑鬼王的面色变得狠厉,一双犀利的眸子锁定在五大掌门的身上,冷笑道:“如果你们想要与我们一战,根本就不需要玩这么多花样,只需要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必将奉陪到底。” 这句话如同对五大门派宣战,姜云腾也不再有丝毫顾虑,正声道:“你们幽冥教当年犯下了种种罪行,作恶多端,以为仅仅因为改过自新,就想一笔勾销吗?天下没有这等子便宜的事,你们必须为当初的所为付出代价,今日,新仇旧恨,都在这里一并清算吧。” “姜云腾,你说的比唱的好听,就算我幽冥教算不上名门正派,难道你们五大门派就对得起这几个字吗?你们哪个门派没有自己的黑历史,与你们比起来,我们至少敢于承认,不像你们,虚伪至极,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姜云腾针锋相对地反驳道。 “姜掌门,不要跟这些邪魔歪道废话,要是讲道理行得通,早就没有现在的幽冥教了,我看,一切还是得靠武力解决!”陆培圣像是心虚一般,迫不及待地说道。 魑鬼王的话,以及陆培圣的反应,让郭牧顿时想起了东海派二十多年前的一幕,他们因为自己的过失而导致门下死伤惨重,而他们却把这一切栽赃给百里芜,这哪里像是正派所为,所以魑鬼王的话并非是无稽之谈。 “邪魔歪道,谁是鞋魔歪道?这些不过是你们五大门派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弟子遍布天下,而强行给我们冠的帽子而已,在本护法看来,你们才是邪魔歪道。”幽冥教中,一名护法不甘示弱,上前道。 “哈哈,说得好,老子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五大门派这些伪君子,今日趁着这个机会,终于可以大展拳脚,好好修理修理他们。” “不错,要说打架,老子就没怕过谁,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英雄好汉!” …… 幽冥教众人如同被点燃一般,个个斗志高昂,纷纷表达了誓死一战的决心。 这就是幽冥教可怕的地方,哪怕是处于明显的劣势,气势却一点不输于五大门派,倘若真的打起来,五大门派最后能取得胜利,那也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是他们之前不得不考虑的问题,而今,五大掌门似乎已经不再将其当一回事。 眼前的事态已经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五大掌门都意识到没必要继续与幽冥教纠缠下去,如今要做的就是鼓舞自己这方的士气。 这个重任自然交到了姜云腾的肩上,他气息外放,缓缓转过身去,面向五大门派中人,大声说道:“诸位,我们五大门派都是举世公认的名门正派,绝非魔教三言两语就能诋毁得了的。从这次事件可以看出,魔教死不悔改,既然如此,我们不需要对魔教抱有任何怜悯之心,大家都举起手中的武器,为正道而战!” 此话确实起到了一定的激励作用,人群中有人大喊道:“为正道而战!” 这几个字如同星星点火,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大喊道,直到波及整个五大门派。 人群中,郭牧见到这一幕,神情复杂,个中缘由,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能看得出来,这本该是一场可以避免的战争,可是因为种种原因,五大门派和幽冥教最后还是走向了对抗。 这种局面已经不是他一个人所能左右的,他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目光不自主地转移到姜妱的身上,此时的姜妱,也并没有像其他弟子一般高呼“为正道而战”,恐怕在她的内心深处,也不愿见到这一幕吧。 既然双方的斗志已经调动起来,此战已经无法避免,一直在旁忍耐的黑水冥蛇终于达到了忍耐的极限,他气息外放,周身掀起了一阵狂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紧接着,他向前走几步,随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只与天比高的巨蛇。 不愧是幽冥教的守护魔兽,见到黑水冥蛇的本尊,五大门派中的不少弟子都感到心中骇然。 “你们这些五大门派的宵小之徒,想要灭幽冥教,先得过本尊这一关!” 眼看黑水冥蛇变身,幽冥教众人再也按耐不住,纷纷调动体内的灵力,意欲与五大门派死拼。 魑鬼王知道,就算要与五大门派死拼,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幽冥教的主力部队尚在庄子里,若是以现在的人数与五大门派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于是,魑鬼王向众人说道:“诸位,就算要与五大门派死拼,也不急在这一时,我先启动这空间阵法,待回到庄子里,做好了充足准备,再与五大门派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此话说的在理,很快得到了众人的响应。 魑鬼王最后看了一眼云四娘,想来她不会有事,便不再犹豫,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准备启动阵法。 正在这时,五大掌门凌空而起,并悬浮在空中,从身体里都爆发出了一股强悍的气息,犀利的目光锁定在幽冥教的身上,不时发出一阵阵冷笑。 他们见幽冥教想跑,却一点都不担心,似乎有所依仗。 到了这个时候,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姜云腾止住笑意,冲着魑鬼王说道:“你以为我们不顾自己的安危,去你的地盘,仅仅就是为了观光吗,我们若是不做些什么,又怎么对得起这五天之行。” 此话一出,幽冥教的人再也无法淡定起来,他们本来就对五位掌门进入幽冥教的真实意图存在怀疑,如今听了姜云腾的话,更是觉得他们做了一些对幽冥教极为不利的事儿。 魑鬼王正欲相问,却忽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迅速地流失,这必然会导致其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弱。 作为修仙之人,灵力是力量的源泉,若是没有灵力,别说与五大门派厮杀,就连这空间阵法也难以启动。 场上不止魑鬼王,其他人亦产生了相似的反应,这让他们的脸上都浮现出惊愕之色。 “你们究竟对我们做了什么?”魑鬼王向五大掌门质问道。 这个问题,只能陆培圣才能回答得清楚,他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脸上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他缓缓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个玉瓶,展示在幽冥教众人的面前,笑道:“其实,也没有做什么,我不过是在你们的饮用水里混入本门特制的药液而已,放心吧,这药液不会要了你们的命,只会让你们调动灵力之时,暂时压制你们身上的灵力,以让你们乖乖就范。” 听到这,现场所有人都震撼不已,尤其是幽冥教的人,他们除了震撼,还充斥着极度的愤怒。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陆培圣的做法都不地道,而这绝非他一人所为,必然是经其他掌门同意的。 五大掌门代表了五大门派,他们的做法,让五大门派中的一些有识之士都觉得面上无光。 当然,他们相信五大掌门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有缘由,接下来就听他们的解释了。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五人战蛇尊 得知了真相,祁护法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冲着陆培圣呵斥道:“你这个卑鄙小人,居然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来!” 陆培圣自然容不得对方这么说,当即反驳道:“对付非常之人,就得用非常之法,像你们这样的邪魔歪道,自然要用一些非常规的方法了。况且,本座给你们下的仅仅是暂时压制灵力的药液,而非可以催人命的毒药,这就说明本座是想给你们一次机会,倘若你们真心想要和平,本座自然会把解药奉上,然而事实却与之相反,那就休怪我等无情了。” 听了这番话,五大门派中人心中释然,至少说明五大掌门这么做是可以理解的。 但仍有少数人觉得这么做十分不妥,郭牧便是其中之一,在他看来,五大掌门进入幽冥教,是有意为之,而并非陆培圣所说的防微杜渐。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郭牧觉得五大门派确实不够光彩,而幽冥教反而站在道义的至高点。 然而,拥有他这种想法的,在五大门派中是少数中的少数,自然改变不了什么。 祁护法心有不甘,驳斥道:“说的比唱的好听,不过是愚弄人的伎俩罢了,你们若真敢给我们下毒药,就不怕被我们及早发现吗?也就只有像你这种是毒非毒的药液,才让人难以察觉,并能明显增加成功率。我想,你们就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才会对我们下这种药的吧。本来,无论用什么方法害人,总之都是害人,这无可厚非,我不服的就是,你们明明干出了一些龌龊事,却偏偏要为其找各种正当的理由,可笑至极。” 祁护法言辞犀利,可谓道出了其中的关键,令陆培圣不知道如何反驳。 无奈之下,他只得说道:“看来本座是病了,才跟你们这些邪魔歪道讲道理,无论你们怎么说,今日都难逃一死。” “哈哈哈……” 祁护法大笑几声,本欲继续反驳,这时却听魑鬼王抢过话来说道:“祁护法,现在不是跟这些假仁假义的人讲道理的时候,我们应该趁着体内灵力还没完全流失之际,合力开启空间阵法,回去之后再商讨应对之策。” 即便到了这一刻,魑鬼王还能保持如此冷静,足见其定力惊人。 当然,幽冥教落入今日的局面,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切都怪他太过信任五大门派,所以他这么做,也尽量是在弥补自己的过错而已。 幽冥教众人觉得魑鬼王言之有理,便同时调动其体内仅存的灵力,然后汇聚于魑鬼王一人之身,想要助他成功开启空间阵法。 见到幽冥教众人想逃,五大门派自然不会如他们所愿。 “诸位,我们五人合力,一起对幽冥教发动攻击,誓要阻止他们启动空间阵法!” 听到姜云腾的话,其他四位掌门不再犹豫,同时调动体内的灵力,此时可以看到,五人的周身都掀起了一阵罡风,方圆一丈的空间都出现了扭曲。 这就是强者的力量,不少人是第一次见到五大掌门亲自出手,这必然大饱眼福。 眼看五大掌门出手,幽冥教中,唯一保存实力的黑水冥蛇坐不住了,他巨尾用力一摆,掀起了一道弧形的能量波,向着五大掌门逼去。 为此,五大掌门不得不分心将这能量波化解。 “你们想要动幽冥教,先要问问本尊答不答应!” 有黑水冥蛇这个拦路虎在前,五大掌门没有办法,只得先对付他。 很显然,这是黑水冥蛇在为幽冥教众人争取时间,当然,他这么做,无疑会使自己陷入了危险当中。 为了不让黑水冥蛇的付出付诸东流,幽冥教众人加快了速度。 而这时,五大掌门各自带着一道能量罡风向着黑水冥蛇袭来。 黑水冥蛇腾飞而起,无所畏惧地直冲五大掌门而去。 黑水冥蛇虽然实力不俗,对付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不成问题,可要同时对付五个人,那就显得力有不逮了。 只见五大掌门避开与黑水冥蛇直接接触,而是在靠近黑水冥蛇之后,接连对他的身体轰出了数道能量波。 能量波实打实地击打在黑水冥蛇的肉身上,虽然黑水冥蛇防御惊人,却也免不了一阵刺痛,更致命的是,这些使得他体内的气息翻腾起来。 黑水冥蛇非但不顾自己的伤势,反而因为受伤而变得更加的躁狂。 他怒吼一声,声音中蕴含着一道强悍的能量,向着四周扩散,修为低的弟子根本就用不着他出手,很可能就会被这声波能量震得心脉俱损。 幸得五大门派都不乏高人,纷纷为各自的门中凝结出一道结界,才抵御住了这声波能量,单凭这一点,就足以看出黑水冥蛇实力之强。 声波能量传入地下,整个地面为之一颤,尤其是附近的沼泽地,原本平静的湖面开始沸腾起来。 不多时,每片沼泽都冲出了一道水柱,犹如喷泉,又如数十根触手,直奔空中的五大掌门而去。 他们知道,这水柱中所蕴含的能量不亚于之前的声波能量,故而他们都选择暂避锋芒,有意避开这些水柱。 然而,这些水柱就像长了眼睛一般,对五大掌门穷追不舍,无奈之下,五大掌门选择硬碰硬。 姜云腾率先发动攻击,只见他双手合十,向前一伸,整个身体漂浮起来,化作一把发光的利刃,轻易就洞穿了水柱,顷刻间将水柱化作了满天的水雾。 看到姜云腾大展身手,陆培圣不甘落后,他用力握紧拳头,朝着迎面而来的水柱重重地轰了一拳,效果亦如之前一般,水柱很快被击散。 其他人也都各显神通,用不同的方法清除掉了眼前的水柱。 这些人当中,要数林芊妤的方法格外地引入注目,众人只见她朝着水柱轻轻一点,以她的指尖为起点,整个水柱很快化作了冰柱,再随着林芊妤把手指抽开,冰柱即刻出现了裂纹,化作了一块接一块的冰片,纷纷落下。 见到五大掌门露出这一手,众弟子都看呆了,他们无不期盼着自己将来有一天,可以像五大掌门那般,轻描淡写地就能发动起如此强悍的攻击。 没过多久,五大掌门就已经把所有的水柱清除干净。 这时,五人呈掎角之势将黑水冥蛇围了起来。 幽冥教的方向,在众人的努力下,上空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能量漩涡,想来正是空间阵法即将启动的迹象。 见此,姜云腾无法淡定了,向其他人说道:“黑水冥蛇摆明是想为幽冥教拖延时间,我等岂能如他所愿,要与他周旋,留下两人即可,其他人同我一起去破坏魔教的空间阵法。” 此话在理,林芊妤和云傲千选择留下,其他两人向姜云腾靠近,意图很明显。 黑水冥蛇知道,现在不用些手段,是拦不下其他人了。 于是,黑水冥蛇忽然张开大口,一颗发亮的东西从嘴里吐了出来。 此物一出,犹如曜日,晃得所有人不得不暂时闭上双眼。 待他们逐渐适应之后,睁眼一看,才发现黑水冥蛇的上空,多了一颗圆圆的东西,正绽放着异光,毫无疑问,那就是黑水冥蛇的妖丹。 作为妖兽,一般都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妖丹祭出来,可一旦祭出来,那就说明其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随着妖丹一出,五大掌门都严阵以待。 “你们休要离开!”黑水冥蛇大喝了一声,随后驱动妖丹,妖丹开始旋转起来。 渐渐地,以妖丹为中心,周围产生了一道能量漩涡,漩涡逐渐向四周扩散,并掀起了一阵狂风。 不一会儿的功夫,原本的妖丹和黑水冥蛇不见了,看到的仅仅是一道龙卷风,而且龙卷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着四周扩散,即便是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强悍能量。 “不好,大家合力凝结出一道防御结界,将所有人保护起来!” 姜云腾话音刚落,龙卷风迅速波及到了五大掌门,将他们吞噬其中。 五大门派的人不敢有所怠慢,除了一众弟子,其他有实力的人都迅速调动灵力,为方圆数百丈的范围架起了一道半球型的能量光幕,五大门派的人,一个不落地护持在了光幕之内。 几乎同时,龙卷风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波及而来,直到将整个结界吞噬。 这时,众人看去,只觉自己置身于风暴的中心,一片灰蒙蒙的,其他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虽然他们被结界保护,感受不到这龙卷风的威力,但是从这龙卷风与结界之间的作用可以看出,其能量已经达到了相当恐怖的地步。 要知道,这可是一众高手合力凝结出来的防御结界,却在龙卷风的席卷之下,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好在龙卷风仅仅僵持了一刻钟的时间,力量开始减弱,风暴随之散去,周围恢复清明。 众人顿觉压力大减,再次看向黑水冥蛇的方向,才发现其妖丹不见了,而黑水冥蛇已经化作了人形,面色惨败到了极点,双嘴角上可以看到明显的血痕。 看得出来,他为达到刚才的效果,必然付出了很多。 黑水冥蛇的四周,五大掌门的身影也逐渐浮现出来,他们每个人的周身都凝结出了一个防御罩,将自己罩在了里面,想来他们必是皆着这防御罩才逃过一劫。 而当众人的目光看向幽冥教的方向时,却惊奇地发现,他们已经不见了身影,必是趁着刚才,成功启动了空间阵法,逃离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准备战斗 见到幽冥教的人,除了黑水冥蛇,其他全都消失不见,五大掌门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们的目光回到黑水冥蛇的身上,虽然其身体遭受了重创,可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伤感的表情,反而充斥着浓浓的笑意。 “你贵为幽冥教的蛇尊,为了他们,不惜自损自己的妖丹,可结果又如何,在生死关头,他们还不是弃你而去!”姜云腾冷声道。 闻言,黑水冥蛇不以为意,笑道:“休要用这样的话来挑拨离间,本尊不惜一切为他们争取逃生的机会,他们若是为了我而放弃这个机会,那才是对我最大的不敬,他们选择舍我而去,在本尊看来,这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从这些话里可以看出,黑水冥蛇为了幽冥教可谓是仁至义尽,恐怕就算是一个凡人也未必能够做到。 “无妨,我们抓到了幽冥教的蛇尊也算是有所收获,况且,他们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老夫趁着这五天的时间,仔细观察过,也知道了这空间阵法的阵眼所在,即便这阵法再精妙,只要给老夫一些时间,老夫一定会破解这空间阵法,到时候便是铲除他们的时候。”云傲千胸有成竹地说道。 既然云傲千这么有把握,众人只好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了云傲千的身上。 “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云掌门了!”姜云腾向云傲千拱手道。 云傲千点了一下头。 稍后,姜云腾飞身落在黑水冥蛇的面前,由于黑水冥蛇遭受重创,完全没有了反抗之力,轻易就被姜云腾控制住。 做好这一步,姜云腾才面向五大门派的人,交代下一步的行动。 无非就是让五大门派的人原地驻扎,等西岳派成功破解阵法后,再一起杀入幽冥教。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于是,正邪之战按下了暂停键,下一次对峙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局面,可以确认地是,这时间应该不会很长。 人群中,见到魑鬼王成功逃脱,云四娘稍稍放宽了心,可她知道,幽冥教的危机并没有解除,故而脸上的阴霾一直不曾散去。 这时,姜妱迈开步子,缓步走到云四娘的面前,或许是因为觉得自己有负对方的嘱托,脸上带着一丝愧疚。 沉默片刻之后,姜妱向对方说道:“对不起,我没有将你交代的事情办好。” 云四娘知道,此事再怎么也不会怪到姜妱的头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五大掌门根本就没有和平的打算,之前假装出来的样子,不过都是为这场正邪之战作准备而已。 从好的方面说,他们这番所为乃是为了五大门派,尽量将五大门派的损失降到最低,可从坏的方面来说,他们这番所为不像君子,倒更像其小人。 让云四娘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从小敬重的父亲却也是其中一员。 到了这一刻,她原本清晰的大脑开始犯糊涂了。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她亲眼见到过五大门派伸张正义,斩妖除魔,为天下做了不少好事,不失为正义的一方。 她曾经也见到过幽冥教滥杀无辜,手段残忍,曾经祸害修仙界多年,不失为邪恶的一方。 可是今日,经过二十多年的所见所闻,她的认识正在潜移默化地发生改变。 原来所谓的正邪从来都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儿。 幽冥教摒弃过去,只想过平凡人的生活,为了和平作出了多方的努力,这是正义之举。 而五大门派一直想要的都不是和平,而是想要将幽冥教斩草除根,哪怕他们明明知道了幽冥教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幽冥教。 可他们为了自己的胜利,宁愿蒙住自己的眼睛,昧着自己的良心,不惜使用一些他们不屑一顾的手段,让原本可以和平收场的局面硬是发展成了正邪大战。 这不像她心中的五大门派,这种做法怎么看也不像是正义之举,反倒更像是邪恶的一方。 所以云四娘迷茫了,也随之顿悟了,正和邪从来都不是完全分开的。 经历此事,抱有相似看法的就是郭牧,他心中原本坚信不疑的东西开始出现了动摇,以致让他愣在了当场,不知所措。 云四娘不能说话,仅仅向姜妱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似乎在告诉姜妱,她并不怪她。 得到这个答复,姜妱的心里好受了一些,然后迈开了步子,回到了中州派的人群当中。 不多时,在云傲千的安排下,西岳派数名长老同时上前,开始研究破解空间阵法的方法。 破解空间阵法必然需要一些时间,与此同时,幽冥教内部,魑鬼王等人成功回到了庄子里。 一回到庄子,他们便将幽冥教面对的危机说了出去,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弄得所有人都知道了此事。 毫无疑问,当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后,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眼见现在平静的生活即将打破,众人自然无法淡定,故都放下手中的活,第一次大规模地聚集在了一起。 除了一些小孩,幽冥教内几乎所有人都汇聚到了一块,合计有着万余人。 这些人当中,有修为低的普通弟子,当然也少不了排得上号的高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前方一人身上,那就是魑鬼王。 魑鬼王看到这些人,心里愧疚不已,但是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设法化解幽冥教眼前这个危机。 “诸位,是我决策失误,错信了五大门派,才使我幽冥教面临着如此前所未有的浩劫,并害得蛇尊身陷囹圄,我作为幽冥教的法王,难辞其咎,待此事了定之后,我必将给诸位一个交代。”魑鬼王一脸诚恳地说道。 然而,对于他的这种说法,并不是所有人都买账,人群当中,其中一名弟子站出来说道:“魑鬼王,事到如今,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说这些就能让我们摆脱困境吗?说这些就能让我们回到从前吗?恐怕不能,我们需要的是解决办法。” “不错,我们要解决办法!”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声援,表达对魑鬼王的不满。 魑鬼王心中有愧,纵然对方说什么,他也无意反驳。 正在这时,人群中响起了一道不同的声音,“诸位请息怒,魑鬼王也是为大家着想,才会想到与五大门派展开和谈,只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五大门派居然这么不要脸,干出这等下作之事。本来做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只是这次没有成功而已。” 此话一出,为魑鬼王开脱的人也都站了出来,不在少数。 他们这样说话,必然会引起另一方的不满,双方开始为此争执起来。 眼看大家越吵越热闹,甚至有发展成内讧的趋势,祁护法站了出来,不偏不倚地说道:“诸位,且听我说一句公道话,现在大敌当前,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党务之急,是要尽快准备好战争,因为五大门派随时都可能破阵法而入。” 祁护法的话算是提醒了大家,使得现场开始安静下来,神色也都变得凝重起来。 其中一人问道:“我们现在都被下了药,无法调动灵力,那还不成为五大门派案板上的鱼肉,又如何与他们为敌。” 这确实是摆在眼前最现实的问题,若是没有此事,幽冥教就算拼个鱼死网破,尚可与五大门派一战。 这时,魑鬼王转而看向人群中一名姓铁的护法,问道:“铁护法,你是我们幽冥教中在药学造诣上最高的人了,可有办法解了这药性?”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铁护法的身上。 铁护法压力山大,沉思了片刻之后,回道:“虽然我对这药不甚熟悉,可是我通过查探自己的身体得知,它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毒药,绝不能用寻常的解毒之法去破解,要想配制正确的解药,唯有知道其具体的成分,由于我没有见过这药的原液,所以无法得知其具体成分。” 听到这,所有人都叹了一口气,因为要弄到这药的原液,其难度不亚于直接向陆培圣讨要解药。 “我听那姓陆的所说,这药只会暂时压制我们体内的灵力,那么时间一到,它的药性会不会自动消除呢?”有人问道。 “当然存在这种可能,可是谁知道这暂时有多久,五大门派不惜冒险来到这里,为我们下药,想来这时间不短,待这药性自己消除,恐怕五大门派早就杀进来了。”铁护法回道。 众人觉得在理,均点了点头,可也因为此,众人感觉陷入了绝境当中。 见此情形,铁护法觉得有必要提振大家的士气,故而说道:“大家不要灰心,我虽然不知道解这药的方法,可是我会根据这药的特性,尽全力去研制解药,兴许能够瞎猫碰到死耗子,最后取得成功也说不定。” 听了这番话,众人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魑鬼王向铁护法拱手道:“如此就辛苦铁护法!” 铁护法微微点头示意。 之后,魑鬼王向其他人布置任务,无非就是为与五大门派的战争作准备,相信,待五大门派闯进来之时,他们想要获得胜利,怕也是不易。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剥开心中的迷雾 黑水沼泽,五大门派原地待命,只有西岳派的少数人正在着手研制阵法。 事情发展成这样,郭牧觉得有必要做些什么,他的目光落在了姜云腾和华清池的身上。 最后,他还是没有忍住,上前找到二人,并想与他们借一步说话。 郭牧虽然年纪轻轻,却是二人的师弟,他们当然会给他面子,故而同意了郭牧的请求。 如此,三人走出人群外,来到一处偏僻之地。 还未待郭牧开口,华清池似乎就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率先说道:“如果你找我们就是为了替幽冥教打抱不平,我看我们还是没有必要谈下去了。” 对此,郭牧摇了摇头,回道:“我哪有什么资格替幽冥教打抱不平,我只是想亲口听你们承认,那一日,你们答应幽冥教的和平条件,是否从一开始都是一个局?” 事情几乎已经摆在眼前,姜云腾和华清池都觉得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下去。 于是,华清池点头道:“不错,从一开始,我都骗了你们,我根本就不赞成五大门派和幽冥教和解,当时我只是想将计就计,所以假装答应你们,后来我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师兄,他当即就赞成了,包括后来的其他四派掌门,若非因为此,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幽冥教的和平条件吗?” 原来如此,郭牧不怪他们,只怪自己当时没有察觉,才成为此事的帮凶,他觉得愧对于魑鬼王的信任。 心中有了答案,郭牧觉得没有必要再与他们纠缠下去,故而向二人拱了一下手,道:“多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话罢,他迈开步子,向着远方走去。 看到郭牧有些落寞的背影,而且是朝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行进,这让华清池和姜云腾不解。 姜云腾问道:“你这是要去那里?” 郭牧转头回了一句,“我只是不想再卷入这场本不应该发生的战争中。” 说完之后,他毅然转过头去,继续前行。 姜云腾本欲再叫住他,却被一旁的华清池及时拉住,“师兄,由他去吧!” 姜云腾摇头道:“他这是临阵退缩,逃避责任,有愧于师傅的信任,更愧对于他手中的诛邪神剑。” “师兄,请换位思考,毕竟我们骗他在先,他不满在后,亦是情理之中。” 闻听此言,姜云腾只好作罢,重重地哼了一声。 郭牧没走多远,蓝灵自个儿从郭牧的袖子里窜了出来,很快化作人形,冲郭牧说道:“主人,我感觉到你的心里很迷茫!” 确实如他所言,现在的郭牧犹如大海里的一叶扁舟,不知道方向,更不只是飘向那里。 以前,中州派就是他的指路明灯,中州派的方向是哪里,他的方向就是哪里。 可经历此事之后,他发现以前坚持的东西正在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蓝灵凭借心灵感应,是最能感受到郭牧内心的悲凉,她上前一步,拉住郭牧的袖子,忽然说道:“主人,如果您厌倦了这里的生活,您可以选择相信我,我带您去一个地方,可以远离尘世的纷争。” 如果是这样的话,郭牧觉得自己就真的成为逃兵了,他之所以选择离开,不是想逃避,更不是怯战,他只是没有想明白。 毕竟在他的内心深处,依然坚持着曾经的梦想,那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尽最大的努力守护一方之安宁。 只是,他现在不知道要如何去守护一方安宁,难道像五大门派那般彻底剿灭幽冥教就是守护一方安宁吗? 郭牧觉得不是这个道理,他心中的安宁,首先就是要和平。 于是,郭牧拒绝了蓝灵,“如果真存在你所说的地方,你对那个地方向而往之,我可以放你回去。” 郭牧此话有放蓝灵离开的意思,这让蓝灵诚惶诚恐,“主人,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您居然跟我这些话,您是我的主人,自然是您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闻听此言,郭牧打心底是高兴的,可是他觉得为蓝灵好,应该放她离去。 在郭牧看来,蓝灵的真实来历一直是一个谜,她很可能不是一只简简单单的狐狸,否则的话,它也不会表现出r如此的与众不同。 基于这些考虑,郭牧才想让她回到自己的生活,毕竟那里才是属于她的世界。 可与之比起来,蓝灵更想要的是留在郭牧的身边。 郭牧想来,凡事不能操之过急,故而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回道:“你做得很好我也没有要赶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自己做出选择而已。” 蓝灵十分确信地说道:“我的选择已经很明确,那就是一辈子都跟着主人,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主人都不能赶蓝灵离开。” 既然她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郭牧不好多言,只是点了一下头。 这时,一道身影从远方疾跑而来,直到停留在郭牧和蓝灵的面前。 来者正是金鳞,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对郭牧说道:“老大,你怎么撇下我一个人离开了,要不是我偷偷跟了过来,没准就被你甩了。” 郭牧看了金鳞一眼,道:“你现在是中州派炽手可热的人物,掌门对你青睐有加,你留在中州派不是更好吗?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呸呸呸!” 金鳞接连呸了几声,这才说道:“就算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要不是因为老大你在中州派,我才不会加入中州派呢。” “哟,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就这么会拍马屁了!”一旁的蓝灵掩嘴笑道。 金鳞当即反驳道:“谁拍马屁了,本人说的只是事实而已,要说拍马屁,有谁比得过你呀,别以为我没听到,我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有人说要一辈子跟着主人赶都赶不走。” “小鬼,胡说八道,看我不教训你!”说着,蓝灵准备对金鳞动起手来。 金鳞自知不敌,当然选择逃跑,于是展现出了一副你追我赶的戏码。 从二人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出,他们不过是在嘻戏而已。 若是再年轻一些,郭牧也许就会像他们这样,即便身处这样的情景,也能够自娱自乐。 所以还是小时候好,脑子里不会想太多,想得不多,就不会平添烦恼。 待二人跑累了,这才停留在郭牧的身边,喘着粗气。 郭牧看向金鳞,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道:“中州派是五大门派中最强大的门派,别人就算做梦也抢着进来,你为何这般看不起中州派?” 金鳞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回道:“经历这件事,本人看清楚了,五大门派就是一个没人情味的地方,纵然再好,也不会好在哪里去,所以老大你选择离开是对的。” 郭牧没想到,金鳞尚且年幼,却也抱着这种看法,不禁再次问道:“这么说来,你也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五大门派做得不对了?” 金鳞点头道:“那是当然,首先,五大门派就不应该对幽冥教赶尽杀绝,就算要赶尽杀绝,也不应该使用如此手段,真要说起来,我还是喜欢以前住的地方,没有打打杀杀,最重要的是,华阳老头天天给我讲道理,以前烦都烦死了,现在回想起来,那真是一段宝贵的经历。” 听了金鳞的话,郭牧犹如顿悟了一般,感觉心里的迷茫一瞬间就被剥开了。 金鳞尚且年幼,都能看出五大门派做得不对,那些五大门派的人,为什么就看不出呢? 郭牧想来,也许是因为他们身为五大门派的人,所思所想都是从五大门派的角度出发,这样想的话,就会觉得五大门派所做的一切都是合理的。 当然,这也跟他们从小受到的耳濡目染的教育有关。 若是跳开五大门派,就比如金鳞,作为局外之人,便可看得真真切切。 现在的郭牧,就跳开了自己的身份,不要把自己当做五大门派的人,回头再看,心里才十分地确信,五大门派错得很离谱。 既然认定五大门派有错,郭牧觉得有必要做些什么来避免这个错误,哪怕他这么做,对五大门派可能不利。 见郭牧陷入沉思当中,一旁的金鳞在眼前晃了晃,见他仍然没有反应,只好把自己的嘴凑到郭牧的耳边,大声喊道:“老大!” 这声音可谓不小,当即把郭牧惊醒,他不自主地后退一步,见对方说道:“老大,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呀?” 郭牧摇头道:“哪里都不去,你就留在中州派。” 对此,金鳞坚持反对,“不行,我才不想留在这个讨厌的地方,我要跟你一起走。” “走?谁要走了,我的意思是你先回到中州派,我要办一件大事,办完之后,我自然会回来。” 对于郭牧的这个安排,金鳞仍然不满意,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既然是大事,那我就更应该跟着你了。” 郭牧是怕他有危险,这才千方百计地劝他回去,可对方坚持不同意,郭牧只好后退一步,“好吧,你可以跟着我,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一直藏在我的身上,不得出来,否则的话,我必会把你送走。” 既然郭牧已经退步,金鳞自然不会再提过分的要求,他点了一下头,旋即化作一条金鱼,窜入了郭牧的衣袖里,之后是蓝灵。 随后,郭牧看了一眼东海派驻扎的地方,迈开了步子。 章节目录 第314章 骗取解药 郭牧径直走到东海派的驻扎地后,本想进入其中,却被门口的数名守卫弟子拦了下来。 没办法,郭牧只好自报身份,由于他身着中州派弟子服,又是东海派的挂名弟子,自然很容易就获得了通过。 他向门口的弟子询问了一下这里的主事者,得知留守在这里的是一名姓方的长老。 于是,在门口弟子的帮助下,他找到了方长老。 方长老识得郭牧,见到郭牧之后,倒显得挺热情。 “我道是谁,原来是诛邪神剑修仙大会的第四名来了,你不出现在与战场的最前线,却出现在这里作何?” 郭牧摆出一副着急的样子,回道:“我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有紧急的事情来找您。” 见状,方长老面露疑惑,不解地问道:“何事?” 郭牧回道:“是性命相关的大事!” 说到这,郭牧故意停顿了一下,见方长老似乎相信了,便继续说道:“您应该知道,前不久我随五位掌门一同去了幽冥教,由于五位掌门都提前服下了解药,所以没有中招,而我就不同了,因为饮用了幽冥教内的水,所以中了跟幽冥教众一样的毒,无法调动体内的灵力,我此来就是向您来讨要解药的。” 方长老已经提前知道陆培圣要给幽冥教下药一事,所以当郭牧说出这话时,他并不感到惊讶。 但是,从他脸上狐疑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并没有完全相信郭牧的话,毕竟他的心里还有几个疑惑未解。 首先,为了确认郭牧有没有中毒,他上前一步,用一只手捏住了郭牧的手握,借此查探郭牧的身体。 殊不知,此时的郭牧,早已经将自己的灵力封住,无论他怎么查,也不会查到灵力的波动,除非他的修为高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地步。 郭牧在打赌,赌眼前的方长老不能识破自己的秘密。 结果如他所期望的那般,方长老在郭牧的体内未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的气息,就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正好证实了郭牧的话。 但是,这并不代表方长老就放下了心中的疑虑,他松开手,看着郭牧,问道:“这就奇怪了,难道掌门没有提前把解药给你吗?” 郭牧想来,当初陆培圣是给他服下了一颗药丸般的东西,说是什么补药,当时不以为意,现在可以确定,那必是解药。 郭牧当然不会承认,摇头道:“此事事关重大,五位掌门是秘密而行,又怎么会把解药提前给我,让我知晓。” 方长老细细一品,觉得郭牧说的在理,心中释然的同时,想到了一个试探郭牧的方法,便摇头叹息道:“你既来向我讨要解药,难道掌门没有告诉你吗,此药名为泄灵原液,是没有解药的,只需要等二十四小时,其药性自解。” 若真要等二十四小时,幽冥教恐怕早就被五大门派攻破了。 郭牧不相信,猜到对方有可能是试探自己,故而摇头道:“不可能呀,陆掌门亲口跟我说过,这药是有解药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叫我来向您求取解药。” 泄灵原液确实存在解药,此话足以证明郭牧说的多半是真的,方长老开始逐渐相信,道:“你说的没错,这药确实有解药,我刚才故意说没解药,就是想试探你,既然你通过了考验,证明你没有撒谎,但是我的心中还有最后一个疑惑,既然你已经见过陆掌门,为何不直接向他求取解药,反而多此一举,回到这里求取解药?” 郭牧解释道:“因为陆掌门当时没有想到我会去幽冥教,所以所带的解药不多,这也是他没有提前给我解药的原因之一。”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方长老沉思了片刻,想来郭牧是中州派的弟子,又是东海派的挂名弟子,他没有任何理由骗取解药,就算他是骗,最后拿到了解药,也不可能让解药发挥用处,毕竟幽冥教的人已经被五大门派围住,他是接触不到的。 想及此,方长老便没有了顾忌,很快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个药瓶。 郭牧一脸兴奋地想要伸手去接药瓶,不曾想,方长老却避开了他。 “此解药至关重要,绝不能外传,所以我必须亲眼看到你服下后才放心。” 说完这句话,方长老从药瓶里倒出一颗药丸,递到郭牧的面前,意图很明显。 见到对方这般所为,郭牧心里一阵发苦,没想到对方行事却是这般滴水不漏。 但是有好过无,郭牧伸手接过药丸,并当着方长老的面亲口将药丸服下。 药丸入口即化,方长老亲眼目睹了郭牧将药丸塞进了嘴里,那就代表着这药已经融入了郭牧的体内。 方长老对此十分放心,点头道:“好了,解药我已经给你了,不出一个时辰,你就可以恢复如常,并可随意调动灵力了。” 郭牧向方长老拱手表达了感谢,随后以自己要去前线为由,离开了这里。 事实上,郭牧离开东海派后,没有回到前线,而是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直到走了一段比较远的距离,他才停下脚步,并盘膝在地。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想要将刚刚服下的解药逼出来。 可他低估了这解药入口即化的特性,药性早已经随着他体内的血液走遍全身,遍布四肢百骸,任他怎么逼都逼不出来。 无奈之下,郭牧只好放弃。 他站了起来,迈开步子,继续向前方疾行。 约摸半个时辰后,他似乎到达了目的地,停下了脚步。 此时,在他眼前的是一片沼泽,在黑水沼泽这个地方,这是一处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地沼泽地。 可就是这么一个平凡的地方,郭牧看了很久,随后毅然跳了进去。 只有进入其中,郭牧才发现其不同之处。 这片沼泽并非寻常那样很浅,相反,它很深很深,深不见底,似乎底下有一条隧道。 郭牧毫不犹豫地游了过去,进入隧道之内,隧道很长,看不到尽头。 郭牧继续前行,直到通过隧道,他感觉到眼前的景象一变,来到了一片不小的水池之中。 待他从水池里出来,眼前的景象再次出现了变化,此时已不在黑水沼泽,而是身处一间密室之中。 见到这个熟悉的地方,郭牧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成功地来到了鬼王庙地下的密室。 郭牧原以为不会用到这个密道,没想到最后还是派上了用场。 稍稍停留了片刻,他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很快离开了地下密室,来到了鬼王庙。 鬼王庙当然不是他的终点,他千辛万苦地来到这里,只为做自己认为对的事,而要做成这件事,他必须见到魑鬼王。 所以,他没有任何停留,就从鬼王庙里走了出来,来到大街上,向着魑鬼王的府邸走去。 到了这里,郭牧才发现,曾经那个欣欣向荣的庄子已经不复存在,四周很难见到一个人影,可谓是寂静无声。 郭牧能理解,幽冥教发生了此等大事,必然不能像以前那般。 不过,让他庆幸的是,五大门派还没有攻进来,说明他们还未完全破解空间阵法,这给郭牧提供了机会。 事不宜迟,他御剑而起,向着魑鬼王的府邸飞去。 此时此刻,魑鬼王府邸附近,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人,他们都把希冀的目光锁定在铁护法的身上。 从铁护法决定研制解药开始,已经过去四五个时辰,可一直都没有消息。 一旁的魑鬼王终于忍不住,问道:“铁护法,研制得怎么样了?可有把握?” 铁护法面露为难之色,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回道:“我已经尽力了,诚如我之前所说,要研制出此药的解药,必须知道其具体成分才行。” 此话无疑把所有人心中的希望击得粉碎! “难道天要亡我幽冥教吗?”魑鬼王仰天长叹,从他脸上不甘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不相信是这样的结果。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犹如流星划过,降落在所有人的面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当他们看清楚来者的脸时,不少人压抑不住心中愤怒的情绪。 “是他,郭牧,五大门派的人!” “我们落到今日这个局面,全都是五大门派害的,你还敢来这里!” “你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又想骗取我们什么?” …… 数落郭牧的声音此起彼伏,恐怕光是这口水,也能将郭牧淹死。 更有甚者,上前将郭牧围了起来,就差对郭牧动手了。 幸得魑鬼王及时出手,他一个闪身,来到郭牧的身边,显然是为了保护他。 魑鬼王先看了郭牧一眼,随即向众人说道:“诸位息怒,我相信他跟五大门派的其他人不一样,他没有骗我们,只是因为势单力薄,无力阻止事情发生罢了。” 魑鬼王的话,在众人听来,显得苍白无力。 很快就有人站出来反驳道:“魑鬼王,你叫我们如何相信,你曾经劝我们要相信五大门派,可结果呢?现在,你又劝我们要相信他,他也是五大门派的人,这有何不同?” 面对这些话,若是平时,魑鬼王必会据理力争,可是现在,他深知自己的形象在幽冥教中已经大打折扣,恐怕早已不管用了。 “杀了他,杀了五大门派的人!” 随着有人喊出声,越来越多的人声援,表达了要杀死郭牧的意思,使得郭牧陷入了危险的境地中。 章节目录 第315章 试验成功 幽冥教众人虽然叫得凶,可他们也知道,现在的他们就如同普通人,就算人数众多,也不会是一个踏入圣人境的人的对手。 所以他们的大声呼喊只是为大家壮气而已。 祁护法知道,这么做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故大声将众人的声音压制了下去。 祁护法作为护法,在幽冥教中还是颇有威望,人群的骚动暂时消停了。 祁护法面向众人说道:“我也相信他,他若真的对幽冥教不轨,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独自前来。” 此话在理,众人陷入了沉思当中。 见幽冥教众人彻底安静下来,郭牧方才说道:“祁护法说得不错,我若心怀不轨,现在出现在这的就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整个五大门派了。” 这句话很有说服力,令众人不信也得信。 这时,祁护法道出了自己心中的一个疑惑,“不对呀,幽冥教外布置了空间结界,你是如何进来的?莫非空间结界已经破了?可若真是破了,为何不见五大门派的其他人?” 随着这些疑问提出,很快变成其他人心中的疑问,大家不知道鬼王庙地下密室一事,自然不会猜到郭牧从何而来。 现场的,恐怕只有魑鬼王心中了然。 郭牧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秘密说出去,故而看向魑鬼王,沉默不语。 事到如今,这个秘密也没有必要隐瞒了,魑鬼王看向祁护法,坦言道:“对于你心中的疑问,我可以帮你解惑。鬼王庙有一处地下密室,而密室之内隐藏了一条通往黑水沼泽的密道,此密道不受空间阵法的限制,仅有极少数人知道,郭贤弟上次被关鬼王庙时,便发现了地下密室,也发现了其中的密道,自然就能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了。”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释然。 随后,魑鬼王看向郭牧,问道:“就是不知道,在这危急关头,郭贤弟独自前来幽冥教,所谓何事?” 说到这,郭牧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随即将自己内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此次五大门派围攻幽冥教,而且还使用了一些令人不齿的手段,我作为五大门派的一份子,深感汗颜。我觉得这场生死较量本就不应该发生,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阻止这场大战。” 听罢,人群中不乏有人大笑起来。 “笑话,你一个小小的中州派弟子,有什么本事左右这件事情的发展,就算你有这个本事,你也应该清楚,力求和平的是我幽冥教,破坏和平的是你们五大门派,你不去劝说五大门派,反倒来我幽冥教说这些话,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们幽冥教被五大门派下药,如今灵力尽失,全然成为了五大门派案板上的鱼肉,连和谈的资格都没有了。五大门派还不抓住这次机会,将我们一举歼灭,又怎么会按下暂停键,与我们和平共处呢?” …… 众人开始纷纷发言,大多数都认为郭牧的话是天荒夜谈。 魑鬼王了解郭牧的为人,他相信郭牧既然这么说,必然有些把握,故而说道:“郭贤弟,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就跟大家说出来吧。” 郭牧点了一下头,旋即向众人解释道:“要五大门派改变主意,确实难于登天,可是要避免这场大战,也不需要五大门派改变主意,只需要避其锋芒,所有人离开此地即可。” 听到这,所有人都明白了。 人群中有人道了出来,“我懂了,你就是想让我们当逃兵!” 见大家似乎有些不乐意,郭牧劝道:“如果可以活命,当一下逃兵又如何,我相信诸位都不是迂腐之人。” 与性命比起来,这确实算不了什么,况且是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不再有人反对郭牧的话。 这时,魑鬼王叹了一口气,有些伤感地说道:“郭贤弟,对于逃走一事,我不是没想过,可是大家无法调动灵力,就算逃离这里,也逃不出五大门派的追踪。” 这确实是一个现实的问题,众人都觉得十分无奈,觉得难以破解这个困局。 郭牧却对此抱有信心,道:“如果说我能帮你们恢复体内的灵力呢?” 此话犹如一声惊雷,让愁眉不展的众人瞬间展开了笑颜。 就好比绝处逢生,这种喜悦之情难以形容。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郭牧的身上,祁护法不敢确信地问道:“你当真有让我们恢复灵力的方法?” 郭牧点头道:“可以一试,成功率应该很大!” 魑鬼王大喜,迫不及待地说道:“那就有请郭贤弟赶紧尝试吧!” 郭牧“嗯”了一声,旋即面向众人说道:“我需要一个人上前来做试验!” 此话一出,没有任何一人回话,毕竟谁都不想当这个试验品。 况且,郭牧作为五大门派的弟子,绝大多数人并不相信他。 眼看没有一人站出来,一旁的魑鬼王毅然迈开步子,走到郭牧的面前,道:“郭贤弟,我相信你,就在我的身上做试验吧。” 由于魑鬼王作为法王,身份和地位尊贵,必然有人不愿他冒险。 于是,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不可,魑鬼王,您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谁来带领我们幽冥教啊!” “是啊,是啊,还请魑鬼王不要冒险!” …… 面对这些反对的声音,魑鬼王回了一个坚定的眼神,正声道:“此事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 既然魑鬼王已经打定主意,众人都不好多说什么。 魑鬼王向郭牧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开始尝试。 郭牧不再迟疑,伸出一只手,随后用另一只手在他的手指上轻轻一划,使得他的手指上立时出现了一道伤口,献血开始从伤口里渗了出来。 见到郭牧这般异常的举动,所有人都想不通,面带疑惑之色。 郭牧挤出一滴血,随后掏出一个玉瓶,任由这滴血滴进了玉瓶里。 下一步,他将玉瓶盖上,使劲摇晃起来,由于玉瓶内存放着某种未知的液体,这一摇晃,使得郭牧的血液和不明液体融合在了一起。 郭牧觉得差不多了,才将玉瓶递到了魑鬼王的面前,道:“聂大哥,这是我自制出来的解药,你可以尝试一下。” 由于自制解药的过程十分简单,又是用自己的鲜血为引,饶是魑鬼王看了,也不免有些错愕,更别说其他人。 当然,魑鬼王不是不相信郭牧,只是觉得一时难以置信这药发挥效果。 “铁护法身为我们幽冥教数一数二的炼药高手,他费尽心机都不能赶制出解药,像你这样随便糊弄一下就行了?”有人提出了质疑的声音。 郭牧懒得解释,毕竟解释了,他们也未必相信,只能用事实说话。 于是,他目光不曾从魑鬼王的身上移开,继续说道:“聂大哥,你若信我,就尽管一试!” 魑鬼王当然相信郭牧,便不再犹豫,一把从郭牧的手中接过药瓶,打开盖子,并倾倒一口入嘴里,随后被他咽了下去。 郭牧提醒道:“此药当在一个小时内起效,还请聂大哥盘膝坐下,开始调动灵力试试。” 魑鬼王点了点头,旋即按郭牧所说,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不管信不信,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魑鬼王一人身上,希望奇迹能够出现。 约摸半个时辰后,魑鬼王缓缓睁开了眼,脸上不经意间浮现出了一丝笑容,似乎已经告诉了众人答案。 魑鬼王猛地站了起来,没有说话,而是右手呈爪型,一道能量漩涡在他手心里成型,随着他用力向空中一抛,一道能量球从他的手心里飞出,飞入空中,爆炸开来,发出轰隆巨响。 虽然魑鬼王没有说话,但带给众人的震撼已经胜过任何话语。 所有人都压抑不住兴奋之情,转瞬间变成笑脸,人群也一时轰动起来。 “这怎么可能?”铁护法至今不敢相信,看着眼前的事实,一边摇头,一边感叹道。 最后,他忍不住向郭牧问道:“我研制了这么久,也研制不出解药,你小小年纪,为何轻易就研制出了解药,而且是以你的血为引,我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莫非你的医术造诣已经远远胜于我?” 看得出来,铁护法想要知道答案,其他人也都想知道答案,暂时压抑住激动之情,疑惑的目光落在郭牧的身上。 从铁护法期盼的目光中可以看出,若是不给他解惑,他恐怕会寝食难安了。 于是,郭牧解释道:“其实,并非是我的医术高深,乃是因为我刚刚服下解药不久,此药还残留在我的血液中,尚未完全清除,趁着药性被清除之前,只需要把我的血放出来,融入灵液当中,提炼其中的药力,便可达到与解药相似的效果。之前我还在担心,这么做后,药力被稀释了,很可能起不到应有的效果,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听了这番解释,所有人都想通了,原来玄机都在这里,这么说来,要解除幽冥教众身上的毒药,郭牧将是关键。 众人意识到了这一点,一改之前对郭牧的态度,看待他的目光中变得柔和起来。 稍后,他们如同事先约定好了的一般,成千上万之人同时向郭牧拱手,恳切地说道:“还请郭少侠不计前嫌,为我们解毒!”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救人的条件 因为郭牧,幽冥教众人重新燃起了希望,并把郭牧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郭牧此来本就是为了解救众人,但是他救人乃是为了规避正邪两方的大战,而不是让幽冥教与五大门派硬拼到底。 基于此,他没有着急答应众人的请求,而是说道:“要我救你们,当然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们肯答应,我便不会有任何顾虑。” 不知道郭牧要开什么条件,众人面露疑惑。 魑鬼王问道:“郭贤弟,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郭牧点了一下头,旋即对众人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在你们恢复灵力之后,不可与五大门派为敌。” 此话刚一出,便有人提出了异议,“郭少侠,现在不是我们与五大门派为敌,而是五大门派与我们为敌,我们想躲也躲不了啊。” “为什么不能躲,我能悄无声息地潜进来,你们就能悄无声息地潜出去。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我是为阻止两方之间的大战而来,若是救了你们,由你们去与五大门派为敌,拼个两败俱伤,不仅有违我的初衷,还可让我成为五大门派的罪人,我就算万死也难辞其咎。”郭牧正声道。 这句话道出了郭牧的难处,毕竟他来到这里,就预示着他站在了五大门派的对立面,心里必然顶着很大的压力。 倘若再救了幽冥教众人,那更是与五大门派对着干,最后大白于天下之时,也不知道他会受到门中何种惩罚。 对于郭牧的处境,众人一清二楚,自然不会要求过多,尤其是魑鬼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方面,他当然希望郭牧能为幽冥教众人解毒,这样的话,幽冥教还可迎来一线生机,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郭牧做出此事,因为郭牧一旦这么做,凭他对五大门派的了解,将来等待郭牧的必将是极为严苛的惩罚。 所以魑鬼王在得知郭牧可以解毒之后,一直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至于郭牧,在决心做下此事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些,只不过有些事可为可不为,哪怕是冒着极大的风险也是值得的。 魑鬼王不说话,祁护法就代表众人向郭牧拱手道:“郭少侠,您提出的条件很合理,我可以代表其他人向你保证,只要你肯为我们解毒,我们一定不会与五大门派为敌,并设法逃离此地。” 既然祁护法已经表态,其他人也都跟着表态,于是响应祁护法的话此起彼伏,均表达了不与五大门派为敌的意愿。 最后,郭牧的落在了魑鬼王的身上,他作为幽冥教的主事者,不管怎样,郭牧都想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魑鬼王知道不能再保持了沉默,按照眼前的情形,他只有一种选择。 虽然这种选择对郭牧不利,但他只能这么做,只能让所有的事情向着郭牧所期盼的方向发展,唯有如此,对郭牧的伤害才会降到最低。 于是,魑鬼王先向郭牧问了一句,“你已经想好了吗?” 郭牧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聂大哥,您不用担心我,我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魑鬼王轻轻“嗯”了一声,旋即对郭牧说道:“郭贤弟,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定可保这里的人不再与五大门派为敌。” 有了魑鬼王的保证,再加上其他人的表态,郭牧也就放心了。 可这个时候,魑鬼王提出了一个难题,“郭贤弟,我们这里的人少说也有上万之数,若是全然依靠你的血液才能解毒,那恐怕是榨干了你身上的血也不够,这该如何是好?”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都变得紧张起来,深怕郭牧因此改变主意。 然而,郭牧早已经想到了方法,转身看向一旁的铁护法,向其说道:“铁护法的医术高超,想必知道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铁护法点头道:“不错,我确实有解决办法,既然解毒的药力存在于郭少侠的血液之中,那么,只需要取其一点血,将其中的药性提炼出来,只要知道其药性,我便可自制出解药。” 闻听此言,原本愁眉不展的众人又把眉头舒展开来,既然铁护法说的这么有把握,众人自然放心下来。 这时,铁护法深深看了郭牧一眼,颇为不解地问道:“郭少侠对医术方面知道得这么多,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你对医术方面的造诣怕是不浅,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找个时间向你讨教一二。” 很显然,这是铁护法的客套之话,郭牧有几斤几两,他的心里最清楚,便向铁护法拱手道:“铁护法高看在下了,我只是看了一本有关医术的书,对医术略知皮毛,难敢与铁护法高谈论阔。” 郭牧这般说,铁护法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铁护法微微一笑,“此事以后再说,现在还请郭少侠再献出一滴血出来,让我仔细研究一二。” 话罢,铁护法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一个碗状的小型器皿,递到郭牧的面前。 这对郭牧来说太简单了,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任由血缓缓滴下,直到滴了一小半碗才把手收了回去。 “一滴血,我怕不够,所以放出这一小半碗血,应该足够了!” 对于郭牧的举动,在场的所有人都颇为感动,再也不把他当成五大门派的人。 铁护法连连点头道:“郭少侠为了我幽冥教,可真是付出了很多,我在此对你感激不尽。” 说出这话时,铁护法握住器皿的手都有些颤抖,足见其心内震撼不已。 郭牧不以为意,道:“不过就是这么一点血,多吃几顿好的就补回来了,若是五大门派和幽冥教生死决战,到那个时候,恐怕整个黑水沼泽都将血流成河,与之比起来,我的血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郭牧的举动虽然不是为国为民,却也能拯救不少人的性命,已经对得起“狭义”二字。 听了这番话之后,不少人看向郭牧的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钦佩之色。 魑鬼王大笑一声,忍不住对郭牧称颂道:“郭贤弟小小年纪,却能有这般见识,做到常人之不能所及,胸襟之宽广,浩瀚如大海,着实令人佩服。那些五大门派的人与你比起来,你所坚持的道才是真正的正道。” 熟悉魑鬼王的都知道,他从来没有这般夸过人,而郭牧却成为例外,足见其对郭牧的欣赏。 除了魑鬼王,其他人也都附和出声,跟着说起了郭牧的好话。 郭牧知道,这些人当中,有些人是真心的,也有的人是为了讨好自己,毕竟自己能够救他们的命。 所以,对于这些话,郭牧一般都不会太放在心上,当然,魑鬼王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郭牧向魑鬼王拱手回道:“聂大哥,您怎么也跟其他人一样尽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现在所做的事情,若是身处我的位置,换做任何一个人也都会这么做的。” 对此,魑鬼王笑而不语,他怕自己再说些好坏,郭牧就无地自容了。 稍后,魑鬼王的目光转移到了铁护法的身上,问道:“铁护法,不知道你研制出解药需要花多少时间?” 铁护法想了想,回道:“半天足矣!” 半天的时间并不能让魑鬼王满意,他摇头道:“半天的时间太长了,届时恐怕还未等你研制出解药,五大门派的人就闯进来了,我给你三个时辰的时间,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三个时辰的时间确实太为难人了,这句话说出时,魑鬼王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可是时不我待,他除了提出这个要求,别无他法。 铁护法把眉头皱了起来,他也知道眼下的难处,只能硬着头皮上,故而点头道:“好,三个时辰就三个时辰,但是我需要一个帮手。” 说到这时,铁护法的目光看向了郭牧,意图很明显。 郭牧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便向其点了一下头,“若是铁护法不嫌弃,我愿祝您一臂之力。” 眼看郭牧答应,铁护法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旋即欲带着郭牧离去。 “且慢!”正在这时,魑鬼王叫住了他。 铁护法停下脚步,目光中略带疑惑,直直地盯着魑鬼王,等着他说下去。 “你也说了,要配置解药,根本用不了这么多血,既然如此,多余的血就不要浪费了,把他交给我,我自有用处。” 对此,铁护法自然没有异议,便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个小瓶,将器皿内的血取走了一些,大部分连带整个器皿交到了魑鬼王的手里。 魑鬼王十分满意,随后看向郭牧,问道:“郭贤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可以提炼血中药力的灵液?” 就凭这句话,郭牧就足以断定出,魑鬼王是想拿这些血替一些人解毒,虽然是极少数的人,但了胜于无。 郭牧当然不会拒绝,很快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个更大的玉瓶,递给了魑鬼王,并说道:“里面的灵液足够融化这些血了,融化之后,当可解除十余人身上的毒药,若是聂大哥还觉得不够,我大可再划上一道口子,多放一些血出来。” 魑鬼王连连摇头,“够了,够了,十余人足够了!” 魑鬼王说完这句话后,目光看向众人,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而这时,铁护法迈开步子,带着郭牧离开了此地。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提取 待铁护法和郭牧离开之后,魑鬼王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站在靠前的一群人,他们都能够站在这里,足以说明其身份和地位在幽冥教中不低。 稍后,魑鬼王正声道:“现在,五大门派就在外面,必然是在想方设法地破解此处的空间阵法,凭他们的实力,恐怕要不了多久,空间阵法就会失去效力,到了那个时候,五大门派杀进来,这里的一切都将毁去。为此,我们必须阻止他们,为铁护法和郭贤弟争取时间,由于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必须从你们当中选出修为靠前的十余人,与我一同去阵眼处,务必要尽最大的努力维护空间阵法的稳定。” 此话一出,祁护法第一个站出来,义正言辞地说道:“魑鬼王说的不错,我愿站出来助您一臂之力。” 继祁护法之后,陆续有人站了出来,表达了要与魑鬼王共同守护空间阵法的意愿。 报名人数很快就达到了五十余人,远远超过魑鬼王所预期的十余人,若非很多人觉得自己实力不够,否则的话,报名的人数只会更多。 要知道,守护空间阵法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他们将第一时间直面五大门派,无疑是一件极度危险及艰巨的任务。 虽然这些年来的安逸生活已经磨去了幽冥教众人的菱角,却没有磨去他们身上的血性。 魑鬼王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后把目光锁定在祁护法的身上,并对他说道:“我们走后,这里必须留下一个主事的,所以还请祁护法留守此地,担此重任。” 无奈之下,祁护法只好点头同意。 之后,魑鬼王从报名的人选中挑出了十五人,并用郭牧交给他的灵液,混以鲜血,解除了他们身上的毒性。 待十五人都已经恢复灵力,在魑鬼王的带领下,一同奔向空间阵法的阵眼之处。 而此时此刻,郭牧随着铁护法进入了一间密室。 刚进入其中,郭牧便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虽然未亲眼所见,郭牧通过这气味就足以判断出,这里面的药材价值匪浅。 “这是我珍藏多年的药材,原以为永远不会派上用场,不曾想今日不得不用到它们。” 铁护法说出此话,倒不是吝惜这些药材,而是感叹事情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郭牧现在完全被密室里的药材所吸引,不禁向铁护法问道:“铁护法,可不可以让我参观一下你的密室?” 铁护法回道:“我都把你带进来了,自然是可以的。” 闻言,郭牧不再有所顾虑,迈开步子,开始仔细观察起来。 这间密室虽然不大,却摆放着六排货架,货架之间相距一米之远,且每排货架上都有五十余个隔板,将其分隔成三十余个小的空间,用以存放不同种类的药材。 可以看到,每个隔间内都塞满了药材。 最与众不同的,当属最后面的那排货架,其上面的隔间不是敞开的,而是由一个个抽屉组成,而且每个抽屉都上了锁。 自从看了《医经》这本书之后,郭牧对医术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自然而然,对于一些名贵的药材,亦是兴致盎然。 看到这么多药材,郭牧早就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迈开两腿,飞奔到货架旁,或仔细端详,或用鼻子闻。 与郭牧相比,铁护法就冷静多了,他来到一处宽敞的地方坐下,并从自己的身上取出盛有血液的药瓶,并将其放在了前方的一张木桌上。 稍后,他又取出一个碗状的器皿,将小瓶中的血倒出了大部分,滴落在器皿之上。 做好这一步,他看向郭牧,并喊道:“郭少侠,现在请你帮一个忙。” 郭牧知道办正事要紧,便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答应了铁护法一声,旋即快步走到他的对面坐下。 “请铁护法尽管吩咐!”郭牧拱手道。 “很简单,你只需要调动灵力,以灵力化火,然后再用这火焰灼烧这器皿内的血液。”铁护法解说道。 这件事对铁护法来说确实简单,可郭牧对医术只停留在理论上,从来没有亲手制过药,又如何能够做到以灵力化火。 于是,郭牧面露了为难之色,摇头道:“铁护法,我不会以灵气化火呀,你提出的要求,我恐怕难以做到。” 这让铁护法颇为惊讶,他原以为郭牧知道得这么多,应该是个制药高手,没想到连最基础的以灵气化火都不会。 短暂惊讶之后,铁护法正声道:“这没关系,你不会,我可以教你呀,相信你很快就能学会。” 闻言,郭牧大喜,随后在铁护法的教导下,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做到以灵气化火,这速度算是很快的。 这还得归因于郭牧对医术有着浓厚的兴趣,以及他超高的悟性。 看到郭牧手指上燃起的一团小火苗,铁护法满意一笑,感叹道:“能够这么快学会以灵气化火,不简单啊!” 感叹之后,他赶紧让郭牧操控手中的火苗去灼烧器皿内的血液。 郭牧照对方所言,将手指上的火苗引向了器皿之内。 受到火焰的烘烤,器皿内的血很快沸腾起来,并有些许蒸汽袅袅升起。 铁护法看准了时机,将鼻子凑过去闻了闻,随后取出一个小瓶,将升起来的蒸汽全都收入了小瓶里。 做好了这一步,蒸汽反而少了下来,铁护法便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将小瓶盖上。 随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器皿上,而此时鲜血已经浓缩了一半。 铁护法继续让郭牧灼烧鲜血,不一会儿的功夫,又有一团蒸汽升腾而起。 铁护法即刻拿出另一个空瓶,将这团蒸汽收集了起来。 如此反复,直到器皿内的鲜血被彻底蒸干,一点未剩,郭牧才将手中的火苗熄灭。 铁护法将所有的小瓶按照一定的顺序摆放在了桌子上,合计有个十余瓶。 见到铁护法的举动,郭牧本就疑惑不解,只是刚才怕打扰到他不敢相问,趁着这个时候,郭牧便问道:“铁护法,我很想知道,您这是在做什么?” 铁护法解释道:“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此乃提取药液的一种方法,名为蒸馏法。” 听闻这三个字,郭牧有些激动,毕竟他在《医经》上见到过有关蒸馏法的介绍,只是内容不多,郭牧一时才看不出来。 这时,铁护法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一种解药内往往混有很多种药品成分,而要识别出来,就必须将所有的成分分开,依据每一种成分被灼烧之后发生汽化的时机不同,便可将他们分离出来。” 听罢,郭牧瞬间明白了,与此同时,他还想到了一个难题,不禁问了出来,“那会不会存在两种成分的时机相近或者完全相同,用蒸馏法都无法将它们完全分开?” 铁护法十分肯定地说道:“当然存在,相同的情况毕竟在少数,相近的情况那就十分常见了,而要将它们分离开,这就要看医者的本事了。寻常火或过猛,或过温,过猛容易导致几种成分混在一起,难以分辨,过温会导致成分被缓慢蒸发,不便收集,为此,医者必须对每一种药都十分熟悉,根据具体的情况来调节火候,方能成功地将每一种药品成分分离开。” 听了这些话,郭牧受益匪浅,同时也让他意识到,这看上去十分简单的方法,却也讲究这么多,极为考验一位医者的基本功。 看来打好基础果然就是办好事的前提,郭牧来了兴致,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接连向铁护法讨教了几个问题。 铁护法已经将郭牧当作了自己人,便不厌其烦地一一为郭牧解惑,让郭牧在很多问题上茅塞顿开。 这也让郭牧意识到,眼前的铁护法在医学上的造诣怕是不输东海派的掌门。 铁护法见时机差不多了,不再与郭牧继续讨论这些话题,而是讲注意力转移到了桌子上的十余个小瓶之上。 此时可以看到,这些小瓶里的蒸汽已经液化成水,只是每个瓶子里的水量不同而已,大多数若不仔细看出,很难看得出来。 其中,有一个小瓶里的水量最多,铁护法淡淡看了一眼,便将他推到了一旁,并向郭牧解释道:“毫无疑问,这最多的就是普普通通的水分。” 郭牧点了一下头,随后将那个小瓶的盖子打开,凑到鼻子旁闻了闻。 果然如铁护法所说,这个小瓶内的东西无色无味,定是普普通通的水分无疑。 郭牧放下手中的小瓶,再次看向铁护法时,发现他已经将余下的十几个小瓶分了两类。 一类共计七瓶,放在铁护法的近身处,另一类共计八瓶,摆放在稍远的位置。 铁护法指着近身的小瓶,开始一一说道:“这是吉祥草、这是苏合香,这是独脚金……” 一共七个瓶子,他都点了出来。 郭牧曾经在《医经》上看到过有关这些药材的介绍,为了验证对方所言,他将每一个小瓶里的盖子都打开了,然后仔细闻了闻,结果与铁护法所言丝毫不差,这更让郭牧敬佩万分。 这时,铁护法指着其他八个小瓶说道:“这八个小瓶里的东西,有些是药,有些血液中的成分,都不是单一的,混合在了一起,导致形色味出现了异变,难以分辨,全因你火候没有调好,才会如此。” 闻言,郭牧深感汗颜,毕竟他确实是第一次制药,准确来说,是协助别人制药,当然会做得不好。 “那该怎么办?”郭牧问道。 铁护法回道:“别无他法,只能继续用蒸馏法将它们分离开,这对你来说,确实有些难度,看来只能我亲自出马了。” 说出这话时,铁护法看向那瓶子内原封未动的血液,意图很明显。 他要驱动灵力,就必须解除身上的毒。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关键环节 铁护法沉思片刻之后,不再犹豫,开始利用仅剩的血液来为自己解毒。 如此的话,时间又会多耽搁半个小时。 为了节省时间,在这半个小时内,他也没有闲着,指导郭牧去将已经确信的药材取了一些过来。 幸好这里的药材种类足够多,储备量足够大,郭牧从中找到了铁护法所说的七种药材,放在了木桌上。 每一种药材都要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配置,铁护法都拿捏得很准确。 接下来,铁护法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个药鼎,摆放在了桌子上。 一看到这药鼎,郭牧就知道其不凡,怕是专门用来炼药的。 “现在,我就跟你讲解如何炼药,你按照我所说的方法,将这七种药材炼化。” 郭牧早就想学炼药术,如今有这个契机,当然异常兴奋,连连点头。 在炼药之前,铁护法开始为郭牧讲解有关炼药的知识,以及对火候的把控。 当然,时间不允许,铁护法只能讲重点中的重点,仅仅花了十几分钟,就将想要告知郭牧的东西都告知了他。 郭牧听得似懂非懂,可眼下又没有时间向对方讨教,只好靠自己去领会。 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铁护法才让郭牧开始提炼药材。 对郭牧而言,是第一次提炼,故而只能一种一种地提取,如此的话,对火候的要求就没有那么高。 当炼药术达到一定的高度,便可同时提炼几种,甚至几十种药材,可以大大地提高提炼速度。 郭牧随便拿起一种药材,将其投入了药鼎之内,随后按照铁护法所说,将药鼎悬于空中,并以灵气化火,开始加热药鼎。 这时,铁护法提醒道:“刚开始的时候,可以加大火候,提炼的过程中,再根据具体的情况来调节火候。” 郭牧“嗯”了一声,便调动更多的灵力,火势一下子大了起来,甚至将整个药鼎吞噬其中。 “太大了,太大了!”铁护法惊愕道。 当这药鼎被整个火焰所吞噬之时,郭牧就知道火太大了,他赶紧收了一些灵力,火势瞬间小了下来。 药鼎重新出现在二人的视野里,而这个时候,药鼎内药材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形状,变得干瘪瘪的,部分已经烧焦。 铁护法叹了一口气,“收手吧,这药材已经不能用了。” 郭牧收回手,并将药鼎内的药材取了出来,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铁护法,不好意思,一时没有调好火候,浪费了您的药材。” 铁护法摇头道:“这没什么,你本就是第一次炼药,控制不住火候实属正常,以后多失败几次就知道了,只是眼下时间紧迫,不能再有所闪失。” 郭牧点了一下头,开始回仔细思考刚才失败的原因,所谓失败是成功之母,从失败中总结经验教训,对人的提升无疑是巨大的。 郭牧想得入神,铁护法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你也不要灰心,记得控制好火候,再来尝试一次。” 听罢,郭牧收敛起思绪,并深深吸了一口气,以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 随后,郭牧再次选了一种药材,并将其投入了药鼎里。 这一次,他比之前更加小心,开始以灵气化火,加热药鼎。 火势在他的控制下,缓慢地变大,直到大到某种程度,郭牧才停了下来,将火势维持在这种状态。 一旁的铁护法见状,颇为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在他的内心深处,不免被郭牧惊人的成长速度所惊讶。 要知道,刚才的他还处于失败之中,没想到经过短时间的调整,他已经能够做到这个水平,这更让铁护法意识到,郭牧在炼药方面的天赋,举世罕见。 很快,药材在加热下逐渐软化,并有蒸汽升腾而起。 铁护法赶紧提醒道:“现在可以将火候调小一些!” 郭牧微微点了点头,开始收回一些灵力,火势也随之变小。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药材以缓慢的速度出现了变化,最后完全融化成了一滴药液。 而完成这个过程,足足花了半个时辰。 虽然时间较长,但是郭牧已经取得了成功,这便是他最大的欣慰。 在铁护法的示意下,郭牧将这滴药液收集了起来,此时可以发现,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 “你做得很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你在一旁看着就行!”铁护法这么说,也就预示着他已经恢复了灵力。 郭牧自然没有异议,而且看着一个绝顶高手炼药,这无疑是一种享受。 于是,郭牧静静地坐在一旁,摆好了旁观的架势。 此时,铁护法已经开始行动,他首先拿起了那八个尚未完全分离开的小瓶,同时将里面的液体倾倒入器皿内,随后调动灵力,以灵力化火,开始灼烧器皿。 显然,他是在用之前所说过的蒸馏法。 可以看到,铁护法操作极为熟练,没有多余的动作,火势在他的控制下忽大忽小,变化莫测。 也许只有像他这样的高手,才能做到这一步,郭牧在一旁叹为观止。 随着些许蒸汽开始升起,铁护法用空着的手,取出药瓶,并将蒸汽收集起来。 如此反复,直到将所有的药品成分分开,此时,摆放在桌子上的已经多了二十几个小瓶。 铁护法调动灵力,双手之间出现了一阵冷风,使得周遭的空气冷了几分。 他将这二十几个小瓶置于冷风之下,如此可以加速冷却,使得小瓶内的蒸汽迅速液化成水,这无疑大大节省了时间。 做好这一步之后,铁护法再从二十几个小瓶中挑选出了十几个,余下的当做垃圾放至一旁,毫无疑问,这被放置的就是无用的成分。 这个时候,铁护法闻都没有闻,便直接告诉了郭牧这些药品的名字。 这把郭牧惊得目瞪口呆,对铁护法的医术更是钦佩。 郭牧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铁护法,冒昧问一句,您是怎么将这些药品识别出来的?” 铁护法回道:“要识别一种药,不一定非要从形色味入手,还可以根据药物的特性,就比如说这十几种药物,他们遇热之后发生汽化的时机就各不相同,这便是他们的特性,我就是根据这个特性来推断出这些药物的种类。当然,为了佐证自己的猜测,后面还可以通过其他方法进一步核实。” 原来如此,郭牧感觉自己涨知识了,也深深被对方所折服。 铁护法虽然说的简单,可做起来一点都不简单,天下的药材千千万万,要记住每一种药物的特性,不下一番苦功夫,绝对是做不到的。 铁护法回答了郭牧的问题后,开始让郭牧把需要用到的药材找出来。 郭牧没有丝毫的迟疑,开始去货架处,将所需药材悉数拿了回来。 此时,桌子上已经摆放了二十余种上等的药材。 看着这些药材,铁护法面露兴奋之色,感叹道:“这些便是炼制解药所需要用到的全部药材了,果然不简单,寻常人想都想不到。” 感叹之余,铁护法一把将所有的药材抓住,同时投入了药鼎之内。 郭牧知道,铁护法要炼药了,能够同时炼制这么多药材,没有一定的实力是做不到的。 “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接下来,我会全心投入炼药当中,你所问的任何问题,我都可能没有时间回答你。” 郭牧能够理解,点头道:“铁护法,您尽管炼药,我在一旁观望即可。” 铁护法点了一下头,很快投入到了炼药当中,郭牧则睁大着双眼,看着铁护法精彩的表演。 时间缓缓流逝,一个时辰之后,铁护法已经将所有的药材提炼完毕。 原本的二十余种药材,加上郭牧之前提炼的,悉数放在一块,不过也就一小瓶。 不过,这二十余种药液放在一起,却彼此分离,并没有融合成一块。 也就是说,最后要成药,还必须得把这彼此不相融的二十余种药液融合在一起,这无疑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这个过程称为融合,乃炼药的一个关键环节。 之所以关键,乃是因为这个环节一旦出错,之前的付出都将前功尽弃,而且融合的过程中,因为每一种药液的性质不同,可能出现难以预知的意外,比如说爆炸,这就注定了此过程异常凶险。 由此可见,炼药也不是一个简单且轻松的活。 待铁护法将药液倾倒于器皿之内,并将器皿置于药鼎之中,他方才向郭牧提醒道:“郭少侠,接下来进入了融合的环节,由于这个环节十分危险,你还是站远一点吧。” 郭牧为了不让铁护法分心,依铁护法所言,向后退了一段距离,几乎到了药室的门口。 铁护法见状,这才放心,开始调动灵力,准备融合药液。 要不同性质的药液进行融合,必然少不了一种介质,有时候是好几种。 只见铁护法在融合的过程中,不时会向器皿内滴入适量莫名的液体,只可惜距离太远,郭牧无法近距离观察,只能远远观望。 即便如此,郭牧也看到了很多精彩的画面,令他大饱眼福。 随着铁护法炼药进入最后的环节,时间也跟着缓缓流逝,距离约定的三个时辰越来越近,也不知道他最后能不能完成任务。 章节目录 第319章 破阵 黑水沼泽,一片湖泊上。 以魑鬼王为首,十余人悬在空中,一脸警惕地注视着湖中心。 此时,可以看到湖中心出现了淡淡的水纹,并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随着漩涡扩大,整个湖面都受到了影响,掀起了巨浪。 十余人目睹着这一切,脸上逐渐沉了下来。 魑鬼王提醒道:“看来五大门派还是找到了破解空间阵法的方法,大家随我一同发力,誓要维护这结界的稳定。” 话音落下,十余人同时调动灵力,化作一道能量光束,从手指尖迸射而出,汇聚于漩涡之内。 因为能量的加入,原本躁动的漩涡开始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黑水沼泽,阵眼处。 原本逐渐撕裂开的空间,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又缓缓合上,让操纵这一切的西岳派众人面露惊疑之色。 为首的云傲千想了一阵,似乎想到了什么,故而向其他人大喊道:“必是魔教中人发现了我们在破坏空间阵法,所以在阻止我们,大家随我一同加力,定不能让他们如愿。” 此话一出,最难以置信的当属陆培圣,他摇头道:“这不可能,魔教中人都身中我派的泄灵液,时辰未到,怎么可能会恢复灵力?” 说出这话时,他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显然是对自己门派的泄灵液有着足够的自信。 云傲千回道:“事实就摆在眼前,我们能够明显感觉到一股反弹的力量,不是魔教中人所为又会是谁?” 诚如云傲千所说,陆培圣亲眼目睹了裂开的空间又重新合成了一条缝,就算不信也得信了,所以他不再多言。 随着西岳派众人发力,空间又开始裂开来,可是他们越发力,遇到的阻力也就越大,最后只能维持一条狭小的缝,无法更进一步。 姜云腾见状,向云傲千问道:“云掌门,可否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 此时的云傲千已经意识到,对方的力量很强,强大到西岳派众人合力,也都无法破开空间阵法。 所以,眼下只能让其他门派帮忙了,云傲千便点头道:“为了尽快破解空间阵法,眼下确实需要您们帮忙,您们只需要调动灵力,助我一臂之力即可。” 姜云腾、陆培圣、林芊妤和贝卓鸿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一跃而起,降落在云傲千的身旁。 稍后,四人同时调动体内的灵力,可以见到,一股能量漩涡在他们的周身形成。 调动灵力之后,四人引导灵力,将其灌入那空间裂缝之中。 随着四股强悍的能量加入,空间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撕裂开,越来越大,直到大到足以容下一人之时就停了下来。 毫无疑问,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僵持阶段。 虽然五大门派占据着人数上的优势,可幽冥教却能依仗空间阵法,这就注定这场拉锯战难以一时分出胜负。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后,云傲千见仍然无法破除空间阵法,只好向其他四派掌门求助,希望能够调集更多的人前来相助。 这对四派的掌门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所以四派掌门再次调集了各派门下的高手,组成了接近五十人的团队,合力向着空间阵法内注入灵力。 在如此强悍的力量作用下,即便是空间阵法,也承受不了这么强大的力量,只见眼前的空间出现了晃动,随后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震响,令众人不得不捂住耳朵。 几乎同时,一股强大的能量以空间裂缝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众人不得不选择收手,合力凝结出一道防御结界,想要将这爆发出的能量湮灭在结界之内。 可他们还是低估了这空间阵法爆发后的力量,只是僵持了片刻,防御结界便遭致摧枯拉朽般的破坏,残余的空间能量继续向着四周扩散开来,使得在场的所有人不得不调动灵力抵抗。 好在绝大部分的能量被防御结界所抵消,残余的能量不足以对大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众人才逃过一劫。 待残余能量彻底消散之后,他们的眼前陡然一变。 此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不小的庄子,正是幽冥教的住处无疑。 魑鬼王等十余人站在湖泊的对面,正神色坚定地注视着五大门派的人。 两方对峙了片刻,陆培圣率先打破了沉寂,向魑鬼王问道:“快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恢复灵力的?” 看得出来,陆培圣至今都想不通这个道理,故而急于想知道这个答案。 以陆培圣的态度,魑鬼王本不必理会,可为了不把郭牧牵扯进来,魑鬼王只好回道:“我巅峰时期的幽冥教足以比肩五大门派,说明我教人才济济,即便现在没落了,要解此毒也不在话下。” 虽然对方这么说,可陆培圣依然不信,摇头道:“不可能,这是我派多名长老联手特制的药,除了我们,不可能再有别的解药,别人就算想配也不可能配制得出来。” 对此,魑鬼王直接驳斥道:“井底之蛙,别拿你自己的眼光去看待别人,你自认为办不成的事儿,在别人的眼里,未必就不行。” 陆培圣被对方这么说,自然不服,本欲继续反驳,却被一旁的贝卓鸿打断,见他冷声道:“陆掌门,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就算魔教解了你的毒又如何,恐怕他们解的也只是少数人吧,要不然的话,站在这里的也不可能就他们几个人了。” 贝卓鸿的话倒提醒了众人,陆培圣知道孰轻孰重,不再多言。 姜云腾接过话来说道:“贝掌门说得不错,他们当中,恢复灵力的仅是少数人,为此,我们必须赶在他们的毒被完全解除之前,彻底了结此患。” 说到这,陆培圣开始发号施令,“东海派、西岳派和北漠派所有人连同中州派和南荒派门下弟子,一起去清理魔教其他人,而中州派和南荒派,上到掌门,下到各级长老,留守此地,对付这十余人。” 对于这个安排,众人都没有异议,并展开了行动。 魑鬼王自然不能由着他们这么做,脸上浮现出狠厉之色,大声说道:“想要进去,必须先过我们这关!” 说到这,魑鬼王看了一眼幽冥教众人,神色坚定地说道:“诸位,多一分时间就多一分希望,我们一定要坚持到最后,誓要阻挡住五大门派的步伐。” 站在这里的幽冥教众人没有一个软骨头,且他们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退无可退,故都不怕死。 “我们与五大门派的人拼了!” 随着有人喊出口号,其他人也都跟着喊了起来,声音响彻而起,直冲云霄。 不知道他们是否是故意,声音传入了幽冥教其他人的耳朵里,让他们意识到,五大门派的人已经闯了进来。 祁护法感叹一声,知道眼下不能继续在这里干等着了,便大声说道:“诸位教众,五大门派已经闯了进来,不知道魑鬼王他们还能拖延多久,为了尽可能地拖延时间,我决定挑选出近千名不怕死的勇士,随我一起去支援魑鬼王,就算是用肉体,也要阻挡住五大门派的步伐。” 此话一出,很快有人举手报名,远远超过了千数,看得出来,大多数人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祁护法看在眼里,颇为欣慰,但是眼下不需要这么多人,毕竟当前还有一线生机,在完全丧失生机之前,都不值得让这么多人去送死。 况且,祁护法还有别的安排,见他说道:“有这么多人报名,我很欣慰,但是为了让幽冥教的圣火延续下去,将来有朝一日,可以为这里死去的人报仇雪恨,大家都不要放弃任何一个逃生的机会。为此,我决定报名的人当中,所有没有结婚的人皆可跟着我,余下的人赶紧带上家人和孩子,在鬼王庙处集合,这是死令,所有人即刻听令,不得违背。” 祁护法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人群没有任何质疑的声音,按照祁护法所言,纷纷行动起来。 待人群散开,留在祁护法身边的刚好有一千人左右。 祁护法从中挑选了一人,乃是一名青年男子,祁护法对他说道:“你此去铁护法的药室,详细告知他这里的情况,让他务必炼制好解药,将解药送至鬼王庙处,倘若事成,还请你务必转告给郭少侠,请他一定要相助幽冥教的人从密道里逃出去。” 青年男子点了一下头,旋即迈开步子,向着铁护法的药室跑去。 交代好了一切,祁护法才放心,带着其他人支援魑鬼王而去。 此时此刻,已有五大门派的人御风而起,想要越过魑鬼王等人。 魑鬼王冷哼一声,所有的气息均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令不少五大门派的人都感到心惊。 因为从他爆发出来的气息来看,业已达到了圣人境后期第二层的境界,具备这个境界的人,五大门派加起来也没有多少个。 不得不说,魑鬼王的天赋是惊人的。 只见他双臂一展,整个湖面如同沸腾了一般,数十滴水珠,犹如箭矢,从湖面迸射而出,分别袭向了越向湖面的一众弟子。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雨珠就已经穿入了他们的身体,令他们瞬间失去了生机,身体落入了湖泊之中,溅起了数十道水花。 这就是强者的力量,举手投足之间便可要了人的命。 随着魑鬼王露出这一手后,五大门派的弟子再也不敢妄动。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纷纷赴死 五大掌门知道,若是再让门下弟子上去,无疑是充当炮灰。 姜云腾冷哼一声,身体凌空而起,第一个冲向了魑鬼王。 贝卓鸿见状,紧随其后,中州派和南荒派的一众长老也都不再犹豫,同时凌空而起,直奔对方而去。 此时,前去应战的高手已经多达二十余人,足以应付幽冥教的人。 故其他三派暂时选择观望,以待冲进去的时机。 魑鬼王知道对方来者不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他瞄准了最前方的姜云腾,随后带起一股强悍的能量,迎了上去。 幽冥教其他人也都找到了各自的对手,就这样,两方的高手进行了初次的交锋。 若是五大门派没有人数上的优势,本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可因为五大门派明显占据着人数上的优势,故而出现了以两人对一人的情况,这使得他们很快占据了上风。 由于交战的双方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此番混战,即刻使得天昏地暗,能量爆炸之声,不绝于耳,看得人热血沸腾。 五大门派的人群中,姜妱目睹这场难得的大战,眼神中浮现出兴奋之色,这就是强者的力量。 以前的她,对力量的渴望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可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她发现自己追求无上的力量已经成为了她此生的追求。 这场大战起到了很好的示范作用,她不愿错过任何一个打斗细节,一直都在细心观察,想要从中学到很多经验。 能够从别人的打斗中吸取经验,化为己用,这本来强者所具备的特性,除了姜妱,场上不乏有这样的人,比如说严水寒。 与他们的一脸兴奋不同,其中一人神色慌张,正是云四娘。 毫无疑问,她的慌张缘于魑鬼王,她担心魑鬼王在打斗中遭遇不测。 幽冥教众人虽然处于劣势,可他们不惧生死,敢打敢拼,故一时之间,也难以决出胜负。 就在这时,陆培圣向身旁的云傲千和林芊妤说道:“二位,幽冥教中人与我正派中人打得难舍难分,他们已经无心顾忌到我们,我们应该趁着这个机会,绕过他们,杀到幽冥教里面去。” 云傲千点头道:“不错,姜掌门和贝掌门已经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我们不容错过。” 话音落下,三派掌门开始向自己门中下令,全力向着庄子内部扑去。 按照之前的安排,中州派和南荒派的一众弟子也包括在内。 故而,在三位掌门的带领下,五大门派的弟子纷纷御风而起,向着庄子内部飞去。 魑鬼王虽有心阻止,却没有这个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闯了进去,现在的他只希望解药已经炼制好了,而幽冥教的人已经得救。 五大门派的弟子合计有数万人,同时向着庄子里奔去,场面十分壮观。 待他们越过魑鬼王等人之后,纷纷降落在地,在三位掌门的引领下,缓步向着深处走去。 到了这里,他们才发现,庄子里的每一户人家早就人去楼空,根本很难见到他们半个影子。 见此情形,云傲千猜测道:“魔教的人必是藏了起来,大家要仔细查探,誓要把魔教的人揪出来。” “是!”众弟子齐声应道,随后开始仔细查探魔教的踪迹。 为此,他们不放过每一个房间,所过之处,都要将房门踹开,然后仔细查找。 可要令他们失望了,他们找了一阵,依然未能发现幽冥教的半个人影。 陆培圣面露疑惑之色,不敢相信地自言道:“魔教的人都去哪儿,难道他们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林芊妤摇头道:“不可能,住在这里的幽冥教众少说也上万之数,这么多人又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逃走呢?” 林芊妤说得有道理,众人陷入了沉思当中。 正在这时,一道响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们这些五大门派的人,我们幽冥教不是想来就能来的,要想更进一步,需得过了我们这关。” 话音刚落,成百上千道身影从前方驶来,其中带头的正是祁护法。 毫无疑问,他们是驰援魑鬼王而来。 见到这些人后,由于三位掌门不知道对方的虚实,故而令门下之人暂时驻足在原地,双方很快形成了对峙。 陆培圣见对方不过千余人,不禁轻蔑地笑了一声,“这么点人就想阻挡我五大门派的步伐,痴人说梦!” 祁护法上前一步说道:“我幽冥教的人虽少,可个个都是不怕死的好汉,你们不妨闯一闯试试。” 祁护法虽然心里没底,可气势一点也不弱,一时将三位掌门给震住了。 他们倒不是怕幽冥教,乃是因为他们与幽冥教交手太多次了,深知幽冥教的人不拘泥于礼俗,且诡计多端,自私自利者居多,断然不像对方口中所说那般大义凛然,所以站在他们面前的与他们印象中的幽冥教相差甚远。 他们很难相信幽冥教可以变成这样,心里难免不会怀疑这一切都是假装的,幽冥教是否又在使什么诡计。 祁护法本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见对方不动,他也不动,双方形成了对峙。 对峙没有持续多久,林芊妤反应了过来,提醒道:“我们不要在这与他们僵持了,他们应该是在拖延时间!”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跟着豁然开朗。 云傲千点头道:“必定如此!” 于是,他召来了门下两名长老,特意去试探对方。 祁护法知道,虚张声势已经起不到作用,现在是到了拼命的时候了。 他也是一个有家庭的人,正是建立了家庭,才使得现在的他与以前判若两人,知道和平的可贵。 相信幽冥教的其他人也都是厌倦了打打杀杀,又沉溺于平凡的生活太久,这才发生了改变。 这些改变,对于五大门派来说是不能体会的,所以他们始终抱着怀疑的眼光来看待幽冥教。 祁护法脑海里浮现出了家庭里温馨的一幕,脸上随之闪过一丝笑容,随后面露坚定,义无反顾地向着直奔而来的两位长老冲去。 两位长老互看一眼后,同时在手心里凝结出了强悍的能量,向着祁护法拍去。 祁护法不防不躲,任由两股强大的能量灌入自己的体内。 顷刻间,祁护法被击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幽冥教众人赶紧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五大门派众人见状,面露惊愕之色。 西岳派的两名长老之一得出了结论,回头向众人说道:“这魔教中人根本就没有恢复灵力!” 没有恢复灵力,就敢这样硬碰硬,这个举动,让五大门派的人更是震撼不已。 尤其是五大门派的一些弟子,他们的脑海里还没有形成固有正邪观念,且大多数是建立在抽象的说教上面,所以见到祁护法的表现之后,他们的心里也不免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当然,这样的人只是少数中的少数,姜妱、封雪晴等人便是其中之一。 现在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自己才是捣毁对方家园的坏人,而对方仅仅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而已。 这种感觉也只是持续了一瞬间,他们还是相信,天道循环,他们今日之所以会承受这样的果,乃是因为之前种下的因。 “原来只是虚张声势,大家现在就冲上去把他们杀了!”陆培圣下达了命令。 正在这时,本已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祁护法却在这时站了起来,惊住了所有人。 祁护法面露狰狞,随即大吼一声,双臂展开,一股气息陡然爆发了出来。 “哈哈哈,我知道了,原来受伤可以暂时将潜能激发出来,从而恢复对灵力的控制!”祁护法大声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那又如何,你这么做,就是超前透支自己的身体,要不了多久,不用我们出手,你就会自己死去。”陆培圣冷声道。 凭他是东海派的掌门,对泄灵液了如指掌,说出来的话自然很有说服力。 然而,这些都没有吓到祁护法,他继续大笑了两声,“横竖都是死,我就算要死也死得有尊严!” 话罢,祁护法上前一步,开始极速调动自己体内的灵力,使得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暴涨。 以他的修为,气息应该停留在圣人境中期第十层左右,可是让众人惊异的是,当他的气息达到了这个境界时,却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起来。 五大门派中,已有不少人看出了端倪,面露惊恐之色。 “不好,他这是要灵爆!” 一个圣人境中期第十层境界的人以牺牲自己的生命、燃烧自己的灵魂为代价,所换来的灵爆,其威力相当恐怖,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敢上去硬接。 祁护法知道已经没有别的方法阻止五大门派,只好选择了这条不归路。 这确实是一条不归路,因为灵爆的人不仅毁了自己的肉体,更毁了自己的灵魂,换句话说,他死后再也没有转世为人的机会。 “大家快凝结防御结界!”林芊妤提醒了一声。 话音未落,五大门派的人开始调动灵力,快速筑起了一道防御结界。 这时,一名幽冥教的人上前道:“祁护法,请等我一下,灵爆算我一个!” 说话的人是一名中年男子,从他额头上火形的印记可以看出,属于排得上号的高手。 只见他说完这句话后,快步走到祁护法的面前,随后用双手猛捶自己的胸部。 因为用力过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够,继续捶打自己的胸部,直到自己的潜能被激发了出来,恢复了对灵力的控制。 他学着祁护法的样子,同样开启了灵爆模式。 继他之后,幽冥教的其他人也都纷纷效仿,最后竟没有一个临阵退缩者。 “我们要以自己的鲜血告诉五大门派的人,幽冥教不是好惹的!”祁护法见到所有人都进入了灵爆的流程,不免喊出了口号。 若仅仅是祁护法一人,五大门派尚有足够的信心来抵御灵爆的能量,可如今要面对上千人同时灵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们只能加大灵力,尽量使防御结界变得牢固。 章节目录 第321章 解药成 幽冥教众人像是约定好了一般,身体都膨胀起来,体内汇聚了一股十分强大的能量,直到超过了他们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随着一声轰隆巨响响彻而起,整片天地为之一颤。 这一声巨响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越来越多的爆炸声响起,也就越来越多的人发生了灵爆。 灵爆可以顷刻间使人化作粉末,消失于天地,同时掀起了一浪接一浪的能量流,短时间内在这片空间集中爆发。 这些能量整合在一起,强悍到了一个令人恐怖的地步。 此时,众人见到的是,眼前的天地出现了扭曲,空间似乎被撕裂了一般,能量充斥在某个区域,并以此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 很快,强大的能量气流撞上了五大门派凝结起的防御结界,因为强悍的对撞,天地间再次传来了一声巨响。 身处结界之内的众人感应到了一道刺耳的声音,随后感觉整个人如同懵住了一般,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待他们重新恢复对外界的认识之时,这才发现整片天地已经变成了混沌,而自爆的能量气流与防御结界之间的角逐还在继续。 三位掌门似乎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便呼吁结界内的每一个人都为防御结界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是为安全计,众人没有迟疑,原本那些闲置下来的弟子都调动一股灵力,并将灵力注入了防御结界之内。 如此,数万人合力凝结而起的防御结界成型,如同一张硕大的帐篷,将五大门派的所有人罩入其中。 因为有新的力量加入,防御结界变得更加牢固,以抵御因灵爆而产生的强大的能量。 这样巨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其他地方的注意。 此时此刻,铁护法的药室内,郭牧回头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料定必是五大门派的人闯了进来,如此的话,当前形势就变得危急了。 郭牧的目光转向铁护法,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慌张的神情。 现在炼药已经进入最后关头,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错,更不能让不好的心境影响到炼药。 铁护法是一个十分有经验的人,自然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 不多时,原本各不相融的药液终于融合成了一体,这也就预示着解药终于炼制成功。 铁护法松了一口气,将灵力回收入体,随后将药鼎内的器皿拿了起来,并快速将其倒入了一个小瓶里,正好装了满满一瓶。 铁护法看着这一小瓶药水,如同看待自己的恋人一般,脸上浮现出兴奋之色。 见状,郭牧走了上来,他的兴奋之情丝毫不比铁护法弱。 “终于炼制好了吗?”郭牧轻声问了一句。 铁护法点了一下头,即刻收起这么一小瓶药液,准备往前走。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急促的声音,“启禀铁护法,祁护法让我转告您,请您练好药之后,即刻去鬼王庙,所有的人都已经在那里会合。” 铁护法应了一声,旋即同郭牧一起,迈开步子。 正当他走到门口之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并对一旁的郭牧说道:“稍等一下。”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铁护法还要这么做,只说明这件事很重要。 郭牧停下脚步,亲眼看到铁护法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个戒指,随后轻轻向上一抛。 戒指悬浮在空中,即刻发出了一阵强光,随着铁护法再向其注入一股灵力后,戒指立时光芒大胜。 由此可见,这个戒指不简单。 只见药室内的所有货架都开始晃动起来,货架上的药材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纷纷飞向戒指,并最终消失于戒指之内。 就连那些上锁的储物柜,也都自动打开,里面珍藏的药材飞向戒指,消失不见。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药室内的药材都一扫而空,而它们都去了哪里? 毫无疑问,这一切都跟戒指有关。 郭牧看到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不敢相信,这么多药材居然都收入戒指之内。 此种奇异之事,他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今日倒是第一次。 铁护法做好这一步之后,右手一握,戒指重新落入他的手里,变得黯淡无光。 随后,铁护法转头看向郭牧,道:“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我大半辈子的心血,绝对不能就此毁了,所以我将其收入了戒指之内,并把它交给你,希望你能够好好利用它。” 话罢,铁护法缓缓伸出手,将戒指递给郭牧。 从对方的表情可以看出,他虽然不舍,却更是无奈。 因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与其让它们在战争中毁灭,倒不如送给合适的人,以发挥其该有的价值。 郭牧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敢确信地问道:“你当真要把它送给我?这里面的东西可价值不菲。” 铁护法点了点头,“不错,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一来因为你对医术感兴趣,二来你是五大门派的人,纵然五大门派攻进来,相信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现在事态紧急,我才选择这么做,希望你不要推辞。” 铁护法这么说,郭牧自然不好再推辞,毕竟眼下还有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做。 郭牧接过戒指,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我要如何才能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铁护法回道:“此戒指乃储物之戒,内含乾坤,你只需要与这戒指建立起灵魂联系,便可自由窥探里面的空间,将东西取出来或放进去都不成问题,至于怎么建立起联系,由于现在时间不多,我无法跟你解释,待你以后慢慢摸索去吧。” 说完这句话后,铁护法不再多言,快步走了出去。 郭牧踌躇了片刻,将储物戒指收好,即刻跟了上去。 一来到外面,前来汇报的青年男子先向铁护法行了一下礼,随后看向郭牧,并对他拱手道:“郭少侠,在下此来,还肩负一个重任,那是转达祁护法的意思,想请您带着幽冥教众逃出去。” 郭牧此来本就是为了救下幽冥教的人,故而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 之后,几人没有多言,为了尽快赶到鬼王庙,铁护法和郭牧撇下青年男子,御风而行,直奔鬼王庙而去。 待他们来到鬼王庙,远远便看见黑压压的人群。 此时,不少人都是拖家带口,有牵着孩童手的,有抱着婴儿的,也有挺着大肚子的,所有人几乎都一个表情,那就是一脸的凝重。 见到这些孩子,郭牧的心顿时软了下来,他们何其无辜,凭什么要受到上一辈的牵连。 纵然上一辈有错,也不应牵扯到下一代,否则的话,仇恨将会无休无止。 这一刻,郭牧越发地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幽冥教众人见到铁护法和郭牧,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铁护法和郭牧降落在人群的前方,很快就有人站出来问道:“铁护法,请问解药已经炼制好了吗?” 这句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大家都把目光汇聚到铁护法的身上,等着他揭晓答案。 铁护法没有着急回答,而是从自己的身上取出解药,展示在众人的面前,方才点头道:“这就是解药,经过我的改进,应该能够更快起效。” 此话一出,整个场面轰动了起来,他们所期望的解药终于来了。 虽然就算得到了解药,眼前的危机依然无法解除,可大家终于能够恢复灵力,在面对五大门派之时,不用再像之前那般束手无策。 这时,有人提出了质疑的声音,“铁护法,我们这里上万人,可你手里的解药也就这么一小瓶,好像不够用吧。” 铁护法解释道:“诸位请放心,我这解药虽然只有一小瓶,但是药性很强,已经足够了,大家只需要搬来几桶水,将这药液滴入水中,每个人喝上一口,就能解毒。” 话音刚落,即刻有人自告奋勇,前去离得最近的人家般水去。 趁着这个时候,郭牧向众人说道:“诸位,五大门派已经闯了进来,时间紧迫,待诸位解完毒之后,即刻随我进入鬼王庙内,我会带你们离开这里,这也是祁护法的安排。” 闻言,众人都点头称是。 不多时,数十人很快搬着十几桶水快步走了过来,直到将其摆放在人群的前方。 铁护法没有犹豫,开始将药水倾倒在了这些水桶里,每一桶水都倒入的相同的量。 做完了这一步,铁护法才看向众人,大声说道:“诸位,为了保证每一个人都能喝上解药,所以每一个都只能饮一口,而且按照次序前来,尽量不要乱。” 话音落下,在铁护法的示意下,人群很快排好了队伍,每一桶水的旁边都排了一个长长的队伍。 每个经过水桶的人都自觉喝上一口,然后走到一边,聚集在另一处。 由于大家都十分自觉,而且没有任何骚乱的迹象,所以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所有人都喝上了药水,并有人出现了很好的效果,恢复了对灵力的控制,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形势转变 待所有人都恢复对灵力的控制,此时距离第一个饮下解药已过去半个时辰,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 时间紧迫,郭牧对众人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成功解毒,现在就跟我进入鬼王庙内,我会告诉你们逃生的通道。” 说着,郭牧迈开步子,正欲离去。 铁护法却在这时叫住了郭牧,并向他拱了一下手,“郭少侠,带领大家离开这里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铁护法虽然没有明说,郭牧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便回道:“铁护法,对于您的请求,我恐恕难从命,毕竟我不是幽冥教的人,我所能做的只是当个引路人,至于带领幽冥教,眼下除了您,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郭牧这般说,就是想留下铁护法,不让他去送死。 然铁护法似乎已经打定了注意,面色坚定,“你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不错了,我作为幽冥教的护法,就有护教之责,如今魑鬼王等人站在与五大门派对抗的最前沿,生死未卜,我又怎能当个缩头乌龟,逃离此地。” 继铁护法这般表态之后,人群中,很快有人站了出来,大声说道:“不错,我愿跟着铁护法与五大门派的人拼了!” “我也愿意!” “再加我一个!” …… 眼看表态的人越来越多,已然接近半数,只有那些带着小孩的人,只能被迫选择沉默,因为他们就算不顾忌自己,也要顾忌自己的小孩。 见状,郭牧皱起了眉头,他救人本就是为了避免正邪两道之间的大战,可随着他们这么表态,眼前的形势似乎已经不再按自己所设想的那般发展。 郭牧的眉头随之皱了起来,正声道:“在此之前,你们都答应过我,解毒之后,不再与五大门派为敌,怎么现在就将此忘得干干净净。” 此番话令众人沉默不语,在他们的内心深处,确实觉得愧对于郭牧。 不多时,一名男子说出了大多数人的想法,“郭少侠,实不相瞒,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要当一名逃兵,我之前答应你的事儿,就当是骗你吧,我宁愿当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也不愿让五大门派肆意践踏我的家园。” 此话一出,很快得到了不少人的声援。 到了这一刻,郭牧算是明白了,之前的他还是太天真了,以为凭借一己之力,就可以左右局势,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郭牧知道被骗,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毕竟被骗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此等大事。 “这么说来,我就跟一个傻子一样被你们利用,亏我还认为,你们已经彻底改变,为了和平愿意放下与五大门派的仇恨。” 铁护法见郭牧情绪激愤,安抚他说道:“郭少侠,我敢保证,我们绝对没有要骗你的意思,只是有的事情必须去做,哪怕是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诚然,他们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又如何在意骗一个人呢。 “你对幽冥教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而且你的所作所为,并没有白费,至少为我们保留住了幽冥教的血脉,他们是无辜的,不应该卷入这场战争。” 铁护法说出这话时,看向人群中的妇孺,将郭牧的目光引了过去。 见到这一张张无辜的面庞,郭牧的心也随之软了下来。 这正是铁护法的意图,想要就此打动郭牧,让他逐渐放下心中的怨气。 此时此刻,郭牧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心里很矛盾和混乱,故而一直保持沉默,也许只能让时间去证明了。 铁护法见郭牧的神色软了下来,继续说道:“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五大门派很可能就要追上来了,必须有人挺身而出,拖住他们,如此的话,才能为余下的人争取到逃生的机会。” 话已至此,铁护法,包括幽冥教的其他人去意已定,郭牧决意不再相劝。 况且,设身处地,倘若自己身处他们的位置,很可能也会作出如此选择。 既然如此,郭牧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眼下只能按照这条道路走下去了。 想到这些,郭牧长长叹了一口气,感叹道:“罢了,倘若因为这件事,我真的成为了五大门派的罪人,就让我独自去承受吧!” 郭牧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知道再也无力去阻止,故而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的这声叹息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换来了更多人的钦佩。 “郭少侠大仁大义,我代表整个幽冥教向你表示感谢!”铁护法躬下身,同时说道。 他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向郭牧这么做,足见其诚意。 其他人也效仿铁护法,向郭牧躬下身,异口同声地说道:“郭少侠大仁大义,我等感激不尽!” 见到这一幕,郭牧已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催促众人赶快离开这里。 于是,人群开始分作两波,一波人跟着铁护法,一波人跟着郭牧,两波人数差不多,都有着五六千人,不同的是,跟着郭牧的以老弱病残以及妇孺居多,他们乃是幽冥教的血脉。 铁护法看了一眼跟着他的人群,即刻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直到这一刻,郭牧才想明白了一件事,为何铁护法会将自己的半辈子心血交到自己的手里,原来他早就报了必死之心,此等精神,是可敬可佩的。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铁护法确实给了自己很多,郭牧不想到最后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故而在他即将离开之际,忽然向其拱手道:“铁护法,此次一别,恐难再见,还请您告知名讳!” 铁护法转头看向郭牧,淡淡地回了两个字,“铁真!” 话毕,他毅然转过头去,与其他人一同御风而起,向着入口的方向极速前进。 郭牧也不闲着,带着余下的幽冥教众人,进入鬼王庙内。 …… 同一时间,湖泊处。 两方人的打斗已经结束,毫无疑问,幽冥教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除了魑鬼王,幽冥教其他人全部阵亡,当然,中州派和南荒派也是付出了死伤五人的代价。 魑鬼王虽然没有死,却已然受了重伤,再无再战之力,被姜云腾所控。 姜云腾之所以留着他,乃是因为他是幽冥教的主事者,必有用处。 而魑鬼王宁愿被擒,也要保留着一口气,原因之一便是云四娘,他不想就这样与云四娘生离死别。 此时的云四娘,被西岳派所控,一直留守在原地,她亲眼目睹了这场残忍的战争。 若非体内的灵力受制,身体不听使唤,她恨不得冲上去与魑鬼王并肩作战。 所谓夫妻同心,倘若魑鬼王死了,相信云四娘也不愿独活。 如今见到魑鬼王被擒,云四娘的担心之情溢于脸上,她不惜向身边的人求情,希望他们可以放开自己。 然而,没有云傲千的允许,西岳派没有人敢这么做。 云四娘做不了什么,只能用深情的目光看向魑鬼王,魑鬼王也正看着她,两人目光相对,有很多的话想说,却没有这个机会。 姜云腾可不会顾忌到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而且他很迫切地想要知道里面的情况,故对魑鬼王冷声道:“魑鬼王,你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落入我的手里吧,现在跟我走吧!” 魑鬼王冷哼一声,“本王是没想过,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输给你们,你扪心自问,你们今日之所为,是否对得起正道二字?” 或许是因为自知理亏,姜云腾不愿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仅仅回了一句,“废话少说,你们幽冥教是整个修仙界的心腹之患,为了除掉你们,就算使用些手段也在所不惜。” 丢下这句话后,姜云腾没有给魑鬼王反驳的机会,带着他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庄子里飞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当他们进入庄子后不久,远远便看到了五大门派的大部队。 此时的他们全都盘膝在地,似乎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正在调理气息。 对于之前的爆炸,姜云腾等人自是知晓的,所以早就怀疑里面是否发生了什么变故。 现在见此情形,他们虽然有心里准备,却也免不了惊讶,因为他们想不通,幽冥教内还有什么力量可以让五大门派的所有人受伤。 姜云腾等人降落在人群的最前方,看向领头的三位掌门,一脸凝重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三位掌门缓缓站起身,此时气息都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 “我们在这里遭遇幽冥教的一众高手,合计有千人之数,他们以灵爆的方式阻止我们,才导致我们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陆培圣解释道。 此话一出,姜云腾更是惊愕不已,他不敢相信地向对方确认道:“你的意思是一千个人同时灵爆?” 陆培圣点头道:“不错,是大约一千个人,要不然的话,我们也不可能受阻,好在我们合力凝结出了一道防御结界,才逐渐消耗掉了这股恐怖的力量,同时保证了没有人员伤亡,只是受了轻伤,稍事调整就没事了。” 得到了答案,姜云腾等人终于想明白了,也就只有灵爆才会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威力。 虽然没有造成五大门派的人员伤亡,可姜云腾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幽冥教的人当真不好对付。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一触即发 魑鬼王得知,为了阻扰五大门派,幽冥教中有一千人集体灵爆,心里哀痛的同时,更是为他们的所为所折服。 他忍不住大喝一声,随后向着空中的某个方向拱手道:“各位兄弟,你们一路走好,我相信你们的牺牲没有白费,总有一天,幽冥教必会卷土重来。” 魑鬼王说出此话,证明心态已经发生了改变。 以前的他期盼和平,和平却离他越来越远,并给幽冥教带来覆灭之灾。 这让他清醒地认识到,幽冥教和五大门派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要想彻底终止这场杀戮,也许只有等到有一方彻底倒下。 姜云腾冷声道:“痴心妄想,幽冥教永远没有那一天了,我们必会趁着这次机会,将你们幽冥教完全铲除!” “哈哈哈,痴心妄想的是你们,别忘了,我魑鬼王座下的仅仅是幽冥教的一支,就算你们把这里的人杀光,幽冥教也不会灭。”魑鬼王针锋相对地说道。 姜云腾本欲再次反驳,华清池却突然阻止了他,并小声说道:“师兄,无需与他逞口舌之利,幽冥教的人不惜以灵爆的方式来阻扰我们,我想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为幽冥教的大部分人争取机会,我们绝对不能中了他们的奸计。” 华清池的话提醒了姜云腾,他险些失去了对此事的判断,其他人也都醒悟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华清池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足见其不简单。 认识到了这一点,姜云腾不再多言,目光转向五大门派众人,示意他们继续前行,并派遣了几名长老前去探路。 正在这时,远空中出现了几个黑点,并在短短的一瞬间,黑点越来越多,最后变成黑压压的一片。 不难发现,他们正是幽冥教的人。 见到幽冥教众人御风而行,魑鬼王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欣慰之事,此事足以证明,幽冥教的毒已经解了。 幽冥教众人到了此地,纷纷降落在地,与五大门派对峙一处。 虽然在人数上,五大门派碾压幽冥教,可是在气势上,幽冥教似乎更胜一筹。 见到这一幕,最难以置信的是陆培圣,他原本以为幽冥教中只有少数人已经解毒。 直到这么多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才意识到,原来之前的认识就是一个错误。 “陆掌门,你们东海派的药好像不怎么管用啊?”贝卓鸿轻描淡写地说道,言语中有轻视之意。 作为一派掌门,这是不能忍受的,他当即辩解道:“不可能,幽冥教不可能会自己解毒,一定有什么未知的原因,本座一定要详查。” “什么不可能,幽冥教的人都被困于这里,且有空间阵法作为阻挡,难道还有人能够把解药送进来不成,分明就是你家的毒药不行,就不要为此找借口了。”云傲千逮着了机会,毫不客气地对陆培圣说道。 陆培圣无力反驳,只得重重地哼了一声,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不禁上前一步,看向领头的铁真,对于此人,他还是认识的,要说幽冥教中最有可能炼制出解药的,也就只有他了。 “这解药是你研制出来的?”陆培圣急于想知道答案,迫切地问道。 此时的铁真,目光正锁定在魑鬼王身上,见他被擒,面色沉了下来。 听到陆培圣问话,铁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你想要知道答案,那就把我教的魑鬼王放了,你放了他,我就告诉你答案。” 显然,铁真根本就没有告诉他的意思,所以才故意刁难他。 陆培圣知道无法从对方的口中得到答案,只得暴怒出声,“你现在可以不说,待我把你擒住,看你的嘴是不是还跟现在一样硬。” “我们幽冥教的人不仅嘴硬,骨头还硬,你们五大门派与我们为敌,大可来试一试,看看我们是不是好对付的。” 此话一出,幽冥教众人都大吼一声,以响应铁真。 见到幽冥教气势不弱,姜云腾皱起了眉头,之前他们费尽心机地给幽冥教下毒,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避免五大门派与幽冥教血拼,从而减少伤亡。 不曾想,此事非但没有办成,反倒把幽冥教的斗志给激发了出来,可以说之前的努力基本上付诸东流。 好在魑鬼王已经落入自己的手里,倒可以把他的价值发挥出来。 于是,姜云腾将魑鬼王放在人群的最前方,并向幽冥教众人大声说道:“不知道你们魔教中人还在反抗什么,你们的蛇尊,你们的法王,都先后落入了我五大门派的手里,这说明你们魔教大势已去,纵然再反抗,也只是徒增伤亡而已。倘若你们肯投降,自愿退出魔教,并废除一身修为,我当可饶了你们的性命,让你们过上真正的平凡人的生活。” 不得不说,姜云腾此话令幽冥教的众人犹豫了。 他们之前之所以反抗,乃是因为身处绝境,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姜云腾给了他们一条生路,之前的条件没有了,斗志也随之出现瓦解。 这正是姜云腾想要达到的效果,既然幽冥教斗志高昂,姜云腾就要瓦解他们的斗志。 当然,幽冥教中必有不少人意识到了这一点。 魑鬼王便是其中之一,他大声提醒道:“诸位幽冥教的教众,请不要再相信五大门派的话了,难道我们之前还被他们骗得不够惨吗?他们假借和谈,暗地里却给我们下药,这一次,他们必然也是如此,让我们彻底放弃抵抗,当我们真正那么做时,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这些话如同警世钟,敲在了每个人的心里,令他们动摇的内心再度变得坚定起来。 “魑鬼王说得不错,我们绝对不能再上五大门派的当,要不然的话就太傻了。”幽冥教中有人响应魑鬼王的话。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发声,均表达了要顽抗到底的意思。 姜云腾见状,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既然是你们冥顽不灵,主动放弃了求生的机会,那就怪不得我五大门派对你们赶尽杀绝了。” 幽冥教的抵抗反倒让姜云腾找到了屠灭整个幽冥教的借口,似乎在这件事情上,五大门派已经做得仁至义尽。 眼看大战将至,姜云腾令两名长老将魑鬼王带下去,并严密看护。 这时,久未说话的林芊妤似乎发现了什么问题,向姜云腾提醒道:“姜掌门,我感觉不对劲,魔教中应该远不止这些人,其他人去了哪里?” 此话发人深省,让其他掌门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毕竟,他们是亲自来过这里的,对这里的情况有大致的了解。 片刻之后,姜云腾似乎想明白了,有些不确信地问道:“其他人……其他人莫非准备逃走?” 贝卓鸿不敢相信,摇头道:“不可能呀,这里是唯一的出入口,有我们把守在这里,他们能逃去哪里?” “此言差矣,别忘了这里是魔教的地盘,我们对这里能了解多少,说不定在阵法之外,还存在着另一条与外界相通的密道。”林芊妤正声道。 提到阵法,最有发言权的当属云傲千,故而,其他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云傲千的身上。 云傲千回道:“若说在空间阵法之内,开辟一条新的密道,倒并非不可能。” 此话一出,基本上坐实了大家的猜测。 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可五大掌门一点都不惊慌。 云傲千不禁笑出声,笑声中多带有嘲讽之意,“你们以为解了毒,恢复了灵力,就能逃出去吗?就算你们能够逃出这里,也逃不出黑水沼泽。” 此话令幽冥教众人的面色陡然一变,相助其他人成功逃离成为这些人唯一的心里慰藉,因为逃离的人当中不乏他们的家人,只要他们安好,就算在这里丢掉了性命,也是值得的。 可如今,这个唯一的心里慰藉都没有了,这让他们的心安置何处。 包括铁真在内的幽冥教中人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故而都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云傲千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打击他们的机会,便主动道出了玄机,“实话告诉你们吧,整个黑水沼泽都置于我派八荒寂灭阵下,相信你们对八荒寂灭阵并不陌生,心里应该很清楚,凭他们的实力,是不可能破阵而出的。” 这句话犹如一声惊雷,令幽冥教众人惊愕不已,倘若云傲千说的是真的,由于此次逃出去的大多数是老弱及妇孺,凭他们的实力,确实无法破阵。 可见云傲千的样子,此事怎能有假。 因为这件事,幽冥教众人神色复杂,正好反应了他们的心境,有担忧的,有愤怒的,有悲哀的…… 也许云傲千道出此事,就是想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彻底断了他们的希望。 得知此事,魑鬼王面色冰冷到了极点,缓缓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看来从始至终,你们就打算对我们赶尽杀绝。” 姜云腾点头道:“不错,历次正邪大战,最后都不能彻底解决正邪之间的问题,究其原因,就是做得不够彻底,今日,我五大门派就要开此先河,彻底了结此患。” 随着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起来,大战也随之一触即发。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正邪之战(一)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幽冥教众人不再对此抱有任何希望,每个人都抱起了必死之念。 这个时候的他们,在真正面对死亡之时,反而在脸上看不到任何惧色。 魑鬼王内心受到触动,不禁仰天大喝一声,旋即高喊道:“以吾之血,献祭幽冥,正道不灭,圣火不熄,乾坤逆转,幽冥再临,焚尽人世,众生可屠!” 此话响彻而起,传入每个幽冥教中人的耳朵里,使得他们的血液沸腾了一般。 所有人都眼神坚定,异口同声地大喊道:“以吾之血,献祭幽冥,正道不灭,圣火不熄,乾坤逆转,幽冥再临,焚尽人世,众生可屠!” …… 幽冥教众人接连喊了数遍,表达了不惧死亡的决心。 姜云腾不愿多言,高高举起手来,并向前一挥,淡淡地说了一个字,“杀!” 话音落下,五大门派的人没有任何保留,纷纷把气息释放出来,并祭出了自己的法宝,御风而起,向着幽冥教众人冲去。 这么多人同时行动,如同蜂群一般,场面十分震撼。 面对五大门派来袭,幽冥教众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同样暴露出自己的修为,向着五大门派冲了过去。 就这样,双方很快交战在了一起,打斗一时乱做一团。 由于幽冥教中人常常面临着以一对多的局面,很快就出现了伤亡,惨死之声不绝于耳。 人群中,姜妱最是迟疑,毕竟她和郭牧一样,内心深处是期盼着和平,只不过眼前的局势一变再变,是她无法左右的。 再加上确有同门死在了幽冥教的手里,姜妱已经无法确信,她眼中所见的幽冥教是否是真的。 正在她犹豫之间,一道凌厉的攻击从她的身后袭来。 姜妱没有察觉,自然无法作出快速的防备,幸得一人及时出手,将姜妱一把抱住,并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才险险躲过刚才的攻击。 姜妱意识到时,才发现救她的正是风一城。 风一城冷冷地说道:“现在正是生死大战,你还这般犹犹豫豫,不要命了吗?若非我刚才及时出手,你就命丧当场了。” 风一城说得对,姜妱不与他辩解,而是看向袭击她的人,此人并不陌生,正是曾经见过的红魔女。 既然见过,红魔女自然也是认得姜妱,在这种情况下,她还选择对姜妱出手,只能说是有意为之。 姜妱一脸茫然地问道:“为什么?” 红魔女面色冰冷,回道:“因为你是姜云腾的女儿,只有杀了你,才会让他感到痛心!” 说完这句话,红魔女再度凝结出一道强悍的能量,直奔姜妱而去。 凭红魔女的修为,就算姜妱和风一城联手也不是其对手。 好在风一城胜在速度够快,虽然打不过,但是可以带着姜妱逃避红魔女的攻击。 然而,在面对红魔女之时,姜妱却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无论以前怎么样,既然对方已对自己动了杀心,姜妱就不会心软。 于是,姜妱祭出了白虹,并带起了一道虹光,直奔红魔女而去。 姜妱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风一城在一旁做好了随时相救的准备。 正在两人的凝结的能量快要对撞在一起的时候,一道身影极速插在了二人之间,轻描淡写地击退了红魔女。 至于姜妱,被其挡在了身后,难以前进分毫。 待姜妱看清楚来者之时,才发现挡下她的是华清池。 华清池冷目注视着红魔女,淡淡地说道:“魔教中人就是魔教中人,居然不顾忌自己的身份,对一个晚辈下手。” 红魔女似乎识得华清池,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凝重,冷笑道:“我们幽冥教中人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做之事当然也不会循规蹈矩,倒是你们五大门派,自诩名门正派,表面一套,背地里却是另一套,所做的坏事怕不比我幽冥教少。” 红魔女敢对姜妱出手,本就触动了华清池的逆鳞,如今她再说出这些话来,更是牵动了华清池的神经,使她对红魔女起了必杀之心。 只见华清池的面色逐渐沉了下来,与之相反的是,她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暴涨,很快达到了圣人境中期第十层的境界。 可以说,这是华清池第一次暴露自己的实力,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足见其内心的愤怒。 红魔女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面对华清池,她几乎毫无胜算,但这不是她退缩的理由。 她同样气息外放,做好了与华清池一战的准备,“来吧,尽管把你的本事拿出来,我若是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娘养的。” 说完这句话,红魔女双手呈爪形,带动起一道能量罡风,直奔华清池而去。 华清池没有留手,就连法宝也没有祭出,单手向着红魔女的面门一拍。 一道能量气流穿透空间,所过之处,空间出现了扭曲,这就是强者所展现出来的实力。 红魔女根本就来不及作出过多的反应,便遭遇到了能量气流的攻击。 在接近能量气流时,她就能够感觉一道碾碎一切的力量,自己的身体在这股力量之下,险些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仓促间,红魔女使尽了所有的力气,双掌向着能量气流猛地拍去。 仅仅是短暂的接触,红魔女便遭受到了一股反弹之力,使得她的身体倒飞出去,直到十丈之远才稳住身形。 虽然她硬硬地抗下了华清池的攻击,可从她身体上的状况可以看出,她已然受了重伤。 红魔女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冷笑道:“不过如此!” 冷笑过后,红魔女突然大喝一声,原本萎靡下来的气息再度出现了暴涨,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从小腹开始,逐渐膨胀起来。 华清池意识到,对方是准备灵爆。 以她的修为,虽然灵爆后的威力不足以伤到华清池,可要伤到周遭的弟子,倒是很有可能。 于是,华清池不会给她这次机会,只见她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几乎同一时间,红魔女逐渐攀升的气息戛然而止,就连膨胀起来的身体也迅速缩小,直到恢复正常。 姜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见到红魔女的表情固定下来,气息全无,身体直直地倒下。 她倒下的同时,其身后逐渐浮现出华清池的身影,此时的她正保持着拍出一掌的手势。 毫无疑问,正是华清池忽然出手,以雷霆手段了结了红魔女的性命,才使得她的灵爆没有得逞。 华清池看了红魔女的尸体,脚尖一点,飞身落在姜妱的面前,并对姜妱说道:“妱儿,看到了吧,对付这样的敌人绝对不能妇人之仁,否则的话,待她成功施展灵爆,伤害到的是更多的人。” 这句话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姜妱点了一下头,旋即问道:“包括对幽冥教斩尽杀绝,也是这个原因吗?” 华清池点头道:“不错,你要知道,我们今日虽然造下了杀业,可却能了结正邪两道之间的恩怨,倘若没有正邪两道的对峙,相信整个修仙界都会太平许多,长久看来,这是有利于天下的大好事。” 姜妱似懂非懂,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不禁说了出来,“可是据我所知,这里仅仅是幽冥教的一支,就算把他们都杀了,也灭不了幽冥教,幽冥教不灭,正邪之间的对峙就永远不会结束。” 华清池解释道:“你只说对了一半,你别忘了,这里是幽冥教的总坛,五大门派能够端掉幽冥教的总坛,意义重大,再加上他们的守护魔兽也落入我们之手,只要它一死,幽冥教就会名存实亡,余下之人没有精神上的依托,就形同没有灵魂的躯壳,要对方他们将易如反掌。” 原来这就是华清池的考虑,姜妱似乎明白了,不禁问道:“娘亲,莫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宁愿欺骗我们,也要布下这个局,以将幽冥教一网打尽?” 华清池“嗯”了一声,“你要理解你娘亲和爹爹的难处,当有一天,你也站到我跟你爹爹的高度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 好一句身不由己,这一刻,姜妱似乎理解了。 她本来就十分信赖华清池,所以华清池所说的每一句话,在她的心里都很有分量,她会无条件地去选择相信。 华清池见姜妱脸上的犹疑之色逐渐消失了,心里放松了不少,接着说道:“我现在告诉你这些,就是怕你对我们心存芥蒂,长此以往,必然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不希望这件事发生。” 这时,姜妱露出一副坚定的神情,淡淡地说道:“放心吧,娘亲,以前的我不懂,可能会听不进去,现在,我有很多事情都想通了,自然能够理解你们。” 通过这些话,华清池再度感觉到姜妱成长了,成长之后,虽然少了一些人情味,可是却多了几分理性,这是华清池希望看到的改变。 故而,她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微笑,拉着姜妱的手说道:“那么,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姜妱点头回道:“对待幽冥教,我不会再留情!” 丢下这句话后,姜妱举起了手中的长虹,奔向了前方的战场。 华清池远远地看着她,脸上浮现出欣慰之色。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正邪之战(二) 姜妱一旦狠心起来,就不会再瞻头顾尾,很快杀入人群当中,不一会儿的功夫,已有数名幽冥教的弟子斩于她的剑下。 由于姜妱手中的白虹本就出色,再加上她出手果断凌厉,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这一出手,不少人对她的印象发生了改观,知道她也是一个不好惹的主儿。 除了姜妱以外,另有一个女子十分吸引人的眼球,那就是封雪晴,她样貌极美,动作优雅,再加上实力出众,同样对幽冥教的弟子毫不留手,让人看了移不开眼。 要说最让人移不开眼的,当属两方高层之间的对决,各种招式频出,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相对而言,五大门派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所以根本不用五大掌门出手,他们只需要在旁观望即可。 在修仙界,左右一场战役胜负的往往是高层之间的对决,因为高层的修为要高出太多,相对于普通弟子,他们往往能够做到以一敌百、敌千,甚至更多,所以在他们的面前,普通弟子的存在感就太低了。 此时此刻,幽冥教虽然处于明显的劣势,但是他们敢打敢拼,不惧生死,这就部分弥补了数量上的不足。 这就决定了这场正邪之战将是一场精彩的持久之战。 短时间内,整片天地都充斥着狂暴的能量,使得空间出现了扭曲,并搅动着风云。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现场已经出现了大量的伤亡,随处可见尸体横陈,虽然以幽冥教的人居多,但其中不乏五大门派的人。 死者大多是一些普通弟子,在每一次战斗中,这样的人往往会成为炮灰。 除了遍布的尸体以外,四周的环境也遭到了极大的破坏,房屋在残酷的战争中化作了残垣断壁,看不到一处完整的。 就连地面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出现了成百上千的巨坑。 有的巨坑之内,鲜血汇聚于此,形成了用鲜血浇灌而成的沼泽,其中不乏残肢断臂。 总之,现场的画面令人触目惊心,不少人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心里十分反感。 姜云腾原本以为这场战争会很轻松的结束,可当他见到这一幕时,才发觉自己还是低估了幽冥教的战斗力。 从现场估算,五大门派的死亡人数恐怕已经接近一千人,而这个数字还在持续的增加。 这一刻,他再也坐不住了,瞄准了此时幽冥教中最有实力的铁真,直奔他而去。 除了姜云腾以外,其他四位掌门也都凌空而去,找到各自的对手,向着他们冲去。 当姜云腾对上铁真之时,原本与他对决的两名长老自觉地退下,把这个对手交给了姜云腾一人。 姜云腾冷目注视着铁真,感叹道:“不曾想魔教的铁护法,不仅医术精湛,就连修为也不弱,面对我派两名高级长老的强攻,还能坚持到现在。” 铁真先是狂笑了一声,随后说道:“怎么,你怕我把那两名长老给杀了,终于坐不住了?” “恐怕你没有这个本事,本座之所以选择出手,乃是想快速结束战斗。” 说完这句话后,姜云腾身体一旋,周身携带着一股强悍的能量,冲向了铁真。 铁真严阵以待,即刻调动体内的灵力,快速在周身凝结成一个防御罩,将自己完全罩入其内。 当然,这只是他的第一步,紧接着,他右手轻轻一捏,三根细针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与此同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狠厉之色,在瞄准姜云腾之后,向着他轻轻一掷。 三根细针立时分开,化作三道能量光束,向着姜云腾疾射而去。 姜云腾没有选择躲避,也没有做出防御,而是袖袍一挥,带起一股强悍的能量。 在这道能量的作用下,三根细针不仅难以寸进,而且调转了方向,攻向了铁真。 铁真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仓促之间,他只好再掷出三根细针,与飞向自己的三根细针迎面相撞。 因为作用相反,能量相当,六根细针在对撞中能量渐失,并失去了动力,掉落而下。 表面上看来,铁真化解了姜云腾的攻击,殊不知姜云腾连三层力都没有使出来,而铁真几乎已经尽了全力。 更为致命的是,姜云腾下一轮的攻击顷刻将至,铁真更是没有反应过来,便发觉自己周身的防御罩遭受到了一股极为磅礴的力量。 待他发现之时,方才意识到姜云腾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旁,其掌心中汇聚着汹涌澎拜的能量,倾灌在防御罩上。 防御罩顷刻间土崩瓦解,致使铁真遭到能量的反噬,身受重伤。 再加上姜云腾原本轰向防御罩的手掌,因为防御罩的瓦解,重新轰在了铁真的胸口之上。 铁真只感觉到自己的气海在一瞬间被震碎,筋脉随之寸断,就连赖以生存的心脉也遭受到了重创,这就预示着他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他意识到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离死不远了。 这一刻,他反而变得十分的坦然,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是漠视死亡的笑意。 直到他闭上了眼睛,这一抹笑意依然固定在他的脸上。 “铁护法——!” 魑鬼王亲眼目睹铁真死去,不禁悲痛地呼喊起了他的名字,双眼也变得红润起来。 他恨自己没有用,恨自己将幽冥教带入了这样的境地,就算万死也难辞其咎,所以他早就抱起了必死之心。 或许是内心的悲痛刺激了他,使得他发挥出身体内的潜能,冲破了姜云腾给他下的禁制。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旁边的人都没有做出反应,当他们发现之时,为时已晚,想要出手阻止,却被魑鬼王两击重拳击中,直接导致了两名弟子身亡。 魑鬼王没有任何迟疑,身体一动,以极快的速度闪到了幽冥教一方。 见到魑鬼王脱离控制,姜云腾一点都不慌张,虽然对方实力不俗,可再怎么说,他也深受重伤,远不是自己的对手,更不可能逃走。 姜云腾向魑鬼王冷笑道:“真没想到,你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也要冲破本座所下的禁制,看来是没有打算活下去了。” 魑鬼王冷笑一声,“让你更没想到的在后头!” 话罢,魑鬼王看向空中正处于混战中的幽冥教众人,大声喊道:“所有幽冥教众人听令,即刻撤回来!” 话音落下,幽冥教众人不再恋战,纷纷后撤,撤到魑鬼王的身后。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安然撤退,有些在撤退过程中遭到了五大门派的袭击,以致命丧当场。 当现场所有活下来的幽冥教众人团结在魑鬼王的身边时,仅仅只有千人之数,不过能够坚持到这一步的人,修为自然都不低。 魑鬼王看着这一千人,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很难看到是一处是完好的,心里深受触动。 而这一千人并不知道魑鬼王的意图,之前皆是奉命行事,故而都面带疑惑地看着魑鬼王。 除了他们,五大门派的人也疑惑不解,他们不知道幽冥教要搞什么鬼,所以都小心翼翼地围了上来,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在姜云腾的示意下,五大门派出现了变阵,从原先的与幽冥教对峙之势改为合围。 所以说,现在的幽冥教处于五大门派的合围当中,就算是插翅也难逃。 “以吾之血,献祭幽冥,正道不灭,圣火不熄,乾坤逆转,幽冥再临,焚尽人世,众生可屠!” 在众人的瞩目下,魑鬼王缓缓地喊出了这几个字。 这些字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将幽冥教众人的斗志再次点燃了,他们跟着附和出声。 直到魑鬼王双手一挥,幽冥教众人才安静下来,只待魑鬼王的下一个命令。 魑鬼王正声道:“各位兄弟,是本王决策失误,方才导致幽冥教落入今日的绝境,我死不足惜,但是五大门派的人杀我同门,弑我手足,此仇不可不报,眼下就看诸位的决心到底有多大了。” 说到这,魑鬼王停顿下来,看向幽冥教众人,似乎在等待他们的答复。 “倘若可以报仇,我愿付出一切代价!”有人大声喊了出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很快,幽冥教的所有人都表达了不惜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向五大门派报仇的决心。 见到这一幕,魑鬼王满意地点了点头,“若是前任教主百里芜尚在,给他们五大门派一百个胆也不敢来围攻我教,如今百里教主虽然不见了,但是她还是留下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混元噬灵术,本王有幸习得其中的一部分,只要你们肯牺牲自己,将自己毕生的修为交给本王,本王当可保证,必让五大门派付出惨痛的代价。” 魑鬼王本不想把混元噬灵术的下落说出来,如今为形势所迫,他不得不道出来。 此话一时激起了千层浪,不仅是幽冥教众人,就连五大门派中人也都震撼不已。 五大掌门的脸上都浮现出凝重之色,毕竟他们亲眼见到过混元噬灵术的威力,也知道这几个字所蕴含的意义。 这时,华清池似乎想到了一件事,不禁指着魑鬼王质问道:“魑鬼王,你终于承认了,既然你习过混元噬灵术,那就足以证明,之前我派的弟子就是死在你的手里。” 魑鬼王懒得解释,而是淡淡地回了几个字,“愚蠢至极!”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正邪之战(三) “混元为始,万物归一!” 魑鬼王大喊一声,周身爆出一股极为强悍的气息,使得方圆十丈之内都能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冲击之力。 众人只见,魑鬼王口中默念了几声咒语,身体开始悬空,并有丝丝黑气从他的身体内冒了出来。 黑色之气逐渐增多,如同一团雾气一般萦绕在魑鬼王的周身,此时已经很难看到他的身影。 见到这熟悉的一幕,五大掌门都面露凝重之色。 姜云腾大声喊道:“诸位与我一同上,莫让魑鬼王使出混元噬灵术,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其他掌门也深知混元噬灵术的厉害,故而在听了姜云腾的话之后,与他同时凌空而起,周身带起一股能量漩涡,向着魑鬼王飞去。 魑鬼王自然不能让他们轻易靠近,故而分出了五道能量,形成五条黑色的触手,分别向着五人抓去。 这些触手不仅蕴含着一道特殊的能量,还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五大掌门根本无法闪避,只得选择与触手硬碰硬。 于是,五人都轰出一掌,与袭击而来的触手撞个正着。 五大掌门实力不容小觑,在他们的掌力之下,触手上的黑气散去,触手也随之化作虚伪。 表面上看来,五大掌门已经解决了触手,可未等到他们高兴,原本消散的黑气又重新聚合在了一起,变成了新的触手,缠绕在了五人的手腕之上。 这些触手如同附骨之疽,而且极具侵袭之力,五大掌门一时甩不开,只能暂时压制。 更让他们头疼的是,触手上似乎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吸力,可以吸噬人体内的灵力,但凡五大掌门的实力弱一些,没准就会吃了暗亏。 这就是混元噬灵术的可怕之处,通过这种功法所释放出来的力量可以吞噬一切。 五大掌门深知这一点,故而都小心翼翼的抵抗,以免着了对方的道。 见到这有些熟悉的一幕,五大门派之中,严水寒的神色出现了异样。 毕竟他是亲自习过混元噬灵术,对混元噬灵术的理解要远远高于其他人,心里对它怀有一种极度的渴望。 特别是现在,他见到身受重伤的魑鬼王凭借着混元噬灵术,还能抵挡五大掌门的联手,这足以说明混元噬灵术确是一部天下无敌的功法。 而且,魑鬼王所使的还是一部并不完整的混元噬灵术,若是能够将这套功法集齐,严水寒很难想象,那会强悍到什么地步。 也许就如曾经的魅影王所说,只要学会了完整的混元噬灵术,就可以变成下一个百里芜。 以前的他还有所怀疑,当见到这个真实的画面之后,严水寒对此深信不疑,心里对混元噬灵术的渴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五大掌门一时被阻,其他人不敢上前,这就给魑鬼王迎来了时机。 “魑鬼王坚持不了多久,大家尽快献祭,增强魑鬼王的力量!” 幽冥教中有人大喊了一声,旋即气息外放,直奔魑鬼王而去。 当他接近魑鬼王之后,便毫不犹豫地献祭了自己,可见源源不断的能量开始汇入魑鬼王的体内。 继他之后,其他人纷纷效仿,献祭自己,将自己体内的灵力主动献给了魑鬼王。 魑鬼王都是照单全收,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周身的黑气变得越来越浓郁,将他的身体彻底淹没其中。 黑气之内还蕴含着一股异常强暴的能量,光是看上一眼,就带给人一种窒息之感。 此时,五大掌门摆脱了能量触手,可并没有像之前那般攻向魑鬼王,因为他们知道,此时的魑鬼王已经无法阻挡。 既知无法阻挡,五大掌门都后退几步,如其他人一般选择在旁观望。 就算别人不理解,五大掌门的心里都十分清楚,魑鬼王这么做,无疑在下一步险棋,倘若失败,不用五大门派出手,幽冥教之患便可自行解除,而且这个可能性还非常之大,这就是五大掌门选择这么做的主要原因。 见到幽冥教的人不怕死,继续献祭自己,陆培圣不禁感叹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一个凡人之躯,怎能一下子接受这么多的能量,就算是当初的百里芜,恐怕也不敢这么做,所以在我看来,他的这种行为就等同于自杀。” 与陆培圣的轻视不同,姜云腾的脸上多了一抹凝重之色,提醒道:“陆掌门不要轻敌,他这种行为确实是在自杀,换做是谁,最后也都难逃一死,可是他会不知道这些吗?” 这么简单的道理,作为幽冥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魑鬼王自然是知晓的,其他人没有回话,但心里都认同这一点。 姜云腾接着说道:“他明知如此,可还执意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赌,赌他能够支撑一时片刻,然后趁着这段时间,与我们来个玉石俱焚!” 这句话道出了真相,所有人都选择相信了,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紧张。 直到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笑声来自于云傲千,大笑之后,他冷冷地说道:“他既然想赌,就让他赌好了,毕竟他不是真正的百里芜,老夫倒要看看,在他吸噬了这么多的力量之后,究竟会强悍到什么程度。” 云傲千说出这话时,气势外放,杀意涌现。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陆培圣不禁打趣道:“云掌门,他可是你的女婿,你当真下得了手?” 云傲千最不爱听的就是“女婿”这两个字,当即就火冒三丈,重重地哼了一声,“我没有这样的女婿,是他害得我父女分隔二十多年,等会若有机会,无需你们出手,老夫必会亲手杀了他。” “好,云掌门大义灭亲,真乃我辈之楷模,佩服,佩服!”陆培圣一边鼓掌一边说道。 姜云腾知道云傲千中了陆培圣的激将法,故而向云傲千说道:“云掌门,对付邪门歪道,怎能由你一个人,到时候还是我们五人一起上,更为稳妥……” “休要多言!”云傲千挥手,当即就否决了姜云腾的提议,“老夫是个言而有信之人,你们等会尽管看着就行。” 云傲千有一股牛脾气,一旦上来了,连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姜云腾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由他打头阵,试试魔化后的魑鬼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姜云腾不再相劝,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魑鬼王的身上,或者说是那团浓郁的黑气上。 此时此刻,还未献祭的仅剩下寥寥数人,而魑鬼王周身的能量已经暴涨到了一个让天地都动容的地步。 刹那间,天昏地暗,狂风不止! 直到最后几人都投入黑气之内,预示献祭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魑鬼王能不能活着走出来。 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睛,全神贯注地关注着黑气的变化。 渐渐地,浓郁的黑气开始变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淹没在黑气之内的魑鬼王重新浮现出了身影。 此时的他正闭着眼睛,周身能量狂涌,不知道是死是活。 又过了一段时间,几乎所有的黑气都融入了魑鬼王的体内,也在这一刻,魑鬼王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这一瞪眼,如同死神的凝视,令人不寒而栗。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的双瞳变得漆黑如墨,看不到任何一丝的清明。 毫无疑问,魑鬼王并没有发生像众人所预判的那般暴体而亡,而是挺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他能挺多久,但是只要挺过一时片刻,对五大门派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此时的魑鬼王不再像一个人,倒像他的绰号一般,变成了真正的鬼王。 还未待魑鬼王动手,云傲千率先动起手来,“拿命来!” 话音未落,云傲千舞着手中的法宝,乃是一块阴阳镜,欺身到了魑鬼王的面前,向着他的胸膛重重地轰去。 魑鬼王没有任何的反应,任由着阴阳镜轰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要知道,这可是西岳派掌门的全力一击,若是放在平时,魑鬼王这般托大,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魑鬼王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或许现在的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 僵持片刻之后,魑鬼王突然气息外放,同时爆发出一股极为强悍的冲击力,直接将云傲千震飞出去。 与之同时,他右手呈爪型,带起一股惊天动地的能量向着云傲千疾驰而去。 姜云腾来不及惊讶,心想若是再不出手,云傲千很可能就会命丧他手。 于是,他不再迟疑,大喝一声,“动手!” 话未说完,他的身形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包括其他三名掌门,也都向魑鬼王发起了全力一击。 四道足以睥睨天下的力量同时袭来,魑鬼王不得不暂时放弃追杀云傲千,短时间内挥出四团黑气,飞向来者不善的四位掌门。 这黑气如同阴魂一般,萦绕在四位掌门的周身,使得他们一时摆脱不了。 好诡异的黑气! 这是所有人心中对此产生的印象,这一刻,所有人真正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倘若五位掌门联手都挡不住魑鬼王,那么其他人恐怕将成为他手中的炮灰。 魑鬼王目光流转,最后锁定在了姜云腾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毕竟姜云腾是五大门派的主导者,若是杀了他,无疑会对五大门派的士气造成致命的打击。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正邪之战(四) 就在魑鬼王的目光锁定姜云腾之时,姜云腾的内心里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他赶紧调动体内的灵力,想要尽快摆脱这缠人的黑气。 可魑鬼王不会给他机会,只见他双手用力向下一拍,借着一股反弹力,他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姜云腾冲去。 华清池看到了姜云腾陷入危险当中,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即刻飞身而起,同样朝着姜云腾飞去。 就在魑鬼王快要接近姜云腾之时,华清池也赶到了他的身边,并挡在了他的面前,同时向魑鬼王挥出双掌。 以华清池的修为,这一掌的威力自然不俗,可要对付现在的魑鬼王,还是差了很多。 只见魑鬼王同样轰出双掌,与华清池的双掌对碰到了一起。 这时,几乎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因为就凭魑鬼王能够同时对付五大掌门的联手,就足以看出华清池的所为如同以卵击石。 别人知道,华清池自然也知道,只不过为了救姜云腾,她愿意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两人对峙,仅仅持续了一会儿,华清池就感觉到了一道汹涌澎湃的能量,迅速灌入自己的体内,使得她的身体即刻遭受重创。 姜云腾知道华清池情形不妙,先是大吼一声,旋即调动更强的灵力来摆脱黑气的束缚。 可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摆脱这黑气。 然而,此时的华清池陷入了极度的危险当中,时不我待。 无奈之下,姜云腾只好兵行险着,只见他张开大口,很快从嘴里传出一股吸力,将萦绕在他周身的黑气在短时间内吸入了自己的体内。 摆脱掉了黑气,姜云腾终于恢复了行动力,他即刻冲向近在咫尺的华清池。 也在这个时候,华清池再也无力维持与魑鬼王的对峙,身体遭受到了一股冲击力,使得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其身后正好就是姜云腾,姜云腾赶紧将华清池接住,可是因为华清池身上的冲击力太强,连带着姜云腾一起不受控制地后退。 直到退到十丈开外,二人才稳住身形。 此时,二人都面色苍白,嘴角鲜血流淌,足以看出二人都受了不轻的伤。 魑鬼王并没有就此打算放过他们的意思,继续带动起一股强悍的能量直逼姜云腾及华清池,杀意涌现。 而这个时候,其他四位掌门要么被困,要么受伤,根本无暇顾及,至于各派的长老,自知不敌,更是没有人敢上前送死。 所以说姜云腾和华清池的处境十分危险。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身影忽然挡在了姜云腾和华清池的面前,待二人看清楚她的背影时,直接将二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妱儿,你来这里干什么,赶紧退下,这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姜云腾呵斥道。 从姜云腾的话语中得知,来者正是姜妱,她早就看出了二人身处险境,故而提前来到了这里。 面对姜云腾的呵斥,姜妱没有理会,缓缓拔出手中的白虹,直指迎面而来的魑鬼王。 “妱儿,你不要命了,速速退下去!”华清池也冲着姜妱大喊道。 姜妱知道,自己一旦退下,二人就此会死在对方的手里,所以她不能退。 虽然她的到来不一定能改变什么,但至少可以让自己心安。 见姜妱执意这么做,姜云腾和华清池无法淡定了,想要强行上去将姜妱拉开,可因为这个举动,二人都牵动了自己的伤势,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由此可见,二人的伤势比表面上看到的还要重,重到已经无法阻止姜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妱舞着白虹,主动奔向了魑鬼王。 “不——!”华清池悲痛地大吼一声,这一刻,她的心里如同遭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人群中,同样对姜妱的处境担心不已的人不在少数,不说她的同门,诸如贝思思、卫之谦、风一城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们有心阻止,却发现一切太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妱独自面对强大的魑鬼王。 虽然很不情愿,但几乎所有人都一边倒地认为,姜妱根本挨不了魑鬼王的一掌,即刻就会命丧当场,除非奇迹出现。 在万众瞩目之下,姜妱将手中的白虹刺向了魑鬼王,幸得魑鬼王并没有要直接取她性命的意思,仅仅伸出两指,将白虹夹在了两指之间。 白虹锋利无匹,若换做常人,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然魑鬼王却这么做了,而且毫发无伤。 “你知道我不想杀你的,别逼我!”魑鬼王冷冷地吐出了这几个字,可以说,这是他魔化之后第一次说话。 他能说出此话,足以证明他尚保留着几分清醒。 “我也不想杀你,可是你要杀我的爹娘,那就怪不得我了!”姜妱无所畏惧地回道。 在别人看来,她的实力虽然远远不及对方,可气势却一点都不比对方弱,震撼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哈哈哈——” 魑鬼王忍不住大笑起来,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与人废话,毕竟在他的身上,背负着成千上万条性命,现在在他的眼里,只有杀戮,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既然如此,本王就非杀你不可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突然调动灵力,一团黑气从她的指尖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迅速包绕住了白虹,使得原来光芒万丈的白虹瞬间黯淡无光。 黑气很快蔓延到姜妱的身上,而且越来越多,将她整个人包住。 姜妱想要躲,却如同被定身了一般,根本挪动不了分毫,只能任由着黑气侵袭自己的身体。 见到姜妱完全没入了黑气当中,魑鬼王才松开两指,神色淡然。 在他看来,对付姜妱根本就不需要废多大的力气,这一团黑气足以要了姜妱的性命。 不止他这么认为,现场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而且已有人认定姜妱已死。 “妱儿!” “妱儿!” “妱儿!” …… 人群中接连响起了好几道声音,呼唤着她的名字,更有甚者,想要冲上去救人,只不过被各自门中的人阻止,未能如愿。 再看姜云腾和华清池,见到自己的爱女命丧仇人之手,这一刻,他们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丧女之痛。 或许因为太过于伤感,二人都说不出话来,脸上浮现出极度惊恐和哀伤的神情。 “魑——鬼——王!本座必饶不了你!”姜云腾咬牙切齿地对魑鬼王喊道。 闻言,魑鬼王的目光转向了姜云腾,见到姜云腾越痛苦,他的心里就越高兴,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姜云腾,你现在总算体会到什么叫痛苦了吧,当你对我教中人赶尽杀绝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日,今日,不是你饶不过本王,而是本王饶不过你!” 话罢,魑鬼王御风而起,向着姜云腾和华清池飞去。 姜云腾知道,就算自己不受伤,单以自己的实力,也无法对付得了魑鬼王,只有召集更多的人,才能赢得获胜的机会。 于是,他向五大门派的人大喊道:“诸位,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难道非要等他把我们一个接一个击破后再出手吗?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所有人都将遭到他的毒手。” 姜云腾说得不错,众人也深知这个道理,只有团结在一起,方能赢得一线的生机。 之前除了华清池和姜妱,无人敢出手,乃是谁都不想做出头鸟,如今受到姜云腾的言语激励,五大门派中的诸位长老互视一眼之后,同时凌空而起,冲着魑鬼王而去。 一时间,五十余道身影纷纷跃入空中,将魑鬼王团团围住,魑鬼王被迫停了下来。 除掉各派的弟子以及之前伤重的长老,几乎所有的长老都上了。 见到五大门派终于团结起来,姜云腾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华清池,柔声道:“师妹,你且退下,在一旁看我如何给咱们的女儿报仇!” 华清池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后看向人群中的严水寒。 严水寒会意,飞到华清池的身边,并接着她回到了人群之中。 做好这一步,姜云腾才好全神贯注地对付魑鬼王。 然而,他并没有着急对付魑鬼王,而是看向了还在与黑气纠缠的陆培圣,大声喊道:“陆掌门,难道你一个堂堂的东海派掌门就这么点能耐吗?到现在还未解决这么一团黑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激将法的作用,陆培圣忽然发力,一下子就将黑气击散,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之前与黑气的纠缠都是装出来的。 说巧不巧,也在这个时候,林芊妤和贝卓鸿摆同时脱掉了黑气,与陆培圣一同聚到了姜云腾的身边。 陆培圣赶紧向姜云腾赔罪道:“姜掌门,你与那黑气有过接触,应该知道其难缠得很,我现在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摆脱它,之前没有帮上你的忙,还望勿怪!” 姜云腾淡淡地回道:“我知道这黑气难缠,可凭你们的实力,也不至于困这么久!” “姜兄,我……” 贝卓鸿想要解释什么,姜云腾不想听,即刻打断了他的话,并说道:“无需多言,我知道个中缘由,也理解你们这么做,可眼下,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们可以竭尽全力地帮我,助我一同除掉这个魔头!” 众人之前没有帮上什么忙,本来就觉得理亏,现在形势大好,自然没有任何异议,纷纷表达了誓死也要除掉魑鬼王的决心。 就连受伤不轻的云傲千也赶了过来,表达了要杀死魑鬼王的意愿。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正邪之战(五) 姜云腾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陆培圣,问道:“陆掌门,不知道你的手里是否存在可以让重伤的人暂时恢复的灵丹妙药?” 陆培圣犹豫片刻之后,为了大局着想,还是不得已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两颗丹药,递到姜云腾的面前,“此乃大乘再通丸,只要服下了一颗,便可暂时压制身上的伤势,恢复到巅峰状态,时效两个时辰,应该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姜云腾见状,神色转喜,毫不客气地拿走一颗,将其投入自己的嘴里,并咽了下去。 云傲千知道另一颗是为自己准备的,也不客气地将其取走,并迅速服下。 见到两颗药丸说没就没了,陆培圣十分痛心,忍不住抱怨道:“此药丸弥足珍贵,乃是用九十九种上好的药材凝练而成,全东海派也不超过十颗,你们一下子拿走我两颗,可要记得作出补偿啊!” 对于陆培圣的这种要求,二人都未予理会,毕竟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很快,姜云腾就感觉到自己恢复如常,心中不得不感叹此药的神奇。 恢复灵力之后,姜云腾双拳紧握,气息随之暴涨起来,很快在他的心口处涌现出一个能量漩涡。 在漩涡的中心,一把耀眼的光剑逐渐浮现,光剑似乎蕴含着极为庞大的能量,震慑住了每个人的心灵。 云傲千见多识广,很快就认了出来,不禁感叹道:“心剑,没想到姜掌门居然孕育出了心剑!” 听闻“心剑”二字,除了华清池,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显然是第一次见到姜云腾召唤出心剑。 要孕育出心剑,必须做到两点,其一是修为要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其二要具备长期承受极大的痛苦的决心。 很多人是因为第二点才放弃孕育心剑的想法,所以在中州派,能够孕育出心剑的人少之又少,这放在整个中州派的历史上,也只有寥寥数人。 虽然心剑难得,可一旦孕育而出,其威力不同凡响,因为心剑是超出寻常意义的剑,从身外之物变成了人体的一部分,真正达到心剑合一的境界。 这样的话,心动剑可动,不需要繁杂的招式,便可发挥出极大的威力。 姜云腾乃是因为愤怒到了极点,才将自己隐瞒日久的心剑召唤了出来。 姜云腾的目光在四人身上一扫而过,随后躬身道:“诸位掌门,在除掉这个魔头之前,还请您们助我一臂之力,与我合力驱走妱儿身上的黑气,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到最后,姜云腾的语气有些颤抖,显然在他的认识里,姜妱活下来的希望十分渺茫。 可是无论再渺茫,他也要这么做,这是作为一个合格的父亲必须做的事。 同时,他心里清楚明白,这黑气非常难缠,光靠他一个人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将其驱除,故而才想到了其他人。 其他人感同身受,尤其是云傲千,饱受与女儿的分离之苦,他第一个点头答应,“姜掌门,您放心,老夫一定竭尽全力帮您女儿救出来。” 继他之后,其他三人也都点头同意。 姜云腾表示感谢之后,连同其他四位掌门一起飞身落在了姜妱的周围。 而此时的魑鬼王被困于人群之中,一时难以脱身,他虽然不惧五大掌门的联手,可是却抵不了这么多人的同时进攻。 姜云腾看着眼前的一团黑气,不再迟疑,开始驱动着心剑向着黑气靠近。 其他四位掌门也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宝,驱动灵力,向着黑气靠近。 就这样,黑气的四周同时聚集了五件法宝,每一件法宝都绽放出万丈光芒,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想要将这黑气吸走。 刚开始的时候,黑气确实受到了牵引,不乏有丝丝黑气向着五件法宝汇聚而去,可这样的过程没有持续多久,五人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反噬力。 这种反制力量不仅将汇聚于法宝处的黑气吸了回来,而且还对法宝产生了牵引力,使得法宝出现了剧烈的颤动。 这让五人心惊不已,他们赶紧调动更多的灵力,想要抵御这种反制力。 然而,这种反噬力强大到了异常恐怖的地步,即便五人倾尽全力,也难以抵挡。 大家意识到了危险,也知道继续僵持下去,免不了会受伤,除姜云腾外,其他四人都打起了退堂鼓,赶紧收回法宝,以摆脱这股力量。 在四人收回法宝之后,姜云腾成了唯一与黑气对抗的人,使得他的处境急转直下。 贝卓鸿赶紧劝道:“姜兄,这黑气的力量太强大了,比我们之前面对的黑气强悍数倍不止,你赶紧收手吧,否则的话,很可能会命丧当场。” 不用贝卓鸿提醒,姜云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收手,只因困在里面的是他的女儿。 “我不能松手,一旦松手了,妱儿一点活下来的希望都没有了。”姜云腾说完这句话后,继续调动体内的灵力与黑气对抗,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安危。 贝卓鸿犹豫片刻之后,接着劝说道:“姜兄,即便你这么做,你以为妱儿就可能活下来吗?你应该心知肚明,这么强大的力量,妱儿的身体不可能承受得了,只有死路一条,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陪着妱儿去送死,而是要报仇雪恨,亲手了结仇人。” 这句话提醒了姜云腾,使得他面露犹疑之色,很快,他想通了,作为一派的掌门,眼前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姜云腾哀嚎了一声,随后调动灵力,想要将心剑召唤回来。 可是,现在似乎为时已晚,姜云腾在召回心剑的过程中遇到了明显的阻力。 贝卓鸿看在眼里,赶紧向其他人说道:“快,我们合力助姜掌门,帮助他摆脱这黑气。” 此话一出,贝卓鸿率先挥出一掌,从掌心里迸射出一股灵力,注入了心剑之内。 其他人犹豫片刻之后,也同时将灵力注入心剑之上,以协助姜云腾。 五人合力,力量不俗,心剑开始向着姜云腾靠近,然而这并没有让五人放心下来。 因为随着心剑越来越接近姜云腾,他们所面对的阻力也就越来越大,直到心剑距离姜云腾只有两指不到的距离之时,他们的合力与黑气的吸力达到了平衡,心剑再难以前进分毫。 没有办法,五人只好继续加大力量,直到在两者之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 反弹之力将五人震飞了十丈之远,若非他们早有准备,免不了会受伤。 再看黑气,亦如之前一般,犹如滚滚的云层,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众人见到这一幕,均倒吸了一口凉气,谁能想到,一团黑气居然逼退了五大掌门的联手。 就连魑鬼王的脸上也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隐隐觉得那黑气有些不同。 姜云腾救不出姜妱,只能仰天长叹一声,随后冰冷的目光转移到魑鬼王的身上,杀意涌现。 他身形一动,飞身降落在那五十余名长老的身边,包括其他四位掌门,也都加入其中。 随着五大掌门的加入,魑鬼王的处境变得更加的艰难。 “魑鬼王,本座必要亲手杀了你,为我的妱儿报仇雪恨!” 话音落下,魑鬼王率先驱动心剑,化作一道光,直奔魑鬼王而去。 魑鬼王无所畏惧,袖袍一挥,呼扇出一道强风,将心剑暂时挡住。 “大家一起出手,不相信他能够抗得住!”陆培圣大喊道。 于是,五十余人同时驱动灵力,各自发出一道凌厉的攻击,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魑鬼王飞出。 同时面对数十道攻击,魑鬼王疲于应对,只能选择防御。 只见他身体一旋,飞入空中,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即刻爆发出一道冲击波,将所有的攻击暂时挡住。 众人只见,数十道攻击距离魑鬼王不到三尺的距离停了下来,一时难以寸进。 就这样,双方形成了僵持,一旦形成僵持,就不能轻易退下,否则的话很可能会遭致反噬,从而导致惨败。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双方的僵持还在继续,虽然胜负未分,可对众人的消耗却是巨大的。 五大门派中,已有人面色发白,似乎到了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 姜云腾看在眼里,激励众人说道:“大家一定要坚持住,否则的话,我们所有人都危险了,这魔头吸纳了太多的灵力,身体必然遭致破坏,现在已是强弩之末,相信要不了多久,他自己就会败下阵来,所以我们只需要尽力保持现状就行。” 姜云腾分析得很透彻,令众人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原本松懈下来的个别人又开始提气,死死地将魑鬼王困住。 魑鬼王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他也想要抓紧时间,只奈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始终抵不过众人的联手。 此时此刻,也许只需要一个外来的力量就能打破这个平衡,从而决定最终的胜负。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正邪之战(六) 也正在这个时候,华清池缓缓睁开了眼,经过短暂的调息,她暂时压制住了伤势,恢复了一部分灵力。 华清池睁开眼后,第一眼看向姜妱的方向,此时黑气变得比之前更加的浓郁,令华清池的眼神变得哀伤与绝望。 慢慢地,她把目光转移到了魑鬼王的身上,眼神中充斥着极度的愤怒。 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华清池行动了,只见她御风而起,飞身落在了姜云腾的身旁。 她先向姜云腾点头示意,随后祭出了自己的法宝,乃是一把冒着紫光的宝剑。 华清池几乎调动了自己体内所有的灵力,将其汇聚于宝剑之上,然后驱动着它向着魑鬼王疾驰而去。 因为华清池的加入,原本的平衡被打破,即刻在两方之间爆发出了一道强大的冲击波,将两方的人卷入其中。 由于这场对峙最终以五大门派取胜,故而他们受到的影响相对小了很多,仅仅受了程度不等的轻伤,但对他们的消耗却是极大的。 魑鬼王就不一样了,他的身体本来就因为承受了太多的能量而遭到摧残,只是因为他在苦苦支撑,所以坚持到了现在。 因为这场对峙,他身负新伤,这就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使得其原来的伤势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这必然导致一个结果,那就是他离死不远了。 只见他身上的气息全无,面色惨白,周身的黑气不见,瞳孔也随之恢复了清明。 忽地,他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摇晃不止,险些跌倒在地。 见到魑鬼王这般,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这场变故可谓有惊无险。 华清池的目光锁定在魑鬼王的身上,怒意涌现,恨不得即刻冲上去了结他的性命。 就在她调动灵力,准备要冲过去时,一旁的姜云腾却忽然拦住了她,令她十分不解。 华清池问道:“师兄,你干嘛阻我,难道不想我为妱儿报仇吗?” 姜云腾摇了摇头,解释道:“现在他落得这副样子,与死无异,若是直接杀了他,反倒便宜他了,何不让他就这样在痛苦中等死,岂不美哉!” 姜云腾的话成功地劝住了华清池,令她稍事冷静下来。 姜云腾转而看向魑鬼王,冷声道:“魑鬼王,怎么样,邪不胜正,无论你再怎么努力,最后也避免不了幽冥教被五大门派灭亡的事实。” 闻听此言,魑鬼王非但没有表现出伤感,反倒狂笑起来,并说了一段令所有人都感到迷惑的话,“哈哈哈,你们当真以为今日会灭得了幽冥教,一切不过是你们在痴心妄想而已,本王虽然没有杀了你们,但总有人会替本王这么做,本王就算死了,也可以瞑目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在临死之前,不能见到夫人最后一面。” 提到云四娘,云傲千的愤怒被彻底激发了出来,“老夫必要亲手了结这段孽缘!” 话罢,云傲千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并带起一道强大的能量,直奔魑鬼王而去。 以魑鬼王现在的状况,根本无力抵抗,只能站在原地等死。 就在云傲千凌厉的掌锋快要触碰到魑鬼王之时,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挡在了魑鬼王的面前,使得云傲千的杀招没有落在魑鬼王的身上,而是落在了来者的身上。 由于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云傲千根本来不及收手,况且他也不想收手。 然而,当他看清楚来者的脸时,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因为挡在魑鬼王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女儿云四娘。 魑鬼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面露痛苦之色。 “怎么会是你,怎么可能是你!”云傲千收回手掌,此时,云四娘一口鲜血碰了出来,喷了云傲千一脸。 云傲千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身体不自主地后退,并摇头不止。 这一掌的威力足够大,大到可以要了云四娘的命,云傲千对此一清二楚。 云四娘如同解脱了一般,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痛苦,反倒保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这让云傲千更加难受。 此时,魑鬼王已经反应过来,一把将摇摇欲坠的云四娘抱在了怀里。 两人都没有丝毫的力气,身体同时瘫倒在地。 “不——!”魑鬼王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你本可不用死的,不用死的……” 云四娘转过头来,柔和的目光落在了魑鬼王的身上,眼神已经没有神采,预示着死亡正在向她靠近。 她使出了所有的力气,将一只手缓缓地举起,搭在了魑鬼王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并说道:“夫……君,你若……死了,我……我也……不会……独活!” 这句话很好地回应了魑鬼王,令魑鬼王的眼泪更是狂流不止。 稍后,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云傲千的身上,此时的云傲千正看着自己杀人的双手,颤抖不止。 “爹……爹……,女儿……女儿不孝,不能……不能再……侍奉您……了!” 这些只言片语如同一根根利刺,扎进了云傲千的心里。 云傲千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猛地转过头,朝着不远处陆培圣大喊道:“陆掌门,陆掌门,老夫求您,求您一定要救下我的女儿,无论您要什么,我都会答应您。” 还未待陆培圣回话,云四娘的声音再次响起,“爹……,夫君……将死,女儿……已报……必死之心,女儿求您……求您……不要……救我,待女儿死后……,您一定要……放下一切……仇恨,善待……您的孙儿,并……将女儿和夫君……葬在一起!” 刚说完,云四娘再次喷出了几口鲜血。 “不要,不要再说了!”云傲千冲上前去,瘫倒在云四娘的面前,握着她的手说道:“是爹不好,是爹害了你!” 看得出来,云傲千对刚才的所为十分懊悔。 云四娘摇了摇头,“爹,女儿……不怪您!” 这个时候,陆培圣飞身落在了云四娘的面前,简单查探了一下她的伤势,随后向云傲千摇头道:“云掌门,不是我不想救,而是你刚才那一掌威力有多大,你心知肚明,她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已经无力回天了。” 陆培圣表面上这么说,可他心里清楚,云四娘不是不可救,只是要救她,东海派需要付出不可忽视的代价。 他左右思量,要用这代价救一个抱有必死之心的人,而且还算是半个魔教中人,怎么算都不划算,这就他说出这些话的主要原因。 云傲千信以为真,脸上的痛苦之色变得越发的明显,毕竟自己唯一的女儿将要死在自己的面前,而且是死在自己的手下,换做任何一父亲,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云傲千伤感之余,不禁问道:“四娘,你为他这么做,值得吗?” 云四娘毫不犹豫地回道:“值得,一切……都值得。” 短短几个字,令云傲千感慨万千,他第一次意识到,之前的所作所为错得有多离谱,他以为了结了这段孽缘就是为自己的女儿好,殊不知,最后却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这时,云四娘的气息比刚才还弱,犹如游丝一般,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想要急切地表达出来,可却因为力气太弱,只见她嘴在动,未有声音传出。 但她没有放弃,使出了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云傲千的手,这让云傲千意识到了她要告诉自己什么。 云傲千赶紧把耳朵凑到了云四娘的嘴边,听她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很弱很弱的两个字,“小……心!” 话罢,她转过头去,目光最后定格在了魑鬼王的身上,并绽放出了一丝灿烂的笑容。 这是她最后留下的笑容,随着她的双眼缓缓合上,生机在这一刻彻底消逝。 “夫人!” “四娘!” 两道声嘶力竭的声音同时响彻而起,抒写着一种悲壮的氛围。 魑鬼王使劲将云四娘涌入怀里,泪水哗哗流下,浸透了对方的衣襟。 云傲千则如同失了神一般,目光呆滞,缓缓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四娘,你放心地去吧,你临死前的要求,我一定会办到。” 这时,魑鬼王不知道哪来的力量,竟抱着云四娘站了起来,嘴里念道:“生亦何欢,死亦何惧,以前种种,都比不过你的笑,夫人,你等我,我带你去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 魑鬼王一边说着,一边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然而五大门派的人是不会放任他离去的,即便他是一个将死之人。 姜云腾从人群中走出,挡在了他的面前,剑指着对方说道:“魑鬼王,你以为现在能走得了吗?” 面对着姜云腾,魑鬼王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怒意,或许是因为云四娘的死让他看淡了一切。 片刻之后,他不禁大笑起来,令众人不解。 “死到临头了,你还笑得出来!”贝卓鸿也走了过来,冲着魑鬼王喝道。 魑鬼王继续狂笑了几声,旋即回道:“我当然笑得出来,因为今日有你们与我一起陪葬,我死得其所。” 此话犹如一声惊雷,令在场众人的脸上浮现出惊疑之色。 魑鬼王看了众人一眼,接着说道:“你们以为成功算计了别人,殊不知却被别人算计了。” 说到这,魑鬼王停顿了一下,转而看向空中,大声喊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难道你还不现身吗?”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早有预谋 魑鬼王的话音落下,却迟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就在众人以为魑鬼王是在故弄玄虚之时,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四周响起。 这笑声有些熟悉,令在场的封雪晴等人联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一变。 “曾经风光无限的魑鬼王,没想到却落得这样一副下场,不过你放心,本王会替你报仇的!” 笑声过后,一道阴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远空中划过,转眼之间就到了魑鬼王的面前。 来者一袭黑袍,额头上有着与魑鬼王相同的火焰型印记,显然也是幽冥教的四大法王之一。 见到这道熟悉的身影,五大掌门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惊愕之色。 “魅影王!”五人不禁从嘴里吐出这三个字。 “哈哈哈,本王有好久没有露面了,没想到你们这五个老家伙还认得本王。”魅影王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说完这句话,他转而看向魑鬼王,不解地问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魑鬼王回道:“从五大门派的人说有人死在混元噬灵术下,我就有所怀疑,料定你与这脱不了干系,再到夫人临死前向其父说出‘小心’二字,我便猜到你就在这附近,夫人原被控制在西岳派的手中,如今忽然出现在这里,必然是你的杰作。” 此话一出,令现场不少人震撼不已,尤其是云傲千,看向魅影王的目光中充斥着恨意,如果魑鬼王所言不假,那自己女儿的死与魅影王脱不了干系。 魅影王非但没有否认,还鼓起掌来,大笑道:“不愧是魑鬼王,你比那些五大门派的人强多了,你说得不错,这一切都是本座布的局,你应该感谢我,刚才若不是我,你早就死在云傲千的掌下了。” 闻听此言,魑鬼王看向魅影王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冷意,“你害死了我的夫人,难道也需要我感谢你吗?” 这句话问得魅影王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道:“你就是因为深陷情网,才使得魑鬼王不再是魑鬼王,才会落得今日的结局,不错,我是害死了你的夫人,可是我也帮你斩断了情网,让你的仇人体会到了亲手杀死自己女儿的痛苦,这岂不是美事一桩?” 魅影王才不会这么好心,他想要什么,魑鬼王的心里一清二楚,只不过现在,确实需要借助他的力量除掉五大门派,以告慰这里死去的英灵。 所以魑鬼王没有继续再说什么,而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目光转向别处。 这时,云傲千从悲愤中走了出来,他知道了害死自己女儿的罪魁祸首,又岂能轻易放过。 故而,他化悲愤为力量,朝着魅影王大喝了一声,“还我女儿命来!” 话音未落,他飞身而起,手中凝结出一道能量,直奔魅影王而去。 魅影王头也不回,朝着云傲千飞来的方向挥了挥袖袍,一股能量波就此产生,将迎面而来的云傲千击退了数丈之远。 众人见状,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凝重,经过这短暂的交手,众人已经发现,魅影王的实力远在云傲千之上。 看来又是一个劲敌,原本退下的五十余名长老,包括各派的掌门再次围了上来,将魑鬼王和魅影王二人围在了中间。 云傲千本欲再次冲上去,却被一旁的姜云腾拉住,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云傲千去送死。 云傲千不仅年长,而且作为一派的掌门,饱经风霜,自然不会一直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他开始冷静下来。 人一旦冷静下来,思绪也会随之变得清晰,他想到一件事儿,不禁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先向姜云腾点头,以让对方放心,随后看向魅影王,不解地问道:“不可能,在黑水沼泽的外围布置有本派的八荒寂灭阵,你是怎么进来的?” “八荒寂灭阵又如何,本王早就潜伏在黑水沼泽之内,只是隐藏得很好,你们没有发现而已,待本王把你们给灭了,八荒寂灭阵自然会破解。”魑鬼王回道。 原来如此,众人得知这件事,均感慨不已,若是当初搜索得再仔细一些,也许就能找到他的踪迹。 此时,换做华清池冲着魅影王问道:“魅影王,我派的商晚枫是否是死在你的手里?” 其实,从之前的对话中,她早已经知道了答案,她只是想进一步确认而已。 魅影王敢现身,自然就敢承认,点头道:“原来他叫商晚枫啊,是个不错的苗子,可惜了,年纪轻轻,就死在了本王的手里。” 到了这一刻,所有人都不再怀疑,原来五大门派真正的敌人一直躲在暗处。 姜云腾也有一事想不通,向魅影王问道:“你这么做,故意挑起五大门派与幽冥教的战争,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魑鬼王挥了挥手,“不,魑鬼王一脉代表不了幽冥教,所以本王挑起的是五大门派与魑鬼王的战争,唯有如此,本王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听到这,恐怕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了,五大门派已然掉入了魅影王的陷阱里,使得所有人的脸色都出现了异样。 沉思片刻之后,姜云腾再次问道:“这么说来,五大门派围攻幽冥教也是你一手促成的了?” “哈哈哈,反正你们就要死了,本王就让你们做个明白鬼,不错,从本王第一次现身在云稽山,就已经开始在布局了,正因为本王在云稽山的胡作非为,才会让消失日久的幽冥教从新回到你们的视野里。后来在东海派,是本王故意让安插在东海派的棋子现身,如此才促成了你们五大门派统一意见。再后来,本王担心你们五大门派不敢来,故意怂恿蛇尊抓走了中州派的掌门千金,得以保证你们来到黑水沼泽。至于来到黑水沼泽之后的事情,相信你们都知道了。” 这些话确实把众人惊讶到了,前前后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原来每一件都是魅影王所布的局。 他费尽了心机,必然是做足了准备,恐怕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 当然,五大门派也不是吃素的,姜云腾冷哼一声,“看来,你是想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怕你这只黄雀没有这么大的胃口,吃不了这只螳螂!” “是吗?”魅影王笑了笑,旋即拍了一下手掌。 不一会儿的功夫,远空中出现一群黑点,如同鸟群一般密密麻麻,直到接近众人,众人才看得清楚,原来那不是鸟群,而是疾驰而来的人群。 当他们所有人都来到这里,悬浮在空中,如同占据了半边天,少说也有三四万人。 其中站在前方的有百余人,气势不凡,他们见到魅影王,同时躬下身,并大喊道:“属下拜见魅影王,愿我王掌神教,灭五派,一天下!” 继前面的百余人之后,其他教众也都高呼出声,“愿我王掌神教,灭五派,一天下!” 声音响彻天际,胜过惊雷。 魅影王展开双手,气势随之释放出来,犹如一个王者。 中州派中,当严水寒看到这一幕时,热血随之沸腾起来,这是他内心所渴望的。 见到魅影王手下来了这么多人,已经在人数上占据着优势,五大掌门都皱起了眉头。 事情若是发生在与魑鬼王一脉血拼之前,五大门派尚有一拼的实力,可如今五大门派元气大伤,已无力对抗魅影王一脉。 魅影王目视着姜云腾,脸上浮现出一丝邪笑,“姜掌门,你现在还觉得我的胃口不够大吗?” 姜云腾一时无语,脑海中开始盘旋着各种对策。 这时,云傲千抢先回道:“那又如何,我五大门派纵然实力不济,可个个也都是好汉,有把握与尔等拼个两败俱伤。” “云掌门说得好,我五大门派可不是好欺负的,今日若是不能安然走出黑水沼泽,来日将会有更多的人来到这里,为我们报仇雪恨!”陆培圣接着说道。 两人的话似乎带有威胁的意味,可惜魅影王不吃这一套,他大笑道:“本王可不像你们五大门派,瞻前顾后,只要能够灭了你们,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本王也在所不惜。” 魅影王此话等同于宣战,使得五位掌门陷入了沉默当中。 魅影王不比魑鬼王,其作恶多端,心狠手辣可是出了名的,为了取胜,他可以使出任何手段。 为今之计,除了硬拼似乎已无别的办法。 五位掌门意识到这一点,开始动员各派门下之人,做好战争的准备。 好在来到这里的人都胆子不小,不少人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故而斗志很容易地被激发了起来,毕竟他们也是为了活命。 他们很了解幽冥教的手段,相对于投降,战死是一个更好的去处。 做好战争准备之后,姜云腾冷目锁定在了魅影王的身上,正声道:“所谓擒贼先擒王,趁着魅影王身处我们的包围圈中,我们合力将魅影王擒住。” 其实,在姜云腾说出此话之前,不少人早就怀有了这种想法,所以姜云腾的话一拍即合,众人开始合力,很快在空中凝结出一道结界,将魑鬼王及魅影王笼罩其中,以防二人逃跑。 做好这一步之后,五位掌门十分默契地调动灵力,同时飞身而起,向着魅影王飞去。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设擂 五大掌门联手,自然威力无穷,没有人会认为,魅影王可以挡得住。 事实亦如众人所见,不知何故,魅影王没有任何的反抗之意,任由五大掌门的掌锋将他的身体撕成了碎片。 然而,也是到了这一刻,众人才发觉,此时他们攻向的不是魅影王的本尊,而是他的幻影。 众人面露惊愕之色,因为就连他们也不知道,魅影王何时变成了一道幻影。 这时,空中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笑声。 众人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幽冥教众的前方,魅影王身形缓缓浮现。 “明知道那里是个险境,本王怎么可能让自己身陷险境当中!”魅影王笑道。 五大掌门怒视着魅影王,知道自己扑了个空,只好主动撤去结界。 姜云腾尚有一事想不通,忍不住问道:“你一直在本座的眼皮子底下,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魅影王笑道:“别忘了,本王的称号是魅影王,幻术独步天下,你们识别不出来,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诚然,魅影王的幻术在整个修仙界是出了名的,五大掌门太久没有与魅影王交手,故而忽略了这一点。 “你逃走了又如何,今日老夫必取你的狗命,为我的女儿报仇。”云傲千呵斥道。 对此,魅影王再次大笑起来,“可笑啊可笑,明明是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现在却把账算到了本王的头上,这就是你们名门正派的行事作风吗?其实,本王把你的女儿带过来,乃是让你们父女团聚,这本是一番好意,只不过是你把好事变成了坏事。” 魅影王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讽刺云傲千,这确实戳中了云傲千的痛点,使得他的脸上多了几分怒色。 “一派胡言,老夫现在就要杀了你!”云傲千似乎失去了理智,囔着要去杀魅影王。 在这样的情况下与魅影王对战,保不准会吃亏,故姜云腾再次拦下了他,并让他逐渐冷静下来。 之后,姜云腾令人将魑鬼王擒住,随后同其他人一起退回到五大门派的阵营当中,与幽冥教的人形成了对峙。 两方都充满了斗志,新的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姜云腾准备下令对幽冥教发动攻击之时,魅影王却忽然说道:“姜云腾,你应该清楚,倘若真要打起来,虽然我幽冥教会遭受重创,可你们五大门派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全军覆没,为此,本王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把握了。” 在此之前,魅影王一直想要将五大门派除之而后快,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态度忽然软了下来,姜云腾不理解,五大门派的其他人也都不理解。 他们知道魅影王奸诈狡猾,恐掉入对方的圈套,姜云腾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看了其他四位掌门一眼。 其他四位掌门也无法作出决断,众人商议之后,决定先听魅影王把话说完。 于是,姜云腾问道:“说吧,你想干什么?” 魅影王回道:“本教的魑鬼王落入了你们五大门派的手里,他好歹是本教的法王,于情于理,本王就得救他,这是你们的筹码。而你们所有人的生死握在本王的手里,这是本王的筹码。既然双方都有筹码,我们不妨设个擂台,倘若你们赢了,本王答应放你们离去,倘若我们赢了,你们必须将魑鬼王原封不动地送还。” 这段话看似合理,实则十分不合理,魑鬼王作为一个将死之人,何以受到魅影王如此重视,宁愿放弃一个挫败五大门派的机会也要救他。 若说他良心发现,那更不可能,魅影王以凶残成性闻名,无论是谁,他也不会因为这个理由救人。 所以其中一定存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让五大掌门陷入了沉思当中。 当然,有些事情,不是光靠想就能想通的,姜云腾想不通,便不再去想,转而对魅影王说道:“你们魔教的人一向言而无信,你叫我们如何信你?” 魅影王笑道:“为今之计,你们除了信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诚然,五大门派处于弱势,没有更多选择的余地。 姜云腾一时难以作出决定,只能继续与其他四位掌门商议。 经一番讨论之后,众人认为既然这是一次活命的机会,那就绝对不能放弃。 故而,姜云腾向魅影王回道:“好吧,你设下的擂台,我们五大门派接了,说吧,你要怎么比?” 魅影王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早就料到了是这样的结果。 他向前移出一步,指着五大门派的方向,一脸轻蔑地说道:“既然是本王设下的擂台,那就要来大的,就由我挑战你们五大掌门吧!” 闻听此言,姜云腾当即就拒绝了,“这不公平,我们五位掌门都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受了程度不等的伤,体内的灵力也是耗损了七七八八,在这种情况下,换做是谁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所以这场擂台的结局早已注定,你压根就没有给我们机会。” 此话很快得到了其他四位掌门的响应,纷纷表达了拒绝的意愿。 魅影王邪笑一声,“我看你们是误会了,本王挑战的不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你们全部,你们同时上吧,这样的话,就应该公平了吧。” 此话震撼到了现场所有人,以一人之力同时挑战五大掌门,整个修仙界恐怕不会存在这样的人物。 而今日,魅影王敢于这么做,恐怕是看准了五大掌门受了伤,灵力耗损严重,实力自然就会因此大打折扣。 可即便如此,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五人联手的实力,同样不可小觑,绝对超越他们巅峰状态时的任何一人。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这场擂台还是不公平,只是对魅影王不公平。 因此,林芊妤拒绝道:“不行,让我们五人对你一个,此事若传了出去,必然有损我们的颜面。” 魅影王反驳道:“此言差矣,你们现在连出不出得去都成问题,又何必去在乎后面发生的事儿,再者,究竟是你们的颜面重要,还是五大门派所有人的性命重要,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吧。” 在这个问题上魅影王没有说错,五人再次陷入了沉思当中。 他们作为五大门派的掌门,他们的颜面已经不关乎他们一人,而是关乎着整个门派,自无比然重要。 可要与这么多人的性命比起来,这似乎又显得不足。 思量再三之后,五人最终统一了意见。 “好,我们答应你,倘若我们五人胜了,你必须无条件放人。”姜云腾正声道,在姜云腾看来,五大门派取胜几乎毫无悬念。 可在魅影王看来,他对胜利也志在必得,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点头道:“那是当然!” 说完这句话后,魅影王身影一动,身体降落在两大阵营之间,淡淡地说出了两个字,“来吧!” 五位掌门互视一眼之后,也凌空而起,身体落在了魅影王的四周,呈五角之势将他围了起来。 “魅影王,你今日必然会为自己的托大而付出惨痛的代价!”云傲千指着他说道,杀意涌现。 魅影王轻蔑一笑,“是吗?” 留下这两个字后,他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际。 五人不甘落后,同样化作流光,追随他而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众人已经看不到六人的身影,只看到滚滚的云层。 幽冥教阵营中,一名中年女子的脸上流露出狐疑的神情,似乎有一件事困扰着她。 她思来想去,就是想不通其中的道理,只得向一旁的老者求解,“我们现在占据着绝对的优势,魅影王想要魑鬼王,为何不直接去抢,反倒摆下这擂台,给五大门派机会?” 老者小声回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魅影王的一石三鸟之计。第一,魅影王想要的是活着的魑鬼王,若是硬抢,得到的只是一具尸体,只有摆下擂台,让他们心甘情愿地送还,那才是最保险的。第二,通过这场擂台比试,魅影王若是能够一举战胜五大掌门,那对他个人名望的提升无疑是巨大的,对内可以震慑住邪派中的其他人,到时候来投奔他的人将源源不断,对外可以打击五大门派,令他们名誉扫地。第三,五大掌门若是败下阵来,必然是惨败,说不定还会落入魅影王的手里,这对现场的五大门派来说是致命的,很可能会因此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斗志随之瓦解,到时候再对付他们,将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原来如此,不愧是魅影王,属下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可是,可是这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咱们魅影王必须取胜,现在魅影王以一敌五,他能取胜吗?”中年女子再次问道。 老者面色忽然一变,“找死,如果你刚才的话让魅影王听去了,小心小命难保,魅影王向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儿,他一定能够取胜,带领我们幽冥教重创往日的辉煌。” 中年女子被老者的话吓得不轻,赶紧闭上了嘴。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手段频出 魅影王和五大掌门冲入天际,完全看不到任何动静。 这让五大门派的人担心不已,虽然他们坚信五大掌门合力必能胜过魅影王,可是凡事都有意外,在尘埃落定之前,所有的情况都可能发生。 “师傅,您说五大掌门合力,能对付得了魅影王吗?”秋若离忧心忡忡地向水月华问道。 与秋若离不同,水月华的脸上充满了自信,她十分确信地回道:“当然能,二十多年前的魅影王,其实力也就与五大掌门的任何一个相当,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魅影王确实进步不小,但五大掌门同样有所进步,若是一对一,胜负难料,可五对一,那结果必然是五大掌门取胜。” 闻听此言,秋若离放心了许多,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转向空中。 不多时,天空中闪过一道强光,如同闪电一般,照亮了整片天地。 几乎同时,一声轰隆巨响传来,其声震耳欲聋,如同要把整个云层撕开。 忽如其来的变故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毋庸置疑,这必然是五大掌门与魅影王对战时所展现出来的场面。 这种场面足以堪比天地自然之变化,由此可见,他们的实力强悍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 紧接着,一道流光从天而降,犹如流星滑落,重重地撞击在了地面上,再次发出一声巨响。 众人看向那着落点,发现那里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很快,五道身影出现在了低空,正好将巨坑围在了中间,这五人正是五大掌门。 由此可以推测,刚才掉下来的就是魅影王,莫非魅影王已经败了? 五大门派中,不少人抱起了这种想法,流露出开心的神情。 唯有少数人,脸上的凝重之色未曾散去,包括五大掌门。 他们的目光锁定在巨坑的方向,迟迟没有展开下一步行动。 “姜兄,莫非这魅影王真的不经打,轻易就被我们打死了或打残了?”贝卓鸿问道。 姜云腾沉思片刻后,回道:“事情没这么简单,魅影王一向奸诈狡猾,保不齐这就是他的陷阱。” 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众人的看法与姜云腾一致。 “姜掌门说得对,这魅影王迟迟不肯现身,可能就是想诱我们下去,这样的话,免不了会遭到他的偷袭。”陆培圣附和道。 “不错,我们绝对不能下去,以免中了他的圈套。”林芊妤补充道。 五人看法一致,故都停留在原地,全神贯注地关注着深坑里的情况。 这一看,半个时辰过去了,魅影王如同消失了一般,至今没有现身,这不得不让人怀疑魅影王是不是又在搞什么鬼,或者说真的遭受了重创。 就在这时,姜云腾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声说了出来,“我知道了,这魅影王一定是想拖延时间,我和云掌门之前深受重伤,靠药物维持才能有现在的状态,可待药效一过,我和云掌门将失去战斗力,如此的话,他轻轻松松地就少了两个对手。” “听姜掌门一说,必是如此,老夫就知道,这魅影王不会痛痛快快地与我们打,必然会耍一些阴谋诡计。”云傲千点头道。 其他人也都这么认为,脸上多了几分愁色。 “药效快要过去了,我们不能再这样等下去,必须化被动为主动。”姜云腾话罢,目光转向其他四位掌门。 众人点头示意后,同时飞身而起,化作五道流光,窜入巨坑之内。 很快,地底下传来了各种打斗的声音,更有甚者,整个地面不时晃动起来,如同地震了一般。 直到半个时辰后,一道惨叫声从地下传出,几乎同一时间,一道身影从巨坑里窜了出来,如同是被人掷出来的一般,摔在地上,惨叫连连。 待众人看清楚时,才发现此人正是贝卓鸿,他似乎遭受到了重创,已无再战之力。 “掌门!”南荒派众人大喊道。 “爹!”贝思思也大喊了一声,随即迈开步子,想要冲上去。 幸得一旁的卫之谦将她拦住,才阻止了她冒险的举动,毕竟擂台之上异常凶险,贝思思若是就这样冲上去,恐怕会九死一生。 这时,又一道身影从巨坑里窜了出来,之后悬浮在空中看着深受重伤的贝卓鸿,大笑不止。 此人正是魅影王,贝卓鸿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必然是他的杰作。 继他之后,其他四名掌门纷纷从巨坑里飞了出来,降落在贝卓鸿的面前,脸上充斥着担忧之色。 “贝兄,你没事吧?”姜云腾着急地问道。 贝卓鸿强行忍住身上的剧痛,回道:“姜兄,魅影王太过于奸诈狡猾,我就是中了他的计,才会落得今日这个局面,我现在已无再战之力,你要当心。” 说完这句话后,贝卓鸿继续抱着自己的头露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姜云腾眼神犀利,向贝卓鸿正声道:“姜兄,你放心,就算没有你,凭我们四人,也必然能够打败他。” “不错,贝掌门,你就安心修养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等。”云傲千接过话来说道。 贝卓鸿点了一下头。 如此,姜云腾唤来了南荒派门下的弟子,让他们扶着贝卓鸿退下。 前来搀扶的人中,必然少不了贝思思。 看到自己的父亲深受重伤,而且正在遭受极大的痛苦,贝思思泪如雨下。 若非贝卓鸿极力安慰,恐怕她会哭成一个泪人。 待贝卓鸿退下之后,与魅影王比试的仅剩下四位掌门。 姜云腾怒视着不远处的魅影王,冷声道:“魅影王,你果然诡计多端,居然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们。” “哈哈哈!”魅影王大笑道:“那又如何,你们明知道有陷阱,不还是得乖乖跳下来吗,巨坑之内,空间狭小,纵然你们人数再多,也发挥不出优势,这就是本王能够取胜的原因之一。” “狂妄至极,你现在还没有取胜呢,就算我们只剩下四人,可要对付你,也绰绰有余。”云傲千争锋相对地说道。 “是吗,那你们尽管来试试!”魅影王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魅影王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云傲千不再多言,率先向着魅影王冲去。 其他三人深怕云傲千吃了亏,也赶紧调动灵力,直奔魅影王而去。 魅影王不能以一敌四,只得贯彻之前的对策,利用自己的重重幻影,干扰四人的视线,使得他们的攻击落空。 他的意图很明显,那就是拖时间,拖到姜云腾和云傲千体内的药效过去,那么他面对的仅仅剩下陆培圣和林芊妤两人,压力无疑会大减。 对于魅影王的意图,姜云腾早就看了出来,为了扭转战局,姜云腾决定不能再这样被魅影王牵着鼻子走。 于是,他向其他三人大喊道:“诸位,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尽快解决魅影王,否则的话,结局将不利于我们。” 姜云腾的话提醒了众人,众人不再保留,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 云傲千擅长阵法,很快在方圆十丈的范围内布置了一道辅助型的阵法,此阵法不仅可以将敌人困于其中,还可增强己方的防御力和攻击力,对众人的提升无疑是巨大的。 林芊妤擅长五灵之术,即刻在阵法之内召唤出了天雷,轰向了那一道道幻影,使得魅影王的幻影数量急剧减少。 没有幻影作为掩饰,魅影王的真身迟早会暴露出来。 陆培圣擅长医毒,对阵之中,医术上很难发挥出作用,他便发挥毒的作用,很快在阵法之内召唤出了一阵毒雾,对魅影王的干扰无疑是巨大的。 至于姜云腾,心剑的攻击力无与伦比,他只需等待时机,等到魅影王的真身出现之时,给予其致命一击。 四人首次展开合作,使得局势发生了逆转,魅影王的处境也随之变得越发的危险。 眼见拖时间已经行不通,魅影王的真身逐渐浮现出来。 姜云腾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即刻操控着心剑,划破虚空,带起一股狂暴的能量,向着魅影王疾驰而去。 魅影王感觉到了危险,即刻伸出双手,只见十指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长,直到长到三尺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也在这个时候,心剑逼近,魅影王双手呈爪型,朝着心剑抓去。 心剑威力无穷,寻常的人根本抓不住,然魅影王不是寻常之人,他竟徒手抓住了心剑,让现场的人震撼不已。 “快,魅影王受到我心剑的牵制,分身乏术,这是打败他的最好时机。” 话音落下,林芊妤即刻召唤出了一道天雷,劈向了魅影王的脑门。 魅影王遭受雷击,面目变得狰狞起来,这雷击非但没有将他重伤,反而使他越发地狂暴。 只见他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升,由此可见,他之前隐瞒了实力。 陆培圣和云傲千见势不妙,同时握紧双拳,几乎将自己体内的所有灵力汇聚于双拳之上,然后一左一右地朝着魅影王的胸口轰去。 魅影王一时难以脱身,只能以自己的肉身硬抗两人的强力一击。 于是,可以见到,陆培圣和云傲千的双拳重击在了魅影王的身体上,可让人意外的是,魅影王没有因此遭受重创,而是以某种莫名的方式化解了两人的力道,让两人产生了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即便使出了很大的劲,效用却不是很大。 更让他们惊愕的是,他们的拳头与魅影王接触的地方,产生了一股吸引力,不仅让他们难以收回拳头,而且正在源源不断地吸噬他们体内的灵力。 “混元噬灵术!”两人几乎同时惊叹出声,脸上的神情越发地惊恐。 章节目录 第333章 以伤换伤 陆培圣和云傲千深知混元噬灵术的可怕,自然不敢继续与其纠缠,开始加大力度,想要摆脱这股吸力。 然而,这股吸力异常强大,即便是陆培圣和云傲千,也无法轻易摆脱。 尝试了几次,结果都以失败告终,两人只好放弃,开始寻求别的办法。 这时,云傲千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对陆培圣说道:“陆掌门,既然魅影王这么想要我们体内的灵力,我们就大方地送给他又如何。” 乍听之下,陆培圣以为云傲千的脑袋是被驴踢了,才说出这番糊涂话,可他转念一想,立时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便向他点了一下头。 两人统一了想法,便同时调动体内的灵力,如同涛涛江水,顷刻间向着魅影王的体内灌注而去。 魅影王意识到了不妙,若是让两股这么强大的灵力短时间内进入自己的体内,那就如同狼入羊群,顷刻间会破坏自己体内的平衡,落得跟魑鬼王一样的下场。 他可不想死,故而他不敢接收如此强大的灵力,只得将那道吸引力转为排斥力。 两种作用相反的力量对撞在一起,使得三人在短时间内形成了僵持。 这对魅影王来说,可不是好事,因为他除了要面对陆培圣和云傲千以外,还得面对另外两人。 此时,林芊妤看准了时机,接连召唤出几道天雷,轰击在魅影王的脑门上。 魅影王痛苦不堪,除了勉强承受以外,暂无别的办法。 当然,姜云腾也没有闲着,他调动更多的灵力汇聚于心剑之上,对魅影王紧逼不舍。 除此之外,魅影王还得分心压制体内的毒气。 如此看来,眼前的形势对魅影王极为不利,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迟早会败下阵来。 他要想取胜,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 这时候,他的目光转向了幽冥教的方向,向着一名老者点了一下头。 老者会意,右手向前一挥,两名幽冥教徒擒着一名男童走上前来,此男童赫然就是魑鬼王的儿子,或者说云傲千的外孙,即聂滔。 老者从教徒手中接过聂滔,并轻轻掐住他的脖子,聂滔害怕至极,很快大哭起来。 “云傲千,你看看这男童是谁?”老者的声音响彻而起,犹如惊雷一般。 云傲千转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外孙落入了幽冥教的手里,而且身处危险之中。 这孩子是他唯一的血脉至亲,而且在云四娘临死之前,他答应过云四娘要好好照顾这孩子。 所以,此刻的他一下子心乱如麻,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担忧之色。 除了他以外,魑鬼王也心疼自己的儿子,变得歇斯底里,恨不得冲上去将他救下来,只奈自己灵力尽失,根本无法摆脱五大门派的控制。 无奈之下,他只能对魅影王恶语相向,“魅影王,你敢伤害我的儿子,我必饶不了你。” 这句话非但威胁不到魅影王,反倒让他大笑起来,“哈哈哈,以你现在的状况,你以为说这些话还有用吗?” 魑鬼王自知在武力上威胁不到他,但他有别的办法,便回道:“你费尽心机地救我,不就是因为我的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吗?倘若你敢伤害我儿,我便带着这个东西长埋地下,让你永远也找不到。” 此话很管用,魅影王的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他再次大笑了两声,道:“如果本王连命都没有了,要这东西还有什么用,所以决定这孩子生死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说到这,魅影王的目光转向近在咫尺的云傲千,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以这个孩子的性命威胁云傲千放他一马。 云傲千本就憋着一团怒火,见魅影王看过来,便忍不住臭骂道:“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居然拿一个孩子的性命来威胁人。” 魅影王完全不吃这一套,笑道:“随你怎么骂吧,反正在你们正派的眼里,本王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本王要提醒你,像你这样骂人,能把自己的外孙救下来吗?” 当然不能,云傲千左右为难,既想救下自己的外孙,又想抓住眼前这个魔头,故难以取舍。 这时,姜云腾向云傲千说道:“云掌门,机会难得,你千万别做傻事啊,待我们抓住这个魔头,幽冥教必然会老实放人。” 对此,魅影王摇了摇头,“别忘了,你现在还没有抓住本王,而你的外孙已然落入了本王的手里,只要本王一声令下,恐怕还未待你抓住本王,你的外孙就成为了一具尸体。” 这说的是事实,云傲千一时难以作出决策,目光转向聂滔,此时的他仍然被那老者掐着脖子,痛哭不止。 看到这一幕,云傲千的内心瞬间软了下来,也促使他作出了决断,他收回目光,看向魅影王,并问道:“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我的外孙?” 魅影王回道:“很简单,你只需要收去掌力,撤掉阵法,本王自会命人放过你的外孙。” 眼下,对云傲千而言,除了这么做,似乎已无别的选择。 正在他准备收回掌力之时,一旁的陆培圣赶紧劝阻道:“云掌门,万万不可呀!” 云傲千仿若未闻,即刻将双手收回,并撤去了阵法。 做好这一步,云傲千看向魅影王,此时的魅影王奸计得逞,不禁狂笑出声。 这笑声让人的内心产生了不好的预感,还未待众人想明白,只见云傲千忽然撤去了手中的掌力,并集中所有的力量对付陆培圣。 陆培圣本来就有伤在身,再加上魅影王的实力要强于五大掌门的任何一人,而且身怀令人闻风丧胆的混元噬灵术。 故而独自面对魅影王的全力一击,陆培圣根本招架不住,感觉到一股滔天的力量,一瞬间倾灌于自己的体内,使得他的身体被震飞出去,落得一个重伤的结局。 当然,魅影王这么做,必然使自己身陷险境,只见失去阻挡的心剑顺利地击中了魅影王,使得他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拼尽全力,身体即刻消失在原地,下次再出现之时,已经回到了幽冥教的阵营中。 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其他人根本来不及做出相应的反应,毕竟谁也没想到魅影王会以伤换伤。 眼见魅影王逃走,姜云腾和林芊妤收回灵力,落在云傲千的身旁。 云傲千看向重伤昏迷的陆培圣,一脸愧疚地说道:“都怪我,害得陆掌门深受重伤。” 姜云腾先令东海派的人将陆培圣带下去,随后向云傲千安慰道:“云掌门,你也别自责,这是你无奈之举,目下,我们应该集中精力对付魅影王才是。” 姜云腾说得对,云傲千从愧疚中走了出来,怒目注视着魅影王,大喊道:“魅影王,老夫已经按你的要求做了,现在是不是该把我的外孙还给我了?” “哈哈哈!”魅影王大笑道:“本王只答应放过你的外孙,可没答应把你的外孙还给你!” “你——!”云傲千怒不可遏,即刻想要冲上去找魅影王拼命。 幸得一旁的姜云腾拦住了他,“云掌门,千万别冲动,冲动非但救不了你的外孙,反而会害了他。” 云傲千觉得姜云腾所言在理,便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冷目注视着魅影王,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魅影王笑道:“你放心,本王答应过放他,自然不会再为难他。” 说完这句话,魅影王右手一挥,老者即刻放下手中的聂滔,并让两名教徒带了下去。 见到自己的外孙被带走,云傲千暗暗发誓,不惜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将他救出来。 “魅影王,你现在已然深受重伤,而我们现在还有三人,你觉得接下来的比试,你还有机会取胜吗?”姜云腾正声道,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即便到了这一刻,魅影王依然信心满满,摇头道:“你错了,你们现在只剩下一人。” 话音刚落,姜云腾和云傲千忽觉身体一软,一阵虚脱感袭击着他们的大脑,令他们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不好,姜掌门和陆掌门体内的药效已过,恐怕已无法参战。”五大门派中有人看了出来,直言道。 看出这一点的又岂止是他,华清池目睹这一切发生,脸上充斥着担忧之色。 无奈之下,她一个闪身,闪到了姜云腾的身旁,将他搀扶住。 此时,西岳派也来了一名长老,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云傲千。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就不能多给老夫一些时间?”云傲千感叹道。 姜云腾也恨时间过得太快,但他远比云傲千要冷静得多,他向云傲千缓缓说道:“云掌门,药效过了已经成为事实,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尽快调养气息,能恢复一些是一些。” 此话得到了云傲千的认可,云傲千不再多言,令门中长老将他带下去。 此时,姜云腾的目光在魅影王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停留在林芊妤的身上,有些虚弱地说道:“林掌门……” 话未说话,林芊妤便打断了他,并向他拱了一下手,“姜掌门尽管放心,接下来的比试交给我便是,要对付重伤的魅影王,我还是有着十层的把握。” 这不是林芊妤托大,从魅影王所受的伤势来看,她确实有资格这么说。 闻听此言,姜云腾不再有所顾虑,让华清池搀扶着他离去。 章节目录 第334章 芊妤发威 自姜云腾退下之后,面对魅影王的只剩下林芊妤一人。 她气势外放,犹如一尊冰冷的女神,目光锁定在魅影王的身上,冷声道:“魅影王,就算你机关算尽,可现在已然身受重伤,你觉得还有取胜的可能吗?” 魅影王看向林芊妤,如同奸计得逞了一般,脸上浮现出一丝邪笑,“能不能取胜,你等会就知道了。” 话罢,他双手猛地一握,离他身边最近的两名老者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落入他的手里,脸上浮现出惊骇之色。 两人赶紧求饶道:“魅影王,我等并无过错,饶命啊!” 魅影王看了二人一眼,笑道:“你们确实没有过错,所以本王不是要惩罚你们,而是要给你们一次立功的机会,只要你们把自身的灵力献给本王,助本王恢复灵力,打败这最后一人,那么,你们就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即便是死了,本王也会令后世之人记住你们的功德。” 听到这,二人算是明白了,脸色变得煞白。 所谓的功德与性命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二人再次向魅影王求情。 然魅影王没有给他们机会,开始运转混元噬灵术,只见两股强大的吸力从他的掌心里传出,牢牢地将二人的头部吸在了他的手上。 很快,两人体内的灵力受到牵引,犹如汩汩流水一般,经由魅影王的掌心,汇入他的丹田气海。 幽冥教其他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一场面,全都保持沉默,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被吸成了人干,并随着魅影王松手,瘫倒在地。 因为吸纳两人的灵力,魅影王的伤势迅速得到恢复,气色随之好转。 见此情形,五大掌门都皱起了眉头,他们万万没想到,魅影王居然连自己人都下得了手。 眼看他伤势痊愈,林芊妤对他的胜算从原本的十层跌落到一层。 魅影王缓缓睁开眼,看向林芊妤,大笑道:“林掌门,你现在觉得自己还有几分胜算?” 林芊妤顿感压力剧增,五大门派的生死存亡全系于自己一人之身,所以她不能后退。 她强装镇定,缓缓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乃是一把法杖,法杖的顶端镶嵌有一颗闪烁着异光的宝石。 她将法杖指向魅影王,大声喊道:“来吧,让本座见一见你的真本事!” 魅影王不客气,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之时,已是到了林芊妤的近身。 林芊妤提前感应到了魅影王的方位,将手中法杖向前一挥,掀起了一阵能量波动。 魅影王徒手接住对方的法杖,并用手指轻轻一弹,便将法杖弹了回去。 林芊妤感受到由法杖传来的力道,费了好大劲,才将法杖稳住。 魅影王趁着这个势头,主动向林芊妤发动了攻击,林芊妤只得被动防守。 就这样,双方一攻一守,很快就过了数十招,寻常人根本就看不清楚他们的招式,只见到两股能量充斥在他们的周围,使得他们方圆五丈范围的空间出现了扭曲。 这还是魅影王第一次正面硬刚,之前的他明知自己不敌,故而采取了一些手段。 现在独自面对并非巅峰状态下的林芊妤,他有着绝对的把握,这才招招紧逼。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魅影王凌厉的攻击下,林芊妤渐现颓败之势。 但她没有就此放弃,而是找着了一个机会,闪退到了十丈开外。 毕竟,她擅长五灵之术,近身攻击并不是她的强项,远程攻击才是。 当她与魅影王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便将法杖高高举起,嘴里默默念出了几声咒语,看来她必是在放大招。 这种情况下,魅影王若是主动向对方发动攻击,兴许能够将对方打断,然魅影王没有这么做。 他双手负立,不屑地眼神看着林芊妤,任由着她召唤出大招来,这是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不多时,法杖顶端的宝石绽放出了一束拳头大小的强光,直冲天际,刺痛所有人的眼。 不少人不得不捂住双眼以减轻痛苦,当他们再把眼睛睁开之时,却惊奇地发现,光束与天相接的地方,黑云滚滚而来,犹如滔天的巨浪。 随着越来越多的黑云汇聚于此,整片天地跟着暗了起来。 在滚动的云层里,不时可以看到拇指大小的雷电之光。 如此场面,恐怕也只有神仙才能做到吧,然而林芊妤非神非仙,却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原因自然是多方面的。 一者,因为她手中的法宝并非凡物,怕是堪比神器一般的存在;二者,她是在透支自己身体内的力量,可以见到,她此刻面色惨白,怕是在苦苦支撑。 “你可真让本王惊讶呀,看来本王还是小瞧你了!”魅影王见到如此情形,不禁感慨出声。 “更让你惊讶的还在后头!”林芊妤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后将法杖重重地插在地上,整个地面似乎为之一颤。 在她的操控下,法杖很快旋转起来,而且转动得越来越快,使得周遭的空气出现了扭曲。 “风来!” 随着林芊妤大喊一声,以法杖为中心,很快形成了一个快速旋转的风暴。 因为风暴的存在,原本静止的空间掀起了一阵狂风,吹起了所有人的衣角。 离风暴越近,这风力也就越大,不少人不得不调动体内的灵力来抵抗这风力。 当风暴大到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时,林芊妤开始操控着风暴离开法杖,向着魅影王靠近。 刚开始的时候,魅影王没有采取任何的举动,直到风暴离他只有一丈的距离之时,他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吸力,险些将他卷入这风暴之内。 除此以外,不时有风刃从风暴内射了出来,直奔魅影王而去。 这时,魅影王不得不采取行动,在自己的周身凝结出了一道,防御罩,将所有的风刃阻挡在外。 可是,这防御罩能够阻得了风刃,却阻不了风暴。 当风暴距离魅影王只有一尺不到的距离之时,他作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举动。 只见他非但不避开风暴,反而纵身一跃,主动跳入了风暴之内,短短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被卷入了风暴之内,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只有脑子有问题的人或者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自信的人才敢这么做,否则的话,无疑是自寻死路。 要知道,越接近风暴中心,那种撕扯的力量也就越大,有时候大到可以将一个活人撕成碎片。 至于魅影王属于哪种人,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林芊妤亲眼见到魅影王主动投入了风暴中心,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她便调集更多的灵力,汇聚于法杖之上,法杖随即旋转得更快,自然就会带动风暴变得更强。 约摸过了十几分钟,风暴之内没有任何的动静,这不得不让人怀疑,魅影王是否已经死在了风暴中心里。 五大门派自然乐见于此,脸上同时浮现出几分喜悦,而幽冥教的人恰恰相反,神色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也正在这时,风暴之内忽然传出一声巨响,紧接着,整个风暴如同膨胀到极限的气球一般,忽然发生了猛烈的爆炸,这个爆炸自然会向四周爆发出极为强悍的冲击波。 两方人都意识到了危险,分别在前方凝结出了一道防御屏障,才将这冲击波挡了下来。 他们再次看向原本风暴的位置,此时此刻,风暴已经没有了,留下一个昂首挺立的身影,此人正是魅影王。 他满脸不屑地看着不远处的林芊妤,林芊妤因遭到力量的反噬,嘴角上渗出了一丝鲜血,但她依然在坚持,没有倒下。 “看来你这风之力不行啊,还有没有更强的?”魅影王颇感兴趣地问道。 林芊妤没有多余的力量说一些废话,她咬紧牙关,再次操控起法杖,嘴里念了几声咒语,随后大喊道:“雷来!” 话音落下,那些云层的雷电如同被激活了一般,变得越发地刺眼,并不时有雷声响起,震耳欲聋。 一道雷电率先穿透了云层,朝着魅影王的脑门劈去。 从这雷电所蕴含的能量来看,魅影王知道,这雷电远比之前自己所承受的要强。 因此,他不敢托大,缓缓举起一只手,朝着雷电轻轻一弹。 一股淡淡的能量射向空中,与劈下的雷电在空中撞个正着,在发出“噼啪”一声之后,两股能量同时在空中湮灭。 稍时,两道雷电穿透云层,直奔魅影王而去,魅影王用相同的方法轻易化解。 直到越来越多的雷电劈下,如同下起了流星雨,魅影王应接不暇,只得再次在自己的身上凝结出一个防御罩,将自己护持在内。 所有的雷电都劈在了防御罩上,很难进一步突破这一层牢固的防御,均迅速发生湮灭。 林芊妤看在眼里,知道靠这些拇指大小的雷电无法突破魅影王的防御,为今之计,只有来更狠的。 只见她将法杖拿了起来,并向其注入一道灵力,随着她将法杖向空中一指,法杖上的宝石再次发出了一道强光,射入了云层之内。 云层为这强光让路,很快在空中形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虚空。 四周的雷电似乎受到了牵引,纷纷向着虚空聚拢,直到占据了整个虚空。 此时可以看到,一道堪比脸盆大小的雷电隐隐成型。 所有人见状,均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此巨大的雷电是他们生平第一次所见,其中所蕴含的能量怕是大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唤灵之术 魅影王见到如此巨大的雷电,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他自问自己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与这雷电硬刚。 但是,为了震慑住所有人,突显出自己强于五大掌门的实力,魅影王宁愿冒一点险也要硬接这雷电。 此时,可以见到,魅影王暗暗运起了混元噬灵术,周遭的能量开始向他身边聚拢。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在自己的胸前凝结出了一个犹如铜钟般大小的球形能量体。 能量体通体呈现黑色,周围有黑气萦绕,透着几分诡异。 大家已然猜到,魅影王打算用这能量球体去硬接天雷,恐怕这一对决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看得出来,魅影王没有保留,能量球体中所蕴含的能量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丝毫不弱于那脸盆大小的雷电。 此时的雷电彻底成型,让人看了,不禁感到心里一颤,莫说常人,恐怕是一般的仙人,也不敢用自己的肉身去硬抗吧。 召唤出如此强大的雷电,几乎已经超越了林芊妤所能承受的极限,此时的她,脑袋里产生了一阵眩晕感,整个身体摇摇欲坠,险些摔倒在地。 但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自己身后站着的是五大门派,自己绝对不能倒下,否则的话,五大门派危矣。 正是靠着这股顽强的意志,林芊妤挺了下来,她继续操控手中的法杖,让那巨型雷电探出了云层,朝着魅影王的方向落下。 魅影王望着那巨型雷电,眼神犀利,他双手向前一推,能量球体脱手而出,向着那巨型雷电飞去。 要不了多久,两道能量就会撞击在一起,在最后的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谁也无法预测谁将成为最后的胜者。 但他们知道,两道能量对撞之后,破坏力将是巨大的,为了避免伤亡,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加入到维护防御墙的阵营当中,希望借助这防御墙来抵挡因对撞而产生的冲击力。 很快,在所有人的瞩目下,两道能量撞击在了一起,即刻发出一声巨响,此声音震得地动山摇,如同把天地给撕开了一般。 巨响过后,正如大家所预判的那般,一股冲击力迅速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的空间出现了扭曲。 因为空间扭曲明显,众人已很难看到魅影王和林芊妤的身影。 当然,眼下这不是他们最关注的,他们最关注的是要抵挡住即将到来的冲击力。 也好在他们准备充分,当冲击力与防御墙僵持了十余分钟后,冲击力终于散去,而防御墙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由于幽冥教一方整体实力占优,故而凝结出的防御墙显得更加牢固一些,所遭到的破坏自然也就比五大门派的要小。 这显然不是重点,重点是双方都准备充分,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随着冲击力散去,空间逐渐稳定下来,魅影王和林芊妤的身影同时浮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众人都想知道这次对决的结果,故而都密切关注着两人的状况。 可以发现,魅影王虽然灵力耗损严重,却没有受伤,双手负立,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而林芊妤的情况就有些不妙了,她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紧紧握住法杖,正因为这个举动,她才没有完全倒下。 但是只要细心,不难发现,林芊妤的脸色比之前更差,而她面对的地方,地面上可以看到几口鲜血。 由此可以推断出,林芊妤已然到了强弩之末。 这对五大门派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如果说刚才的对决是一次意料之外的机会,而今这最后的机会没有了,他们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 “哈哈哈,林掌门,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本王正打得过瘾。”魅影王明知道对方已无再战之力,才说出这番话,挑衅的意味十足。 此时此刻的林芊妤,本早该倒下,可她还在苦苦支撑,就是因为她不想放弃。 如今听了魅影王的话,她似乎受到激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魅影王见状,也颇感意外,但仅仅是有些意外而已,远达不到让他恐怖的地步。 在众人的瞩目下,林芊妤忽然将手中的法杖掷入空中,双手比划了一个奇怪的手印,诚心祈求道:“五灵之神,请听我令,我愿以余生换取一时五灵之力,助我铲除邪恶!” 话音落下,法杖上的宝石再次绽放出了强光,随后迸射出了一股强悍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林芊妤的体内。 虽然大多数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可北漠派的少数人已然知晓,就连一向冷静的闫诗音,脸上不免浮现出担忧之色。 她不禁大喊道:“师姐,万万不可呀!” 然而,这个仪式已经进行,换做是谁也无法阻拦,否则的话就是要了林芊妤的命。 许冰如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师傅这般,忍不住问道:“师傅,掌门师伯她……” 闫诗音叹了一口气,回道:“若非到了万不得已,她不可能使出这唤灵之术,此术可以让她在短时间内借到五灵之力,从而修为大涨,但是有利就有弊,如此强悍的五灵之力,不是凡人的肉躯就能承受得了的,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据我所知,北漠派的历史上,仅有一人抗住了五灵之力,可即便如此,事后由于她的身体受到五灵之力的摧残,变成了一个废人,所以这唤灵之术就等同自杀之术。” 听到这,许冰如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看来林芊妤为了五大门派已经堵上了自己的性命,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她也不愿错过。 这种牺牲精神深深地感动了许冰如,包括其他知情人。 魅影王眼见着法杖之内的灵力汇入林芊妤的身体,林芊妤的气息随之暴涨起来,他本有机会出手阻止,但他没有这么做。 一来,他不了解这唤灵之术,倘若贸然出手,不知道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他不愿意赌;二来,林芊妤给了他太多的惊讶,激起了他心中的斗志,所以他想见识一下林芊妤的手段。 随着越来越多的五灵之力入体,林芊妤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之色,身体开始膨胀起来。 见此情景,五大门派中人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因为从她现在的表现来看,分明就是体内的能量过甚,随时都有爆体而亡的可能。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那股灌入林芊妤体内的灵力忽然戛然而止,林芊妤不需要再承受更多的能量,只需要将自己体内的能量控制住就行。 这个过程花了她数分钟的时间,原本膨胀起来的身体又缩了回去,这是转好的迹象。 直到她缓缓睁开双眼,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一道金光,令人不敢直视,现在的她,气息已经暴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俨然成为了一尊真正的女神,让身为对手的魅影王终于露出了胆怯之色。 “太好了,成功了!”许冰如忍不住感叹道,北漠派的其他人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因为林芊妤一旦成功,要战胜魅影王将不存在任何问题。 林芊妤发现自己的身体再无异样,也以为自己成功了,便抓住时机,操控法杖,直指苍穹。 “水来!” 随着她大吼一声,原本静息下来的云层如同沸腾了一般翻滚起来。 不多时,有几滴雨水从云层中落下,雨水中蕴含着磅礴的能量,滴入地下时,留下了一道道深坑。 有几滴雨奔着魅影王而去,魅影王弹射出几道灵力,想用对付雷电的方法来对方这些雨水。 然而,他失策了,这雨水中的能量远比那雷电要强,轻易就化解了魅影王的攻击,逼得魅影王只得闪退。 他退到一侧,见到雨势渐大,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力感。 也就在这时,形势发生了陡然的转变,原本翻滚的云层如同失去了能量的支持,逐渐弱了下来,连带着雨水也渐渐少了下来。 再看向林芊妤,她手中的法杖黯淡无光,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直到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林芊妤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体内的气息在一瞬间涌了出来,而她自己失去灵力的支撑,瘫倒在地。 几乎同时,空中汇聚的乌云迅速散开,整片天地随之变得明亮起来,犹如雨过天晴一般。 终究,她还是失败了! 闫诗音见状,一个闪身来到林芊妤的面前,并将她搀扶了起来,感叹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林芊妤回道:“为了五大门派,我只能这么做!”看得出来,她一点都不后悔。 林芊妤的这个举动,深深地感染到了五大门派中的每一个人。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看到了吧,老天站在我这边,让我灭了你们五大门派,你们现在无话可说了吧!”魅影王如同小人得志,大笑道。 五大门派的人见状,偏偏没有更好的话反驳,因为五大掌门败于他手已是事实,虽然他使出了不少见不得人的手段。 此时,姜云腾站了出来,他先让闫诗音将林芊妤带下去,随后看向魅影王,大声说道:“愿赌服输,我们可以把魑鬼王交给你,不过你想灭了我们五大门派,没那么容易。” 话罢,姜云腾令人将魑鬼王带了上来,有意将其交给魅影王。 正在这时,又一道声音从远空响起,“且慢!” 这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很想知道说出这话的是谁。 章节目录 第336章 道破秘密 不多时,一道年轻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仅仅几个闪身,就已经来到众人的面前。 见到此人,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多时的郭牧。 封雪晴见到郭牧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曲君武也露出开心的笑容,自言道:“这家伙,总算出现了!” 此时的郭牧,神情异常的凝重,亦如他的心情一般。 自从他带着幽冥教的老弱妇孺经秘密通道离开这里之后,一心想着这里的事儿,故而又折还回来。 至于被他抛弃的幽冥教中人,只能靠他们自己走出去了,毕竟他已经仁至义尽,再跟着他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所以,他加紧时间赶来这里,可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里俨然成为了一个埋尸之地,五大门派和幽冥教的尸体随处可见。 他费了这么大的心机,不惜违背师门,就是想避免这场战争,减少伤亡,然而他的做法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他甚至在想,如果他不救幽冥教的人,诚然,幽冥教的人会死去更多,但是五大门派就很可能毫发无伤,也就不会面对现在的困境。 所以,他一度认为,五大门派的人是自己害的,让他产生了深深的愧疚。 当然,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郭牧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魑鬼王,魑鬼王也回了他一个眼神,不敢有过多的交流,毕竟他不想牵连郭牧。 当郭牧的目光落在魑鬼王怀里抱着的云四娘时,发现她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伤感之余,他忍不住想要冲上去。 最后是魑鬼王打断了他,魑鬼王假装愤怒,指着郭牧骂道:“郭牧,你这个小人,我幽冥教落得今日这个局面,跟你有莫大的关系。” 郭牧知道,对方故意这么说就是想保护自己。 可在郭牧看来,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因为他自知自己罪孽深重,就算现在不说,将来也会坦白一切。 郭牧承了魑鬼王的情,转而向姜云腾拱手道:“掌门,魑鬼王不能交出去!” 姜云腾早就想知道原因,故而问道:“为何?魑鬼王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就算交出去,对我们的影响也不大。相反,我们若是不交,就是言而无信,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听了这番话,郭牧的心里很想笑,既然他们这么爱惜自己的名声,为何之前在对付幽冥教时,却使出了下三滥的手段。 当然,这只有极少数人会这么认为,大多数人还是相信五大掌门的解释,认为幽冥教杀人在先,五大门派报复在后。 郭牧回道:“既然是一个将死之人,魅影王为何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活着的魑鬼王?” 对于郭牧提出的这个问题,众人不是没有想到,只是没有深挖,如今再次被提出了出来,让他们觉得其中一定存在某种不知道的原因。 见郭牧像是知道的样子,姜云腾问道:“难道你知道其中的原因?” 郭牧点了一下头,“因为魑鬼王的身上有魅影王想要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异常重要。” 此话让大家瞬间想了起来,魑鬼王确实拿这东西威胁过魅影王。 姜云腾开始细细回想,似乎想到了一些眉目,不禁说了出来,“混元噬灵术!” “不错,正是混元噬灵术,我虽然没有领会过混元噬灵术的真正威力,但我知道,百里芜正是凭借着这部功法成为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反观现在,魅影王也习会了混元噬灵术,为何却远远不如当初的百里芜,我想其中的原因就是,他所习的并非完整的混元噬灵术。” 郭牧说出此话时,故意看了魅影王一眼,发现魅影王的脸色出现了异样。 对于此事,魅影王没有告诉过几个人,而郭牧却能知晓,不得不让他惊讶。 郭牧本来不是十分确信,在见了魅影王的表情之后,心里有了更大的把握。 郭牧本欲接着说下去,魅影王却选择在这时插话道:“哈哈哈,真没想到,一向循规蹈矩的中州派,居然让一个弟子在这里大发厥词,难道中州派就没人了吗?” 闻听此言,郭牧认定,自己必是说对了,他才会想方设法地想要自己闭嘴。 郭牧转而看向魅影王,淡淡地说道:“在下不才,不是什么中州派的普通弟子,而是中州派前任掌门的关门弟子,现任掌门的师弟。” 郭牧故意道出自己的身份,就是想告诉魅影王,自己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话。 魅影王一阵诧异之后,一时之间找不到反击的话,只得保持沉默。 这时,姜云腾问道:“这一切听来不过是你的猜测,你可有什么依据?” “若是有依据,那就不叫猜测了,至于我猜得对不对,请听我继续把话说完。当初百里芜出走之后,幽冥教这个摊子自然就落到了四大法王的手里,自那以后,幽冥教便分成了四股势力,分别由四大法王领衔。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幽冥教还是如二十多年前一般,没有任何一股势力完成统一,这说明四大法王实力相当,所以只要其中一人会混元噬灵术,其他三人必然也会,唯有如此,四大法王才会形成牵制,谁也制服不了谁,幽冥教也就如现在这般,难以再度合一。所以我推测,百里芜必是将混元噬灵术分作了四份,分别传到了四大法王的手里。” 郭牧大胆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当然,他如此推测,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百里芜最后痛改前非,有心解散幽冥教,只奈那个时候的幽冥教处于巅峰状态,难以实现而已。 所以她退而求其次,临走之前,没有定下教主之位,让四大法王内斗,以消耗幽冥教的实力,如此的话,幽冥教就不会成为天下的威胁。 事实证明,她做到了,现在的幽冥教确实四分五裂,难以再与五大门派为敌。 至于她为何要将混元噬灵术传下去,郭牧不得其中的原因,但是他想,既然百里芜要传,必然要同时传给四人,而且不会传完整的,如此的话,才不会与她临走前的心意相违背。 这些事情,郭牧之所以不说出来,乃是因为就算自己说出来了,五大门派也不会相信,试问,他们怎么会相信一个曾经危害整个修仙界的女魔头会在最后时刻一心向善? 就凭这些话,已足以说动了姜云腾,包括其他人。 毕竟,与郭牧不同的是,他们可是亲眼见到过魑鬼王也使出过混元噬灵术,而且与魅影王的有些不同,这就正好应证了郭牧的猜测。 姜云腾沉思了片刻之后,开始相信郭牧的话。 郭牧为了进一步确认,看向魑鬼王,问道:“魑鬼王,我说的可有一字不符的地方?” 魑鬼王已是将死之人,并不在意把这些消息透露出去,便大笑道:“就算你说得对又如何,你们现在身陷囹圄,只能把这个秘密带到地下了。” 随着魑鬼王主动承认,五大门派的人再无质疑的声音。 郭牧再次向姜云腾拱手道:“掌门,魅影王不惜布下这个局,让五大门派与魑鬼王一脉斗个你死我活,其用心十分险恶,无论哪一方取胜,他都可以从中渔利,既可以借机打击我五大门派,又可以除掉魑鬼王这个绊脚石,并从他的身上找到另一部分混元噬灵术,如果让他集齐了混元噬灵术,天下很可能就会出现第二个百里芜,届时,我们五大门派就真正危矣,所以我才阻止您将魑鬼王交给他。” 听到这,姜云腾算是明白了,这确实是一个很有分量的理由。 姜云腾不得不慎重考虑,就在这时,空中再次传来了魅影王的笑声。 “哈哈哈,真没想到,中州派居然出了你这么一个人物,不仅得到了诛邪神剑的传承,还拥有了一颗敏锐的头脑,可惜啊,你终究成不了像司奉天这般的人物,你说了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都是假的,你这么做的真正原因不过就是想救魑鬼王,因为你早已经与他义结金兰!” 魅影王此话一出,如同在现场投掷了一枚重磅炸弹,足以要了郭牧的性命。 中州派门规森严,最忌讳与魔教勾连,倘若中州派认定郭牧与魑鬼王义结金兰是事实,那么等待他的将是严惩。 姜云腾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向郭牧质问道:“此事当真?” 郭牧只要愿意,可以找很多个理由否认,但他心怀愧疚,早就抱起了要接受惩罚的心。 所以他没有否认,当然也没有急于承认,而是保持沉默。 沉默往往代表着承认,姜云腾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正要再说话时,魑鬼王大笑道:“不错,他确实曾与我义结金兰,你们赶紧把他杀了吧,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你们中州派的弟子。” 魑鬼王有心救郭牧,才故意说了这些反话,当然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令姜云腾的脸上多了几分疑虑之色。 此时,封雪晴大胆站了出来,向姜云腾拱手道:“启禀掌门,在弟子看来,这明显是幽冥教的奸计,因为郭牧道出了他们的秘密,他们才展开报复,想要通过这个办法让我们主动除掉郭牧。” 对此,魅影王当即反驳道:“你觉得本王会多此一举吗?你们现在所有人的命都握在本王的手里,本王想要杀死谁,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就算你说的对,可相对而言,有什么会比死在自己人的手里更让人痛苦的呢?”封雪晴针锋相对地说道。 封雪晴说得不无道理,姜云腾一时难以判断,想来目前不是追求此事的时候,便对郭牧说道:“好,我暂且相信你,待以后再查明此事。” 章节目录 第337章 身陷囹圄 姜云腾表面上说相信郭牧,其实内心里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毕竟郭牧的所为确实透着一股不寻常。 如今形势不允许,姜云腾只能暂时将怀疑压制在心底,目光转移到魅影王的身上,正声道:“这魑鬼王,我们不能交给你。” 闻听此言,魅影王不禁大笑起来,“真没想到,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过是一群言而无信之徒!” 魅影王的嘲讽令五大门派的人低下了头,在这件事情上,他们确实理亏。 姜云腾辩解道:“与天下安危比起来,信誉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这话让魅影王更加狂笑不止,“哈哈哈,一向把信誉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五大门派,今日居然也会说出这番话来,少给你们的言而无信寻找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日之事,本王必要大势宣传出去,让天下人来品评品评,五大门派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欺世盗名之徒。” 魅影王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让姜云腾意识到了后果的严重性。 他表面上说不在乎信誉,其实内心却把信誉看得无不重要,正因如此,他又犹豫了。 包括其他掌门,也都面露犹豫之色,五大门派能够走到今日,信誉是立足之本,如果连这根本的东西都舍弃了,那无疑会让五大门派的形象在修仙界一落千丈,这是他们不能承受的后果。 眼看姜云腾犹豫不决,郭牧向魅影王大声说道:“魅影王,只要五大门派没有认输,比试就不算结束,别忘了你摆下的是擂台,一时的输赢决定不了最后的结局。” 郭牧说得很有道理,让五大门派的人找到换回面子的希望,不少人神色转喜,开始附和出声,支持郭牧所言。 魅影王见状,大笑道:“很好,本王就站在这,你们五大门派还有谁敢上来挑战?” 魅影王仗着自己实力强劲,故而并不畏惧郭牧所言。 五大门派的人虽然喊得凶,却没有任何人敢上前挑战魅影王,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挑战魅影王,就算不死,也会落得一个重伤的结局。 如此等了一时片刻,魅影王见没有一人上来,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笑容,“看到了吧,本王给了你们五大门派机会,五大门派竟无一人上前,那就不要说什么没有输的话。” 所谓形势比人强,五大门派中,确实已无人可以挑战魅影王。 趁此机会,魅影王再次向姜云腾要人。 郭牧再次阻扰道:“掌门,万万不可呀,有魑鬼王在手,我们尚有与幽冥教讨价还价的机会,可一旦将人交了出去,幽冥教便会无所顾忌地对付我们,到那个时候,我们就真的只能成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了。” 郭牧道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让不少人都心动了,只不过姜云腾一直碍于面子,不想做一个无信之人。 这时,华清池站出来说道:“魅影王,我们五大门派最讲究公平公正,比试亦是如此,然而你在与五位掌门的比试中,使出了太多令人不耻的手段,让这场比试变得不公平,就算你最后胜了,也是胜之不武,所以我们有理由不承认这场比试。” 这话若是让五大掌门说出来,有耍赖的嫌疑,可由其他人说出,那就不一样。 很快,郭牧大声附和道:“华师姐说得不错,像这种不公平的比试,我们不承认!” 继郭牧之后,陆续有人表态支持,这就如同点燃了星星之火,很快延及了整个五大门派,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大喊道:“比试不公,拒不接受,比试不公,拒不接受……” 这就是华清池想要的效果,郭牧也是看透了这一点,才添了一把火。 见到这么的人表态,姜云腾有了足够的底气,向魅影王说道:“不是本座言而无信,而是民心所向,大家一致认为这场比试有失偏颇,那就算不得数,所以本座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人交给你。” 到了这个时刻,姜云腾也算是表了态。 眼见自己的计划泡了汤,魅影王的脸色沉了下来,“好一个五大门派,你们五大掌门合力打本王一人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站出来说比试不公平?如今自己输了,反倒叫嚣起来了,看来本王之前还是太高估你们了。你们以为拒不给人,本王就没有办法了吗?可笑至极,本王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话音刚落,魅影王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不好,魅影王要动手了!”华清池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即向众人提醒道。 众人赶紧做出防范,可终究还是有所疏漏,他们以为魅影王最有可能的下手对象是五大掌门之一,不曾想,魅影王下次出现之时,忽然来到了郭牧的身后,提着他的肩膀轻轻一跃,就闪退到了幽冥教一方。 众人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然晚矣。 封雪晴离郭牧最近,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幸好一旁的华清池将他拉住,否则的话,落入幽冥教中的又会多一人。 华清池朝着魅影王冷声道:“一个幽冥教的法王居然对一个小辈出手,也不怕折了自己的身份。” “华长老,这你可说错了,他刚才不是介绍过自己吗?他是你们中州派前任掌门的关门弟子,又是你们的师弟,可不能算作什么小辈。再者,本王想对谁出手就对谁出手,谁也说不得什么。” 魅影王反驳有力,华清池一时语塞。 唯有封雪晴不愿沉默,向姜云腾拱手道:“还请掌门务必救下郭牧,莫让门中的弟子们寒心。” 姜云腾也想救人,可封雪晴说得轻松,事实上哪有那么容易。 姜云腾冷目注视着魅影王,问道:“你抓我门中弟子,究竟想要干什么?” 魅影王回道:“想要干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本教的魑鬼王落入了你的手里,而贵派的弟子落入了我的手里,我们只需要进行人质交换即可,便可保证他们都没有事。” 姜云腾早就料到会如此,可是他宁愿舍弃信誉也要留住魑鬼王,乃是为了天下苍生,而现在为了一个人,就让他舍弃天下苍生,这并不符合他的性格。 所以姜云腾也沉默了,他保持沉默乃是因为他不能答应魅影王的要求。 魑鬼王反倒着急起来,他了解魅影王,如果不能满足他,他很可能会直接了结郭牧的性命。 在这危急关头,魑鬼王已经顾不了其他,流露出了自己的真感情,向魅影王喊道:“魅影王,你不就是想要我这份混元噬灵术的下落吗,只要你肯放了他,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此话必然震惊了在场所有人,无论是五大门派还是幽冥教一方。 因为魑鬼王此话无疑证实了他和郭牧的关系非同寻常,那义结金兰之事恐怕也不是无稽之谈,这让姜云腾的脸色异常难看。 魅影王没有想到的是,魑鬼王竟然如此看重郭牧,愿意用混元噬灵术作为交换,来换回郭牧的性命。 这一切似乎变得很不真实,魅影王不禁大笑起来,冲着郭牧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中州派,这就是五大门派,他们为了所谓的正义可以舍弃任何人的性命,而只有我幽冥教的人,才会真心待人,你很庆幸,身上还有那么一点利用价值,否则的话,本王现在就会了结你的性命。” 郭牧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朝着预期之外发展,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只得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稍后,魅影王的目光转移到魑鬼王的身上,如果魑鬼王愿意主动道出混元噬灵术的下落,他倒省了很多事,于是他向魑鬼王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了他的条件。 然而,无论魑鬼王怎么说,他身陷五大门派是事实,所以很多事情并非由他说了算。 姜云腾缓缓走了几步,挡在了魑鬼王的身前,面向魅影王说道:“只要本座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允许魑鬼王把混元噬灵术的下落透露给你,如果你想硬来,那么你最多得到的就是他的尸体。” 姜云腾把话说得很死,几乎扑灭了魅影王的所有希望,魅影王的脸色因此变得难看起来。 站在他周遭的人,可以明显感觉得到他的愤怒,既然有愤怒,他就会发泄出去,郭牧无疑成为了受害者。 魅影王冷哼了一声,不善的目光落在了郭牧的身上,“小子,你要记住了,今日害死你的不是我,而是你信任的师兄,来日你化作厉鬼,如果要报仇,就找他吧。” 说到这,魅影王缓缓举起一只手,手心里凝结出了一道狂暴的能量,对准了郭牧的脑门。 毫无疑问,只要他这一掌落下,郭牧必死无疑,但他没有着急这么做,而是看着姜云腾,显然他是再给姜云腾一次选择的机会。 姜云腾目光凌厉,眼神中透着坚定,大声说道:“郭牧,是你提醒了我们,让我们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所以你应该能够理解本座的做法,倘若你真的因此而死了,那也算是死得其所。” 姜云腾这么说,无疑就是告诉所有人,他已经放弃了郭牧。 郭牧不怪他,心里已然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在临时前的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姜妱的身影,使得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诚如姜云腾所言,郭牧觉得自己死得其所,只可惜还有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那就是在临死前不能见到姜妱最后一面。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惊变 魅影王见姜云腾彻底放弃了郭牧,便不再心慈手软,正要一掌轰下去。 关键时刻,一道影子从郭牧的袖子里窜了出来,直接窜到了魅影王的手臂上。 魅影王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一阵剧痛。 他用力一甩,重重地将那东西摔在了地上,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个时候,魅影王才看清楚,那东西是一只蓝白相间的狐狸,而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齿印,必然就是蓝狐咬的。 不多时,蓝狐身形一变,化作一个绝色美人,不过现在的她因为受伤,面容憔悴,嘴角能够看到一丝鲜血。 蓝灵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迅速站起来,指着魅影王喝道:“你快放了我的主人!” 魅影王此刻方知,原来这蓝狐是郭牧的灵宠。 郭牧知道魅影王绝非善茬,赶紧对蓝灵冷声道:“蓝灵,如果你还认我这个主人的话,就赶紧给我退下。” 表面上看来,郭牧无情,实则他是想救蓝灵的性命,蓝灵又岂会不知,所以她抗命不从。 “不,今日我要与主人站在一起,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好一番感人的主仆情深,魅影王不吃这一套,另一只空着的手朝着蓝灵一抓,蓝灵很快如郭牧一般落入了魅影王的手里。 魅影王冷冷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话罢,魅影王运起了混元噬灵术,郭牧和蓝灵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开始悬在空中。 他们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这束缚,然而在强大的魅影王面前,他们显得十分的无力,根本就挪动不了分毫。 与之同时,他们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如同流水一般,向着魅影王的方向汇聚而去。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郭牧必死无疑之时,一道轰隆声响彻而起,如同天崩地裂一般。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冲击波不知从何处向四周扩散开来,而且这冲击波所蕴含的能量异常强大,所有人不得不再凝结出防御墙来抵挡。 面对这冲击波,魅影王不得不暂停手中的动作,将郭牧和蓝灵扔给了身边的下属。 待冲击波平息之后,就在姜妱被黑气吞噬的地方,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见到此人,所有人都震撼不已因为此人正是他们以为已死的姜妱,而现在的她,手持白虹,身上被火焰包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以她现在的情况来看,她非但没有死,还成长为一个相当恐怖的存在。 没有人能够看清楚她的修为,但是能够明显感觉得到,她很强很强,强到让对手生不起任何对战之心。 “我看错了吗?妱儿没死,妱儿没死……”华清池太过高兴,喜极而泣,浑身跟着颤抖起来。 姜云腾也是激动不已,他紧紧地握住华清池的手,点头道:“你没有看错,妱儿活过来了,而且变得很强。” 不止他们,五大门派中有不少人都在为姜妱的死而复生而高兴不已。 姜妱浑然不觉,一双冷目注视着魅影王,令魅影王的心里升起了胆寒之意。 这一刻,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站在眼前的不是姜妱,而是那个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百里芜。 魅影王摇了摇头,理智告诉他,她不是百里芜,只要不是百里芜,魅影王就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怕的。 “难怪那团黑气一直萦绕在你的身边,经久不散,本王早该想到,当初在云稽山上能够抗下本王一击的人,怎么会这般轻易地死去!”魅影王感叹道。 虽然魅影王说了一堆话,然姜妱完全未予理睬,她淡淡的目光落在了其身后的郭牧身上,并停留下来。 此时,郭牧也正看着她,不知道是否是巧合,每次都在自己身陷险境之时,姜妱都会变身,救下自己的性命。 这让郭牧感慨不已,隐隐觉得自己与她有着无法分割的牵绊。 稍时,姜妱举起了手中的白虹,指着魅影王说道:“天道循环,今日看你能否抗得住吾的一击。” 话罢,姜妱气息外放,周身的火焰如同被浇了油一般,燃得更旺,光是那焰尾,就有将近一丈之长。 更让人惊叹的是她手中的白虹,剑气化虹,虹光划破长空,几乎划过了半边天。 其周身的能量更是暴涨到了一个让人恐怖的地步,使得她周遭方圆十丈的空间出现了扭曲。 见状,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做梦也想不通,姜妱的身上为何拥有着如此狂暴的能量。 现在的她,哪像什么中州派的弟子,倒像是一尊不容侵犯的女神。 姜妱握着手中白虹,脚踏虚空,直奔魅影王而去。 见到姜妱此刻的架势,魅影王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了,他不想冒险,故而反手拽住了身后的郭牧,将他如同扔皮球一般朝着姜妱扔了过去。 由于郭牧被魅影王抓住之时,体内便被他下了一道禁制,短时间内无法调动灵力。 所以当他被魅影王掷出去之后,无法改变自己的行动轨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朝着姜妱的剑尖撞去。 眼看悲剧就要发生,可就在郭牧快要接近剑尖之时,姜妱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忍,正是这一丝不忍让她操控着白虹发生了些许的偏离。 也正是些许的偏离,救了郭牧的性命,郭牧与白虹擦肩而过,却免不了撞向姜妱。 当然,姜妱可以不用做任何事,仅凭她周身的能量,便可将郭牧震飞出去,如果这样,郭牧必然会深受重伤,甚至丢掉性命。 事实上,姜妱伸出了一只手,将迎面而来的郭牧接住,并拽到了自己的身边,两人目光相对,时间如同在这一刻停止了一般。 郭牧能够从姜妱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情感的波动,换做以前,变身后的姜妱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而姜妱的目光确实柔和几分,颇有些疑惑地问道:“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姜妱问出此话,就足以证明她就如同换了一个人,郭牧不知道如何回答。 正在这时,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了姜妱的身后,并朝着他的肩膀上重重地轰出了一拳。 姜妱突然被袭,周身的火焰瞬间黯淡下来,连同其周身的能量也明显弱了几分。 “哈哈哈……!”发动偷袭的正是魅影王,他见自己一招得手,以为重创了姜妱,故而忍不住发出了狂笑。 由于魅影王的速度太快,其他人也没有在事情发生前做出任何反应,待事情发生后,他们也一度认为姜妱遭受重创,全都痛心不已。 尤其是华清池,因为担心姜妱的安危,失去了平时的仪态,朝着魅影王歇斯底里地臭骂道:“魅影王,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到现在还不忘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魅影王可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只在乎结果,故而没有理会华清池的话,继续狂笑不止。 然而,还未待他笑完,姜妱身上原本黯淡的气息又猛地暴涨起来,火焰一下子变得猛烈几分,瞬间淹没了魅影王的身体。 火焰中蕴含着某种诡异的力量,魅影王吃不消,身体极速后退。 可这不是他想退就能退得了的,姜妱乘胜追击,拎起一掌,朝着他的后背猛地拍去。 魅影王遭受重击,狂吐了一口鲜血,仍然没有忘记逃跑,借着余力,逃到了幽冥教一侧。 到了那里,他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其身后的几名老者赶紧上前将其扶起来。 此时,魅影王想要再次运起混元噬灵术,帮助自己修复伤势,可他这才发现,由于自己受伤太重,竟连混元噬灵术也无法运转了,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空中的姜妱,面露恐惧之色。 姜妱有伤在身,重击魅影王已是尽了最后的努力,此刻的她,再也无法维持现在的状态,忽觉眼前一黑,即刻失去了意识。 郭牧提前发觉到了这一点,便使劲地拽住了姜妱,可他忽略了自己已无法调集灵力,根本无法维持悬在空中。 于是,他的身体跟着姜妱一起迅速下坠,即便是下坠的过程中,郭牧也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始终维持着姜妱在上,而自己在下。 其他人还来不及高兴,便见到姜妱陷入昏迷,身体开始下坠。 为此,有两道身影同时凌空而起,奔向了姜妱和郭牧。 突然出手的是严水寒和封雪晴,他们分别接住了姜妱和郭牧,并将他们顺利地带回到了五大门派的阵营里。 不少人纷纷聚拢过来,密切关心着姜妱的情况,这些人中,除了姜妱的父母以外,还有云傲千、贝卓鸿、风一城、贝思思、卫之谦等。 华清池快速查探了姜妱的伤势,随即向众人点头道:“万幸妱儿只是受了轻伤,身体没有大碍!” 这句话令众人放心下来,然云傲千不解地问道:“既然是轻伤,她为何陷入昏迷?” 华清池解释道:“云掌门有所不知,妱儿之前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她陷入昏迷,想来与她所受的伤势关系不大,而是与她身体内的神秘力量有关。” 提到这神秘力量,众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几分惊惧之色。 无论如何,姜妱没有大碍便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众人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奇兵 一旁的郭牧见到有这么多人关心姜妱,他把心收了回来,注视着幽冥教的方向,那里还有一个值得他关心的人。 也就在这时,郭牧的耳边响起了封雪晴的声音,“牧,你没事吧?” 郭牧摇了摇头,回道:“我无事,多谢你刚才出手救我。” 封雪晴叹了一口气,回道:“我倒想救你,可惜我没有这个实力,真正救你的人是姜妱。” 封雪晴说到这时,神情有些落寞,看来她很介意此事。 郭牧则不同,完全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一旦封雪晴拥有着姜妱的实力,她一定会出手救自己。 所以封雪晴是打心底关心自己的,这份真情让郭牧深有感触。 郭牧安抚道:“刚才我从空中坠落下来之时,若不是因为你及时出手,我很有可能就被摔成了肉酱,所以你确实救了我。” 此事不假,但在封雪晴看来,以当时的情况,就算自己不出手,也会有别人出手,这与姜妱亲手从魅影王的手里救下郭牧截然不同。 这才是封雪晴最介意的地方,她怕姜妱为郭牧付出得越多,郭牧就越忘不了姜妱。 虽然怀着一颗复杂的心情,但封雪晴极于擅长掩饰和控制自己,所以她没有让这坏心情影响自己多久,想来郭牧能够死里逃生,就足以让她忘记一切不快了。 想及此,封雪晴淡淡一笑,如同冰雪融化。 在确认姜妱无恙之后,姜云腾等人的目光锁定到魅影王的身上,此时的魅影王正盘膝在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受了很重的伤,重到无法掩饰。 这对五大门派来说无疑是好事一件,趁着这个机会,姜云腾向对方大声喊道:“魅影王,你现在败于小女之手,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魅影王让人搀扶着,勉力站起来,冷哼一声后说道:“那又如何,你们违背诺言在先,那就别怪本王食言在后,不错,本王现在是身受重伤,可你们五大掌门不也丧失了再战之力吗?就连那丫头也陷入了昏迷当中,如今的形势,依然是我强你弱,所以在这里,依然是本王说了算。” 对方说的确实是事实,姜妱虽然重创了他,却无法逆转这个形势,让姜云腾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贝卓鸿上前一步,对魅影王说道:“我看未必!” 话罢,贝卓鸿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个短箫,随后吹奏起来,四周响起了一阵萧声。 贝卓鸿的举动令所有人都陷入了疑惑当中。 不多时,远空中传来一阵鸟叫声,这叫声似乎在与萧声遥相呼应。 而且鸟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响亮,据此可以推断,即将到来的是鸟群,而且数量众多。 果然,五大门派一侧,天地交接处,一个个黑点逐渐浮现出来,密密麻麻,难以计数。 随着黑点渐近,黑点变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起来。 待众人看清楚时,方才发现那些黑点全都是奇形怪状的黑鸟,一看就知道绝非寻常之物。 黑鸟体型硕大,双翅展开之时,足有一丈之宽,而且飞行速度极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五大门派的上空,并聚集在此。 因为它们的到来,空中如同聚集了一团乌云,遮住了半边天。 粗略估算,这黑鸟的数量不低于一万以下,毫无疑问,这些就如同援军加入了五大门派的阵营当中,使得五大门派的实力暴涨。 见到这一幕,众人都震撼不已,不同的是,五大门派的人除了震惊,脸上还多了几分喜色。 “哈哈哈,原来你还留有这一手,看来我们五大门派有救了。”云傲千不禁感叹道。 “本座之前早就说过,我南荒派准备了一支奇兵,今日该是发挥这奇兵的作用的时候了。”贝卓鸿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时,林芊妤与众不同,脸上的神色反倒变得难看起来,在闫诗音的搀扶下,缓步走到贝卓鸿的面前,冷冷地说道:“既然你有这只奇兵,为何不早点使出来?早点使出来的话,我们五大门派也不会死伤这么多。” 其实,林芊妤的话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其他人只是不想得罪贝卓鸿,故而都没有表现出来。 林芊妤就不一样了,她为了五大门派拼尽全力,不久之后就会离世,她已经站在了道义的至高点,自然不怕把这些话说出来。 以林芊妤的态度,贝卓鸿本应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可他看在林芊妤活不久的份上,没有过分计较,颇有耐心地解释道:“是,倘若我早点唤来这奇兵,五大门派弟子的伤亡会少一些,可这些少下来的伤亡都将由我南荒派一力承担。这些巨型鸟皆是我南荒派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培养一只不亚于培养一名弟子,若是提早将它们召唤来,那它们的伤亡由谁来替我买单。” 贝卓鸿作为南荒派的掌门,不得不站在南荒派的角度考虑问题,所以他的做法虽然伤及了五大门派的团结,却也算是无可厚非。 贝卓鸿停顿了一会儿,见无人反驳,接着说道:“本座安排这只奇兵,本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倘若早早就使出来,让敌人提前知晓,就收不到奇兵的效果。现如今,我们面临着生死存亡,为了避免我们五大门派全军覆没,我愿意献出这只奇兵,也算是仁至义尽。” 说了这么多,贝卓鸿也算是袒露了心迹,其他人再也说不得他的不是。 姜云腾在这时站了出来,避重就轻地说道:“贝兄,你这奇兵来得好呀,令我们五大门派起死回生。” 其他人需要仰仗贝卓鸿,也趁着这个机会向他说了一些好话。 贝卓鸿的脸色才因此转好。 现在突然多了这么一股势力,在面对魅影王时,姜云腾终于有了说话的底气。 “魅影王,你现在还认为自己一方有本事可以灭了我们五大门派吗?” 此时,魅影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打奇兵出现的一刻,魅影王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已失去了灭掉五大门派的机会。 从明面上看,因为奇兵的加入,五大门派的势力已经与幽冥教旗鼓相当。 即便如此,倘若魅影王没有身受重伤,他依然会凭借自己的通天本事与五大门派扳一下手腕。 可惜事与愿违,他伤得太重,失去了大部分斗志,又不想自己的势力在与五大门派的对决中死伤殆尽。 基于以上种种理由,魅影王只能退而求其次,相对而言,得到混元噬灵术远比灭掉五大门派来得重要。 想及此,魅影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邪笑,“姜云腾,本王还没有输!” 说到这,魅影王向前挥了一下手,其身后之人将蓝灵押了上来,看他的样子,似乎又要玩起人质交换的游戏。 姜云腾见状,大笑道:“难道你想仅凭一只灵兽来换取混元噬灵术的下落吗?” 闻言,魅影王摇了摇头,“本王不傻,你连这孽畜的主人都不肯相救,更何况是她,本王只是想让你们见识一下,与本王作对是什么样的下场。” 话罢,魅影王向身旁的一名老者点了一下头,老者缓缓抬起一只手来,手心里凝结出了一道雄厚的能量,对准了蓝灵,想来是要就此了结蓝灵的性命。 对此,几乎所有人都抱起了观望的态度,蓝灵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绝望的目光落在郭牧的身上,脸上竟露出了一丝微笑。 也许在她的心里,只要郭牧无恙,其他都可以不在乎,包括自己的性命。 就在老者的手掌快要落下之时,蓝灵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忽然没有了身影,令身边的人面露惊讶之色。 而这个时候,郭牧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嘴角弯起了一个人浅浅的弧度。 很显然,他早就知道幽冥教会对蓝灵不利,故而才着急请求华清池解除了自己身上的禁制,以便在关键时刻,通过御灵之术,将蓝灵收回来。 这个举动能瞒过其他人,却瞒不过高人的眼,尤其是贝卓鸿,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异样。 他明显看出郭牧使用的正是御灵之术,而这种仙术乃是南荒派的不传之秘,为何却让郭牧习了去。 贝卓鸿十分不解,当然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决意来日在找时间询问清楚。 魅影王见自己的计划落空,变得歇斯底里,先是对身旁老者冷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 老者至今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得向魅影王解释道:“属下,属下真的不知,不知她为何就凭空消失了。” 魅影王见多识广,自然知道原因,他懒得与老者废话,目光落在魑鬼王的身上,毕竟这才是他的重点。 “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畜生,就算逃走了也影响不了什么大局,本王的手里还有一个筹码,本王倒想看看,你们是否连他也不肯救!” 虽然魅影王没有明确指出是谁,在场的不少人已经猜到了,因为现在,唯一落在幽冥教手里的只剩下聂滔了。 魅影王的话令魑鬼王和云傲千的脸色顿时一变,对于这个男童,他们不得不重视。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同意交换 果然如众人所料,魅影王令人将聂滔押了上来。 此时的聂滔脸上浮现出害怕的神情,眼珠子四处流转,当他的目光落在魑鬼王的身上时,一下子忍不住哭了起来,并不停地喊道:“爹,爹……” 哭喊声令魑鬼王和云傲千更是心急如焚,魑鬼王冲着魅影王怒吼道:“魅影王,你究竟想干什么?” 魅影王回道:“想要干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现在就看这五大门派,究竟是把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看得重要,还是把混元噬灵术看得重要。” 说到这话时,魅影王的目光落在了姜云腾的身上,显然是在等待他的回复。 如果说之前牺牲郭牧也要保住混元噬灵术,那是因为郭牧作为中州派的弟子,时时刻刻都要做好赴死的准备,而如今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无辜的小男孩,混元噬灵术跟他没有半分关系,不应该为此赴死。 所以姜云腾想了好久才给出了自己的答复,“魅影王,别忘了,你手里抓的是魑鬼王的儿子,也算是幽冥教的人,你打算是用你们幽冥教的人来跟我五大门派作交易吗?” 姜云腾虽然说得含蓄,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那就是拒不交人。 闻听此言,魅影王没有着急,反倒是一旁的云傲千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魅影王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认识到了聂滔的重要价值,他从属下的手里接过聂滔,并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转而对云傲千说道:“云掌门,不知道你怎么看待此事?你认为他是我幽冥教的人吗?” 云傲千心里很清楚,如果他的意见与姜云腾一致,那魅影王即刻就可能要了聂滔的性命。 聂滔算是云傲千在这个世上的唯一血脉至亲,虽然两人相处日短,但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两人之间已经建立起了十分牢固的祖孙亲情。 再加上云傲千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心里对云四娘万分愧疚,且云四娘临死前交代,一定要云傲千善待自己的外孙。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云傲千打定了注意,就算付出一切代价,也要救下这唯一的血脉。 因此,他先向魅影王安抚道:“魅影王,有话好好说,老夫会设法说服姜掌门,让他答应与你交换。” 魅影王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故而抱起了看戏的态度,看云傲千如何说服姜云腾。 云傲千转身面对姜云腾,向其躬下了身,也算给足了对方面子,随后说道:“姜掌门,您也看到了,老夫的亲生女儿死了,就剩下这唯一的血脉,所以万请您一定要答应救他。” 姜云腾摆出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回道:“云掌门,不是我不想救他,实在是因为混元噬灵术太过于重要,我们绝不能让其落入有心人的手里。” 听到这番答复,云傲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别给我说这些话,大道理谁都懂,只不过落入幽冥教手里的不是你的女儿,否则的话,你也不可能说出这番话。” 云傲千的话让姜云腾不悦了,因为对方有质疑他人格的嫌疑,姜云腾冷哼一声,“即便落入幽冥教的是本座的女儿,我也绝对不会为她破例,更何况是一个魔教遗子。” 此话彻底得罪了云傲千,云傲千冷笑出声,“姜云腾,本座现在就告诉你,他是本座的外孙,将来是西岳派的弟子,不是你口中的魔教遗子。” “那又如何,难道就因为他的这个身份,就可以为了救他而致天下苍生于不顾吗?” “你——!事情远没你想象的那般严重,混元噬灵术一共分为四份,就算他得到了两份,也未必会集齐另外两份,就算他集齐了所有的混元噬灵术,也不代表着他一定会成长为第二个百里芜,所以你这样想分明杞人忧天了。” “本座承认,你说得对,可是我们不能拿天下苍生去冒险,否则的话,将来某一天,他真的成长为祸害天下的魔头之时,我们再回过头来看,一定会后悔今日的所为,本座只是不想给将来留下什么遗憾。” “如果不救他,老夫才会遗憾终生,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说什么大道理的话,本座都懂,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懂,本座只想问你一句,你究竟愿不愿意救人?” 重新面对这个问题之时,姜云腾承受到了更大的压力,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就会伤了与西岳派的和睦,破坏五大门派的团结。 可权衡利弊之下,他还是觉得不能退让,故而最终给出了让云傲千失望的答案,“对不起,恕本座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这个答复令云傲千的面色冰冷到了极点,“好一个姜云腾,果然是铁石心肠,今日就算你不答应,本座也要非救人不可。” 说着,云傲千不再与姜云腾废话,转而面对魅影王,不知道要干什么。 “云掌门,你要怎么做?”一旁的贝卓鸿看不下去,上前问道。 云傲千淡淡地回道:“既然姜云腾不肯救人,那本座就以自己的方式救人,既然中州派完全不顾忌五大门派之间的情义,那也休怪我西岳派无情。” 说到这,云傲千向魅影王大喊道:“魅影王,老夫现在与你作个交易如何?” 魅影王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男童竟然破坏了五大门派的团结,这是他乐意见到的,也让他意识到,五大门派的团结并非牢不可破,将来要对付他们之时,也好各个击破。 “说说看!”魅影王兴致勃勃地回道。 “我西岳派所有人退出与其他四派的联盟,就算你们拼个你死我活,我西岳派都绝不干涉,换取你放过我的外孙。” 云傲千此话一出,犹如一声惊雷,震撼到了所有人。 由此也可以看出,云傲千救男童的决心是坚定不移的。 不得不说,对幽冥教而言,这的确是一个诱人的条件。 毕竟西岳派一旦退出此次联盟,并履行自己的诺言,那么五大门派就会变成四大门派,实力必然大打折扣。 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均势又将遭到破坏,使得幽冥教再度牢牢占据上风,灭掉四大门派不在话下。 可这些相对于混元噬灵术而言,魅影王更看重后者,便向云傲千回道:“你开出的条件好是好,可是本王还是更喜欢混元噬灵术。” “魅影王,你是聪明人,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无论如何,姜云腾都不会让混元噬灵术落入你的手里,你最多得到的将是魑鬼王的尸体,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与其如此,倒不如求点别的。” 云傲千的这些话似乎把魅影王说动了,魅影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邪笑,“你说得不错,本王确实应该好好考虑考虑了。” 倘若他们达成共识,这对其他门派老说极为不利。 姜云腾当即向云傲千呵斥道:“云傲千,你怎么能背盟败约,与魔教谈起条件?” 云傲千针锋相对地回道:“既然你对我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 看得出来,云傲千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皮的准备。 姜云腾气得眼冒金星,本欲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华清池拉住了。 华清池相对冷静一些,她绝对不能见到五大门派的联盟就此瓦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她开始做起了姜云腾的思想工作。 至于云傲千这边,贝卓鸿也上前安抚。 唯有林芊妤似乎看透了一切,在一旁默不作声,至于陆培圣,由于伤势过重,正在闭目调息。 其实,云傲千做不出这种背盟败约的事情出来,只不过他实在没招,才想到了这种方法,逼迫姜云腾就范。 所以贝卓鸿没说几句,云傲千的态度就软了下来,说是最后决定怎么做,还得看姜云腾的决定是什么。 经过华清池的一番开导,姜云腾的态度也软了下来,他作为一派掌门,自然知道孰轻孰重。 于是,他率先拉下自己的面子,向云傲千拱手道:“云掌门,五大门派同气连枝,绝对不能因为任何事情而伤了和气,所以我决定,答应你之前的要求,同意用魑鬼王交换你的外孙。” 姜云腾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云傲千自然十分满意,同样向对方拱手道:“姜掌门,你说得不错,五大门派的联盟尤为重要,你就当我之前所言是一句玩笑吧,我西岳派还是会牢牢地与你们站在一起。” 就这样,双方表面上达成了和解,这正是魅影王所预判到的。 所以他之前才会表示要好好考虑云傲千的话,其目的就是加一把攻势,逼迫姜云腾就范。 无奈之下,姜云腾只得向魅影王大声说道:“魅影王,只要你肯放人,我们愿意把魑鬼王活着送还!” 魅影王如愿以偿,却没有表现出很着急的样子,笑道:“不急,不急,本王若是现在就把人交了出去,以魑鬼王的性格,他若是不愿意向本王告知混元噬灵术的下落,本王也拿他没招。” 说着,魅影王的目光转移到魑鬼王的身上,显然他需要魑鬼王的表态。 魑鬼王为了救自己的儿子,自然什么都答应,赶紧向魅影王回道:“五大门派毁了我的家园,我与五大门派仇深似海,就算你不向我要,我也必会将混元噬灵术的下落告知于你,以便将来为我,为这里的所有教众报仇雪恨。”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魅影王还是有点不放心,再次问道:“难道你就不恨我?毕竟是我将五大门派引来的。” 魑鬼王坦言道:“我自然恨你,可相对这些杀人的刽子手,我更恨他们。” 为此,魅影王再也没有疑虑,吩咐属下,开始与五大门派进行人质交换。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离别之痛 双方各安排了一名长老,分别押送着魑鬼王和聂滔相向而行。 到了中间的位置,父子俩终于走到了一起,眼神中泪水涌动。 聂滔见到自己的生父,情不自禁,即刻想要冲过去。 其身后的长老自然不允许,将聂滔拽在自己的手里,无论他使出多大的劲,始终无法挣开。 魑鬼王知道,没有魅影王的允许,那长老是绝对不会放人的。 于是,魑鬼王看向魅影王,恳切地说道:“魅影王,难道你还不放心一个小孩吗?” 魅影王笑了笑,冲着那长老说道:“这是他们父子俩最后一次相聚了,你就可怜一下他们,让他们聚一聚吧。” “是!”那长老应了一声,随后与魑鬼王身后的长老达成约定,双方各退一丈后放人。 于是,两位长老各自后退一丈,分别放开了手中的人质。 父子俩互相跑向对方,在中间的位置聚到了一起。 魑鬼王蹲下身,先将怀中云四娘放下,随后将聂滔重重地拥入怀里。 聂滔泪如雨下,很快就浸湿了魑鬼王的衣服。 魑鬼王轻轻推开聂滔,对他说道:“滔儿,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快把眼泪收起来。” 聂滔是个听话的孩子,听了魑鬼王的话,他点了一下头,并把脸上的眼泪擦拭干净。 也在这个时候,聂滔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云四娘,眼泪又一下子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一边轻轻推了推云四娘的尸体,一边喊道:“娘,娘,孩儿想您了!” 然而,无论他怎么喊,始终得不到云四娘的回应。 一旁的魑鬼王见状,忍不住转过头去,因为再迟疑片刻,他的眼泪也会哗哗流下。 几遍之后,聂滔意识到了云四娘的异样,便向魑鬼王问道:“爹,娘是怎么了?他为何不理我?” 魑鬼王尽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后,缓缓转过头来,“你娘亲太累了,睡下了,睡得很沉很沉,你别打扰到她,就让她这样睡下去吧。” 聂滔尚小,自然听不出魑鬼王的言外之意,他信以为真,便点了点头,随后又将自己脸上的眼泪擦拭干净。 这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对,不能打扰到娘亲!” 魑鬼王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好孩子,你现在也算是长大了,就算将来爹娘不在你的身边,你也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这句话有道别的意味,让聂滔捕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便摇头道:“不,我现在还是一个孩子,我还不能照顾自己,我要爹娘永远守在我的身边。” 现在,魑鬼王不怕把话挑明,双手按住聂滔的肩膀,正声道:“滔儿,你要听话,爹娘不可能永远陪着你,等会会有人将你送到你外祖父那里,他会好好待你的,你也要听他的话……” 魑鬼王的话还未说完,聂滔又开始闹腾起来,挣脱其父的手,并囔着要跟父母在一起。 万不得已,魑鬼王只好摆出一张严肃的脸,令他一下子噤若寒蝉,看得出来,他平时是比较惧怕魑鬼王的。 “你要听为父的话,去你外祖父那里,你会遇到更多的人,更多的事,当然也会遇到更多的诱惑,你一定坚守自己的本心,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我们只属于这里。” 说出这些话时,魑鬼王的语气很重,令聂滔不敢反对。 后面,他又交代了几句,交代完毕之后,他将聂滔拥入了怀里,并趁机说起了悄悄话。 这个时候,魅影王见时间不早了,特意提醒道:“魑鬼王,做人不能太贪心,本王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了。” 闻听此言,魑鬼王知道到了与聂滔分别的时候。 他将聂滔轻轻推开,抱起云四娘的尸体缓缓站了起来,最后对聂滔说道:“滔儿,你要记住为父的话。” 此时的聂滔已经意识到与父母分开无法避免,只得学会去接受,他向着魑鬼王点了一下头。 魑鬼王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向着其外祖父的方向走去。 聂滔踌躇了半分钟后,迈开了步子,魑鬼王看了一眼他的背影,随后转过身去,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就这样,父子从分开到相聚,再从相聚到分开,仅仅用了很短的时间。 云傲千终于如愿地把聂滔救了下来,高兴之余,他赶紧将聂滔抱在了怀里。 此时的聂滔正盯着远方的魑鬼王,眼神中尽显不舍。 魅影王控制住魑鬼王之后,赶紧查探了一下他体内的伤势,发现他能坚持到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因为他的身体早就被过剩的能量摧残得乱七八糟,若换做常人,说不定早死了。 或许到了这一刻,是因心愿已了之故,魑鬼王再也支撑不下去,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 就算是倒在了地上,他也始终抱着云四娘不肯放手,并抚摸着她的脸蛋说道:“四娘,我现在就下来陪你了,你一定等了好久了吧。” 若是魑鬼王就这样死了,魅影王的一切算计都将付诸东流,他自然不会让此事发生,赶紧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颗灵丹妙药,强行灌入了魑鬼王的嘴里,强制他咽了下去。 “在你告诉本王混元噬灵术之前,本王不准你死!”魅影王拽着魑鬼王的衣领,怒吼道。 或许现在,死亡于魑鬼王而言就是一种解脱,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用虚弱的语气回道:“你想要混元噬灵术的下落,那就到阴曹地府来问我吧。” 此话一出,足以证明魑鬼王之前的话都是骗人的,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把混元噬灵术的下落告诉魅影王。 这让魅影王怒不可遏,但是仅仅持续了一瞬间,他反倒大笑起来,“你以为本王会轻易上当吗,本王早就料到你不会乖乖就范,故而提早留了一手,不信你看!” 魅影王说出这话时,正好指着聂滔的方向。 此时的聂滔发现了其父情况不妙,正沉浸在悲痛之中。 魑鬼王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自然看见了自己的儿子,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可一会儿的功夫,他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吓坏了云傲千,也吓坏了魑鬼王。 这一刻,魑鬼王算是明白了,魅影王已经提前对自己的儿子下了手。 “你自己死了,倒一了百了,可你的儿子,却要承受极大的痛苦,并在痛苦中逐渐死去,而这唯一救命的东西就握在本王的手里,只需要你拿出混元噬灵术的下落作为交换。”魅影王缓缓说道。 因为这些话,魑鬼王一下子变得精神起来,他再次看了一眼五大门派的方向。 此时,云傲千已经让东海派的长老查探完了聂滔的伤势,在他们也表示束手无策之后,目光转移到了魅影王的身上,并一脸愤怒地呵斥道:“魅影王,我原以为你会讲点诚信,没想到你还是使出了这种卑鄙的手段,我限你马上把解药交出来,否则的话,就算是拼了老夫的老命,老夫也要与你幽冥教同归于尽。” 这些威胁的话传入魅影王的耳朵里,却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因为就算云傲千肯拼命,就算其身后的西岳派肯拼命,然其他门派断然不会,因为这种两败俱伤的事儿,只要有理智的人都不会这么干。 云傲千的话没有威胁到魅影王,反倒让魑鬼王意识到,眼下要救自己的儿子,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魑鬼王转而看向魅影王,问道:“倘若我真的把混元噬灵术交给你,你当真肯将解药交出去?” 魅影王点头道:“那就看你的诚意了,这一次,希望你不要再耍诡计,否则的话,你的儿子只有死路一条。” “希望你言而有信!”魑鬼王自知自己时间不多,无法与魅影王过多纠缠,只能顺着魅影王的意思来。 魅影王满意一笑,点头道:“说吧,混元噬灵术究竟被你藏在了哪里?” 魑鬼王回道:“像混元噬灵术这么重要的东西,自然是藏在了我的脑海里,你把头靠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魅影王赶紧把头靠了过去,魑鬼王凑到他的耳旁,开始说起了悄悄话。 数分钟后,魑鬼王把头缩了回去,或许是用脑过度,整个人显得更加吃力,瘫软在地,“我已经把该说的都告诉你了,你现在就履行承诺吧,把解药交出去。” 魅影王沉思了片刻,问道:“你是说了,可是我要如何确定你所说的是真的?” “是真是假,你的心里自然有数,别忘了,你可是习了一部分的混元噬灵术,我就算要骗你也骗不了你。” 此话不假,魅影王已经认定魑鬼王告诉他的正是混元噬灵术的心法。 于是,他不再与魑鬼王讨论这个问题,而是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个药丸,递到魑鬼王的面前,并说道:“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本王就把这解药交出去。” 话罢,魅影王向云傲千大喊了一声,“解药在此!” 随后,他将手中的解药轻轻一掷,飞入空中。 西岳派中,一名长老凌空而起,将解药接住,并交给了云傲千。 云傲千想来,对方已经把自己的外孙害成这样,就算想要再害他,也不至于多此一举。 他料定这解药没有问题,赶紧将其给聂滔服下。 稍时,聂滔的面色出现了好转,也证实了此药有效。 云傲千大喜,魑鬼王见到这一幕,也终于放心下来,目光停留在云四娘的身上,生机也在这一刻彻底消逝。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撤离 看到魑鬼王死去,魅影王轻叹了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在魅影王看来,从魑鬼王爱上一名正派的女子开始,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注定不得善终。 所以魑鬼王曾经暗暗发誓,绝对不允许自己像魑鬼王那般,让任何感情影响到自己,他要做一个无情之人。 无情则强,这是他信奉的教条,唯我独尊,这是他毕生的追求。 得到混元噬灵术,也算是达偿所愿,魅影王不想继续与五大门派纠缠,便率先向对方问道:“怎么样,你们五大门派是选择与我拼个鱼死网破?还是选择相安无事,彼此放过对方?” 以双方的实力,倘若真的打起来,只有落得两败俱伤的结局,这是双方都不愿见到的。 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促成和平的可能。 五大掌门相视了一眼,最后都点了一下头,显然心中有了结论。 姜云腾正声道:“好,今日我五大门派暂且放你一马,来日相见之时,必是尔等覆灭之日!” 魅影王冷笑了一声,他懒得与对方逞口舌之利,道:“既然如此,那就有请云掌门解除这八荒寂灭阵,好放我等离去。” 无奈之下,云傲千只得吩咐门下之人,前去解除阵法。 见云傲千解除阵法是真,魅影王开始率领着幽冥教的人迅速撤离,亦如来时一般,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此时,现场只剩下五大门派的人,姜云腾面向众人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一切事宜待出了黑水沼泽再说。” 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就这样,五大门派也迅速撤离了这里。 半天之后,夜幕降临。 魑鬼王缓缓睁开了眼,眼前是一间简陋的屋舍。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他暂时控制住了体内的伤势,灵力随之恢复了两三层。 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姜妱的身影,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看似寻常的年轻女子,体内为何拥有着如此磅礴的力量,这种力量给他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与此同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贪婪之色,试想自己若是拥有着像姜妱体内的神秘力量,那么称霸天下,将会近在眼前。 想及此,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邪恶的想法,与其费尽心机地吸噬别人的力量,倒不如吸噬姜妱的力量,说不定可以直接将那股力量传承到自己的身上。 于是,魅影王有了新的目标,令他更加兴奋。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两道敲门声。 经魅影王同意之后,房门轻轻推开,两名老者押着几名青年男女进入屋内。 看得出来,这几名青年男女也算是修仙人士,只是从穿着上很难判断出门派,也许只是一些小门小派。 其中一名长须老者向魅影王回道:“魅影王,这是我们孝敬您的!” 魅影王满意一笑,随即张开双臂,数根能量触手从掌心里射了出来,缠绕住所有的青年男女,毫无疑问,魅影王运起了混元噬灵术。 青年男女们感应到了危险,赶紧向魅影王求饶,魅影王怎肯轻易放过他们,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被魅影王吸成了人干。 魅影王收回灵力,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只可惜你们带来的人都太弱了,连给本王塞牙缝都不够。” 二位老者见魅影王有些不悦,赶紧跪地求饶,“启禀魅影王,实在是因为这个地方人烟稀少,修仙之人更是难以寻到,就是这几个臭鱼烂虾,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还请您再宽限一些时日,我们必给你抓一些修为更高的人来。” 魅影王并非毫不讲道理,见他们说的有理,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丝笑容,道:“你们快起来吧,本王没有要责怪你们的意思。” 闻言,两人这才放心,战战兢兢地站起来。 稍时,长须老者不禁问道:“启禀魅影王,魑鬼王门下的那些逃兵,不知道要如何处置?” 魅影王大笑道:“他们以为能够逃得出黑水沼泽,以为能够摆脱自己的命运,简直痴心妄想,一日为幽冥教的人,终生就是幽冥教的人。鉴于他们皆是一些老弱妇孺,老弱留之无用,全都杀了吧,至于妇孺,可以加以培养,壮大本王的势力。” 长须老者点了一下头,感叹道:“只可惜大多数人死在了与五大门派的对决中,要不然的话,将他们全部收归您的门下,您的实力一定大增,统一幽冥教就会指日可待。” 提及此事,魅影王也叹了一口气,“本王确实没想到,原以为可以通过这次机会整合魑鬼王门下的势力,不曾想他们这般有志气,宁死不屈,到最后死伤殆尽。” “不过他们的死也没有白费,至少让五大门派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让他们知道,我幽冥教虽然实力不如以前,但也不是好欺负的。”另一位老者说道。 魅影王觉得此话有理,微微点了一下头。 这时,长须老者提及了另一个问题,“魅影王,蛇尊现在还落在五大门派的手里,我们是否应该设法将他救出来?” “怎么救?五大门派不是龙潭虎穴,却胜似龙潭虎穴,不是想救就能救得了的,他们以为没有了蛇尊,幽冥教就不再是幽冥教,简直可笑,待本王习会了完整的混元噬灵术,到时候登高一呼,不需要蛇尊,也可号召幽冥教众团结一致,将幽冥教发展壮大。” 听了魅影王这番壮志凌云的话,二位虽然觉得不妥,但不敢多言,只得附和出声。 之后不久,二老没有什么事,尽快离开了这里,留下魅影王一人,又开始闭目调息起来。 而这个时候,五大门派业已出了黑水沼泽,选择在附近的一家小镇休养生息。 可以说,五大门派此行,虽然成功捣毁了幽冥教的老巢,灭了魑鬼王一脉,但是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甚至险些落得全军覆没的结局。 所以他们的脸上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更多的是伤感和哀痛,这些死去的人都是他们的同门、朋友或者亲戚,逝者已矣,却让活着的人痛苦不堪。 至此,五大门派围攻幽冥教虽然画上了句号,可后续的影响却十分的深远。 此战让五大门派意识到,幽冥教虽然远不如前,却一样难以对付,尤其是魅影王一脉,野心勃勃,将来免不了会继续作恶,所以这场五大门派和幽冥教的斗争还没有结束,后续可能会更加的惨烈。 为进一步处理后续的事宜,五大门派的掌舵人再次聚到了一个小的房间里,不同的是,代表北漠派的是闫诗音。 姜云腾料定林芊妤命不久矣,五大掌门中,她算是为此次大战牺牲最大的。 姜云腾觉得自己必须有所表示,便向闫诗音拱手道:“闫长老,贵派掌门的所作所为确实令人钦佩,烦请您转告她,我中州派上下对她感激不尽。” 继姜云腾之后,其他三位掌门也纷纷对林芊妤表示慰问,陆培圣甚至表示,愿意倾尽一切救她。 闫诗音知道,这不过是陆培圣的客套话,况且以林芊妤的伤势,已经无力回天。 林芊妤不在,闫诗音只得代为回道:“诸位掌门,来此之前,掌门师姐就自知命不久矣,非药石所能医治,她说命数自有天定,不可强求,只是临死之际,她心有所感,托我转告诸位掌门一句话。” 既是临死之言,四人都凝神贯注,等待闫诗音继续说下去。 闫诗音叹了一口气,开始转述林芊妤的话,“除恶扬善,本是好事,可是不能以此为借口,失去本心,枉造杀孽,凡事过犹不及,退一步方能海阔天空。” 众人听完了闫诗音转述的话,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这是林芊妤的忏悔之言。 现场恐怕只有云傲千听了进去,或许是因为心有同感之故,他的双眼一下子变得红润起来。 “此次大战,让老夫痛失爱女,倘若老夫早早放下心中的怨念,接受魑鬼王的和平协议,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五大门派更不可能差点遭受灭顶之灾。”趁着这个机会,云傲千也把心中的感受说了出来。 贝卓鸿大笑道:“云掌门,您必是因为痛失爱女,才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与魔教谈和平,无异于与虎谋皮,在本座看来,和平就是靠打出来的。” 此话很快得到陆培圣的肯定,“不错,在此之前,我本有心放过魔教一马,可是经此一战之后,更加坚定了本座屠灭魔教的决心。我们虽然灭了魑鬼王,却迎来了更厉害的魅影王,魅影王一心想要谋取混元噬灵术,其野心之大,昭然若揭,我们若是不加以阻止,日后待他发展壮大,一切就晚了!” “阻止是要阻止,但也要讲究方式方法,若是方法不对,很可能起到相反的作用。”云傲千反驳道。 “这么说来,云掌门觉得我们这次捣毁幽冥教总坛的方法不对了?”陆培圣反问道。 云傲千不怕得罪人,点头道:“是的,老夫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若是我们采取更加温和的策略,团结魑鬼王一脉,对抗魅影王一脉,相信魅影王也不会得逞,不会从魑鬼王的手里得到混元噬灵术,我们也不会如此被动。” 诚然,双方都说得有道理,一时难以分辨得清,眼下只有姜云腾没有表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姜云腾的身上,想要听他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343章 苏醒 此时,姜云腾的心里已然有了判断,但是他似乎并不愿意表露出来,所以没有直接表示战队哪一边,而是说道:“以前的事情都成为过去,是非曲直,已经显得并不那么重要了。本座召集诸位前来,不是回头看过去,而是展望未来,共商一个对付幽冥教的办法。” 既然姜云腾这么说,其他人只好收起自己的观点,纷纷赞同姜云腾所言。 在这件事情上,陆培圣率先开口道:“对付幽冥教确实是摆在首位的事情,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必须清除幽冥教安插在我们五大门派中的眼线,否则的话,类似的事情还可能再发生。” 陆培圣语出惊人,令大家陷入了沉思当中。 陆培圣见大家没有反驳,接着说道:“我还记得不久前,东海派内就抓到了一个幽冥教的奸细,我想这不是个例,也不止我东海派,恐怕五大门派中都免不了安插有幽冥教的人。” 此话更是让众人面色突变,因为他们觉得陆培圣言之有理,有句话叫做攮外必先安内,倘若连内部都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又如何能够对付幽冥教。 贝卓鸿点头道:“陆掌门的话倒提醒了我,待我们此次回到门派中,确实需要仔细盘查,将幽冥教安插进来的钉子一个个拔除。” 其他人也都点头表示同意,唯有姜云腾神色有些凝重,感叹道:“我也相信五大门派中安插有幽冥教的人,可这些人都植根于五大门派多年,平时不显山露水,又如何能够把他们揪出来呢?” 姜云腾提出来的问题确实难解,众人一时没有办法,均陷入沉默当中。 陆培圣却在这时摇头道:“我看未必,就算那些奸细再沉得住气,也有漏出马脚的时候。” 说出此话时,陆培圣露出一副自信的表情,让其他人意识到,他似乎有什么重大发现。 众人来了兴致,耐心等待陆培圣揭晓答案,陆培圣也不打算隐瞒,说了出来,“就比如这次,幽冥教的人明明中了我派的泄灵液,却能在短时间内研制出解药,本座始终认为,此事绝非那么简单。刚开始的时候,本座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在得知幽冥教内存在一个通往外界的密道之后,本座彻底想通了,必是有人将解药泄露了出去,他们才会成事。而泄露这解药的人,必然就是幽冥教的奸细,而且身在我东海派之中,我只需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便可将这奸细揪出来。” 陆培圣言之凿凿,样子又十分笃定,其他人自然选择相信。 贝卓鸿感叹道:“如此甚好,烦请陆掌门务必要将这奸细揪出来,毕竟是他泄露了解药,才使得我五大门派伤亡惨重,他的手上沾染上我五大门派不少人的鲜血,待揪出来之后,必须受到我五派的公审。”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出声,表示赞同。 陆培圣自然也不会反对,点头道:“那是当然,此人已经不仅仅是我东海派的敌人,而是整个五大门派的敌人,必须受到严惩。” 五人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一致意见。 之后的时间里,五人继续探讨了一些对付幽冥教的方法,但或多或少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很难得到所有人的支持,故而都否决掉了。 时间缓缓流逝,直到第二日晨时,五人方才结束讨论,纷纷回到各自的门派中。 姜云腾回来之后,一头栽入了姜妱的房间里。 此时,房间里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关心姜妱的人,包括中州派的华清池、郭牧、封雪晴、严水寒等。 当然,也少不了中州派以外的,如卫之谦、贝思思、风一城等。 所以,当姜云腾进入房间里时,顿时觉得十分拥挤。 不过,姜云腾的身份摆在那里,其他人见到他之后,纷纷行礼避让。 姜云腾径直走到床头坐下,向一旁的华清池急切地问道:“妱儿怎么样了?” 华清池回道:“之前请了东海派的长老前来查探过,他们都说妱儿的身体没有大恙,可不知为何,就是醒不过来。” 姜云腾算算时间,自姜妱昏迷尚不足一天,他脸上的神色稍微好转了一些,向华清池安慰道:“师妹,妱儿上次昏迷之后,是过了数天才醒来,这一次时间尚短,你不要过分担心。” 华清池知道这个道理,可心里就是控制不住,但为了让姜云腾安心,她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并向姜云腾点了一下头。 这时,姜云腾转而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人,正声道:“我知道,大家是因为关心妱儿,才早早地过来探望她,可是房间里的人太多,也不利于妱儿的康复,所以你们还是回去吧,一有妱儿的消息,我会令人通知你们的。” 既然姜云腾如此说,其他人不好回绝,纷纷告辞,正准备离开。 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咳嗽声,使得众人迈开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因为这咳嗽声正是姜妱的。 姜云腾意识到这一点,赶紧转过头去,正好看见姜妱的眼睛眨了几下,像是要醒来的样子。 华清池大喜,颇为激动地向姜云腾喊道:“妱儿要醒了,妱儿要醒了!” 房间里的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笑容,显然是为姜妱的醒来感到高兴。 不多时,姜妱终于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华清池以及姜云腾。 随着她目光流转,当落在不远处的郭牧身上时,稍事停顿了一下,随即又将目光收了回去,最后停留在华清池的身上。 “娘,我这是怎么了?”姜妱初醒,一时没搞清楚状况,故而问道。 华清池回道:“难道你想不起来了吗?你为了救爹娘,被魑鬼王身上的黑气所噬,我们差点以为你死了,后来你突然爆发,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身上充斥着一股神秘的力量,正是凭借着这股力量,你一击重创了魅影王。” 华清池说了一大堆,姜妱也拼命去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记忆只停留在自己被黑气吞噬的一刻。 当然,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姜妱想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回道:“我记得自己被黑气所侵,之后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闻听此言,华清池和姜云腾的脸色微变,从她现在的表现来看,与上次醒来时的情况相差无几。 当然,只要姜妱平安,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华清池安慰道:“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不要想来,你看看,房间里来了好多人,他们都是关心你的。” 此话令姜妱的目光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见到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她没有表现得多么的兴奋,而是一脸的平静。 这个时候,贝思思冲到姜妱的身边,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道:“阿妱,你终于醒来了,你知道吗,当时见到你被黑气吞噬,生死未卜,我差点就吓死了。好在你吉人自有天相,不仅没死,还大发神威,一招就打败了魔头,你知道吗,那魔头可是连五大掌门都奈何不了的人物,凭借此事,你在五大门派中的地位必然扶摇直上,我现在对你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贝思思一开口就刹不住车,全然没有顾忌到身边还有其他人,让华清池不得不打断她,“思思,别说下去了,真怕你说过没完没了,妱儿还要休息啦。” 此言一出,贝思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当她再看向姜妱之时,姜妱只是朝她轻轻点了一下头,远没有之前的热情,让贝思思意识到,眼前的姜妱变化很大。 继贝思思之后,严水寒、风一城、卫之谦等人相继向姜妱慰问了一下,姜妱都回应得很淡漠。 只剩下郭牧,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既然不知道说什么,那还不如不说,只要确定对方无恙,郭牧就安心了。 不多时,姜妱忽然向华清池和姜云腾说道:“爹,娘,女儿累了,想要再休息一下。” 姜云腾自然没有意见,点头道:“你才刚刚醒来,是应该好好休息。” 说完,他正准备下逐客令。 门外突然传来了两道爽朗的笑声,并在不久之后,门口忽然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云傲千与贝卓鸿。 两人谁也不让谁,挤着从外面进来,让房间里的人看傻了眼。 短暂愣神之后,房间内一众弟子纷纷向二人行礼,贝思思更是冲到贝卓鸿的面前,尽显女儿态。 本来,因为救聂滔一事,姜云腾和云傲千之间互生嫌隙,只是为了大局着想,双方一直都表现得和和气气。 这一次,云傲千直接装傻充愣,当做以前的不快没有发生过一般,直接进入房间里,并笑道:“姜掌门,云长老,老夫这一次不请自来,乃是为了探望老夫的义女,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碰到妱儿醒来,正是喜事一件。” 话音刚落,贝卓鸿接过话来说道:“姜兄,嫂子,我也是来探望侄女的,见到她安然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二人说话,众人才知道他们来此的意图,原来都是为了姜妱。 看来经历此事,姜妱真的成为了五大门派的宠儿,竟然让两位掌门为她争执起来。 章节目录 第344章 不肯回头 在得知了二人前来的意图之后,姜云腾先向二人拱了一下手,随后说道:“小女只是受了轻伤,没想到却要劳驾二位掌门亲自前来探望,我替她向你们表示感谢。” 云傲千连忙挥手道:“不谢,不谢,妱儿是老夫的义女,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闻听此言,姜云腾的心里感觉怪怪的,之前在与幽冥教对决的时候,他可没把自己当做一家人,竟不惜用退出五大门派的联盟相威胁,现在雨过天晴了,他反倒开始攀亲戚来了,不知道是他贵人多忘事还是装傻充愣。 在姜云腾看来,以云傲千的性格,不应该会干出这样的事儿,除非他有事相求。 这个时候,贝卓鸿自然不甘落后,抢着说道:“要论谁与姜兄是一家人,你怎么也得排在我之后,我与姜兄亲如兄弟,还为双方的后代订下了娃娃亲,远比你这个后来者要好吧。” 听到这,云傲千忍不住大笑起来,“订了娃娃亲又怎样,只可惜你夫人的肚子不争气,给你生了一个女儿,这娃娃亲就不作数了。” “谁说的,我的夫人虽然没有为我诞下麟儿,可是我有一个义子啊,他就如同我的亲生儿子一般,我视如己出。”贝卓鸿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旁边的卫之谦。 云傲千反驳道:“义子终究不是亲生儿子,况且,你的义子哪有我的徒儿优秀,此次修仙大会,我的徒儿可是排在你义子之前。” …… 两人似乎刹不住车,越吵越热络,就连各自门下的卫之谦和风一城都拉不住。 这样吵下去,自然惹得这里的主人不悦,华清池面色沉了下来,对二人说道:“如果二位真的是为了妱儿好,还请你们到外面去吵,不要影响到我的妱儿。” 此话一出,二人这才赶紧闭上了嘴。 虽然房间里平静了,可无风不起浪,他们这番争执必然有原因。 从他们争吵的话语中,不少人已经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他们恐怕都是想为自己门下的弟子说媒。 这说媒的对象自然就是姜妱,姜妱只有一个,两人自然就免不了争执起来。 这一刻,姜云腾也看了出来,但他看破不点破,毕竟只要他们没有明确说出口,姜云腾就会当作没发生一般。 其他无关人等看在眼里,心里不免惊讶,感叹姜妱忽然成了五大门派中的香饽饽。 郭牧虽然尽量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可他的内心一点也不平静,也许要不了多久,姜妱真的就要嫁人了。 “妱儿,快来见过两位长辈!”姜云腾见二人终于不再争执,这才对姜妱说道。 闻言,姜妱点了点头,双手摁在床上,本欲坐起来。 这个时候,云傲千和贝卓鸿赶紧迎了上去。 “妱儿,你刚刚醒来,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身体,这些俗礼就免了。” “世侄女,听贝叔叔的话,你就好好在床上躺着,养伤要紧,但凡缺什么,你尽管向我开口,我一定都满足你。” 两人这般讨好姜妱,让姜妱产生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若换做以前,姜妱必会高兴得跳起来,可现在,她的心性稳定了,脸上不见有多大的表情波动。 她先后向云傲千和贝卓鸿拱了一下手,道:“多谢义父和贝叔叔体谅!” 听罢,两人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之后不久,华清池见姜妱真的疲倦了,不管是谁,她都开始下起了逐客令,把所有人赶到了外面,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陪着姜妱。 房间一下子清净了许多,华清池的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正要走到床边照顾姜妱,却听闻对方说道:“娘,我没有大碍,您也出去吧。” 听了这句话,华清池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妱儿似乎比以前生疏了,难道这就是成长需要付出的代价吗? 华清池叹了一口气,点头道:“那好吧,我就在隔壁的房间,你有什么不舒服,只需要大声呼唤,我就可以马上赶过来。” 姜妱“嗯”了一声。 华清池迈开步子,正欲离去,可似乎还有一件心事未了,又把脚收了回来。 她转头看向姜妱,有些难以启齿地问道:“妱儿,你的义父和贝叔叔是怎么回事?” 姜妱回道:“他们不过就是争执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吧。” 这不是华清池想要的答案,她想来,姜妱如此回答,可能是因为对方没有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 于是,她只好说得直白一些,“二人缘何争执,必然事出有因,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相信大多数人都看了出来,他们争执不休乃是为了你。两人一上来就与我们攀亲戚,说什么一家人,后来又提到娃娃亲,再后来又各自夸赞自己门下的卫之谦和风一城,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是来提亲的。到最后,他们都没有把‘提亲’二字说出口,想来此次是为了试探我们的口风,你爹必然也看了出来,口风很严,倒没有让他们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华清池说了这么多,没想到姜妱却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淡淡地问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吗?” 现在的姜妱,淡漠得有些可怕,令华清池微微一愣,随后回道:“妱儿,这可是你的终生大事,自然与你有密切的关系。” 姜妱淡淡一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几个字里可有提到女儿?所以我的婚事,你们做主就是。” 华清池不敢相信姜妱会说出这番话,倘若这是出自她的真心,华清池倒觉得省心多了,只怕这是她的无奈之言。 “难道你自己就没有什么想法吗?”华清池问道。 “我的想法……我的想法已经不重要了!”姜妱简单回了一句。 可这并不让华清池满意,华清池接着说道:“无风不起浪,二位掌门突然产生了这种想法,我想他们一定是提前知道了卫之谦和风一城的心意,看来此二人必然对你有意,只可惜为娘与他们相处日少,了解不够,所以想听听你对他们的看法。” 姜妱想了想,回道:“一个谦谦有礼,如光一般暖人心扉,一个面冷心热,如风一般活得自在,都是值得托付终生之人。” 华清池没想到,姜妱对他二人的评价这么高,这让她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担忧之色。 “他们固然好,可若是与你的师弟比起来,又当如何?”华清池试探性地问道。 姜妱又想了一会儿,回道:“师弟犹如水,柔情无限,也可化作雾,捉摸不透,又可化作冰,拒人千里,还可化作云,惊喜连连。” 听到这,华清池的心里满是惊喜,因为从姜妱对这些人的评价中可以看出,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浑浑噩噩需要人守护的少女,而是一个有自己思想可以守护别人的女人。 华清池彻底安心了,微笑道:“看来,你对你师弟的评价最多,是否证明,若是在三人之中选择一个作你的夫婿,你会选择你的师弟?” 姜妱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淡淡地回了四个字,“我不知道。” 虽然是一个不明确的答案,但也算是一个答案,华清池不再继续逼问,说了一句,“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吧!” 留下这句话后,华清池终于迈开了步子,离开了房间,此时,房门外的人皆已散去。 房间里,姜妱见再也没有人打扰,她硬撑着坐了起来,并盘着双腿,脑海里开始浮现出一张图谱,图谱上绘有奇怪的看不懂的符号,正是她在修仙大会上所得的《太初剑意》。 显然,她不愿错过任何时间,哪怕是生病了,也要拼命地让自己变得更强,这是她的追求。 与此同时,距离小镇不远的地方,有一处悬崖。 悬崖不高,下面可以见到林木葱绿,乃是一片不小的树林。 悬崖之上,有一道孤单的身影伫立,他一脸惆怅地看着远方,不知心中所想。 此人正是郭牧。 不多时,一道影子从他袖子里窜了出来,最后化作一名绝世美女,正是蓝灵。 蓝灵亦如郭牧一般,满脸惆怅,她学着郭牧的样子,眺望远方。 如此过了不久,蓝灵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主人,要不您跟我走吧,这是您唯一活命的机会。” 郭牧摇头道:“我记得曾经告诉过你,我是不会离开中州派的。” 此时,蓝灵的眼睛变得有些红润,“可是,可是你明明知道前方是死路一条,你为何还要执意走下去?为何不尝试走别的道路?” “别的道路?我还有别的道路吗?确实,人在生下来之时,人生之路千千万万,可是随着人逐渐长大,作出的选择越多,摆在眼前的路就会越少,到最后越走越窄,现在于我而言窄的只剩下这一条路了。” “不对,不是你的眼前只剩下一条路,而是你不肯回头!” 好一个不肯回头,蓝灵这句话说到了郭牧的心坎上,郭牧觉得自己就是不肯回头,才会把路越走越窄,最后想回头都晚了。 郭牧转头看了蓝灵一眼,良久才问了一个让对方难以回答的问题,“那你呢,我给你回头的机会,为何不肯回头?” 这一刻,蓝灵懂了,她死心塌地地跟着郭牧,不肯回头,正如此刻的郭牧一般,所以她不再相劝。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聂滔被骗 这里虽然是一个小镇,但是环境优雅,清新别致,大街上人来人往,彰显着小镇的热闹。 此时此刻,严水寒独自一人走在人群里,面色平淡,很难看出其情绪上的波动。 不多时,人群里突然出现了一道娇小的身影,吸引了严水寒的注意,因为他是魑鬼王的儿子聂滔。 聂滔是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人。 严水寒沉思了片刻,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很快,他来到聂滔的身边,并挡住了聂滔的去路,惹得聂滔对他仔细打量起来。 “小朋友,你不是云掌门的外孙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不是与他们走散了?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找他们。” 严水寒一边说着,一边去拉聂滔的手。 聂滔赶紧闪躲开,摇头道:“叔叔,我不是走散了,我是来找人的,看你的穿着,与郭叔叔一样,你是否认得他,可否带我去找他?” 闻言,严水寒脸色微变,“你口中的郭叔叔可否就是郭牧?” 聂滔点了一下头。 得到这个答案,严水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喜色,问道:“你找他什么事?” 对于这个问题,聂滔却变得谨慎起来,似乎并不愿意回答,这让严水寒更加觉得有什么。 他沉思了片刻,蹲下身,双手搭在聂滔的肩上,笑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跟你的郭叔叔是至交好友,他现在被掌门派出去执行任务去了,你是找不到他的,不如把一切告诉我,我帮你转告他便是。” 聂滔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可眼下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得说道:“可是,可是爹嘱托过我,让我务必把这个秘密告诉郭叔叔,不能告诉别人。” 一听到此事跟魑鬼王有关,严水寒更加来了兴致,温声道:“事急从权嘛,当初你爹跟你说这番话的时候,并不知道你的郭叔叔会不在,现在你要是再不说,恐怕就没机会了。要不了多久,五大门派就会分开,而你就会跟着你的外公去西岳派,到时候想要再见到你的郭叔叔就难了。” 聂滔想来是这个道理,无奈之下,只得向严水寒点了一下头,准备把这个秘密告诉严水寒。 正在这时,严水寒阻止了他,并说道:“这里人多眼杂,需得换一个僻静的地方才行。” 聂滔“嗯”了一声,随后在严水寒的带领下出了小镇,来到一处僻静的丛林里。 到了这里,严水寒停下脚步,转身对聂滔说道:“就在这里吧,你告诉我,我再告诉你的郭叔叔,天上地下,也就只有我们三人知道。” 此时的聂滔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备之心,便将魑鬼王当时告诉他的话转述给了严水寒。 “爹爹悄悄跟我说,说我的身上藏着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很多人都抢着要,若是让坏人得到了,天下将不得安宁。他说郭叔叔是难得的好人,让我有机会一定要找到郭叔叔,亲口把这个秘密告诉他,并将那件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 听到这,严水寒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那件很重要的东西很可能就是混元噬灵术。 原来混元噬灵术果然藏在聂滔的身上,这的确是一个既危险又安全的地方,毕竟谁也不会想到。 然严水寒是个例外,在他看到魑鬼王与聂滔分别之时,魑鬼王一把将聂滔拥入怀里,似乎说了一些悄悄话。 他就开始怀疑,魑鬼王一定把很重要的东西告诉给了聂滔,所以当他在大街上见到聂滔之时,便主动靠了过去。 既然混元噬灵术在此,那么魑鬼王亲口告诉魅影王的所谓的混元噬灵术就很可能是假的。 一想到这,严水寒就变得兴奋起来,毕竟他若是得到这部真的混元噬灵术,就同时集齐了两份,超越了所有人,将来更可凭借此混元噬灵术成为真正的强者。 这个时候,在聂滔的面前,他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大笑起来。 聂滔不解地问道:“叔叔,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严水寒收敛笑容,“因为你做了一件大善事,没有让这很重要的东西落入坏人之手。你现在就把那东西交给我吧,我会将其转交给你的郭叔叔。” 聂滔摇了摇头,“爹爹只告诉我那东西在我的身上,可没有具体说什么,所以我也不知道把什么交给你。” 一听到这,严水寒皱起了眉头,没想到魑鬼王还搞了这么一出。 严水寒问道:“那你的身上可有什么贵重的东西?特别是你父母亲手交给你的?” 聂滔想了想,摇头道:“除了这一身衣服是娘亲手给我织的以外,其他的都没什么特别。” 听罢,严水寒开始打量起聂滔身上的衣服来,打量一阵之后,除了发现做工比较精细以外,其他没有任何发现。 无奈之下,严水寒只好说道:“这样吧,我带你去这里最近的布庄,将你身上的衣物从头到脚换成新的,旧的交给我便是。” 一听说换身新衣新鞋,聂滔高兴得不得了,连连点头道:“好呀!” 然后,他就开始囔着要严水寒带他去买新衣服,严水寒笑道:“不着急,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你能老实回答我,我不仅答应给你换一身新衣服,还答应给你买好多好吃的。” 听到这,聂滔更加高兴,也许这就是小孩的天性,只要哄一哄,就全然没有了戒备之心。 “叔叔,你赶紧问吧!” “你爹把如此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你的郭叔叔,是否因为他们曾经义结金兰之故?”严水寒早就怀疑义结金兰之事必是空穴来风,如今更是觉得怀疑,故而趁着这个机会问道。 聂滔想都不想,直接点头道:“是啊,我爹和郭叔叔聊得来,所以相识没多久就义结金兰了。” 得知这个消息,严水寒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精光,“嗯,鉴于你表现不错,我这就带你去买好吃好穿的。” 于是乎,严水寒牵着聂滔的小手,一路而行,很快回到了小镇上。 严水寒先给聂滔买了一些小吃,让他吃得不亦乐乎,随后带着他找到一家布庄。 严水寒令布庄老板为聂滔挑了一身好看的衣服,由他亲自为聂滔换上,至于换下的衣物自然就由严水寒保存。 之后,严水寒又带着聂滔去了一家鞋记,亲自给他换了一双新鞋,换下来的鞋同样被严水寒收了起来。 所以聂滔全身上下,只要能够取走的,基本上都落入了严水寒的手里。 严水寒这才放心,准备带聂滔回西岳派,临走之前,他叮嘱聂滔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 聂滔当然配合,因为其父本来就告诉他不能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只是他年龄尚小,终究还是被严水寒所骗。 严水寒将聂滔送到西岳派附近就离开了,他当然不会傻到让别人见到他和聂滔在一起,否则的话,将来免不了会惹些麻烦。 严水寒一离开,就一头扎人了自己的房间里,开始研究这聂滔身上换下来的衣服,这一研究就是半天,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他不得不暂停,将这些衣物收了起来。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名年轻弟子的声音,“严师兄,华长老让我通知您,是时候启程了!” 严水寒应了一声,简单收拾了一番,出了房门。 此时此刻,五大门派已经在小镇外聚在了一起,大家正在互相告别。 五大门派的掌舵人自然聚在一处,不同的是,北漠派依然由闫诗音代行掌门之事。 贝卓鸿清了一下嗓子,对姜云腾说道:“姜兄,一个月之后,我必携门下弟子登门拜访。” 话音刚落,云傲千抢着说道:“一个月之后,老夫也必会前来叨扰。” 二人这番表态,令一旁的陆培圣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闫诗音虽然也不明所以,但是她心性冷淡,表现得更加平静一些。 至于姜云腾,似乎猜到了什么,脸上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 “好吧,一个月之后,我必在中州派敞开大门,恭迎二位的大驾。” 陆培圣感觉自己被蒙在了鼓里,忍不住问道:“一个月之后怎么了?本座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大事?” 没想到在这件事情,贝卓鸿和云傲千的态度出奇地一致,两人几乎同时说道:“此事与你无关!” 两人如此表现,陆培圣更是来了兴致,就算这件事与自己没关,他也要想办法将这件事情搞清楚不可,当然,这是后面要做的事情。 这些人当中,要说最引人注目的非姜妱莫属,她的风头甚至盖个了五大掌门,毕竟她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重创了魅影王,从而挫败了幽冥教的气焰,同时为五大门派找回了颜面。 如果说贝卓鸿的奇兵是扭转战局的关键,却过于平淡,随着时间的推移,迟早会尘封在众人的记忆里。 可姜妱的惊艳表现犹如一声惊雷,深深地震撼了所有人,并成为了他们津津乐道的传奇故事。 可以预见,待这些人回去之后,凭借舆论的力量,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姜妱的事迹必然会为天下所知,她的大名也随之会刻在大多数人的脑海里。 随着五大门派中越来越多的人聚在此处,最后聚成了一只将近两万的队伍,与来时相比,在人数上少了一万有余。 这些少的人,必然就牺牲在了此次与幽冥教的大战之中,可谓损失不轻。 好在经过一段时间对死者的缅怀之后,绝大多数人从伤感中走了出来,展现出极高的斗志,毕竟与幽冥教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更强大的敌人在前方等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一心求死 五大门派齐聚之时,也是到了他们分开的时候。 五位主事者一声令下,各派在掌舵人的带领下,开启了返程之路。 由于绝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赶路上,所以返程之路注定很平淡,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直到十余天之后,中州派众人终于回到了这个久别的地方。 一回到这里,众人都分散开去,而郭牧第一时间没有回到兑门,而是来到了八门之心。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深渊,随后纵身一跃,跳入了深渊之内。 下一秒,他来到深渊之底,走过一条密道之后,到了那个他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这个地方还是一层未变,唯一变化的是眼前的白发老者,似乎显得比以前更苍老了。 看着这道苍老的背影,郭牧百感交集,最后忍不住双腿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发出了“啪”的一声,整个密室都为之一颤,可想而知,郭牧使出了多大的劲。 毫无疑问,这白发老者正是郭牧的师傅古百川。 古百川缓缓睁开眼,虽然背对着郭牧,却已然猜到了来者是谁,脸上展开了一丝笑颜。 此时,郭牧把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哀嚎道:“弟子郭牧有负师恩,今日铸下大错,还请师傅重罚!” 闻听此言,古百川先是一惊,随即缓缓转过身来,目光锁定在郭牧的身上,正声道:“起来!” 郭牧挺直身板,却依然低着头,不敢看对方。 “说吧,你究竟犯了什么大错?”古百川问道。 于是,郭牧便将自己在幽冥教内所做的一切都如实告诉了古百川,这足足了花了他半个时辰的时间。 在听的过程中,古百川脸上的神情一直未曾改变,似乎已经很难有什么事可以影响到他,这便是一个人的修为达到极致之后所能呈现的状态。 听完之后,古百川问道:“说说看,你究竟错在了哪里?” 郭牧回道:“弟子与魑鬼王义结金兰,魑鬼王乃魔教中人,与魔教勾连,触犯了本门的门规,此乃错一;弟子骗取解药,救了幽冥教的人,却最终未能阻止正邪两道之间的战争,还害得五大门派的弟子死伤惨重,此乃错二;弟子事后为了便宜行事,未能及时向门中陈述实情,有刻意隐瞒之罪,此乃错三。犯此三错者,皆为门中大罪,弟子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还请师傅成全。” 古百川沉默了片刻,接着问道:“为师且问你,倘若时间倒流,让你面对相似的情况,你会怎么选择?” 郭牧不假思索地回道:“与魑鬼王义结金兰乃是出自本心,魑鬼王虽名为幽冥教的人,却是一个值得深交之人,所以弟子不后悔,若是面对相似的情况,还是愿意与他结为忘年之交。骗取解药,营救幽冥教众乃是为了阻止正邪两道的大战,在弟子看来,这场大战本就不应该发生,只是没有预料到最后的结果,才会铸成大错,倘若时光倒流,弟子还是会想方设法地阻止双方大战,只不过会选择一个更加稳妥的方法。至于刻意隐瞒一事,乃是不得已为之。” 听到这,古百川算是明白了,正声道:“你不是知错,而是心怀愧疚,自觉对不起死去的五派中人,所以才一心求死,以赎其罪。” 可以说,古百川的话正好说在了点上。 郭牧自知骗不了对方,再次把头磕在了地上,“诚如师傅所言,还请师傅成全。” 没想到过了半晌,古百川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郭牧把头稍稍抬起,这才发现古百川已经把身体转了过去。 郭牧欲再开口求死,却见对方挥了挥手,同时传来了对方的声音,“你回去吧,是非对错已非为师所能决断!” 说完这句话后,古百川再也没有开口。 郭牧知道,师傅是打算将自己交给门中处置,郭牧自知难以如愿,只好向古百川告别之后,离开了这里。 待郭牧重新回到了上面,一道窈窕的身影立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此人正是封雪晴,也不知道她在此等了多久。 还未待郭牧开口,封雪晴率先说道:“一路上,我见你行为有些反常,脸上还多了一些愁容,回来之后,见你马上来到了这里,心里更加确定,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看得出来,封雪晴是关心郭牧,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这一刻,郭牧的心里着实感动,可感动归感动,郭牧不想将封雪晴卷入其中,故而摇头道:“无事,我与师傅离别日久,一回来就拜望他老人家实属正常,至于你所说的那些反常行为,更是没有的事儿。” 然而,封雪晴蕙质兰心,又有大智慧,不是这么容易哄骗的,她完全没有在意郭牧的回答,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道:“魅影王所说的并非无的放矢,你果然与魑鬼王义结金兰?你所愁的事是否仅仅为此?” 说到这,封雪晴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愁容,好像面对困境的是她一般。 郭牧知道很难骗过对方,干脆不再狡辩,选择沉默不语。 没想到,封雪晴还没有把话说完,见她继续说道:“或者说在你的身上还发生了更大的事儿?在围攻幽冥教期间,你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封雪晴的这些话可谓句句说到了关键之处,郭牧觉得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否则身上的秘密很可能都被对方扒了去。 于是,郭牧二话不说,迈开步子,意欲离去。 见到郭牧的背影,封雪晴脸上的担忧之色更甚,忽然冲着他说道:“你这样逃避是没有用的,我能看出来,其他人就能看出来,掌门就能看出来,他现在没说,并非息事宁人,只是时机未到,他迟早会找你问罪的。” 闻言,郭牧停下了脚步,回道:“就算我告诉了你这些,只是让一个关心我的人平添烦恼而已,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说。” 留下这句话后,郭牧御风而起,化作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封雪晴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语道:“你不问,你怎么就知道我帮不上你。” 话罢,封雪晴展开双臂,后背上忽然长出一对羽翼,随着羽翼轻轻一扑,带着她即刻消失在原地。 郭牧离开八门之心后,同样没有回兑门,而是来到了坤门,径直找到了曲君武。 对于郭牧的突然造访,曲君武又惊又喜,笑道:“郭兄,是哪一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郭牧回道:“没有什么风,就是我自己,忽然想喝酒了,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那是当然,郭兄难得主动找人喝酒,这个面子说什么也要给。” 与曲君武在一起,郭牧的脸上也免不了多了一丝笑容,点头道:“如此甚好,只不过两人喝没有意思!” 话罢,他袖袍轻轻一挥,一道影子从郭牧的袖子里窜了出来,最后变成了蓝灵的样子。 曲君武看了蓝灵一眼,凑到郭牧的耳边小声说道:“你是想让这只小狐狸陪我们啊?为何不是姜大小姐?哦,不对,姜大小姐已经成为了过去式,现在应该是封大美人才是!” 曲君武以为自己的声音已经够小,蓝灵不会听到,可是他却忽略了,蓝灵本身为狐狸,耳朵自然也比人灵敏一些,所以曲君武的话,蓝灵全都听了去。 蓝灵即刻向曲君武摆了一张冷脸,冷冷地说道:“别瞧不起我是一只狐狸,若不是因为主人,我才不稀得与你喝酒。” 曲君武自知得罪了蓝灵,赶紧向她赔礼道歉,毕竟蓝灵看似柔弱,实际上很神秘,曲君武想着不得罪最好。 摆平了蓝灵之后,曲君武笑道:“光我们三人怎么够,我也要找一个人来,而且必须是一个女人。” 此话让郭牧心里一惊,还未反应过来,见曲君武朝着屏风后面说道:“若离,出来吧!” 话音落下,一名女子羞答答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正是曲君武口中的秋若离。 这一幕再度把郭牧震撼了一把就连蓝灵也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曲君武赶紧解释道:“你们别误会,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的。” 都已经在房间里私会了,说没有什么,有谁会相信。 况且,秋若离一向知书达理,若不是她认定的人,也断然不会擅自进入男人的房间。 当然,郭牧虽然看透了,为了避免尴尬,假装糊涂,摆出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此时,秋若离来到郭牧的身边,向其微微躬身道:“拜见郭师叔!” 郭牧还未发话,曲君武一把将秋若离拉了起来,并对她说道:“喊什么郭师叔,这多么见外,他是我的兄弟,你应该跟我一样,称呼他郭兄就行了。” 没想到剧情反转得太快,曲君武刚才还把他们的关系撇得一清二楚,现在又说出这番话,这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秋若离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多了几分羞涩。 郭牧假装咳嗽了一声,向秋若离说道:“曲兄说得不错,真要算起来,你比我还大了一些,叫我郭师叔蛮不自在地,我们平辈论交吧。” 秋若离点头道:“那好吧,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我就唤你郭兄,可在外人的面前,这规矩还是不能破的。” 见到秋若离这般乖巧懂事,郭牧真心为曲君武感到高兴,他忍不住一把将曲君武拉了过来,并说起了悄悄话,“说吧,你是怎么把这么好的姑娘拐到手的?” 曲君武现在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了,小声回道:“请注意用词,我这哪是拐,明明就是追,你不知道,为了追到他,我可是丢了半条命。” 说到这,曲君武悄悄地拉开自己的衣领,可以在他的胸口上,看到一道深深的剑痕,看来,这期间一定有什么故事。 章节目录 第347章 荷池畅饮 曲君武向郭牧展露剑伤后,开始向对方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之前在与幽冥教众的混战之中,一名幽冥教教徒手持利剑,差点就刺穿了若离的躯体,若非我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她挡下了这一剑,否则的话,她很可能就会命丧当场。即便是我挨了这么一剑,若非她及时相救,我差点就丢了性命。之后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她借着医师之名,每日每夜的照顾我,才会使得我的伤势迅速好转,也在这段时间,我们之间互生情愫。” 说到最后,曲君武露出一脸自豪的神情,笑道:“怎么样,我这英雄救美用得好不好?” 与曲君武不同,郭牧的脸上多了几分伤感,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好友曲君武险些死在了幽冥教的手里,而造成这个局面的却是自己。 这段时间,郭牧疏忽了,没有关注曲君武的情况,直到今日方才知晓。 曲君武见郭牧忽然伤感起来,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你不会被我的举动感动到了吧?” 郭牧知道对方是在说笑,便用相似方式的回道:“你又不是救的我,我才不会感动呢,我只是在想,你用一道剑伤换了一个好女孩,值了。” 这句话似乎说到了曲君武的心坎上,曲君武大笑,“知我者莫如郭兄,我也是这么想的。” 见状,郭牧也跟着笑了起来。 见二人笑得这么开心,秋若离不禁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为何这么高兴?” 曲君武回道:“也没什么,我们只是想到了一件开心事,一时没有忍住!” 郭牧也点头道:“不错,这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喝酒去。” 闻言,秋若离露出为难的神情,“可是我以前没喝过酒。” “凡事都有第一次,况且,有我在,你怕什么!”曲君武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秋若离听罢,这才没有顾虑,点了一下头。 于是,四人偷偷潜去了厨房,并避开了守卫,进入了一间地下酒窖,而这领路的正是曲君武,见他驾轻就熟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 一入酒窖,众人便感受到了一股酒味扑鼻而来,让人如痴如醉。 曲君武更是陶醉在其中,闭上眼睛尽情享受。 到了这里,秋若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颇感诧异地问道:“原来你们所说的喝酒就是偷酒啊?” 曲君武睁开眼睛,回道:“不偷酒,哪来的酒,没有酒,又怎么喝酒呢?” 曲君武说得理所当然,却让秋若离的心里着实不安,“这不好吧,若是被上面的人发现了,免不了遭受惩罚。” 曲君武笑道:“放心,他们是不会发现的,我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每次来都会偷些酒,他们若是能发现早就发现了。况且这一次,我们上面有郭师叔顶着,还怕什么。” 见曲君武这般笃定,秋若离无奈,只得将心中的不安压抑下去。 这时,郭牧忍不住向曲君武问道:“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本事,说吧,你到底有什么诀窍,让这里的人发现不了。” 提及这诀窍,曲君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奸笑,随后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酒壶,并在众人的面前晃了晃,笑道:“我的诀窍就是这个?” 这酒壶是什么诀窍? 郭牧好奇地从曲君武的手上夺了过来,这才发现这酒壶沉甸甸的,应该装满了才对。 他赶紧扯开上面的塞子,凑过去闻了闻,这才发现里面盛放的根本不是酒,而是水。 发现这个秘密之后,郭牧总算是明白过来了,不禁向曲君武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唯有秋若离和蓝灵处于疑惑之中。 曲君武接过酒壶,随后向众人解释道:“本人采用的乃是偷梁换柱之计,我每次想喝酒的时候,就会往这个酒壶里倒满了水,然后将这水掺入酒坛之内,之后,我再用空着的酒壶盛上未掺水的好酒,再用已经掺水的酒将空缺补上。如此的话,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顶多是酒味会有些改变,可这种情况下,他们只会想到酒没有酿好,而不会想到被人掺了水。” 听了曲君武这番解释,二人终于明白过来。 “你呀,把这股聪明劲都用到这上面了,若是多花点心思在提升修为上,相信你的修为肯定不止于此!”秋若离开始以曲君武夫人的身份向曲君武数落道。 曲君武赶紧点头道:“是是是,谨遵秋大小姐的教诲,我下次一定多花些心思在提升修为上,争取变得更强,这样就可以更好的保护你。” 听了这番话,秋若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空气中也因此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见到这一幕,郭牧竟升起了一丝羡慕之情,也许这才是有情人之间的相处之道,哪像自己,自己就算想改变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接下来,曲君武开始按照他刚才说的行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换好了满满一壶酒。 曲君武闻了闻,“这酒够劲,一壶足矣!” 说完,他马上把酒塞塞了进去,随后通知众人准备走人。 众人没有迟疑,很快逃离现场。 离开酒窖之后,在郭牧的建议下,他们来到了荷花池。 此时夕阳西下,荷花池静悄悄的,除了他们,空无一人,而且四周景色宜人,还可以借助着茂盛的荷叶掩藏自己,确实是一个偷偷喝酒的好地方。 当然,郭牧选择来到这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这里留下了他很多美好的记忆。 四人找到了一块大石头,一同踩了上去,石头开始浮动起来,很快将四人带入荷花丛中。 这时,郭牧调动灵力,将原本浮动的石头固定下来,如此就再也不用担心他们会被石头带出去了。 做好这些准备之后,四人分四个方位盘膝而坐,摆好了喝酒的架势。 曲君武把酒壶取了出来,直接递给了郭牧,笑道:“郭兄,这场酒会是你发起的,你就是东道主,这第一口酒由你来喝。” 郭牧笑了笑,很爽快地回道:“好!” 随后他接过酒壶,看着这酒壶,迟迟下不了口,想来四个人喝同一个酒壶,而且还有两名女子,终究有些不妥,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 只见他调动灵力,将其灌注于两指之上,随后轻轻一旋,酒壶里的酒如同喷泉一般涌了一大口出来,郭牧张开口,正好将酒接住,咽进了肚子里。 “好酒!”郭牧忍不住赞叹了一声,随即对曲君武说道:“我虽然是东道主,可这酒是曲兄弄来的,所以我这只能算作借花献佛,这第二口酒理应由你喝。” 曲君武点了一下头,随即把酒壶接了过来,“郭兄,像你这样喝酒还得调动灵力,多麻烦,看我的!” 话罢,只见曲君武将酒壶轻轻一抛,酒壶在空中转了一圈之后,口子朝下,里面的酒倾倒出来,曲君武赶紧凑过去并张开口,将所有倾倒出来的酒全部接到自己的嘴里。 而酒壶还在继续旋转,当口子不再朝下之时,曲君武一把将酒壶抓住,这个时候,他已经把嘴里的酒咽进了肚子里,随后露出一副陶醉的神情。 “真是好酒啊!”曲君武感叹连连。 其他人则为曲君武精湛的技艺所折服,心想他在这方面果然是个老手。 之后,曲君武将酒壶递给了身旁的秋若离,并说道:“若离,该你了!” 秋若离有些羞羞答答地接过酒壶,她没有曲君武精湛的技艺,只能学习郭牧,但跟郭牧的有所不同。 只见她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画圈的地方出现了淡淡的能量波动,形如碗状。 随后,她再优雅地将酒壶里的酒倒入了“碗”里,如同真正的碗一般,酒被盛放起来。 做好这一步之后,她伸出一手,用掌心托住“碗”,并将其送到自己的嘴边,如同喝水一般开始喝起来。 待饮尽之后,她再将酒壶递给了旁边的蓝灵,并向她点了点头。 此时的蓝灵充满了伤感,她知道郭牧是在强颜欢笑,可她自己做不到,只得靠这酒精麻痹自己。 于是,她二话不说,直接接过酒壶,并将其高高举起,倾倒而下。 酒壶里的酒汩汩流出,蓝灵把头凑了过去,开始大口大口的喝起来,她喝酒的方式可谓最简单。 众人没想到,喝酒最豪爽的居然是她,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她是海量。 曲君武向蓝灵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称赞道:“小狐狸,没想到你是女中豪杰呀,这么能喝酒。” 蓝灵仿若未闻,继续将酒灌入自己的肚子里,也在这个时候,众人发现不对劲,她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来喝酒,而是来找醉的。 曲君武见势不对,赶紧将酒壶夺了过来,笑道:“小狐狸,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果你一个人把酒喝光了,那我们还喝什么。” 此时的蓝灵意识开始涣散,整张脸变得通红,到了这一刻,众人才知道,原来她不是能喝酒,而就是刻意灌醉自己。 曲君武向郭牧使了一个眼色,显然是想让郭牧劝一劝她。 没想到郭牧却十分反常,不仅放任蓝灵如此,还说道:“她也是第一次喝酒,就让她喝个够吧。” 闻听此言,除了蓝灵,其他俩人的脸上都露出怪异的神情,他们现在有些搞不懂这主仆二人了。 章节目录 第348章 闭关 蓝灵听了郭牧的话,一脸兴奋,身体不自主地往身边一靠,一头栽入了郭牧的怀里。 郭牧就这样由着她,举止颇显反常。 这时,蓝灵摇摇晃晃地向曲君武伸出一只手,并醉醺醺地说道:“主人都说了,让我喝个够,把酒拿来!” 曲君武看了蓝灵一眼,又看了一眼郭牧,问道:“这小狐狸已经喝醉了,还让她继续吗?” 郭牧点头道:“只要她没有主动把酒壶交出来,就让她继续吧。” 见郭牧不像是在开玩笑,曲君武只好有些不舍地将酒壶递了过去。 蓝灵一把夺了过来,尽量挺直自己的身板,随后又开始给自己灌酒。 直到她彻底失去意识,身体向郭牧一侧倒去。 郭牧赶紧将其接住,并将酒壶夺了过来,交给了曲君武。 曲君武晃了晃酒壶,发现里面已经少了一大半,心疼得不得了,抱怨道:“早知道她这么喝,我就多准备一个酒壶了。” 郭牧见蓝灵已经彻底醉倒,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神情,似乎这正是他乐意见到的。 这个时候,曲君武转而看向郭牧,终于忍不住问道:“郭兄,老实交代,你找我们喝酒,是不是就是为了灌醉这小狐狸。” 到了这一步,郭牧不打算隐瞒,点头道:“不错,原以为灌醉她会费些事,没想到她倒很配合,自己把自己灌醉了。” 得到这个答案,二人更加疑惑了,曲君武接着问道:“你为何要灌注自己的灵兽?” 郭牧回道:“因为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件事情不能让她参与进来,所以才出此下策,将她灌醉,并交于你帮我照顾一段时间。” 闻言,两人这才明白过来,可曲君武的心里又多了另一个问题,不禁问道:“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居然连自己的灵兽都不带在身边?” 郭牧不愿说出来,故而回道:“这件事情现在不方便透露,你以后会知道的。” 既然郭牧这么说,曲君武打消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念头,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放心吧,我一定会将你的灵兽照顾得好好的,包你没有后顾之忧。” 话音刚落,秋若离当即就反对道:“不行,她虽然是只狐狸,但终究是个女的,而你是个男的,由你照顾她不合适。” 秋若离虽明面上这么说,可谁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个借口而已,秋若离是把曲君武看作了自己人,这才在意这些。 所以在感情上,即便再大方的人也会变得小肚鸡肠。 曲君武自然不敢反驳,只得向郭牧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若离说得对,郭兄,对于你的要求,我恐怕难以做到了。” 郭牧能理解,就在他为将蓝灵托付给谁而犯愁时,秋若离却在这时说道:“虽然君武不能照顾她,但是我可以啊,只要你放心把她交给我,我一定可以把她照顾得好好的。” 有人主动提出来,郭牧当然乐意,即刻点头道:“我当然放心,相对而言,你比曲兄还要靠谱。其实,我将它托付于人,最主要的是要看护住她,不要让她来找我,为此,我会给她下一道药,让她沉睡一个月,一个月之后,该了的应该都了。” 听郭牧这么说,两人都颇为震惊,心想郭牧居然要让蓝灵沉睡一个月这么久,那他所办的事情一定不简单,可郭牧不愿说,他们也没有办法。 秋若离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解决此事之后,曲君武再次把酒壶举了起来,大声说道:“虽然这里面所剩的酒不多了,但是不能浪费,必须喝完才能走。” 说完,曲君武将酒壶递给了郭牧,郭牧没有异议,将酒壶接了过来。 如此,三人又开始畅饮起来,直到把酒喝完,众人才离开荷池。 好在剩下的酒不多,三人都没有喝醉,郭牧和曲君武自不必说,令人意外的是,秋若离第一次喝酒,却也能做到三杯不倒,看来她的酒量不错,尚未彻底挖掘出来。 聚会结束,夜幕笼罩大地,已是到了众人分开的时候了。 郭牧看了一眼怀里的蓝灵,随后给她下了一道准备多时的药,蓝灵睡得更甜,竟在众人的注目下,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只蓝白相间的狐狸。 郭牧抱着狐狸,轻轻地将其交给了秋若离。 秋若离接过来之后,先是看了一眼蓝灵,随后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给她下的药可是黄粱一梦?” 闻言,郭牧略感诧异,因为对方猜得很准,他点头道:“不错,正是黄粱一梦,梦里如真似幻,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待她梦醒之时,便是回到现实之日。你能仅凭一眼就能看出来,看来在医术上的造诣不浅。” 秋若离笑道:“我只能识得,却不能炼制,哪像你,自从得到《医经》之后,在医术上突飞猛进,现在竟然连黄粱一梦都能炼制出来,与你比起来,我真是远远不及。” 见二人说起了客套话,互相恭维对方,一旁的曲君武看不下去,插话道:“好了,再听你们说下去,我的鸡皮疙瘩就要起来了。” 曲君武的话令二人一笑,笑过之后,众人说了几句告别的话,随后分道扬镳。 直到曲君武和秋若离的身影消失在郭牧的视野里,郭牧依然未曾离开,他看了一眼乾门的方向,于他而言,诸事已经办妥,只剩下一件事了。 他犹豫再三后,身形一动,化作一阵风,向着乾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郭牧一到乾门,就奔向了正殿,直到来到了正殿的大门前才停下脚步。 他驻足了片刻,还未决定是否进去,这时,门口的两名守卫弟子主动靠了过来,其中一人向郭牧躬身道:“来者可是郭牧郭师叔?” 郭牧未曾识得两人,两人却能认得自己,看来自己的名声确实比以前大了不少。 郭牧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弟子接着说道:“启禀郭师叔,掌门之前早有交代,说郭师叔什么时候前来就什么时候放行,不得有任何的阻拦,所以,郭师叔,请吧!” 两名弟子都做了请进的手势。 听罢,郭牧颇为诧异,因为从对方的话语中可以推断,姜云腾早就料到自己会来,也许他已经提前看破了一切。 郭牧不再犹豫,迈开步子,向着里面走去。 时间缓缓流逝,自从郭牧进入乾门的正殿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直到第二天凌晨,大地迎来了新的一天。 姜妱缓缓推开了房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守候在门口的华清池。 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华清池面露微笑,“妱儿,你这么早就醒了,不多休息一会儿吗?” 姜妱摇了摇头,“娘,不用了,我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现在对我来说,修练是最重要的。” 姜妱变得如此上进,让华清池更是满意,感叹道:“你呀,说你变了,其实还是跟以前一样,以前的你除了睡觉什么事都不想做,而现在的你除了修练什么事都不想做,我看两者没有根本的不同,像你这样拼命的修练是不对的。” 面对华清池苦口婆心地相劝,姜妱只淡淡的回了几个字,“我自有分寸!” 华清池知道劝不了她,而之前也没打算要劝她的意思,故转而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用心,也是一件好事,但凡成大器者,都需耐得住寂寞,所以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听?” 如果是好的想法,姜妱自然愿意听,于是,她摆好了凝神倾听的架势。 华清池接着说道:“与其像你这样朝九晚五地修练,倒不如选择闭关,闭关更能够让人静下心来,而且能够磨炼人的意志,对修为的提升也无疑是最快的,像那些世外高人,闭关之前默默无闻,在闭关数年甚至数十年之后,一出来就名动天下,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姜妱沉思了片刻之后,向华清池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愿意闭关!” 闻听此言,华清池的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情,既有喜悦又有不舍,但更多的还是欣慰。 “你确定想好了?一旦闭关,就如同与世隔绝,外界的一切都不再与你有任何相关。”华清池问道。 姜妱一脸坚定地回道:“我想好了!” 见姜妱态度如此坚决,华清池不再有所顾忌,点头道:“那好吧,震门的忘尘崖是最佳的闭关之地,你现在就收拾一番,我即刻带你前去。” 姜妱没想到华清池表现得这么着急,但这也是她所期望的,于是,她没有多想,回屋收拾一番之后,重新回到了华清池的身边。 这个时候,她想到了要与姜云腾告别,便对华清池说道:“爹那边……” “你爹那边早有心里准备,其实安排你去闭关也是你爹的意思,所以你不要有所顾忌,现在就随为娘去震门忘尘崖吧!” 听华清池这么说,姜妱的心里不再顾忌什么,目光扫了一眼兑门的方向,同华清池一起御剑而起,向着震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八门聚首 中州派还是一如既往,展现出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各门的后广场,都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刻苦修练,忘了时间。 直到一道低沉和雄浑的钟声响起,惊醒了所有人。 几乎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看去,那里就是八门之心,因为如此钟声,只有八门之心的擎天台下有。 十五秒钟后,相同的钟声再次响起,这时,众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直到再过了十五秒,最后一道钟声响完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门中将有大事宣布,所以通过这钟声召集八门之人。 钟响三声,八门聚首! 这是每一个中州派弟子都知道的事儿,而且只有紧迫的大事才会如此。 当然,八门聚首,并非是要召集八门的所有人,而是召集各门的主要人物,从门主到长老,再到执事,以及受到器重的弟子,几乎都要参加。 于是,可以见到,各门陆续有人御剑而起,纷纷向着八门之心的擎天台赶去,一时之间,空中聚集了不少人,十分热闹。 这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空中的人逐渐减少,而擎天台上的人逐渐增多,粗略估算,至少有三四千人。 大家聚在一起,开始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此次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在大多数人看来,掌门昨日刚回,今日就开始召集八门,这显然与掌门此次率众围攻幽冥教有关。 猜测终究是猜测,无法坐实,大家只得耐心等待。 不多时,七位门主相继来到了这里,他们站在了人群的最前方,从他们脸上疑惑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似乎也不知情。 曹曦向站在身旁的水月华问道:“水门主,此次围攻幽冥教之行,你是唯一跟随他前去的门主,不知道你是否知道什么有用的信息?” 水月华虽然心里有数,但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一般都不会说出来,故而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无奈之下,其他人只好等待掌门前来。 此时此刻,八门的重要人物几乎均已到齐,除了少数有要事的或不在门中的。 直到一道破风声响起,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下,姜云腾如同流星坠落,降落在人群的最前方。 除了七位门主,其他人都躬身行礼,“拜见掌门!” 姜云腾示意众人起身,这个时候,众人才注意到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小男孩,正是金鳞。 毫无疑问,能够站在掌门身边的男孩一定不简单,所以金鳞霎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除了水月华,其他门主也被金鳞深深吸引,因为他们已经看出了金鳞独步于天下的修练天赋。 曹曦第一个没忍住,上前几步,走到金鳞的面前,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继他之后,其他门主也都纷纷上前,展现出对金鳞浓厚的兴趣。 金鳞被这么多人盯着,却一点也没觉得不自在。 “掌门师兄,你这次出去是不是捡到宝了,在哪儿寻来的小子,天赋居然这么高,不输于二十多年前的司奉天!”赵登明惊叹道。 姜云腾似乎早就料到大家会有此反应,淡淡一笑,随即对众门主说道:“注意形象,你们好歹是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居然围在一个小孩的身边,让人看笑话。” 闻言,众门主这才不情愿地退了下去,但目光一直锁定在金鳞的身上。 此时,姜云腾向金鳞缓缓伸出一只手,金鳞明白了他的意思,把自己的小手搭了上去。 就这样,姜云腾握住金鳞的手,上前几步后,大声说道:“今日召集八门前来,是有两件大事需要宣布,这第一件事便是与这男童有关。” 因为姜云腾此话,所有人的目光又都会汇聚到金鳞的身上,使得金鳞成为那颗最闪亮的星。 姜云腾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之前我痛失爱徒吕阖,除了妱儿,已无别的亲传弟子,我原以为就此会断了收徒之念,可自从机缘巧合之下,让我碰到了这男童,立时让我改变了主意。他名唤金鳞,我已决定,收金鳞为亲传弟子。”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向金鳞投去了羡慕的目光,毕竟作为掌门的亲传弟子,其身份自然会高出其他弟子一档,而且前途不可限量。 然而,金鳞没有表现出多少的高兴,而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目光在人群中流转,似乎在寻人。 “恭喜掌门,贺喜掌门,此子天赋异禀,将来必能尽得掌门真传,从而将我中州派带入新的台阶。”擎天台管事长老傅羿大声说道。 傅羿的话,很快得到了众人的响应,几乎所有人都向姜云腾拱手道:“恭喜掌门,贺喜掌门!” 这一刻,姜云腾难得高兴,忍不住大笑起来。 大笑过后,便是拜师仪式。 在傅羿的主持下,先由两名年长的弟子带着金鳞进行拜师礼,直到拜师礼结束,已是过去了一个时辰。 从此,金鳞正式成为了中州派的一员,安排到了人群中站定。 这个时候,姜云腾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换成了一脸的凝重,谁都看得出来,似乎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不简单。 稍等片刻之后,姜云腾终于说道:“今日召集大家前来的第二件事与幽冥教有关,想来大家已经知道,此次虽然灭了魑鬼王一脉,可幽冥教并没有彻底覆灭,将来还会面临更强大的敌人,好在他们的守护魔兽黑水冥蛇落入了本派的手里,本座一时难以决定如何处置,所以将大家请来共商此事。” 原来是为了此事,众人终于知晓,不过,像这样的大事,真正能够发话的也就是门主以及长老级的人物,其他人的发言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正因如此,绝大多数都选择沉默,真正进行讨论的也就寥寥数人。 洪通率先说道:“黑水冥蛇在幽冥教的地位不低,象征意义更是非凡,甚至超过了一教之主,所以我们一定要发挥它的作用,不能简简单单就处置了它。” 闻言,姜云腾点了一下头,“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暂时没有想到一个好的方法,故让大家一起想,只要是好的建议,不在乎身份,谁都可以发言。” 有了此话,那些身份低微的人不再有所顾虑,开始寻思着处置黑水冥蛇之法。 此时,赵登明发言道:“依我之见,不如以黑水冥蛇为饵,引诱幽冥教的人现身,我们再摆下天罗地网将他们一网打尽。” 话音刚落,他的老对头曹曦当即反驳道:“此乃下下策,你当我们中州派如那些邪魔歪道一般吗?需要借助这种下作的手法对付他们,就算要打,也要与他们正大光明的打。” 曹曦若是知道五大门派围攻幽冥教之时使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他恐怕现在就不好意思这么说了。 “我的方法是下下策,那你呢,倒想出一个方法来呀?”赵登明针锋相对地问道。 曹曦只是为了反驳赵登明才开口,心里哪有什么方法,只得回道:“我现在是没想到什么方法,但也总比你乱出办法要好!” “你——!”赵登明气得吹胡子瞪眼,可偏偏拿对方没有办法,只得重重地哼了一声。 为了避免二人继续争执下去,水月华插话道:“我有一个主意,我们何不召开一个屠蛇大会,到时候广邀天下的修仙门派云集我中州派,届时必然是一场空前绝后的盛会。在大会上,我们当着天下修仙之人的面亲自处死黑水冥蛇,如此的话,不仅可以彰显我派的地位,还可打击到幽冥教。” 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可以见到大多数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就连姜云腾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点头道:“屠蛇大会,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不知道还有谁有不同意见?” 话音落下,现场一时陷入了平静之中,直到一名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启禀掌门,我有一个提议。” 此话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他的身上,这才发现说话的是一名老者,从他的穿着来看,乃是一名级别不低的长老,名唤顾上卿。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此人十分低调,很少会在这样的场合发言,今日倒有些反常。 姜云腾的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问道:“不知道顾长老有什么提议,但说无妨。” 顾上卿拱手回道:“我认为,屠蛇大会虽然不错,但是筹办此会总需费些时日,在这段时间,我们不能就这样便宜黑水冥蛇,毕竟黑水冥蛇的手里可沾染了不少我们中州派人的鲜血。故而,我提议趁着这段时间,将黑水冥蛇镇压在引雷台下,以让它时时刻刻遭受雷刑,以赎其罪。” 此话一出,人群中很快就有人拍手称快,看来这个提议也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姜云腾沉思片刻之后,回道:“这个提议好是好,可引雷台位于我中州派东北方向,距此百里,终究不在我中州派内,必须要一个修为高深的人看守才行。” 对此,顾上卿早就想好了对策,回道:“这个提议既然是我提出来的,我愿担负起看守的责任。” 看守是一件苦差,既然有人自告奋勇,姜云腾不再犹豫,点头道:“如此甚好,五天之后,我会联同七位门主将黑水冥蛇押往引雷台,并用无上的阵法将它镇压在台下,到时候就有劳顾长老负责看守了,一旦有变,即刻通知我们。” 顾上卿拱手道:“谨遵掌门之命!” 姜云腾点了一下头,随后向傅羿说道:“二十天后,中州派将举办屠蛇大会,需要将此事广告天下的各门各派,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傅羿自然没有异议,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 至此,此次八门之心的聚会也就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引蛇出洞 大会结束,掌门及七位门主自然是最先离开的,随后是各派的长老以及执事,最后才轮到各派的弟子。 不多时,擎天台上只剩下寥寥数人。 曲君武就是其中之一,他没有着急离开,乃是因为心中有事。 这时,苗熤茹、秋若离、云南飞等人相继走到曲君武的身边。 苗熤茹不禁问道:“曲君武,你跟郭师叔一向要好,今日不见他出现在这,是为何故?” 曲君武还未来得及回答,云南飞先对苗熤茹说道:“你只关注郭师叔,没发现吗,就连姜妱和封雪晴也未曾出现在这,按道理,这样的场合,他们不应该缺席才对。” 其实,他们提出来的问题也是曲君武心中的疑惑,他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回道:“你们问我,我问谁呀,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倒是郭……师叔,他昨晚的举止确实有些反常,只是他没有明说,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他昨晚有什么反常的?”一道童稚的声音忽然响起,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说话的居然是金鳞,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金鳞居然会关心郭牧的事儿。 金鳞快步走到了人群里,看到众人疑惑的样子,解释道:“你们口中的郭师叔是我的老大,若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拜入中州派。” 闻听此言,众人方知道原因,却也免不了露出惊讶的神情。 曲君武想来今日不把昨晚的事儿说出来,他们一定会问个无休无止,于是,曲君武便将郭牧的反常举动说了一通,当然只是简单说了一下,并没有说他们喝酒一事。 从曲君武的话语中,众人只能推测郭牧一定有事,却无法得到更有用的信息。 既然继续留在这里也查不出一个所以然出来,众人只好决定分开行动,想办法找到郭牧的踪迹。 于是,众人纷纷离去。 至于金鳞,姜云腾早就在他的身边安排了两名年长的弟子,在他们的帮助下,金鳞得以顺利回到了乾门。 很快,时至深夜。 中州派乾门,一间华丽的房间里,顾上卿缓缓推开窗户。 这时,他的手中握着一张纸鸢,经犹豫再三之后,他还是将手中的纸鸢掷了出去。 这纸鸢如同活鸟一般,迅速飞入空中,消失不见,像是在向外界传递什么信息。 做好这一步,他脸上的神情非但没有变得轻松,反而显得更加的凝重,他望着那晦暗的明月,感叹道:“希望一切顺利吧!” 话罢,他将窗户掩上。 不多时,房间外响起了一道敲门声,令他的心里产生了不安的感觉。 他如同赴死一般,缓步走到房门前,并打开了门。 然而,当他见到来者时,脸上不禁浮现出惊愕的神情,因为来者的身份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不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而是严水寒。 严水寒先向顾上卿躬身行礼,随后说道:“顾长老,深夜叨扰,实乃有要事相商,是否可以让我进去?” 顾上卿犹疑片刻之后,点了一下头,先行进了房间,严水寒紧随其后。 到了房间里,顾上卿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随后看向严水寒,淡淡地说道:“你请便吧!” 严水寒倒不客气,直接坐在了顾上卿的对面,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猜测,你的心里一定在想,为什么出现在房间外的是我,我来这里究竟有什么意图,是也不是?” 顾上卿点头道:“你小子能够被华清池看重,不是没有道理的,我承认,我是这么想的,不知道你是否可以为我心中解惑?” 严水寒回道:“当然,只不过隔墙有耳,我建议你下一道隔音结界。” 闻言,顾上卿对严水寒不禁有些刮目相看,“你小子行事果然滴水不漏,我喜欢。” 话罢,顾上卿袖袍一挥,一道隔音结界瞬间成型,将他二人笼罩其中。 这时,严水寒才放心大胆地说道:“我能找到这里,掌门同样能够找到这里,你应该庆幸,来到这里的不是掌门,而是我。” 严水寒明显是话里有话,顾上卿装作没听懂,“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没关系,我会让你听懂的。” 说完这句话后,严水寒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鸢,轻轻地放在桌上。 见到这张纸鸢,顾上卿的脸上瞬间浮现出震惊之色,因为这纸鸢正是他刚才所放,上面的信息若是让门中得知,必会要了他的性命。 为此,顾上卿看向严水寒,眼神中充斥着杀意。 严水寒无所畏惧,淡淡地说道:“这纸鸢就是你与魅影王联络的铁证,所以你就是魅影王安插在中州派的眼线,可想而知,这纸鸢若是落入掌门的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竟然敢独自前来,而且还说出这些话,不怕我杀了你吗?”这个时候,顾上卿不再掩藏,开始暴露自己,向严水寒冷言道。 对此,严水寒摇了摇头,并十分自信地说道:“你不会,你现在没有急于对我出手,想必心中一定有诸多疑惑未解,其中最主要的是,我拿到这纸鸢后为什么没有向门中上报,反而来到你这里。” “不错,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是站在统一阵线的人。” 此话一出,顾上卿更是惊讶不已,摇头道:“不可能,如果你是自己人,为何我不知道?” 就凭对方这一句话,严水寒就推测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便直接说了出来,“你应该知道吗?这么说来,你的手里一定有一份名单,记录着所有潜伏在这里的幽冥教中人。” 闻听此言,顾上卿这才始觉自己说漏了嘴,脸上的杀意更甚,即刻将灵力灌注于自己的手掌之上,并一把锁住了严水寒的喉咙,冷声道:“你知道得太多了,不管你是不是自己人,今日必须杀了你。” 严水寒被锁喉,立时感觉喘不过气来,但依然没有流露出丝毫惧色。 他立即调集灵力,周身随之渗出丝丝黑气,尤其是他的脖子处,黑气更甚,并产生了一股强悍的吸力,牢牢地吸住了顾上卿的手掌。 顾上卿见势不对,赶紧将手收了回来,脸上充斥着震惊之色,他放过严水寒,倒不是惧怕严水寒的实力,而是严水寒身体上的变化。 严水寒重获自由,很快将释放出来的气息内敛,周遭的黑气融入他的身体里,消失于无形。 见到顾上卿目瞪口呆的样子,严水寒嘴角上扬,道:“是不是觉得这功法很熟悉?” “混元噬灵术,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混元噬灵术?”顾上卿十分不解地问道。 “有什么不可能,诚如你所见,我刚才所使的的确是混元噬灵术,这足以证明我是自己人了吧?” 这一刻,顾上卿已经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怀疑,毕竟严水寒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顾上卿如同换脸一般,即刻露出一副恭敬的神情,向严水寒拱手道:“敢问公子是何许人也?” 在顾上卿看来,严水寒会混元噬灵术,又不在自己的名单之内,身份必然不简单。 此时,严水寒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如实回道:“我是魅影王新收的徒儿。” 此话一出,顾上卿明白了一切,即刻跪倒在地,向严水寒叩首道:“原来是少主,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少主饶命!” 严水寒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敬重的感觉,这是在中州派体会不到的,令他的内心里产生了极度的满足感。 他示意顾上卿起身,随后说道:“既知我的身份,那你就应该明白我的来意了。” 顾上卿点了点头。 严水寒接着说道:“你差点就暴露了,难道你至今看不出来吗,这是姜云腾的引蛇出洞之计。” 顾上卿叹了一口气,回道:“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处置蛇尊乃是大事,就算要商议,也应该是与各门门主商议,根本就用不着召集八门。而他之所以选择这么做,就是故意将处置蛇尊的事儿泄露出去,以让我们自露马脚。” “既知如此,你为何还要中计?” “因为事涉蛇尊,纵然冒再大的危险,我也必须这么做,况且姜云腾先以收徒作为幌子,让我认为他是为了便宜行事,才将两件事情放在一起办,这就能解释我刚才的疑虑。正因如此,我觉得营救蛇尊尚存一线希望,所以我才会提议让蛇尊去引雷台受刑,其目的就是要将蛇尊支离中州派,方便营救,在此之前,我必须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故而用到了这纸鸢。” “正是因为你的提议,才将姜云腾怀疑的目光引到了你的身上,包括我。幸亏他只是怀疑,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他不敢错放过任何一个人,这倒给我提供了机会。由于我只盯着你,所以才能在他之前拿到这纸鸢,否则的话,纸鸢必会落入他的手里。” 听到这,顾上卿面露感激之色,向严水寒躬身道:“多谢少主暗中相助,否则的话,我小命不保。” 严水寒点了点头,“你以为现在就能保住小命了吗?我若是姜云腾,既然怀疑你,虽然不至于亲至,但是也会派人暗中盯着你,所以我来到这里一事,想必已经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 此话犹如一声惊雷,让顾上卿大惊失色。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弃车保帅 因为严水寒的话,顾上卿变得惊慌起来,浑身开始有些颤抖。 过了半晌,他才逐渐冷静下来,向严水寒躬身道:“属下这一身老骨头,就算死了也不足惜,只可惜牵连到了少主,这可如何是好?” 相对于顾上卿,严水寒明显要冷静得多,因为从他将脚迈入这房间里开始,他就已经想好了一切。 他缓缓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看向屋外,颇有王者之范。 “你放心,我不傻,既知这一切,心里自然有了应对之法,所以你是不会牵连到我的。” 闻听此言,顾上卿放心了不少,问道:“不知道少主接下来有何安排?” 这个时候,严水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转而看向顾上卿,淡淡地说出了四个字,“弃车保帅!” 虽然仅仅是四个字,顾上卿已经明白了一切,脸色变得煞白,身体不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严水寒见状,不禁问道:“怎么,你是不愿意吗?” 但凡有活命的机会,有谁愿意去死,只不过现在于顾上卿而言,这个机会似乎没有了。 短短的时间里,他也算是几经波折,从刚开始抱起必死之心,到后来寻得了活命的机会,又到现在陷入绝境,这样大的心里落差难免会让他一时接受不了。 当他适应过来后,心里不再畏惧,毕竟一切不过回到了原点而已。 于是,他摇头道:“属下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凡少主一声令下,属下必全力配合。” 闻言,严水寒满意地点了一下头,“若非不得已,我也不想要了你的性命,可是从你将纸鸢送出的一刻,你的身份就已经彻底暴露,这就注定了你必死无疑。” 顾上卿叹了一口气,显然已经认命。 这时,严水寒缓缓向对方伸出一只手,像是在向顾上卿索要什么,“在你临死之前,把名单交给我吧!” 顾上卿犹豫片刻之后,向严水寒回道:“属下现在尚有一事不明,如果少主肯为我解惑,我必会将名单奉上。” 为了名单,严水寒不介意与他多费些唇舌,便耐心地说道:“你问吧。” 于是,顾上卿毫无顾虑地问了出来,“少主明知道这里被人监视,明知道进入房间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你为何还要这么做?” 严水寒回道:“有句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若不提前来到这里,又怎么会知道这一切,况且,祸福往往相依,这件事情表面上看于我不利,可是只要处理得好,便可将这不利变为有利。” 见到严水寒有胆识有信心的样子,顾上卿心悦诚服,他再次向严水寒躬身一礼,“魅影王能够得到少主的辅佐,统幽冥,灭五派,一天下将指日可待。” 对此,严水寒微微一笑,他费尽心机地做这一切可不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而已。 顾上卿不再有任何顾虑,主动道出了名单的下落,“少主,我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自然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留在身边,所以我早已经将这名单交给了我的接替者,即坤门藏剑阁的管事长老渠圣一,你想要名单,大可联系他。” 听到这个名字,严水寒不免感到心惊,藏剑阁乃是中州派的重地,像这样关键的位置也安排有幽冥教的人,不得不说,这幽冥教强大得有些可怕。 严水寒“嗯”了一声,“我本来担心名单会落入中州派的手里,现在知道名单安全了,要与不要已经不重要。” 说完这句话后,严水寒的面色即刻沉了下来,问道:“你确信已经准备好赴死了吗?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幽冥教?” 顾上卿面色坚定,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我确信!” 见对方如此坚决,严水寒选择相信他,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给我一掌,记住了,要有多重就有多重,只要不伤及我的性命就行。” 此话一出,严水寒的计划也就浮出水面,原来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取信中州派。 这对顾上卿来说,有些难以做到,当即反驳道:“少主,不可啊,我怕这样会伤及你的根本。” 严水寒仍然坚持己见,毅然决然地说道:“你出手越重,我就越能得到他们的信任,同时也就越安全,倘若你对我手下留情,非但不是帮我,反而是害了我。” 既然严水寒执意如此,顾上卿除了满心的钦佩,已无其他。 接下来,他开始调集灵力,能量在他的掌心里汇聚,而且越聚越多。 “少主,得罪了!” 顾上卿话罢,将自己掌心里的能量向着严水寒的胸口拍去,严水寒即刻遭受重创,身体从房间里震飞出去,陷入了昏迷当中。 几乎同一时间,顾上卿从房间里飞了出来,朝着某个方向吼道:“我知道你们在外面,快出来吧!”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严水寒的身边,并逐渐露出他们的面孔,正是卫江和路瑶。 两人发现躺在地上的严水寒,先简单查探了一下他的伤势,发现他受伤不轻。 路瑶赶紧协助严水寒盘坐在地,并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渡入严水寒的体内,以暂时稳定他的伤势。 卫江冰冷的目光锁定在顾上卿的身上,杀意涌现。 顾上卿看向卫江和路瑶二人,冷笑道:“你们中州派的人也太小看我顾上卿了,居然派一个小辈来套我的话,我是这么容易上当的人吗?” 在此之前,卫江和路瑶亲眼目睹了严水寒夺取了纸鸢,并进入了顾上卿的房间里,他们曾一度以为严水寒和顾上卿是一伙的。 可自从发生这件事,以及听完顾上卿的话之后,二人改变了之前的想法,认定严水寒是为了向顾上卿套取有用的信息才主动找上门,如果这样想,就能解释眼前所发生的事情了。 卫江冷声道:“顾上卿,原来你真的是魔教的奸细,今日露出马脚,难逃一死。” “哈哈哈,我就算要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你们很快就会步这个年轻人的后尘。” 说完这句话,顾上卿化作一阵风,向着卫江疾驰而去。 卫江自知不敌,只得采取防御的策略。 就在顾上卿快要接近卫江之时,一道雄厚的能量从远空中射了过来,正好击中了顾上卿,使得他当即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吐血不止,显然是受了重伤。 能够一击重创一名级别不低的长老,此人不简单,卫江看向远方。 他还没看清楚,两道身影如同流光一般降落在他们的面前,正是姜云腾与华清池。 华清池见到严水寒的状况,即刻免了二人的行礼,问道:“这怎么回事?” 卫江简单回道:“严师弟可能是因为提前发现了顾上卿不对劲,才来到这里,并以身犯险,想要从顾上卿那里套取有用的信息。期间必是被顾上卿察觉,所以才对严师弟痛下杀手。” 以严水寒的聪明以及性格,华清池认为他做得出来,故而完全相信卫江所说的是事实。 她蹲下身去,简单查探了一下严水寒的伤势,脸上逐渐浮现出几分害怕的神情。 “他受了很重的伤,若不及时医治,很可能会动及根本,将来再难以痊愈了。” 说到这,华清池看向身旁姜云腾,急切地说道:“不行,我现在必须带他去坎门,找水门主救人。” 救人如救火,姜云腾向她点了一下头。 华清池赶紧将双手搭在严水寒的双肩,正要带他离去,却见严水寒艰难地睁开双眼,并用力举起一只手。 终究是因为力有不逮,他举到半空就掉了下去,华清池意识到了他手里紧握着什么东西,瞬间明白了严水寒的意思。 她赶紧打开严水寒的手,发现其握着的是一只纸鸢,想来这纸鸢上有十分重要的信息。 于是,她迅速拆开纸鸢,发现上面所记载的皆是顾上卿向魅影王汇报的有关黑水冥蛇的信息,这就坐实了顾上卿是魔教奸细的身份。 华清池想来,严水寒拼死也要护住这纸鸢,必是想揭露顾上卿的身份,这让她内心深受触动。 当她再次看向严水寒时,发现严水寒重新闭上了眼,事不宜迟,她将纸鸢即刻交给了姜云腾,带着严水寒急奔坎门而去。 姜云腾看完了纸鸢上的内容,脸色变得越发地难看起来,冲着还重伤不起的顾上卿说道:“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顾上卿仰天大笑了几声,“圣火不熄,幽冥不灭!” 话音落下,他面色一僵,整个人摔倒在地。 姜云腾此时才发现情况不妙,赶紧赶了过去,可为时晚矣,顾上卿已然失去了生机,回天乏术,显然是自杀而亡。 在姜云腾看来,顾上卿虽然该死,可不是这个时候,毕竟他的身上还有很多秘密不知道,如今因为他的死,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姜云腾感叹了一声,令卫江处理顾上卿的尸体,而他自己则离开了此地。 第二日,顾上卿是魔教奸细的消息不胫而走,而首先识破他的是严水寒,这无形中让严水寒在中州派的地位有了进一步提高。 所以,严水寒的这场算计还是赢了。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想让他活 因为顾上卿是奸细,所以他建议将黑水冥蛇镇压在引雷台下的事儿就此作罢,但是屠蛇大会照常举行。 这让中州派上下兴奋不已,如此空前绝后的盛会,举办在中州派,届时必然会让人大开眼界。 所以大家都很重视这场盛会,并早早就开始为此次盛会地召开而准备着。 除了屠蛇大会,另有一则传闻迅速在中州派传开,犹如洪水猛兽一般,几乎弄得中州派人尽皆知。 没有人知道这传闻从何而起,但大家一致认为这传闻是假的,因为他们不相信。 虽然不相信,但是这传闻还是传得有模有样,一度动摇了中州派的人心。 之所以会如此,乃是因为这传闻与五大门派围攻幽冥教有关,传闻中提到五大门派是使用了极其下作的手段才灭了魑鬼王一脉,这无疑动了中州派立派的根基。 中州派素来以名门正派自居,所行之事必然也对得起正道二字,若是真如传闻所言,那中州派就枉称正派了。 另外,传闻中还提到幽冥教的魅影王以一人之力打败了五大掌门的联手,这几乎颠覆这些弟子们的认识。 在这些弟子的眼中,一派的掌门就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如今却远远不及一个魔教的人,心里难免会有些不自在。 眼看传闻对门派的影响越来越大,甚至就连曹曦因为此事还亲自去质问过姜云腾,这让姜云腾意识到,必须重视起来。 于是,他让去过黑水沼泽的人统一口径,并在门中大肆宣传,将这些传闻一一击破。 不过,传闻虽然并非事实的全部,却也反应了大部分事实,这才是其可怕的地方。 这就注定了姜云腾的反驳之言略显乏力,他们不在于辩驳这些传闻是否属实,而是道出这传闻乃是幽冥教扰乱军心之计,让他们不要相信。 如此,有关传闻一事渐渐平息下来。 中州派尚且如此,其他门派恐怕都会面临着相似的困境,甚至整个修仙界也免不了充斥着这样的传闻。 这传闻之所以能够迅速波及开,必然少不了幽冥教的推波助澜,他们很明显是在与正道打一场舆论战。 这就是没有硝烟的战争,有时候比真刀真枪的伤害更大。 时间转瞬即逝,眼看屠蛇大会越来越近,中州派越来越忙碌起来。 让中州派不少弟子意外的是,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郭牧、姜妱、封雪晴和严水寒的身影了。 这四个人是年轻一辈中响当当的人物,他们的行踪自然受到别人的关注。 严水寒自不必说,大家都知道他在养伤,所以没有露面实属正常。 封雪晴的师傅颜惜凤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客居长老,她的行踪必然会跟她的师傅一般难以捉摸。 而郭牧和姜妱就不同了,他们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令关心他们的人甚是不安。 距离乾门不远的地方,有一处林中小涧,倒是清新雅致得很。 小涧如同小肠一般蜿蜒盘旋,说有九曲十八弯,一点也不为过。 既然有小涧,自然少不了流水水,悉悉邃邃的流水声犹如天籁之音,令闻者心旷神怡。 当然,各种各样的鸟儿是这里的常客,它们要么停留在枝头,欢声歌唱,要么停留在绿草坪上,嬉戏玩闹,显得十分活跃。 其实,最吸引它们的还是那一群花海,以各式各样的花姿簇拥在小道的两旁,散发出各种芬芳。 如此美景,却难以寻到欣赏它的人,因为这里正是颜惜凤的暂居处,除了他和封雪晴,不会再有第三人出现。 此时此刻,一间雅致的房门前,一名绝色美人双膝跪倒在地,犹如一尊石雕一般,纹丝不动,此人除了封雪晴又是何人。 也不知道她在此跪了多久,从她身上头发上堆积的落叶可以判断出,她一定是跪了很久很久。 直到一道推门声响起,封雪晴如同复活过来了,睁开了双眼。 此时,展露在她眼前的是一名修长且美貌的男子,正是她的师傅颜惜凤。 颜惜凤看着封雪晴,眼神中有几分不舍,可脸上却依然犹如寒冰。 “足足十五天了,你这是要跪倒什么时候?”颜惜凤冷冷地问道。 封雪晴也是冷冷地回道:“直到师傅答应弟子的请求为止!” 听到这句话,颜惜凤的气不打一处来,正想发作时,可当他看到封雪晴坚定不移的样子,心立马又软了下来。 “瞧你现在的样子,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变得这般,还像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只为天下的封雪晴吗?”颜惜凤数落道。 这一刻,封雪晴为了救郭牧,不再逃避,选择正视自己的内心,回道:“弟子承认,弟子爱上了他,让您失望了,可情之所起,一往而深,弟子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我的面前,只要有任何救他的希望,我都不会放过。” 这是颜惜凤第一次见到封雪晴说得这般坚决,让他一时想到了过往,不禁感叹出声,“以前你就为了一个人求我,现在又为了另一个人求我,你什么时候才肯多看我一眼。” 颜惜凤忽然说出了一番让封雪晴听不懂的话,让她的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 当话一说出口,颜惜凤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假装咳嗽一声,转而说道:“如果郭牧真的有罪,那是他罪有应得,你不能因为喜欢他就故意蒙蔽自己的双眼,无视心中对正邪的判断吧?” 封雪晴解释道:“我了解郭牧,他就算有错,必然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相信他,只求能够保他一命。” 见封雪晴不听劝,执意如此,颜惜凤重重地哼了一声,“看来你是把我以前告诫你的话当作耳边风了,我之前早就跟你说过,郭牧绝非你的良配,你的姻缘乃天定。” “什么天定,如果连自己的姻缘都做不了主,那我又如何能够为天下苍生做主,倒不如从此以后,寻一个没人的地方,做一个等死的咸鱼。” 没想到封雪晴为了郭牧,宁愿放弃自己的梦想,这让颜惜凤又气又恼。 颜惜凤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封雪晴见状,知道再这样与自己的师傅僵持下去,要救郭牧就更加不可能。 于是,封雪晴的态度忽然软了下来,向颜惜凤说道:“弟子知道,师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弟子好,弟子感激不尽。可是,这与救郭牧并不冲突,凭您在中州派的声望和地位,只是一句话而已,难道您连这样的一个小忙都不肯帮我吗?” 说到最后,封雪晴几乎是用到了恳求的语气,就连她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楚楚可怜。 见到封雪晴这个样子,颜惜凤完全招架不住,赶紧把头转过去,回道:“事情没你想象那般简单,我在中州派的地位虽高,但是别忘了,我是客居长老,客居已经说明了一切,我无权也无意干涉中州派的任何事宜。” 封雪晴本就是知书达理之人,听闻颜惜凤这般说,立即理解到了他的难处,自觉救郭牧无望,神情一下子落寞了几分。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救他了吗?”封雪晴感叹了一声,旋即站了起来。 由于封雪晴跪的时间太长,双膝已经浮肿,并有血迹渗了出来。 随着她忽然起身,必然导致双膝吃痛,险些让她没站稳,摔倒在地。 她踉跄了几步,强忍剧痛,才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身形,随后展开自己的双翅,有意欲离开的意思。 这个时候,颜惜凤叫住了她,“你这是要去往何处?” 封雪晴回道:“既然师傅救不了他,我只能亲自向掌门求情,务必让他绕过郭牧一命。” “胡闹,你这样不仅救不了他,还会祸及己身,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 “那又如何,眼看他即将赴死,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说完这句话,封雪晴不再迟疑,扑动双翼,看来是打定了注意。 颜惜凤自然不会放她离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使得她的动作暂停下来。 “你为了救他,当真愿意付出一切?”颜惜凤忽然向风雪晴问道。 封雪晴坚定地点了一下头,“是的!” 得到这个答案,颜惜凤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我虽然无权干涉中州派的决策,不过我倒可以暗中出手保他一命。” 闻听此言,封雪晴瞬间展露出了笑颜,向颜惜凤问道:“此话当真?” 颜惜凤“嗯”了一声,接着说道:“你要知道,就算我暗中保住了他的性命,可在天下人的眼里,他已经死了,所以他只能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而活。这就要求你必须断了与他的任何联系,否则的话,保不齐中州派会因为你而发现他还活着的秘密,到时候可没人救得了他第二条性命。” 于颜惜凤而言,只要封雪晴和郭牧能分开,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封雪晴脸上笑颜瞬间消失了,与郭牧断绝任何联系,这是她不能承受的后果。 “你要知道,世上没有两全法,有得必有失,如果郭牧活是得,那么你离开他便是失,所以你要想好了,究竟是想眼睁睁地看着他死,还是想让他活?” 在沉默半晌之后,封雪晴终于吐出了几个字,“我想让他活!”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姜云腾的烦恼 距离屠蛇大会只剩下三日的时间,而在这一天,中州派迎来了第一位贵客。 贝卓鸿携贝思思、卫之谦及门下其他人来到了中州派的大门口,并送上了拜帖。 不多时,姜云腾和华清池亲自来到大门口,迎接贵客的到来。 见到贝卓鸿,姜云腾颇感意外,笑道:“距离屠蛇大会尚有三日的时间,不曾想贝兄竟然提前到来,真是让我意外啊。” 贝卓鸿回道:“姜兄,我之前早有说过,一月之后必将登门拜访,现在只是履行当日的约定而已,所以不管有没有屠蛇大会,我这一趟必定要来的。” 姜云腾点了一下头,“是吗?可是自上次分开之日算起,距离一个月也还差两日的时间,看来贝兄是故意提前来的吧?” 见姜云腾看透了自己的小心思,贝卓鸿不得不承认,“不错,我是提前来的,明知道那西岳派的云傲千要来,我自然是赶在他之前,如此才能抢占先机嘛,我这么做,难道姜兄不欢迎吗?” “哪里,哪里,我这中州派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我们欢迎之至!” 说到这,贝卓鸿开始让贝思思和卫之谦拜见姜云腾和华清池二人。 拜完之后,贝思思忍不住问道:“姜伯父,华伯母,自上次与阿妱一别之后,我已有好久未曾见过她了,心里想念得紧,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 其实,贝思思有意打听姜妱的下落,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卫之谦。 华清池回道:“思思,真不赶巧,妱儿回来不久后就闭关了,至今未出。” 闻听此言,卫之谦和贝思思的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落之情。 就连贝卓鸿也不免惊讶,道:“世侄女居然闭关了?真是可惜了,我这次前来,特意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原本想亲自交到她的手里,看来难以如愿了。” 贝卓鸿话里有话,明显是奔着姜妱而来,姜云腾岂会看不出来,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妱儿虽然不在,好在我和师妹都在,我们作为她的父母,自是可以为她做主的。”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贝卓鸿听懂了姜云腾的言外之意,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光。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里面请,到了里面,你们再说也不迟!”华清池忽然提醒道。 二人觉得在理,大笑一声,正准备往里走去。 数十道身影从天而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所有人看清楚来者之时,脸上不禁浮现出惊愕之色,因为他们皆是西岳派的人,为首的自然是云傲千。 云傲千淡淡的目光在南荒派众人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姜云腾的身上,即刻换了一张笑脸。 几乎同时,他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份拜帖,并亲自递到姜云腾的面前,笑道:“姜掌门,老夫这次应约而来,这是拜帖!” 与云傲千不同,打姜云腾见到云傲千之后,他的面色就沉了下来,似乎还未完全从当初的不快中走出来。 他缓缓接过姜云腾的拜帖,淡淡地说道:“云掌门倒很积极啊,这么早就来了。” 云傲千看了贝卓鸿一眼,回道:“老夫若不着急一些,恐怕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贝卓鸿自是听出了云傲千话里的意思,不甘沉默,调侃对方说道:“就算你积极也没有用,只要今日有我在,你一定难以如愿。” “是吗?我也想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峙,火药味十足。 若是让两人继续下去,难免不会大打出手,于是,风一城站了出来,向姜云腾躬身道:“晚辈风一城,拜见姜掌门,上次与妱妹妹离别之时,她的伤势还没有痊愈,不知道近况如何?” 风一城的话成功地将云傲千和贝卓鸿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姜云腾深知风一城的苦心,不禁对他高看几分,回道:“有劳挂念,小女无恙。” 提到姜妱,云傲千迫不及待地问道:“对了,我那义女呢,她现在身在何处?” 于是,华清池又把姜妱闭关的事儿说了出去。 闻听此言,之前的贝卓鸿有多惊讶,现在的云傲千就有多惊讶,“这也太不赶巧了,姜掌门,华长老,你们不会是因为知道老夫前来,故意把我的义女雪藏起来了吧。” 姜云腾淡淡地回道:“本座可没有那个闲功夫。” 云傲千想来对方应该不会这么做,便认定姜妱闭关是真,只得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有的事情不需要经过妱儿同意,跟你们说也一样。” 从这话语中可以推断,云傲千必然也是为姜妱而来,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数,但是均没有把话抬到明面上,故都在打哑谜。 之后,众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在姜云腾的带领下,一行人进入中州派,直到落脚乾门。 刚到乾门,贝卓鸿和云傲千就相继找到姜云腾,均说有要事相谈,姜云腾知道他们要说什么,均回绝了,并告诉他们四天之后,会在乾门大殿设下晚宴,款待两派中人,到时候再细谈。 所谓客随主便,两人自然没有意见。 很快,时间来到晚上。 姜云腾独自一人坐在大殿之上,看上去心绪不宁。 这个时候,华清池缓步走了进来,直到来到姜云腾的身边才停下脚步,并坐在他的身侧。 “师兄可是在为贝卓鸿和云傲千的事情烦恼?”华清池一眼看出了姜云腾的心思,故作此问。 姜云腾点了一下头,“这两人都是一派的掌门,一个是我的挚交好友,一个是妱儿的义父,虽然都没有明说,但我早已看出,他们都想为自己弟子做媒,有意迎娶我们的女儿,甚至为了此事争执起来,让我很是难办。在没有想到完美的办法之前,我只好拒而不见,拖延时间。” 华清池似乎早就料到姜云腾会这么说,脸上没有任何的惊讶之色,而是问道:“师兄,那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姜云腾回道:“其实,他们的弟子,一个叫卫之谦,一个叫风一城,均是青年才俊,在五大门派的年轻弟子当中崭露头角,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不错人选,只不过一下子来了两个,选择其中一个就很可能得罪另一方,让我不知如何做出选择。” 听了姜云腾的话,基本上可以判定出他对这二人的印象不错,这令华清池神色稍有不安。 “既然选择其一都会得罪另一方,那不如两个都不选,如此的话,他们也不会说我们厚此薄彼。” 对于华清池的提议,姜云腾摇了一下头,“妱儿十八有余,是到了出嫁的年龄了,若是两个都不选,一来怕他们两派都会心生不满,影响五派的团结,二来错过一段美好的姻缘,我怕以后很难再为妱儿寻到一个好的归宿。” 华清池微微一笑,“师兄,我看你是杞人忧天了,凭妱儿现在的状态,不是妱儿配不上他们,而是他们配不上妱儿,能配得上妱儿的人,世界上绝无仅有,你不能老是把目光放到外面,而是应该把目光放得近一些,如此你便能发现,强过卫之谦与风一城的人大有人在。” 听到这,姜云腾已然猜到了华清池说的是谁,但他故意装作没看出来,向华清池问道:“有谁强过卫之谦和风一城?我怎么不知道?” 无奈之下,华清池只好道出了心中的那个人,“自然是我的亲传弟子水寒了,你别忘了,他可是修仙大会的第三名,算是在男弟子当中排名最高的。” 听华清池把话说完,姜云腾没忍住大笑起来,“原来你跟那云傲千和贝卓鸿一样,也是来说媒的,只不过你是为了自己的弟子做媒。” 这种情况下,华清池只好承认,“是又怎样,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吗?” 姜云腾点头道:“师妹说的自然在理,我也关注过严水寒,他的实力确实强过卫之谦和风一城,不过此人给我的感觉城府极深,若是将妱儿的终生幸福托付在他的身上,他若一心一意爱着妱儿,这自然是好事,可若不然,无疑是害了妱儿。” 这些话可谓道出了姜云腾的心声,严水寒作为华清池的亲传弟子,姜云腾无意说道他的不是,只是现在为了姜妱的幸福,他不得不把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 华清池微微一愣,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夫君居然是这般看待严水寒的。 华清池当即就辩驳道:“师兄,是你多虑了,我了解水寒,这孩子虽然极度聪明,但他都会把这股聪明用在正途上,就拿之前捉拿奸细一事来说吧,他都已经告诉我了。他看出了我们引蛇出洞之计,也发现了顾上卿可疑,这才以身犯险,在拿到顾上卿作为奸细的证据之后,假装成幽冥教的人,想要从顾上卿的身上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只可惜顾上卿并没有完全放松警觉,这才导致了他险些命丧顾上卿之手,这份不顾自己性命的大义是其他人难以比拟的。” 华清池说了这么多,却也没有完全打消姜云腾的顾虑,姜云腾反驳道:“师妹,严水寒是你的爱徒,你很可能会因为心中对他的偏爱而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这句话让华清池不悦了,她面色立马冷了几分,并把头转了过去,不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招亲大会 见到华清池生气,姜云腾的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立即从座位上站起,并走到华清池面前蹲下。 他双手搭在华清池的玉手上,柔声道:“师妹,我记得你上次这样跟我生气应该是三年前了吧,乃是为了妱儿,没想到这一次却为了自己的弟子,看来水寒在你心中的地位不低呀。” 华清池抗拒不了姜云腾的柔情攻势,态度也很快软了下来,深情地注视着姜云腾,回道:“水寒是我亲手培养长大的,他不仅是我的弟子,还是我的半个儿子,难道你就不能向着他一点吗?” 姜云腾思索片刻之后,“嗯”了一声,“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水寒是个好孩子,之前是我想多了,毕竟我仅仅凭自己的感觉作出此判断,这对他确实不公。” 见到姜云腾松开,华清池喜笑颜开,问道:“师兄,这么说来,你是同意了?” 姜云腾点头道:“我是同意了,同意给他一次机会,同理的,师妹也应该给卫之谦和风一城一次机会。” 闻言,华清池不解地问道:“师兄此话何意?” 姜云腾站了起来,转身看向大殿之外,同时散发出一股王者的气息,正声道:“要做我姜云腾的女婿,哪是这么容易的事儿,所以我决定,在屠蛇大会当日举办一场盛大的招亲大会,届时我会准备三个难题,谁的得分最高便有资格迎娶我的女儿,到那个时候,天下青年才俊必然齐聚我中州派,从他们中选择一个最好的,远比在这几个人中挑选要强。” 闻听此言,华清池非但没有表示反对,反而十分赞成,并补充道:“不仅如此,通过这场招亲大会,还可以堵住贝卓鸿和云傲千的嘴,让他们再也说不得什么。我想师兄故意选择在屠蛇大会的同一天举办招亲大会,乃是借着屠蛇大会的影响力,壮大妱儿的声势,为她以后独当一面铺平道路。” 姜云腾转过身来,看向华清池,颇感欣慰地说道:“知我者莫过师妹,眼下只是担心一事,那就是妱儿。” “师兄不用担心,妱儿已经不是以前的妱儿,她现在虽然冷漠了一些,却知书达理,必能体会到我们的良苦用心,况且她在闭关之前,已经明确表示将自己的婚姻大事交由我们决定。” 听了这番话,姜云腾放心了许多,“太好了,听师妹的意思,莫非是同意我的安排了吗?” “只要是为妱儿好,我自然同意,水寒若是有真本事,必然可以击败所有对手,成为最后迎娶妱儿的人,倘若他做不到,只能说明这世上还有比他更适合妱儿的人。” “师妹能够这样想,那就再好不过,只是为了确信能够选出一个德智品行俱佳的人,我们要好好想一想这三道难题。” 华清池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就这样,二人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 解决了此事,华清池向姜云腾问起了另一个关心的问题,“师兄,郭牧已经被你关押多时,可有想好怎么处置他了吗?” 提及郭牧,姜云腾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过了半晌才回道:“郭牧身为师傅的关门弟子,又继承了司奉天的诛邪神剑,本应为正道尽心尽力,前途不可限量,没想到却犯下诸多大错。他这一条条罪行,哪一条都可以要了他的命,若非因为我顾忌到师傅的感情,才暂时将他收押起来,并严守此事,否则的话,我当时就杀了他。” 说到最后,姜云腾双拳紧握,青筋暴涨,脸上充斥着失望之情,也许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吧。 “对于郭牧,师傅他老人家怎么说?”华清池继续问道。 姜云腾摇了摇头,回道:“我也想知道师傅的想法,怎奈这几天,师傅对我一直避而不见,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听罢,华清池陷入了沉思当中。 片刻之后,她似乎想通了其中的道理,便对姜云腾说道:“我知道了,师傅他老人家之所以避而不见,就是不想干预此事,他意欲将处置郭牧的事儿交于你全权处理。” 姜云腾细细斟酌了一下,觉得是这个道理,心里就此打定了主意,自言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按照之前与其他门派的约定,将郭牧交由五派公审。” “如果这样的话,郭牧所犯下的罪行就瞒不住了,那无疑会打击到我们中州派的声誉。” 对于这一点,姜云腾不是没有考虑到,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至今严守郭牧的事儿。 只是他现在还考虑到了别的问题,面对华清池,他毫无顾忌地道了出来,“纸是包不住火的,东海派陆培圣早就说过要彻查解药泄露一事,照这条路查下去,他迟早会查到郭牧的身上,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只能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小,而不可能将其完全按下去。” “师兄所言甚是!”华清池对此不再有异议,故而作此表态。 商议也就到此结束,二人即刻离开了大殿,大殿立时空无一人。 直到第二天,中州派有重磅消息传出,并向着各地迅速扩散开去。 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几乎传入了所有修仙门派的耳里,并引起不小的轰动。 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效果,乃是因为这个消息足够重磅,毫无疑问,这个消息就是中州派要举办招亲大会,而且与屠蛇大会是同一天。 屠蛇大会面向全天下的修仙门派,本来已经足够盛大,如今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又将迎来一个招亲大会,两会同时进行,所产生的效应必然是空前绝后的。 甚至,招亲大会所引起的轰动要强于屠蛇大会,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其一,招亲大会是中州派举办的,中州派作为天下第一大修仙门派,其号召力自不必说,再加上想要招亲的是中州派的掌门,先不管他的女儿怎么样,就凭这一点,绝大多数人就算挤破头皮也想做他的女婿,这相当于是一步登天的事儿,诱惑力极大。 其二,招亲大会是为姜妱举办的,姜妱是谁?撇开她是中州派掌门独女的身份,就凭她现在盛极一时的声望,就足以吸引到任何人,相信只要有机会,没有人愿意错过,甚至仅仅为见上她一面,也是值得。 当然,为了避免前来参加招亲大会的青年才俊中混入臭鱼烂虾,中州派特意为参会设置了先决条件,那必须满足年龄在二十五岁及以下,修为在贤人境后期以上,且品貌端正。 这样的话,可以直接刷掉绝大多数人,毕竟能够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的人少之又少。 此消息一出,很快引起了贝卓鸿与云傲千的不满,都想找姜云腾说道说道,可姜云腾一直避而不见,使得他们不得不放弃,只能选择在晚宴上做最后的努力。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此时已到了屠蛇大会的前一天。 中州派的大门处,陆续有贵客到访,他们均送上了拜帖。 只有那些有一定影响力的门派或个人才有资格进入中州派,那些身份低微的人只能被挡在中州派之外。 毕竟中州派再大,也不能装下全天下的修仙之人,只能在这些人当中做出选择。 对于那些被挡在外面的人而言,虽然被挡在了外面,却依然保持着相当高的热忱,这就促使他们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选择在附近安营扎寨,将其作为临时落脚点。 这从而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被挡在门外的人远远多于进入中州派的人。 即便如此,想要进入中州派的人依然络绎不绝,可想而知,这屠蛇大会加招亲大会的影响力有多大。 这是中州派高层乐意见到的现象,毕竟这样可以凸显中州派的地位。 此时此刻,想要进入中州派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队,他们大多是以门派为单位聚在一起,但也不排除少数人。 这些人当中,有两派人尤为显眼,那便是陆培圣领衔下的东海派和闫诗音领衔下的北漠派。 因为陆培圣和闫诗音熟识,故而两派的人聚在了一起,在这些人当中,又有几人尤为显眼。 其中之一就是北漠派的许冰如,她容貌秀丽,气质尤佳,站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 东海派的田秋玲也丝毫不差,只是不同的是,她的身上少了许冰如的端庄大气,多了几分活泼之气。 此时,陆培圣和闫诗音正在闲聊什么,看得出来,陆培圣似乎人逢喜事精神爽,脸上比平时多了不少笑容。 两派均为五大门派的成员,自然会受到优待,故而在他们出现在人群后不久,便有中州派的长老亲自迎了上去,并带着他们越过前面的人,优先进入了中州派。 其他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说不得什么。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天机门 虽然半天的时间过去了,中州派大门处,依然人山人海,想要进入中州派的人不计其数,千百年来,这恐怕是第一次。 人群之中,站着一名体型修长的美貌男子,身着一身华丽的袍服,眉目清秀,肤白似雪,样貌出众,看上去十分养眼,引来了不少的目光。 无论男女,似乎都受到了他的吸引。吸引他们的除了男子的样貌以外,更主要的是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其他人无法比拟的气质。 这种气质似乎与生俱来,不是其他人想模仿就能模仿得来的。 此时的他左手靠在身后,右手持着折扇,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嘴角浮现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给人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在他的身后,恭敬地站着十余人,看得出来,他们与这美貌男子是一起的。 其中,一名中年妇女移步而出,向着美貌男子拱手道:“小主人,中州派就这样让您站在这,实在是过于怠慢您了,属下现在就去找他们说道说道。” 闻言,美貌男子收起折扇,并转过身来,看向说话的中年妇女,淡淡地说道:“无妨,我们已经有一万年没有出来活动了,他们不识得我们,实属正常。” 听美貌男子这般说,中年妇女这才打消了念头,继续守候在他的身后。 随着排在他们前方的人逐渐减少,一个时辰后,终于轮到了他们。 面对中州派的一名男弟子,中年妇女移步而出,将早已准备好的拜帖盛了上去。 男弟子接过拜帖,见上面写着“天机门”三个大字。 男弟子沉思了片刻,实在想不通这天机门是什么样的门派,便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本册子,开始翻查起来。 册子上几乎记录了所有排得上号的门派,只有册子上有记录的门派,才有资格进入中州派。 中年妇女看到男弟子翻查名册,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不用找了,像你这样的小册子,是不可能有我天机门的记录,你们只管放行就是。” 听对方这么一说,男弟子懒得查找,将册子合上,并冷冷地说道:“既然没有你们天机门的记录,那诸位请回吧。” 这句话让原本就不耐烦的中年妇女彻底激怒,她一把抓住男弟子的衣领,轻轻地就把他提了起来,正声道:“天下间,还没有谁敢这样跟我们说话。” 男弟子受制,想要反抗,却发现对方的身上产生了一股强悍的压制力,令他连反抗的心也没有了。 “天下间,也没有谁敢这样在我中州派撒野!” 话音落下,中州派的一名长老从天而降,落在中年妇女的面前,随后向前拍出一掌。 一股灵力从他的掌心迸射而出,萦绕在男弟子的周围,使得男弟子脱离中年妇女的控制,回到地面上。 男弟子自觉受到了侮辱,刚要向门中长老禀明此事,却被长老挥手阻止,见他说道:“不用多说,我已然知晓!” 男弟子闻言,恭敬地退下,将此事交由长老处理,长老冰冷的目光落在中年妇女的身上。 此时此刻,人群也注意到了这里发生的事儿,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抱起了看好戏的态度。 毕竟敢于挑衅中州派的几乎没有,今日被他们碰上了,自然不容错过。 如今被这么多人盯着,事关中州派的颜面,长老不能再将其当作小事来处理。 他最后把目光锁定在美貌男子的身上,因为他已经判断出,这美貌男子才是主事的。 “你可是这里负责的人?”此时,中年妇女率先冲着长老问到。 长老未予理睬,在他看来,有资格跟他说话的是美貌男子,而非是中年妇女。 “不知阁下是来参会的,还是来砸场子的?”长老冷冷地问道。 面对长老的提问,美貌男子微微一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样没有理会他,而是退后一步,交由中年妇女处理。 中年妇女上前一步,挡在美貌男子的面前,冲着长老说道:“你没有资格同我家小主人说话!” 闻听此言,长老觉得对方过于傲慢,使得他心里仅存的耐心荡然无存。 他不再忍耐,大声说道:“我看你们是来砸场子的,既然如此,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话罢,长老迅速调动体内的灵力,气息开始释放出来。 正在这时,中年妇女身形一动,即刻消失在长老的眼前,他还没反应过来,便发觉自己的肩膀上被人按住。 同一时间,他原本暴涨起来的气息戛然而止,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消退。 他想再调动灵力,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如同死水,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毫无疑问,他体内的灵力被人压制了,而压制他的人就近在眼前。 长老转过身去,看向那突兀出现在自己身旁的中年妇女,面露惊恐之色。 仅仅是短短的交手,就足以判断出,长老完败,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即便是整个中州派,也只有寥寥数人。 由此可见,中年妇女极其背后的势力是极其恐怖的存在,让长老不得不低头。 “怎么样?还要继续跟我比下去吗?”中年妇女收回手的同时,身体闪到了原先的位置,冲着长老问到。 长老摆出一张笑脸,向对方拱手道:“在下眼拙,不知诸位竟是世外高人,虽然天机门没有在名册之上,但是鉴于诸位的实力,有资格进入中州派。” 说到这,长老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并令门下弟子让开了一条道路。 围观的人群看在眼里,均倒吸了一口凉气,能够让中州派如此对待,绝非泛泛之辈,这使得众人对美貌男子一行人更加高看几分。 就这样,在众人瞩目之下,美貌男子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进入了中州派,并有弟子领着他们去专门的地方落脚。 由于想要进入中州派的人数众多,但并非每个人都会有美貌男子那般的实力,故而都挡在了门外。 所以一切凭实力说话,即便放在修仙门派,也是至理名言。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期间还发生了很多事,成为了这一天中不平凡之处。 直到夜幕笼罩大地,络绎到此的人群才少了下来,这让中州派的弟子们松了一口气。 这仅仅是大会的前一天,当明日真正降临,不知道又将是什么样的盛景。 夜晚的中州派,本来是个安静之地,可今夜与以往不同,由于不少人进入中州派内,使得今夜显得尤为的热闹。 当然,中州派不可能放任这些外来人士随意出入,故而将他们安排在固定的区域,并加大了巡查的力度,以防那些居心不良之人混入其中,趁机生事。 相对而言,乾门较其他门脉更为热闹,不仅因为它是八门之首,还因为乾门摆下了一场晚宴。 晚宴设于正殿之内,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几乎占满了整个正殿。 可以发现,参与晚宴的人皆是五派中人,五大掌门赫然身在其中。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中州派的七位门主,以及各派的长老,当然也少不了那些受到器重的弟子。 所有人都已经安排入座,可以发现,姜云腾和华清池作为东道主,居于上座。 四位掌门及七位门主分坐于大殿两侧第一排,其后面坐着的就是各门各派的长老,再往后便是各派的弟子。 能够进入大殿之内的弟子,绝非泛泛之辈,像修仙大会的前十名,除了郭牧、姜妱以外,其他人都来到这里。 严水寒自然不例外,他出现在晚宴上,足以证明他身上的伤已经痊愈。 打他出现的一刻,一直有一道灼热的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那便是东海派的田秋玲。 虽然明明知道田秋玲盯着自己,严水寒视若无睹,目光只看前方,让田秋玲心里有些不爽。 每个座位的前方,都摆着一个长案,上面已经备好了好酒好菜。 酒气浓郁,菜香宜人,本来称得上美味中的美味,可大殿里的人都定力惊人,竟无一人动起碗筷。 姜云腾看了众人一眼,随后举起一杯酒,缓缓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诸位远道而来,使我中州派蓬荜生辉,今特安排此宴,为大家接风洗尘,来,干了此杯,祝贺五大门派的情义长长久久。” 话罢,姜云腾率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其他人纷纷站了起来,同样畅饮一杯。 之后,在姜云腾的示意下,所有人重新坐下。 “哈哈哈,大家不要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尽情开怀畅饮吧。” 随着姜云腾此话一出,大殿内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开始有说有笑。 毕竟五大门派常有交集,各派中都有认识的人,如今难得相聚,自然会趁着这个机会叙旧。 五大掌门中,除了姜云腾,就数陆培圣笑得最开心,他将酒杯举起,第一个对姜云腾说道:“姜掌门,你这一手漂亮啊,几乎将全天下的修仙门派都聚到了这里,恐怕也只有中州派有这个号召力,我在此提前预祝贵派举办的屠蛇大会获得圆满的成功。” 姜云腾举起酒杯,回了一句,“多谢!” 随后,两人同时干了此杯。 继陆培圣之后,相继有其他人纷纷向姜云腾敬酒。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求亲 酒过三巡之后,不少人开始有些微醉,说起话来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 也这个时候,闫诗音举起酒杯,移步而出,缓步走到大殿的中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会上,只有北漠派一行人表情冷淡,与现场的气氛格格不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在生气。 这些人当中,以闫诗音为甚,她突然将手中酒杯高高举起,面向姜云腾说道:“姜掌门这场屠蛇大会办得好呀,一时间吸引了这么多人,必然会大大提升中州派的威望,可是你忘了,这黑水冥蛇是由我们五大门派合力抓到的,如今所有的好处却让贵派独自占了去,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此话立时令中州派众人的脸色沉了下去,可以说,闫诗音说出其他门派想说而不敢说的话。 就连姜云腾也不例外,面沉如水,倒是一旁的华清池转而一笑,缓缓站了起来,将杯中酒举起,面向闫诗音说道:“我想闫长老是误会了,天下人皆知,是五大门派合围幽冥教,所以就算黑水冥蛇在中州派受到处置,大家也会想到是五大门派的功劳,而不会仅仅想到我中州派。” “华长老,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能说会道,按你所说,黑水冥蛇在哪儿处置都一样了,既然如此,为何不将它交给我派或其他门派来处置?”闫诗音反驳道。 众人没想到,闫诗音平时不显山露水,今日却在这样的场面发难,当然,她这种反常的举动不是没有原因的。 最主要原因在于,北漠派为了此次正邪之战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尤其是掌门林芊妤,前不久才死在闫诗音的面前,临时前将北漠派的重担交到了她的身上,所以她已经成为实际上的掌门,只差对外宣称了。 如今,五大门派再次聚首,大家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完全忘了为此牺牲的人。 在这样强烈的冲击之下,闫诗音才会触景生情,联想到林芊妤的身上,想到她为五大门派牺牲了自己,到头来却是为别人做嫁衣。 这让她心里无法平衡,才促使她不惜破坏五派的团结,硬是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当然,她只是想发发牢骚而已,并不想真的要做什么。 华清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故而才抢在姜云腾之前处理此事,她笑了笑,接着说道:“我想北漠派此来并非是要阻止屠蛇大会,否则的话,也不可能直到现在才说出。” 见华清池的态度一直较好,且闫诗音目的已经达到,她的态度也随即软了下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我确实无意阻止,我也不关心你们怎么处置黑水冥蛇,只是想到掌门师姐为了五大门派不惜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心中颇为伤感,才没忍住说出此话,还请见谅。” 说完这句话后,闫诗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至此,众人方知,闫诗音是为林芊妤打抱不平,这就很好理解了。 姜云腾理解了闫诗音的所为,之前的怒气瞬间荡然无存,他盛满一杯酒,缓缓站了起来,面向闫诗音说道:“闫长老说得不错,是我忽略了你们北漠派的感受,我在此向您陪个不是,这杯酒,敬贵派林掌门的大仁大义。”话毕,姜云腾将杯中酒灌入了自己的肚子里。 随后,他又盛满了一杯,面向众人说道:“黑水冥蛇被抓,确实少不了在座各位的功劳,而我在没有提前知会大家的情况,擅自处置黑水冥蛇,确实做的有些不妥,我在此向诸位赔个不是。”说完这句话后,他又将整杯酒饮下。 鉴于姜云腾的态度很好,其他人就算再有意见,也无话可说,故而这件事就此揭篇。 再有几杯酒入肚之后,云傲千从座位上走了出来,来到了大殿中央。 贝卓鸿似乎知道了他要做什么,也赶紧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两人这般争先恐后的样子,引来了不少惊疑的目光。 云傲千率先向姜云腾说道:“姜掌门,屠蛇大会没什么可说的,就是这招亲大会办得有些莫名其妙了,不知道你是什么个意思?” 贝卓鸿附和道:“是啊,姜兄,你这么做就多此一举了,你要想要挑选女婿还不简单,我南荒派的大好男儿多的是,任你挑选。” 两人难得联合起来,一唱一和配合得不错。 姜云腾沉思片刻,即刻想到了瓦解他们的办法,问道:“二位说得在理,那你们说,如果不举办招亲大会,我该把妱儿许配给谁?” 这时,云傲千指了指自己的徒弟风一城,并示意他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随后回道:“自然是我的徒弟风一城了!” 话音刚落,贝卓鸿就把话抢了过来,冲着卫之谦喊道:“之谦,到义父这来。” 卫之谦早已迫不及待,快步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了大殿中央。 贝卓鸿指着卫之谦,向姜云腾说道:“我的义子深得我的真传,应该配得上您的女儿了吧?” 姜云腾还未回话,云傲千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还深得你的真传,谁信,他不过是我爱徒的手下败将而已。” 云傲千就抓住了这一点,将卫之谦贬得一无是处。 贝卓鸿自然不能这样由着他,反驳道:“我的义子虽然败了,但也只是输了一招半式,假以时日,经过我的调教,必然会超过你的徒弟。” “大话谁都可以说,但不是谁都能够做到,我的爱徒现在压你义子一头,将来也必然压你义子一头。” “你……!一派胡言!” …… 两人越吵越热闹,惊掉了围观者的下巴,因为他们现在的表现,没有半点掌门的样子。 不过,大家都已明白了,二人均是来求亲的。 见二人争得不可开交,姜云腾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现在也该是到了降温的时候。 于是,他站了出来,阻止二人继续争执下去。 姜云腾出面,二人自然要给他面子,故而都忍住了心中的怒火,没有继续发作。 趁着这个时机,姜云腾说道:“看到了吧,你们两方人为了妱儿争得不可开交,而妱儿只有一个,这让我如何选择?既然无法选择,倒不如举办一个招亲大会,凭实力来决定谁有资格做我的女婿。” 闻言,贝卓鸿笑道:“姜兄,我还是觉得您这是多此一举,谁都知道,天下修仙门派,以五派最强,就算你举办招亲大会,最后不还得从五大门派中选出,因为其他人根本就不是五大门派的对手。” “贝掌门说的话中,就属这句话说得最对,老夫附议。”云傲千接过话来说道。 没想到,当二人的利益一致时,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又联合到了一起。 姜云腾回道:“招亲大会一事已经传遍了,再无更改的可能,所以二位还是不要再说了。” 贝卓鸿解释道:“姜兄,我不是要你取消招亲大会的意思,而是想让您再考虑考虑之谦。” 说到这,贝卓鸿朝着卫之谦使了一个眼色,卫之谦秒懂,即刻跪倒在地,向姜云腾和华清池拱手道:“姜伯伯,姜伯母,打我第一眼看到姜世妹,就被她深深吸引到了,我对她是真心的,天地可鉴,还请您们成全。” 风一城深怕自己落入下风,也即刻跪了下来,同样向姜云腾和华清池拱手道:“姜掌门,华长老,我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妱妹妹的,但我可以确信,我爱她很深,愿意为她付出一切,还请您们成全!” 云傲千没想到自己的爱徒会主动出击,不禁向他偷偷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姜云腾的目光在卫之谦和风一城的身上来回扫过,最后叹了一口气。 他的话还未说出口,贝卓鸿抢先说道:“姜兄先不要急着做出决定,事到如今,相信你们已经知道我是特意来替之谦求取妱儿的,既然如此,那我必然备好了礼物,还请姜兄看完了礼物再说。” 贝卓鸿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个神秘的木盒子,不知道里面盛放的是何物。 他将木盒递到姜云腾的面前,随后凝结出一股灵力,罩在了木盒之上。 不一会儿的功夫,木盒四周的口子上绽放出了一道强光,强光一现,木盒子自动打开。 原来这木盒子被下了一道禁制,贝卓鸿驱动灵力,就是为了解除这木盒的禁制。 由此可见,这木盒内盛放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随后,贝卓鸿当着姜云腾的面,将木盒的盖子彻底掀开,一道金色的强光猛地迸射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木盒内盛放乃是一颗神兽之卵,乃我派先祖所得,至今已传承上万年,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孕育出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待将来孕育出来后,一定是一个十分恐怖的存在。” 从这神兽之卵所绽放出来的强光来看,谁都不会怀疑贝卓鸿的话。 这一刻,姜云腾着实心动了,要知道,那可是神兽啊,倘若能够为中州派所用,无疑会将中州派的地位提升到新的高度。 如此贵重之物,贝卓鸿当真舍得?现场的人都抱起了怀疑之心。 贝卓鸿见姜云腾心动,接着说道:“只要您点头同意妱儿与之谦的婚事,我愿意将这神兽之卵作为聘礼送给妱儿。”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四派之争 就在众人惊讶于贝卓鸿献出的重礼之时,云傲千居然大笑起来,笑声充斥在整个大殿,将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 姜云腾不解地问道:“云掌门,因何而笑?” 云傲千回道:“老夫原以为贝卓鸿会送出个什么礼物,原来只是一个徒有虚名的无用之物,神兽之卵再好,可若是孵化不出来,那也只是一个展览品罢了,你们不好好想想,一万年了,这神兽之卵若是能够孵化出来,早就孵化了,所以老夫认定,这贝卓鸿必是看出了这一点,才舍得将神兽之卵献出去。” 听了这番话,姜云腾没有反驳,似乎觉得对方说得在理。 贝卓鸿气得直跳脚,当即反驳道:“云傲千,你休要诋毁我,此乃神兽之卵,不比寻常之物,自然难以孵化,但这不能代表它不能孵化,它可是我派的镇派之宝,价值无法估量,我肯将其献出去,足以表达我的诚心。” “既然是镇派之宝,你还舍得拿出来?我明白了,你指名道姓地要将其送给妱儿,无非是因为姜掌门一旦同意将妱儿许配给你的义子,那妱儿就变成了你南荒派的人,这所谓的镇派之宝还是会回到你的门派中,送了等于没送,真的是打了一副好算盘呀。” 闻听此言,贝卓鸿像是被揭了短,更是暴跳如雷,指着云傲千呵斥道:“你——!” 可他偏偏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向姜云腾辩解道:“姜兄,你不要听信云傲千所言,我绝无此意,他这么说就是想破坏我们之间的联姻。你想一想,就算妱儿有朝一日嫁入我南荒派,这神兽之卵依然握在她的手里,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姜云腾微微点了一下头,表面上相信贝卓鸿,实际上心里还是免不了有所怀疑。 见姜云腾沉默,贝卓鸿决定展开反击,转而看向云傲千,问道:“云掌门,你对我送的礼物说三道四,那你的呢?我倒要看看,你会拿出什么好东西。” “自然是比你的好!”姜云腾回了一句,随后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封书信,亲手交到了姜云腾的手里。 姜云腾拆开书信,开始查阅起来。 一旁的贝卓鸿见状,不禁大笑起来,“我原以为会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就是废纸一张。” 云傲千回击道:“这可不是一张废纸,乃是掌门手谕,上面已经写得清清楚楚,待本座百年之后,会将西岳派的掌门之位传给一城,到时候一城就是西岳派的掌门,妱儿就是掌门夫人。” 此话震撼了在场所有人,没想到为了促成风一城和姜妱的婚事,云傲千居然舍得将权力下放,以云傲千现在的年纪算,百年之后也不过短短十余年。 这份礼可谓不轻! 贝卓鸿沉思片刻后,冷笑道:“云傲千,你这就是空手套白狼,凭你对你徒弟的看中,就算没有这个婚事,你也会将掌门之位交到他的手里,所以这只不过是必然发生的事儿,如今却把它与妱儿的婚事绑在一起,诱骗姜兄答应你的求亲,如此低劣的手法,你以为姜兄会看不出来吗?” 不得不说,贝卓鸿的反击十分有力,令姜云腾的脸色出现了异样,显然是受到了影响。 云傲千听罢,选择以攻为守的策略,颇有底气地说道:“不管怎样,妱儿只要能嫁入我西岳派,她便是未来的掌门夫人,可若是嫁入你南荒派,你敢许诺她未来掌门夫人的地位吗?” 贝卓鸿当然不能许诺,毕竟南荒派的掌门之位事关重大,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再者,他还有自己的亲生女儿,相较而言,他必须为自己亲生女儿考虑得更多。 云傲千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如此质问贝卓鸿,令他一时说不上话来。 见状,云傲千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向姜云腾拱手道:“姜掌门,与身份地位比起来,其他皆是身外之物,孰好孰坏,相信你自会分辨。” 此时,贝卓鸿回过神来,也向姜云腾拱手道:“姜兄,神兽之卵可不是一般的身外之物,一旦孕育而出,对个人的帮助无疑是巨大的。” 两人这番举动显然都是在等姜云腾表态,其实在姜云腾的心里,他早就有了答案,只是想借机知道他们会为了妱儿付出多少,故而一直没有阻止。 这个时候,也到了他说出自己答案的时候,“贝兄,云掌门,感谢您们对小女的厚爱,我还是那句话,小女的婚事将由招亲大会来定,您们若真想让妱儿过门,那就好好教导你们的弟子,让他们打败所有的对手,如此的话,对谁都是最公平的。” 姜云腾说出这番话时,态度十分坚决,令贝卓鸿与云傲千不得不放弃,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到招亲大会上,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至此,此事也算暂告一段落,云傲千和贝卓鸿回应了姜云腾一声后,连同风一城和卫之谦,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也正在此时,陆培圣站了起来,向姜云腾拱手道:“姜掌门这招亲大会办得好啊,您的女儿以一己之力重创魅影王,此事早就在修仙界传开了,如今您的女儿可谓身价百倍,天下间已经很难有同龄人可以配得上她,所以她要找夫君,自然是要从全天下的好男儿中寻找。” 此话一出,立时得到了不少人的拥护,诸位门主及长老都纷纷附议。 不得不说,陆培圣的话说到了姜云腾的心坎上,令他喜笑颜开。 然陆培圣并没有坐下去,意味着话未说完,稍等片刻之后,见他继续说道:“如此盛会,自然也少不了我东海派,所以明日的招亲大会,我会派出本派最好的男弟子参加,希望他与您的女儿有缘。” 听了这段话,在场的无不惊讶,之前云傲千和贝卓鸿为了姜妱的事儿吵得不可开交,没想到现在东海派又横插一脚。 东海派作为五大门派之一,不比其他门派,自然是强力的竞争对手,随着他加入,这就意味着西岳派和南荒派的机会少了几分,这使得云傲千和贝卓鸿神色不爽,但偏偏又没有什么办法阻止。 姜云腾可就不同了,他不嫌人多,相反,于他而言,参与竞争的人越多越好,这样更能突显出姜妱的不凡,自己的脸上也有光。 正因如此,姜云腾笑得更加开心,向陆培圣问道:“不知道贵派想要派何人出来参加招亲大会?” 陆培圣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欧阳钺,并对他说道:“欧阳钺,既然姜掌门有意问起,你就出来见过姜掌门吧。” 欧阳钺被点名,心里顿时一惊,在此之前,他完全没有心里准备,内心也有千万个不愿意。 虽然姜妱已经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物,但欧阳钺并不随大流,心里对姜妱没有任何的感情,若说感情,他脑海里浮现出了蓝灵的身影,即便为了蓝灵,他也绝对不会迎娶姜妱。 可掌门之命不可违,欧阳钺只得从人群中走出来,拜见了姜云腾。 这时,贝卓鸿看了欧阳钺一眼,随后轻蔑地笑道:“欧阳钺?修仙大会的前十名中好像没有这个人吧,难道这就是陆掌门口中所说的最好男儿?” “贝掌门,你这就不知道了,陆掌门说得没有错啊,相对而言,凭东海派的实力,他们只能派出欧阳钺了。”云傲千也大笑道,并与贝卓鸿互动,寻东海派的开心。 陆培圣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脸上的表情不波,辩解道:“不错,欧阳钺是没有进入修仙大会前十,但这不是因为他实力不济,乃是因为他清心寡欲,与世无争的性格,他若尽全力争取,前十之中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陆培圣说出这番话,倒确实惊到了不少人,一个掌门这般为自己的弟子打包票,不像是在说谎,这说明在修仙大会上,欧阳钺很有可能隐瞒了自己的实力,这让不少人对他高看了几分。 姜云腾惊疑道:“既然如此,那明日在招亲大会上,就看看他的表现了。” 姜云腾已这般表态,云傲千和贝卓鸿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们说的再多也没有,一切以实力为尊。 “欧阳钺,既然姜掌门愿意给你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那你明日定要好好表现,莫要让姜掌门以及我失望,你现在退下吧。” 听闻陆培圣的话,欧阳钺向众人行了一礼,随后退了下去。 原以为这个话题会到此结束,没想到久未说话的华清池忽然站了起来,她看向严水寒,信心满满地说道:“水寒,你出来露个面,莫要让人把你给忽略了。” 严水寒应了一声,随后缓步走到大殿的中央,并向众人躬身一礼。 见到严水寒站出来,众人已然猜到了什么,不免有些震撼。 毕竟严水寒可是修仙大会的第三名,在五大门派的男弟子中排名第一,他若参加招亲大会,其他人的机会将更加渺茫。 “既然招亲大会是面向全天下符合条件的修仙之人,我中州派就绝对不能缺席,水寒是我的弟子,在年轻一辈中崭露头角,我已替他决定,参加明日的招亲大会。”华清池向众人宣布道。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查出真相 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华清池说的这段话就有这般效果,令在场不少人震撼的同时,脸上充斥着疑惑之色。 要知道,她说出此话,足以表明她属意严水寒,有意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严水寒。 既然如此,那还举办什么招亲大会,直接由她做主,促成这件婚事就成了,何必多此一举。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严水寒是内定之人,无论有没有这个招亲大会,最后的能够迎娶姜妱的非严水寒莫属。 想及此,云傲千不怕得罪人,第一个站出来说道:“依老夫看来,这招亲大会不用举办了,直接将妱儿许配给严水寒那小子便是。” “我也附议,这严水寒是你们中州派的弟子,又是你华长老的爱徒,凭这份关系,他已经是最后的胜者,完全没有比试的必要了。”陆培圣接着说道。 最后,贝卓鸿也忍不住站了出来,向华清池拱手道:“嫂子,您若属意严水寒,直接跟我说便是,我这就带着之谦退出。” 这一刻,三派居然达成了统一意见,意图已经很明显。 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三位掌门在顾忌什么。 华清池正要解释,严水寒却抢在她之前依次向三位掌门行了一礼,随后自信满满地说道:“三位掌门且放心,我严水寒对天立誓,就算参加招亲大会,也绝不会依仗自己的身份而影响比试的公平性,我要胜也要完全依靠自己的实力取胜。” 不得不说,严水寒的这番表态确实给他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加了不少分。 华清池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三位掌门,正声道:“我的徒弟都已经对天立誓了,不知道三位是否还有所怀疑?或者说也需要我对天立誓,你们才会彻底放心?” 三人互视一眼后,贝卓鸿第一个说道:“嫂子,您误会了,我万没有要怀疑您的意思,既然水寒都这么说了,我若是再退出,倒显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所以在明日的招亲大会上,我必然让之谦全力以赴。” 继贝卓鸿之后,其他两人也都放下怀疑之心,选择相信华清池。 “好,真是太好了,看来明日的招亲大会,必然也十分的热闹,到时候就看这些年轻人的表现了。”姜云腾站了起来,捧起一杯酒,向众人说道。 说完之后,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其他人也都纷纷拿起酒杯,大殿之内又开始充满了欢声笑语。 只不过,有一个人显得十分失落,如同失了魂一般,那就是田秋玲。 因为不知何时起,她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严水寒,喜欢与他在一起。 可就在她正视自己的内心之时,严水寒却要参加别人的招亲大会,这必然使得她心里难免遭受打击。 当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无法发泄出来,只能开始喝起了闷酒。 晚宴再度持续了两个时辰之后,终于接近了尾声,随着姜云腾招呼众人散去,便陆续有人离开大殿。 可以发现,不少人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走路在原地打转,他们不得不与人结伴而行,互相搀扶着离去。 不多时,大殿之内只剩下姜云腾和华清池二人,姜云腾因为喝了太多的酒,无法保持站立,倒是华清池,尚十分清醒,过去将姜云腾搀扶住。 这个时候,姜云腾偏要逞强,直接挣开华清池的手,并说道:“夫人,我没醉,不用你扶。” 为了证明自己,他开始向前走了几步,可没走多远,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即便他是掌门,平时规规矩矩,可现在喝醉了,也如同一个寻常人一般。 华清池摇了摇头,过去将姜云腾扶了起来,并数落道:“你呀,还从来没见过你喝成这样,以后可不许如此了。” 姜云腾笑道:“我这不是想到妱儿这般争气,太高兴了嘛,所以才一时没控制住,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姜云腾现在这个样子,没有半点掌门的架势,华清池忍不住掩嘴而笑。 她扶着姜云腾,正准备离开大殿,大殿的门口却突然多出了一道身影,吸引了华清池的注意。 华清池看过去,这才发现那人正是陆培圣,陆培圣原已离开了大殿,现在又出现在这,只能说明他是故意折返回来的。 陆培圣看上去一副精明的样子,似乎没有被这酒精所影响,他缓步走到华清池和姜云腾的身边,拱手道:“姜掌门,华长老,这个时候还来见你们,恕我冒昧了。” 华清池短暂惊讶后,向对方问道:“陆掌门此时折返回来,可有什么要事?” 陆培圣回道:“不错,我确实有一件要事,而且是一件很急很重要的事儿。” “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不可以等到明天再说吗?你也看到了,师兄已经醉得不成人样,恐怕无法处理你说的事情。” “如果说这件事与你们中州派的名誉息息相关,你也想让我明日再说吗?” 此话令华清池面色微变。 正因为这句话,刚才还醉醺醺的姜云腾一下子变得清醒起来,他使劲地摇了摇头,想要让自己更加清醒,随后向陆培圣回道:“既然事关我派的荣誉,那就刻不容缓,还请陆掌门告知。” 见姜云腾已经酒醒,且显得很着急的样子,他反倒不慌不忙,慢慢地说道:“姜掌门,我之前不说,非要等到现在再说,自然是不想此事让别人知道,所以还请您确认一下四周无人,如此我才能放心大胆地说出口。” 姜云腾闻言,向一旁的华清池点了一下头,华清池袖袍一挥,大殿之门迅速合上,并在四周结出了一个隔音结界。 做好这一步,她招呼陆培圣坐下,随后才扶着姜云腾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姜云腾一脸凝重地说道:“我已确信四下无人,您现在可以说了吧。” 陆培圣点了一下头,开始说起事情的始末。 “姜掌门,还记得上次正邪大战之后,我曾经跟您说过,幽冥教内一定在各派安插有奸细,泄灵液的解药必然也是奸细泄露出去的。我回去之后,立即着手严查此事,原以为这泄露解药的奸细就出在本门之内,你可知最后,我查到了什么?” 其实,姜云腾和华清池听到这里,已然知道他查到了什么,只是二人想要知道他到底查出了多少,故而假装不知。 姜云腾摇头道:“贵派的事务,我又如何知晓。” 陆培圣笑道:“没关系,您们不知道,我可以亲口告诉您们,我顺藤摸瓜,居然调查出这泄露解药的人不出在我东海派,而是出在你中州派。” 当说到这里之时,陆培圣故意停顿下来,目光转向姜云腾和华清池,想要看看他们的反应。 他们已提前知道此事,故而都显得很冷静,这让陆培圣开始怀疑,他们并非完全不知晓。 陆培圣收回目光后,接着说道:“泄露解药一事,干系重大,直接导致了五派中不少人员伤亡,更让五大门派陷入了险境当中,就算将那泄露解药之人千刀万剐,也都不为过。然而光是交出一个奸细是远远不够的,问题出在哪个门派,哪个门派就必须负其责任,以告慰那些死去的冤魂。 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本已做好了准备,哪怕是辞去掌门之位,也要给各门各派一个交代,不曾想最后的调查结果令人大吃一惊,原来这泄露解药的人不是我派中人,而是贵派的……郭牧!” “郭牧”两个字传入姜云腾的耳朵里,令姜云腾的心里怒火难消,他紧握着双拳,就差点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出去了。 华清池看在眼里,赶紧向陆培圣问道:“既然此事干系重大,绝对不能听信您一面之词,您可有什么凭证?” 陆培圣敢于这么说,手中自然握有足够的证据,见他缓缓说道:“我记得在我们进入幽冥教之前,郭牧就已经与魔教有所勾连,且他一心想要促成幽冥教和五大门派的和解,这就足以证明他与魔教中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他有救人的动机。 五大门派之中,除了我们五人,就只有郭牧和姜妱在幽冥教生活过一段时间,我相信姜妱,不必说她,郭牧既然在幽冥教内生活过,完全有可能知道幽冥教与外界相通的密道,所以他有这个条件。 当然,你们可以说上面所说的都是猜测,我还有更为重要的证据,那就是当日在破除空间阵法之时,据我门中多名弟子证实,郭牧消失过一段时间,而他消失的这段时间恰恰出现在我东海派的驻扎地,并哄骗我派的方长老将解药给了他,方长老及我派多名弟子都可以证明。拿到解药之后的一段时间,他并没有回到五大门派,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只能说明他在这段时间里将解药送到了幽冥教,并协助他们研发出了泄灵液的解药。 以上一件件一桩桩,都足以证明郭牧就是导致五大门派死伤惨重的罪魁祸首,我已决定除去他东海派挂名弟子之衔,并决意收回之前交给他的《医经》,接下来就看贵派的处置了。” 陆培圣一口气说了很多,每一条都说得毫无破绽,令姜云腾和华清池根本无法反驳,也许这一刻,他们除了承认已无他法。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交换条件 姜云腾看向陆培圣,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知道此事已经瞒不了他。 既然如此,姜云腾便坦言道:“陆掌门,你说得不错,郭牧确实是身犯数条重罪,自回来当日,他业已向我坦白一切,我已经将他收押起来,并决定明日将他的罪行昭告天下,交由五大门派公审,不知道您是否满意?” 陆培圣沉思了片刻,摇头道:“我之前说过,五大门派死了太多的人,仅仅拿一人出来为他们偿命,恐怕难以平息众怒,毕竟郭牧出在你们中州派,这笔账难免不会算在你们中州派的身上。” 陆培圣的话虽然有点危言耸听,但并非不可能,让姜云腾和华清池面露为难之色。 “那依你之见,如何才能平息众怒?”华清池问道。 陆培圣回道:“郭牧乃中州派的弟子,所言所行代表着中州派,而中州派的掌舵人乃是姜掌门,除了姜掌门,无人可以平息此事。” 听到这话,华清池有些着急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目光。 表面上,姜云腾和华清池是在征询陆培圣的意见,实际上是想探他的口风。 他毕竟作为五派的掌门之一,若是不能让他满意,难免他不会生事,将事情放大。 从陆培圣的一言一行可以看出,他似乎没有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这自然让二人心中不悦,甚至是愤怒。 “难道真要我师兄像陆掌门所说的辞去掌门之位,你……其他门派才肯善罢甘休吗?”华清池冷声问道。 陆培圣笑道:“若是姜掌门辞去掌门之位就能平息此事,那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您们别忘了,郭牧不是普通的弟子,他可是您们的师弟,前任掌门的关门弟子,并继承了诛邪神剑,他与魔教勾结一事一旦传开,不仅损害的是您们中州派的名誉,而且就连您们的师傅也会牵连其中。” 这些事情,姜云腾和华清池不是没有想到过,只是苦于没有两全的办法,只能争取将对中州派的伤害降到最低。 此时,姜云腾面沉如水,淡淡地说道:“没想到陆掌门倒替我们中州派考虑得很周到,不知道的人定会以为你才是中州派的掌门呢。” 陆培圣拱手道:“姜掌门说笑了,毕竟五派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是为了中州派好,才急于告知你们此事,以免你们做下无法挽回的事情,悔之晚矣。” 陆培圣说的好听,姜云腾和华清池不傻,自然不会这般认为,想来他这么做必有别的目的。 沉思片刻之后,姜云腾和华清池似乎都想明白了,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姜云腾向陆培圣拱手道:“陆掌门深夜到此,想必不仅仅是为了告知我们这些,心中必然也想好了解决办法,愿闻其详!” 这时,也到了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时候了。 陆培圣想了想,回道:“我的心中确实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保住中州派的名声,又可以保住姜掌门的掌门之位。” 这话引起了姜云腾和华清池的好奇,华清池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方法?” “由于我在调查这件事时是秘密进行的,所以整个东海派,只有我一人知道,现在我只把这件事告诉你们二人,倘若你们可以确定再无其他人知晓,那这件事就好办了,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件事隐藏起来,让它成为永久的秘密,如此岂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如果能守住这个秘密,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姜云腾之前也曾这么想,所以才秘密关押郭牧,一直未对外宣称,只是想到纸包不住火,东海派迟早会查出来,故而决意将郭牧交由五大门派公审。 现在,倘若东海派愿意配合,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守住秘密就成为了可能。 姜云腾虽然对此心动,但假装不为所动,问道:“难道五大门派中那些冤死之人就白白牺牲了?” 陆培圣摇了摇头,“非也,郭牧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只要您秘密处置了郭牧,也算是告慰了那些死者,至于郭牧以什么样的名义死去,那就不重要了。” 听到这,姜云腾和华清池互相看向对方,并都点了一下头,显然均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姜云腾知道陆培圣一定别有所求,故而问道:“陆掌门,你这么帮我中州派,中州派固然能够获益不少,可于你,于东海派而言,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这不符合你的性格,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作为交换?” 姜云腾直接说到了点上,这个时候,陆培圣见时机已到,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 他先是大笑了几声,旋即回道:“不错,我确实有一件事相求,倘若事成,相信对两派都有好处。你们业已知道,我有意为我那徒弟欧阳钺求取你们的女儿,倘若你们肯答应,东海派和中州派便可结成秦晋之好,关系更上一层楼,东海派也就更有理由全力配合中州派行事。” 话音刚落,华清池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不可!” 姜云腾则保持沉默,虽然没有说话,但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心里极为反感这件事。 陆培圣的这番话,彻底暴露了他的意图,原来他绕这么大的圈子,就是为姜妱而来。 自从姜妱在正邪之战中展露自己的实力之后,她便引来了很多人眼红的目光,就连其他四大门派的掌门也不例外,所以他们才会费尽心机地想要与姜云腾结姻。 要知道,姜妱所爆发出来的潜力是巨大的,完全不亚于当年的司奉天,自然会人人眼馋。 陆培圣居然拿此事逼迫姜云腾和华清池答应与他联姻,这就等同于卖了自己的女儿,必然引起二人的极度不满。 不过,现在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华清池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向陆培圣解释道:“我们已经决定将妱儿的婚事交由明天的招亲大会来定,你提出这样的要求,岂不是要让我们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吗?” 陆培圣笑道:“华长老,我可没有让你们取消招亲大会的意思,这招亲大会是你们举办的,考题也是你们出的,只要你们愿意,想让谁胜出谁就可以胜出。” 闻听此言,华清池更加怒不可遏,不禁站了起来,指着陆培圣说道:“好一个陆培圣,真是打了一副好算盘,若是按你的意思做,那就等同于让我们把自己的女儿作为交换的筹码,我女儿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物品可以拿来交换,对于此事,本人绝不答应。” 虽然华清池已经表态,可姜云腾却依然保持着沉默,这让陆培圣看到了希望。 再者,华清池有意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严水寒,在陆培圣看来,她如此反对这件事可以理解。 陆培圣的目光锁定在姜云腾的身上,拱手道:“姜掌门,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此时的姜云腾犹豫了,只因他身在高位,考虑不仅仅是姜妱的幸福,还有整个中州派。 他贵为掌门,绝对不能让中州派的声誉败在了自己的手里。 陆培圣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有恃无恐。 过了好一会儿,姜云腾才回道:“除了这个条件,其他条件任你开,只要我能够办到,定会满足你。” “哈哈哈!”这时,陆培圣笑了起来,待大笑之后,他才慢吞吞地说道:“姜掌门,我东海派虽然比不过你中州派,可你们有的,我东海派几乎都有,至于那些没有的,我东海派并不稀罕,唯独姜妱,我东海派志在必得。” 陆培圣说出此话,足以表明此事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 姜云腾再次陷入了犹豫当中,华清池深怕他会同意陆培圣的条件,便抢在他表态之前说道:“师兄,妱儿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不能让她就这样嫁到东海派,这样的话,她是不会幸福的。” 或许是因为受到华清池的影响,姜云腾转而看向华清池,脸上的犹豫消失了几分。 陆培圣看在眼里,赶反驳道:“何为幸福?难道通过招亲大会,给她选一个她不爱的人与她成亲,她就会幸福吗?我想这也并非她所愿,既然如此,将她嫁给本门的欧阳钺与嫁给其他人又有什么区别。再则,她不是嫁到东海派,姜掌门尽管放心,我知道姜妱对你们的重要性,所以即便她与我的爱徒成亲,我也不会限制她的自由,她愿意在哪里生活就在哪里,只要她记得是东海派的一份子就成。” 不得不说,陆培圣这句话彻底打动了姜云腾,就连华清池也受到了影响。 倘若姜妱出嫁之后还能留在他们的身边,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安慰。 于是,姜云腾的心里已然有了决断,可是想到要照顾华清池的感受,故而才回道:“陆掌门,此事事关小女的终生大事,容我们再考虑考虑,明日再答复你,可行?”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陆培圣站了起来,向姜云腾拱了一下手,“那我明日就静待姜掌门的答案了。” 话罢,陆培圣向二人告辞,缓步离开了大殿。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表露心迹 因为陆培圣的离去,大殿内只剩下姜云腾和华清池二人。 华清池面色不悦,向姜云腾质问道:“师兄,陆培圣以这样的方式替他的弟子求取妱儿,完全就是小人一个,你为什么不直接回绝他?难道真要听信他的话将妱儿嫁到东海派吗?” 姜云腾看向华清池,知道对方在生气,所以他放低自己的姿态,向华清池说道:“虽然陆培圣做事的方式令人不耻,但他的话很有道理,与东海派联姻或许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此话令华清池心里一惊,她连连摇头道:“师兄,你疯了吗?真的为了大局而卖了我们的女儿?” 见华清池似乎听不进去,姜云腾的神色冷了几分,正声道:“她是我们的女儿,可也是中州派的弟子,为了中州派,即便是你我,到了该牺牲的时候,也是可以牺牲的。你应该清楚,但凡有更好的办法,我是绝对不会拿妱儿出来作交易,可是现在有吗? 看陆培圣的样子,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倘若我们真的违背了他的意愿,他必然会借着郭牧一事大事发挥,令其他四派,甚至全天下的修仙门派针对我中州派,我们到时候想要善了恐怕都不成了。 你我心里很清楚,五大门派同气连枝,那只是做给全天下的人看的,只有当利益保持一致时,尚能维持,倘若出现了利益冲突,必然会争个你死我活。现在看来,我中州派是天下第一大修仙门派,可是树大招风,其他门派早已对我派眼红,一旦抓着了机会,定会群起而攻之,届时我们又当如何?” 姜云腾没忍住向华清池说了一番大道理,华清池又岂会不懂,只是她想逃避这一切。 不过,有的事情,不是她想逃避就能逃避得了的,姜云腾的话一直萦绕在她的耳边,经久不散,令她瘫坐在椅子上,不知如何是好。 趁着这个时机,姜云腾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将妱儿许配给严水寒,除了看重他以外,还因为这样可以让妱儿永远留在我们的身边,我也希望如此,故而在招亲大会上设置的第一道难题便是求亲者必须以入赘中州派的方式迎娶妱儿。” 闻听此言,华清池不免心中一惊,感叹道:“看来你还不傻,知道把妱儿留在身边。” 这句话瞬间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姜云腾傻笑了几声,点头道:“我若是傻,怎么能够娶到全天下最好的你,那些个老家伙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无非就是看中了妱儿的巨大潜力,好将妱儿娶到他们的门派中,壮大他们的声势,我岂能如他们所愿。 妱儿现在不仅是我们的女儿,还是中州派的金子招牌,我怎么可能亲手将这块金子招牌拱手让人。我原本还担心,这第一道难题就会将天下的好男儿挡在门外,可听陆培圣所言,他似乎并不介意其徒弟入赘一事,那岂不是天大的好事,不仅可以解决我们的烦恼,还可以借联姻拉拢东海派,可谓一举多得。” 听完这些话,华清池有些心动了,虽然表面上没说出口,可她的表情明显没有之前那般抵触。 姜云腾看在眼里,如释重负,问道:“师妹,你一向通情达理,相信定能理解我的做法,是也不是?” 华清池叹了一口气,点头道:“也罢,只要妱儿能够留在我们的身边,其他问题都不是问题,只是苦了水寒那孩子……” “水寒是一个聪明人,必然会理解你的,你若觉得真的对他有所亏欠,大可替他挑选一个好姑娘便是。” 华清池“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事情到了这里暂告一段落。 当黎明的曙光撕裂大地,万众期待的第二天终于来临。 由于大会初定的时间是巳时三刻,在此之前,仍然陆续有人赶到中州派,他们被统一安排到了八门之心处的擎天台上,因为那里将是大会的举办之地。 此时的擎天台不比以往,安排有上千个座位,乃是为那些有名望有地位的人准备的,至于其他人,只能站着的份。 虽然是站着,却依然挡不住他们的热情,只见擎天台的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而此时距离大会开始的时间还有三个多时辰,他们之所以早早到此,均是希望占到一个较好的位置。 与这些为争取一个好的位置而早早到此的人不同,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明知道擎天台上有他们的一席之地,故而都不慌不忙,放眼望去,上千个座位上也就坐着寥寥数人,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此刻,中州派乾门弟子房,一间房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一名俊朗不凡的年轻男子,正是严水寒。 本来以严水寒的身份,他大可不必与这些普通弟子住在一起,可为了磨炼自己的性子,他拒绝了门中长老的好意,执意要留到这,所以他就出现在这里。 严水寒刚推开门,便见到一名女子急匆匆地向着他走来。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严水寒面色一惊,因为她不是别人,正是田秋玲。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严水寒不解地问道,要知道田秋玲作为外门弟子,是限制随意行走的。 田秋玲回道:“凭我的本事,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有人拦得住。” 这倒也是,田秋玲若使起性子来,中州派的弟子恐怕拦不住她,她必然使出了一些手段才摆脱了他们。 严水寒不关心这些,再次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对于这个问题,田秋玲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看了他身后的房间,道:“你现在不邀请我进去吗?” 严水寒想来,在外面谈话,若是被人发现,确实不好,毕竟田秋玲是偷偷过来的。 于是乎,严水寒点了一下头,赶紧领着田秋玲进入房间,并将房门锁死。 做好这一步,严水寒便对田秋玲说道:“你有事赶紧说,说完之后我即刻带你回去。” 对于严水寒的话,田秋玲似乎没有听进去,目光四处流转,开始打量起来。 打量一阵后,田秋玲不禁感叹道:“堂堂一个掌门夫人的爱徒,又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没想到却住在这么一个寒碜的地方。” 严水寒回道:“这里没什么不好,是我执意留下来的,我看你还是谈正事吧,要不然的话,我可不管你了。” 闻言,田秋玲把目光转移到严水寒的身上,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在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怎么,你就这么不想我留在这?这么着急送我走吗?”现在的田秋玲如同怨妇一般,向严水寒抱怨道。 严水寒简单地回道:“你应该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听罢,田秋玲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轻轻拉了一下严水寒的衣袖,故作女儿态,柔声道:“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我是逗你玩的,言归正传吧,凭你在中州派的名声,想要知道你的位置,只需要问一名弟子即可,我之所以这么着急来找你,实在是因为有一件天大的大事,只能告你一人知,所以非来不可。” “什么大事?”严水寒不解地问道。 “那你听好了,我——喜——欢——你!”田秋玲最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喊了出来。 由于她喊的声音不小,周围又没有布置隔音结界,吓得严水寒直接伸出手,捂住了田秋玲的嘴。 田秋玲反手抓住严水寒的手,并将他的手移到自己的脸上,严水寒意欲挣脱开,没能成功。 这一刻,田秋玲说出了自己的心事,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看得出来,她这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你现在知道我的心思了,那你呢,心里是怎么想的?”田秋玲满怀期待地问道。 严水寒想来,对方在东海派的地位不低,说不定将来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对她不能太过绝情。 于是,严水寒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叹息一声后说道:“就算知道了又怎样,我的命运握在别人的手里,终究不能由自己决定。” 仅凭这一句话,田秋玲就天真地以为对方参加招亲大会是被逼无奈,更天真以为对方是喜欢自己的,这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地推测而已,当然这离不开严水寒的故意误导。 想到这些,田秋玲的脸上即刻绽放出开心的笑容,“我知道了,你参加招亲大会是被逼的,其实你心里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面对这个问题,严水寒故意转过头去,保持沉默。 这让田秋玲更加确信严水寒对自己的情意,她笑得更加开心,“还好我来了,否则的话,定会后悔一辈子,现在知道这一切并不晚,我这就去跟师傅说,就算是求也要求他去跟华长老说清楚,让她不要逼迫你去参加招亲大会。” 说完这句话,田秋玲便放开严水寒的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她的师傅。 严水寒一心想要迎娶姜妱,自然不能让田秋玲破坏了他的好事,故而一把将她拉住,骗她说道:“傻瓜,我只是去参加招亲大会,又不是去成亲,到时候参加的人众多,只要我不愿意,故意输了便是,犯不着劳动你的师傅。” 听了这番话,田秋玲这才发现刚才的自己有多傻,“瞧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田秋玲一边说着一边又走到严水寒的身边,并肆无忌惮地挽着他的手臂。 严水寒自然不能让她久留,便催促着她离去。 田秋玲如愿以偿,便不再抵触严水寒的话,十分爽快地答应了,随后与严水寒告别了一声,独自离开了房间。 目送田秋玲离开之后,严水寒松了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章节目录 第361章 郭牧失踪引注意 哄走了田秋玲,严水寒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推门而出,房门外却传来了一道敲门声。 严水寒上前几步,打开房门,没想到映入他眼帘的竟是华清池。 华清池的突然出现,令严水寒心中一惊,要知道田秋玲才刚刚离开,若是让华清池看到了,恐怕难以解释。 为了不露出马脚,严水寒强装镇定,即刻向华清池躬身道:“师傅,您怎么来了?” 华清池没有着急回话,而是缓步进入房间里,扫视了一眼房间之后,目光最后停留在严水寒的身上,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为师刚才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名女子从你的房间里走出来,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陆掌门的那个女弟子吧?” 没想到终究还是被华清池看到了,严水寒赶紧解释道:“师傅,她刚才来找我是有急事,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华清池笑了笑,“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吗?我看她出来之时开心的样子,像极了刚刚恋爱的姑娘。” 这句话把严水寒吓得够呛,他赶紧跪倒在地,恭敬地回道:“师傅,我对她绝对没有一丝的非分之想,还请师傅明查。” 华清池没有因此生气,而是将严水寒扶了起来,笑道:“瞧把你吓的,其实,就算你们之间真的有什么,我也不会介意,我看那女孩确实不错,在东海派的地位又高,只要你愿意……” 严水寒见对方越说越不对劲,赶紧把话接过来,一脸坚定地回道:“师傅莫要开玩笑,我现在只有一门心思,那就是在招亲大会上打败所有的对手,顺利娶到师姐。” 闻听此言,华清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不敢直视严水寒,即刻转过头去。 这让严水寒看在眼里,更加觉得对方反常,便问道:“师傅,您来找弟子可有什么事?” 华清池确实有事,只是难以启齿,故而才拿田秋玲说事,但这只是暂时的,华清池迟早会说出来。 沉默半晌之后,华清池终于下定了决心,向严水寒问道:“水寒,如果说最后,为师没有把妱儿许配给你,你会怎么样?” 打华清池问出这句话,严水寒就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他强装镇定,拱手回道:“师傅没有把师姐许配给弟子,那必然是弟子做得不够好,配不上师姐,弟子没有任何怨言。” 听到这,华清池颇为感动,更加觉得对不起对方,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她叹了一口气,随后对严水寒说道:“就算我没有把妱儿许配给你,也不是因为你做的不够好,相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有的时候,身不由己,即便是身处我们这样的高位,也不可事事尽随人意。” 华清池虽然没有明说,但她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严水寒不傻,自然听了出来,料定对方是有意过来给自己打预防针的。 也就是说,华清池已经出尔反尔,这必然让严水寒心里不是滋味,令他产生了一种被人戏弄的感觉。 严水寒想来,自己面临着今日的境况,要怪只怪自己不够强大,才会被对方随意抛弃,也许只有等到某一天,自己强大到让所有人仰望的地步,他便不用再尝试这种滋味。 这一刻,严水寒的心中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包括成为中州派的女婿。 要说他的心里有多爱姜妱,恐怕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但他十分确信的是,与强大的力量相比,其他都可以抛弃。 包括这一刻,他完全可以承受失去姜妱的后果,于是他摆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向华清池躬身道:“无论师傅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弟子都将全力支持。” “好孩子,你能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华清池满意一笑,留下这句话后,缓步离开了房间。 待华清池一走,严水寒如同换了一张脸,由刚才的笑脸变成了一张黑脸。 他双拳紧握,望着房门之外,自言道:“既然中州派对我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了。” 留下这句话后,他毅然走出了房门,直奔坤门而去。 到了坤门,他在后广场找到了曲君武,这也是他此行的目标。 面对严水寒,曲君武面带疑惑,因为严水寒是第一次主动来找他,便不解地问道:“严兄,你来找我做什么?” 严水寒回道:“其实,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想找郭师叔,怎奈这些天一直没有看到他,我知道他与你的关系一向要好,故而前来问你是否知道他的下落。” 原来如此,曲君武心中释然,脸上同时浮现出无奈的表情,道:“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闻言,严水寒故作惊讶,自言道:“如果连你都不知道他在哪里,那就奇怪了,今日可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以他的身份,应该会现身才对。” 与严水寒不同,曲君武倒显得轻松许多,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今日可是姜师姐的招亲大会,她不也好久没有现身了吗?” 对此,严水寒摇了摇头,“你有所不知,师姐之所以不在,乃是因为她闭关了,不像郭师叔,如同凭空出现了一般,我真担心他是否遭遇了不测。” 此话传入曲君武的耳朵里,令他的心里一颤,回想起之前郭牧的反常举动,他越发相信严水寒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于是,曲君武变得急切起来,将郭牧的异常举动说与了严水寒听。 听到最后,严水寒的眉头皱了起来,推测道:“他连自己的灵宠都撇下了,想必遇到了很大麻烦吧。” 这句话让曲君武更加难安,他一巴掌拍到了自己的脑袋上,自责道:“都怪我,明明发现了郭师叔不对劲,没有进一步深究,今日听你这么一提醒,好像是那么个道理,倘若郭师叔真的遭遇不测,那我就成了帮凶,快告诉我,严兄,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严水寒沉思了片刻,回道:“你也别着急,以上仅仅是我的推测,不能坐实,郭师叔除了与你要好以外,还与封雪晴的关系不错,想必她应该知道一些消息吧。” 此话一出,曲君武赶紧回了一句,“我懂了,我现在就去见封雪晴。” 话未说完,他已御剑而起,直奔离乾门不远的林中小涧而去。 当他来到距离林中小涧不远的地方,便被一道结界挡了下来。 无奈之下,他只好落在地面,大声呼喊起封雪晴的名字。 喊了几声,一道高挑的身影从林中小涧走了出来,正是封雪晴。 一见到封雪晴,曲君武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封雪晴,你可有郭师叔的下落?” 提到郭牧,封雪晴原本平静的面容陡然一变,反问道:“郭牧怎么了?” 听罢,曲君武有些失落地叹了一口气,“你这么问,看来你也不知道郭师叔的下落了,郭师叔至今已消失十多天了。” 接下来,曲君武便将有关郭牧的事儿和自己的担心告诉了封雪晴。 听完之后,封雪晴的眉头紧锁起来,自言道:“不可能呀,这些天我一直关注着门中的动态,除了今日,期间并无大事发生,莫非……” 封雪晴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大惊失色,令一旁的曲君武更加忧心。 曲君武着急地问道:“莫非什么?你是否想到了什么?” 封雪晴没有回答,而是对他说道:“有些事情,现在不方便告诉你,总之要救郭牧,我现在必须采取行动了。” 留下这句话后,封雪晴直接御风而起,向着远空飞去,留下一脸茫然的曲君武。 不过,通过这件事,曲君武断定封雪晴一定知道些什么,见她如此紧张郭牧,心里也放松了一些,只盼着她真的能够把郭牧安然无恙地带出来。 封雪晴离开林中小涧,直奔乾门而去,所为的就是确认一件事,那就是郭牧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否是在乾门。 倘若能够坐实此事,封雪晴便可断定郭牧很可能被掌门秘密关押起来。 她不怕五大门派公审郭牧,只怕掌门会秘密处决他,因为在秘密处决的情况下,纵然颜惜凤再有本事,也无法保住郭牧一命。 在此之前,她之所以没有想到这一点,确实是她疏忽了,想到门中没有大事发生,郭牧就是安全的,所以她才一直没有去见郭牧。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另外的原因,由于颜惜凤十分反对她和郭牧走到一起,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偷偷去见郭牧,很可能会刺激到颜惜凤,不排除颜惜凤会出尔反尔,从而丧失了救郭牧的唯一机会。 所以,在她原本的计划中,她只能等,等到门中处置郭牧的一天。 没想到这一等,却等来这么一个坏消息,令封雪晴不得不提前采取行动。 这一刻,她的心如同缠在一起的线团,剪不断,理还乱,她只期盼一切还来得及。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汇聚擎天台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进入中州派,中州派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热闹的时刻。 由于经过中州派的严格筛选,来到这里的人皆是不凡之人,有深不可测的隐世高人,有享誉天下的名门之后,有天资不凡的青年才俊…… 平时这些难以聚到一起的人,终于在这个地方相聚,自然免不了一阵寒暄。 此时,距离大会的召开已不足一个时辰,擎天台上已经人满为患,就连那事先准备好的座位都已经被占了半数。 擎天台的管事长老傅羿也早早来到这里,以维持现场的秩序,当然只有他是不够的,毕竟这里来了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需要位高权重的人去招待。 坤门门主洪通、震门门主赵登明以及坎门门主水月华肩负起了招待贵客的重任。 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往往都会与这三位门主打过招呼,才会被安排入座。 三人之中,洪通颇有些威严之气,赵登明笑得最开心,唯有水月华板着一张脸,似乎不适应这样的场合。 赵登明看在眼里,终于忍不住说道:“水门主,我看你不是来招待贵客的,而是给他们脸色看的。” 水月华冷冷地回道:“我本来就不喜欢热闹,掌门为何偏偏要让我来。” 赵登明猜测道:“八门之中,只有你和苗门主两名女子,以苗门主火爆的性格,没准就会生起是非来,女子中二选一,自然就选择你了。” 水月华不是没有想到这个道理,只是想抱怨一下,故而才作此一问,没想到赵登明自以为是地回答了她,自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得到对方一个白眼。 水月华没有进一步理会他,淡淡的目光看向前方,这时候,空中出现了十余道身影,眨眼间就降落在他们的面前。 不难发现,这些人正是天机门的人,为首的自然美貌男子,而他身后的中年妇女上前一步,对三位门主说道:“我们乃天机门的人,不知我们的座位安排在何处?” 听到“天机门”这三个字,三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疑惑。 赵登明自言道:“天机门,从来没有听说过,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把一个无名小派给放进来了!” 说到最后,赵登明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而是把目光转向其身后的一众长老、执事以及弟子。 其中一名长老上前回道:“禀门主,此事由守门长老负责,我这就去找他问清楚。” “快去!” 赵登明回了一句,那说话的长老即刻御风而起,消失在原地。 做好这些,赵登明才把不屑的目光转向到眼前的中年妇女身上,道:“这里没有你们的座位,如果查实你们不是靠正规途径进来的,恐怕你们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赵登明这句话自然惹得中年妇女不满,她即刻想要出手教训赵登明,却被身后的美貌男子拦下了。 中年妇女见小主人意欲处理此事,她一脸恭敬地退下。 美貌男子来回看了三位门主一眼,问道:“我们要如何做才能争取到一个座位?” 赵登明回道:“很简单,只要你们证明自己有这个实力,本门主便允诺你们一个座位。” 美貌男子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收回目光,对身后中年妇女说道:“听到了吧,只要你证明自己的实力,就可以有资格入座了。” 闻言,中年妇女淡淡一笑,向美貌男子拱手道:“小主人尽管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说完这句话后,中年妇女上前几步,摆好了一副打架的架势,问道:“说吧,你们打算谁上?” 三位门主互相看了一眼,毕竟这件事由赵登明挑起的,自然由赵登明去解决,故而其他两人都没有回话,作起了壁上观。 赵登明回道:“只要你能打赢我门下的一名长老,就算你过关。” 话罢,赵登明意欲召唤一名长老上前来,不曾想中年妇女却阻止了他,“你们门中长老的实力,我已经领教过了,看你的样子,实力应该在他们之上,我就直接挑战你吧。” 中年妇女刚说完,就凝结出了一股强悍的灵力,向着赵登明轰去,不管对方答不答应。 赵登明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攻击袭来,来不及多想,即刻挥出一掌,与中年妇女的手掌对在了一起。 两掌相对,即刻从二人的身后爆发出了一股冲击波。 美貌男子折扇轻轻一挥,便将那股冲击波尽数湮灭,而洪通和水月华却需要运气抵抗,才逐渐将这股冲击波化解。 如此看来,似乎高下立判。 再看向中年妇女和赵登明,两人对峙在一起,似乎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不过,从赵登明脸上的惊讶之色可以看出,他显然十分震撼对方的实力。 不止赵登明,其他中州派的人也都惊讶不已,毕竟能够与一门之主对峙这么久,足见她的实力不简单。 几分钟过后,两人依然没有完全分出胜负,但赵登明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灵力似乎越来越雄厚,逐渐占据了上风,使得他异常吃力。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不过为了自己的颜面,为了中州派的颜面,他必须苦苦支撑。 正在这时,美貌男子上前几步,将手中折扇放置在二人的掌下,并轻轻向上一抬,两人即刻分开,同时后退一步。 美貌男子这个轻描淡写的举动,令中州派众人更是惊讶,他能够做到这一点,证明他的实力比起中年妇女来只强不弱。 美貌男子看向赵登明,淡淡地问道:“怎么样,我们现在有没有资格入座?” 赵登明短暂愣神之后,赶紧回道:“有有有,你们想要几个座位都有。” 赵登明一边说着,一边令门下长老安排此事。 不曾想,中年妇女却拒绝了,“不用,我们只需要一个留给小主人的座位即可,有小主人在此,我们哪敢与他平起平坐。” 既然对方这么要求,赵登明自然不会反对,令一名长老亲自领着美貌男子在一处靠前的位置坐下。 至于天机门其他人,则退居到了外围。 搞定了天机门,赵登明松了一口气,惹得一旁的水月华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当然这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之意。 赵登明看在眼里,不高兴地问道:“水门主,有这么好笑吗?” 水月华回道:“当然好笑了,你刚才还对别人不屑一顾,没想到转眼间就毕恭毕敬,就连掌门也没让你这般对待过。” 赵登明冷哼一声,反驳道:“你要觉得我做得不对,大可亲自去领教一下他的实力,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这话堵得水月华无话可说,经刚才一事,她确实没有自信去挑战天机门的人。 这时,洪通不仅问道:“只有你亲自与天机门的人过过招,他们的实力究竟如何?” 提到这个问题,赵登明面露凝重之色,回道:“那中年妇女的修为在我之上,那小主人的修为恐怕还要在中年妇女之上,我想即便是掌门亲临,也未必是那小主人的对手,而那小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修为却已达到了这个境界,可想而知,这天机门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听完了赵登明对他们的评价,洪通和水月华都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一个连他们听都没听说过的门派,却拥有着这般实力,这让他们第一次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三人都不说话,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当中,直到那离去的长老调查完毕归来,想要向赵登明回报调查结果。 赵登明已经不需要了,故而阻止他说道:“不必多说,你退下吧。” 那长老只好恭敬地退下。 接下来,到此的人越来越多,擎天台上很快达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换句话说,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那些站着的人。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御风而起,依靠自身的灵力悬浮在半空中,这样做虽然会持续消耗他们体内的灵力,但他们依然乐意如此,足见此次盛会的吸引力。 如此盛况持续半个时辰之后,一道嘹亮的钟声响起,如同平地一声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钟声似乎能够穿透云层,突破虚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约摸过了十分钟,第二道钟声再次响起,这让在场的人意识到,这似乎是在召唤门中之人的信号。 果然,来自中州派八门的不少长老、执事和弟子纷纷来到现场,他们如同流星坠落一般降落在擎天台上,由于他们有既定的位置,故而都在自己事先安排好的位置站定。 这些人当中,必然少不了封雪晴、严水寒、曲君武、云南飞、诸葛青、秋若离等人物。 曲君武看了人群的封雪晴一眼,终于忍不住靠过去,轻声问道:“你可有查到郭师叔的下落?” 封雪晴微微点了一下头,回道:“我已安排妥当!” 听到这句话,曲君武终于放心了,正想折返回去,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脑传来了一阵凉意。 他赶紧转过头去,却发现是那秋若离正在恶狠狠地瞪着自己,曲君武想来,必是对方误会自己与封雪晴有什么,这才吃起了莫名的飞醋。 没有办法,曲君武只好过去好好解释。 曲君武和封雪晴的互动,自然落入了一直关注他们的严水寒的眼里,他料定自己计谋得逞,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屠蛇 不多时,第三次钟声响起,这也就预示大会召开在即。 所有人都望着前方,只有那里,还有二十余个座位是空着的,想来是为五大门派所准备的。 八门门主互相看了一眼之后,知道时机已到,便轻轻一跃,身体凌空而起,如同飘落的雪花降落在各自的座位之上。 也在这一刻,数十道身影出现在了远空,并以极快的速度向这里赶来。 待众人看清楚时,才发现他们皆是五大门派的人,以五位掌门为首,当然此时的闫诗音只能算作代掌门。 他们如同流光一般划过长空,降落在地面上,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毫无疑问,在这里,五大掌门的身份和地位是最高的,他们自然走向最上方的五个座位上坐定,至于其他长老,都有各自的位置。 随着他们入场,该到的人皆已到齐,整个擎天台上,只有中间留下了一处方圆百丈的空地。 眼看时间已到,作为东道主的姜云腾缓缓站了起来,面向所有人,大声道:“诸位道友,感谢您们对我中州派的看重,不辞万里而来,我代表中州派向您们示以诚挚的慰问!” 此话一出,人群中很快就有人回道:“中州派乃天下第一修仙门派,更是我等正派的泰山北斗,但凡中州派有令,我等自然响应。” 继此人之后,陆续有人出言,皆是夸赞中州派的,足见中州派在整个修仙界的形象确实不错。 姜云腾见状,颇为欣慰,想到为了保住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局面,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做法。 他挥了挥手,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使得现场陷入了一片沉寂当中。 姜云腾清了一下嗓子,接着说道:“承蒙各位抬爱,我中州派不辱使命,前不久与其他四派合围幽冥教的过程中,成功端掉了幽冥教的老巢,灭了魑鬼王一脉,也抓到了他们的蛇尊。” 闻言,众人的脸上皆浮现出兴奋之色,毕竟在这些人的眼前,幽冥教是他们的共同敌人,幽冥教出事,对他们来说自然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放眼天下,纵观古今,没有谁取得像姜掌门这般的成就,执掌中州派不过二十余载,便率领正道中人剿灭魔教,为正道清除祸患,立下不世之功,若论功劳,天下已无人敢出姜掌门之右,相信在姜掌门的带领下,我正道必然大兴!” 似乎夸赞中州派已经无法表达他们的敬畏之心,故而不少人开始夸赞起姜云腾个人来。 这必然引起其他四大门派的不满,毕竟这功劳是大家的,不是姜云腾一个人的,而在这些人的眼中,似乎功劳只属于他一个。 姜云腾自然看出了这一点,心里暗喜的同时,向众人说道:“这功劳是属于五大门派的,我一人可不敢独享。” 此话也算是照顾到了其他四派的感情,其他四派也没什么好说的。 姜云腾再次挥手,示意所有人保持沉默,随后继续之前的话题说道:“黑水冥蛇虽然落入了我中州派的手里,但幽冥教是全天下正派的敌人,就算要处置他们的蛇尊,也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故此,我才举办屠蛇大会,号召全天下正道人士,共同见证幽冥教的守护魔兽伏诛。” 交代完这一切之后,姜云腾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并向傅羿点头示意。 傅羿即刻明白过来,上前一步,代替姜云腾向空中大喊道:“拘黑水冥蛇上来!” 话音刚落,只见远空中出现了十余道身影,见他们的修为,皆是中州派的长老级人物。 十余人共同抬着一只巨蛇由远方缓缓驶来,这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 毫无疑问,那巨蛇便是黑水冥蛇,不少人是第一次见到这黑水冥蛇,显得又震惊又兴奋。 只不过,黑水冥蛇被下了禁制,虽然在拼命地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出十余名长老的手心。 即便被下了禁制,以它的体量,却要十余名长老共同用力,才能抬动,足见其体型之大。 不多时,十余名长老抬着黑水冥降落在中间的空地上,以黑水冥蛇的体量,几乎占据了整个空地。 “这就是黑水冥蛇?” “好大呀!” …… 随着黑水冥蛇现身于此,原本寂静的场面一瞬间沸腾起来,几乎都是议论这黑水冥蛇的声音。 黑水冥蛇虽然被下了禁制,却没有失去意识,故而它知道自己的处境,冲着姜云腾等人发出怒吼。 然而,它除了发出无能的怒吼以外,其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十余名长老放下黑水冥蛇,纷纷退下,但他们没有走远,以防不测。 片刻之后,姜云腾再次站了起来,所有的声音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姜云腾指着黑水冥蛇大声说道:“诚如你们所见,这就是黑水冥蛇,只不过它现在被我下了一道禁制,无法调集灵力,故而看上去温顺了一些。众所周知,黑水冥蛇与魔教共存亡,相信它的手上曾沾染上了每个门派中人的鲜血,现在是到了偿还的时候了。” 这时,一名老者站了起来,向姜云腾拱手问道:“姜掌门所言甚是,如今这黑水冥蛇落入我们正派的手里,自然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现在请姜掌门明示,要如何处置这黑水冥蛇。” 姜云腾张开双臂,一股气势释放出来,旋即大声说道:“既然是召集众人前来,如果光是看看,怎能过瘾,所以我决定,所有在场的人,皆可向这黑水冥蛇发动一道攻击,直到这黑水冥蛇彻底死在众人的手里。” 不得不说,这个处置方法不免有些残忍,在场的少说也有数万之众,若是每个人都对黑水冥蛇发动一道攻击,那么黑水冥蛇将要承受数万道攻击,它无疑会被折磨而死。 当然,这也是发泄愤怒最有效的方法,毕竟这么做,每个人都可以出口恶气。 正因如此,当姜云腾说出这个处置方法之后,现场响起了一片叫好的声音。 既然人群中没有异议,姜云腾身形一动,身体凌空而起,随后他在手心里缓缓凝结出一道能量,随着他用力一拍,手心里的精纯能量化作一个球体,击打在黑水冥蛇的身上,黑水冥蛇即刻发出了一声惨叫。 做完这个举动之后,姜云腾重新回到地面上,大笑道:“我已经出手,接下来就看诸位的表现了。” 话音刚落,陆培圣和贝卓鸿几乎同时凌空而起,各自凝结出一道狂暴的能量,同时轰击在了黑水冥蛇的身上,使得黑水冥蛇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声。 至此,五派的掌舵人,只剩下云傲千和闫诗音没有出手,这必然引来了其他三人异样的目光。 姜云腾问道:“云掌门和闫长老为何不出手,莫非是不满意我的安排吗?” 问完这话,姜云腾的目光先落在云傲千的身上,见他回道:“自从我亲手打死了自己的女儿之后,打打杀杀的事情,我已经没有兴趣了。” 听罢,姜云腾把目光移到闫诗音的身上,想要知道她的理由。 闫诗音淡淡地回道:“你们知道的,这样的场面太过于残忍,根本不适合我。” 既然两人都给出了理由,所谓人各有志,姜云腾没有强迫他们的道理,便点了一下头,重新看向黑水冥蛇。 此时,已有十余道身影凌空而起,各自向黑水冥蛇发起了一道攻击,使得黑水冥蛇的身上留下了好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眼看越来越多的人出手,其他原本还抱着观望态度的人终于忍不住,纷纷凌空而起,向黑水冥蛇发动攻击。 成百上千道攻击犹如流星坠落,悉数招呼在黑水冥蛇的身上,纵然黑水冥蛇的肉体再硬,也断然抗不下这么多道攻击,故而痛得它在地上打滚。 再看它的肉身,已很难找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黑水冥蛇的惨状只会让现场的人兴奋,更多的人忍不住心中的冲动想要出手。 恰在此时,一直不动声色的美貌男子忽然展开双臂,就因为她的这个简单的举动,其周身爆发出了一道强悍的冲击力,令那些离得近的人苦不堪言,只得合力抵御。 这样的异样的必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从黑水冥蛇转移到他的身上,只见他的身体徐徐上升,周身的能量暴涌而出。 由于其能量太过于强暴,以他为中心,方圆一丈的空间变成了能量风暴,并向四周扩散,牵引着整片天地。 “好强悍的能量!”几乎所有人的心中都作此感慨。 为了不受到牵连,原本那些飞入空中的众人纷纷回到地面上,就连那些原本就悬在空中的人更是开足了马力,向四处逃散开去。 姜云腾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在不明确美貌男子意图的情况下,他迅速在擎天台上筑起了一道防御结界,以护住众人。 章节目录 第364章 穆晚风 当美貌男子的身体悬在半空之后,他右手用力一握,便牵动了他周身的能量风暴,源源不断地向着他的掌心里汇聚而去。 到了差不多的时候,他将掌心中的能量对准了黑水冥蛇,使劲向下一拍。 狂暴的能量如同流水一般迅速席卷了黑水冥蛇,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黑水冥蛇的身体瞬间化为虚无。 此时此刻,一颗耀眼的妖丹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毫无疑问,这妖丹正是黑水冥蛇的。 美貌男子再用力一握,妖丹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窜入他的手心里,并被他收了起来。 做好这些,美貌男子才收回周身的能量,身体缓缓落下,正好落在了座位之上,此时的他,从表面上已经很难看到半点灵力。 到了这一步,姜云腾才放心地撤去结界,凌厉的目光锁定在美貌男子的身上。 不止姜云腾,几乎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如同看待怪人一般。 在他们的眼里,他可不就是怪人吗?年纪轻轻,却有着让现场所有人都汗颜的修为,仅仅一击,就能彻底毁去黑水冥蛇的肉身,这一点,恐怕连姜云腾也未必能够做到。 姜云腾吐了一凉气,向美貌男子问道:“你究竟是谁?” 美貌男子摆出一副悠然的样子,清冷的目光落在姜云腾的身上,淡淡地回道:“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吗,我是天机门的人。” “天机门”这三个字虽然不够响亮,但美貌男子刚才的举动已经震慑住了几乎所有人。 当然,人群中少不了胆大的,很快就有人站出来指着美貌男子质问道:“像你这样直接杀死了黑水冥蛇,还毁掉了它的肉身,让屠蛇大会如何进行下去?让在场的人如何恨意难平?” 面对此人的质问,美貌男子懒得看他一眼,辩解道:“我记得姜掌门说过,在场的每个人都可以对黑水冥蛇发动一击,我可是按照他的意思做的,只不过力气稍微大了一点,害得黑水冥蛇灰飞烟灭,你若是行,你也可以这么做,我绝对不会多说什么。”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对方满意,对方直接道出绝大多数人的猜测,“胡说,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杀死黑水冥蛇,就是想让它提前解脱,所以你其实是在帮助黑水冥蛇。” 对于这一点,美貌男子非但不否认,反倒十分爽快地承认了,见他笑道:“你能看出这一点,看来还不笨,不错,我是要黑水冥蛇提前解脱,不过,我这么做难道有错吗?纵然黑水冥蛇罪犯滔天,也不应该受到如此残忍的对待,像你们这样处置黑水冥蛇的方式,与你们口中讨厌的邪派中人何异?” 美貌男子的这句话驳得对方哑口无言,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赞同这个道理,姜云腾作为东道主,坚信自己没有错,便站出来反驳道:“残忍?与邪派加在我们正派身上的伤害比起来,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天地万物,皆离不开一个法,一个人作的孽有多大,就要承受多大的罚,此乃天道。这一切本该是黑水冥蛇所承受的,你却因为自己的不忍,置法于不顾,本座不敢苟同。” 姜云腾铿锵有力的声音很快得到了不少人的拥护,这让他们有了理由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辩解。 美貌男子闻言,没有继续与姜云腾辩下去的意思,而是说道:“你有你的道,同样,我也有我的道,这就是我的行事方式。” 见到美貌男子非但没有悔改之意,还态度嚣张,不少人已看不下去,纷纷向姜云腾请愿要拿下他。 所谓的理由千奇百怪,有怀疑他与魔教是一伙的,有怀疑他是来破坏屠蛇大会的…… 这些人虽然什么都敢说,但没有真凭实据,姜云腾下不了这个决定。 况且,姜云腾可是亲眼见识过对方的实力,虽然集合众人之力,拿下他没有任何问题,可他一旦作出反扑,伤亡必然在所难免,这是姜云腾不希望看到的。 为了大局着想,所以姜云腾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没有像其他人那般囔着要拿下美貌男子。 这个时候,闫诗音缓缓站起来,向姜云腾拱手道:“姜掌门,我觉得这位公子没有说错,更没有做错。” 见有人替美貌男子说话,姜云腾自然会顺着台阶下,正声道:“你敢杀死黑水冥蛇,我相信你应该不是魔教中人,此事可以不予追究,但是黑水冥蛇的妖丹,你必须交出来!” 说到最后,姜云腾伸出一只手,相对方索要妖丹。 然对方一点也没有交出妖丹的意思,他淡淡地笑了笑,旋即问道:“这妖丹是我亲自取的,为何要交给你?” 见对方不给,姜云腾握紧拳头,无奈地把手缩了回来,冷声回道:“这黑水冥蛇是被五大门派所擒,又是在我中州派接受处置,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对此,美貌男子摇了摇头,“不够,我不管什么先来后到,我只知道各凭本事。”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中州派的人,七位门主同时站起身,气息释放出来,大有与对方打一架的趋势。 “你们是想以多欺少吗?”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出,紧接着,十余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美貌男子的身后,正是随他而来的天机门的人。 见到这些人,赵登明很清楚他们的实力,便凑到姜云腾的耳边,小声告诉了他,这让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还这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干了事!”苗熤茹来了脾气,正准备出手,姜云腾却忽然闪到了她的身后,并拦下了她。 没有办法,苗熤茹只能忍住心中的怒火。 姜云腾仔细打量了美貌男子一眼,问道:“凭你们的实力,不应该是无名之辈,可否告知?” “凭你,还不配知道我家小主人的名讳!”中年妇女替美貌男子回道。 不曾想,美貌男子却摇了摇头,“反正我以后会经常在诸位面前露面,就算告诉你们又何妨,我姓穆,名晚风。” “穆晚风”三个字响彻在所有人的耳朵里,令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疑惑之色,众人可以确认的是,他们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见到对方的反应,穆晚风笑道:“怎么样,是不是让你们失望了,我就是一个无名之辈。” 就算是无名之辈,相信也不会有人敢低看他,只会认为他是不世出的高人。 姜云腾向对方拱手问道:“不知穆公子领着门下之人来到我中州派,究竟有何意图?” 穆晚风回道:“我能有什么意图,还不是跟到此的所有人一样是来参加屠蛇大会的。” 对方虽然这么说,姜云腾隐约觉得事实并非如此,对方很可能是在隐瞒什么。 不知道对方的意图,姜云腾的心里着实难安,便继续说道:“你来中州派,杀黑水冥蛇,抢夺妖丹,让人很难相信你是来参加屠蛇大会的。” 见姜云腾再次提起妖丹,穆晚风索性就把妖丹拿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把玩了一阵,随后说道:“不就是一个妖丹嘛,没想到姜掌门对它一直念念不忘,你若是这么喜欢,我把它还给你便是。” 说完这句话,谁都没有想到,穆晚风真的将手中的妖丹扔给了姜云腾,这让原本就疑惑不解的姜云腾更加疑惑。 不止是他,其他人的脸上也都充斥着疑惑之色,毕竟前一刻,穆晚风还一副死活不给的样子,没想到现在就莫名其妙地交出来了,令人着实不解。 姜云腾先确认了妖丹是真的,随后对穆晚风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妖丹,要知道,黑水冥蛇活了数万年,这妖丹的价值足以匹敌一把神器。” “在我的眼里,它就是一个玩物,我正是看重了它好玩,所以才取走了它,没想到你们对它视若珍宝,既然如此,那我就还给你们了,你们现在总该不会说我别有所图了吧?” 这就是穆晚风给出的理由,让所有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既然对方已经归还了妖丹,姜云腾没必要继续为难他,点头道:“穆公子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诚意,我中州派当然也不是小气之人,之前发生的所有不快就让它随风而去吧,中州派继续奉你为上宾。” 为了表示诚意,姜云腾示意七位门主退下。 能够和平解决,自然再好不过,七位门主均收敛住气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时,穆晚风也示意自己门下的人退了下去。 就这样,原本剑拔弩张的双方,突然因为穆晚风的怪异举动而化干戈为玉帛,这不免有些戏剧。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一道美丽的风景 因为穆晚风的插手,屠蛇大会提前结束,让不少人觉得有些扫兴。 好在后面还有更重要的内容,故而大家的兴致依然维持在较高的状态,全都盯着姜云腾。 姜云腾看了人群中的华清池一眼,互相点头示意后,姜云腾再次缓缓站了起来,面向众人说道:“我有一女,名唤姜妱,年方十八,姿色出众,修为不浅,已是到了出嫁的年龄,原想着让她多陪陪我几年,怎奈自从她一战成名之后,前来求亲者甚多,令我十分困扰,不知作何选择,故而才举办招亲大会,将这段姻缘交由天定,谁能够在招亲大会上成为最后的胜者,谁就是天定之人!” 姜云腾说出此话之后,人群如同被点燃了一般,瞬间沸腾了起来,这势头似乎盖过了之前的屠蛇大会。 可以说,无论从身份、地位、实力、名气和样貌来说,姜妱已经成为天下大好男儿梦寐以求的对象。 当然,真正见过姜妱的人甚少,大多数人是从别人口中得知她的形象,所以对于样貌,不少人还存在质疑。 人群中,一名颇有威望的长老为众人挺身而出,起身说道:“姜掌门,不是我们信不过您,只不过这是姜妱的招亲大会,理应让她出来露一面才是,以让大家安心。” 此话一出,很快得到不少人的拥护,毕竟大多数到此都是奔着姜妱来的,虽然无缘与她共结连理,但瞻仰她一下已是无憾,以后在外行走的时候,也好向别人炫耀一番。 对此,姜云腾显得有些为难,毕竟姜妱正在闭关,又如何出来与众人一见。 华清池站出来替姜云腾回道:“诸位,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只是不赶巧的是,小女正在闭关之中,恐无缘出来与诸位一见。” 这个答案显然令众人不满意,人群里突然传来了一道质疑的声音,“是不能出来见面,还是不敢出来见面?莫非传言皆虚,其实姜小姐生得奇丑无比,所以才不敢出来示人?” 一般来说,没有人敢这般质疑姜妱,因为质疑姜妱,就是在质疑姜云腾及华清池。 不过说话的人掩藏在人群中,可能就是仗着自己掩藏得好,不易被发现,才敢如此大胆说话。 虽然这话有些难听,却是场上大多数心里想要说的,故而大多数人都抱起了观望的态度,等着姜云腾夫妇回答。 对于这般无礼之人,姜云腾不屑于回答,他一双凌厉的目光锁定在人群中的某处,忽然扬起右手。 一股能量气流从他的手心里迸射而出,窜入人群里,并缠住了一名男子的脖子,将其拽入半空之中。 “你以为你躲在人群里,本座就发现不了你了吗?你如此质疑小女,就是质疑本座的人品,本座岂能容你这般宵小之徒侮辱?” 看得出来,姜云腾是十分生气,所以才不顾自己的身份,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一名小辈发难。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被擒的男子身上,可以发现他长得獐头鼠目,奇丑无比。 如此奇丑之人,居然好意思说起别人来,正好应证了丑人多作怪那句话。 丑陋男子赶紧向姜云腾求饶道:“姜掌门饶命啊,在下不是有意要冒犯您,只是想一瞻小姐的芳容,故而才说出这番反话。” 能够聚在擎天台的人,要么具备很强的实力,要么拥有强大的背台,此人看上去修为不高,必是后者。 果然,一名坐得十分靠前的老妇站了起来,向姜云腾拱手道:“姜掌门请手下留情,此子是我白玉宫的人,他冒犯了您,是他不对,待我回去之后,必严惩于他。” 白玉宫在修仙门派中仅次于五大门派,而这说话的人乃白玉宫的副宫主毕云芝,对于此人,姜云腾还是要给她面子的。 于是乎,姜云腾右手向下一挥,将丑陋男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也算是解了心头之恨 随后,他看向毕云芝,正声道:“那就请毕副宫主回去之后好好约束自己门下弟子,莫要让他在此妄言。” “一定一定!”毕云芝自知理亏,颇为恭敬地回道。 至此,这件事也算是告了一段落。 姜云腾言归正传,面向众人说道:“婚姻大事,一向都是由父母做主,小女虽然尚在闭关之中,但并不影响招亲大会的举行,如果你们因为没有见到小女就放弃参加招亲大会,本座绝不阻拦。” 话罢,姜云腾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一扫而过,见再也没有人提出异议,他满意地点了一下头,接着说道:“话不多说,现在请所有参与报名的人出列!” 随着此话一出,陆续有人凌空而起,如同惊鸿一般飞入空中,纷纷降落在中间的空地上。 “西岳派弟子风一城拜见姜掌门!” “南荒派弟子卫之谦拜见姜掌门!” “中州派弟子严水寒拜见姜掌门!” …… 每个降落在地面上的人纷纷向姜云腾躬身行礼,声音一浪接过一浪,经久不息。 随着所有参选弟子入场,中间的空地上几乎占满了人,粗略估算有着上千之数,这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要知道拥有报名资格的人必须具备品貌俱佳、实力不凡,而且年龄限定在二十五岁以下,这就决定了站在这里的人个个都不简单,几乎将全天下的大好男儿聚到了一起。 如此奇景,还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傅羿打开一份名单,开始与到场的人一一核对,在核对无误之后,向姜云腾点头道:“回禀长老,名单所列之人全都在这里。” 居然一个没有落下,姜云腾更加满意,脸上的笑容因此多了几分,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欧阳钺的身上时,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原想借着这招亲大会为姜妱选出天下最好的男儿,可事与愿违,他有且只有一个选择。 稍后,姜云腾向前走了几步,正准备说话之时,一道声音率先响起,“姜掌门,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参加这招亲大会?” 众人循声望去,这才发现说话的人竟是穆晚风。 鉴于穆晚风惊人的实力,所有人都震撼不已,倘若他参与进来,那其他人还有机会吗? 故而,此事得到了很多人的反对,尤以陆培圣为甚,毕竟他已经胜券在握,为了避免横生枝节,他当即代替姜云腾回道:“当然不可以,你既然没有出现在名单之内,就失去了参会的资格。” 穆晚风看了陆培圣一眼,笑道:“陆掌门,我是在跟姜掌门说话,况且举办招亲大会的也是姜掌门,你在一旁着急反对作甚?莫非你已经认定自己门下的弟子会取胜?” 此话传入陆培圣的耳朵里,陆培圣方才发现自己刚才的言行有些不妥,为自己辩解道:“穆公子,我只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而已,你若不信,大可以问问其他人。” 穆晚风不用问也知道,在场的人恐怕鲜有人会赞成,于是,他没有理会陆培圣的话,而是再次向姜云腾问道:“不知道姜掌门意下如何?” 姜云腾心里自然乐意,毕竟在场的年轻人当中,唯有穆晚风是最拔尖的,倘若他能做中州派的女婿,无疑会让中州派更上一层楼,况且,他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加神秘的天机门。 唯一让姜云腾不放心的是,他和天机门都神秘莫测,与他们打交道,恐怕会吃亏。 再者,陆培圣已经表态,倘若违背了陆培圣的意愿,他一气之下将郭牧之事捅了出来,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姜云腾已经看出了场上的局势,绝大多数的门派是反对穆晚风参会的,倘若让穆晚风参与进来,必然招致大多数门派的不满。 基于以上考虑,姜云腾向穆晚风回道:“穆公子,实在对不住,你虽然满足报名的条件,可终究是没有报名,所以还是不能让你参加招亲大会,否则的话,有失公允。” 这个答复自然令众人满意。 穆晚风被拒,大家原以为他会生气,不曾想他却笑了笑,回道:“无妨,反正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既然姜门主不同意,那我就好好在一旁观戏吧。” 穆晚风说完,回到了座位上。 见穆晚风没有生气,姜云腾放心下来,随后对参会的人说道:“我已备好了三道难题,将逐一交由你们来回答,每一道难题便是一关,你们只有交出令人满意的答案才算通关,才有资格进入下一关,直到三关都闯过,才有资格成为我姜云腾的女婿。” 闻言,参会弟子中,很快有人提出了心中的疑惑,“姜掌门,倘若您给出的三道难题,到最后没有一人能够全答对,那当如何?” “那只能说明你们所有人都与小女无缘,只待以后再为小女寻求良缘了。”姜云腾回道。 此时,又有人问道:“倘若最后答对三题的人不止一个,那又当如何?” “那就更好办了,我会再出新的难题,直到分出最后的胜者。” 姜云腾逐一解答了众人心中的疑惑,参会之人再也没有疑虑,静心等待着姜云腾出题。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两个选择 此时此刻,擎天台上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候着姜云腾揭晓第一个问题。 姜云腾知道时机已到,便向参会弟子说道:“这第一道难题乃是一个选择!众所周知,我姜云腾只有一个女儿,自然对她视若珍宝,并对她寄予了厚望,好在她很争气,在同辈中人脱颖而出,不仅取得了修仙大会的第一名,还在正邪之战中一招重创魅影王,立下了不世之功。如此乖巧懂事又能干的女儿,我又怎能舍得将她远嫁,所以此次招亲大会所招的乃是上门女婿,这就是给你们的选择,接受做上门女婿者通关,不接受者淘汰。” 此话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使得原本安静的场面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大家议论纷纷,皆是一边倒的反对。 要知道,这些参会之人虽然比不过姜妱,但无一不是各个门派的青年才俊,身上皆带着一股傲气。 现在要让他们去做上门女婿这种有损颜面的事情,别说他们不答应,他们身后的门派也断然不会答应。 但世事无绝对,尚有少数人只看重实处,不看重颜面,他们倒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反对意见。 这时,云傲千坐不住了,起身向姜云腾说道:“姜掌门,你这么做不好吧,一城好歹是我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就这样让他做你的上门女婿,简直就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对于此事,姜云腾的态度很坚决,转身看向云傲千,冷声回道:“你若不愿,大可让你的徒弟退出呀。” 这句话直接堵死了云傲千的退路,云傲千没有别的选择,便对人群中风一城喊道:“一城,姜妱这丫头虽好,却终究不属于你,你给我退下。” 云傲千虽然下达了命令,可风一城并不想就此放弃,他怕自己这一放弃,姜妱就成为别的人了。 于是乎,风一城一脸坚定地回道:“师傅,请恕弟子难以从命!” “你疯了吗?难道你为了一个女人就要撇下生你养你的西岳派?”云傲千说出这话时,显得有些气恼。 然风一城主意已定,竟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倒在云傲千的面前,恳求道:“请师傅莫要阻止弟子,待此间事了,弟子定会回去向您向门中请罪!” 风一城为此做到了这一步,足见他的决心,这让云傲千知道已经无法改变他的心意,身体如同遭受雷击一般,倒在座位之上。 这个时候,贝卓鸿岂能错过挖苦云傲千的机会,对他说道:“哈哈哈,这就是你教的好徒弟,为了一个外人撇下你不要了。” 云傲千不是甘愿受气之人,当即反驳道:“你少看老夫的笑话,别忘了,你的徒儿还在参会弟子中,你有本事把他叫出来再说。” 贝卓鸿颇有自信地回道:“我的徒儿一向乖巧懂事,他自然不会违背于我,我这就让他退出。” 话罢,贝卓鸿转而看向卫之谦,对他说道:“之谦,你出来。” 卫之谦的想法跟风一城一样,岂能轻易退出,他二话未说,直接学着风一城的样子跪倒在众人面前,向贝卓鸿拱手道:“弟子真心喜欢姜世妹,还请师傅成全!” 见状,贝卓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换成了一张黑脸。 而云傲千转而大笑起来,忍不住开始挖苦起对方来,就这样,两人为了此事争吵起来。 为了让招亲大会顺利进行下去,姜云腾阻止了二人,并插话道:“二位不必如此,你们的弟子肯为了妱儿这么做,足见他们都是性情中人,你们非但不应该生气,反而应该为拥有这样的弟子而感到高兴。” 若是朝这方面想,诚如姜云腾所言,这确实不是一件坏事,于是云傲千和贝卓鸿停止了争吵,只期望他们不能通过后面的关卡而被刷下来。 安抚好了云傲千和贝卓鸿,姜云腾转而看向参会弟子,并说道:“我已经给了你们足够的时间来考虑,相信你们心中都有了答案,现在是去是留,悉随尊便!” 话音刚落,很快有一名参会弟子铿锵有力地说道:“姜掌门,姜小姐纵然再好,可也不能让我入赘中州派,做出数典忘祖之事,所以这场招亲大会,我退出!” 此人倒颇有些志气,说完之后,第一个凌空而起,离开了此地。 继他之后,陆续有人表态退出,此时可以发现,那些退出的人群犹如来时一般,在空中穿梭,不一会儿的功夫,场上只剩下百人左右。 也就是说,这第一道难题就刷掉了九百人,占据了足足九成,可谓非常之多。 当然,姜云腾已经对此做好了心里准备。 姜云腾看了一眼余下之人,不难发现,他们大多出自小门小派,有的甚至是无门无派,只因他们资质出众,又勤修苦练,修为达到了要求,才有资格站在这里。 这些人不用顾忌太多,所以才愿意作中州派的上门女婿,毕竟相对而言,中州派的上门女婿可是要远远强过小门小派。 除了这些人,剩下的多数是痴情于姜妱的人,比如说风一城和卫之谦。 当然也少不了受了门中严令,不得不选择留下来的,比如说欧阳钺。 看着这些人,姜云腾再次问道:“你们皆选择留下来,是否已经决定好了?” 严水寒拱手回道:“掌门,弟子在中州派生活多年,与师姐一起长大,中州派就是我的家,所以就算让我入赘,弟子也无怨无悔!” “不错,我等既然愿意留下来,自然无怨无悔!” …… 余下之人皆表达了自己选择留下的态度。 姜云腾满意一笑,正声道:“很好,既然你们选择留下,那就有资格回答我的第二个难题。” 说到这,姜云腾故意停顿了一下,以调动所有人的兴趣,见现场陷入一片安静,他才继续说道:“这第二个难题同样是一个选择!我中州派能够发展成为天下第一大门派,所依赖的离不开传承二字,只有代代相传,中州派才会有未来,既要传承,自然要保证门下弟子的纯正,尤其是作为我的女婿,不得修习其他门派的功法。为此,除了本门弟子,所有留下来的人必须散去自己的一身修为。” 此话带来的震撼不亚于之前,尤其是参会弟子,无不震惊,甚至惊吓。 他们能够走到今时今日,除了与超越他人的天资有关外,更为主要的是不懈的努了和付出,如今为了成为中州派的上门女婿,却要让以前的所有努力和付出付诸东流,换做是谁也难以接受。 很快,有人站出来反对道:“姜掌门,倘若依您所言,我等皆散去了身上的修为,那岂不是与废人无异,难道您想要招的女婿是一个废人吗?” 姜云腾回道:“只要意志不倒,散去的修为可以再修练回来。更何况,尔等都是资质奇佳的人,只要不放弃自己,在中州派的培养之下,必然能够将以前失去的找回来。” “失去的修为可以找回来,失去的光阴可以再找回来吗?恕在下不敢苟同!说一句不敬的话,您的这个难题,不得不让人怀疑您是在偏袒自己门下的弟子,想要他最终胜出。” 又有参会弟子反驳道,而且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很快得到很多人的响应,毕竟姜云腾出的这个难题太过反常,不得不让人往这个方向想。 对此,姜云腾是有苦说不出,他也不想如此,只因他已与陆培圣达成了一致,会想方设法地将欧阳钺的对手清除出去,所以他才会出此下策。 姜云腾淡淡地回道:“尔等作此怀疑,可以理解,为了公平起见,我决定不再区分本门或者外门的弟子,所有人都必须散去自己的一身修为,才有资格留在这。” 话罢,他挥了一下手,一名弟子捧着一个药盒上前来,并将药盒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可以发现,这药盒里面盛放着上百颗丹药。 姜云腾指着这药盒说道:“这药盒里的丹药便是可以散去一身修为的灵药,服下之人,会在半个小时内失去毕生所学,成为一个普通人,对人体无其他害处,想要留下的人就前去领一颗吧,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口服下。” 看得出来,姜云腾主意已定,这让参会弟子们难办了。 莫说参会弟子,就连贝卓鸿与云傲千也看不下去,他们真怕自己的爱徒做下傻事,故而不再由着他们,在卫之谦和风一城给出答案之前,纷纷上前,强行控制住了二人,并将其带了回去,他们宁愿自己的爱徒恨他们也不愿爱徒散去自己的修为。 这个时候,其他参会弟子觉得没有留下来的必要,纷纷御风而去,离开此地。 不多时,参会的人只剩下严水寒和欧阳钺二人。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最后的胜者 人群中,有一道凌厉的目光锁定在严水寒的身上,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同时伴有几分愤怒,此人便是田秋玲。 田秋玲一直以为严水寒是为了应付他的师傅才被迫参加招亲大会,可是以他目前的表现来看,似乎并非如此。 特别是他坚持到现在依然不肯离去,隐有为了取得最后的胜利而卸去自己一身修为的打算。 这让田秋玲惶恐不安,他真担心严水寒会做出这一步。 除了田秋玲,其他人的目光自然也落在严水寒和欧阳钺身上,毕竟参会的弟子只剩下他们二人。 此时,贝卓鸿转而看向身边的陆培圣,不解地问道:“陆掌门,我就奇怪了,你的徒弟马上就要卸去自己的一身修为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啊,还这样由着他?” 陆培圣确实没有担心,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他看向贝卓鸿,回道:“担心什么,这一切是他自己的选择,况且那严水寒可是华清池的爱徒,她都不担心,我又何必担心。” 经陆培圣这么一提醒,贝卓鸿转而看向华清池,果然发现她一脸冷静。 这让贝卓鸿更加不解,自言道:“我真搞不懂你们!” 再看向严水寒和欧阳钺二人,严水寒的身上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意志。 他缓步上前,走到捧着药盒的弟子面前,并伸手拿出了一颗药丸,仔细打量起来。 打量一阵之后,他又放在鼻子处闻了闻,随即向华清池躬身一礼,正声道:“弟子深爱着师姐,甘愿为她献出这一身的修为,用这八年的光阴换取与师姐的余生相伴,只是此举辜负师傅这些年对我的栽培之恩,弟子万死难报。” 此言一出,感动了现场的不少人,华清池更是如此,她神色复杂,缓缓站了起来,向严水寒问道:“你走出这一步就没有了回头路,可想好了?” 严水寒一脸坚定地回道:“弟子已经想好了!” 华清池无意阻止,点了一下头。 严水寒不再犹豫,将手中的药丸塞进自己的嘴里,并咽了下去。 他为姜妱做到这一步,确实感染着现场所有人,唯有田秋玲是个例外,她的心被撕成千片万片。 很快,药物开始起效,他周身的气息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并向着四周散去,此乃灵气离体之兆。 严水寒感觉到身体一软,不得不盘腿而坐。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欧阳钺的身上,看他接下来如何做。 欧阳钺本就对姜妱没有感情,他坚持到这一步,乃是为了其他不可抗拒的理由,为了这个理由,他宁愿舍去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故而,他的心里早就做好了选择,在万众瞩目之下缓步前行,走到捧着药盒的弟子面前,随即取出一颗药,毫不犹豫地投入自己的嘴里,一口咽了下去。 不多时,他的身体出现了跟严水寒一样的反应。 答案也就到了这一刻明朗起来,严水寒和欧阳钺都成功过了第二道难题。 姜云腾本应在这个时候出第三道难题,但他并没有着急这么做,而是来回看向二人,直到他们身上的气息彻底消逝,变成普通人。 姜云腾方才说道:“你二人身上的灵气皆已散去,变成了普通人,可普通人不配作我的女婿,所以为了尽快将你们培养成才,以后你们要走的道路会比常人辛苦千倍万倍,当然眼下需得从你二人中决出一人。” 说到这,姜云腾停顿了一下,随即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两本一模一样的书简,将其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指着这书简说道:“此书简上的内容是一样的,记录着我派的一套还算简单的修练功法,我可以保证的是,他们二人绝无一人修练过此功法。鉴于他二人都回到了起点,所以我出的第三道难题便是将这套功法交由二人,为期一个时辰,时间到了之后,进行一场公平的比试,谁能最终获胜谁就是我姜云腾的女婿。” 此话一出,第三道难题也浮出水面,说是一场比试,其实就是考验二人的修练速度。 毕竟修练速度越快的人,在相同的时间内,所能取得的成效也就越高,这正是天下所有修仙人士所看重的。 所以姜云腾出这道难题,无可厚非,可对严水寒来说,这第三道题对他极为不利。 要知道,一个人的修练速度与资质密切相关,严水寒本就资质平平,远弱于欧阳钺,在相同的时间内,他又岂能胜过对方。 严水寒深知自己能够走到这一步,所依赖便是比常人更多的付出以及机缘。 而这些东西在一个时辰内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表面上看,他必输无疑。 其他人也都这么想的,毕竟这是他自身的硬伤,怨不得任何人。 但这不是严水寒放弃的理由,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认输。 不多时,姜云腾将手中的书简同时交给二人,也让人记好了时间。 二人不容错过一分一秒,即刻盘膝在地,翻看起书简来。 虽然最终的结果尚未揭晓,但明眼人已经看了出来,云傲千有些不悦地向陆培圣拱手道:“陆掌门,恭喜你了,这中州派的上门女婿马上就要落到你爱徒身上了。” “我也要恭喜你,你辛辛苦苦教养长大的爱徒,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人了,为了这个身份,他倒与东海派舍得干净。”贝卓鸿也趁机说道。 看得出来,二人表面上是在恭喜陆培圣,实则是在借机挖苦他。 陆培圣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向二人拱手笑道:“相信不久之后,便是小徒与姜妱的新婚大喜,到时候你们可一定要记得来呀。” 陆培圣这句反击之言,看上去稀松平常,实则伤害性极大,毕竟云傲千和贝卓鸿为了自己的徒弟能够娶到姜妱可谓绞尽脑汁,没想到最后却成全了别人。 二人都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时间缓缓流逝,直到一个时辰已到,负责记录时间的弟子提醒了姜云腾。 姜云腾轻轻扬起右手,两本原本握在严水寒和欧阳钺手上的书简自动回到他的手里,随即说道:“限定的时间已到,你二人现在就各凭本事吧,看谁最终能够取胜。” 闻听此言,严水寒和欧阳钺都站了起来,目视着对方,周身都散发出一股斗志。 现在,他们二人几乎没有修为,要想战胜对方,只能依靠肉搏,于是,二人很快近距离缠斗在一起。 虽然是肉搏,却与普通人的肉搏不一样,他们凭借着这一个时辰的领悟,各自施展出功法上的招式,碰撞在一起。 几个来回之后,终究是严水寒弱了一筹,被击退了一丈之远。 相较于欧阳钺而言,他差的不是招式,而是厚度,这厚度就与人的修练天赋密切相关。 严水寒被击退,似有不服,很快又冲上去,与欧阳钺拳拳对撞。 如此又过了几个来回,严水寒再次被击退了数丈之远,相较于前一次而言,他体内的气息极为不稳,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但是,他只要没倒下,就绝对不会放弃,故再次拎起拳头,朝着欧阳钺砸了过去。 欧阳钺之前怕重伤严水寒,故而有所留手,可当他见到严水寒如同不怕死的苍蝇一般对他纠缠不休,为了尽快结束战斗,他只能选择下重手了。 只见他同样拎起一拳,带起了一阵拳风,向着严水寒冲了过去。 两人的拳头很快对轰在一起,终究是严水寒弱了几分,在僵持片刻之后,身体再次被震退。 这次的他受了不轻的伤,直接摔倒在地,嘴角渗出了一口鲜血。 他想再次爬起来,可因为体力不支,没有成功。 这一刻,胜负已经揭晓了,华清池飞身降落在严水寒的面前,向他摇了摇头,“水寒,放弃吧,你与妱儿终究是有缘无分。” 华清池既然这么说,严水寒只能选择放弃,再者,他已经给外人塑造了一个痴情的形象,目的已经达成。 于是,严水寒回道:“师傅,弟子无用,辜负了您的期望!” 华清池心知肚明,意味深长地回道:“这不怪你!” 随后,她令人将严水寒带了下去,参会弟子中因此只剩下一个人,那就是欧阳钺。 所有异样的目光都集中在欧阳钺的身上,他虽然胜了,却终究付出了太多,也许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这并不值得。 然欧阳钺可以选的话,他也绝对不会走到这一步,只因今晨与他师傅的一段谈话,令他别无选择。 所以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胜利而露出开心的笑容,相反,脸上还多了几分愁容。 姜云腾可不管这么多,缓步走到欧阳钺的面前,抓起他的手高高举起,向所有人宣布道:“东海派弟子欧阳钺成为最终的胜者,从今以后,他就是我姜云腾的女婿,待妱儿出关之后,我会定个时间为他二人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声音响彻云霄,却或多或少地引来了不少的嘲笑之声,因为现在的欧阳钺纵然天资出众,却没有什么修为,这放在整个修仙界形如废人。 中州派大肆举办这招亲大会,到头来却招到了一个废人,必然颇受非议,当然这是中州派内部的事儿,他们除了谈笑一番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揭发 人群中嘲笑声不止,自然传入姜云腾的耳朵里,姜云腾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看向欧阳钺,对他说道:“你现在试试调动自己体内的灵力,看看与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欧阳钺虽然不解,但想来姜云腾让他这么做必有深意,故而依对方所言,开始调动自己的灵力。 这时,他才惊奇地发现,原本沉寂下来的灵力如同复活了一般,他周身的气息也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不仅欧阳钺有这个反应,就连退下去的严水寒也出现了类似反应,令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震撼不已。 欧阳钺不敢相信地问道:“我体内原本散去的灵力又重新回来了,这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也是其他人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 姜云腾笑道:“我知道,一个人的修为来之不易,我又岂能真的让你们散去一身修为,再者,就算你们愿意,我还不肯呢,中州派断然不会招一个毫无修为的女婿,所以我之前给你们吃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散去修为的毒药,而只是暂时压制你们体内的灵力,让你们表面上看去如同一个普通人,待时机一到,药效一过,你们的修为自然会恢复到从前。” 众人再度被姜云腾的话震撼到了,他们没想到姜云腾会有这样的安排,那些因此而退出的弟子懊悔不已,很快就有人因不服而站出来质疑道:“姜掌门,说一句大不敬的话,您这第二道难题未免有欺诈之嫌?” 这句话很快得到了不少弟子的响应,纷纷想要找姜云腾讨个说法。 眼看不服的人众多,姜云腾觉得有必要解释一番,故而说道:“虽然本座给的药是假的,但是你们的选择却是出自自己真实的心理反应,最终没有通过考验,怨不得别人。” 姜云腾说的在理,成功地堵住了悠悠众口。 这时候,他见时机已到,便大声说道:“招亲大会既已决出最终的胜者,我宣布招亲大会到此结束,诸位……” 话未说完,一道身影从人群中飞身而起,如同仙子谪尘一般降落在姜云腾的面前,同时打断了他的话。 “弟子封雪晴有要事禀报!”不错,来者正是封雪晴,她向姜云腾拱起双手,不卑不亢地说道。 在大庭广众之下,姜云腾的话被门下弟子打断,本应惩戒她,可是他看在颜惜凤的面子上,没有发火,而是冷冷地说道:“雪晴,你有什么事待回去再说。” 封雪晴闻言,不肯退下,继续说道:“弟子所说的乃是一件大事,片刻都等不得,还请掌门在此稍等片刻,允许弟子把话说完。” 姜云腾想来封雪晴不是鲁莽之人,若非真遇到什么急事,断然不会做出此等事来。 想及此,姜云腾向她点了一下头,“好吧,本座准你说!” 封雪晴得到授权,便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了出来,“弟子暗中调查发现,本门郭牧与魔教有所勾连,此事干系重大,还请掌门明查。” 此话一出,不仅震撼到了姜云腾,还震撼到了在场所有人。 曲君武原想着封雪晴会救郭牧,却怎么也想不通她居然来了这么一出,要知道,封雪晴的话一旦坐实,就会将郭牧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这十分反常的举动令曲君武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其实,不止是他,中州派很多弟子都不明白封雪晴的所为,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封雪晴不喜与人结交,却唯独与郭牧走得近,这说明封雪晴与郭牧关系要好,而她今日的所为却是在要郭牧的命。 不过,换一个角度想,竟连一向与郭牧要好的封雪晴都在举报郭牧,那是否就说明,郭牧与魔教勾结一事是否就煞有其事? 这件事细思极恐,总之,大家心里想法不一,有相信郭牧的,也有不相信郭牧的。 与众人不同,姜云腾担心的是这件事所带来的影响。 在此之前,他费尽心机地想要隐瞒此事,甚至不惜以姜妱的婚事作为交换,所以他绝对不能允许此事继续发酵。 姜云腾面色陡然一变,指着封雪晴呵斥道:“休要胡言,退下!” 封雪晴知道说出此事,会面临阻力,但她毫不所动,依然站在原地,不肯离去。 这让本就生气的姜云腾勃然大怒,身上的强者气息陡然释放出来,正声道:“你想要违抗本座的命令不成?”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封雪晴依然不卑不亢,回道:“弟子不敢,弟子只是想把该说的话说出来。” 听封雪晴的意思,她似乎不把话说出来决不罢休,这让姜云腾彻底失去了耐心。 “如此忤逆掌门,实属大逆不道,来人,将封雪晴带下去,听候发落!” 话音落下,即刻有两名弟子降落在封雪晴的面前,想要将封雪晴强行带走,然而还未待他们靠近封雪晴,两人便遭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就连离得近的姜云腾都不能幸免,身体接连后退一丈才稳住身形。 很显然,是有人暗中出手保护封雪晴,令人恐怖的是,此人尚未现身,仅凭一招就逼退了姜云腾,足见其修为之高,在场的怕是无人能及。 见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被震撼得无以复加,就连自命不凡的穆晚风也对此皱起了眉头,心中暗叹此人修为之高。 “我看有谁敢动她!” 就在所有人对这出手之人想入非非之时,一道声音响彻而起,似是充斥在云层之中。 这声音必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所有人均抬头仰望天空,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封雪晴的身旁,将躬下身的封雪晴轻轻扶了起来。 “我的徒弟,你若敬他,他便是掌门,你若不敬他,他便什么也不是!” 随着此话一出,众人才发现封雪晴的身边多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她的师傅颜惜凤。 见到颜惜凤,姜云腾的眉头紧锁起来。 颜惜凤虽名为中州派的客居长老,却一直是一个谜,大家只知道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故而一直给予其太上长老的礼遇,这就是封雪晴跟其他弟子不一样的地方,可以直呼郭牧的名字。 可以说,颜惜凤是第一次对姜云腾出手,这一简单的出手,足以震慑住了姜云腾,包括现场的所有人。 面对此人,姜云腾心中再有火,也得强行压抑住,脸上随即挤出了一丝笑容,向颜惜凤拱手道:“原来是客居长老,您一向不插手本门事务,为何今日……?” 颜惜凤称呼封雪晴为徒弟,姜云腾又唤他为客居长老,并在受辱的情况下,还对他礼遇有加,这让不明内里的人隐隐猜到,颜惜凤是中州派一个强大的存在。 拥有这般人物坐镇,中州派的实力怕是远比想象中的强大,不少人对此产生了这个印象。 颜惜凤看向姜云腾,淡淡地回道:“不错,对于中州派门内事务,我确实不关心,可是对于我的爱徒,我绝对不允许她受到欺负。” 由此可见,颜惜凤就是一个十分护短的人,姜云腾想来今日要堵住封雪晴的嘴已是不可能,只得说道:“客居长老误会了,雪晴是我中州派的得意弟子,有谁会欺负她,我只是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特令门下弟子将她带下去,以便找个时间单独与她谈谈。” 颜惜凤道:“不必,我相信雪晴不是一个妄言之人,她既然选择在这里说自然有她的道理,倘若她有一句说得不对,我甘愿替她受罚。” 从这句话可以看出,颜惜凤已经作出了退让,姜云腾如果再不退让,那就太不识时务了。 故而,他看向封雪晴,正声道:“雪晴,既然有你的师傅作保,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出来吧。” 封雪晴“嗯”了一声,先向所有人拱了一下手,随后说道:“之前言道郭牧与魔教有所勾连一事,绝非无稽之谈,当初五大门派围攻幽冥教之时,郭牧就已经与魔教走得近,而后魅影王亲口点出,郭牧与魑鬼王曾经义结金兰,如此种种,都让我心生怀疑,所以回到门中之后,我便一直暗中调查此事,确实查出了他与魔教魑鬼王关系不浅。” 封雪晴说得有鼻子有眼,逐渐获得了众人的认可,众人无不对此感到心惊。 如果此事能够坐实,那就真如封雪晴之前所说,确实是一件干系重大的大事。 云傲千再也坐不住,站出来说道:“封姑娘的话倒提醒了老夫,当时的情况确实如此,难道说郭牧当真与魔教有所勾结?” “必然如此,当初我们就已经猜测五大门派中藏有魔教的奸细,如今看来,那郭牧必是魔教奸细无疑,这奸细害得我们五大门派死伤惨重,离开之前,我们都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一旦查到这奸细,必要将其交给五大门派公审,所以还请姜兄把郭牧交出来吧!” 说话的是贝卓鸿,谁能想到,第一个对姜云腾发难的却是他的挚交好友。 这也难怪,天下熙熙囔囔,皆是利益往来,像他们这种深处高位的人,早就失去了年轻时的纯真之心,心里考虑更多的就是本门的利益,再加上姜云腾拒绝了贝卓鸿的提亲,贝卓鸿必然会心生不满。 提及郭牧,不少人方才发现他已经好久没有现身了。 章节目录 第369章 五派公审 所有异样的目光都汇聚到姜云腾的身上,等待着他的答复。 对姜云腾而言,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既然一切已经无法避免,他只能想方设法将伤害降到最低。 这一刻,他已作出了决定,面向众人说道:“实不相瞒,郭牧一事,本座早已查出,现已将他拘押起来,就算你们不问,本座也打算将他所犯之过公之于众,交由众人审判。” 姜云腾此话一出,也就坐实了郭牧的罪行,让那些原本相信郭牧的人既失望又愤怒,都觉得郭牧枉费了自己对他的信任。 魔教本就是正派的忌讳,与魔教沾上关系,便是忌讳之中的忌讳,所有的正道之士都在竭力避免此事。 所以一旦认定一个人与魔教有关联,纵然再好的朋友,恐怕也会舍他而去,毕竟在几乎所有人的心里,与魔教勾结是不可原谅的。 然总会有个别的例外,像封雪晴,在明知道郭牧与魔教有关联的情况下,还在想方设法地去救他,当然这不是因为她认可郭牧的做法,而是心中的感情在作祟,让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郭牧死去。 除了封雪晴,还有一人对郭牧不离不弃,那就是曲君武,即便姜云腾亲自承认此事,他依然不相信这是真的,正竭力为郭牧向其他弟子辩解,只可惜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君武,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就不要与人争执了,之前我想不通,直到这一刻,我终于想明白了,明白了他为何要将他的灵宠留下,也明白了他为何要消失这么长时间。”秋若离对曲君武说道。 见自己心爱之人也不相信郭牧,曲君武变得有些伤感,对她说道:“别人不相信也就罢了,难道就连你也不相信他吗?” 秋若离回道:“不是我不想相信他,只是事实胜于雄辩,已经由不得我们,且看事情后续发展吧。” 眼下似乎除了这么做也没有别的办法,曲君武重新把目光聚焦到姜云腾的身上。 此时此刻,姜云腾的话似乎并不足以让大家相信。 在沉默一段时间后,云傲千起身说道:“姜掌门,你现在所说的话,更像是事后的补救之言,老夫记得就在刚才,你还在竭力阻止封丫头道出真相,这是为何?” 姜云腾早就料到会有人提出质疑,可是面对对方的质疑,他确实无法自圆其说,只得暂时保持沉默。 就在这时,华清池忽然挺身而出,为姜云腾辩解道:“我师兄无意阻止雪晴道出真相,否则的话,他也不会事先将郭牧带到这里来。” 话罢,华清池看向空中,大声道:“把郭牧押上来吧!” 声音响彻云霄,经久不散,所有人都看向空中某处,那里逐渐出现了能量波动,紧接着浮现出三道身影。 不难发现,他们都是中洲派的弟子,其中一人被另外两人押着,以极快的速度降落在擎天台上。 这时,众人才看得清楚,那降落在擎天台上的三人中,被押的人正是郭牧。 郭牧的神情显得十分平淡,像是已经为这一切做好了心里准备。 再次见到郭牧,那些曾经与他相识的人的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姜云腾似是不知道此事,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不禁转头看向华清池,猜想这一切都是她事先安排好的。 封雪晴则庆幸一笑,庆幸郭牧还活着,庆幸一切还来得及,她所做的一切没有白费。 众人的表情中,要说最耐人寻味的就是穆晚风,他与郭牧当无任何交集才是,可是当他看清楚郭牧的脸时,其脸上竟也流露出一丝感情上的波动。 当然,他掩饰得很好,并无任何人发现他神情的变化。 稍后,华清池缓步走到郭牧的身边,指着他说道:“此人正是郭牧,师兄和我早就知道他身犯数条重罪,故而将他拘押起来,只待招亲大会之后,将其交由五大门派公审。试想,师兄若是有意隐瞒此事,又怎会将郭牧提前带到这里来?” 华清池说得固然有道理,其他人自然不好再拿此事说姜云腾的不是,但是云傲千的心里还有一个疑惑,再次问道:“这就奇怪了,姜掌门既已知道郭牧一事,也有意将他所犯过错公诸于众,为何不让你门下弟子说出来?” 姜云腾随便找了个理由回道:“本座不是阻止她说,而是觉得她没有说下去的必要,毕竟本座已知晓此事,自会亲自处理!” 这个解释还算说得通,不管云傲千相不相信,至少大多数已经相信了,所以他没有必要继续在此事上纠结。 此时,贝卓鸿大笑一声,把所有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旋即向姜云腾拱手道:“姜兄果真是大公无私,纵然犯下滔天大罪的是自己的师弟,也绝不会徇私枉法,将其依照约定交给五大门派公审。好,为了替本门死去的弟子们讨个公道,本座代表南荒派出审此事。” 说完此话之后,贝卓鸿身形一动,从座位上闪到了姜云腾的身旁,一双冷目注视着前方的郭牧。 继贝卓鸿之后,云傲千、陆培圣和闫诗音相继离开座位,均来到姜云腾的身边,五人站成一列,目光汇聚在郭牧的身上。 不止他们,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郭牧,使得他成为了现场的焦点。 在沉默片刻之后,姜云腾率先问道:“郭牧,你已犯下滔天大罪,罪不可赦,现将你交由五门派公审,可有不服?” 郭牧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他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惧色,犹如那平静的湖面,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他向五人拱起双手,回道:“没有,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必如实以报!” 见郭牧态度良好,云傲千上前一步,第一个审问起郭牧来。 “你与魔教勾结一事是不是真的?” “如果说与魑鬼王结拜就是与魔教勾结,那我承认!” “你是什么时候与魔教勾结的?又为他们做了什么事?出卖了多少正派的利益?” “我年不过十八,前十年生活在重阳城,作为一个普通人,尚不知修仙为何物。后八年一直生活在中州派,只有前不久才有机会离开,若说什么时候开始,那也就是前不久的事。自我与魑鬼王结为异性兄弟之后,只谈个人交情,不谈门中之事,出卖正派的利益,无从说起!” 当郭牧说出这句话之后,有一个人脸上的神情很不异样,那就是穆晚风。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郭牧,犹如阔别多年的知己,这一切变化是当他听到“重阳城”三个字后,这三个字于他而言似乎有着特别的寓意。 这时,贝卓鸿上前一步,向郭牧呵斥道:“好一个无从说起,我且问你,那泄灵液的解药是不是你泄露给魔教的?” 郭牧十分爽快地承认道:“不错!”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给他造成的影响远胜之前,毕竟他与魑鬼王结拜一事,只要没有牵涉到门中的核心利益,尚有挽回一条命的可能。 可是他所承认的这件事,间接害死了五大门派中的不少弟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一条命所能偿还得了的。 五派里,不乏有人的亲戚和朋友死在了正邪之战中,在他们得知这个答案之后,无不将压制在心中的怒火转移到郭牧的身上。 直到有人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喊出了要处死郭牧的口号。 此话很快得到了不少弟子的响应,喊着要处死郭牧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竟连那些五大门派之外的弟子,为了心中坚守的正义,也跟着喊起了口号。 贝卓鸿当然不能让此事持续发酵,故而出手阻止了众人,现场才得以恢复平静。 贝卓鸿再次向郭牧问出了具体泄露解药的过程,郭牧没有隐瞒,全都和盘托出。 这样的话,大家知道此解药终究还是从东海派泄露出去的。 贝卓鸿转而看向陆培圣,问道:“陆掌门,对于此事,难道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吗?” 陆培圣知道事情瞒不住,故而向众人回道:“不错,本座当初就说过,定要回去彻查泄露解药一事,后来我确实查了出来,结果正如郭牧所说一般,我原也想着今日把这件事公布于众,只是事情提前抖了出来而已。” 陆培圣的解释倒也说得过去,其他人不好多说什么。 趁着这个机会,陆培圣向郭牧说道:“你既已犯下如此大罪,我宣布撤去你东海派挂名弟子的身份,并收回之前交给你的《医经》,你可有怨言?” 郭牧已经抱起了必死之心,这些于他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于是郭牧从自己的身上掏出《医经》,将其双手奉上。 陆培圣接过《医经》,感叹道:“你本是修仙大会的第四名,又得到了诛邪神剑的认可,原本以为你会带领着正道走向光明,不曾想却犯下如此大错,可惜呀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这不过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人!想当初,诛邪神剑的前任主人凭一己之力,维系着整个正道屹立不倒,现如今,你所做的事儿简直就是侮辱了这把神剑,你不配拥有它!”姜云腾指着郭牧厉声呵斥道。 郭牧自知有愧,故而一直低着头,任由他们说。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利益交换 姜云腾见郭牧不语,继续说道:“本座宁愿神剑无主,也不愿神剑蒙尘,你若还有一丝悔意,就主动把诛邪神剑交出来吧。” 郭牧想来,人死了一了百了,还要这诛邪神剑何用。 于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祭出了诛邪神剑。 在场有不少人是第一次见到诛邪神剑,均被其所吸引,眼神中透着炽热的光芒。 当然,他们也只能看看,根本做不了什么。 郭牧打量诛邪一眼之后,用手轻轻地抚摸它一下,它似乎受到了感应,立时绽放出了万丈的光芒,令离得近的弟子不得不闭上双眼。 若换做平时,这光芒持续一阵之后便会消散,可今日倒十分反常,这光芒持续存在,令人十分不解。 郭牧猜测诛邪感应到了什么,便对它说道:“诛邪,听话,这是我种下的因,需得我来承受这果。” 诛邪如同听懂了一般,在郭牧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那绽放出来的强光瞬间消散。 这时,郭牧才放心将其交给姜云腾,姜云腾接过诛邪神剑,对郭牧说道:“待你走后,我会将诛邪神剑封印起来,静待有缘之人!” 郭牧点了一下头,静心等待着即将降临在他头上的审判。 由于郭牧是五人公审,所以最后对他的判决,也是五人一起商议决定。 为了商议出一个结果来,姜云腾在他们的周围凝结出了一个隔音结界,然后开始为此争辩起来。 外面的人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从他们的表情和动作来看,似乎争执得很厉害,一时难以得出一个结论。 趁着这个机会,封雪晴缓步走到郭牧的面前,深情地看了他一眼,并对他说道:“对不起,我能力有限,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郭牧虽然不知道封雪晴为自己做了些什么,但他能够想象得到,对方一定为自己竭尽了全力,只奈这一次自己所犯的罪孽太重,就算是自己也不愿饶过自己,更何况别人。 郭牧回看了封雪晴一眼,没有说话,而是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见到了这一丝笑容,封雪晴似乎受到了感染,沉重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许多。 这个时候,一道身影降落在郭牧的面前,见到此人时,郭牧笑得更加开心,因为来者是他的好兄弟曲君武。 曲君武一拳轻轻地捶在了郭牧的胸口上,有些生气地质问道:“你这家伙瞒我好苦,你有麻烦为何不早对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你的兄弟?” 听闻“兄弟”二字,郭牧感动得无以复加,所谓患难见真情,以自己现在的境况,还主动与自己套近乎,继续把自己当作兄弟的人恐怕唯有眼前这一人,其他人无不躲自己躲得远远的,更有甚者,恐怕会迫不及待地要自己的命。 郭牧回了曲君武一记轻拳,道:“我就算告诉了你,只是给你平添烦恼而已,正是把你当兄弟,我才没有这么做。” 曲君武当然懂得这个道理,心里百感交集,一时没有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主动与郭牧拥抱在了一起。 郭牧赶紧将他推开,开玩笑地说道:“别别别,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样跟我拥抱在一起,就不怕别人把你当成我的同伙吗?” 曲君武回道:“天下间哪有这么蠢笨的同伙,主动出来暴露自己的身份。” 话到这里,两人相视而笑。 这个时候,结界内的五人,争吵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姜云腾面色铁青,来回看了贝卓鸿、云傲千和闫诗音三人一眼,冷声问道:“说吧,你三人究竟要我中州派如何做才肯善罢甘休?” 云傲千回道:“姜掌门,这不是我们逼你,实在是因为我们身上都肩负着太多的人命,人命关天,若是不能为那些死去的人讨一个公道,那我们就枉为掌门。” 贝卓鸿附和道:“姜兄,我们五派同气连枝,我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眼下这件事已经广为传开,天下有名望的修仙门派几乎都聚到了此处,若是处置不公,难免会遭致非议。” 唯有闫诗音没有说话,但谁都看得出来,她对此事的态度最为坚决。 姜云腾反驳道:“其他门派不过都是一些旁听者,更没有门下弟子死在正邪之战中,就算心有不满,也顶多说两句。此事关键还是得看你们的态度,东海派已表态不再深究此事,难道你们就不能像他一样吗?” 云傲千依然不肯退步,道:“这东海派已与你中州派结成了亲家,也算是从你那儿得到了莫大的好处,当然会选择站在你那边了。” “云掌门,你刚才说什么,得到了好处?”贝卓鸿似乎从云傲千的话中发现了什么,故作此一问。 云傲千刚要准备回答,贝卓鸿犹如豁然开朗一般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我明白了,难怪陆掌门对自己徒弟参加招亲大会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也不阻止自己的徒弟散去一身修为,莫非陆掌门早就与姜兄事先达成了约定,这招亲大会的最后胜者非陆掌门的徒弟莫属?” 贝卓鸿突然戳中了姜云腾和陆培圣之间的秘密,令二人脸色大变。 陆培圣赶紧驳斥道:“贝卓鸿,你休要胡说,姜掌门怎么会是那种作假之人。” “姜兄自然不是,可是你是,你已提前知道郭牧一事,若是拿此事逼迫姜兄,姜兄为了中州派,兴许会同意与你达成交易,即你为他保守秘密,他与你联姻。”贝卓鸿煞有其事地说道。 虽然仅仅是猜测,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稍事一想,就想明白了,云傲千和闫诗音都流露出一副豁然开朗的神情。 陆培圣还想辩解,故反驳道:“胡说八道,事先姜掌门已经说得很清楚,他无意隐瞒郭牧一事,否则的话,郭牧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哈哈哈,你这话骗骗其他人可以,却骗不了我们,郭牧出现在这兴许是另有安排也不一定。”云傲千十分肯定地说道。 说完这句话,云傲千转而看向姜云腾,问道:“姜掌门,你身为局中人,是不是应该说两句。” 姜云腾知道此事已经瞒不下去,眼下除了承认也没有办法,可是一旦承认,他在招亲大会上作弊一事也就暴露了,这无疑会成为新的把柄被他们握在手里,所以姜云腾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但是他坚信一定有解决办法,这个解决办法离不开“利益”二字。 三派不同意中州派善了,乃是为了各自门派的利益,同样的道理,若是给予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便很可能作出退步。 于是,姜云腾选择承认此事,回道:“不错,你们的猜测是对的,我与陆掌门确有利益交换!” 此话一出,三人都松了一口气,陆培圣则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愿再说话。 姜云腾接着说道:“现在我已经有新的把柄握在了你们的手里,你们终于如愿了,说吧,你们都想从我中州派得到什么,才肯善了?” 姜云腾开始把话摆在了明面上,云傲千与贝卓鸿互相看了一眼,决意不再绕圈子。 贝卓鸿率先说道:“姜兄,身在高位,为了本门的利益,不得已而为之,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只对那黑水冥蛇的妖丹感兴趣,如果你肯把妖丹交给我,我必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并答应不再对中州派发难。” “你想得美,这黑水冥蛇的妖丹是我们五大门派合力得到的,人人都有份,岂能让你独享?”陆培圣当即就不乐意了,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贝卓鸿反击道:“我南荒派若是与中州派联姻,这妖丹不要也罢!” 这话暗指东海派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没有理由再对妖丹抱有觊觎之心,陆培圣也明白这个道理,故而最后还是选择放弃了,因为他不想东海派与中州派的联姻平添变故。 不就一个妖丹,姜云腾舍得起,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这时,姜云腾的目光落在了云傲千的身上,云傲千笑道:“得了,只要你中州派舍得交出一物,我那一份妖丹就不要了,交给你处置就是,不仅如此,我还答应你之前的要求。” “何物?”姜云腾问道。 “听闻中州派不久前得到一副古图,上面记录了一套上古阵法,反正放在你们那儿也是浪费了,何不将其交给我西岳派,当能发挥他的作用。”云傲千回道。 闻言,姜云腾淡淡一笑,“没想到你的消息倒挺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罢了,我中州派不擅阵法,我答应将它交给你作为交换。” “如此就多谢姜掌门了!”云傲千一脸笑嘻嘻地回道。 至此,四人之中只剩下闫诗音没有摆平,凭姜云腾对闫诗音的了解,她算是最难摆平的。 因为她平素都表现出无欲无求的样子,若是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想要打动她,恐怕就很难了。 无论如何,姜云腾都要试一试,故而向闫诗音问道:“闫掌门,不知道你想求什么?” 众人没想到,闫诗音淡淡地说出了几个字,“诛邪神剑!”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宣判 “诛邪神剑”回荡在众人的耳朵里,令他们不敢相信。 其他人虽然知道诛邪神剑的贵重,但也不敢打它的主意,一来中州派未必舍得,二来这神剑只有落入它主人手里,才发挥其作用,别人根本驾驭不了。 然而,闫诗音的举动十分反常,令众人不解。 姜云腾向对方确认道:“你说你想要的是诛邪神剑?” 闫诗音点了一下头,“不错,除了诛邪神剑,其他免谈。” 她既然这般表态,就说明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姜云腾沉思片刻,想来这诛邪神剑虽然贵重,就算放在中州派,那也是落得被封印的结局,不能发挥其作用。 与其如此,倒不如把它交出去,既可以转移别人觊觎的目光,又可以堵住闫诗音的嘴,这样看的话,未尝不可。 想及此,姜云腾的心里已经退让,但他很想知道闫诗音执意要诛邪神剑的原因,故而没有松口,再次问道:“贵派以五灵之力见长,并不擅长剑术,为何执意要诛邪神剑?” 闫诗音当然有这么做的理由,但她并不愿意告知,故淡淡地回道:“姜掌门只需要回复我愿不愿意交出诛邪神剑,其他的不必知道。” 见闫诗音如此态度,姜云腾也没有好的办法,毕竟与中州派的兴衰荣辱比起来,诛邪神剑乃是身外之物。 于是,姜云腾同意了闫诗音的要求。 如此,在利益交换之下,五人终于统一了意见,可姜云腾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袖袍轻轻一挥,撤去了周围的隔音结界,原本喧嚣的场面因为这个举动立时安静下来。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姜云腾的身上,等候着他最后的宣判。 姜云腾环视一周后,正声道:“经我们五人共同商议,判定郭牧是导致五大门派伤亡惨重的罪魁祸首,他之所以如此做,乃是一念之差,身边并无任何同党。既是个人所为,理应由个人承担,鉴于此罪大如天,不可轻饶,故今日当着天下修仙门派的面,将郭牧处死,以告慰那些死者的英灵。” 话音落下,即刻有人提出了质疑的声音,乃是白玉宫的副宫主毕云芝,见她说道:“姜掌门,五大门派在正邪大战中死伤这么多人,难道处置郭牧一人就了事了吗?” 姜云腾就料到会有人心中不服,只是大多数人不敢开口,唯有像白玉宫副宫主这般有实力的人才才敢如此说。 为了杜绝此类事件发生,姜云腾想来,只需要杀鸡儆猴,让出头的毕云芝闭嘴,其他人也就老实了。 于是,他目光锁定在毕云芝身上,反问道:“毕副宫主,那你想要我中州派怎么样?” 毕云芝回道:“郭牧身犯滔天大罪,固然难逃一死,可他一条命,怎能抵过那死去的千万条命。说到底,郭牧出自中州派,他犯下此等大错,中州派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中州派贵为天下第一大修仙门派,一直作为正派中的泰山北斗,更应该负起自己的责任,给天下正派树立一个榜样,莫要在场的所有人寒心。” “不错,中州派理应对此事负责,给其他门派一个交代!” …… 扬言要中州派负责的声音此起彼伏,好像他们事先安排好的一般。 见到这一幕,姜云腾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原以为会对中州派发难的只是个例,不曾想现场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对劲,对中州派发难的门派居然达到了半数。 同样对此不理解的就是郭牧,他原以为此事乃自己一人所为,就算有谁要为此负责,也只是自己一人,断不可能牵涉到中州派。 如今,事情的发展有些除非他的意料,他不得不站出来,大声说道:“我郭牧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与中州派无关,无论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愿意接受!” 只可惜郭牧一个人的声音终究太小,他的声音很快淹没在别人如潮水般的声音里。 姜云腾不能任此事继续发酵,袖袍轻轻一挥,掀起了一阵风暴,令现场立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到姜云腾的身上,姜云腾因此重新把控住了场面,面向那些起哄的门派质问道:“当初五大门派围攻幽冥教之时,你们身在何处?当初在正邪大战丧命的弟子中,可有你们一人?” 姜云腾的两声质问令他们哑口无言。 “既然你们没有参与,更没有人命丧其中,又有何资格对我中州派说三道四?” 姜云腾再次质问众人,使得众人更加觉得自己理亏,不敢多言。 这时,作为出头人的毕云芝自然不能沉默,故向姜云腾回道:“姜掌门,我们是没有资格对中州派说三道四,那其他四大门派总可以吧。” 说到这,毕云芝转而看向其他四派的掌门,并对他们恳请道:“还请四位莫要再保持沉默,说一句公道话!” 毕云芝不知,四人早已经与姜云腾达成了一致意见,也算是为各自的门派争取到了利益,又怎么会按她意愿行事。 贝卓鸿第一个站出来说道:“郭牧乃是我们五派公审,至于如何处置,自然由我们五派说了算,现如今,本座并不觉得姜兄的处置有何不妥。” “不错,我等既已将处置权全权交于了姜掌门,一切听他的便是。”云傲千也附和道。 四人中,只有陆培圣和闫诗音没有说话,但他们没有说话就已经属于一种表态,自然是默认此事。 见四派均支持姜云腾,毕云芝心里再不舒服,也只得闭上嘴。 这个时候,姜云腾展开了反击,怒目注视着毕云芝,对她冷声道:“毕副宫主,你煽动其他门派的情绪,与我中州派作对,让本座不得不怀疑,你白玉宫是否已与魔教暗中勾结,想借此事打击我中州派,同时破坏正派的团结。” 毕云芝见姜云腾有意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所谓胳膊拧不过大腿,再加上中州派已经得到了其他四派的支持,一旦将此事闹大,到时候自己就百口莫辩了。 于是,她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向姜云腾解释道:“姜掌门,我白玉宫绝没有针对中州派的意思,之前是我没有考察清楚就妄下结论,我在此向您陪个不是,还望您见谅!” 姜云腾的手中并无白玉宫勾结魔教的证据,故他选择见好就收,回道:“这样说来的话,白玉宫对我中州派的处置没有异议了?” 毕云芝回道:“当然!” 姜云腾“嗯”了一声,旋即面向众人说道:“其他人还有异议吗?” 如今,众人见挑头的白玉宫都已经当起了缩头乌龟,其他人自然更不敢招惹中州派,以免引火上身,故而大家都保持沉默。 见没有人再说话,姜云腾点了一下头,目光转向郭牧,并对他说道:“郭牧,你先是与魔教中人结拜,随后又盗取东海派的解药救下魔教中人,间接导致了五大门派的人死伤惨重,此罪罪不可赦,当立即处死,你可有不服?” 听到这迟迟到来的宣判,郭牧表情平淡,虽然他已经看破了生死,可是心中依然不免留下遗憾。 在临死之前,他终究没有见到姜妱最后一面,只能在脑海中浮现出姜妱的身影,此乃遗憾之一。 除了姜妱以外,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只是这个人的身影变得模糊了,说明这是尘封在他记忆中的人。 此人正是他的父亲郭不通,他对郭不通怀着一种复杂的感情,虽然人死灯灭,可是郭不通是被人害死的,他的心里没有忘却此事,一直想着找个机会了却此事。 现如今,自己即将赴死,这件事将永远无法完成,此乃遗憾之二。 当然,世界上鲜有人可以毫无遗憾的死去,也许这就是人生。 郭牧收回自己的思绪,看向姜云腾,淡淡地回了两个字,“没有!” “既如此,所有不相干的人等皆退下吧!”姜云腾说道。 没想到这时,曲君武不肯离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姜云腾的面前,并央求道:“掌门,纵然郭师叔犯下此等大错,那也是因为他重情重义之故,还请您网开一面,饶他一命,其他惩罚都可以。” 除了曲君武,现场再也没有其他人肯为郭牧求情,所以曲君武的声音显得十分地微不足道。 还未待姜云腾发话,其师傅洪通当即就站了起来,对曲君武呵斥道:“君武,别忘了,你的师兄可是死在魔教的手里,与魔教为善的人,不值得同情,你给我退下。” 虽然洪通已经发话,可曲君武依然跪倒在原地,不肯退下。 见状,洪通忍不住上前去,想要亲自将曲君武带下去。 这时,兑门门中曹曦忽然阻止了洪通,并对他说道:“你发什么火,这孩子肯为了朋友做到这一步,甚合我意,就算他不说,我也要说。” 曹曦说到这时,目光转向姜云腾,正声道:“掌门,我平日见郭牧并非糊涂之人,现在你们却突然说他与魔教勾结,并将五大门派的伤亡算在他一人身上,我实在是想不通,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作为曹曦的死对头,赵登明岂能错过这个机会,当即反驳道:“此事郭牧本人都已经认罪了,你还在这瞎闹腾什么?” 闻言,曹曦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起来了,正要发作,姜云腾当即就呵斥道:“这里不是你们二人争执的地方,此事已有定论,无须再议。” 因为姜云腾的及时喝止,二人没有再多说什么,重新回到座位上。 之后,姜云腾再令人将曲君武强行带了下去,再随着其他人纷纷离开,中间空出来的地方只剩下郭牧一人。 郭牧面色平淡,目视前方,静心等待着死亡降临。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师傅之恩 当姜云腾真正要对郭牧出手之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若非有一线希望,他当然不想杀了郭牧。 可是现在,唯有处死郭牧才能将此事平息下去,所以他不得不为之。 渐渐地,他抛开了一切犹豫,脸色随之变得冷漠,犹如死神。并随着他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周身气息随之释放出来。 很快,他的手心里凝结出了两道强悍的能量,只要将其招呼在郭牧的身上,毋庸置疑,顷刻间就可以要了他的性命。 这一刻,封雪晴露出一丝慌张之色,赶紧看向一旁的颜惜凤,颜惜凤朝她淡淡一笑,随即手指轻轻一弹。 一丝金色的能量丝,比发丝还细,迅速窜入郭牧的身体内,现场没有人一人发觉。 见到颜惜凤放松的表情,封雪晴安心了不少,可她依然做不到彻底放松,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的情形。 此时此刻,姜云腾双手合拢在一起,原本的两道能量融合成一道能量球,并随着他向前一掷。 能量球向着郭牧飞去,郭牧感受到狂暴的能量席卷而来,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便缓缓闭上了双眼。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郭牧必死无疑之时,一道能量犹如箭矢击打在了那飞向郭牧的能量球体上,能量球体瞬间湮灭。 众人知道,必是有人暗中出手,而且此人一招就能击碎姜云腾的强力一击,修为必然深不可测。 郭牧感觉到了异样,缓缓睁开了双眼,脸上随之浮现出疑惑之色。 “不知是何人要护郭牧,可否现身一见?”姜云腾问道。 听了姜云腾的话,郭牧方才知道,原来有人在救他,可是这人是谁,他着实想不通。 正在这时,郭牧的身前,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打他出现的那一刻,周围的空间出现了扭曲。 好强悍的气息! 虽然未看清来者是谁,众人已经被他的气场所折服,直到来者的面容彻底暴露在众人的视野里。 见到此人,中州派的诸位门主及长老刷地一下站了起来,连同掌门姜云腾一起向来者躬身行礼,“拜见师尊!” 能让中州派众人称呼师尊者只有一人,那就是前任掌门古百川,可以说,古百川已经二十多年未曾离开过深渊禁地,此次现身于此,必然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此时,所有人已经意识到来者正是古百川,古百川作为司奉天的恩师,又是中州派的前任掌门,其大名在整个修仙界如雷贯耳。 因为他太久没有在外出现过,不少人一度以为他已经身死,如今再次见到他出现在这,必然免不了惊讶。 而且看古百川的气场,修为怕是已经接近圣人境后期第十层,离渡劫成仙不远了。 见到古百川,郭牧不禁双膝跪倒在地,躬身道:“弟子拜见师傅!” 现场除了极个别人,其他人见到古百川之后,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惧色。 “师傅,您怎么会现身在此呢?”姜云腾问道。 古百川暂时没有理会姜云腾,而是转过身去,将郭牧扶了起来,随后才背对着姜云腾说道:“老朽若是不出现,恐怕你的师弟就这样被你杀了!” 见古百川的言行举止,似乎有袒护郭牧的意思,这让众人不解。 姜云腾拱手回道:“师傅,弟子也不想处置师弟,只因他犯下大错……” “行了!”古百川阻止了姜云腾继续说下去,随后缓缓转过身来,看了姜云腾一眼,道:“郭牧的事儿,老朽全都知晓,之前不动声色,乃是想把一切交由你处置,可是你的处置让老朽大失所望,逼得老朽不得不违背当初的誓言,离开深渊禁地。” 听罢,姜云腾赶紧躬身道:“弟子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师傅训示!” 古百川点了点头,随即正声道:“郭牧纵然犯下天大的错,那也是我中州派的弟子,将他交由五派公审,有损中州派的颜面,此乃错一。郭牧乃老朽的关门弟子,老朽尚且在世,纵然他犯下死罪,理应将审判结果先行告知老朽,再行定夺,而你在未知会老朽的情况下,就要急着处置郭牧,是对长者不敬,此乃错二。” 说到这,古百川停顿了下来。 这些话怼得姜云腾哑口无言,只得低着头,甘愿受教。 华清池见不得姜云腾这般,故而为他解释道:“师傅,师兄并非不想知会您,只是屡次见您之时,您都避而不见,所以我们才认定师傅不会再管师弟之事。” “老朽之前确实不想管,乃是因为相信你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不曾想你们就这样想要了他的性命,老朽不得不管。” 见古百川执意如此,姜云腾和华清池也没有办法,故而都不敢再说话。 中州派的人敬重古百川,所以才事事不敢违背于他,但其他门派不同,尤其是其他四大门派,见古百川有失公允,大有维护郭牧之意,自然不乐意了。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由云傲千牵头,率先对古百川说道:“古掌门,不,现在应该唤你古长老了,说起来,老夫还与您共事过多年,没想到多年不见,您的修为大有精进,竟连脾气也跟着渐长了,难道因为您现在卸任了掌门之位,就可以不顾忌大局,公然维护自己的徒弟吗?” 继云傲千之后,贝卓鸿接着说道:“古长老,说起来,您还是我的长辈,郭牧所犯之滔天大罪,就连他自己都承认了,不是您想护就能护得了的。” “不错,五大门派在正邪大战中皆有死伤,而这些伤亡本可以避免的,就因为郭牧将解药透露给了魔教,才使得他们白白枉死,不管中州派怎么样,其他门派得知真相后都愤愤不平,唯有杀了他,才能平息此事。”陆培圣也附和道。 最后轮到闫诗音表态时,而她却保持了沉默,不知心中所想。 即便她不开口,四派逼迫古百川已成势,再加上还有其他正在看热闹的门派,若是联合在一起,绝非中州派一力所能承担的。 郭牧感受到了古百川所承受的压力,心有不忍,便向古百川躬身道:“师傅,您护我之心,弟子感激不尽,只是这件事是弟子做下的,还是由弟子一力承担吧。” 郭牧的话并没有改变古百川的想法,他没有回复郭牧,而是用一双冷目扫视了五派掌舵人一眼,随后质问道:“好,你们既然要追究此事,那老朽倒要问了,对于那些在正邪大战中死去的人,难道你们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此话倒把五人给问住了,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为此事负什么责任。 见五人保持沉默,古百川直接点了出来,“魑鬼王一心求和,你们当初若是接受了他的求和,正邪之战就可避免,五大门派根本就不用死伤一人,所以是你们决策失误,才会导致悲剧的发生,若是按你们的逻辑,你们也必须为此事负责,而你们却一心想着把所有的罪孽揽到郭牧一人身上,此乃错三。” 古百川不怕得罪任何人,才敢于将这些话说出来,这让五人的脸色异常难看。 相对而言,云傲千最不惧古百川,当即反驳道:“古长老,听你的的意思,莫非是要我们与魔教为伍了?” 魔教一直是正派的忌讳,谁若说与魔教为伍,那就等同于与正派为敌,毕竟正邪之战自古有之,几乎每个门派都与魔教有着血海深仇。 所以云傲千的这句话,有意将古百川推到了整个正派的对立面,众人看向古百川的目光中出现了异样,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古百川,也难以独自抗下。 当然,古百川的心里除了有郭牧,当然还有中州派以及整个正道,他自然不会与整个正派对着干。 于是,他向云傲千回道:“云傲千,你休要给老朽的头上盖这么一大鼎帽子,老朽承受不起。老朽今日这么做,从来都不是想为自己的徒儿开脱,更不是想找其他人的麻烦,而是认为你们对小徒的处置不公。” 云傲千问道:“那依你的意思,应该如何处置你的徒弟?” 古百川看了郭牧一眼,随即回道:“郭牧是老朽的徒儿,他若犯错,老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老朽愿意自损十年修为,以为他换取一次活命的机会。”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十年的修为得之不易,更何况,古百川即将迎来渡仙劫的机会,一旦成功,他便是继司奉天之后的又一位成仙者。 可是,他若自损十年修为,就很可能永远错失这个飞升成仙的机会,不得不说,这对他的惩罚极重。 郭牧见师傅为自己这般,不禁再次跪倒在地,恳切地说道:“师傅,弟子何德何能,要师傅为弟子作如此牺牲?” 姜云腾和华清池亦是不忍,赶紧向古百川躬身道:“师傅,不可!” 中州派的人虽然极力反对,可其他门派就不同了,出于对本门利益的考虑,他们当然希望别的门派越弱越好。 尤其是作为天下第一的中州派,倘若古百川自损十年修为,那么中州派的实力无疑会遭受到打击,这正是其他门派乐意见到的,所以古百川的提议似乎可行。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引雷台的传说 古百川的话一时震撼了在场所有人,绝大多数人都替他感到不值,但是他们又乐见于此,故而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再者,古百川说得不无道理,之前他们就指责中州派只处置郭牧一人,乃不公之举,现在古百川主动把罪行揽在了自己的身上,相信不会再有人拿此说事。 在沉默半晌之后,云傲千向古百川问道:“古长老,你当真要这么做?” 古百川点了一下头,“教而不善,师之过,徒弟所犯之罪,师傅理应为之承担,所以老朽非做不可。” 见古百川态度坚决,其他四派的人自然没有异议。只不过,他们不能因为古百川担责,就打算放过郭牧。 云傲千再次问道:“那你口中所说的为郭牧争取一次活命的机会是为何意?” 古百川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再次将郭牧扶了起来,并问道:“如果说为了这次活命的机会,你将承受极大的痛苦,自古以来,未曾有人成功过关,你可愿意一试?” 郭牧既然无力阻止古百川自损修为,只能通过其他方式来偿还师傅的恩情,那就是绝不错过师傅为他争取的机会。 于是,郭牧一脸坚定地回道:“无论要弟子承受多大的痛苦,弟子都愿一试。” “好!”见到郭牧无所畏惧,古百川满意一笑,随即看向云傲千,回道:“距离中州派百里之地,有一座引雷台,对于它的传说,相信无人不知。一个人无论犯了多大的罪,只要有人诚心为他争取一次活命的机会,他就有机会上引雷台,接受雷霆的洗礼,祈求上苍的原谅,倘若他能经受住九道雷电不死,那就证明上苍已经原谅他,既是上苍原谅的人,他以前所犯的一切过错都将既往不咎,不得再有任何人拿此说事。” 此话一出,现场之人无不震惊。 对于引雷台的传说,众人自然不会陌生,那是一个发生在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遥远到已经记不清楚时间。 相传一名神仙下凡历劫之时,结识一名凡间的朋友,两人迅速建立起了深厚的情谊。 后来,神仙的朋友铸下大错,人人都认定他有罪,只有他抵死不认,拼命喊冤。 当时,神仙是他最信任的朋友,自然将其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祈求神仙相信他。 然而,由于证据确凿,再加上人人都认定他有罪,神仙自然不能因私情为他开脱,故而没有选择相信他。 为了彻底了却这份恩怨,当时的人们逼迫神仙亲手处决他的朋友。 迫于无奈,就在现今引雷台的地方,神仙亲手杀死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 在他朋友死的一刻,天地风云变幻,大雪纷飞,极不寻常,让神仙觉得他的朋友是冤死的,他心中有愧,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难以忘却。 直到百年之后,他历劫归去,成功晋神,他依然没有忘记这件事,便亲自下凡调查这件陈年旧事。 经调查发现,他的朋友果真是被冤枉的,一切的罪责不过是有心人的精心算计。 神仙懊悔不已,心想当初若是选择相信他,给他一次活命的机会也许结果就大不一样。 为了偿还罪孽,神仙自削神位,发誓永不晋神,并降下引雷台,给天下所有犯罪之人一次活命的机会。 无论一个人犯了多大的罪,只要有人愿意诚心救他,就证明他有活在这个世上的价值,他就有机会上引雷台,接受九道雷霆的洗礼,若是最终不死,那么他身上的一切罪孽就会被洗清。 这就是引雷台的由来,自引雷台出现至今,期间确有犯了死罪的人上去,可最终无一人成功抗下九道雷霆,这说明犯了死罪并不是那么好开脱的。 这些奔赴引雷台的人,绝大多数人连第一道雷霆都抗不下,更何况要抗下九道,在众人印象中,抗下六道已是至今无人破解的记录。 由此可见,这雷霆之力相当强悍,已经不亚于渡仙劫时所降下的雷霆。 所以,当古百川提出让郭牧上引雷台时,几乎没有人相信他会活着走出来,相反,因为要承受雷霆之故,他将会在痛苦中死去。 相较于直接被处死而言,不少人宁愿选择后者。 正因如此,为争取活命机会而奔赴引雷台的人越来越少,要说最近的一次,也要推溯到五百年前。 对于引雷台一事,郭牧自然是知晓的,但他并没有表现出退意,足见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多时,古百川的话再次响起,“让小徒上引雷台接受雷霆洗礼一事,可有人有异议?” 在几乎所有人看来,郭牧上引雷台无异于送死,而且在临死之前,还将承受雷击的痛苦,其遭受到的惩罚比直接杀了他更甚,所以自然没有人反对。 现场所有人都不说话,等同于默认,但古百川不放心,一一向五派的掌舵人问过,在获得他们亲口表态认同此事之后,才彻底安心。 这时,古百川转而看向郭牧,问道:“为争取一丝活命的机会,你可愿意上引雷台遭受九道雷击之刑?” 郭牧退后一步,向古百川拱起双手,大声说道:“弟子愿意!” 作为近五百年来的第一个敢上引雷台的人,郭牧的魄力震撼到了在场不少人。 古百川点了一下头,随即凌空而起,将右手放在胸前,随着他轻轻一旋,他的掌心里凝结出了一道能量。 “今日,老朽就自损十年修为,以堵悠悠众口,日后,他人莫要再以此事攻击中州派!” 话音落下,古百川将手掌轰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掌心内的能量顷刻间灌入他的体内,他的气息瞬间减弱了不少。 谁都看得出来,古百川没有开玩笑,真的对自己下了重手,毁去了自身十年的修为。 见此情形,郭牧想到自己终究连累了师傅,心里愧疚不已,双膝跪倒在地,发出“啪”的声音。 “是弟子不孝,连累师傅自损十年修为,弟子万死难报师恩!”说这话时,郭牧把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稍后,古百川收敛气息,身体缓缓降落在地,因为他一下子失去了十年的修为,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虽然他在竭力支撑,但终究抵不过身体的虚弱,在他落地的一刻,由于自身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一旁的姜云腾赶紧上前扶住古百川的身体,片刻之后,古百川逐渐缓了过来。 他看了姜云腾一眼,正声道:“云腾,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姜云腾一脸恭敬地回道:“请师傅放心,弟子一定将事情办理妥当。” 古百川满意地点了一下头,随后走到郭牧的面前,并对他说道:“郭牧,老朽这么做,也不是全为了你,还为了中州派,现如今,你即将奔赴引雷台,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郭牧闻言,缓缓抬起头来,回道:“弟子一定要活下去,不辜负师傅为弟子争取的这次机会。” 古百川轻轻“嗯”了一声,随即退居幕后,将一切事宜交由姜云腾处理。 可以说,古百川的出现打乱了封雪晴的一切计划,她原想借她师傅暗中保住郭牧一命,可现如今,郭牧奔赴引雷台,在如此强大的雷霆之下,纵然是她的师傅,也未必能够保得下来。 封雪晴慌了神,在这一刻,她终于忍不住,向一旁的颜惜凤求助。 然而,颜惜凤仅仅安慰了她一句,并没有说过多的话,封雪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期望着郭牧能够创造奇迹。 稍时,姜云腾面向众人大声说道:“既然大家对此没有异议,我宣布,即刻起,将郭牧押往引雷台,将他的命交由天定。” 话罢,姜云腾招呼两名弟子上前,一左一右将郭牧扶了起来,随即纵身一跃,三人一起御风而起,向着引雷台的方向赶去。 继郭牧离开之后,陆续有人离开擎天台,直奔引雷台而去,几乎没有一个落下,看来谁都对此抱有浓烈的好奇,想要看看郭牧到底能不能创造奇迹。 不到半个时辰,擎天台上只剩下寥寥数人,其中包括了曲君武。 一旁的秋若离看了曲君武一眼,问道:“君武,你若是不忍看,大可不用去。” 曲君武点了点头,“我是不敢亲眼目睹郭兄死去,但是我又很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若离,你可以帮我吗?” 秋若离明白了曲君武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当他的眼睛,以在第一时间将结果告知。 如此小事,秋若离当然不会拒绝,柔声道:“你放心,我会亲去引雷台,一旦有了结果,会马上告诉你,你就安心回去吧。” 曲君武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后亲眼目送秋若离离去。 然而,待秋若离离去之后,他并没有回坤门,而是看了一眼震门的方向,随后御剑而起,疾驰而去。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引雷台受刑 距离中州派以东百里,有一处长宽各四十九丈的方形石台,由于石台常年经受雷霆的洗礼,使得其坚硬程度不弱于一般的神器。 石台的中心位置,有一方形石柱,石柱高耸入云,上面有一条金龙绕行,一直延伸到石柱的顶端。 石柱之上,有一个人形的凹槽,此乃触动雷霆的机关。 只要有活人贴近这凹槽,石柱便会感应到生命的迹象,从而触发石台上的阵法,牵动空中的雷云,并引雷电降下,通过石柱,一直传到人体之内。 这个石台便是引雷台! 此时此刻,引雷台的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皆是从擎天台赶来的。 可以说,自古以来,引雷台从未像今日这般热闹过。 贴近石台的地方,郭牧就站在那里,他被这石柱所吸引,当他抬头望去,却发现根本无法看到这石柱的顶端,只发现其耸入了一层乌云里。 这乌云一年四季常在,如同这亘古未变的石台一般。 不难发现,这引雷台上留下了很多岁月的痕迹,充分应证它的古老与沧桑。 姜云腾缓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向郭牧,问道:“郭牧,你准备好了吗?” 郭牧早已准备好了,向姜云腾点了一下头。 姜云腾不再多言,示意郭牧上引雷台。 就这样,在万众瞩目之下,郭牧迈开步子,向着石台上走去。 就在他的一只脚迈在第一阶石梯上时,一道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且慢!” 这声音显然是对郭牧说的,令郭牧感觉到有些熟悉,可是又觉得十分陌生。 他转过头去,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包括其他人也注视着那里。 一名风度翩翩的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其手持一把折扇,正是在中州派出尽风头的穆晚风。 穆晚风为何会突然阻止郭牧上引雷台?众人百思不得其解,静心等待着答案揭晓。 这时,郭牧看清楚了穆晚风的脸,令他没想到的是,这穆晚风的脸亦如他的声音一般,带给郭牧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两人目光相对,都没有说话。 姜云腾不知穆晚风意欲何为,便向他问道:“穆公子,莫非你想插手我中州派的内部事务?” 穆晚风摇了摇头,向姜云腾拱手道:“我无意插手,只是我心中有几个疑问,需要这位公子为我解惑,故而赶在他上引雷台之前,一一弄清楚。” 既然穆晚风这般说,姜云腾没有理由阻止他,道:“那好吧,我给你半柱香的时间,半柱香之后,无论是谁,也不得阻止郭牧受刑。” 穆晚风点了一下头,随后看向郭牧,问道:“郭公子,之前听你说在重阳城长大,你可记得在八年前,你是否在重阳城内帮助过一个小女孩?” 这个问题令郭牧的脑海里立时浮现出一桩陈年往事,当初在重阳城内,自己确实帮助一个小女孩,就是柴家的小姐柴婉柔。 想到柴婉柔,郭牧瞬间想起来了,这青年男子带给郭牧的熟悉感正是来自柴婉柔。 不过,郭牧很快就否定了,因为自己所救的柴婉柔是女子,而对方是男子,光是这性别就完全对不上。 可转念一想,他既然与柴婉柔有着几分相似,又知道重阳城内的陈年旧事,郭牧认定,就算他不是柴婉柔,那也与柴婉柔有着某种联系。 想及此,郭牧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赶紧向穆晚风拱手道:“在八年前的重阳城,在下确实救过一个叫柴婉柔的女孩。” 当确定了这个答案,穆晚风的脸色微变,旋即再次问道:“那她人现在在何处?” 提及此事,郭牧叹了一口气,回道:“是我没保护好她,为了支走那些坏人,让她一个人回到重阳城,害得她死在了仇人的手里。” 闻言,穆晚风似乎早就知道此事一般,脸上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而是继续问道:“那你当初究竟有没有回去找过她?或者说你撇下她一个人独自逃跑了?” 见穆晚风的反应,郭牧察觉到了不对劲,若说他关心柴婉柔,可是当他听闻了柴婉柔的死讯之后,非但没有任何表示,反而向自己追问这样的问题。 这让郭牧不得不再次怀疑,眼前的人是否就是柴婉柔? 为了进一步确认,郭牧开始仔细打量起穆晚风来,这让穆晚风有所察觉,立时转过头去,冷声道:“怎么,你是觉得自己愧对于她,不敢说了?” 这时,就算郭牧再傻,也已然看了出来,眼前的男子很可能是女扮男装,而且其本尊很可能就是柴婉柔。 当然,郭牧与柴婉柔分别了八年有余,相貌必然会发生很大的变化,所以他也无法确定自己的猜测。 现场,除了郭牧以外,另有一人开始怀疑穆晚风的身份,那就是严水寒,毕竟他也是见过柴婉柔的。 不管是不是,郭牧开始把对方当成了柴婉柔,在得知她还活的好好的,心里感到莫大的安慰,没想到受刑之前,自己还能收到这么好的消息,就算是死了,那也值了。 郭牧回道:“并非你说的那样,那一日,我被坏人察觉到了踪迹,一路被他们追杀,直到被逼到一处悬崖,无奈之下,我只好跳下悬崖。幸亏天无绝人之路,我被人所救,待再次回到重阳城之时,已是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一回到重阳城,就急着打听她的下落,只是后来从外人口中得知,她很可能被仇人害死了,我才这样认定。” 听到这些话,穆晚风的神色一变再变,最后嘴角处不经意间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两人这番对话,完全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让旁听者不明所以。 毕竟这两个人简直就是风牛马不相及,为何会有着这般千丝万缕的联系,当然,纵然他们想破脑袋,也无法想通其中的道理。 穆晚风已经得到了心中想要的答案,心里便没有了疑问,转而对郭牧说道:“她没有死!” 短短几个字,郭牧已经明白了一切,向着穆晚风露出一丝温馨的笑容,道:“替我转告她,知道她还活着,就算这一次我死了,我也可以安心了。” 穆晚风淡淡地回道:“放心吧,你不会死!” 话罢,两人不再掩藏,相视笑了起来,见他二人的反应,更是让旁人摸不着头脑。 此时此刻,姜云腾眼看时间已到,便阻止了二人继续说下去,并要求郭牧即刻上引雷台。 郭牧看了众人一眼,随即转过身去,毅然迈开步子,走到了引雷台上。 之后,他继续前行,直到站到中间的石柱前才停下脚步。 郭牧看了一眼这人形凹槽,没有犹豫,用自己的后背贴了上去。 就在他接触这凹槽的一刻,整个石柱如同裂开了一般,千万道光芒从里面绽放出来。 更有一道耀眼光柱如同喷泉,沿着石柱向上窜入云层之内。 这时,可以发现,整个云层被光柱捅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云层似乎被激活了一般,开始翻滚起来,并隐隐能够见到雷电之光。 与此同时,引雷台的周围结出了一道能量结界,呈半球状将整个引雷台罩入其中。 显然,引雷台上的阵法已经启动了。 见到这一幕,不少人的脸上流露出兴奋之色,他们才不管郭牧的死活,而是觉得这番景象异常的震撼人心。 郭牧自贴近石柱开始,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自己与石柱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看来,他除了被动接受这雷霆之力以外,别无他法。 越是到了这个时刻,郭牧越是显得无所畏惧,他咬紧牙关,抬起头,目视着空中越积越多的云层,冷声道:“来吧,我不惧你!” 不知是不是因为郭牧挑衅之故,空中的云层变得更加活跃起来,犹如滔天巨浪,不时发出轰隆巨响。 见到这一幕,就连身在引雷台外的弟子都不免感到心里发虚,更别说让他们上引雷台,恐怕他们连上去的勇气都没有。 不多时,一道拇指大小的雷霆之光在云层中穿梭,如同憋了很久一般,终于从雷云中憋了出来,劈到了石柱之上。 雷霆之力沿着石柱迅速下传,很快就传到了郭牧的身上。 郭牧顿时被雷霆之力所包绕,并融入了其身体之内,冲击着他的意识。 郭牧立时感觉到一阵恍惚,险些彻底失去了意识,好在他依靠顽强的意志挺了过来,可是这来自身体上的剧痛还是让他吃了不小的亏,一口鲜血当即就喷了出来。 见到郭牧的惨状,真正关心他的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尤其是封雪晴,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替郭牧承受这番痛苦。 待郭牧身上的雷霆之力弱了几分,他才缓过来,继续仰天长啸一声,“来啊,我不怕你!” 郭牧的气势告诉了所有人,这第一道雷霆之力,他已经扛了下来。 众人都不免感到心惊,当然也仅仅是稍许惊讶而已,绝大多数人并不认为结局会有所改变,毕竟这只是刚开始,以后降下来的每一道雷霆之力都将比前一道更加强悍。 换句话说,于郭牧而言,更大的苦头还在后头。 章节目录 第375章 用情至深 在万众瞩目之下,第二道雷电逐渐成型,而且见其样子,比第一道雷电粗了不少。 雷电降下,再次通过石柱下传到郭牧的身上,郭牧当即面露痛苦之色,从郭牧的表情就可以看出,这第二道雷刑带给郭牧的痛苦要远远强过第一道。 好在郭牧的意志足够坚强,他再次强撑着让自己没有昏倒过去,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他的身上和脸上均留下了数道被电灼伤的伤口,看上去让人怜惜。 “没想到这第二道雷刑,他也挺过去了!”人群中,众人见到郭牧活得好好的,不禁感叹出声。 诚如他们所言,郭牧确实扛过了第二道雷电,但是他们看到的只是表面,真正能够体会到这痛苦的只有郭牧一人。 郭牧感觉到雷电之力并没有完全散去,而是遍及自己全身,游走在四肢百骸,刺激自己的神经。 身上的每一处都有着痛感传入大脑,时时刻刻考验着他的意志,他一旦有所松懈,就很可能昏倒过去。 这个时候,郭牧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他依然抬着自己沉重的脑袋,仰望空中的云层,并用虚弱的声音喊道:“来……呀!” 第三道雷刑降下! 第四道雷刑降下! 第五道雷刑降下!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郭牧又接连承受了三道雷霆的洗礼,一道比一道强悍,当然他就会承受更多的痛苦,而且这种痛苦是成倍的翻涨。 要知道,每一道雷电降临在他的身上,雷霆之力并没有完全散去,这就导致蓄积在他体内的雷霆之力越来越多,对他身体的摧残也就越来越甚。 五道雷刑之后,可以见到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就连衣服也碎得七零八落,衣服上鲜血淋漓,并不时有雷电萦绕,发出“嗤嗤”的声音,令人触目惊心。 这个时候,郭牧再也禁受不住这雷霆之力的袭扰,彻底昏迷过去,身上的气息随之消散,在外人看来,他如同死人一般。 封雪晴见到郭牧这般,把心提到了嗓门上,双拳紧紧握住,指甲埋入肉里,渗出了丝丝鲜血,好像郭牧身上所承受的痛苦全都转移到她的身上一般。 若是可以,她倒宁愿替郭牧承受所有的痛苦,只可惜事与愿违。 见到郭牧情况极为不妙,封雪晴一时间心乱如麻,并在心中默念:“郭牧,你这次若是能挺过来,我便告诉你我的心声。” “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够抗下五道雷刑!” “非也,你看他现在的样子,恐怕这第五道雷刑足以要了他的命。” “不错,不错,我也这么认为,以他现在的修为,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不可能再熬得过去了。” “可惜呀,这小子心志之坚,是老夫生平未见,只可惜走上一条不归路,否则的话,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你在这叹息作甚,就算他将来怎么样,那也与你没有半分关系,别忘了,他是中州派的弟子。” “道兄所言甚是,所言甚是!” …… 人群中不乏响起了议论的声音,几乎都认为郭牧将死。 就连姜云腾也皱起了眉头,似乎认定郭牧挺过来的希望微乎其微。 其实,在姜云腾的内心深处,并非真的盼着郭牧死去,相反,他希望郭牧能活,尤其是郭牧抗下了五道雷刑之后,这让姜云腾看到了郭牧不一样的地方,而这正是令人欣赏之处。 就凭他想活的意志,他就有资格活下去。 当然,只要事情没有盖棺定论,所有的结论都可能被推翻,所以目下还是存在着一丝别的可能,令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形势的变化。 如此过了半晌,郭牧依然没有醒过来,让人不得不怀疑,郭牧是否已经是一个死人。 姜云腾转头看向古百川,拱手道:“师傅,师弟他……” 古百川挥手阻止了姜云腾继续说下去,在他沧桑的脸上还是保留着几分对郭牧的自信,稍许,他缓缓说道:“他还活着,你看,这结界和空中的雷云并没散去!” 古百川是何许人也,他的判断自然令人信服,所以姜云腾没有疑虑,继续看向那空中的雷云。 此时此刻,诚如古百川所说,空中的雷云非但没有散去,而且有越积越多的现象,这足以说明,雷云正在酝酿第六道雷刑。 果然,数千道雷电很快汇聚在一起,终于在石柱的正上方,一道犹如拳头大小的雷电逐渐成型。 见到这般强悍的雷电,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真让它降临在人的身上,恐怕顷刻间就会令人粉身碎骨。 再看郭牧,他依然垂着头,难以看到半分生命的迹象,这个时候,若是雷刑降下,就算郭牧之前没死,恐怕这次也难逃一死。 正在这危急关头,封雪晴再也坐不住,忽然调集体内的所有灵力,一对凤凰羽翼顷刻间从她的后背上长了出来,并随着羽翼扑动,她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那雷霆而去。 远远看去,她就如同一只火凤凰,震撼到了现场所有人。 一旁的颜惜凤万万没想到封雪晴会这么做,故而当他发现之时,已经来不及,封雪晴已经奔向了那雷霆。 更为巧合的是,就在封雪晴刚刚接近那雷霆之时,第六道雷刑正好降下,拳头大小的雷电悉数降落在封雪晴的身上。 此时的封雪晴蜷缩成一团,利用凤凰羽翼将自己的肉身包裹其中,想要凭借这坚韧的凤羽为郭牧挡下这第六道雷刑。 可是,她这么做,无疑会把原本应该郭牧承受的风险全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见到封雪晴身处险境,颜惜凤担心的神情溢于脸上,他很想为对方做些什么,可是他更加清楚地知道,打封雪晴与这雷霆之力接触开始,这就注定了所有的帮助都是徒劳的,一切需得靠她自己,这就是颜惜凤依然驻足在原地的原因。 当封雪晴亲自承受这雷霆之力,她才真正体会到这雷霆之力的强悍,即便是她身上的凤羽也无法完全阻挡。 很快,雷霆之力迅速遍及了封雪晴的全身,令封雪晴的身体遭受到了摧枯拉朽般的破坏。 好在封雪晴同样意志坚定,她强忍着剧痛,不顾身上的伤势,竭力调集体内的灵力以抗击这雷霆之力。 这直接导致她的身体变成了角逐的战场,更多的痛苦席卷她的大脑,若非她的心中有一个意念在支撑,否则的话,她很可能早就倒下。 而支撑她的意念便是,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要替郭牧抗下这雷刑,只有这样,郭牧才会多一丝活命的机会。 仅仅为了这一丝机会,封雪晴就全然不顾自己的生死,足见其对郭牧已经用情至深。 见到此情此景,引雷台外,几乎所有人都还没有缓过神来,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封雪晴会这么做,要知道,前不久,她还当着众人的面揭发过郭牧。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降落在封雪晴的雷霆之力终于弱了下来,这也就预示着第六道雷刑即将结束。 而这个时候的封雪晴,亦如同郭牧一般,全身上下,伤口随处可见。 就连包绕在她周身的凤羽,因抵不过雷霆之力,开始脱离封雪晴的本体,纷纷落下。 因为第六道雷刑已经结束,颜惜凤再也没有耐心逗留片刻,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封雪晴而去。 就在他离封雪晴只有一丈不到的距离之时,他忽然悬在空中,并从掌心迸发出了一股源源不断的灵力,如同触手一般,萦绕在封雪晴的周身,并将她拽入了自己的怀里。 看着满身是伤,昏迷不醒的封雪晴,颜惜凤叹了一口气,随即身形一动,与封雪晴一起消失在原地。 谁能想到,这第六道雷刑竟是这样被扛过去的。 恰在此时,郭牧缓缓睁开眼,并抬起头,用不屈的眼神注视着空中雷云。 见到郭牧醒来,众人不免再度惊讶不已,如同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这小子果然没让人失望,终究还是挺了过来!”曹曦见状,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这时,一旁的赵登明不忘给他泼冷水,“你高兴什么,等待他的还有三道更加强悍的雷刑,待他全部挺过去再说。” 曹曦一心只关心郭牧,懒得与赵登明争执,故而对他的话嗤之以鼻,继续将目光锁定在郭牧的身上。 “来呀,我还没死!”郭牧用尽力气,喊出了这几个字。 空中雷云翻滚,电光交加,在众人瞩目之下,第七道雷电逐渐成型,见其样子,显然比第六道雷刑大了不少。 在所有人的记忆中,第六道雷刑已经是凡人承受的极限,没有人能够抗下这第七道雷刑,所以当这第七道雷刑成型之时,几乎所有人都不太看好郭牧,认为他必死无疑。 无论别人怎么看,郭牧只告诉自己,自己要活,就算是这老天,也不得轻易拿走自己的性命。 于是,郭牧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迎接着第七道雷刑的降临。 章节目录 第376章 硬刚雷刑 眼看第七道雷刑即将降下,这个时候,又一道身影从人群里窜了出来,直奔雷霆而去。 由于对方的速度极快,现场几乎没人能够看清楚那人的脸,直到她停留在雷霆之下,众人才发现突然出手的居然是穆晚风。 难道穆晚风也要学封雪晴,为郭牧硬抗这第七道雷刑不成? 所有人的心中都怀揣着这个疑虑,目不转睛盯着穆晚风,看他接下来的举动。 穆晚风没有任何迟疑,迅速调动自己体内的灵力,一股强悍的气息释放出来,牵动着空中的雷云。 紧接着,他迅速比划了几个复杂的手印,其体内的灵力犹如潮流一般,源源不断地汇入她的右手食指之上,并随着他向空中一点,灵力从他的指尖迸射而出,射向那第七道雷刑。 这个时候,谁都看出来了,穆晚风是打算以自己的修为硬刚这第七道雷刑,可在常人看来,这无异于是自寻死路。 “不要!”郭牧明白了穆晚风的意图,冲着空中的穆晚风大声吼道。 穆晚风低头看了郭牧一眼,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随后对他说道:“别人能为你做到的,我也能!” 话罢,穆晚风毅然转过头去,继续关注着那空中的第七道雷刑。 雷刑受到穆晚风的影响,变得越发地狂暴,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缓缓降下。 即便是深不可测的穆晚风,也感受到了十足的压力,她不敢有任何的保留,所有的气息全都释放了出来,也正因如此,他的真实修为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圣人境后期第五层!” 这是穆晚风所展现出来的修为,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小子还是人吗,年纪轻轻,修为就已经达到了这个地步,怕是当初名满天下的司奉天也有所不及!” “确实太恐怖了,场上的绝大多数人,就算每日不吃不喝地修练一辈子,也未必能够达到他这般修为。” “由此可见,他背后的天机门绝对不简单!” …… 因为穆晚风的惊人表现,现场又热议起来。 他们除了热议穆晚风的实力以外,也在热议他与郭牧的关系。 这在他们之前的对话中,众人就已经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只是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到了让另一方不顾生死相救的地步。 当然热议归热议,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未曾离开过穆晚风一眼。 虽然穆晚风竭力抵抗,可这雷刑似乎更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穆晚风,这使得穆晚风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他若是抵不过这雷刑,必然会淹没在这雷电之中,届时,哪怕是达到圣人境后期第十层的强者,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 所以穆晚风正在全力避免这种局面的发生,可事与愿违,雷刑离他越来越近,使得他承受了越来越大的压力。 仿佛,他撑起的不是雷型,而是整片天,不过,就算整片天塌下来了,穆晚风也绝不能倒下,因为他的身后还有一个需要自己保护的人,这是他的底线。 就在雷刑离他只有半寸不到的距离之时,穆晚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知道,倘若再不交出底牌,自己和郭牧都将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于是,他不再有所顾忌,周身迅速燃起了一种绿色的火焰,这绿色火焰中充斥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似乎有着毁天灭地之能。 当众人见到这绿色火焰时,全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表情之中还带有着几分恐惧。 他是百里芜??? 那些曾经亲眼目睹过百里芜的人,脑海里不约而同地产生了这个念想。 不过,他们很快就否认了,因为除了他周身的绿色火焰外,无论从哪方面看,他与百里芜都没有半分关系。 也许只是碰巧而已,众人宁愿这么想。 随着绿色火焰的出现,穆晚风的气势随之强了几分,那第七道雷刑也终于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穆晚风并不满足于此,他腾出另一只手来,并在掌心里凝结出了一株绿色的火苗,向着那雷刑掷去。 很快,火苗与雷电撞击在一起,顷刻间就爆发出了一道强悍的冲击波,迅速将穆晚风淹没其中。 与此同时,冲击波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四周扩散开去,或许因为能量过于强大,沿途的空间出现了扭曲。 “结阵!” 在姜云腾提醒之下,所有达到圣人境的高手合力凝结出了一道防御结界,才成功地将冲击波阻挡在外。 见到这一幕,郭牧把心提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穆晚风所在的位置,然而,他所见到的只是一片能量风暴。 “婉柔,你怎么这么傻,八年前,我就没有保护好你,八年之后,难道你要以前的悲剧在我眼前重新上演吗?”郭牧心中暗道。 不多时,冲击波散去,能量风暴也弱了不少,在万众瞩目之下,穆晚风的身影再次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与之前不同的是,之前的穆晚风还是一副男儿身,而现在的他,一头秀发飘散,俨然变成了一名地地道道的女子,虽然狼狈至极,却依然掩盖不了她的绝美之姿。 她的这副姿容,恐怕天地都会为之动容,更为重要的是,她身边的第七道雷刑已经彻底消散。 也就是说,穆晚风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成功地化解了第七道雷刑,这再度把众人震撼了一把。 当然,她赢得并不轻松,因为现在的她,体内的灵力处于耗竭的状态,若非她在苦苦支撑,否则的话,她早就从空中跌落下去了。 穆晚风挺过来之后,没有想别的,而是低头看向郭牧,郭牧也正看着她,两人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在郭牧的眼里,恢复女儿身的穆晚风,更加像小时候的柴婉柔了。 正在这时,姜云腾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穆晚风的身后,并随着他在其后背上点了两下,穆晚风顷刻间被制。 见此情形,天机门的十余人也即刻冲向空中,将姜云腾包围起来,没有给他带走穆晚风的机会。 穆晚风虽然被姜云腾所制,在气势上却一点也没有输,冷声道:“没想到堂堂中州派的掌门也会趁人之危,干下偷鸡摸狗的事儿!” 中年妇女也在这时向姜云腾发出了威胁,“姜云腾,你敢动我家小主人,我天机门定让你整个中州派陪葬!” 姜云腾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自然也不是受人威胁之人,他先向穆晚风拱了一下手,随即解释道:“穆公……姑娘,你放心,本座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想从你的身上得到一个答案,可又怕你不配合,故而才出此下策。” 说完这句话,姜云腾不再顾忌,一把抓住了穆晚风的手腕,开始探查穆晚风的身体。 姜云腾此举,无疑冒犯到了穆晚风,天机门众人一时气不过,想要冲上去,可又投鼠忌器,怕姜云腾真的做出对穆晚风不利的事情来,所以他们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与众人不同,穆晚风的表情倒淡定得多,见众人紧张兮兮的样子,反而安抚道:“既然姜掌门这么想知道答案,就让他知道好了,你们不得对姜掌门无礼。” 穆晚风这般表态,天机门众人自然听命行事。 少时,姜云腾放开了穆晚风的手,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 穆晚风见状,笑问道:“不知姜掌门可有在我的身上探查到一丝魔气?” 姜云腾摇了摇头,淡淡地回了两个字,“并无!”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我不是魔教中人,现在总该放开我了吧?”穆晚风问道。 然姜云腾的心中还有几分疑虑,如果不完全解开,他还不敢这么做,故而回道:“不急,本座心中尚有几分疑虑,倘若穆姑娘能够为我解惑,本座必会放了你。” 面对姜云腾不断加码,穆晚风似乎很有耐心,向姜云腾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姜云腾开始问道:“既然穆公子变成了穆姑娘,想必你的身份皆是假的了,可否如实告知?” 穆晚风笑了笑,回道:“不错,反正就算我不说,贵派的郭少侠也会说,我确实不叫穆晚风,而是唤做柴婉柔!” 当“柴婉柔”三个字传入严水寒的耳朵里时,令他面色陡然一变。 虽然之前他早有怀疑,可毕竟不能确定,现在确定下来,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柴家与严家有着血海深仇,现在的柴婉柔变得如此厉害,倘若她认出了自己是严家子嗣,她很可能就会杀了自己报仇,届时,自己当如何应付? 严水寒一时想不到解决办法,心里着实难安。 恰在此时,郭牧的声音响起,“回禀掌门,我可以作证,她确实是柴婉柔!” 有郭牧佐证,姜云腾自然相信柴婉柔所言非虚,毕竟他们亲眼见证过柴婉柔和郭牧的关系不简单。 “那天机门……?”姜云腾再次问道。 “天机门自然是真实存在的,我正是天机门的少主,姜掌门若是感兴趣,不妨找个时间来我天机门逛逛,也好证实我说的话。”柴婉柔回道。 虽然对方说的这么客气,可姜云腾不敢这么做,毕竟他今日这般对待对方,难免对方不会心生怨恨,再加上天机门又如此神秘莫测,到时候去了那里,保不齐就是有命去无命回,所以,姜云腾自动忽略了她后半段话。 章节目录 第377章 白虹现 姜云腾看了柴婉柔一眼,接着问道:“你刚才身上所释放的绿色火焰,与女魔头百里芜的灭世之火有着惊人的相似,这又作何解释?” 柴婉柔回道:“人有雷同,物有相似,这么简单的道理,相信姜掌门应该懂得,你不能因为两者相似,就把我当做坏人吧。” 不错,姜云腾除了怀疑,眼下没有任何证据,再者,他没有从柴婉柔的身上探查到任何魔气,这就足以说明其与百里芜不同。 想到这里,姜云腾的心中再无疑问。 也在这时,空中传来了一声轰隆巨响,如同天地崩塌了一般。 “不好,第八道雷刑即将成型了!”人群中有人提醒道。 姜云腾见状,更没必要继续与柴婉柔周旋,便解开了她身上的禁制,并将她推向了中年妇女。 柴婉柔摆脱姜云腾的控制之后,天机门的人再无顾虑,一起上前将姜云腾团团围住,面色不善,完全没有给他这位东道主半分面子。 “我刚才说过,不得对姜掌门无礼,放了他吧。”柴婉柔对天机门众人说道。 既是柴婉柔的命令,天机门众人不得违背,便让开一条道。 姜云腾趁着这个机会,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回到地面上。 “小主人,您没事吧?”中年妇女一脸关心地问道。 柴婉柔摇了摇头,凝重的目光转向郭牧,并对他说道:“郭大哥,是我低估了这雷刑,我现在能为你做的也只能到此了,剩下地就交给你了。” 郭牧向柴婉柔投去感激的目光,并对她说道:“婉柔,切莫这么说,你本就不应该趟这趟浑水,倘若你一旦有事,我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也会愧疚一辈子的。现在好了,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彻底放心了,你快速速退下吧,剩下的交给我便是。” 见郭牧较之前恢复了几分元气,柴婉柔也稍稍放心,但她知道,凭借自己这么高的修为,使尽了浑身解数,才化解了这第七道雷刑,所以郭牧想要在后面两道更强的雷刑中存活下来的希望微乎其微。 眼下,她也想再为郭牧做些什么,可诚如她自己所说,她已经尽力了,就算自己把命搭在这里,也不能替郭牧挡下后面的雷刑。 故而,柴婉柔只好面对现实,轻轻叹了一口气之后,示意中年妇女将她带回到了地面。 此时的中年妇女还是忍不住在柴婉柔的身边唠叨几句,“小主人,临走之前,门主将您交给属下们,让我们一定要照顾好您,可是您刚才的举动真的太冒失了,万一有失,我们就算有一千命,也抵不了身上的罪孽。” 闻听此言,柴婉柔回头看了中年妇女一眼,回道:“不会有失,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知道生命的可贵,若非有绝对的把握,我也不可能这么做,这一次,就当是还了他以前的恩情吧。” 见柴婉柔没有失去理智,说出这番理性的话,中年妇女终于放心下来。 “轰隆!”又一道巨响传来,在所有人注目的地方,第八道雷刑已经成型,毫无疑问,这第八道雷刑比之前更强。 见到云层中酝酿出来的雷霆之力,众人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 若说郭牧能够挺过第六道和第七道雷刑乃是有人相助,那么这第八道雷刑无疑会成为他的催命符,几乎所有人都如此认定。 郭牧望着这道雄浑的雷霆之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屈,现在的他,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活下去。 正在郭牧准好了迎接这第八道雷刑之时,一道白光从远空中划过,直奔雷霆而去。 待众人看清楚时,才发现那是一把闪耀着白色虹光的宝剑,似乎是在某人的驱使下,宝剑与即将落下的第八道雷刑撞击在一起。 见到此剑,个别熟识他的人认了出来,脸上均浮现出震惊之色,尤其是郭牧,除了震惊以外,似乎还受到了极度的惊吓,脸色变得煞白。 “那是白虹!”人群中有人喊了出来。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逐渐出现在雷霆之下,并将白虹紧紧地握在手里,此人除了姜妱又会是谁。 当众人认识到这一点之时,已经来不及,第八道雷刑已经降下。 姜云腾和华清池也被吓得不轻,特别是华清池,神情有些恍惚,险些没站稳,摔倒在地。 “不可能,此时此刻的妱儿应该在闭关中,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华清池自言道。 与华清池比起来,姜云腾倒显得冷静一些,不过从他脸上凝重的表情来看,一切不过是强装镇定。 至于其他人,认出那抗击第八道雷刑的人是姜妱之时,神情都出现了异样,他们几乎都认定,姜妱这是在玩命。 当然,场上绝大多数是不认识姜妱的,不过均被她的气势所折服,就连柴婉柔也对她提起了兴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此时,郭牧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冲着空中的倩影大声喊道:“妱儿,不要!” 他的声音并没有得到姜妱的任何回应,就连一个回眸都没有。 她的眼里只有那降下来的第八道雷刑,逼得她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修为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圣人境前期第二层! 虽然较上次提升了一层,可是与这雷霆之力比起来,姜妱还远远不够看。 就这样的修为,还敢硬接雷刑,这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几乎所有人都这般认为。 不过,就一瞬间的功夫,他们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姜妱身上的气息并没有停止在圣人境前期第二层的境界,而是继续上涨,上涨到了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层次。 此时可见,姜妱全身萦绕着赤红的火焰,犹如一尊睥睨天下的神只。 这样的状态,像极了她当初与魅影王对决的样子,只是众人不知道的是,她的眼睛里隐隐有着绿色的火焰在燃烧。 好怪异的力量! 亲眼目睹姜妱的变化之后,柴婉柔的双眼变得炽热起来,似乎姜妱如同她垂涎已久的美食一般。 “这女子是谁?” 因为姜妱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自然引起大家对她的兴致,均很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毕竟场上还是有不少人认得姜妱的,就比如说五大门派的人,经这些人一传十,十传百,在场所有人很快就识得了姜妱的身份。 原来她就是姜妱,就是那个仅凭一招就重创了魅影王的姜妱,就是那个招亲大会的女主角。 如果说之前的他们还有所怀疑,自见到现在的姜妱之后,他们已经开始相信了这个事实。 “莫非又是那道神秘的力量?”华清池心里暗道,此时的她,因为姜妱展现出可以硬刚雷刑的实力,她原本紧绷的心放松了一些。 就在所有人注视着姜妱之时,姜妱低头看了郭牧一眼,并对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的命是我的,我要你生你便生,我要你死你便死!” 话罢,姜妱抬起头来,冷目注视着向她逐渐逼近的第八道雷刑,随后将周身的火焰汇聚于白虹之上。 白虹的力量瞬间得到了增强,在与雷霆之力的对峙中,由弱变强,顷刻间就窜入了雷电之内,将第八道雷刑剿灭殆尽。 见到这一幕,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在他们的眼里,现在的姜妱哪像是个人,倒更像是一尊神。 摧毁掉了第八道雷刑之后,她似乎还不满意,即刻将白虹收到手里,目光瞄向了引雷台周围的结界上。 转瞬间,她降落在结界的周围,开始驱动手中的白虹,想要强势打开结界。 她这是要干什么? 不少人已经猜到,她这是想救郭牧出来。 这一刻,郭牧的内心深处深深被姜妱震撼到了,与现在的姜妱比起来,其他一切算得了什么! 基于这样的思想,他暗暗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可终究是因为神秘的力量不能维持太长,再加上姜妱在与第八道雷刑的对抗中消耗过甚,所以她终究是未能破开结界,整个人失去了意识,从空中跌落下来。 华清池早做好了准备,即刻飞入空中,将姜妱接住,并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带着她回到地面上。 其他人即刻围了过来,开始仔细检查姜妱的情况,好在现在的她跟上次一样,身体没有明显受伤。 华清池放心了不少,但为了安全起见,她并没有将姜妱带走,而是留在原地,开始为她渡灵力。 如此的话,姜妱便能尽快的恢复。 随着姜妱陷入昏迷,这件事虽然暂告一段落,可后续的影响却是相当巨大的。 上一次,姜妱大显身手是当着五大门派的面,而这一次,她是当着全天下有名的修仙门派的面,其带来影响势必会更大。 上一次,姜妱大显身手,击退魅影王,为正派立功,而这一次,她大显身手,摧毁雷刑,却是为了郭牧,这必然会连带着郭牧成为了天下所有人议论的对象。 不仅如此,郭牧上引雷台,竟有三名传奇的女子为他挡下了三道雷刑,这件事本身业已成为了热门话题,必然会为当世及后世之人津津乐道。 当然,郭牧现在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这空中的雷云,渐有聚拢之势,也就是说这第九道雷刑已经在酝酿之中。 章节目录 第378章 身死 随着雷云汇聚得越来越多,整片天空较之前暗了几分。 此时,可以发现,那空中汇聚的雷云已经不再是一片,而是布满了整个天空,恰似一条不断翻滚中的云河。 或许是因为雷云翻滚得太过激烈,那“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这第九道雷刑虽然尚未成型,可从这前期的气势来看,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怕是达到了相当恐怖的地步。 郭牧知道即将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生死考验,可相较于之前,他有着更强的求生欲望,只因为他心中的一个决定。 他看向人群中的姜妱一眼,暗暗对她说道:“第九道雷刑之后,若我能不死,我必将抛开一切,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给你,你等我!” 这就是他心中的决定,促使他拥有了较之前更强的求生欲。 他收回目光,看向空中的雷云,冷冷地说出了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多时,第九道雷刑隐隐成型,光是看它的气势,就比上一道雷刑强悍了不少。 “这一次,总该没有人会为他挡下雷刑了吧!”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他们心中所谓的正义,绝大多数的年轻弟子似乎都盼着郭牧倒在这第九道雷刑之下,故而作此感慨。 当然,除了奇迹发生,郭牧绝无生还的可能,对于这一点,郭牧也心知肚明。 即便如此,郭牧相信,既然这时间上存在奇迹这东西,他就有机会创造奇迹。 正是怀着这样的心理,第九道雷刑在万众瞩目之下终于降落下来。 雷霆沿着石柱迅速传入郭牧的肉身,郭牧即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自己的意识也发生了分离,如同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感觉到自己仅仅是一缕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飘荡。 他不知道自己将要飘向何方,他想做出改变,却发现一切都不为自己所控,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推手,一直推着他走。 …… 众人见到,打这第九道雷刑轰击在郭牧身上时,郭牧即刻陷入了昏迷之中,全身焦黑如炭,似乎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也在这时,引雷台周围的结界自动消散,空中的雷云逐渐散去,郭牧的身体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即便结界散去,众人也不敢上引雷台,因为那里不是禁区,却甚似禁区。 古百川见到这一幕,不禁叹了一口气,随即用右手向前一抓,一道能量气流从他的手心里传来出来,绵延到郭牧的身上,并将他的身体从引雷台吸引到他的面前。 古百川将郭牧轻轻地放下,随后简单查探一番,心里得到了一个不想面对的答案。 他虽然没有说出口,一旁的姜云腾已然看了出来,自言道:“师弟终究还是未能抗下这雷刑,现在的他,心跳已经停止了跳动,与死人无异。” 众人得知了这个结果,面色各有不同。 那些真心关心郭牧,一心盼着他活的人只能发出一声惋惜,当然,他们已然做好了充足的心里准备,于他们而言,这只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柴婉柔身形一动,闪到郭牧的面前,并亲自为郭牧检查起来,看来,她只有亲自检查过后才会安心。 到最后,她还是不得不面对郭牧已死的事实,感叹道:“郭大哥,没想到你我相见之日,却是你身死之时!” “郭兄!”人群中,另一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冲到了郭牧的面前,大声喊道,此人正是曲君武。 不错,他之前在擎天台对秋若离所说的话无非就是想把她支开而已,唯有如此,他才能去得震门,并将闭关中的姜妱唤来。 可惜,姜妱护得了他一时,却没能护得了他一世,曲君武对此伤感至极。 相对而言,这些真正关心郭牧的人只是少数中的少数,毕竟在绝大多数人的眼里,郭牧落得这样的结局是罪有应得。 所以这些人的脸上没有多大情绪上的变化,只是感慨在各种原因之下,郭牧居然挨到了最后一道雷刑,让人意想不到。 可是人终究是胜不了天,郭牧落得此结局,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就是天意。 就在所有人认定郭牧已死之时,陷入沉睡当中的姜妱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恢复意识,她的目光便搜寻到了郭牧的身影,随后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想要冲过去。 华清池赶紧将她拦住,并对她说道:“妱儿,郭牧已死!” 姜妱连连摇头,毅然决然地说道:“不,我不让他死,他就不会死。” 说完这句话,姜妱使尽浑身力气,想要挣开华清池。 华清池拗不过她,只好扶着她来到郭牧的面前。 见到郭牧已经面目全非,姜妱忍不住心中的伤感,一行眼泪夺眶而出。 此时此刻,换做任何人也看得出来,姜妱对郭牧的感情超越了寻常之情。 “原来她之前的淡定都是装的,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彻底放下对郭牧的感情!”华清池在心里告诉自己。 这一刻,她庆幸郭牧已死,以后再也不会影响到姜妱,她相信自己的女儿将来一定会抚平自己的心里创伤。 可是,她转念一想,自己盼着郭牧死去,不免太过无情,说到底,郭牧是她的师弟,于情于理,自己也应该盼他活下去。 所以,华清池的心里有时候就很矛盾,矛盾到她不知道哪一种感情是真,哪一种感情是假。 姜妱压抑不住心中的情感,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她看着此时毫无生机的郭牧,不断呼唤着,“牧哥哥,你醒来呀,你醒来呀,只要你醒来,以后我再也不跟你置气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此时的姜妱,哭成了一个泪人,没有半分之前睥睨天下的样子,所以在自己挚爱的面前,再强大的人也会露出脆弱的一面。 现场,不少人还是第一次发现姜妱对郭牧居然有着这般深层的感情,就连作为姜妱父亲的姜云腾,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过,看到姜妱伤感的样子,无论他再有不满,也生不起丝毫责备之心。 “妱儿,人死不能复生,你再怎么伤感也无济于事,为今之计,还是尽快让我们处理他的后事吧。”姜云腾劝道。 闻听此言,姜妱即刻抱住郭牧,将他的身体护住,并对所有人说道:“不,他没有死,你们谁都不许动他。” 姜妱言行举止,不得不令人怀疑,她因为伤心过度而致使脑子出现了异常。 “妱儿,你没事吧?”华清池一脸关心地问道。 姜妱恍若未闻,脑海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停止了哭泣,变得异常的冷静。 她转过头来,看向近在咫尺的柴婉柔,并利用传音术对她说道:“如果你想郭牧死而复生,帮我,带我们离开这里。” 柴婉柔虽然不知道对方哪来的自信,但是为了郭牧,她愿意一试。 故而,她忽然调集灵力,卷起一阵风,将郭牧和姜妱,连同她自己一起卷走,顷刻间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由于她是突然出手,众人没有想到,更没有防备,才让柴婉柔得了手。 在众人看来,柴婉柔这么做,意图未明,故而在他们三人消失的同时,现场的一众高手也随即离开了此地,追击柴婉柔而去。 柴婉柔漫无目的的前行,直到来到一处僻静的林地里才停下脚步,并将郭牧和姜妱放在地上。 她看向姜妱,道:“该做的我都帮你做了,在那些人的眼里,恐怕会认定我是一个心怀叵测的坏人,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追上来,快告诉我,你要怎么救他?” 姜妱简短地回道:“我救人的方法很极端,若是他们在的话,一定不会让我这么做,所以还请你帮我拖延一段时间。” 留下这句话后,姜妱抱起郭牧,快步向着林子深处走去。 柴婉柔点了一下头,旋即在方圆百丈的范围升起了一道防御结界,而自己则安心地盘坐在结界的外围,静静地等待着后面追击的人出现。 姜妱来到一棵大树底下,将郭牧轻轻地放下,并将其靠在了大树上。 随后,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郭牧的心口处,那里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跳动。 “牧哥哥,我既然能够让你的心跳动一次,自然就能够让你的心跳动第二次,你等我,我现在就让你的心再跳动起来。” 话罢,姜妱将一根手指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心口上,随后调集灵力,轻轻一戳,手指埋进了肉里,一股鲜血随之渗了出来,显然,这是她的心头血。 与此同时,姜妱用相同的方法在郭牧的心口上开了一道口子,随后紧紧地将郭牧搂在自己的怀里,两道口子完美地对接在一起。 如此看来,她是打算效仿以前的方法,让郭牧的女娲石心重新跳动。 至于成不成,其实,她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过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她也不愿错过,这就是她的坚持。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死而复生 柴婉柔虽然不知道姜妱会用什么方法救郭牧,不过,就凭她对郭牧所做的事儿,她就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对方,这就是柴婉柔坚持这么做的原因。 静待片刻之后,古百川第一个来到了这里。 “我就知道,最先找到这个地方的人必然是您古前辈。”柴婉柔望着古百川说道。 古百川淡淡地看了柴婉柔一眼,正声道:“就凭你替我那徒儿挡下了第七道雷刑,老朽就知道,你对他们没有恶意,说吧,你将他们掳掠至此,究竟有何目的?” 柴婉柔回道:“既知我没有恶意,那就足够了,古前辈又何须多问,就算问了,我也不会告诉您的。” 闻听此言,古百川的面色冷了几分,“既然你不说,那就别怪老朽动手了。” 柴婉柔摇头道:“您不会的,一来,您一大把年纪了,没有理由欺负我一个小姑娘,二来,我虽然不是您的对手,但是我有足够的把握在您杀我之前解决掉您那乖徒孙,相信您不会不顾自己徒孙的性命吧?” 没想到对方竟拿姜妱的性命相威胁,没有办法,古百川只好暂停手上的动作,静静地看着她。 古百川相信,只要对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姜妱就是安全的。 不多时,五大门派的掌舵人赶了过来,继他们之后,乃是七位门主、天机门众人,以及各大门派的高手。 天机门的人一出现在这,便挡在柴婉柔的面前,直面各大门派。 姜云腾和华清池可没有耐心在这干耗,正要准备动手,古百川却忽然拦住了他们,并说道:“对方意图不明,且妱儿在她的手里,不可轻举妄动。” 姜云腾摇头道:“师傅,她刚才抵挡雷刑的时候,体内的灵力耗损极大,这个时候出手,乃是最佳的时机。” 姜云腾的话被柴婉柔听了去,惹得她一顿大笑,随后说道:“不错,我之前是有所消耗,可经过短时间的调养,我早已经恢复了七八层,你若不信,大可来试一试,只怕你这一试,自己的女儿小命难保,你敢吗?” “虚张声势,本座不相信你能恢复得这么快!”姜云腾和华清池正在气头上,丧失了一些对事情的判断力,故而急于出手。 古百川再次拦下了他们,并对他们说道:“不可,为师能够感觉得到,她体内的灵力确实恢复了不少,虽然有违常理,但这是事实,否则的话,她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成功将妱儿及郭牧带走。” 经古百川这么一分析,姜云腾和华清池开始相信,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这不代表姜云腾就会息事宁人,他指着柴婉柔质问道:“你抓了他们,到底要对他们做什么?” 柴婉柔想来,为了化解对方的敌意,只能透露一些事实,便回道:“姜掌门,不是我想要对他们做什么,而是您的宝贝女儿想要对郭大哥做什么,否则的话,她也不会请求我把她和郭大哥带走。” “你胡说!”华清池不相信这是事实,指着她呵斥道。 “我有没有胡说,等您见到您的女儿后就自然知晓,反正是她告诉我可以救郭大哥的性命,我这才助她。”柴婉柔解释道。 见柴婉柔说的煞有其事,姜云腾和华清池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敌意随之少了几分。 但是,这并不能完全让二人释疑。 姜云腾继续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人死怎能复生,郭牧身死乃是所有人亲眼目睹,就算再好的医术,也是无力回天,妱儿岂能不知道这一点,又如何会跟你说有救人之法?” 柴婉柔反驳道:“姜掌门莫要忘了,您的宝贝女儿亲口说郭大哥没死,既然如此,她要救郭牧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个解释倒能说得过去,姜云腾点了一下头,这时,华清池问道:“救人本是好事,她为何非要避开我们?再者,你在这里设置一道结界,阻我等去路,又该如何说?” 柴婉柔没想到对方的问题这么多,可是为了拖延时间,她倒显得很有耐心,回道:“她并没有告诉我原因,所以我也给不了你答案,至于布下这结界,乃是为了不让你们影响到她救人。” 就算柴婉柔说得对,可姜妱的举动着实有些反常,让华清池等人难以心安。 “好,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不放这么多人进去可以,你放我一个人进去总行吧,我一个人是不会影响到救人的。”华清池唯有选择退而求其次,故而如此说道。 不曾想,柴婉柔依然表达了拒绝,让华清池等人一时没有了办法。 毕竟柴婉柔修为甚高,又有天机门的人护着,若是强闯,保不齐她会对姜妱不利。 华清池和姜云腾投鼠忌器,只能选择在此等待。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柴婉柔觉得时机已到,便主动撤去了结界,并说道:“你们现在可以进来了。” 随着结界一开,姜云腾和华清池第一个冲了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他们没走多久,便在不远处发现了姜妱,以及靠在大树上的郭牧。 此时的姜妱趴在郭牧的身上,呈现昏迷之状,让华清池心里一颤。 她即刻冲了过去,并将姜妱扶了起来,这才发现姜妱脸色煞白,虚弱至极,同时在胸口处发现了一道伤口,鲜血浸湿了胸前的衣服。 好在她尚有生命的迹象,应该是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之中。 见到这一幕,华清池痛心疾首,赶紧为姜妱止住胸口的血。 这时,姜云腾也走了过来,先是看了一眼姜妱,随后把目光转移到一旁的郭牧身上,同样地,他在郭牧的胸口处看到了一处相似的伤口,鲜血淋漓。 姜云腾蹲下身来,简单查探了一番,这才惊奇地发现,郭牧原本停跳的心脏在这一刻重新恢复了跳动,令姜云腾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姜云腾不禁感叹道。 这时,其他人也赶了过来,自然看到了这一幕,自然发现了郭牧死而复生的事实,他们脸上的表情跟姜云腾一般,惊讶不已。 就连陆培圣,作为东海派的掌门,医术超群,也难以相信这是真的,“一个人死了之后还真的能复生?这丫头倒底是怎么做到的?”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答案,不禁把目光转移到姜妱的身上,只不过现在的她无法为大家解惑。 与众人不同,古百川、柴婉柔等少数人,脸上多了一丝欣喜之色。 “不管什么原因,郭牧活过来已是事实,我们现在赶紧将他们带回去,好好调养。”古百川难掩兴奋地说道。 华清池觉得在理,便要搀扶着姜妱想要站起来。 恰在此时,姜妱醒了过来,她睁开眼后的第一眼就是看向郭牧,并着急地想要去查探郭牧的状况,同时问道:“牧哥哥怎么样了?” 姜云腾回道:“放心,他已经活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姜妱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然而笑容还未散去,她再度陷入了昏迷之中,倒在了华清池的怀里。 华清池和姜云腾互相看了一眼,不想再此多逗留片刻,便分别带着二人率先离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做什么。 趁着这时,古百川面向众人郑重地说道:“无论如何,我那徒儿在九道雷刑之后活了过来,这说明他命不该绝,以后诸位莫要再以此说事,否则的话,便是与我中州派为敌。” 由于古百川的态度十分坚决,此事又是有言在先,其他人自然无话可说,故都保持沉默。 不过,在他们的心中,郭牧最终能够活下来,与三位传奇女子的相助有很大的关系,若是让他一个人抗完九道雷刑,可能结果就大不一样了。 见众人沉默不语,古百川接着说道:“眼下,我中州派内发生了大事,不便久留诸位,凡是不相干人等还请早日离开。” 古百川说完这句话后,目光看向七位门主,显然是将后续的事宜交由他们处理,而他自己,御风而起,顷刻间消失在原地。 按照古百川的指示,七位门主开始招呼各门派离开中州派事宜。 除了天机门以及其他四大门派借故没有离开,其他各门各派几乎都选择在这时离开中州派,这也就是说,这场大会终于结束。 虽然大会已经结束,可带来的影响将持续存在,毕竟期间发生了很多重大的事情。 尤其是郭牧上引雷台一事,不仅打破了引雷台上皆亡魂的魔咒,还牵涉出三大美女为他出手,这必然成为一段佳话,当然也会令不少人对他们的关系想入非非。 其中讨论最多的必然是姜妱,要知道在招亲大会上,她未曾露面,而在郭牧受刑之时,她却露面了,并不顾自己的生死,为郭牧挡下雷刑,事后又不顾一切地救郭牧,如此种种,都足以说明他们的关系不简单。 那么,这场招亲大会就办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章节目录 第380章 不嫁 眨眼间,三天的时间过去了,一间温馨的房间里,姜妱缓缓地睁开了眼,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正是华清池。 见到自己的女儿醒来,华清池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即对旁边一名女弟子说道:“快去通知掌门,就说妱儿醒过来了!” 女弟子领命,即刻出了房门。 此时的姜妱虽然十分憔悴,不过状态已经比三天之前好了不少。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游走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华清池的身上,第一句便问道:“牧哥哥呢?” 华清池摇了摇头,回道:“你呀,自个身体都这么虚弱了,还想着别人,你知道吗,若非我们当时早点发现了你,兴许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以后记得,莫要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说到这,华清池双眼有些红润。 不曾想,姜妱全然没听进去,继续问道:“娘亲,您能告诉我牧哥哥怎么样了吗?” 见姜妱心里全是郭牧,华清池不禁叹了一口气,回道:“放心吧,他已经恢复生命迹象,想必距离醒过来不远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调理好自己的身体,还有,他不是你的牧哥哥……” 华清池话还未说完,姜妱就要爬起来,嘴里不停地说道:“我现在要去看望牧哥哥!” 由于姜妱的身体尚十分虚弱,华清池自然不能由着她,故而阻止了她,并说道:“妱儿,你现在哪里都不能去,给我好好在这里调养。” 然姜妱根本不听劝,执意如此,逼得华清池将她的身体按住。 姜妱挣扎了几下,无法挣开,只好用哀求的眼神盯着华清池,“娘亲,您就答应我吧,我就看他一眼,见他无事,我才能安心地在这调养。” 华清池就是受不了姜妱使用苦肉计,她的态度随即软了下来,并松开了按住姜妱的手。 趁着这个时候,姜妱着急八荒地撑起上半身,正要下床之时,房门外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你除了在这里呆着以外,哪里都不能去。” 话音落下,姜云腾推门而入,面色铁青,他可不像华清池那般一直惯着她。 见到姜云腾进来,姜妱知道自己没戏,只好不情愿地躺了回去。 姜云腾缓步走到床边,跟华清池一般坐在床沿上。 这时,华清池向姜云腾抱怨道:“也亏得你来了,我算是拿你的女儿没招了。” 姜云腾笑道:“瞧你说的,我的女儿不也是你的女儿吗?” 闻听此言,华清池白了姜云腾一眼。 姜云腾把目光转移到姜妱的身上,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正声道:“妱儿,你这次有点胡闹了,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后果有多严重?” 对此,姜妱却淡淡地回了一句,“大不了就是赔上我这条命!” 姜妱对自己性命的轻视让华清池和姜云腾莫名来气,姜云腾的脸色因此更加冷了几分,“你说得轻巧,你当初在做这事儿时可有想到你的爹娘,想到那些真心待你的亲朋好友,你若就这样走了,却让那些留下来的人伤心欲绝,特别是你的娘亲,你这样做简直就是不孝?” 姜妱当时见郭牧涉险,确实没有想这么多,如今听了姜云腾的话,隐隐觉得自己的确过于莽撞,不过,倘若时间倒流,姜妱依然会选择这么做。 正因如此,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姜云腾的话,只好保持沉默。 姜云腾看在眼里,也懒得说她,而是想到另一件事,不禁皱起了眉头。 见眼下没有外人,姜云腾便趁机郑重地向姜妱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对郭牧究竟是何感情?” 若换做以前,姜妱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对方,她心悦郭牧,而且已经用情至深,可是现在的她还不能确定郭牧对自己是何心意,自然不能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所以她继续选择沉默。 可是,就算她不说,她为郭牧所做的一切已经告诉了姜云腾答案,姜云腾只是想进一步确认而已,对方回不回答不会影响姜云腾对此的判断。 稍等片刻之后,姜云腾接着说道:“是为父之前疏忽了,原以为你不懂感情,就算对郭牧好,也是因为你与他合得来,不曾想你居然对他动起了真感情,此乃违背伦理纲常之事,为父劝你就此打住,否则的话,必会害了你,也会害了他。” 这个道理,姜妱以前不懂,可自从她经历了一些事情,逐渐成长起来之后,就开始懂了。 虽然懂了,并不代表她就认同,在她的认识里,感情是超越这些条条框框的,只是现在的她不想反驳,只因她对这份感情没有信心,任何的反驳显得毫无意义。 姜云腾继续自顾自地说道:“看来这次举办招亲大会也是对的,早点把你嫁出去,你就能断掉这份心思。” 此话传入姜妱的耳朵里,终于让她平淡的脸上出现了情绪的变化。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姜云腾,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招亲大会?你们要把我嫁给谁?” 姜云腾回道:“你之前尚在闭关之中,自然不知道此事,就在你出关的那天,我们为你举办了一场招亲大会,最后的胜者是东海派的欧阳钺,为父不日会为你们挑选一个黄道吉日,将你们的婚事给办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令原本虚弱的姜妱忽然来了力气,上半身猛地撑了起来,对着姜云腾摇头道:“我不知道此事,我不嫁!” 姜妱忽然改变主意,令姜云腾和华清池都感到十分棘手。 华清池劝道:“妱儿,在你闭关之前,娘亲问过你的意见,你当时告诉过我,说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如今我们为你做主了,你怎么就不认了呢?” 当时的姜妱心如死灰,以为自己能够彻底了断与郭牧的感情,故而说出这番话。 可自从她知道郭牧上了引雷台,命悬一线的时候,她压抑在心中的感情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这才有后面她为郭牧所做的事儿。 现如今,事情虽然已了,可她的心中再也无法做到像以前那般淡定,也就是说,她的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希望自己与郭牧最终有个好结局,哪怕这个希望十分渺茫。 基于此,姜妱一脸坚定地说道:“我不管,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不想嫁人!” 见华清池的劝解无效,姜云腾只好来硬的,冷声道:“此事由不得你,你的婚事可是当着全天下修仙门派的面定的,倘若出尔反尔,让我中州派的脸面往哪里搁。” 姜妱一旦打定主意,就不会轻易更改,所以姜云腾的重话也没有发挥什么效果,只见她继续强硬地说道:“那是你们的事儿,我若不嫁,谁也逼不了我!” 说出这话时,姜妱双眼如炬,身上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的寒意,令姜云腾和华清池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感觉,似乎坐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他们的女儿,而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王者。 姜云腾愣了一会儿神之后,才继续说道:“难道就连我们都不行吗?” “不行!”姜妱冷冷地回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立时让姜云腾怒火中烧,“你这个不孝之女,现在居然连父母都敢忤逆了。” 姜云腾拎起一个巴掌来,正要教训姜妱,却被一旁的华清池及时拦住,并说道:“师兄,妱儿身体正弱,才会说出这番不着边际的话,你现在跟她置气做什么,此事需得徐徐图之,相信她慢慢会接受的。” 听了华清池的话,姜云腾的怒气才慢慢消了一些,他把手收了回来,冷哼道:“算了,此事以后再议。” 话毕,他起身走到一边,不愿再多看姜妱一眼,显然还在处于生气的状态。 华清池看了姜妱一眼,旋即走到姜云腾的面前,对他小声说道:“师兄,你有没有感觉到,现在的妱儿有些怪怪的,好像不是我们以前那个熟悉的妱儿。” 姜云腾亦有同感,点头道:“你也发现了,以前的她断然不会这般忤逆我们的意思,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二人沉思了片刻,似乎同时想到了答案,华清池率先把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莫非与她体内的神秘力量有关?” 眼下只能这般认为了,姜云腾点了点头,感叹道:“也不知道这股神秘的力量隐藏在她的体内,对她是好还是坏?” “我想是好的吧,别忘了,正是这股神秘的力量,才使得她好几次从死亡关里脱险。” 姜云腾闻听此言,再次点了一下头。 既然找到了原因,姜云腾就没必要继续生姜妱的气,同华清池一起回到床边。 这个时候,姜妱似乎意识到了刚才的不妥,连忙向姜云腾解释道:“爹,娘,我刚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才会说出那番话来,但是您们要知道,女儿是真不想嫁人,还请爹娘成全!” 听姜妱这般说,华清池和姜云腾更加认定了之前的猜测。 华清池笑了笑,回道:“妱儿,此事不急于一时,以后慢慢再说。” 见二人态度软了下来,姜妱也不好逼他们逼得太急,故而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悔婚 因为姜妱的退步,此事暂告一段落。 姜云腾看向姜妱,转而对她说道:“妱儿,起来收拾一番吧,一会儿随我出去见一见那些关心你的人。” 华清池起初不知姜云腾居然有这等安排,在听完他的话后,不禁埋怨道:“师兄,妱儿才刚刚醒来,你就催着她出去见人,你就不担心她的身体吗?” 姜云腾正声道:“我姜云腾的女儿没有那么娇贵,再者,云傲千、陆培圣和贝卓鸿那三个家伙每天都会在我的耳边询问妱儿的情况,我是不胜其烦。今日得知妱儿已醒,我便令人提前通知了他们,让他们在大殿等候,与妱儿见上一面,如此的话,他们就不会烦我了,也没有理由继续赖在这里不走。” 华清池得知姜云腾是抱着这个心思,不禁白了他一眼。 此时,姜妱说道:“爹娘不用担心,以妱儿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以出去见人。” 既然姜妱都这么说,华清池也不再多说什么,便催促着姜云腾提前去招呼客人,而她自己则留下来帮助姜妱梳妆打扮。 姜云腾自然没有异议,即刻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华清池和姜妱二人,华清池趁机问道:“以你现在清冷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急着想要出去见人,你是不是别有所图?” 姜妱自知自己的小心思被看透,只得承认道:“看来,妱儿什么事也瞒不过娘亲的眼,不错,我除了出去见他们以外,还可以顺道去探望牧……师叔!” 华清池早就料到如此,她想来让姜妱去探望郭牧也不是坏事,唯有如此,姜妱才能安心调养自己的身体。 所以这一次,华清池没有反对,而是说道:“好吧,娘亲这次就不阻止你了,但我有一个条件,你除了去探望郭牧以外,还得关心一下自己的师弟,要知道他可是为了你的事操碎了心,当初在招亲大会上为了你更是宁愿舍弃自己一生的修为,最后若非因为我们……他也不会输给别人。” 闻言,姜妱大吃一惊,不敢相信地问道:“你是说小师弟也去参加了招亲大会?” 华清池见到她这般吃惊,就知道她完全不了解严水寒的心思,这个时候,华清池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姜妱真相,便对她说道:“不错,他对你一向要好,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同门之情,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姜妱以前懵懂,自然看不出来,如今知道了,她宁愿不知,因为自从她知道了之后,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姜妱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故简单地回道:“我知道了,我会找个时间见他一面。” 华清池点了一下头,随后扶着她起床,开始为她梳妆打扮。 趁着这个机会,姜妱开始向华清池打听招亲大会上发生的事情,华清池没有隐瞒,便将招亲大会上发生的事儿一一告知了姜妱,当然这并不包括他们与陆培圣利益交换的事。 此时此刻,乾门正殿之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皆是中州派、东海派、南荒派和西岳派的人。 至于北漠派,自从闫诗音从姜云腾的手里取走诛邪神剑之后,早就率领着门下众人离开了中州派。 在众人沉默半晌之后,云傲千第一个向姜云腾问道:“姜掌门,都过去这么久了,妱儿怎么还没出来?” 姜云腾回道:“妱儿刚刚苏醒,自然要精心打扮一番的,还请云掌门稍安勿躁。” 既然对方这么说,云傲千只好强行压抑自己略显急躁的心,耐心等待。 其实,与云傲千比起来,现场最着急的非陆培圣莫属,从他脸上急切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一二,只是他没有说出口。 以陆培圣的性情,不至于如此,这让姜云腾隐约觉得有事,便向陆培圣问道:“陆掌门,见你的样子,是否有要事?” 见对方主动问起来,陆培圣不能继续保持沉默,只好回了一句,“我的心里确实有一件要事,不过需得等到姜妱来了再说。” 此话无疑透露出了陆培圣的心事与姜妱与关,这让场上众人想入非非。 以姜云腾的老道,自是能猜出几分,不过他也不想现在就把这件事抖出来,故而保持沉默。 不多时,姜妱在华清池的搀扶下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虽然现在的她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可依然难以掩饰病态。 打姜妱出现的一刻,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她的身上,尤其是风一城及卫之谦,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打招呼。 与他们不同,贝思思完全没有顾忌,快步走到姜妱的身边,从另外一侧将她扶起,并向她点了点头。 姜妱回以微笑。 有贝思思在一旁搀扶,华清池放心,故而离开姜妱,来到姜云腾的身旁坐下。 在贝思思的搀扶下,姜妱缓步走到大殿中央,向姜云腾躬身一礼,“爹爹!” 姜云腾点头道:“妱儿,快些见过诸位长辈,他们为了你的事儿可没少操心。” 姜妱“嗯”了一声,首先看向云傲千,并向他躬身道:“妱儿拜见义父!” “乖女儿,你身子虚弱,不要行此大礼,见你无恙,我就安心多了!”云傲千赶紧上前将姜妱扶了起来。 看得出来,这云傲千待姜妱是真心的,或许是因为他痛失爱女之故吧,便将对她的感情转移到姜妱的身上。 姜妱回道:“妱儿已无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不劳义父挂念!”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云傲千终于放下了悬在心中的石头,连连点头道。 这时,云傲千身后的风一城走上前来,面带微笑,对着姜妱说道:“我就知道,你这个丫头命硬,不会轻易有事。” 没想到风一城热脸贴了冷屁股,姜妱仅仅向他点头回应,竟连一个笑脸都没有。 随后,她转头看向贝卓鸿,同样躬身道:“妱儿拜见贝……” 姜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躬下去,贝卓鸿就已经上前来,将姜妱扶了起来,嘴里说道:“不过就是俗礼,免了免了,见到你醒来,比你行一千个礼还让我开心。” 姜妱回道:“贝叔叔说笑了!” 贝思思趁机插话道:“我爹才没有开玩笑,我们是真的替你感到开心,是不是呀,卫师兄?” 说到最后,贝思思看向不远处的卫之谦,并向他眨眼示意。 卫之谦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上前来,向姜妱拱手道:“师妹说的不错,你的平安胜过一切。” 或许是因为情不自禁,卫之谦此话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对姜妱的感情。 没想到,姜妱对他亦如对风一城一般,仅仅点了一下头,让贝思思和卫之谦都不理解,总感觉姜妱有些微妙的变化。 贝思思本欲再想说些什么,姜妱没有给她机会,转身面对陆培圣。 对于此人,她没有像其他人那般客气,仅仅是拱了一下手,“陆掌门,晚辈有伤在身,就不便给你行礼了。” 这显然是她的借口,谁都看得出来,姜妱是在区别对待,这必然让陆培圣颜面扫地。 至于姜妱为何这么做,想必姜云腾和华清池心里一清二楚,她无非是想搅黄这门亲事,故而有意得罪陆培圣。 因为姜妱此举,现场最高兴的非云傲千和贝卓鸿二人莫属,二人霎时间变得神清气爽,均回到座位上,脸上笑容不止。 陆培圣作为一派掌门,定力倒是惊人,表面上似乎并没有受到姜妱的影响,对她说道:“妱儿,与你的健康比起来,这虚礼确实不足为奇。” 听闻对方这般亲腻地称呼自己,姜妱觉得极为不习惯,便说道:“陆掌门虽然也是我的长辈,可与我非亲非故,这声妱儿,晚辈担当不起。” 此话一出,现场再傻的人也都看了出来,姜妱似乎有意跟陆培圣对着干。 这时,姜云腾看不下去,插话道:“妱儿,既知他是你的长辈,就不得对他无礼,他这般称呼你并无不妥。” “姜掌门莫怪,想必妱儿还不知道,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告诉她。” 陆培圣接过姜云腾的话,转而对姜妱说道:“妱儿,你不日将嫁给我的徒弟欧阳钺,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所以你要习惯我这么称呼你。” 不曾想,姜妱丝毫没有给陆培圣面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陆掌门,以后切莫这么说,我姜妱天资愚钝,配不上你的徒弟,所以嫁给你徒弟一事,我恕难从命!” 随着姜妱说出此话,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她的意图,原来她有意悔婚,才会如此对待陆培圣。 陆培圣再有定力,也忍不了让一个晚辈骑在自己的头上,故而,他顿时怒火中烧,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姜妱质问道:“姜妱,难道你想悔婚不成?” 到了这一刻,姜妱也不再客气,淡淡地回了对方两个字,“不错!” 章节目录 第382章 越闹越大 毫无疑问,姜妱的答案让陆培圣更加来气。 一时间,他拿姜妱没有办法,只好转而看向姜云腾,对他说道:“姜掌门,这门婚事你可是当着全天下修仙门派的面定下来的,难道你就由着自己的女儿,悔掉这门婚事不成?” 姜云腾知道姜妱不愿,万万没想到她会选择在此时发难,所以他也被姜妱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待他回过神来之后,赶紧起身向陆培圣赔礼道歉,“陆掌门,妱儿必是大病初愈,才会说出这番没有过脑子的话,这桩婚事既然是我定下来的,理应由我说了算,我这就帮你教训那丫头。” 听了姜云腾的话,陆培圣的火气才消了下去,重新回到座位上,静看姜云腾如何处理。 姜云腾的目光转移到姜妱的身上,面色沉了下来,厉声道:“妱儿,还不赶紧向陆掌门道歉,把你刚才说的话都收回去。” 没想到面对姜云腾,姜妱依然没有妥协,向他据理力争道:“爹,人说出去的话犹如这覆水,又岂能收回来,再者,女儿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何不妥之处。”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他们惊讶于姜妱的脾气,居然敢当着众人的面忤逆其父的意思,这恐怕连姜云腾自己也没想到,可以说,短短的时间里,姜云腾已经两次体会到了被姜妱忤逆的感觉。 云傲千嫌热闹不够大,选择火上浇油,站出来力挺姜妱说道:“丫头,义父支持你,虽说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可是也不能委屈你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所以只要有我在,义父定不会让别人勉强你。” 云傲千之所以支持姜妱悔婚,除了真心想护姜妱以外,自然还有自己的小算盘,那就是为了他的徒儿风一城,他可是一直想撮合风一城和姜妱在一起。 同样抱有这种心思的就是贝卓鸿,所以他也不会保持沉默,只不过与云傲千不同的是,为了避免得罪姜云腾,他不会像云傲千那般激进,只是向姜云腾进言道:“姜兄,看得出来,妱儿性子执拗,若是逼迫于她,恐怕会伤及你们父女之间的感情。” 贝卓鸿这般说,也算是表了态站在姜妱这边。 如今得到西岳派和南荒派两派的支持,姜妱说话便更加有底气,竟连姜云腾也皱起了眉头。 他原想教训一下姜妱,可如今两派掺和进来,令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无论如何,在姜云腾看来,他必须给陆培圣一个交代,于是,他向云傲千和贝卓鸿二人拱手道:“这是我的家事,还请二位莫要掺和进来。” 此话虽然能堵住贝卓鸿的口,却堵不住天不怕地不怕的云傲千,要知道,云傲千若是强硬起来,连古百川都不放在眼里。 “姜掌门,此言差矣,妱儿是老夫的义女,事涉她的婚事,又怎么可能与老夫无关,所以这件事,老夫今日管定了。” 说到这,云傲千看向姜妱,对她说道:“妱儿,你放心,义父定会站到你这边,你若是觉得在这里受了委屈,大可跟我去西岳派,在那里,老夫敢保证,没有任何人敢给你一点委屈受。” 传言云傲千是爱女狂魔,想当初云四娘尚在时,他宠爱云四娘的事迹就已经传遍了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面对云傲千的力挺,姜妱自然十分配合,她快步走到云傲千的身边,拽着云傲千的手臂,并把头枕在云傲千的肩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道:“我就知道,还是义父心疼妱儿。” 这时,陆培圣看不下去,向云傲千怒斥道:“云傲千,你别忘了,这里是中州派,不是你西岳派,你居然敢在这里撒野!” 对于陆培圣,云傲千更加不惧,当即反击道:“你也知道,这里是中州派,不是你东海派,就算要对老夫指手画脚,也轮不到你。” 因为二人充满火药味的对话,现场的气氛立时变得紧张起来。 这个时候,身为东道主的姜云腾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他想来此问题的关键在于姜妱,只要能够说服姜妱,其他一切好说。 于是,姜云腾对姜妱说道:“妱儿,你看看,因为你的事儿,把这里搅得鸡犬不宁,你莫要再任性了,听为父的话,快些向陆掌门赔礼道歉。” 姜妱回道:“想要妱儿听话不难,只要爹爹和陆掌门同意退婚,莫说给他赔礼道歉,就算给他磕头认错,妱儿也愿意做。” “你——!”姜云腾被姜妱起得一口气没有缓过来,感觉到身体不稳,连忙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并不断地按摩自己的胸口,以让自己舒服一些。 见到姜云腾这般,姜妱心有不忍,本想上前去慰问,可是她想到为了成功退婚,不能心软,故而站在原地未动。 一旁的华清池安抚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居然把你气成这样。” 姜云腾没想到华清池会说出这番轻描淡写的话,便反驳道:“她这不仅仅是悔婚,而是要毁掉我们整个中州派的颜面,这还算小事儿吗?” 华清池轻声道:“师兄莫急,刚才是我口误了,我这就去劝解妱儿。” 说完这句话,华清池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的中央,对姜妱说道:“妱儿,你过来!” 面对华清池,姜妱的抵抗情绪明显要弱了几分,她依对方所言,走到华清池的身边,恳切地说道:“娘,您可要站在我这边呀!” 华清池简单整理了一下姜妱的仪容,随后说道:“妱儿,你现在长大了,懂事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性妄为的孩子,你要理解爹娘的难处,你的婚事,不能说退就退,否则的话,让别人如何看待你,如何看待你爹娘,如何看待中州派?” 华清池的语气虽然温和,却更能击中姜妱的要害,令姜妱的态度随之软了下来,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会在关键问题上退步。 “娘亲,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是谁又能理解我,让妱儿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还不如让我去死了。” 姜妱此时的表态与闭关之前判若两人,令华清池不得不怀疑,她的心里是不是又有什么别的打算,当然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她继续说道:“别说死不死的,天下间的夫妻,有多少是两情相悦的,大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在结婚之前,甚至连另一半的面都没有见到过,像这样的夫妻,到最后不也能过得好好的,所以感情可以在以后慢慢培养。” 姜妱摇了摇头,“不,我不是他们,我的婚姻不能跟他们一样,我想要再为自己搏一把!” 见姜妱执意如此,华清池没有继续劝她,而是凑到她的耳边,用只能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若想好了,就去找你的师爷爷,他是唯一能够劝得动你父亲的人。” 华清池的态度忽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而且还给她献出了一条妙计,令姜妱大喜。 她赶紧向华清池点了一下头,随后向姜云腾躬身一礼,道:“爹爹,婚姻一事,兹事体大,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想得清楚的,妱儿现在这就闭门思过去,定要把这件事想清楚,晚些时候再告诉你答案。” 说完这句话,她便着急地与其他人告辞,急匆匆地离开了正殿。 由于她现在身子正弱,贝思思、卫之谦和风一城自告奋勇地跟了上去。 见欧阳钺还傻傻地站在原地,陆培圣提醒了他一下,他才离开了正殿,跟随而去。 对于姜妱的突然转变,场上除了华清池,再无二人知道缘由,姜云腾不解地问道:“师妹,我很好奇你刚才对妱儿说了什么,为何她忽然就改变了心意?” 华清池一边走一边回道:“不管我说了什么,总之,她的态度已经软了下来,日后我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相信必能说服她。” 当她把话说完之时,正好走到座位旁,随即坐了下去。 姜云腾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向陆培圣保证道:“陆掌门,对于今日所发生的事儿,我替妱儿向你道个不是,妱儿现在重伤未愈,不能逼得太急,你放心,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让她接受这门婚事。” 听了姜云腾的话,陆培圣放心了不少,回道:“罢了,在我的眼里,她还是一个孩子,我犯不着跟一个孩子置气,只要你们让她回心转意,此事就此揭过,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我原想趁着妱儿在时再说,如今看来是没有必要的,我现在必须说出口。” 姜云腾好奇地问道:“何事?” 陆培圣正声道:“难道你们一点都没有听到风声吗?我的耳边可是听到了,眼下外面有很多传闻,说姜妱为郭牧挡雷刑,并以心头血救之,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师叔侄情谊,我当然相信他们是清白的,可是这传闻毕竟对他们的名声不好,甚至会牵连到中州派,所以我认为,妱儿必须出面澄清她和郭牧的关系,唯有如此,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闻听此言,姜云腾的面色陡然一变,没想到他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既然发生了,那绝对不能置之不理。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探望郭牧 姜妱刚出了正殿,后面就有四个人追了上来,令姜妱感到一阵头大。 由于她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借助别人的力量才能去得了兑门。 去兑门既是为了看望郭牧,也是为了找古百川,姜妱想来,郭牧昏迷未醒,作为他师傅的古百川最有可能出现在哪里。 无奈之下,姜妱只好停下脚步,等着四人追了上来。 贝思思最先走到姜妱的身边,道:“阿妱,以你现在的样子,就别逞能了,说吧,你要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姜妱拉住贝思思的手,点头道:“思思,你可以跟着我,那他们呢?” 说到最后,姜妱的目光在风一城、云傲千和欧阳钺身上一扫而过。 贝思思不解地问道:“阿妱,以前你跟他们相处得很好呀,怎么现在……” 姜妱不方便当着他们的面说,故而拽着贝思思走到一旁,才悄悄回道:“以前我不懂,以为他们对我跟我对他们一样,都是朋友之谊,所以相处起来很自然,没有任何压力,现在不同了,自从知道他们对我怀有别的感情之后,再与他们相处就感觉怪怪的,失去了以前的那种自然。” 不曾想,姜妱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便突然响起,“你少自作多情,我可对你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姜妱和贝思思循声望去,这才发现风一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的身后,必是将她们的悄悄话偷听了过去,故才这般说道。 “风一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偷听别人讲话?”贝思思向风一城指责道。 风一城回道:“谁要偷听你们讲话了,我只是碰巧路过,你们说话的声音又太大,这才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你胡说八道……” 贝思思正要继续反驳,姜妱却拦住了她,摇头道:“算了,我们斗嘴是斗不过他的。” 说完这句话后,姜妱看向风一城,问道:“你既然对我无意,为何还去参加招亲大会?” 风一城想了想,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回道:“这……都是因为我师傅,你的义父,他十分看重你,非要逼着我娶你,我拗不过他,只好被迫参加你的招亲大会。”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姜妱的脸上浮现出将信将疑的表情。 为了让姜妱彻底相信,风一城补充道:“你不想想,我们当初可是打过赌的,谁最先喜欢对方谁就输了,输了的人会无条件服从对方,本公子风度翩翩,可不想受制于人,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上你的。” 听了这番话,姜妱才逐渐释然,毕竟他们本就是一对冤家,若说对方喜欢自己,姜妱怎么也不敢相信。 “好吧,那我就信你这一次!”话罢,姜妱向身旁的贝思思点了一下头,贝思思明白过来,即刻拉着姜妱御风而起,向着兑门的方向飞去。 风一城和卫之谦自然不甘落后,即刻追了上去,唯有欧阳钺驻留在原地,看着姜妱消失的方向自言道:“希望你能够成功退婚!” 不多时,贝思思带着姜妱降落在兑门的前广场,见到姜妱前来,守卫的弟子自然不敢阻拦。 姜妱带着贝思思放心大胆地往里走,在路过一名弟子身旁时,特意向其嘱托了几句,随后才进入后广场。 恰在此时,风一城和卫之谦赶到了这里,见到姜妱和贝思思往里走,本想跟进去,却被门口的弟子们拦了下来,并说是姜妱的意思,使得二人只好在外面守候。 终于摆脱掉了二人,姜妱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贝思思见状,问道:“阿妱,你就这么不想见到他们吗?” 姜妱回了一句,“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想与他们周旋,如此是最好的方法。” 随后,她迈开步子,向着郭牧的住处而去,贝思思即刻跟了上去。 当她来到郭牧的房门口,正抬起手想要敲响房门之时,她忽然停了下来,令一旁的贝思思不解。 “你一路赶到这里,到了这最后一步,怎么就犹豫了?”贝思思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不是犹豫,我是害怕,害怕等待我的是不好的消息!”姜妱回道。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她终于克服了心中的害怕,敲响了房门。 不曾想,一名女子推门而出,出现在姜妱和贝思思的面前。 见到此女子,姜妱和贝思思都看傻了眼。 站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名身着玄色古袍的女子,相貌极美不说,还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势。 “是你?”姜妱认了出来,不禁惊异出声。 古袍女子点了一下头,回道:“不错,是我,怎么,第一次看到我恢复女装,被我吓到了?” 显然,此女子正是柴婉柔,柴婉柔的眼里似乎只有姜妱,完全无视身旁的贝思思。 “这里是牧哥哥的房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姜妱淡淡地问道,心中不是滋味。 闻听此言,贝思思这才意识到姜妱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火急火燎地赶到这里,竟然是为了见郭牧。 再联想到她为郭牧所做的一切,完全可以看出,她与郭牧的感情很不一般。 贝思思不禁暗叹一声,心想自己的卫师兄恐怕更难有希望了。 这时,柴婉柔的声音响起,“郭大哥虽然度过了雷刑,可你们这些人依然把他视作罪人,不敢与他亲近,除了他的师傅,这期间再无任何人前来探望过他,我若是不在这,恐怕就没有人照看他了。” “就算要人照顾,也轮不到你!”姜妱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后从柴婉柔的身边走过,进入房间里。 进去之后,她第一眼便看到静静躺在床上的郭牧,她快步走了过去,坐在床沿上,开始查探起郭牧的情况。 柴婉柔和贝思思也在这时走了进来,静静地在一旁观望。 姜妱在确定郭牧的一切生命征象都平稳之后,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牧哥哥,牧哥哥……”姜妱轻唤了两声,可不知为何,郭牧始终无法醒来。 没有办法,姜妱不顾自己的身体,开始为郭牧渡灵力。 一旁的贝思思见状,赶紧上前阻止道:“阿妱,你疯了,你现在的身体还十分虚弱,你这样为他付出,恐怕他人没醒过来,你自己先倒下了。” “不用管我,我撑得住!”姜妱正声道。 见姜妱执意如此,贝思思也拿她没有办法,只得在一旁干看着。 这时,柴婉柔冷笑一声,“没用的,就连他的师傅和我也都为他渡过好几次灵力,同时给他服用了很多天材地宝,他始终未曾醒来,三日以来,一直如此,难道你的灵力会比我们强。” 柴婉柔说得有道理,姜妱暂停给郭牧渡灵力,并将他轻轻地放在床上,自言道:“牧哥哥,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醒过来?” “古前辈之前说过,他现在之所以昏迷不醒,不在于他的身体状况,而在于他的意识,他的身体状况已经恢复得很好,可唯有这意识,药石不治,只能依靠他自己。”柴婉柔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对此,姜妱摇头道:“我不信,既然他的命是我救回来的,那我也一定能够唤醒他,你们现在都出去,我要设法唤醒牧哥哥。” 柴婉柔想来,自己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兴许对方真的能行,便带着贝思思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姜妱和郭牧二人,姜妱这才没有顾虑,掀开郭牧的衣服,露出了结识的胸膛。 他的心口处,一道剑痕十分显眼,吸引了姜妱的目光。 姜妱情难自禁,双眼变得红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剑痕上,开始抚摸起来,嘴里不停地说道: “牧哥哥,还记得你心口的这道剑痕吗?那时是我刺了你,险些害你丧命,可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心若是刺破了,又如何能够活过来呢,所以我用自己的心头血滋养女娲石心,使得石心出现了跳动,这才能成为你的心,助你复活过来。 现在我很庆幸,庆幸存在你体内的是女娲石心,这样我才有这第二次机会,再次用自己的心头血让你停跳的心重新恢复跳动。 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命是我好不容易救过来的,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这是你欠我的,必须还我!” 这时,姜妱已经泪如雨下,可郭牧依然如同死人一般,毫无起色。 姜妱不相信郭牧会一直昏迷下去,便继续说道:“以前的我不懂,不懂这芸芸众生之中,为何只有你与众不同,现在我懂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爱,真要说起来,从很早很早开始,我就爱上你了。 从第一次见到你之后,每当与你在一起,我的心里就会莫名的开心,为了守住这份开心,我甚至愿意改变自己。只是后来,你故意疏远我,连同我心里的开心一并带走了,所以我不再开心,开始变得冷漠,可是你又知不知道,我所有的冷漠都是装出来的,只要你一靠近我,我的冷漠就将荡然无存。 在此之前,我尝试过去放弃这段感情,并为此做了很多的努力,甚至一度误以为自己已经做到,可是我做了这么多,最终也抵不过一个你身陷险境的消息。在得知你有生命危险之时,我压抑在心中的情感全都爆发了出来,促使着我不顾一切地去救你,这让我清醒地认识到,要我放弃这段感情,我恐怕永远也做不到。” 说到这,姜妱暂停下来,柔和的目光落在郭牧的脸上,依然未曾见到他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敞开心扉 姜妱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可郭牧依然昏迷未醒,她不肯放弃,唯有做出进一步的行动。 “牧哥哥,曾经有人教过我,表达感情不一定非要用语言,有时候用别的方式更加有效,现在我就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你,我的心里全都是你!” 说到这,姜妱把自己的身体贴在了郭牧的胸膛上,近距离地看了郭牧一眼,随后闭上眼睛,对准郭牧的嘴唇吻了上去。 就在四片嘴唇贴合在一起时,姜妱感觉自己如同触电了一般,一种难以形容的美妙感冲击着她的大脑,令她沉迷其中。 之前还一直纹丝不动的郭牧抬起双手,从后背紧紧地将姜妱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竟反客为主,开始主动吻起姜妱来。 姜妱这才意识到郭牧已醒,一脸吃惊地张开了双眼,想要挣脱开,然而郭牧岂能如她所愿,继续紧紧地抱着姜妱,激烈地吻起来。 渐渐地,姜妱再次沉迷其中,反抗由强到弱,最后完全配合郭牧,闭上了双眼。 足足过了几分钟,两人的嘴唇才分开。 姜妱猛地坐起来,一脸通红,并大口喘着粗气,郭牧的情况没有好到哪里去,毕竟二人都是第一次接吻。 沉默半晌之后,两人都压抑住了心中的欲火。 姜妱转而看向郭牧,此时的郭牧,嘴角上扬,笑得十分开心。 姜妱方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假装生气,冲着郭牧说道:“你这个骗子,明明早醒了,还故意装着未醒,害我流了那么多眼泪,也害我做出那番事情来。” 说到最后,姜妱险些再次哭了起来。 郭牧赶紧坐起,一把将姜妱揽在自己的怀里,温声道:“怪我,一切都怪我,我确实早醒了,从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开始,我就醒了。只是因为你说的话太动听了,我怕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听不到了,所以我才假装未醒。好在结局是好的,从你的话里,让我知道很多事,原来你为我做的一点也不比我为你做的少。” 郭牧情之所至,双眼开始变得红润。 这些甜言蜜语传入姜妱的耳朵里,让她产生了如梦似幻的感觉,她很难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姜妱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挣开郭牧的怀抱,并离开床沿站了起来,面向郭牧,质问道:“你这次是不是又跟之前一样,故意说好听的话骗我,你的心里是不是又有什么别的打算?” 姜妱因为多次被郭牧的言语所伤,竟变得患得患失起来,这样的姜妱,令郭牧更加心疼。 他也从床上爬起来,站到姜妱的对面,回道:“我以前是骗过你,不过骗你的皆是那些狠心的话,其他的都是真心的。” 闻听此言,姜妱的心里如同吃了蜜一样甜,以前所受的委屈似乎都得到了回报。 但是,她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再次问道:“你现在又这么说,我还能再信你吗?” 郭牧叹了一口气,“像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伤你,确实很难得到你的信任,不过你先听我的解释,如果到最后,你都不选择相信我,那就是我咎由自取。” 听罢,姜妱绕开郭牧,缓步走到床沿上,并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摆好了一副尊者的架势,淡淡地说道:“好吧,我就看你如何解释。” 郭牧转身站在姜妱的对面,开始将自己的心事全都吐了出来。 “你说你对我的感情很早就开始了,我又何尝不是,只是我一直在压抑。起初,你不懂什么是爱,我若是将爱强加在你的身上,对你来说就是欺骗,所以我只能等,等到你真正知道什么是爱的一天。 只可惜中途发生了变故,自从被你刺了一剑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对你的感觉变了,原以为是因为你那一剑对我的伤害太深,磨灭了我对你的感情,可直到现在,我方知不是感觉变了,而是我的心变了,变成了一颗石心,试问一颗石心又怎能生出感情呢? 没想到,你却做到了,让我的石心重新生起了对你的感情,并且越陷越深,但是同样因为你不懂爱,我只能把心中的这份沉重的爱埋藏在心底。 直到在那女鬼的幻境里,我和你终于走到了一起,可是我们的相爱却遭致了你父母的反对,遭致了所有人的反对,并酿成了一桩悲剧。事后我虽然意识到这仅仅是一场梦,可却与现实是何其的相似,我若执意与你在一起,幻境里所发生的一切就可能成为现实,这就是我开始疏远你的原因。” 说到这,郭牧停顿了下来,很显然,他隐瞒了华清池阻扰他们在一起的事儿,因为他不想影响姜妱和华清池的感情。 其实,当郭牧说到一半时,姜妱就已经相信他对自己是真心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使她产生了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只不过,她想到郭牧骗了她这么久,绝不能轻易揭过,自己也必须骗一骗他,才会让他长记性。 于是,姜妱继续假装冷漠,问道:“你的解释就这么多吗?” 郭牧点头道:“就这么多了!”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现在又改变主意,把这些全都告诉我?” 郭牧回道:“只有在真正面对死亡的一刻,一个人才会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这次在引雷台上,当第九道雷刑降下的一刻,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告诉你我的心里话,若是不能让你知道,这便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 不止如此,我亲眼目睹你不顾生死也要为我挡下雷刑,这让我看到一个事实,那就是你对我的爱丝毫不比我对你的爱少,这让我有了勇气,有了与你携手一起,面对所有困难的勇气,所以那一刻,所有的困难在我的面前都不值一提,使我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若我不死,一定要告诉你,我爱你!” 最后三个字可谓催人泪下,姜妱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使得她感觉到眼睛一酸,差点落下了眼泪。 她即刻转过头去,不想让郭牧看到,因为她还要强装冷漠。 稍时,姜妱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转头看向郭牧,淡淡地说道:“什么叫我对你的爱不比你对我的爱少,少自作多情,自从你伤了我之后,我早已对你死心了。我之前不顾一切地救你,乃是因为我欠你的,要知道,上一次我一剑刺伤了你,险些让你丧命,所以我这一次所为,仅仅为了还债而已。” 此话令郭牧感到很意外,换作以前,姜妱必然会被自己感动得痛哭流涕,而现在她,居然还假装淡定,看来她的心性确实成长了不少。 郭牧乐见她的成长,也知道姜妱说的是气话是假话,所以他完全没有在意,反驳道:“如果你不爱我,那你之前还跟我说那些话?” “那些话……那些话不过是骗你的鬼话,所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既然救了你的命,自然就有义务将你唤醒,所以才想到用这些话刺激你,看来结果还是挺管用。” “那你吻我……吻我一事也是假的吗?” 提到这件事,姜妱毕竟脸薄,刷地一下红了满脸,使得她不得不转过头去,背对着郭牧回道:“当然是假的了。” “是吗,可是我明明能够感觉得到,一切是那般的真实!” 姜妱再也听不下去,回了郭牧一句,“那是你的错觉!” 话音未落,她拔腿就想逃跑,这逃跑的样子,看不出有半点病态。 可当她跑到门口就停了脚步,忽然回头对郭牧说道:“无论如何,想要我再相信你,你必须给出足够的诚意才行。” 话罢,姜妱转过头去,本欲离开,可是又想到一事,再次把头转了回来,“还有,离那个柴婉柔远一点!” 留下这句话后,姜妱直接夺门而去。 看到姜妱离去,郭牧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在郭牧的眼里,任姜妱如何变化,她还是以前的那个姜妱,那个可以让郭牧充满笑容的姜妱。 姜妱离开后不久,一道敲门声响起,郭牧应了一声,“请进!” 很快,一名绝美女子推门而入,见到此女子,郭牧看呆了,因为她不是别人,正是柴婉柔。 见郭牧半晌没有说话,柴婉柔笑道:“怎么,不请我坐一坐吗?” 这时,郭牧忽然想到了姜妱临走前所说的话,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即刻回道:“这房间太小了,哪能容得下你这尊大神,还是随我到我外面去,外面足够宽敞,是个说话的地。” 没曾想,柴婉柔却摇了摇头,“不,我就喜欢这,很适合两个人聊天。” 说着,柴婉柔完全没有把自己当作外人,迈开步子,走到床沿坐下。 郭牧见状,即刻迈开步子,冲出了房门,他可不想因为自己与柴婉柔独处一室而横生枝节,令姜妱生出误会。 郭牧离开房间,柴婉柔自然不会独留,很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神色稍显不悦,道:“郭大哥,多年未见,你怎么变得与我这般生疏了,你若是怕别人说闲话,大可不必,这三天的时间里,我可是没日没夜地照顾你,别人若是想说闲话,恐怕早就说了。” 柴婉柔的话再次让郭牧打了一个寒颤。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往事如烟 郭牧想来,不能再让柴婉柔这样说下去了,便转移话题说道:“婉柔,多年未见,你快告诉我,你当初是怎么死里逃生的?又经历了些什么?为何会变得这般强?” 提起过往,柴婉柔脸上的笑意随之消失了,似乎于她而言并非值得回味。 但是,她还是告诉了郭牧,“自那日我回到重阳城之后,等了你一天一夜,始终等不到你回来,我原以为你撇下我了,害得我这些年一直在恨你,好在那一日,你告诉了我你的经历,我才知道,原来我的恨是多么的可笑。” 郭牧感叹道:“往事不堪回首,我至今还因为没能完成你娘亲的嘱托而感到愧疚,好在上苍眷恋,又把你带到了我的身边。” 柴婉柔点了一下头,接着说道:“我等不到你,却等来了严家的人,他们把我抓了起来,本想将我灭口,幸得我师尊及时出手,将我救下。” “师尊,你的师尊是谁?”一个仅仅用了八年的时间,便将十六七岁的姑娘变成一个足以比肩一派掌门的强者,所以柴婉柔固然可怖,可相对而言,他的师尊更加可怖,郭牧自然对此来了兴趣。 柴婉柔回道:“实不相瞒,我至今都不知道师尊是谁,也没见到过他的庐山真面目,我只知道他是天机门的门主,实力可通天地。” 一介凡人,又如何能够做到实力通天,这让郭牧不得不怀疑柴婉柔的师尊乃是仙人。 “莫非你碰到仙人了?” “也许吧!”柴婉柔只能猜测道。 “不管是谁,他救了你一命,还让你变得这般强,那就是我郭牧的恩人,日后若有机缘相见,我必会好好感谢他。” 郭牧说出此话,足以看出他把柴婉柔当成了一家人。 因为郭牧的举动,柴婉柔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可是她的笑容仅仅维持一瞬间就变得僵硬下来。 “要成为强者是要付出代价的,变得越强,付出的代价也就越高!” 见到柴婉柔的神情,郭牧看出她有心事,便一脸关心地问道:“这么说来,你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快告诉我,这些年你都付出了什么?” 对于这些事,柴婉柔似乎并不愿意提及,回道:“不过是一些陈年往事,往事如烟,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就让她过去吧,不必再提。” 对此,郭牧能理解,感叹道:“你说得对,我们应该告别过去,往前看。” “别的事都可以过去,不过有一件事绝对不能就此揭过,我一定要找个时间亲手去了结。” 柴婉柔虽然没有明说,郭牧已经听了出来,道:“看来你还是没有忘记那段仇恨?” “郭大哥,别忘了,你也与严家有血海深仇,难道你就忘记了吗?”柴婉柔质问道。 郭牧当然没有忘记,向对方点了一下头,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的实力已经变得这么强,想要报仇,乃是轻而易举之事,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迟迟没有出手?” 柴婉柔解释道:“因为与严家的仇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是我们两个的,只有与你一起去报仇,我才会心安。” 原来对方是因为自己,郭牧感动不已,可现在的郭牧还没想好怎么去报仇,故而面露为难之色。 柴婉柔看在眼里,问道:“郭大哥,看你样子,好像对报仇一事并不很积极,难道……” 郭牧挥手阻止柴婉柔说下去,并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迟早会去的,不过要等到我想通了用何种方式去报仇之后。” 柴婉柔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在你想通之前,我绝对不会动严家中人的半根寒毛。” 闻言,郭牧觉得有愧于对方,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柴婉柔的肩膀,动作亲昵,如同哥哥对妹妹那般。 柴婉柔回以微笑,这个时候的她少了之前的气势,却多了几分小女儿之态,要知道,她现在不过十六七岁,说她是小女儿一点也不为过。 “我就知道,郭大哥还是以前的郭大哥,一定会像以前那般爱护我的对吗?” 郭牧收回手,回道:“你我再见之时,就不惜舍弃自己的生命也要为我挡下第七道雷刑,这份恩情重如山,我郭牧岂能无动于衷,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像哥哥爱护妹妹那样爱护你。” 见郭牧终于不再躲避自己,柴婉柔欣喜异常,笑道:“看来我的牺牲没有白费!” 闻言,郭牧点了一下头,旋即也笑了起来。 不多时,郭牧与柴婉柔分开了,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那就是他的师傅古百川。 这一次,古百川为了救他,可谓牺牲不小,郭牧醒来之后,自然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拜会他。 只不过,自古百川离开深渊禁地之后,他再也没有回去过,所以要想找到他的踪迹,并非易事,但这不是郭牧放弃的理由,故而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乾门大殿,该走的人皆已离开,偌大的大殿只剩下姜云腾和华清池二人。 没有外人在场,姜云腾便没有了顾虑,向华清池问出了一直悬在心中的疑惑,“师妹,我见你对妱儿退婚一事似乎并不上心,莫非你要纵容她这么做不成?” 华清池早就料到姜云腾会如此一问,她笑了笑,回道:“在你的眼里,只看到妱儿退婚,可我却通过这件事,从妱儿的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说到这,华清池脸上的笑意更甚,似乎很是欣慰。 姜云腾不解,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很快,华清池说出了答案,“以前的妱儿,心思单纯,又实力不济,让我很是担心,担心她日后立世时,不免受到欺负,可自从她成长起来之后,尤其是今日,让我看到了妱儿的机智,以后就算让她独自面对一切困难,我也无需再担心了。” 这些话令姜云腾回想起了姜妱在大殿上的表现,她言辞犀利,做事收放自如,逼得陆培圣对她毫无办法,从这一点上,就足以让姜云腾惊喜。 华清池接着说道:“妱儿一心想要退婚,可不是嘴上说说,其实,她早就开始了筹划。为此,她事无巨细地向我打听招亲大会上的事儿,我当时不察,把有关招亲大会的能说的都说给了她听,所以才有了她在大殿上的退婚之举。表面上看,她是在胡闹,实际上,她看准了云傲千和贝卓鸿会帮助她,故而才选择在这个时机说出,这份算计,怕是你我,也不一定能够想到。” 听完华清池说的话,姜云腾后知后觉,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向华清池问道:“师妹,你确定这是我们女儿能做出来的事儿吗?不会是你想多了吧?” 华清池十分肯定地说道:“我绝没有多想,你要对我们的女儿有信心,也是对我们有信心,如今的妱儿,有着睥睨天下的实力,再加上不输任何人的心智,将来立足于修仙界,成就恐怕不弱于当初的司奉天。” 这时,姜云腾的脸上也不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所以,这桩小小的婚事与之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再加上,我们之前用妱儿的婚事与陆培圣进行利益交换,至今想起来,我觉得心里还有愧,因此,这桩婚事,妱儿想退就退吧。” 听到这,姜云腾终于明白了,道:“原来你跟妱儿一样,也是来当说客的,想要游说我退了这门婚事,你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是还想着撮合妱儿和严水寒?” 对于这一点,华清池十分爽快地承认道:“不错,在我眼里,我最看好的就是水寒,难道你看不出来,水寒比那欧阳钺更有资格成为我们的女婿。” 姜云腾点了一下头,虽然他的心里被华清池说动了,但是他依然不会轻易改变主意,感叹道:“你说的对,可那又如何,我已经当众宣布了妱儿的婚事,为了守住中州派的信誉,我只能将妱儿嫁出去。” 华清池也知道姜云腾的为难之处,所以不再相劝,正声道:“我理解你,所以你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华清池的话感动了姜云腾,姜云腾伸出双手,将华清池的手握在手心里,道:“说来说去,还是师妹最懂我的心,若不是因为有你在我的身边,我恐怕也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面对神深情的姜云腾,华清池回以微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这时,姜云腾的话再次想起,“比如说三天前,若非你事先早有准备,将郭牧带到擎天台,否则的话,我当即下不了台。” 华清池笑道:“我就是怕郭牧的事情走漏风声,所以才在没有知会你的情况下,将郭牧提前带到了擎天台,好在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姜云腾连连点头,“这才是我的贤内助!” 章节目录 第386章 谎言 不多时,姜云腾似乎想到了一事,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让华清池看在了眼里,不禁问道:“师兄,不知道又是什么事困扰到你了,竟让你露出这样的神情?” 姜云腾回道:“之前忙于门中之事,一直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想想,现在得闲想来,我始终觉得那一日很不寻常。” “是否是因为大多数门派联手对中州派发难一事?”华清池蕙质兰心,很快就猜到了姜云腾的心思,并说了出来。 姜云腾点头道:“不错,若是只是少数门派站出来施压我中州派,我不至于如此多想,只因站出来施压我中州派的门派太多,其中,不乏一些小门小派,它们有什么资格对我中州派指手画脚,这些反常似乎在说明,有一股无形的势力推着它们这么做。” “是魔教?”华清池说出来心里答案,姜云腾十分认同,向她点了一下头。 “如今正道兴,邪道衰,魔教不敢与我正道硬碰硬,所以暗中在正道中安插了很多眼线,一旦逮着了机会,必然不会错过,借施压我中州派达到分裂正道的目的。” 华清池分析得有理有据,自然得到了姜云腾的认可,“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提到这,姜云腾和华清池的脸上均浮现出了一抹凝重。 “看来是我们之前太过轻视魔教了,魔教对正道威胁犹存,要彻底了结魔教之患显得迫在眉睫。”姜云腾正声道。 …… 时至深夜,整个中州派完全涌入了夜色里。 这样的夜色,最容易掩藏人的身形。 在距离八门之心不远的地方,一道身影逐渐从夜色里显露出来,正是严水寒。 只不过,他的身后又很快浮现出一名老者的身影,眼神看上去有些深邃。 这老者虽然看上去有一把年纪了,可面对严水寒时,显得毕恭毕敬,谁为主谁为仆,一看便知。 严水寒转身看向老者,并对他说道:“渠长老,你做的很好,短短三天时间,便将谣言传遍了整个中州派,就连陆培圣也听到了。” 听严水寒对老者的称呼,不难推测,他正是藏剑阁的管事长老渠圣一。 渠圣一回道:“一切还是少主布置的好,通过这样的方法,便可离间中州派与东海派的关系,中州派一旦处理不好,五大门派的联盟必将土崩瓦解,少主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摧毁他们的联盟,相信主上若是知道了,必然对您盛赞有加。” 闻听此言,严水寒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在渠圣一的眼里,严水寒这么做都是为了幽冥教,殊不知,他真实的意图乃是为了破坏姜妱与欧阳钺的婚事。 严水寒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既然自己没能得到姜妱,也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得了去。 …… 此时此刻,姜妱早早地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捂了起来,她一想到白天的事儿,就高兴得不得了,脸上还会感到一阵火辣。 这么长时间以来,姜妱已经好久没有这般高兴过了。 或许是因为发现自己的女儿没睡,华清池轻轻敲响了房门。 姜妱不想华清池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故而没有理会华清池的敲门,开始装睡。 可她的这个小伎俩又岂能瞒得过华清池,华清池不请自入,看到的是姜妱把自己的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连一根头发都没有露出来。 华清池摇了摇头,缓步走到床沿边坐下,温声道:“好了,别装了,娘亲知道你还没有睡。” 姜妱知道再也无法掩饰下去,便一下子掀开被子,露出上半身,对华清池说道:“什么都瞒不过娘亲,没意思。” 没有被子掩盖,华清池得以看到,姜妱的脸上始终挂着难以掩饰的笑容。 这让华清池隐隐感到不安,问道:“是什么事让妱儿这般高兴,可愿分享给为娘?” 姜妱觉得此时不是交代一切的时机,便简单地回道:“也没什么,就是白天碰到了一件开心的事。” “这件开心的事儿是否与你的师叔有关?”华清池很想弄清楚,故继续问道。 姜妱轻轻点了一下头,这让华清池的心里更是难安。 “师叔已经醒了,这就是我高兴的原因。”姜妱回道。 仅仅是因为对方醒了才高兴的吗?华清池不相信,心中已有了自己的判断。 但是她并没有把心事说出来,点头道:“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 她表面上这么说,脸上并没有看到任何喜悦之情,反而多了一丝愁容。 稍时,她语重心长地对姜妱说道:“妱儿,你可知道,外面有一件关于你的传闻已经传得满天飞!” 姜妱醒来之后,并没有见过几个人,自然不知道传闻一事,便问道:“娘亲,是什么样的传闻?” “因为你为郭牧挡雷刑,还拼死救他,现在大家都认为你对郭牧产生了非同寻常的男女之情。” 原来是这样的传闻,姜妱非但没有生气,反倒忍不住拍手称快,“太好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姜妱的反应令华清池不解,“郭牧是你的师叔,与为娘同辈,这就注定了你们之间不能生出男女之情,此等传闻对你极为不利,为娘已经担心死你了,你非但满不在乎,还一脸兴奋,这是何故?” 姜妱刚才因为太高兴,才一时说漏了嘴,如今被华清池抓到了这一点,她想不说都不行了。 “我之前苦于没有解除婚姻的办法,这个传闻来得正是时候,试想,我的身上若是背负着这样的传闻,他东海派再有海量,也不敢娶我过门。” 这个办法虽然极好,可在华清池看来,绝对不行。 “你贵为中州派掌门之女,将来更是要担起重任,身上又怎能背负这样的传闻,无疑会损害到你的名节,别说你爹,就算为娘也绝不答应。” 没想到,姜妱淡淡地回了一句,“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不在乎自己的名节。” 这句话令华清池颇为恼火,但她强行忍了下来,继续劝道:“人活在世上,不能只顾自己,否则的话,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倘若你任由着这传闻发酵,到最后会影响到整个中州派,相信这不是你心中所愿吧?” 因为这些话的影响,姜妱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犹豫之色。 华清池趁热打铁,接着说道:“这个传闻不仅牵涉到你一个人,还会牵涉到你的师叔,到时候,人人都可以用手指着你师叔的鼻子,说他是一个违背纲常伦理之人,你心中有他,就不能让他落入这番局面,是也不是?” 到了这一刻,姜妱似乎被华清池说动了,在犹豫半晌之后,终于向华清池点了一下头,“娘亲,我知道了。” 华清池满意一笑,“既然知道了,那么就要想办法挽回自己的名节,破除这谣言,所以明日辰时,你父亲会在八门之心再次召唤八门众人,其他三派的人也会出现,目的就是要为你粉碎这谣言,届时,你一定要设法澄清自己与你师叔的关系。” 对此,姜妱“嗯”了一声。 华清池以为说服了姜妱,不再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开始转移话题说道:“妱儿,娘亲之前只顾着担心你,心里一直掩藏着一个疑问,现在趁着这个机会,你一定如实回答我。” 姜妱微微点头,等着华清池问出来。 “之前你的师叔在遭受第九道雷刑之后,心已经停止了跳动,这是所有人都见到的事实,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令他死而复生的?难道真的是用你的心头血?” 提及此事,恐怕就要牵涉到郭牧石心一事,姜妱不想把此事说出来,可是又不得不答。 她思虑再三后,想到了一个答案,回道:“此事要从我们去参加修仙大会的路上说起,我们曾经路过了一个叫囚笼镇的地方,那里住着一名巫师,我与师叔都有机缘见到了他,他一见到我们二人,就批示说我们前世今生有着不可分割的羁绊,并且心意相通,若是其中一个人的心停了,只需要用另一个人的心头血暖之,就能让对方的心恢复跳动,我相信他,所以才用这方法姑且一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这说明巫师的批示是正确的。” 此话说得很玄乎,华清池乍听之下,还以为真有其事,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正声道:“妱儿,不可胡说,你若是不想告诉为娘,不说便是,何须编出这些谎言。” 姜妱坚决地说道:“娘亲,我说的千真万确,你若不信,可以去问曲君武,他是我们的证人。” 见姜妱说得煞有其事,而且还把证人搬了出来,华清池一时真假难辨。 姜妱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虽然骗不了她的娘亲,但这已经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师傅离去 当黎明的曙光撕裂云层,铺洒在地面上,预示着新的一天来临。 这一天,刮起了冷风,冷风刺骨,夹杂着些许腐朽的气息。 郭牧一推开房门,就感觉到一阵寒风迎面而来。 不知不觉,已是到了冬日,郭牧放眼望去,眼前的葱绿早早消失了,换成了一片枯黄。 此情此景,最容易牵动人心,令人感慨时间的无情。 不过,郭牧心中有情,这些于他而言仅仅是一些再平常不过的事儿。 郭牧没有逗留,迈开步子向着前方走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想碰碰运气,期望自己的师傅会忽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昨日,他几乎找遍了整个中州派也未曾寻到他的师傅,今日,他不得不换一种方法,便是这种碰运气的方法。 当郭牧路过后广场时,此时可以零星地看到几个人,正在刻苦地修练剑法。 郭牧看到了他们,他们也看到了郭牧。 若是换做以前,这些人必然主动上前与郭牧打招呼,求郭牧为他们指点一二。 可是现在,这些人如同躲瘟神一般躲着他,不禁让人唏嘘。 郭牧自是知道原因的,他虽然度过了雷刑,既往所犯的错可以一笔勾销,可这并不能改变这些人对他的看法。 当然,别人怎么看他,他并不在乎,相反,他可以乐得清闲,故而在嘴角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郭牧无视身边的人,继续前行,却在不远处,看到一道苍老的背影。 见到这道背影,郭牧的内心瞬间激动起来,因为此人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古百川。 郭牧迈开步子,正想过去拜见古百川,没走几步,他在古百川的身边看到了另一道身影,见到此人时,郭牧不免惊讶了一阵。 “妱儿?她为何与师傅在一起?”郭牧自言道。 随即,他迈开步子,快步走到古百川的身后,并向他躬身道:“弟子郭牧,拜见师傅!” 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郭牧的声音显得有些颤抖。 古百川缓缓转过身来,深邃的目光落在郭牧的身上。 这个时候,姜妱也看到了郭牧,心中顿时一喜。 但她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上前几步,与古百川站在一起,目视着郭牧。 “起来吧!”古百川淡淡地说了一句。 郭牧缓缓起身,恭敬的目光落在古百川的身上。 如此近距离观望之下,古百川显得比以前更加苍老了几分,这与他自损修为不无关系。 对此,郭牧内疚不已,正声道:“师傅,是弟子连累了你……” 还未待郭牧的话说完,古百川就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道:“为师当初已经说得很清楚,此事莫要再提。” 郭牧点了一下头,可心中始终无法释怀。 “为师曾经立下誓言,至死不出深渊禁地,当时因形势所迫,为师不得不违背誓言,此番已是不对,如今诸事已了,见你无恙,也是到了为师回去的时候。” 闻听此言,郭牧十分不舍,“师傅,你既已出来,为何还要回去受苦,倒不如留在这里,以给弟子尽心侍候的机会。” “你有这份孝心,为师已经心满意足,只不过为师主意已定,你莫要再劝了。” 看得出来,古百川既已做出了决断,此事再也无法更改,郭牧只能点了点头,心想只需要以后常去探望他即可。 这时,古百川看向一旁的姜妱,尽显慈祥之色,正声道:“丫头,至于你的事,师爷爷爱莫能助。” 姜妱得到古百川的答复,即刻换成一张苦脸,十分伤感地说道:“若是连师爷爷都不肯帮我,那这世上再无人可以帮我了!” “丫头,你要理解师爷爷的难处,师爷爷不能不顾这纲常伦理,仗着你爹对我的敬畏之心,而把你的思想强加在他的身上。” 听了这番话,姜妱变得更加伤感,而郭牧则露出疑惑的神情。 古百川看在眼里,接着说道:“师爷爷虽然不能帮你,但也不会反对,这是师爷爷能为你做的唯一让步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姜妱知道这个道理,故而见好就收,回道:“那好吧,这件事情就靠我自己想办法了。” 古百川满意地点了点头,在稍事犹豫之后,忽然想向姜妱叮嘱道:“丫头,你的身上怀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邪难辨,犹如这水,即可载舟,也可覆舟,你一定善用这股神秘的力量,造福天下。” 姜妱“嗯”了一声。 古百川交代完毕,看了郭牧一眼,旋即化作一道流光,向远空疾驰而去。 “弟子恭送师傅!”郭牧抱起双拳,朝着古百川离去的方向,大声喊道。 或许是因为过于伤感,郭牧一时愣神,呆呆地看着古百川消失的方向。 “好了,人已经走远!”姜妱的声音在郭牧的耳边响起。 郭牧收回目光,看向姜妱,问道:“妱儿,你求师傅的事是什么?” 姜妱看向郭牧,心想:既然对方在乎自己,那么他恐怕更不希望见到自己嫁给别人,所以自己只需要将这麻烦事交给对方去做即可,既可以让自己乐得清闲,还可以借机考验对方。 想及此,姜妱便如实对郭牧说道:“你是不知,那日在擎天台上,我爹娘为我举办了一场招亲大会,最后的胜者是东海派的欧阳钺,爹爹已经当着全天下的面将我许配给他,我不想嫁人,这才找师爷爷帮忙,劝爹爹退婚。” 这个消息将郭牧震撼得不轻,半天回不过神来。 见到郭牧愣神,姜妱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他接下来有什么反应。 稍时,郭牧回过神来,脸上多了几分愁容。 他想来自己好不容易决定直面自己的内心,就一定不能让任何事影响到自己与姜妱的感情。 于是,郭牧双手搭在姜妱的肩上,安慰道:“妱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帮你退了这门婚事。” 郭牧的这个反应令姜妱还算满意,但她依然强装镇定,将郭牧的手推开,道:“那你可要想好了,这不是我请你帮忙的,而是你自己非要帮我的。” “对对对,是我非要帮你!”郭牧连连点头道。 闻听此言,姜妱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微笑。 郭牧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姜妱这样笑过了,犹如沐浴春风,令他陶醉其中。 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不是姜妱想掩饰就能掩饰得了的。 片刻之后,郭牧回过神来,转移话题说道:“妱儿,你出现在这里,除了见我师傅以外,可也是来见我的?” 姜妱当即摇头道:“你想得美,我只是来见师爷爷的,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办好,那我就走了。” 话罢,姜妱毅然转过身去,迈开步子,开始向着前广场的方向走去。 显然,她这是以退为进的方法,故意摆出对郭牧毫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内心正在期盼着郭牧能够追上来。 这种低级别的手段,郭牧又岂会看不出来,她若真想离去,完全可以御风而行,根本就不会一步一步地走。 郭牧虽然看了出来,可为了哄姜妱开心,他就随了她的意,赶紧追了上去,如同狗皮膏药一样跟在她的后面。 姜妱发觉后,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郭牧,问道:“你跟着我干嘛?” 郭牧回道:“我不是要跟着你,只是顺道而已。” 这种低级的借口,姜妱自然看了出来,她二话没说,忽然凌空而起,向着乾门的方向飞去。 郭牧同样凌空而起,紧随其后。 到了乾门,姜妱才回到地面上,而几乎同一时间,郭牧降落在她的身旁。 姜妱看向郭牧,笑道:“还说你没有跟着我,都已经跟到这儿来了,难道现在还说与我同道吗?” 再一次面对姜妱的质问,郭牧直接承认了,“不错,我是在跟着你!” “承认就好,说吧,你跟着我可有什么事?” “没事啊,若说有事,跟着你便是我的事儿。” 这句话哄得姜妱开心不已,她尽量压抑住心中的喜悦之情,感叹道:“也罢,反正我现在要去见一个人,你爱跟就跟着吧,但是不能影响到我。” 交代完毕,姜妱迈开步子,向着后广场的方向走去。 郭牧虽然很好奇姜妱想要去见谁,不过他反正跟在姜妱的身后,不久之后就可以知道,所以没必要现在问。 就这样,郭牧继续紧紧跟着姜妱,直到来到后广场。 在后广场走了一阵,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的眼前,正是严水寒。 见到此人,姜妱偷偷看了郭牧一眼,随后转换成了一张笑脸,走向严水寒。 至此,郭牧方知,原来她想要见的是严水寒,这一刻,郭牧的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酸涩。 严水寒正在后广场闭目苦修,只要一有空闲,几乎日日如此,这就是姜妱能够轻易找到他的原因。 直到二人走到严水寒的身边,严水寒才发觉有人靠近,缓缓睁开了眼。 见到眼前的人是姜妱和郭牧之时,严水寒的脸上随即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 他马上站起身,欲向郭牧行礼,郭牧阻止了他,道:“这里没有外人在场,不必如此。” 他话里的意思是把姜妱当成了自己人,所以这句话就是有意在向严水寒宣示主权。 严水寒自是听得出来,面色微变,与郭牧目光相对,颇有针锋相对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一个解释 姜妱看两人目光相对,反倒把自己给忽略了,故而插在二人中间,面对严水寒说道:“小师弟,你的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师姐吗?” 严水寒被姜妱吸引了过去,摇头道:“当然不是,之前听师傅说起,你昨日已经苏醒,原想着昨日就去探望你,只是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为时尚晚,又想到今日会在八门之心相聚,故而未曾去探望,还望师姐莫怪。” 面对严水寒之时,姜妱一反常态,脸上挤满了笑容,使得嘴角上的两个梨涡深陷。 在严水寒的印象中,这副笑容已经消失了很久很久,久得严水寒已经忘却,习惯了对方的淡漠。 今日再见,他反倒有些不习惯。 “小师弟,自我昨日醒来之后,也本想着来见你,只是后来因为某件事耽搁了,没有来成,所以今日特来补上。” “那怎么成,师姐刚醒,身体虚弱,理应我前去探望,岂能让你来看我。” “凭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用分得那么清,况且,我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信,你看!” 话罢,姜妱走到一边,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眼睛里全是严水寒,脸上笑容不止。 姜妱这副与严水寒亲近的样子,让郭牧觉得他们之间不像是一般的师兄妹,再加上她把自己当成了空气人,使得郭牧的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 要知道,姜妱在面对郭牧之时,也没见她这般开心地笑过。 “怎么样,我的身体是不是恢复得很好?”姜妱舞了几下之后,走到严水寒的身边问道。 “嗯,师姐已无大碍,我也彻底放心了。”严水寒回道。 姜妱微微一笑,忽然转移话题说道:“小师弟,我听娘亲说,你也去参加我的招亲大会了?” 闻听此言,严水寒赶紧辩解道:“师姐,我的感情若是对你造成了什么困扰,你完全可以当成没发生过一般。” 不曾想,姜妱却摇了摇头,“已经发生了的事儿又怎能当作没发生,其实,你本应早早告诉我你的心意才是,根本用不着去参加什么招亲大会。” 此话一出,郭牧和严水寒都被惊到了。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向严水寒暗示什么吗? 郭牧之前还能强装镇定,在听完这句话之后,再也无法淡定了,径直走到姜妱的身边,对她说道:“妱儿,我想起来,我有话跟你说。” 见郭牧着急的样子,姜妱的心里乐开了花,但她还没有玩够,自然不会如了郭牧的意。 她对郭牧淡淡地说道:“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跟着我可以,但是不能妨碍我做事。” 郭牧被姜妱堵得哑口无言,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见到郭牧吃瘪,严水寒莫提有多高兴。 稍后,姜妱转而看向严水寒,即刻换成了一张笑脸,“娘亲都告诉我了,你不仅参加了招亲大会,还拼到了最后一关,若非你时运不济,说不定与我定下婚姻的人就是你。” “是啊!”严水寒感叹道:“终究是我错过了,有的事情一旦错过,就很难再回头,我现在只想问师姐,如果与你定下婚姻的人是我,你愿意嫁给我吗?” 面对这个问题,一旁的郭牧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里既盼着姜妱给出一个答案,又怕听到的答案不是他想听到的。 姜妱偷偷看了郭牧一眼,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干脆就选择避开,回道:“我不回答假设的问题!” 也许这个答案对郭牧和严水寒来说都是能接受的。 “我还知道,你为了我,不仅同意入赘,还愿意献出自己一身的修为,这份情谊深沉,已经超越了某些人,某些人只会惹我生气。” 这话显然暗指郭牧,郭牧自觉有愧,无脸反驳。 听到这些话,严水寒更是感概不已,“那又如何,我终究是错过了你。” “小师弟,此时说出这番话,不免为时尚早,我意已决,决心退掉这门婚事。” 姜妱的这句话无疑会让严水寒重新燃起了希望,再结合她之前说的话,严水寒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敢相信地问道:“师姐,你此话何意?” 与严水寒不同,郭牧的心沉了下来,他之前对姜妱一直有信心,可是因为姜妱的寥寥数语,他开始变得不自信起来。 当然,这不是他不相信姜妱,而是感情就是如此,一旦陷入其中,就会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我以前不知,现在既然知道了,知道你对我情深义重,那我就不能无视,所以我要好好考虑考虑一下对你的感情,你能给我时间吗?”姜妱回道。 闻言,严水寒欣喜异常,连连点头道:“当然,我本已不抱任何希望,是师姐你又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我当然愿意等你,等你给我一个答复。” 姜妱“嗯”了一声,随后与严水寒告别,郭牧见到姜妱离去,自然跟了上去。 待二人离去之后,严水寒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瞬间换成了一张冷漠的脸。 他双拳紧握,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与之前判若两人。 “为了刺激郭牧,你就这样践踏我对你的感情,既然你都不在乎了,我就更加不需要在乎了。”严水寒自言道。 从他的话语中可以看出,他觉得姜妱并非真的对自己有情,之前对自己所说的话也是为了刺激郭牧而已。 这也难怪严水寒会这么想,毕竟前不久,姜妱才为了救郭牧险些付出自己的性命,谁都看得出,她对郭牧有情,这一次她又是当着郭牧的面说出那番话,只要严水寒不傻,自然会看得出来。 其实,以郭牧的机智,也并非看不出来,只是他深爱着姜妱,不能做到像严水寒那般理智,也许姜妱的一句不顺心的话就很可能深深地影响到他。 姜妱没走多远,郭牧就追上了她,并挡在了她的面前,质问道:“妱儿,你为何对严水寒说出那番话?” 姜妱见郭牧越是生气,心里越是开心,她强忍着笑意,回道:“为什么,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小师弟对我比任何人都好,又风度翩翩、实力不凡,换做任何一个女子,也想与他在一起,我自然不除外。” “不可能,绝不可能,你虽然跟严水寒关系甚好,但绝非男女之情。”郭牧十分自信地说道。 “你又不是我,又如何知道我的心思,关于此事,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以前的我,是不知道他对我有情,现在知道了,那就不一样了。” “怎么会不一样,你对他有没有情又不会因知不知道而改变。我猜你这么做,必是因为你还在生我的气,特意用他来刺激我。” 郭牧的话说到了姜妱的心坎上,她面色微变,但是依然抵死不承认,回道:“你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离开了你,我一样能活得好好的。” 说到这,姜妱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去。 留下郭牧驻留在原地,他不是不想追姜妱,而是在想事情,想姜妱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有原因,自己一定还有哪里没做好的地方。 这一想,姜妱已经走远了,越是走到后头,她的脚步放得越慢,在此期间,她偷偷回过几次头,偷看郭牧有没有追上来,可郭牧就如同傻子一般杵在原地。 无奈之下,姜妱只好停下脚步,调转方向又走了回来,直到走到郭牧的面前,对他说道:“我不是因为等你才回头的啊,我只是想起了有一件事没有跟你说,这才回头的。” 郭牧被姜妱惊醒,可是因为他刚才想得太入神,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姜妱说的什么。 于是,他无视姜妱的话,向她深情款款地说道:“妱儿,你不要再耍我了好吗?我现在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你就直接点出来,我是不是还有哪里没做好的地方,我改了就是。” 见到郭牧这副样子,姜妱觉得时机已到,脸上不经意间浮现出一抹笑容,“你终于体会到这种感觉不好受了吧,想当初,我可没少受过。” 这句话提醒了郭牧,令郭牧茅塞顿开。 他终于想清楚了问题的症结,赶紧向姜妱解释道:“瞧我这记性,居然忘了跟你解释这件事情。当初我与雪晴并非真正的情侣,而是假情侣,我这么做的目的也仅仅是为了让你厌弃我。” 姜妱终于等到了这个解释,以前的所有不快在这一刻荡然无存,脸上即刻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想要的就是这么多,一个解释就足以让她放下。 郭牧看傻了眼,这样甜美的笑容,世间绝无仅有,即便是百花盛开,也有所不及。 “妱儿,你这是原谅我了吗?”郭牧木讷地问道。 “你想得美,我之前说过,除非你让我看到了足够的诚意,否则的话,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又是足够的诚意,看来郭牧要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才能算得上足够的诚意。 章节目录 第389章 赶去八门之心 正在郭牧沉思间,姜妱的声音再次响起,“牧哥哥,今日辰时一到,八门之心将会云集很多人,我必须去,到时候希望能够在那里看到你的身影。” 郭牧回过神来,“既是妱儿所托,我一定去,只是刚才听严水寒也提及八门之心相聚一事,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大事吗?” 姜妱现在不想急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郭牧,故而回道:“是一件有关我终生幸福的大事,你只需要记得来就行了。” 既然姜妱这般说,郭牧自然非去不可,点头道:“八门之心,辰时相聚,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得到郭牧如此表态,姜妱满意一笑,随后与郭牧告别,就此离开了。 见姜妱走远,郭牧才离开乾门,转而看向坤门的方向,即刻御风而起,向着那里疾驰而去。 很快,他到了坤门,并在一棵大树下见到了曲君武。 此时,曲君武正和秋若离约会,脸上的笑容不止。 虽然不想打扰他们,可是郭牧实在是找他们有事,只好假装咳嗽一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曲君武见来的是郭牧,先是短暂愣神之后,随即快步迎了上去。 “郭兄,我本想今日去探望你的,没想到你却来了,你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曲君武一边说着,一边惊喜不已,差点落下了惊喜的眼泪。 面对曲君武,郭牧没什么好说的,遥想几天前,所有人都疏远自己时,只有曲君武还愿意相信自己,替自己求情。 就凭这份真情,值得郭牧去深交。 他张开双臂,与迎上来的曲君武来了一个熊抱,随后回道:“我昨日就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也不枉我费尽心机地去救你。”曲君武感叹道。 对于这句话,郭牧有所不解,问道:“你是不是为了救我,还做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儿?” 曲君武很爽快地笑道:“那是自然,若不是因为我去找姜大小姐,她恐怕现在还在震门闭关呢。” 原来如此,郭牧向曲君武拱了一下手,郑重地说道:“如此就多谢曲兄了,他日若有相求,我定有求必应。” 曲君武把郭牧的手扒开,笑道:“兄弟之间,无需言谢,早知道你这么客气,我就不该告诉你了。” 郭牧深深认同这句话,便不再与曲君武客气,与他对笑起来。 大笑过后,曲君武问道:“你此番来找我,可是为了你的灵宠?” 曲君武猜的不错,郭牧点了一下头,目光转移到曲君武身后不远的秋若离身上,随后上前几步,走到秋若离的面前,拱手道:“若离,这段时间多谢你对蓝灵的照护,我现在无事,可以将她带走了。” 若非因为曲君武的关系,秋若离根本就不想理会郭牧。 她勉强祭出一丝笑容,回道:“不用言谢,我现在就回去将蓝灵带来。” 秋若离没走几步,便被曲君武叫住了,“若离,现在辰时将到,我们须得马上去八门之心,至于蓝灵的事儿,还是待从八门之心回来之后再办吧。” 说到这,曲君武看向郭牧,问道:“郭兄,不知我这样的安排,可否?” 郭牧本也不急在一时,回道:“甚好!”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出发,结伴去八门之心!”曲君武提出了这个建议。 然而,话音刚落,秋若离便回道:“我想起来了,我需得回门中一趟,所以不能和你们一起了。” 秋若离说完这句话,就与曲君武告辞,随后御风而起,离开了此地。 此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秋若离是不想让人见到她与郭牧为伍,这才借故离开。 望着秋若离消失的方向,曲君武叹了一口气,转而对郭牧说道:“郭兄,若离的行为有些不妥,我替她向你道歉了。” “我理解,这不怪她,倒是因为我,影响到你们二人之间的感情,我实在过意不去。” 见郭牧又客气起来,曲君武拍了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啦,若离这丫头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她断然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对我的看法,更不可能疏远我。” 也不知道这曲君武哪里的自信,郭牧笑而不语。 稍时,曲君武祭出了自己的专属法宝,自然是一把品质不赖的宝剑,随着他轻轻一跃,轻松地站在了宝剑之上,随后对郭牧说道:“郭兄,你怎么还不祭出你的法宝?” 话刚说出口,曲君武便想了起来,郭牧的诛邪神剑早已交了上去。 “瞧我这记性,郭兄的法宝在掌门那里,你可有想好什么时候去取回吗?” 郭牧沉思了片刻,回道:“我既已将诛邪交了出去,恐怕想要再拿回来,就有些难度,所以此事不能操之过急。” 这倒是,曲君武点了一下头,随即说道:“这样吧,我吃点亏,载你一程。” 郭牧没有理会曲君武的话,直接御风而起,并说道:“我就算不御剑,速度也不会比你慢,要不要试一试?” “试就试,看看我们谁先到八门之心。”曲君武说完这句话后,直接御剑而去,很快消失在郭牧的视野里。 见曲君武远去,郭牧非但不着急,反而驻留在原地,感叹道:“曲兄,我想只有这样,别人才不会看到你跟我在一起,也不会把你牵连其中。” 原来郭牧并非真的要与曲君武比速度,而是故意让他先行。 不多时,郭牧开始调动灵力,身形一动,向着八门之心飞去。 此时此刻,擎天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绝大多数是各门的弟子,他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不难发现,他们讨论最多的便是有关郭牧与姜妱的事。 除了中州派的人,这里也聚集了西岳派、南荒派和东海派的人,甚至连天机门的十余人也都来到此地凑热闹。 东海派中,一名女子十分显眼,自然是田秋玲,只不过,此刻的她,脸上愁容不展。 见她这副样子,没人敢靠近她半分,由此可见,她在东海派颇有些威望。 直到一道身影划破长空,降落在乾门一众弟子中,让原本无精打采的田秋玲终于来了精神。 只不过,见到来者时,她的脸上多了几分愤怒。 此时,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径直向着来者走去,这来者便是严水寒。 严水寒远远地看见田秋玲走来,不禁皱起了眉头。 严水寒看得出来,田秋玲是直奔自己而来,为了降低影响,他径直向田秋玲走去,直到与田秋玲面对面地碰在一起。 “借一步说话!”严水寒轻轻说了一句,随后迈开步子,向着擎天台边缘地带走去。 田秋玲没有犹豫,快步跟了上去。 二人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才停下脚步,田秋玲用幽怨的目光看了严水寒一眼,率先问道:“这几天,我一直在等你的解释,你为何不来?” 严水寒回道:“我不知道要向你解释什么。” “好一个不知道,在参加招亲大会之前,你告诉我自己是假意参加,会找个机会退出,可你倒好,不仅答应做上门女婿,还不惜舍去自己一身的修为,甚至差点就真的成了别人的女婿,你的种种表现让我看到你很想求取那姜妱,那么于你而言,我又算什么?” 面对田秋玲的质问,严水寒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淡淡地回道:“到最后,我还不是如你所愿,退出了吗?” “你这哪是自己心甘情愿地退出,明明是因为输给对手,被迫退出,这完全不一样。” 说出这话时,田秋玲已经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显得十分激动。 鉴于田秋玲身份特殊,严水寒不想失去她,态度忽然软了下来,安抚道:“秋玲,不是你想象那样的,且听我解释。” “好,我看你还有何话可说。”田秋玲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其实内心盼着严水寒的解释已经盼了很久。 “我之前都跟你说过,我是因为师傅的缘故,才去参加招亲大会,师傅一心想要我赢,我若是不拼一拼,早早出局,那岂不是让师傅看低了。我严水寒堂堂七尺男儿,上有高堂,要我做上门女婿,我自是绝对不会答应,那一日之所以答应,乃是权宜之计,反正我不想赢,就算答应了也无妨。” 这个解释自然说得通,田秋玲点了点头,问道:“那后面一关,你为了姜妱服下可以废掉一身修为的丹药,这又作何解释?” “此事就更简单了,当时我见场上只剩下我与你欧阳师兄二人,心中料定他必然不会放弃,故而才放心大胆地更进一步。倘若那药盒里盛放的真的是能废掉一身修为的毒药,我严水寒自是不会服下的,别忘了,自从我从东海派得到《毒经》之后,便细心专研,对于毒药一事颇为了解,正是凭借着这个本事,我才看出那药根本就不会让人散去一身修为,所以我才会服下那药。” 田秋玲听闻,开始细细回想当时的情况,确实看到过严水寒将药拿起闻了闻的动作,这正好应证了严水寒今日所说的话。 由此可以推断,严水寒所言是真的,这让田秋玲的愁容很快舒展开来。 “原来是我误会你了,你为何不早早向我解释?”田秋玲问道。 “我以为你理解我的做法,这才没有当回事,我若是早知道此事令你生出了误会,我早就去跟你解释了。” 听完这最后一句话,田秋玲感觉自己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也许这就是感情的魔力。 章节目录 第390章 离别在即 不多时,远空中逐渐浮现出一道身影,由远及近,直到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待看清楚来者的脸时,几乎所有人都闭上了嘴,把目光投到来者的身上,因为他是这传闻的主角之一郭牧。 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郭牧习以为常,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他悬在空中,四处打量了一下,竟发现这八门之中,上到长老,下到弟子,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目光中充斥着鄙夷和寒意,与他们聚在一起,别说他们不自在,恐怕就连自己也不会自在。 郭牧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目光从八门众人移开,看向别处。 这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见对方一边向自己打招呼一边喊道:“郭大哥,到我这儿来。” 郭牧看了一下,恐怕也就只有这天机门的人与众不同,看待自己的目光中没有异样。 只有与这样的人在一起,才会乐得自在,于是,郭牧身形一动,降落在天机门之中。 因为郭牧这个反常的举动,大家又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郭大哥,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故而早早就在此等候。”柴婉柔莞尔一笑,轻声道。 郭牧回以微笑,“你想要见我还不容易,直接找我便是,又何须在这等我。” “真的吗?难道你就不怕我缠着你?”柴婉柔试探性地问道。 “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又是天机门的小主人,又怎么会天天缠着我呢。” “我是认真的,只要你愿意,我便会天天缠着你,把以前失去的时光都补回来。” 这句话令郭牧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他自知自己对柴婉柔只有兄妹之情,可别人未必这么认为,尤其是姜妱,他不想让姜妱生出误会,可柴婉柔的言下之意,似乎是在暗示什么,这让郭牧不得不怀疑,这丫头对自己是否怀有别的想法。 倘若真的有,郭牧必须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于是,郭牧明明白白地对她说道:“婉柔,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你都是我最好的妹妹。” 听了这句话,柴婉柔的心里产生了一丝莫名的伤感,她早该想到,郭牧的身边还有另外两名可以为他去死的女子,现在又如何会在乎自己。 不过,她对郭牧更多地还是停留在小时候的感情,虽然这感情很复杂,但远没有达到可以让她不管不顾地步。 所以,她刚才所说的话未尝不是一次试探,如今有了结果,柴婉柔只能接受。 想通了这一点,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轻松的微笑,“郭大哥,借你刚才的话还给你,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哥哥。” 听到这句话,郭牧彻底放心了,两人随之相视笑了起来。 稍后,柴婉柔忽然说道:“郭大哥,今日之后,我便会离开中州派,下次见面之日,遥遥无期,你一定要珍重。” 柴婉柔忽然说出告别的话,郭牧免不了一阵伤感,缘起缘落,缘聚缘散,皆是如此,这没有什么好挽留的。 “你不用担心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都过得很好,倒是你,虽然修为已经登峰造极,可不知何故,我的心中总是对你不太放心。” 郭牧说的是心里话,他也不知何故,自从柴婉柔告诉他有多强的实力就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的一刻,郭牧的心里一直隐隐感到不安。 因为郭牧的话,柴婉柔忽然变得伤感起来,甚至不敢面对郭牧,即刻把自己的头转过去。 郭牧看在眼里,更加觉得对方有事,便问道:“婉柔,你我之间,亲如兄妹,有什么事千万不要瞒我。” 柴婉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之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随后对郭牧说道:“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想到与你分别在即,一时伤感而已。” 既然对方有意隐瞒,郭牧不好逼问,只得放弃,叮嘱道:“那好吧,无论你身在何处,无论遇到了什么的困难,你一定要记得中州派还有一个亲人,他一直在惦记着你,希望你活得好好的。” 听了这番话,柴婉柔再度免不了一阵伤感。 伤感之后,她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副简易地图,并塞到了郭牧的手里,柔声道:“此次回到天机门之后,我恐再难出来半步,你若想我了,可依这地图寻到天机门,若得机缘,便可进入天机门见到我,希望那时候的我还是亦如现在这一般。” 郭牧听到前面没有觉得什么,可当他听到最后一句时,立时皱起了眉头,便不解地问道:“什么叫那时候的你还如现在这般,你就是你,难道还会变成别人?” 柴婉柔摇了摇头,“自是不会,我只是感叹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罢了。” 郭牧笑道:“小小年纪,却是这般伤感,放心吧,将来我必会找个时间去寻你。” 柴婉柔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郭兄,你是因为输了,不好意思面对我,才故意躲到这儿来的吗?” 光是听其声音,郭牧已经猜到了说话的是谁,必是曲君武。 他缓缓转过身去,果然发现曲君武向自己走来,郭牧为了他好,一心想避着他,他倒好,直接找上自己来了。 待对方走到自己的身边,郭牧方才回道:“我可不是那样的人,只因这里有故人在此,我在此与她叙旧而已。” 曲君武自是看出来了郭牧口中的故人是谁,便多看了柴婉柔几眼,随后拉着郭牧走到一边,小声说道:“郭兄,看不出来呀,你真是一个情场浪子,先是姜大小姐,再是封大美人,现在又来一个柴大仙女,个个天姿国色,个个对你情深义重,当真是羡煞旁人啊。” “别胡说,婉柔是我的妹妹!”郭牧连忙解释道。 “我看是情妹妹吧!”曲君武说出这话时,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郭牧知道,曲君武有时候就没得正经,他懒得与之辩论,把头转过去。 然而,他不理曲君武,曲君武却偏偏要理他。 只见曲君武忽然变得正经起来,面向郭牧说道:“说实在的,你跟封大美人倒底怎么了,前段时间还你侬我侬,怎么现在关系变得这么复杂?” 提到封雪晴,郭牧发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心里对她来了兴致,再加上曲君武的话怪怪的,引得郭牧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跟雪晴的关系怎么就复杂了?” 曲君武回道:“看来你还不知道吧,那一日在擎天台上,亲自当着众人的面揭发你的正是封大美人,当时我以为她与你决裂了,可是事后在引雷台上,她又用自己的肉身硬生生地为你抗下了第六道雷刑,这着实令人难以理解,恐怕也就只有你知道答案了。” 此话一出,郭牧震惊不已,因为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封雪晴为自己抗下雷刑一事。 “此事当真?”郭牧不敢相信地问道。 “千真万确,是封大美人举报的你。”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她为我挡下雷刑一事当真?” “那是自然,当时有成千上万双眼睛盯着她,亲眼目睹着她为你抗下雷刑,这怎么会有假,不过,你当时尚处于昏迷之中,就算不知道也能理解。” 听罢,郭牧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引雷台上发生的一幕。 他想到自己抗下第五道雷刑之后确实昏迷过一段时间,按曲君武话里的意思,就是在那段时间里,封雪晴为自己抗下了雷刑,这自然是有可能的,否则的话,他记忆中的雷刑就会少一道。 “果真如此,雪晴竟对我有如此大恩,可笑我却浑然不知,看来,我必须找个时间登门拜谢。”郭牧自言道。 “要我说,这有什么好谢的,她举报你在先,为你抗下雷刑在后,功过相抵罢了。” 对此,郭牧并不认同,“事情没你想象的那般简单,我之前早已向掌门坦白了一切,就算雪晴不举报我,我的事儿也不可能瞒天过海,再者,对于我的事儿,雪晴早已察觉,她若有心举报,又何须等到那个时候。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雪晴一身凌然正气,她知我犯错,就算举报我,也是在情理之中,我不会怪她。” 听了这番话,曲君武算是明白了,原来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自己是杞人忧天了。 当然,他终于想通了这个困扰已久的问题,“我知道了,封大美人表面上举报你,实际上是在救你。实不相瞒,在我察觉到你有事之后,第一个去找的就是她,她一听说你有事,就着急八荒地想要去救你,后来在擎天台上,她还告诉我找到了救你的方法。 如果将这些信息综合起来看,就可以作出推断,封大美人必是提前查到了你被掌门秘密关押了起来,她怕掌门为保住中州派的名声秘密处决你,这才想到把你的事情公开,如此的话,还能帮你寻到一丝活命的机会。” 曲君武的话正好切中郭牧内心里的想法,他点了点头,回道:“必是如此!” 闻听此言,曲君武忽然面露为难之色,“看来,三位女子都对你用情至深,而且你都欠她们恩情,那么,问题来了,你究竟该选哪一个呢?” 见对方的样子,郭牧知道,曲君武又开始变得不正经起来了,这个时候,对付他的最好办法便是不搭理。 所以郭牧进入了自闭的状态,任曲君武怎么说,他就是不为所动,时间久了,曲君武就只得放弃了。 章节目录 第391章 谣言 曲君武见郭牧不理睬自己,料是对这件事不感兴趣,便转移话题说道:“姜兄,我想有一件事,相信你一定感兴趣!” 这句话确实吸引到了郭牧,郭牧把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曲君武的身上。 曲君武清了一下嗓子,接着说道:“你可知道,为何掌门会匆匆着急八门到此?” 郭牧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曲君武自问自答道:“我猜测应该跟一个传闻有关,而且这个传闻与你有关。” 既然与自己有关,郭牧更是来了兴致,问道:“什么样的传闻?” “哈哈哈,在别人眼中是传闻,在我的眼中,恐怕就铁一般的事实,你可知道,中州派上下,遍及八门,都在传姜大小姐与你有着男女之情。” 此话一出,郭牧着实被惊到了,这件事的影响可谓不小。 对自己造成的影响,郭牧可以毫不在乎,可对于姜妱,郭牧不得不在乎,这就是他之前一直所担心的事儿,担心自己与姜妱的感情会为世道所不容,担心别人会对姜妱指指点点。 自从他决定不顾一切地要与姜妱在一起的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迟早会面临这样的局面,只是这未免来得太快了一些,令郭牧有些措手不及。 “若是以前,不知道你是姜大小姐的师叔,我举双手赞成你跟她在一起,可现在不同了,你与她的感情注定会与纲常伦理背道而驰,所以倘若你对姜大小姐有情,我劝你还是趁早收手。” 郭牧知道,曲君武说出这番话皆是为自己着想,可曲君武不知,郭牧曾经收手过,结果却让两个人都痛苦,与其如此,现在倒不如抛开那些可有可无的束缚,直面自己的内心。 所以以后,郭牧绝不会放手,他相信姜妱亦是如此。 “曲兄,对于这件事,我心中已有答案,希望你不要插手!”郭牧十分认真的说道。 曲君武能够从对方的脸上看到坚定之色,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左右不了郭牧,只好选择沉默。 随着辰时一到,天空中立时出现了十余道身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待众人看清他们的面孔时,他们已经到了人群的上空,随后,在众人的瞩目下,降落在擎天台上。 看到这些人,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因为他们正是各派的掌门,还有中州派的七位门主。 华清池也身在其中,在她的旁边,站着的正是传闻的另一位主角姜妱。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姜妱的身上,姜妱却视若无睹,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似乎正在寻找某个人。 毫无疑问,她找寻的正是郭牧,当她在人群中看到郭牧之时,郭牧也正看着她,两人相似一笑。 这个时候,姜云腾上前一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本座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想必大家已有耳闻,皆是因为一个谣言。” 果然是为了此事,大家之前早有猜测,只是未曾确定下来,随着姜云腾说出此话,那这件事也就一锤定音。 不过,与姜云腾看法不同的是,大多数人并不觉得这是谣言,毕竟他们亲眼目睹了姜妱为郭牧所做的一切。 也正因如此,姜妱与郭牧之间的传闻便如同一阵风一般迅速在中州派传播,想挡都挡不住。 “若是普通的谣言,本座自然不会理会,可这谣言不仅牵涉本座的女儿,还影响到了五派的团结,为此,本座今日必须澄清。”姜云腾接着说道。 此话一出,现场再次变得喧哗起来,大家很想知道,姜云腾要如何澄清此事。 稍等片刻之后,姜云腾看向身后一名长老,并问道:“芈长老,本座让你暗查谣言一事,可有查到些什么?” 芈长老拱手回道:“启禀掌门,我按照您的吩咐,在八门都详细查过,只因这谣言传播范围甚广,传播速度极快,并没有查到源头。” 闻听此言,姜云腾皱起了眉头。 芈长老接着说道:“不过,我虽然没有查到源头,却查到了一些别的蛛丝马迹。” “快说!”姜云腾迫切地想要知道,故露出一副着急的样子。 “这谣言似乎并非出自一处,若从时间上推算,这谣言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在八门中传开的,这也是我为何查不到源头的原因之一。” 得到这个答案,一旁的华清池明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便对姜云腾说道:“师兄,若是按芈长老所说,这谣言必是有组织有计划的。” “必是如此!”姜云腾点了一下头,“这背后之人如此行事,恐怕不止是针对我们的女儿,还意在破坏中州派与东海派的关系,能抱有这种想法的,必然是魔教的人。” 仅仅凭借这些少得可怜的信息,姜云腾就要将此事与魔教挂钩,自然有他的盘算。 毕竟魔教是所有人的敌人,若是将姜妱与郭牧之间的传闻定性为魔教所为,便能借此转移众人的注意,并堵住悠悠众口。 所以不管这件事与魔教有没有关联,姜云腾已强行认定此事与魔教相关,他先是示意芈长老退下,随后对众人说道:“芈长老的话想必大家已经听到了,这个谣言必是魔教所为,他们传播如此谣言,乃是别有用心,尔等切不可相信,更不可将其随意传播,以免中了魔教的奸计。” 说到这,姜云腾转而请求陆培圣、云傲千和贝卓鸿约束各自门下弟子,让他们务必不能让此等谣言继续发酵。 陆培圣同样不希望这件事继续传播下去,他自然很配合姜云腾,回道:“姜掌门放心,我一定会约束自己门中之人,让这谣言没有一丁点可乘之机。” 与陆培圣不同的是,云傲千和贝卓鸿尚在犹豫之中,他们尚且不能将此事定位谣言,更不能将此事强行与魔教扯上关系。 然而,姜云腾说的不无道理,再加上事涉魔教,他们就不能将其当作寻常事对待。 若是寻常的事儿,五大门派往往都会站在各自的立场,一切以各自的利益为重,这自然免不了明争暗斗。 可若是事涉魔教,他们往往都会统一步伐,并将其当作头等大事。 基于此,云傲千和贝卓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故他们都答应了姜云腾的请求。 云傲千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凝重,正声道:“倘若这件事真的与魔教有关,那么这魔教必然有一股势力潜伏在中州派,恐怕其他各派也难以幸免,如此看来,要彻底清除魔教之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云傲千之言,立时令其他三位掌门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凝重。 “此事日后再议,眼下最紧要的是要辟除谣言。” 姜云腾说完这句话后,再次面对场上众人,“小女自小便与郭师弟感情深厚,此事在中州派早已不是秘密,这种感情绝非传闻中所说的男女之情,而是一种超越血缘关系的亲情,所以当她见到郭师弟身陷险境之时,才会不顾一切地去救他,原因就是如此简单,并非你们所想象的那样。” 姜云腾的解释倒也说得过去,众人开始逐渐认可。 趁着这个机会,姜云腾继续说道:“众人皆知,郭师弟与小女差着一个辈分,他们之间怎么可能存在男女之情,谣言不仅损害了他们的清誉,也损害了中州派的清誉,本座作为一个父亲、一派之长,绝对不能允许此等谣言继续发酵下去,所以今日之后,若还有人传播此等谣言,一旦查明,本座定严惩不贷。” 说到最后,姜云腾神情决绝,意在告诉现场所有人,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番话的分量已经够了,相信中州派上下,除了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再也没有人继续议论此事。 稍等片刻之后,姜云腾转而看向姜妱,示意她来到自己的身边,如此,姜妱又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本座说得再多,也抵得过当事人的一句话,为此,本座特让小女站出来澄清此事,要你们知道,谣言不可信!” 话罢,姜云腾向姜妱点了一下头,随后自己退到了华清池的身边。 这个时候,现场一片安静,大家都在倾听姜妱的答案,诚如姜云腾所言,别人的千言万语,也比不过当事人的一句话,只要她能澄清自己与郭牧的关系,相信这个传闻就会彻底定性为谣言。 看到姜妱独自面对这些人,姜云腾的脸上不禁露出担忧之色,“妱儿一心抵触这门婚事,我让她出来澄清,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一旁的华清池听闻,小声安慰道:“师兄,你就放心吧,妱儿已经长大了,知道孰轻孰重,再加上那一晚,我已劝服了她,相信妱儿定不会让你我失望,再者,你想继续维持这门婚事,就必须按照陆培圣的要求行事,让妱儿当着所有人的面撇清自己与郭牧的关系,她若是做到了,于大家都是一件好事。” 听华清池这么说,姜云腾脸上的忧虑少了几分,感叹道:“但愿如此吧!” 虽然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从姜妱的口中得到答案,可姜妱并不着急说话,而是将目光锁定在郭牧的身上。 郭牧也正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平淡,其实,他的内心深处早就乱成一团。 他就知道,当自己决定直面自己的感情之时,等待他们的将会有无数个考验,摆在眼前的便是其中之一。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当众告白 见姜妱迟迟不肯说话,华清池在一旁催促道:“妱儿,你快说呀!” 也在这时,姜妱终于开口道:“由于这个传闻牵涉到两个人,倘若由一个人回答,对另一个人不公平,所以我想先听另一个人的答案。” 说到这时,姜妱缓缓举起手来,并指着某个方向。 众人循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的正是郭牧,也就是姜妱口中的另一个人。 姜云腾见情形不对,不禁惊疑出声,“这妱儿在搞什么鬼?” 说着,他正欲上前阻止,不曾想却被一旁的华清池拦了下来。 “师兄,你此刻上前阻止,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落人口实,让别人真的觉得妱儿与郭牧之间有什么。” “那要怎么办,当真要让他俩人胡闹下去?”姜云腾也是没有别的办法,才会如此。 华清池回道:“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遭,我了解郭牧,之前也跟他谈过,他知道怎么做对妱儿最好,所以让他先发言,我反倒更加放心。试想,郭牧若当着所有人的面撇清自己与妱儿的关系,那妱儿必然会对他更加心灰意冷。” 华清池言之有理,只不过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了另一层信息,令姜云腾面露惊讶之色,“你之前跟他谈过,莫非你早就看出了他们的关系?” 这个时候,华清池只能点头承认。 姜云腾心中释然,他相信华清池的判断,故而选择静观其变。 这时,郭牧在众人的瞩目下向姜妱走去,不得不说,姜妱给他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不过,这个难题对郭牧来说只有一个答案,既然没得选,他反倒露出了一副轻松的表情。 很快,他走到了姜妱的身边,与姜妱面对面,相视一笑。 正是这笑容,令华清池的内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安。 郭牧想来,姜妱一直要自己向她展示足够的诚意,现在时机已到,是该自己展示诚意的时候了。 于是,郭牧没有任何犹豫,开始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道:“这不是传闻,我郭牧对姜妱早就情根深种,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心声而已,今日趁着这个机会,我就正告所有人,此生此世,我郭牧只爱姜妱一人,至死不渝。” 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郭牧的这句话就达到了这样的效果,令几乎所有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现场更是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沉寂片刻之后,现场又如同沸腾了一般,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虽然郭牧表现得十分深情,可诚如他之前所预料的那般,绝大部分人并不认同这门感情,他们只看到郭牧的所为违背了纲常伦理。 之前因牵涉魔教一事,郭牧在众人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几乎已经坏到了极点,可这一次,因为他的这番表态,众人又加深了对他的负面看法。 不仅如此,他这次将姜妱拖下了水,更加不值得原谅。 要知道,因为姜妱之前的种种神勇表现,在年轻一辈中,她的形象就如同那女神一般。 可现如今,他们心目中的女神被郭牧拉下了神坛,就如同他们的信念遭受到了摧残,换做是谁也难以接受,更有极端者变得十分愤怒。 当然,这仅仅是郭牧一人所言,只要姜妱还没有开口,事情尚有回旋的余地。 可在华清池的眼里,这件事已经成为了定局,是她判断有误,才会导致这样的局面发生,现在的她想要上前去阻止,可为时已晚。 姜云腾的脸也沉了下来,就连他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华清池,看到却是对方的无奈与叹息,想来这件事也远远出乎了她的预料。 与众人不同的是,姜妱被郭牧的话感动到不能自抑,她转身看向郭牧,眼神中充斥爱意,就差直接投入郭牧的怀里了。 郭牧感觉到姜妱灼热的目光,也转过身来,与姜妱目光相对,并擦起了爱情的火花。 就算姜妱还没有表态,可现场不少人皆已看了出来,他们两人必是互相心悦着对方。 “不知道我的回答令你满不满意?”郭牧柔声问道。 “满意,非常满意!”姜妱连连点头,“现在,我就要告诉所有人,我心中的答案!” 说到这,姜妱故意停顿了一下,几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姜妱,敬候她的答案。 姜妱头也不回,就连目光也不曾移开半分,就这样大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君心似我心!”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再度把众人震撼了一把,原来那些对此事尚抱有希望的人在得知姜妱的答案之后,皆如同坠入了谷底。 尤其是那些爱慕姜妱的年轻男弟子,内心里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人群中的风一城和卫之谦在确认此事之后,都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两人第一次开诚布公的袒露自己的心迹,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足以看出他们对彼此的重视。 此时此刻,陆培圣的脸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他本意是逼着姜妱撇清与郭牧的关系,不曾想,她假意顺从,却反其道而行之,向所有人表达了对郭牧的感情。 若她与东海派没有婚约关系,陆培圣大可在一旁看热闹,可正因这场婚姻关系,令陆培圣感觉到东海派的颜面受到了侵犯,作为东海派掌门的他自然忍无可忍。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姜云腾,冷声道:“姜云腾,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这么不把我东海派放在眼里吗?” 姜云腾此时不知道如何面对陆培圣,只得安抚了他一句,“陆掌门稍安勿躁,我会处理好此事!” 话罢,姜云腾面色不善地向着郭牧和姜妱走去。 眼看着陆培圣走来,郭牧的心里还是有点发虚,毕竟自己这么做,确实伤害到了他们。 与郭牧的心虚不同,姜妱显得更加的坚韧,当她发现姜云腾走来之时,她非但没有后退,还一把抓住郭牧的手,既是向姜云腾表达自己的态度,也是想让郭牧彻底安心下来。 直到走到二人的面前,姜云腾才停下脚步,他先看着姜妱,冷声道:“你的娘亲认为你长大了,懂事了,我信以为真,不曾想你最后还是辜负了我们的信任,你还是那般任性妄为,你可知道自己所说的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吗?” 姜妱一脸坚定地回道:“爹,若换做以前,我确实不知,可是现在,经历了一些事,我很清楚自己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意味着什么,我也做好了去承担这一切后果的准备。” “有些后果,不是你想承担就能承担得了的,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得了的。我看你现在年幼无知,一时说错话做错事情有可原,只要愿意更正,一切还能回头……” “为了与牧哥哥在一起,女儿绝不回头!”还未带姜云腾把话说完,姜妱就已经表达了自己决绝的态度,这必然刺激到了姜云腾。 姜云腾怒不可遏,拎起一个巴掌就要朝姜妱的脸上呼去。 关键时刻,郭牧一把将姜妱拉在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的面前。 姜云腾发觉是郭牧,及时把手收了回来,但是他脸色依然很难看。 “郭牧,妱儿不懂事也就罢了,竟然连你也这般胡闹,简直枉费了师傅他老人家护你之心。你若真的为她好,就应该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就算烂在自己的肚子里也不能将其说出来。” “掌门,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可结果呢,妱儿为了我险些丢掉性命,如果我再对此视若无睹,对她的伤害恐怕要远远强于那些流言蜚语。所以在我临死前的一刻,我就已经想好了,我必不会再像以前那般压抑自己的感情,我要直面自己的内心,与她携手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住口!”姜云腾阻止了郭牧继续说下去,“就算你说得再好,我已将妱儿许配给东海派的欧阳钺是事实,此事断不可更改。” 提及此事,郭牧想起了自己要帮助姜妱退婚一事,现在正好是一个机会。 于是,他转而看向东海派方向的欧阳钺,向他拱手道:“欧阳兄,你也看到了,我与妱儿两情相悦,情根深种,望您能成全!” 欧阳钺似乎在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忽然凌空而起,面向众人大声说道:“郭牧,你与姜妱情根深种,本应早早告知于我,我若提前得知,又岂会有这场婚姻的存在。如今婚事已定,你们才让我知晓你们之间的感情,这件事情上,是你们对不起我,是中州派对不起东海派。既已得知你们之间的感情,我堂堂七尺男儿,又怎么会娶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所以这场婚事不要也罢。” 欧阳钺这般说,无疑是维护了东海派的面子。 稍后,他看向陆培圣,拱手问道:“师傅,不知道弟子这么做,您是否满意?” 这个时刻,陆培圣已经不再对这场婚姻抱有任何幻想,故而,他现在要做的不是维护这场婚姻,而是要维护东海派的颜面。 像欧阳钺那般主动解除婚姻无疑是挽回东海派颜面的最好方法,所以这个时候,陆培圣已不怕撕破脸皮,整个人的气势释放出来。 “乖徒儿说得不错,我东海派不稀罕这样不顾纲常伦理的女人,这场婚事,不是中州派退的,乃是我东海派主动退的。日后若有人再提起这件婚事,便是与我东海派为敌。” 话罢,他开始召集了所有东海派人士,意欲离去,在离去之前,他还没忘了留下一句狠话,“今日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不是我东海派负了中州派,而是中州派负了我东海派,从此以后,东海派与中州派再无任何瓜葛。” 话音刚落,数十道身影凌空而起,很快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惩罚 眼睁睁地看着东海派离去,姜云腾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当然,他现在更多的是愤怒,既因为郭牧和姜妱的事儿违背了纲常伦理,也因为陆培圣临走前没有给中州派任何面子,所说的话很难听。 他的话表面上是说姜妱,实际上把整个中州派牵连了进来,毕竟姜妱是中州派的一份子。 这还是次要的,此事还使得五大门派的团结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破坏。 随着东海派众人愤愤离去,只怕以后五大门派不再,那么当魔教卷土重来之时,他们又当如何应对。 这一次,中州派算是彻底得罪了东海派,以后想要再修复,恐怕会很难很难。 想到这些,姜云腾就更加来气,正要发作之时,华清池却及时上前来,抢在他之前对郭牧和姜妱面斥道:“现在好了,婚姻退了,你们如愿了,可中州派的面子没了,东海派也得罪了,你们这种自私的感情,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别人,所以我们是绝对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听了华清池的话,姜妱有些急了,特反驳道:“娘亲,您把这所有的过错归咎到我们的身上,觉得公平吗?您有没有想过,您当初若是在乎我的想法,就不会有这场婚姻的存在,没有婚姻,就不会得罪东海派,所以您这么说,女儿不服。” 姜妱反驳的话还是很有力度,令华清池一时没想到,竟不知如何回答。 片刻之后,她才反驳回去,“那你们违背纲常伦理,不仅使自己身处舆论的漩涡,还使得与你关的所有人,乃至整个中州派牵连其中,这又怎么说?” 对于这一点,姜妱早就想到了答案,回道:“凡事都有解决办法,自从我决定与牧哥哥在一起之后,我一直在寻找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世上安能有两全法,你倒是说说看,可有想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自然是有!”姜妱斩金截铁地说道,同时嘴角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让人看到,不禁怀疑她早已找到了解决办法,此事竟连郭牧都不知道,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稍后,姜妱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封信,展示在所有人面前,“这封信乃我师爷爷亲笔所书,还请爹爹和娘亲过目。” 既是古百川的手书,华清池来了兴致,赶紧接过书信,开始查阅起来,在查阅的过程中,她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看完之后,整个人愣在了当场。 稍后,她将这书信交到姜云腾的手里,仍一脸的难以置信。 姜云腾接过书信,待看完之后,脸上的神色亦如华清池一般。 “这件事情既是师傅他老人家的安排,本座自当遵从便是,并晓谕天下人。” 说到这,姜云腾展开书信,开始按照上面的内容大声念道: 谨以此书告中州派全体人员,八年之前,老朽初见郭牧之时,便惊觉其与老朽第三徒司奉天颇为相似,遂生起了收其为徒的想法,并付诸实施,如今想来确有不妥。郭牧年纪轻轻,又得诛邪传承,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与老朽第三徒更是有缘,再加上奉天早早离去,走后没有任何可传承之人,实乃一大憾事。所以老朽擅作主张,即日起解除老朽与郭牧的师徒关系,并代老朽第三徒收郭牧为徒,望天下之人周知!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惊讶! 古百川无疑是在告诉众人,郭牧现在已是司奉天的徒弟,从此以后,那他就不是姜妱的师叔,就算与姜妱在一起,也不会违背纲常伦理。 这反转来得太快,所有人一时间接受不了,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就连身为当事人的郭牧也是此刻方知,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郭牧知道,虽然古百川说了一大堆要与自己解除师徒关系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可那未必都是最重要的,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自己对姜妱的感情。 古百川能够为自己做到这一步,郭牧感动不已,又想到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叫他师傅了,心中又不免有些伤感。 好在仅仅是换了一个称呼而已,郭牧仍然可以像以前那般善待古百川,以报他的大恩。 渐渐地,众人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看待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异样,只因他身份的改变,成为了传奇人物司奉天的唯一传人。 姜妱视书信如至宝,即刻将其从姜云腾的手中夺了过来,交到郭牧的手里,并叮嘱他妥善保管。 郭牧这才有机会看到书信上的内容,确实是古百川的笔记,也确实如姜云腾所念的那般。 “爹爹,娘亲,既然牧哥哥不再是我的师叔,那我与他之间的感情就没有违背纲常伦理,所以你们现在应该不会再反对了吧?”姜妱一脸恳切问道。 “做梦,今日闹出此等事端,全因你二人之过,本座现在还没有罚你们,你倒先求起我来了,你即刻回去收拾一番,明日前去寒潭,三年之内不得外出。”姜云腾正声道。 由于姜云腾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口的,自然不是开玩笑,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一旁的华清池心有不忍,本欲替她求情,话未说出口,便被姜云腾挡了回去。 此时,郭牧恳求道:“掌门,一切过错皆因我而去,掌门若是想惩罚,就惩罚我吧,还请您对妱儿网开一面。” “本座是要惩罚你,那也是因为你自身的错误,而非其他,只是本座暂时还没有想到惩罚你的办法,所以你先回去自省吧,等着本座降下惩罚。” 闻言,姜妱十分不解,问道:“爹,你为什么非要拆散我和牧哥哥呢?” 姜云腾没有给她一个答复,而是让卫江和路瑶将郭牧和姜妱强行带了下去。 随着二人离去,此事也就暂告一段落,大家心中对中州派本来有些微词,皆因姜云腾的铁面无私,重惩郭牧和姜妱,事情才算彻底平息下去。 稍后,云傲千和贝卓鸿领着各自门下的人与姜云腾告别之后,纷纷离开中州派,走上了返程之路。 柴婉柔看了一眼郭牧离去的方向,虽然心有不舍,最后还是选择离开了。 再加上八门中人散去,擎天台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姜云腾和华清池二人,他们驻留在原地,迟迟不肯离去。 因为没有外人在场,姜云腾卸下了脸上的威严,看着乾门的方向,深深叹了一口气。 “师兄……”一旁的华清池轻启朱唇,刚想说话,却被姜云腾再次挡了下来。 “如果你是想替妱儿求情,那就免了吧!” 华清池摇头道:“我知道你的苦衷,说到底,妱儿和郭牧之间的感情终究是折损了中州派的颜面,你只有重罚他们,才能彰显我中州派家法之森严,也可借此堵住悠悠众口。” 终于有人看出了自己的难处,姜云腾颇感欣慰,感叹道:“师妹,你说得不错,妱儿变化很大,不仅有了自己的想法,还有了与之相匹配的手段,才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对此,华清池深以为然,“我早就说过,妱儿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妱儿,竟连我都被她蒙在了鼓里。” 姜云腾点了一下头,“这不怪你,只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竟连师傅他老人家为了她也做出这等略显荒唐之事,徒弟变成徒孙,这在我中州派从来没有过,我怕其他人难免会对他有些微词。” “师兄所言甚是,但师傅这么做,又岂是为了妱儿一人,我料定这件事与郭牧不无关系,必是郭牧和妱儿联合起来,再加上师傅年岁大了,心里一软才会答应他们做出此等事来。” 闻听此言,姜云腾陷入了沉思当中。 这时,华清池继续说道:“妱儿也就罢了,可这郭牧,为了与妱儿在一起,居然不顾师徒之情,着实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所以师兄将他们分开是对的。” 听到这里,姜云腾才发觉,原来华清池想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姜云腾的想法与之不同,见他说道:“师妹呀,难道你没看出来吗?师傅他老人家解除了自己与郭牧的师徒之情,乃有成全郭牧和妱儿之意,这才是最为难的地方。” 对于此事,华清池又岂会看不出来,只不过她一心反对郭牧和姜妱在一起,自然不会主动点出来,而且还会设法劝服姜云腾与她保持相同的意见。 “师兄,妱儿的终生大事,终究需要我们做主,师傅他老人家也是意识到这一点,才没有与我们明说,所以无论我们做出什么决定,师傅都会理解的。” 这倒也是,姜云腾心中逐渐释然,便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趁此机会,华清池接着说道:“况且,郭牧现在的名声不好,倘若答应他与妱儿在一起,对妱儿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所以我希望师兄要慎重考虑,切莫做出错误的选择。” 姜云腾一时之间不只道如何回答,只得点了一下头。 章节目录 第394章 三年之期 郭牧和姜妱被带走之后,眼看分别在即。 姜妱忍不住向路瑶恳求道:“路师姐,您也看到了,我马上就要跟牧哥哥分开了,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在分开之前,让我们单独聚一聚可好?” 路瑶心里一软,不知道如何抉择,回头看了卫江一眼。 卫江沉思片刻后,问道:“果真只是为了聚一聚,而没有其他的想法?” 姜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那是当然,您们就给我们一个时辰的时间,相信绝对不会有人知道。” 卫江叹了一口气,回道:“罢了,其实,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我们想阻止也阻止不了,掌门明知如此,还让我们带你们离去,意思已经很明显。” 郭牧和姜妱想来,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姜妱神色转喜,问道:“这么说来,卫师兄是同意了?” 卫江和路瑶互视一眼,随后点了一下头。 “是的,我们在此等候一个时辰,倘若你们没有按时回来,我们只能回禀掌门了。”卫江正声道。 “一定回,一定回!”姜妱说完,便拉着郭牧消失在二人的视野里。 他们降落在一处僻静的地方,还未待站稳脚跟,姜妱便迫不及待地投入郭牧的怀抱。 郭牧伸出双手,环抱住姜妱,将她重重地揽在怀里。 这个时候,姜妱的双眼有些红润,依依不舍地说道:“牧哥哥,我不想与你分开。” 郭牧轻轻将姜妱推开,深情地凝视着她,安抚道:“我也不想与你分开,可眼下我们除了顺从以外,没有别的办法。” “有!” 姜妱忽然说出了这个字,令郭牧神色转喜,不禁问道:“什么办法?” “要不然我们私奔吧!” 这就是姜妱的答案,让郭牧愣在了当场,换做以前,姜妱绝不会说出“私奔”二字。 “妱儿,你可知道私奔代表着什么?”郭牧郑重地问道。 现在的姜妱确实没有想这么多,她一心只想与郭牧在一起,才想到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见姜妱不语,郭牧自问自答道:“私奔就代表着你将失去自己的父母、亲人和朋友,私奔就代表着以后我们将要躲躲藏藏地过一辈子,私奔就代表着我们将要承受数不清的流言蜚语。” 姜妱不再像以前,自然意识到了这些,可她并没有表现出后退的意思,向郭牧问道:“牧哥哥,难道你害怕了?” 郭牧摇头回道:“自我决意跟你在一起开始,我就不会再害怕,哪怕遇到再大的困难,我也要与你一起面对。只不过眼下还未陷入绝境,还远远到不了需要我们私奔的地步。” 听到郭牧这番表态,姜妱感动不已,双眼又开始变得红润起来,“牧哥哥,你放心吧,我刚才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要私奔的意思。” 闻听此言,郭牧终于放心下来,他真担心姜妱脾气来了,连他都劝不住。 “虽然不能私奔,但我也不能认命,你放心,我一定会向爹娘据理力争,定要他们同意我们在一起。”姜妱在说出这番话时,眼神中透着一股坚韧。 郭牧看在眼里,真担心她会与其父母反目,故而一脸关心地问道:“倘若你父母坚决不同意,你要如何?” “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就……我就……”姜妱也不知道该如何,所以一直给不出答案。 “你总不能与他们硬碰硬吧,他们是你的父母,无论如何,你都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切莫做出一些傻事出来。”郭牧之所以这么说,乃是想起了幻境中的一幕,他不想幻境的一幕重演。 姜妱轻轻“嗯”了一声,听闻郭牧继续说道:“其实,三年的时间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次考验,人生漫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去相守,这三年时间等得起。” 此话足以看出郭牧的态度,与姜妱截然不同。 姜妱不解地问道:“牧哥哥,难道你是打算认命了吗?” 郭牧回道:“我不是认命,况且这也不是我们的命,分开只是暂时的,相守才是永恒的,如果我们连这点时间都等不起,那我们之间的爱情恐怕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这一刻,姜妱被说动了,在稍事沉思片刻之后,点头道:“我懂了,三年的时间,我愿意等!” 得到这个答复,郭牧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把将姜妱揽入自己的怀里。 姜妱十分享受郭牧的怀抱,闭上双眼,反手将郭牧紧紧地抱住。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郭牧想起了一件事,不禁问道:“对了,妱儿,师……公的亲笔手书是怎么回事?你为何没有提前告知我?就连师公也没有向我透露半个字。” 姜妱回道:“提到这手书,那就要从我上次与师爷爷见面时说起,当时我找到他,本是为了求他劝我爹娘退婚,为此,我将我们之间的事儿全都告诉了师爷爷,并向他表态,我是非你不嫁,兴许师爷爷看到了我的深情,也看到了我们之间的难处,这才心软,写下这手书交于我。后来,是我央求师爷爷,向你隐瞒此事,目的就是想看看当你面对这两难的境地之时,究竟作何选择,好在你没有让我失望,抛开了这些枷锁,我才愿意将手书拿出来,并公之于众。” 原来如此,郭牧此刻方知,姜妱居然怀有这等心思,所以在面对姜妱之时,有时候竟连他也看不透。 郭牧知道了原因,便不再此事上纠结,开始享受这难得的相聚时光。 直到最后一刻,二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回到卫江和路遥的身边。如此,二人被分别送往乾门和兑门。 回到兑门之后,郭牧思来想去,觉得有必要在惩罚降下来之前去探望一下封雪晴。 于是,他即刻离开了兑门,向着封雪晴居住的地方赶去。 当他来到林中小涧之时,便被一道强力的结界阻挡在外。 郭牧想要破开结界,却发现自己的实力,根本动不了结界分毫,这不得不他怀疑,这结界必是颜惜凤所设。 自知无法破开,郭牧只好站在原地,大声喊道:“弟子郭牧前来拜访颜长老!” 由于郭牧在话音中加入了灵力,所以声音富有穿透力,传得很远很广。 然而他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无奈之下,郭牧只好再次大喊道:“弟子郭牧前来拜访颜长老!” 说完这句话后,郭牧眼前的结界出现了淡淡的波动,随即裂开了一个足以容下一人的缝隙。 郭牧顺着这缝隙,轻松地进入了其中,林中小涧的美景一览无余。 郭牧没有闲情欣赏这些,沿着林间小道一路前行,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一座极为雅致的住宅。 他料定这里应该就是颜惜凤和封雪晴的住处,正欲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忽然,他感觉到前方出现了一道能量波动,挡住了他的去路。 仅仅眨眼间,颜惜凤的身影浮现在他的面前,见他说道:“我这林中小涧,向来不招待外人,可以说,你是第一个进来的外人。” 郭牧对此深感荣幸,向对方拱手道:“多谢颜长老看得起在下!” “看得起你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颜惜凤毫不避讳地说道,显然他口中的另有其人是指封雪晴。 既然如此,郭牧开门见山地说道:“实不相瞒,弟子此次前来,乃是为了见雪晴一面,特表达对她的感激之情。” 不曾想,颜惜凤冷冷地回道:“我的弟子,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我现在就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不平凡之处,竟然让玦儿这般在乎你。” 话音落下,颜惜凤开始调动灵力,郭牧暗道不妙,正想调动灵力反抗,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如同沉寂了一般,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就连自己的身体,在一股无形的力量的牵引下,逐渐悬空。 这就是差距,郭牧感觉得到,在颜惜凤的面前,自己就如同蝼蚁一般,这种感觉,即便面对古百川时也未曾有过。 郭牧自知无法反抗,只得尝试去适应,渐渐地,他感觉到自己置身于能量漩涡之中,这些能量似乎并无恶意,如同触手一般萦绕在自己的周身。 因为郭牧种种异于常人的表现,还有他得到诛邪神剑的传承,这些早就勾起了颜惜凤的兴趣,再加上封雪晴如此待他,才会有今日探查他身体一事。 探查过程中,颜惜凤的脸上浮现出惊疑之色,随着他继续探查下去,脸上的惊疑之色变得越发的浓郁。 最后,他收回能量,将郭牧放下,郭牧终于重获自由。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的身上怎么会有女娲石?”颜惜凤一边摇头,一边问道。 有关女娲石心一事,郭牧也是最近才得知,除他以外,就只有姜妱一人知晓,而颜惜凤仅仅查探一番,便发现了这个天大的秘密,令郭牧惊讶不已。 郭牧不想把女娲石心的事儿说出去,故而假装没听见,反而向对方问道:“玦儿?你口中的玦儿是谁?是否就是雪晴?” 闻言,颜惜凤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淡淡地回道:“你不配知道她是谁,我已经查探过,你的身上除了女娲石以外,并无任何与众不同之处,所以你根本就配不上我的徒弟。” 原来对方是因为此事才针对自己,郭牧笑了笑,因为他觉得这完全没有必要。 “颜长老说得不错,我确实配不上雪晴,我对她只有朋友之谊,不敢有其他任何非分之想。” 这番表态令颜惜凤又惊又喜! 章节目录 第395章 不该有的执念 颜惜凤得知郭牧对封雪晴无意,原本对他的敌意一下子减少了一半。 “你当真对雪晴没有任何非分之想?”颜惜凤向对方确认道。 “是的,我的心里只爱妱儿一人,此事已不是秘密,颜长老若是有兴趣,大可随便找个中州派的弟子问一问。”郭牧回道。 “我才不会对别人的感情感兴趣!”看得出来,颜惜凤是相信了,脸上多了几分喜色。 “既然如此,你现在就随我去见雪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你不爱她,以断了她的妄念。”颜惜凤接着说道。 此话一出,郭牧愣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颜长老,听您的意思,莫非雪晴对我……” “不错,她已经对你生出了男女之情,要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可知道,你小子能够抗住这么多道雷刑,与她不无关系。” “我知道,是雪晴为我抗下了第六道雷刑,所以我此次特意为感谢她而来。” “你果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初雪晴知你犯了大错,难逃一死,便在我的房门前跪了几天几夜,求我出手,我实在见不得她受苦,便答应她暗中保你一命,否则的话,我断不会去那擎天台凑热闹。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在你体内灌入了一丝我的本源之力,才让你经受住了几道雷刑而不死,要不然的话,你恐怕早就死了。” 听到这,郭牧才明白了一切,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 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欠她这么多,令郭牧不知如何去偿还。 得知真相之后,郭牧拱起双手,深深地向对方鞠了一躬,“多谢颜长老救命之恩!” “你不必谢我,我只是看在雪晴的面子上,所以你要谢还是谢雪晴去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真要谢她的话,就莫让她在这没有结果的爱情里越陷越深。” 郭牧深知如此,可是当他得知封雪晴喜欢自己之后,他反而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她了。 犹豫片刻之后,郭牧神色逐渐变得坚定,回道:“放心吧,颜长老,我必会让雪晴对我死心的。” 有了郭牧这句话,颜惜凤不再有所顾虑,带着郭牧向里走去。 颜惜凤走到一间房屋前,停下脚步,指着这房屋说道:“这里就是雪晴的住处了。” 闻言,郭牧上前去,正要准备敲门,可还没靠近房门,便被一道外力弹了回去,令郭牧面露惊愕之色。 “这里还有一道结界?”郭牧惊异出声。 颜惜凤点头道:“不错,雪晴一醒来之后就想要去见你,可我一心想断绝你们之间的往来,又怎能如她所愿,所以我就布下了这道结界,将她困在了房间里。” 原来如此,郭牧心中释然。 随后,颜惜凤右手轻轻一挥,房屋周围的结界彻底消散。 几乎在同一时间,房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绝世美女,除了封雪晴又是何人。 封雪晴发现外面结界已破,这才着急出来,她原不知道郭牧在这,所以当他出来看到郭牧之后,自然免不了一阵惊讶,随后是极度的惊喜。 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得颜惜凤在场,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郭牧的身边,深情凝视着郭牧,柔声道:“我这不是做梦吧,你还活着?” 郭牧点了一下头,回道:“不错,我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听到这句话,封雪晴双眼变得红润,差点喜极而泣。 这时,郭牧接着说道:“我能活下来,全靠你相助,所以我是特意来向你表示感谢的。” “这不重要,只要你能活下来,便是对我的最大安慰,我原本早就想去看望你的,只是……” “不用说了,我都已经知道了!”郭牧说这话时,看向一旁的颜惜凤。 封雪晴这才注意到颜惜凤,也料定是颜惜凤告诉的他。 “弟子拜见师傅!”封雪晴看向颜惜凤,淡淡地说道。 “我关了你这么长时间,你现在还恨我吗?”颜惜凤问道。 “你是我的师傅,我不会恨你!”封雪晴回道,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颜惜凤知道,封雪晴表面上说不恨自己,可是心里还是责怪自己的。 为了讨好封雪晴,颜惜凤说出了一番令郭牧目瞪口呆的话。 “雪晴,其实我把你关着是为你好,你不好好想想,你遭受雷刑,深受重伤,刚醒来之时身子虚弱,我又怎能放你出去找郭牧,万一得到的是郭牧的噩耗,对你来说又将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于你身体恢复十分不利,故而我才强行将你关在房间里,让你好生养伤。我知道你想见郭牧,这不,我现在不就把郭牧给你带来了吗?” 说完这些话之后,颜惜凤还像一旁的郭牧使了一下眼色。 郭牧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想揭穿他,便对封雪晴说道:“雪晴,你应该知道,没有颜长老带我,我是到不了此处的。” 听了这番话,封雪晴脸上的神色才好看一些,向颜惜凤躬身道:“之前是弟子错怪师傅了,不知道师傅的良苦用心,其实弟子的命是师傅救回来的,这一身本事也是师傅教的,无论师傅做什么,弟子都不会怪你。” 这些话是出自封雪晴的真心,颜惜凤感动不已。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聊天了。”说完,颜惜凤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颜惜凤今日的举动十分反常,令封雪晴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思来想去,想不明白,只好放弃,目光转向郭牧,道:“牧,你第一次来到这里,我定要尽一尽地主之谊,现在就随我进屋吧。” 封雪晴一边说着,一边向郭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郭牧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迈开步子,跟着封雪晴进入了她的闺房。 一进入闺房,郭牧便产生了焕然一新的感觉。 “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吧。”封雪晴说道。 郭牧“嗯”了一声,随即找到一个离得最近的座位坐下。 这时,封雪晴的声音再次响起,“牧,你快告诉我,你后面是怎么活过来的。” 郭牧回道:“我能侥幸活过来,除了得你相助以外,还离不开两人……” 就这样,郭牧将柴婉柔和姜妱帮助自己一事告诉了封雪晴,封雪晴神色微变。 “看来你确实很有女人缘!”封雪晴打趣道。 郭牧憨憨一笑,回道:“哪有什么女人缘,倒是在生死弥留之际,让我想通一件事情。” “巧了,当初在为你挡下雷刑之时,我也想通了一件事。”封雪晴感叹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互相告诉对方作为交换,由我先说。以前的我,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感情,顾虑重重,过得很累很累,可人生短短数十载,就算修仙之人,也迟早有身归尘土的一天,与其这样辛辛苦苦的活着,倒不如把生活过得简单一点,为此就必须把所有事情分得清楚明白,就比如感情一事,爱了便是爱了,不爱便是不爱。” 封雪晴听到这,感同身受,“我也这么认为,到了一定的时候,是应该把压抑在心里的话说出来,而不能让它永远成为一个秘密。” 郭牧点头道:“不错,所以我开始正视自己的感情,告知了所有人,我心里唯爱姜妱。” 此话一出,封雪晴面色陡然一变,变得一片煞白,很难看到一丝血色。 “你是她的师叔,不是已经放弃她了吗?”封雪晴十分不解地问道。 “不错,我是差点放弃了她,那是以前,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任何事阻止我去爱她!”郭牧一脸坚决地说道。 闻听此言,封雪晴的面色沉了下来,连带周围的气氛也变得冷了几分。 “你以前为了拒绝姜妱,不惜让我做你的假情侣,虽然是假的,可在别人的眼里,这就是真的,现如今,你又跟我说这番话,在你的眼里,我又是什么,是你想利用就可以利用的人吗?”封雪晴开始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冷冷地说道。 郭牧是第一次感受到封雪晴如此生气,可是为了断了她不该有的执念,郭牧只能装作无情的样子,回道:“雪晴,我一直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如果因为我之前的做法,伤害到了你,我深深地向你表达歉意,以后我定当肝脑涂地,以报你的救命之恩。” “不必如此,我封雪晴做事全凭自己的心意,不需要任何人的回报,我原本有一句埋藏在心底的话想要告诉你,我看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你走吧!” 见封雪晴下起了逐客令,郭牧知道,现在多说无益,有的事情,需要给她时间,让她自己想明白。 于是,郭牧站起身,向封雪晴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离开了,在离开之前,我想要告诉你,我认识的封雪晴,是一个心比天高,一心想要成为至强者的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成为她的阻碍,几乎所有人在她面前都会自惭形秽,我希望她永远都不要丢掉这个特性。” 说完这句话,郭牧迈开步子,出了房门,留下封雪晴一人陷入沉思当中。 章节目录 第396章 进入寒潭 第二日如期而至,天空中飘起了大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为整个大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装。 寒潭的入口处,此时已聚集了不少人,竟连掌门姜云腾和其夫人华清池也在其中。 他们的身边,站着一名妙龄女子,除了姜妱又会是何人。 姜妱抬头看了前方,那里一年四季都积满了雪,如同雪山一般,寒潭就在里面。 姜妱想到自己以后三年就要呆在里面,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她忽然扭过头来,拉着华清池的胳膊央求道:“娘亲,我知道您最疼我了,可不可以……” 姜妱的话尚未说完,姜云腾便喝止道:“不可以,本座对你的惩罚已传达中州派上下,没有人能够改变。” 闻听此言,姜妱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转而对姜云腾说道:“爹爹,您就对我网开一面吧,大不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姜云腾问道:“那好呀,我要你离开郭牧,你能做得到吗?” 对此,姜妱毫不犹豫地摇了一下头,“除了这件事,其他事情都可以。” “除了这件事,其他事情都不行!”姜云腾毅然决然地说道。 见对方如此表态,姜妱知道没戏,只好嘟起小嘴,不再说话。 这时候,严水寒上前一步,对姜妱说道:“小师姐,还记得以前吗,你在里面呆了足足八年,现在回想起来,还不是转眼之间的事儿,如今这三年与之比起来就更加微不足道了,如果你实在觉得无聊,我可以像以前那样经常来此探望你。” 还未待姜妱回话,姜云腾率先说道:“此次寒潭之行,我会在外围加固一道结界,任何人都不得去探望她。” 姜云腾此话一出,就连一旁的华清池也没有想到,赶紧向姜云腾求情道:“师兄,妱儿已经接受了惩罚,你这又何必呢?” 姜云腾冷声道:“师妹,不用多说了,我心意已决。” 从姜云腾的态度就已经看得出来,此事已经无法更改,华清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姜妱拉着严水寒走到一边,开始说起了悄悄话,“小师弟,在进寒潭之前,有一件事必须跟你说清楚,我一直视你为亲人、伙伴,希望你跟我一样。” “这就是你要我等的答案吗?”严水寒淡淡地问道。 姜妱点头道:“不错,我心里爱的人一直是牧哥哥,他已经把我的心占满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严水寒似乎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在听完姜妱这番深情的话之后,脸上的神情没有多大的变化。 “师姐,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心里不敢再对你有任何想法。” 听严水寒这般说,姜妱终于放心下来,拍了一下严水寒的肩膀,笑道:“我就知道小师弟是一个豁达的人,你能这么想,我真是太开心了。” 严水寒微微一笑,以示回应。 稍后,严水寒转移话题说道:“我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陪着你,但是我已另有安排,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闻听此言,姜妱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严水寒转而看向远空,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哨音落下之后,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远空疾驰而来。 但姜妱看清楚时,面露兴奋之色。 “白鸳,是白鸳!” 姜妱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白鸳了,故而再见之时,免不了兴奋。 “小师姐,自从你身陷魔教之后,白鸳一直由我照顾,经过我的细心培养之下,它比以前更通人性,相信有它陪着你,等会在你无聊之时给你解闷。” 姜妱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冲着白鸳连声大喊道:“白鸳,白鸳……” 白鸳再次见到姜妱,似乎也压抑不住兴奋,先是在姜妱的头顶上盘旋了两圈,随即降落在姜妱的面前,还不停的扑动双翼,掀起一阵阵凉风,吹散姜妱的秀发。 “好了,白鸳,不要再闹了!”姜妱冲着它说道。 白鸳听懂了姜妱的话,即刻变得老实起来,蜷缩在姜妱的身边。 姜妱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白鸳看了一阵之后,不禁向严水寒竖起了大拇指,“小师弟,你这又给它喂了多少天材地宝,看它的样子,比以前壮硕多了。” 严水寒笑道:“自从我在修仙大会中得到《毒经》之后,对于这些天材地宝有所研究,所以没事的时候,就会找来一些天材地宝给它,没想到它的嘴越来越挑了,以后怕是很难养活了。” 听严水寒这么说,姜妱皱起了眉头,自言道:“那怎么办,那我以后岂不是养不活它。” 白鸳将姜妱一副为难的样子,身旁对方会撇掉自己,连忙向姜妱叫唤了几声,似乎在传达某种意思。 姜妱与白鸳相处日常,大概明白了它的意思,便向它确认道:“你是说跟在我的身边吃什么都可以?” 白鸳连连点了几下头,又连着叫唤了几声,姜妱这才确认下来,脸上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不多时,姜妱重新回到华清池的身边,此时距离她进入寒潭只剩下一刻钟的时间。 她望了一下远方,神色显得有些着急,似乎在等待某人的出现。 趁着这最后的机会,那些与姜妱关系要好的人皆上前与姜妱寒暄了几句,皆是表达对她的关心。 姜妱听在耳朵里,却并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直到一刻钟过去之后,姜妱想要等的人始终未曾出现。 “妱儿,时辰已到,你就老老实实进入寒潭吧,希望通过这三年的时间,你能想通一些事情。”姜云腾正声道。 “爹爹,不着急,妱儿这一别,可是三年时间都见不到你们了,所以我还想在与你们呆一会儿。”姜妱一边说着,一边挽住华清池的手臂,一副不舍得离开的样子。 她的这番小心思,又岂会瞒得住姜云腾和华清池。 “妱儿,刚才还有这么多时间,也没见你与我这般亲热,临到要走的时候了,反而亲热得不行,是不是又在打起别的心思来了?”华清池轻声问道。 姜妱见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低下头去,并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而这个时候,姜云腾依然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冷声道:“妱儿,莫要找各种理由,现在就入寒潭去。” 在这最后关头,姜妱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直接向姜云腾问道:“爹,你是不是把牧哥哥关了,为什么到了这一刻,他都未曾出现?” 姜妱实在想不通郭牧未曾到来的原因,故而作此一问。 姜云腾回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已令人将郭牧以戴罪之身看守起来,他是不可能来这与你道别的。” 果然如此,姜妱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向姜云腾说道:“爹,你怎么能这样,我之所以答应去寒潭,全是因为牧哥哥,如今你把牧哥哥看守起来,不让他来与我做最后的告别,那妱儿就决定不去寒潭了。” 在场的,恐怕也就只有姜妱敢这般对姜云腾对着干。 姜云腾作为一派之长,自然不受任何人的威胁,而姜妱的话却带有几分威胁的意味,使得他的脸色冷了几分。 华清池见势不妙,赶紧对姜妱呵斥道:“妱儿你怎么能这般跟你父亲说话,快跟他道歉。” 姜妱反驳道:“爹这般不讲道理,妱儿恕难从命。”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姜云腾,见他冷声道:“无论如何,今日这寒潭,你是去定了。” 说完这句话,姜云腾转头严水寒说道:“水寒,既然她不愿自己进去,你就把她送进去吧。” 既是掌门的命令,严水寒虽然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走到姜妱的身边。 “师姐,你就不要跟掌门师伯对着干了,这样下去,对你,对郭牧都没有好处!”严水寒劝说道。 姜妱不怕自己受惩罚,可唯独郭牧,故而严水寒的话引起了姜妱的注意,见她不解地问道:“这关牧哥哥什么事?” 严水寒上前一步,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当然有关,你想啊,无论你怎么闹,今日这寒潭去定了,可待你离开之后,掌门师伯心中的愤怒无处发泄,就只能发泄到你牧哥哥的头上了,保不齐对他的惩罚会更重。” 姜妱觉得对方此话在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连累郭牧。 于是,她抬头看了一眼兑门的方向,只得认命。 稍后,她收回目光,态度也跟着软了几分,面向姜云腾说道:“爹,我知道逼着女儿进入寒潭,明面上是在惩罚我,实际上是想要分开我和牧哥哥,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别说三年,就算三十年、三百年,我跟牧哥哥的感情都不会变。” 不得不说,姜妱的这番表态打动了不少人,足以看出她对郭牧的深情。 姜云腾不是铁石心肠之人,他的心也难免受到触动,但是无论如何,他必须这么做。 在外人开来,他确实是在拆散郭牧和姜妱,可是在他内心深处,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不曾对任何人说起。 那就是他想借这三年时间考验郭牧和姜妱的感情,倘若真如他们所说的那般情比金坚,那所以的阻扰就会变成徒劳。 除此以外,他还想利用这三年的时间,让双方都沉下心来,好好想想自己心里想要的是什么,尤其是姜妱,姜云腾对其抱有厚望,他不想其受到感情的拖累。 如果能借助这三年的时间,她能够在修为上更上一层楼,那自然再好不过。 姜云腾的这些心思又有几人能知? 他不能说出来,只能将其咽进自己的肚子里,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对着姜妱说道:“一切等你三年之后再说吧。” 闻言,姜妱不再迟疑,在众人的瞩目下,迈开步子,向着寒潭深处走去,此时最伤心的当属华清池,双眼竟变得红润起来。 待姜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姜云腾如他之前所言,在外围加固了一道结界。 章节目录 第397章 离开中州派 对于姜妱进入寒潭一事,郭牧尚被蒙在鼓里。 他静静地坐在房间里,等候着惩罚降落在他的身上。 至于自己房门外多出了一些看守的人,郭牧不是没有怀疑过,怀疑上面是否有什么行动,才会限制自己的自由。 可是,即便有所怀疑,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看守在外的乃是长老级的人物,就算他插上翅膀,也不可能逃出他们的手掌心。 无奈之下,郭牧只好发呆,脑海里不断地想着姜妱进入寒潭的场景,以及她在寒潭里的生活。 稍时,他控制好自己的思绪,缓缓站了起来,面向床,袖袍轻轻一挥,一只蓝白相间的狐狸凭空出现在了床上。 毫无疑问,这正是蓝灵,是郭牧不久之前从秋若离手中要回来的。 他知道,现在是让蓝灵恢复意识的时候了。 于是,他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了一颗药丸,捏碎之后,借助灵力灌入了蓝灵的体内。 一会儿的功夫,蓝灵便醒悟过来,并即刻化作人形。 醒来之后的蓝灵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到自己腰酸背痛,像是睡了很久的样子。 她赶紧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也在这时,她看到了面前的郭牧。 “主人?”蓝灵一脸惊喜地叫唤了一声,随后双脸一下子变得绯红,转过头去,不敢再看着郭牧。 蓝灵的举止有些反常,郭牧看在眼里,却没有多问,而是关心地问起了她的身体状况,“现在感觉怎么样?” 蓝灵逐渐缓了过来,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随后回道:“我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以致差点忘了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真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说到这个梦时,蓝灵流露出一副陶醉的样子,看来,她口中的梦必然是一场美梦。 倘若如此的话,郭牧的心里好受多了。 这时,蓝灵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问道:“主人,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沉睡这么久?还有您现在的处境怎么样?在我沉睡这段时间,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蓝灵一边问,一边拼命地想,想要回想起沉睡之前发生的事儿,可她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如同被打乱了一般,现实和梦境难以分开,使得她难以分别出哪个是头。 这就是“黄粱一梦”的奇妙之处。 郭牧不想蓝灵知道自己用药迷昏她一事,故而骗她说道:“蓝灵,放心吧,一切都过去了,所有人都原谅了我,我的危机彻底解除了,至于你陷入沉睡,乃是因为当时你为了保护我,受了重伤,才会如此。” “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了?”蓝灵十分不解地问道。 “可能是因为重伤导致你失忆吧!”郭牧解释道。 这样说来倒也说得过去,蓝灵不再此事上纠结,眼下郭牧得以死里逃生,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 蓝灵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就如同重获新生的是她自己一般。 “虽然我死罪已免,可活罪难逃,一会儿将有惩罚降临在我的身上,无论什么样的惩罚,我都会接受,你也一定要接受才是。”郭牧的声音再次响起。 蓝灵点头道:“放心吧,主人,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郭牧“嗯”了一声。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郭牧,出来受罚!”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郭牧右手向前一伸,将蓝灵收入自己的衣袖里,随即迈开步子,走向房门口,推门而出。 此时,有三名长老悬在空中,看上去都颇有威严。 居中的一名长老对郭牧说道:“郭牧,你与姜妱的恋情本没有错,可是你们的爱情,终究是折损了中州派的颜面,还破坏了五大门派的团结,今日奉掌门之命,降惩罚于你,可有不服?” 郭牧一脸坚定地回道:“无论什么样的惩罚,弟子都服!” “好,鉴于你的态度不错,老夫不妨告诉你,就在关着你的这段时间,姜妱已在今日辰时三刻进入寒潭受罚。” 此话一出,郭牧面色陡然一变,他早料到门中之人忽然限制自己的自由,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果不其然,果真是姜妱进入了寒潭,想到自己在最后时刻未能送她一程,郭牧不禁满怀伤感,也不知道她当时有没有责怪自己。 正在郭牧伤感之时,那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郭牧,既然东海派是因你而得罪的,所以修复与东海派的关系,主要责任在你。掌门已作出决断,要你即刻出发前去东海派,想尽一切办法修复东海派与我派的关系,东海派与我派的关系一日未回到从前,那你一日都不可回到中州派。” 闻言,郭牧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表面上是一个惩罚,实际上是给郭牧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要知道,东海派在离开之时,陆培圣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东海派与中州派再无任何瓜葛。 由此可见,陆培圣当时十分生气,想让他把当着众人的面所说出去的话收回去,一来不合他的本意,二来会有损他的颜面,他断然不会如此做。 不仅如此,自己此刻前去东海派,虽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免不了会遭受到各种责难。 以上仅仅是其次,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如果郭牧修复不了中州派与东海派的关系,那他就永远别想会中州派,换言之,他与姜妱将被迫分离,永生难见。 也许这就是姜云腾的计策,想尽一切办法地想要拆散郭牧和姜妱,偏偏自己还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他的这种手段与华清池的言语相劝比起来,显得更加的高明,郭牧除了接受,没有别的办法。 见郭牧一时沉默不语,长老问道:“郭牧,莫非你是想抗命不遵?” 郭牧收敛起自己的思绪,拱手道:“弟子不敢,诚如弟子之前所言,无论什么样的惩罚,弟子都会接受。” “如此甚好,那你现在就出发吧!”长老没有给郭牧更多的时间,即刻催促道。 郭牧回道:“长老,我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还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在临走之前见师公最后一面。”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均点了点头。 “掌门有言在先,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要求,都不得答应,唯独一件事可以除外,便是你刚才所说之事,所以老夫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待你完事之后,即刻来到中州派的大门处与我等汇合,只要超出一分一秒未到,你的罪都将罪加一等。” 话罢,三人身形一动,同时消失在空中。 郭牧看了一眼,没有任何逗留,即刻御风而起,向着八门之心赶去。 当他来到八门之心,并站在深渊禁地的入口处时,他纵身一跃,想要跳入这深渊之内。 然而,他却被一股奇特的反弹之力弹了出去,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见此情形,郭牧面露惊愕之色,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现象。 他思来想去,认定这一定与古百川有关。 于是,他拱起双手,朝着入口大声喊道:“弟子郭牧前来拜见师傅!” 片刻之后,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深渊之内传了出来,“老朽的手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不要再如此唤老朽了。” 听了这番话,郭牧顿时觉得伤感,回道:“师公,是弟子不孝,非但未能侍奉在您左右,还屡次三番连累到您老人家。” “切莫如此说,诚如手书上所言,老朽断了与你的师徒关系,乃是因为你跟我那第三徒确实有缘,当然,老朽这么做,还有另一层深意,那就是希望你能继承你师傅,无论如何,都不要忘了以守护苍生为己任,倘若你能做到的话,便是对老朽最大的回报。” 这些话传入郭牧的耳朵里,令他更加难受,因为这让他更加觉得自己愧对于古百川的厚望。 他不奢望自己能够做到像司奉天那般,引领着整个正派,他只期望自己能够守护一方安宁,当然,现在他还要多守护一个人,那就是姜妱。 “谨遵师公的教诲,请师公让弟子进去,弟子还有很多话要说。”郭牧再次拱手道。 “不必,老朽这次闭关,就不会再让任何人打扰到老朽的清修,所以以后你还是别来了,就算来了,也得不到老朽的任何回应。” 见对方注意已定,郭牧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双膝跪地,向着深远之处叩了三拜。 三拜之后,郭牧大声说道:“弟子即刻将离开中州派,以赎自己所犯下过错,不知何时能回,还请师公好好保重身体!” 自这句话之后,郭牧再也没有得到古百川的任何回应。 他见自己的心意已经传达到,没有必要再逗留此地,即刻御风而去,向着山门之处飞去。 章节目录 第398章 一番心思 三天之后,中州派后广场,迎来了一名稀客,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汇聚到她的身上,对天空飘起的大雪浑然不查。 此人样貌生得极美,尤其是置身于这满天飞雪之下,别有一番傲骨。 “我没看错吧,她怎么会来我兑门?” “你没有看错,我也没有看错,正是封雪晴,看她的样子,像是来找人的。” “既是来找人的,为何驻留在原地,不进不退!” …… 后广场上响起了各种议论的声音,使得原本清寒的冬天里平添几分热络之气。 这时,一名仗着自己有几分美貌的男弟子走上前去,缓步走到封雪晴的面前,并向其躬身一礼,“封师姐,不知道有没有需要在下效劳的地方?” 封雪晴淡淡地瞥了男弟子一眼,随即再次看向某个方向。 男弟子顺着封雪晴的目光望去,正是弟子房的方向,他由此料定对方是在寻人。 再联想到封雪晴与郭牧的关系,他推断出封雪晴必是为郭牧而来。 关于郭牧,他的手中正好有他的消息,这成为了他与封雪晴攀谈的筹码。 于是,男弟子面带微笑,继续问道:“封师姐,你不是在寻郭牧郭师兄?” 提到郭牧,封雪晴面色微变,也因此多看了他几眼,但是这还不足以让封雪晴开口。 不错,封雪晴确实为郭牧而来,但是她又不想见郭牧,这才使得她驻留在后广场,踌躇不前。 男弟子见这样都没有引起封雪晴的兴趣,只好继续说道:“真不赶巧,郭师兄近日不在兑门。” 此话终于让封雪晴来了兴致,毕竟无论她见不见,她都想知道郭牧的行踪。 “郭牧不在兑门,那他身在何处?”封雪晴轻启朱唇,问道。 这句话也向男弟子证实,对方确实为郭牧而来。 男弟子心里升起了一丝不服,不服郭牧都已经身陷这般处境了,居然还会引得封雪晴的挂念。 不服归不服,他不敢表现出来,只得继续摆出一副笑脸,回道:“封师姐,您不知道吗?早在三天前,门中就已经降下惩罚,把他赶出中州派了。” 从男弟子的话语中可以看出,他对郭牧颇有成见。 此话令封雪晴面露惊愕之色,她刚从林中小涧出来,事先并不知道郭牧的事儿,如今突然得知这个消息,自然免不了受到震撼。 “还请你速速将有关他的事儿一字不落地说与我听,只要令我满意,我必有重谢!” 听封雪晴这般说,男弟子神色转喜,便毫无保留地将郭牧这三日所发生的事儿都告诉了封雪晴,并连带着把姜妱入寒潭的事儿也都说了出来。 说完这些,他还觉得不够,附带着将郭牧和姜妱在擎天台上深情告白一事都绘声绘色地说与了封雪晴听,让封雪晴感觉如同亲眼目睹一般。 男弟子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有私心的,乃是为了破坏郭牧在封雪晴心中的形象,让她彻底放弃郭牧。 可即便听到最后,封雪晴的神色依然很淡定,似乎很难有什么事会影响到她的心境。 既然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封雪晴不愿再多逗留片刻,即刻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颗丹药,递给了男弟子,并对他说道:“服下此丹药,可助你短期之内提升修为,这就是对你的回报。” 话罢,男弟子还未来得及感谢,封雪晴已御风而起,消失在原地。 男弟子举起丹药,开始细细打量起来,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那些围观的弟子见男弟子与封雪晴攀谈这么久,而且还从她的手里拿到了丹药,均十分好奇地围了上来,对男弟子开始了各种吹捧,男弟子似乎很享受这种虚荣,脸上的笑容更甚。 封雪晴离开兑门之后,直接回到了林中小涧,远远便看见颜惜凤盘坐在地,好像进入了修练状态。 此时,可以见到,虽然大雪不止,可那些从空手飘落的雪花在遇到他时,似乎都在有意避让,使得他的身上没有沾染上一片雪花,就连他周身十丈的范围也皆是如此。 这就是修为达到了一定的境界所呈现的状态,这一刻,封雪晴觉得更加难以看懂眼前的人了。 “你是不是见郭牧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了?” 封雪晴虽然是偷偷溜出去的,可颜惜凤依然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这才作此一问。 在他问完这句话后,双眼缓缓睁开,凌厉的目光落在封雪晴的身上。 封雪晴向颜惜凤微微躬身一礼,“弟子未曾见到他。” 闻言,颜惜凤缓缓站起身,缓步走到封雪晴的身边,道:“他早在三天前就已经离开了中州派,你自是见不到他的,要不然我也不会由着你的性子来。” 原来对方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封雪晴感慨之余,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那一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郭牧会说出那番话,才故意让他跟我单独相处。” 颜惜凤知道,以封雪晴的机智,此事瞒得了她一时,却瞒不了她一世。 既然如此,他便不再隐瞒,直接承认道:“不错,郭牧心中无你,你就有权知道,莫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封雪晴知道这个道理,只可惜知道得已经太晚,她感觉到自己已经身陷其中,难以自拔。 这让她很痛苦,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要知道从小到大,封雪晴一直都如同这天地宠儿一般,过得顺风顺水。 这样的生活环境,无疑滋长了她高傲的心性,似乎所有的东西,只要她想,就能唾手可得。 虽然高傲,但她一点也不自大,时时刻刻地警醒自己,警醒自己不要有一丝的懈怠。 可是,这一切从她发现自己喜欢上郭牧之后,开始潜移默化地发生了变化。 以前的她,拼尽全力,只为变得更强,以对得起天之骄女这个称呼,现在的她,开始分心了,把更多的精力花在了郭牧的身上,这让她变得不像她。 郭牧临走前的那句话提醒了她,让她在这三天的时间里陷入了沉思之中,渐渐地,她找回了以前的自己。 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会放下对郭牧的爱,她只是将这种爱埋藏在心底。 这就是她想好的答案,本欲急着将这个答案告知郭牧,不曾想他已经离开了中州派。 见封雪晴沉默不语,颜惜凤叹了一口气,“也罢,让你放下这段感情总需要一些时间,我不逼你。说吧,这么急着回到这里找我,所为何事?” 封雪晴收敛起自己的思绪,一脸坚定地回道:“师傅,我特来向您告别,不日我将离开中州派。” 这句话令颜惜凤面色陡然一变,问道:“你离开中州派,想要去哪里?” 封雪晴回道:“弟子在这里修练已有时日,想要更进一步,唯有到外面去历练。” “你当真是为了想要变得更强才离开中州派的?”颜惜凤不敢相信地问道。 封雪晴点了点头,看得出来,她是认真的,只不过她还有一个别的心思,就是趁此外出的机会去寻郭牧。 颜惜凤见封雪晴重新有了上进心,脸上流露出几分喜色,“好吧,雏鸟长大了,是时候出去了。只是外面的世界不比这里,前途凶险,万事需得小心。” 听到这些话,封雪晴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暖暖的,回道:“师傅放心,弟子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不让自己受任何伤。” 颜惜凤“嗯”了一声,接着说道:“在离开之前,去见一见姜掌门吧,他来此传唤过你,像是有急事的样子。” 封雪晴应了一声,随即退下,见封雪晴离去,颜惜凤长长叹了一口气,自言道:“雪晴,我这么安排都是为了你好,希望你将来知道之后,不要怪罪于我。” 半个时辰之后,封雪晴出现在乾门正殿。门口的两名弟子见来者是她,没有任何阻拦,如此,封雪晴轻易地进入正殿之内。 当她看到上座的姜云腾之时,这才发现大殿之内多了一个人,正是严水寒。 封雪晴缓步走到大殿中央,向姜云腾躬身道:“弟子封雪晴拜见掌门!” 姜云腾微微点头,示意封雪晴起身,“你来啦,正好水寒也在此,可以一并与你们说了。” 封雪晴不解对方何意,看了一旁的严水寒一眼,见他也露出一副茫然的样子,似乎并不知情。 这时,姜云腾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之中,“据门中弟子回报,神州大地以西的广大区域,不少小门小派受到了魔教中人的滋扰,想来是魔教余孽为之。年轻一辈中,现在只剩下你二人让本座放心,所以本座命你二人即刻出发,一路西行,调查有关魔教余孽之事,并不时将调查结果向门中汇报。切记,你二人只是负责调查,莫要与魔教中人硬碰硬!” 既是掌门的命令,封雪晴不得不从,只是她心有不解,问道:“神州大地以西乃西岳派的地盘,我们如此行事,会不会得罪西岳派?” “不必有此顾忌,此事牵涉魔教,干系重大,相信西岳派的人定会理解。” 姜云腾这般说,封雪晴只好放下心中的顾忌,只是暗叹自己西去之后,与郭牧相距越来越远,不禁有些伤感。 “不知你二人还有何异议?”姜云腾问道。 封雪晴和严水寒均表示没有异议,之后在姜云腾的示意下,二人同时退了出去。 随着他们一离去,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大殿之内,正是颜惜凤。 姜云腾看向颜惜凤,问道:“颜长老,不知您对我的安排是否满意?” 颜惜凤点了点头,回道:“希望他们能借此增进感情,这样的话,也不枉费我的一番心思了。” 章节目录 第399章 黑衣人现寒潭 中州派,寒潭。 由于里面的温度极低,一年四季都有寒气弥漫,远远看去,白茫茫的一片。 这些寒气皆是由寒潭中的潭水散发而出,由此可见,这寒潭之内的温度较其他地方更低。 如此低温之下,寒潭内的水却始终未曾凝结成冰,成为无人解释的奇怪现象。 以前的姜妱,因为没有修为,只能离寒潭远远的,逗留在寒潭的外围地带。 现在的她,修为突飞猛进,已不惧这寒潭,故而对这寒潭来了兴致。 此时此刻,只见她整个身体侵入了寒潭之中,闭着双眼,似乎进入了修练状态。 可以见到,四周的寒气向她聚拢而来,将她整个身体包裹其中,使得她与寒潭融为了一体。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寒潭之上,一道黑影逐渐浮现。 这人完全笼罩在黑色斗篷之下,无法令人看清尊容,因为他的出现,寒潭之上的寒气瞬间出现了紊乱。 黑衣人看了姜妱一眼,旋即说道:“像你这样修练,不知何时才能成为睥睨天下的强者!” 声音传入姜妱的耳朵里,令她从坐定中醒了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这才发现这里多了一个人,刚才的话想必就是他所说。 姜妱面露惊愕之色,要知道,中州派作为天下第一大门派,外人很难进入其中。 更何况这里是寒潭,寒潭的外围本来就布置有一道结界,再加上又被姜云腾加固了一道结界,如此严密保护之下,怕是一只苍蝇都无法进来。 而眼前的黑衣人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这里,自然令姜妱惊愕不已。 短暂惊讶之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问道:“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黑衣人回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对方的话把姜妱搞糊涂了,自己是谁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姜妱纵身一跃,从寒潭里飞了出来,降落在地面上,这个时候,白鸳靠了过来,冲着黑衣人叫唤了两声,似乎是在示警。 “聒噪!”黑衣人袖袍轻轻一挥,一道灵力瞬间注入了白鸳的体内,使得它顷刻间化作一滩脓血。 由于对方出手的速度太快,姜妱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就算她反应过来,恐怕也阻止不了。 当她发现之时,白鸳已经遭了对方毒手,看到这一滩留下来的血迹,姜妱悲愤之余,怒从心头起。 这白鸳虽然不是人,可是与她相处日长,自然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 如今见它无辜受戮,姜妱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即刻祭出了手中的白虹,调动体内所用的灵力,带起一阵阵能量罡风,向着黑衣人刺去。 “你杀了我的白鸳,我要你偿命!” 见到姜妱愤怒不已,黑衣人非但不害怕,反而表现得更加的兴奋。 面对姜妱的全力一击,他就驻留在原地,不见他有任何的动作。 如果你就此认为他是在坐以待毙,那就大错特错了,就在姜妱手中的白虹距离黑衣人只有半寸不到的距离之时,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受到了阻挡,再也难以前进分毫。 无论姜妱使出多大的力道,结果都无济于事。 “你就这点能耐吗?真是太让我失望了。”黑衣人再次挥了一下袖袍,姜妱即刻感觉到一股反弹之力,将她震退数丈之远才稳了下来。 这便是实力上的差距,姜妱能感觉得到,自己于他,无异于蚍蜉撼大树,没有任何的胜算。 但这不是她畏惧的理由,姜妱冷目注视着黑衣人,杀意涌现。 “不错,我很喜欢你现在想要杀人的样子,只可惜以你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杀不了我,除非释放出你体内的神秘力量方有一线机会。” 姜妱也想释放出这股力量,只可惜自己无法操控它,不是自己想要释放就能释放得了的。 “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杀你,为我的白鸳报仇雪恨。”姜妱冷声道,声音如同从九幽地泉里发出,令人不寒而栗。 话音落下,姜妱咬紧牙关,再次拼尽全力,凝结出了一道强悍的能量球,向着黑衣人猛地砸去。 黑衣人不慌不忙,就在能量球距离他只有一寸不到的距离之时,他轻轻挥了挥手。 能量球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忽然调转方向,砸入寒潭之内,使得寒潭立时溅起了三丈高的水花。 黑衣人向姜妱摇了摇头,“你这力量对付一般人尚可,可要对付我,还差得太远。” 见对方再次轻易化解了自己的攻击,姜妱知道再这样蛮干下去,也无济于事,她开始冷静下来。 “就算我现在比你差,但是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胜过你,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 黑衣人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相反,我还会助你,助你掌控这股神秘的力量。” “我不需要仇人的帮助!”姜妱一口否决道。 “你当真不要我的帮助?就甘心在这里苦守三年?”黑衣人问道。 “三年的时间又如何,就算是三十年我也等得起,等到我超越你的时候,必将要了你的命。” “就算你等得起,可你的心悦之人郭牧等得起吗?” 提到郭牧,姜妱面色微变,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当然不知道,自你进入寒潭之后,你的好爹爹就迫不及待地惩罚了郭牧,让他前去东海派修复两派之间的关系,一日不修复便一日不得回,东海派的人正在气头上,此时前去,你以为他会有好果子吃吗?” 姜妱越听越觉得心慌,脸上浮现出焦急之色,差点就要冲出这寒潭。 只是当她想到这寒潭周围的结界,便停下了脚步,冷目注视着黑衣人,“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又是怎么进入这里的?莫非你是中州派的人?” 姜妱问出这话后,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她实在想不通,中州派中会有人能够达到他的实力。 “哈哈,中州派算什么,岂能容得下本尊!以我的实力,别说这寒潭,就算是这普天之下最危险的地方,我也可以来去自如。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多,此事已经不是秘密,你随便找个中州派的人一问就能知道。” “就算你说得对,可这寒潭之内只有你我,你又让我如何确定你没有说谎?” “信不信由你,我毫不在乎,倒是你,你敢赌吗?” 姜妱确实不敢赌,一旦自己赌输了,郭牧真的涉入了险境,甚至遭遇不测,那自己就真的后悔莫及了。 思虑再三之后,姜妱只能将郭牧的事儿当作头等大事,向对方问道:“你告诉我这些,想必心里已有安排,说吧,你倒底想怎么做?” 见姜妱终于服软,黑衣人满意地点了一下头,随即回道:“很简单,你只要能掌控住那道神秘的力量,这寒潭周围的结界便可形同虚设,到时候你想要救郭牧,那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些话说得好听,可姜妱尚保持着一颗清醒的头脑,隐隐觉得对方这么做别有所图,便质疑道:“我从来都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你这么做,怎么看都是对我有利,那你呢,究竟图个什么?” 黑衣人确实有所图谋,但是他不可能告诉对方,只是说道:“我之所以会帮你,乃是因为我实在等不及了,至于其他,无可奉告。” 对方执意不说,姜妱也没有别的办法,最后只能点了一下头,“你就算帮助我,我也不会感激你,相反,我还会杀了你,为我的白鸳报仇。” “如果你真的能够做到,我求之不得!”黑衣人回道。 既然对方这么说,姜妱已无顾虑,问道:“说吧,你要怎么助我?” 黑衣人回道:“你之所以无法操控自己体内的神秘力量,乃是因为你的体内存在一道封印,若要将其释放出来,就必须破坏这道封印。” 对于封印一说,姜妱是第一次耳闻,要知道此事竟连她的父母都不知道,而眼前的人却得知,这让姜妱觉得,他似乎对自己了如指掌。 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姜妱迫不及待地问道:“我的体内为什么存在一道神秘力量?又为何存在一道封印?” “现在的你不需要知道得太多,待有朝一日,你变成真正的自己,就能知道这一切。” 黑衣人非但不揭晓答案,还说出了一番奇怪的话,令姜妱更是摸不着头脑。 想了一阵之后,姜妱想不到答案,只得退而求其次,问了一个相对简单的问题,“如果我体内的神秘力量真的被封印起来了,那为何有的时候,我依然能够调动它?” 对于这个问题,黑衣人倒没有隐瞒,回道:“因为每次操控那道神秘力量的不是现在的你,而是另一个你,所以事后,你每次都会想不起来。” 闻听此言,姜妱感觉更加迷糊了,按对方话里的意思,莫非自己的身体存在两个自己不成? 姜妱越想越想不通,正要相问,却被对方阻止道:“莫要再问了,就算再问,我也不会再回答,当务之急,我会将你体内的封印打开一道口子,如此的话,你便能随意操控那股神秘的力量,又不会因为力量太强而使自己的身体遭受重创。” 黑衣人话罢,没有再给姜妱说话的机会,直接从掌心里蹦出一道精纯的能量,如同触手一般萦绕在姜妱的身体上,使得她的身体缓缓悬空。 也在这一刻,姜妱如同失去了意识一般,缓缓闭上了双眼。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再到东海 当姜妱再次睁开眼,已是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神中透着一股迷茫。 她缓缓站起身,看着眼前的一切,脑海里开始拼命回想。 或许是因为用脑之故,她立时感觉到整个脑袋懵懵的,异常难受。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才使自己好受一些。 渐渐地,她回想起了之前的发生的一切,令她的脸色随之一变。 她赶紧环视四周,这个时候,已找不到那黑衣人的身影。 当然,黑衣人在不在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是否可以调动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 为此,她赶紧闭上眼睛,开始探查自己的身体。 经过一番探查,她才发现自己的修为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提升。 难道自己受黑衣人蒙骗了?姜妱的心里产生了这个念想。 她觉得应该不会,便开始调动自己体内的灵力,这一番调动,才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体内存在两股力量。 其中一股力量很强大,正是她之前熟悉的力量,而另一股力量就要微弱得多,乃是新出现的。 这股新生的力量虽然微弱,却能在与那股强大灵力的对抗中维持某种平衡,这足以说明,其威力不容小觑。 姜妱由此认定,这新生的力量便是解封后的神秘力量,只不过封印尚未完全解除,仅仅是出现了一个破口,这才导致它异常微弱。 正因为它的力量十分微弱,姜妱才会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没有发生变化。 仅仅依靠这点微弱的力量就能破坏寒潭周围的结界吗?姜妱心里存在一个大大的疑问。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需要尝试,因为郭牧等不起。 于是,她迈开步子,正要向寒潭外围地带走去,只因她想起了一件事,才停下了脚步。 她转身看向某个方向,那里有一片血迹,在雪白的地面上十分显眼。 见到这滩血迹,姜妱神色立马变得伤感起来,她缓步走了过去,并蹲下身来,冲着那滩血迹自言道:“白鸳,是我无能,不能帮你报仇雪恨,你放心,将来有朝一日,我必会将那黑衣人剥皮削骨,以帮你出气,你现在就安息吧。” 说完,姜妱在雪地上刨开一个大坑,并将那滩血迹扒入了坑里,并将其掩埋起来。 待掩埋好了之后,姜妱才迈开步子,向远方走去。 很快,她来到了寒潭的外围,将手伸上前去,摸了摸,她感觉如同触摸到铜墙铁壁上一般。 这应该就是结界了,姜妱希望自己体内的神秘力量真如黑衣人所说,能够破除这结界。 于是,她开始调动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将其汇聚于右手之上。 此时,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姜妱感觉到自己的手上再无任何阻力,说明神秘力量确实发挥了作用,这让姜妱欣不已。 所谓趁热打铁,姜妱没有任何迟疑,迈开步子向前,整个身体轻易地穿过了结界,而当她回头再看时,那结界又恢复如初。 这样的结果令姜妱更加兴奋,因为结界完好无损,她便可悄无声息地离开寒潭,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稍后,姜妱继续向前,用同样的方法穿过了姜云腾所布下的结界。 如此,姜妱终于出了寒潭,这让她难掩心中的喜悦之情,因为这意味着她不用再等三年,现在就可以去见郭牧。 一想到这,姜妱就有些小小的激动,恨不得现在马上就前去东海派见郭牧。 只不过她现在还不能这么做,因为她必须掩饰好自己的身份,否则的话,一旦她被门中之人发现,那她很可能又会被关入寒潭,届时,想要再偷偷溜出来恐怕就难了。 除此之外,她还要向门中之人确认,郭牧的遭遇是否真如黑衣人所说。 基于此,姜妱思来想去,认为最好的掩饰方法就是女扮男装,只要拌得够像,相信不会有人会认出来。 想到这,姜妱就开始付诸行动,她先是去了震门,因为那里距离乾门相对较远。 随后,她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掩藏起来,等候鱼儿上钩。 期间,倒有几名男弟子从她的视线中走过,只因他们要么成群结队,要么身材与自己十分不合,只好放弃,选择继续等待。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等到了一个与自己身材相似的男弟子,而且是孤身一人。 这是绝佳的出手对象和绝佳的出手机会,姜妱自然不会错过,忽然从他的身后出手,将他击晕在地。 做好这一步,姜妱开始细细打量起来,见此人眼生,而且年纪轻轻,想来是入门不久。 姜妱对此更加满意,因为自己只要假扮他的身份,相信不会被别人察觉。 故而,姜妱不再迟疑,迅速扒掉了他的外衣裤以及发髻,然后拔腿就跑。 待她找到了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才停下脚步,并借着大树的掩饰下,迅速更换成了那男弟子的衣服。 当然,光换衣服是不够的,她靠着以前在囚笼镇上学到的本事,将自己头上的所有发饰都卸了下来,并换成了男子的发型。 如此,经过一番改头换面,她终于少了几分女儿之态,多了几分男子的英气。 为了以防自己的东西被发现,除了那些可以随身携带的物品,姜妱通通将其沉入了湖底。 至于那倒霉的年轻弟子,就算被人发现,也绝对不会查到自己的头上。 此时此刻,她看着湖面上倒映出来的自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接下来,该是以另一个身份去打听郭牧的消息了。 她想了想,从那年轻弟子的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名牌,上面刻着“元骁”两个字。 这想必就是那年轻弟子的名字,姜妱懒得给自己另外起名,就决定以后在外行走时,就用这个名字了。 想好了之后,姜妱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身体悬空,开始向坎门的方向飞去。 待她到了坎门,随便找了一名陌生的年轻弟子,以各种理由向其打听了有关郭牧的消息。 结果确如黑衣人所说的那般,姜妱确定下来,开始谋划着出中州派。 按照中州派门规规定,一般弟子是不得随意出入中州派的,除非持有掌门或门主的信物。 这样做,乃是为了保护他们,因为他们修为不高,过早在外行走,难免不会遇到生命危险。 而对于那些修为高的弟子,相对而言,这种危险性就会下降,所以中州派是鼓励这样的弟子外出,毕竟外出历练对他们的提升无疑是巨大的。 以姜妱的修为,想要出中州派,自然不成任何问题。 正因如此,她才没有遇到多少阻力,顺顺利利地离开了中州派。 一离开中州派,姜妱便召唤出了白虹,御剑而起,以极限的速度向着东海派赶去。 这个时刻,郭牧刚好抵达了东海,望着这一片无际的大海,虽然是故地重游,但郭牧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遇到多大的困难,但无论如何,哪怕是为了姜妱,他也有竭尽所能地修复中州派与东海派的关系,如此,他才能回到门中。 想到这里,郭牧不再犹豫,御风而起,向着东海岛的方向飞去。 凭借着以前的记忆,郭牧疾驰而行,他原以为会很快找到东海岛,殊不知,东海岛的位置在大海之上随时发生着变化,所以按照他的方法,根本就找不到东海岛。 直到两三个时辰过去之后,郭牧依然未曾见到东海岛的半点影子,他方才意识到自己的方法不行。 为此,他开始减慢速度,到最后停下来,悬在空中。 他看向四周,发现四周皆是一片茫茫的大海,难以辨别方向,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在郭牧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急促的女子的声音从远空传来。 “让开,快让开!” 话音未落,郭牧远远地便看见一道身影向自己驶来,由于距离太远,尚不知那人是谁。 不过,她既然出现在这里,那说明她很大概率是东海派的人。 郭牧正愁找不到东海岛的位置,如今正好有人送上来,郭牧自然不会错过,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 正因如此,面对女子的呵斥声,郭牧非但没有让开,反倒堵住来者的去路。 由于对方像是有急事的样子,再加上没有想到郭牧会堵住她的去路,所以她没有丝毫的减速。 而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已是来不及,眼看就要郭牧撞在一起。 关键时刻,郭牧拍出一道灵力,汇聚到对方的身上,才使得对方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在离郭牧一尺不到的距离停了下来。 这时候,两人才互相看清楚对方的容颜。 “是你!” “是你!” 两道惊异的声音同时响起,毫无疑问,两人之前是认识的。 郭牧看了对方一眼,拱手道:“田姑娘,情急之下,挡了你的去路,还望勿怪!” 从郭牧对她的称呼就可以推测出,此人正是田秋玲。 田秋玲没有给郭牧好脸色,也没有理会郭牧,即刻调动灵力,准备离开。 这时,数道身影从天而降,以掎角之势将郭牧和田秋玲围在了中间。 “丫头,莫要再逃了,你这是逃不掉的!”其中一名老者冲着田秋玲说道。 郭牧见这些来者均身着东海派的服饰,又出现在这里,显然均是东海派的人。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皆是追击田秋玲而来,这就让郭牧不明所以了,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求见掌门未果 田秋玲见自己无路可逃,只得放弃,可是她满心不甘,脸上流露出愤怒的神情。 在她看来,若非郭牧在前挡路,说不定她早就逃了出去。 于是,她把这满心的愤怒都转移到郭牧的身上,并向他狠狠瞪了一眼,冷声道:“都怪你,若不是因为你,我这次就成功。” 郭牧事先并不知道有人在追她,所以拦下她乃是无心之失,若是提前知晓,他就不会这么做了。 郭牧一脸歉意,向田秋玲拱手道:“田姑娘,很抱歉,我拦下你实在是因为……” “不要解释,就算解释了,本姑娘也不会听,还有你的道歉,本姑娘不接受!” 说完这句话,田秋玲转而看向那为首的长老,露出一张苦瓜脸,恳求道:“庞师叔,您就放我走吧,我答应您,待我把事情办妥,一定很快回来。” 那被唤作庞师叔的长老正是陆培圣的师弟,他摇了摇头,回道:“丫头,你就别为难我了,掌门师兄说过,若是放你离去,你定会去中州派寻那严水寒,如今东海派与中州派的关系不比以往,你不能因此折了东海派的颜面。” 见对方不肯,田秋玲重重地“哼”了一声,“好吧,你们现在就把我带回去吧,反正我一寻到机会,还是会逃出去的。” 庞长老回道:“丫头,放弃吧,你这已经是第五次逃跑了,每次都被我们抓了回来,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你是逃不出去的。再者,经此一事,相信门中必会对你看得更严,你恐再难有机会。” 对此,田秋玲还是不服,反驳道:“这次若非有人挡住了我的去路,我也不会被你们追上。” 田秋玲越说越来气,回头看了郭牧一眼,恨不得将他剁了。 看到对方不善的目光,郭牧心中打了一个冷颤,自己前来本就是为了劝和,如今任务还没有完成,倒提前得罪了一个重量级人物,郭牧想想就头疼。 庞长老懒得多言,向身边的几人点了一下头,几人凑了上去,将田秋玲带离了此地。 而庞长老依然驻留在原地,凌厉的目光锁定在郭牧的身上。 之前他早就注意到了郭牧,只因要处理田秋玲的事儿,才把他晾在了一边。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是郭牧?中州派的弟子?” 郭牧自觉没什么好隐瞒的,点头回道:“晚辈正是!” “你现在不知道东海派已与中州派划清界限了吗?此时前来,究竟有何图谋?” “晚辈确实有所图谋,只图能够修复两派的关系,这无论对两派,对整个正道都是幸事!” “哈哈哈,中州派若真想修复与我东海派的关系,又岂会派你一个小辈前来,看来你们的诚意并不怎么样。” “非也,若论资排辈,晚辈确实不够格,可若说在修复两派的关系上,晚辈是最合适的人选!” “此话怎讲?” “虽然庞长老当时不在中州派,想必您应该知道一二,东海派与中州派划清界限与晚辈不无关系,晚辈此来是来领罚的,无论什么样的惩罚,晚辈都能接受,只求能够熄了东海派的怒火,望东海派以大局为重。” 几番攀谈下来,庞长老意识到,眼前的郭牧虽然年纪轻轻,却能言善道,而且又字字在理,令其对郭牧的看法有了大大的改观。 为了进一步试探对方,庞长老继续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质疑道:“我记得不久前,你与魔教勾结,若非靠着几个女人,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如今才区区不过几日,你竟能说出这番大义凛然的话,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显然,庞长老就是想要给郭牧难堪,以看他如何应对。 郭牧似乎没有受到影响,脸上的表情不波,冷言道:“庞长老贵为东海派的长老,没想到跟其他人一般见识,纠着别人的过错不放,敢问庞长老,您是否连一件错事都没有做过?” 这句话将庞长老问住了,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恐怕没有人敢给郭牧肯定的答案。 郭牧接着说道:“我虽然犯错,但已然接受了极为严厉的惩罚,这件事便成为过去,就像每个人曾经犯过错一样。倘若庞长老真的未曾做过一件错事,无论您说什么,晚辈都虚心受着,如若不然,晚辈定然心中不服。” 听到最后,庞长老忍不住为郭牧鼓起掌来,笑道:“看来中州派派你来是对的,实不相瞒,我内心深处并不赞成掌门师兄的做法,在我看来,五派团结大于一切,我也曾经劝过他,只奈收效甚微,倘若你当真能够修复两派之间的关系,我倒乐见其成。” 见庞长老表明心迹,郭牧的心里燃起了对他的佩服,向对方躬身道:“前辈深明大义,晚辈拜服!” 庞长老不在乎这些虚礼,在示意郭牧起身之后,回道:“不必如此,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却做不了什么,一切还得看你。” 郭牧面露坚定之色,点头道:“晚辈既然来了,必当竭尽所能,还请前辈现在就带我去东海岛,晚辈要求见陆掌门。” 闻言,庞长老面露难色。 郭牧看在眼里,以为他不愿意,正要说话,却见对方先说道:“带你去东海岛可以,只不过能不能见到掌门,那就能得看你的本事了。” 对此,郭牧早就有了心里准备,料定此事不会一帆风顺。 “我知道,庞长老只管带我去东海岛即可,剩下的事情,晚辈自行处理。” 既然郭牧的要求这么简单,庞长老不再推辞,点头道:“好吧,你且随我来!” 话音落下,庞长老御风而起,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某个方向飞去,郭牧紧随其后。 前有东海派的人引路,郭牧再也不怕找不到东海岛。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郭牧远远便看见了那座有些熟悉的岛屿。 是东海岛了!郭牧心中如是判断。 在距离东海岛不远的地方,二人开始减速下行,并稳稳地降落在东海岛上。 本来到了这一步,庞长老就可以撇下郭牧自行离去,而他犹豫再三之后还是留了下来,并对郭牧说道:“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现在就带你去掌门的住处,至于能不能得见,那就不得而知了。” 对方能够这么做,郭牧已经感激不尽,拱手道:“如此就多谢庞长老了。” 就这样,庞长老在前引路,郭牧跟随其后,沿途难免会碰到东海派的弟子,他们看郭牧皆如同看怪物一般,各种有关他的消息开始满天飞。 好在有庞长老在,郭牧才得以在东海派畅通无阻,否则的话,恐怕就寸步难行了。 不多时,二人到了一座宏伟的宫殿前,宫殿前有两名负责守卫的弟子,当他们见到郭牧时,也难免流露出惊愕之色。 这也怪郭牧名气大,且曾经在这里露过脸,这才导致东海派中有不少弟子都识得郭牧,就算那些不识得的,在耳染目濡之下,对郭牧也有着几分了解。 到了这里,庞长老转身看向郭牧,道:“你在门口等一下,我这就去通禀掌门师兄,希望他愿意见你吧。” 郭牧拱手回道:“有劳!” 庞长老交代完毕,便进入宫殿之内。 郭牧唯有站在原地,静候里面的消息,这一等等了好久,也不见里面有消息传来。 郭牧料定,这陆掌门大概率是不愿见到自己。 即便如此,郭牧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他继续站在原地等候。 这次没等多久,一名貌美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离得近时,郭牧才发现来者竟是田秋玲。 再次见到田秋玲,郭牧皱起了眉头,因为他能感觉得到,对方还在生自己的气。 田秋玲冷目注视着郭牧,一直走到他的身边才停下脚步,旋即说道:“都怪你,害我挨了师傅一顿训。” 此话令郭牧很无语,有的女人不讲起道理来,还真的是不可理喻。 这明明是因为她自己想离开东海派,才会招致其师傅的训斥,这与自己有何相干? 当然,为了平息田秋玲的愤怒,郭牧倒没有反驳,只是趁机向对方问道:“田姑娘,可否知道,陆掌门愿不愿意见我?” 田秋玲摇头道:“是你和姜妱害得东海派颜面扫地,你觉得师傅会轻易见你吗?他跟我说过了,如果你愿意长跪在门口,兴许他心一软,就同意见你了。” 在来此之前,郭牧已经做好了受辱的准备,所以田秋玲的话吓不倒郭牧。 他神色逐渐变得坚定,点头道:“好,那我就跪在这里,一直跪倒陆掌门愿意见我为止。” 话音落下,郭牧双腿一弯,当着众人的面跪倒在地。 除了他的父亲和曾经的师傅享受过他的跪拜之礼,这尚且是第一次。 田秋林没想到郭牧真的跪下来,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开始向对方讽刺道:“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倒好,居然是个软骨头!” 郭牧没有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回道:“我还听说过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我觉得一切值得,这又有何妨。” 田秋玲见自己的话打击不到对方,只好重重哼了一声,“好吧,你就跪吧,我倒要看你能跪倒什么时候。” 丢下这句话后,田秋玲就离开了。 没有田秋玲在身边打扰,郭牧终于可以静下心来,他看向前方,面露坚定之色。 章节目录 第402章 被算计 不多时,庞长老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郭牧跪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郭公子,我已经尽力,怎奈掌门师兄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不愿意见你,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郭牧重重点了一下头,“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儿,庞长老无需自责,我相信,凭我的诚意,一定会打动陆掌门。” “但愿如此吧!”庞长老说完这句话后,缓步离开了这里。 郭牧本就是意志坚韧的人,既然打定主意去做,自然会坚持到底。 于是,他不顾别人异样的目光,静静地跪在地上,缓缓地闭上双眼。 他要想静下来,可现实并不允许,郭牧来到东海派并下跪一事,如同一阵风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东海派。 不少年轻弟子均不约而同地来到此处,对他指指点点,并想要看到他出糗。 若非因为这里是掌门的宫殿,否则的话,来此的人会更多,他们做出来的事儿会更加的激进。 渐渐地,他们发现了一个事实,身为掌门的陆培圣一直没有介入此事,这不得不让人猜错,他是有意放任此事发展下去。 正因如此,那些原本还有所顾忌的弟子均放下了心中的顾忌,跑来此地观看,如同看戏一般。 这导致宫殿之外每天都汇聚有不少的人。 对于这些异样的目光,以及那些闲言碎语,郭牧均选择无视,他继续跪在地上。 这一跪,五天的时间过去了,郭牧的事儿逐渐沉寂下来,到此的人越来越少,但是他们心里都保持着高度的关注,想要知道郭牧到底能不能跪倒陆培圣出现。 因为跪了太长的时间,郭牧的双膝传来阵阵剧痛,若是仔细观察,不难发现他的膝盖上有鲜血渗出。 看得出来,郭牧已经展示了充分的诚意,可一直未能打动陆培圣。 这时,一道窈窕的身影窜到了郭牧的面前。 见到此人,郭牧皱起了眉头,因为她不是别人,正是田秋玲。 田秋玲见到郭牧这个样子,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笑道:“没想到你还在这跪着,放弃吧,就算你跪倒死,我师傅也不会见你。” 郭牧现在不想花费精力与田秋玲辩论,故而沉默不语。 田秋玲看在眼里,立时来气,指责他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我在跟你说话啦,你怎么不回我。” 闻听此言,郭牧依然沉默不语。 田秋玲重重地哼了一声,自言道:“我原本想着告诉你一个得偿所愿的方法,看你现在的样子,我看没有必要了。” 说完这句话,田秋玲转过身去,准备离去。 “你当真会这么好心帮我?”郭牧有些虚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句话令田秋玲停下了脚步,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邪邪的笑容。 她早就料到只要自己这么说,对方一定会改变态度。 她缓缓转过身来,看向郭牧,回道:“你看我像是说谎的样子吗?” 郭牧瞥了田秋玲一眼,毫不犹豫地回道:“像!” 在郭牧看来,田秋玲不找自己麻烦就已经不错了,万不可能帮助自己。 不过,只要有一丝的机会,郭牧都不愿意放弃,这才叫住了田秋玲。 田秋玲愣了一会儿神,回道:“放心吧,本姑娘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对于你之前所犯下的过错,本姑娘早就原谅你了,所以你大可相信我这一次。” 田秋玲越是这么说,郭牧越是觉得有问题,但是他又不想放弃,只得回道:“不用多说,你只需要告诉我方法即可。” 见郭牧同意,田秋玲微微一笑,随即向郭牧做了一个勾指的手势,乃是示意他把头凑过来。 郭牧犹豫片刻之后,把头靠了过去,田秋玲则低下头,把嘴凑到郭牧的耳边。 然而,当她靠近郭牧之时,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地向郭牧的耳朵里吐了一口气。 郭牧顿时觉得不妙,刚要反抗之时,却发现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即刻陷入了昏迷当中。 田秋玲搞定了郭牧,这才满意地笑了笑,随即招来了两名事先安排好的弟子,扛起郭牧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待郭牧醒来之时,已是三个时辰之后,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间幽暗的房间里。 身体内不仅被下了一道封印灵力的禁制,就连手脚均被绑上了沉重的铁链。 这就是说,他完全被限制了自由。 田秋玲的话果然不可信,郭牧心里如是想,好在他心里早就有所准备。 只见他挥了一下袖袍,蓝灵从袖袍里窜了出来。 一出来,她便摆出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自言道:“这田秋玲居然敢这般对待主人,若非主人先前叮嘱我不要现身,我早就出来教训她一顿了。” 郭牧摇头道:“我先前阻你出现自然是有原因的,她尚且不知道你的存在,倘若你提早暴露出来,她便有所防范,她不出手,我就没有机会弄清楚她想要搞什么鬼。眼下的情况甚好,你只需要帮我解除禁制,任她再有本事,也奈何不了我。” 听了郭牧的解释,蓝灵不再有所顾忌,她相信自己的主人可以对付那个疯丫头,再者,有自己躲在暗处,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于是,蓝灵点了一下头,随后调动体内的灵力,为郭牧解除了身上的禁制。 也在这个时候,外面出现了响动。 “必是田秋玲来了,蓝灵,你速速躲起来!”郭牧提醒道。 蓝灵二话未说,化作一道流光,窜入了郭牧的衣袖里。 稍后,房间的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除了田秋玲又有何人。 田秋玲见郭牧受制,似乎心情大好,道:“我算算时间,你也该这个时候醒来了,果然如此。” 说完话的同时,她将房门重重地掩上。 “你不是说帮我吗?居然还对我下药,更有甚者,居然把我囚禁于此。”郭牧质问道。 田秋玲笑了笑,“我是说要帮你,那不过是骗你的,是你害得我再也没有机会逃出去,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又怎可帮助你。” 果然为了此事,郭牧就知道,普天之下得罪谁都好,就是不能得罪眼前这个人。 “说吧,你倒底想怎么做?”郭牧开门见山地问道。 田秋玲没有着急回答郭牧的话,而是扫了一眼这个房间,随后问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郭牧不知,摇了摇头。 “这里就是我平时试药的地方,以前的时候,被关在这里的都是一些阿猫阿狗,今日倒是头一次,换成了一个大活人。” 田秋玲说出这话时,面露邪魅的笑容,像是要吃定郭牧一般。 郭牧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问道:“莫非你想拿我来试药?” “这有何不可,不管怎样,你都比那些阿猫阿狗要强,一想到可以拿你来试药,我就会感到兴奋。” “试药可不是开玩笑,搞不好就会弄出人命,我好歹是中州派的弟子,我若死在这里,不怕中州派找你们算账吗?” “哈哈哈,你若是以前这么说,我倒会顾忌几分,可现在不同了,一来,因为你之前所犯下的罪过,中州派已经彻底放弃了你,否则的话,也不会让你孤身到此;二来,东海派已经与中州派划清界限,不在乎再做出一件得罪中州派的事儿。” “没想到你想得倒挺周到!” “那是,本姑娘要拿你开刀,自是要好好琢磨一番的,反正你现在被中州派抛弃,身上毫无价值,与其跪死在东海派,倒不如成全我,为我试药,这也算是发挥出了自己仅有的价值。” “听你这么说,我非但不应该怪罪你,反而应该感谢你了。” “感谢就不必了,你只需要记得,倘若你真的因为试药而失去了生命,记得别化作厉鬼来找我就行。” 说到这,田秋玲深深瞥了郭牧一眼,见他脸上的神情没有多大的变化,想来刚才的话没有吓到他。 为了看到郭牧害怕的表情,田秋玲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个药品,旋即倒出一颗放在手心里。 她还故意走到郭牧的面前,将药丸展示给郭牧看,可以看到,药丸上冒着丝丝黑气,一看就是毒药。 田秋玲指着这药丸说道:“这是我新研制出来的毒药,一直不知道它的毒性如何,现在正好,可以拿你来一试。” 闻言,郭牧当即驳斥道:“你这根本不是在拿我试药,而是想毒害我。” 田秋玲坏笑道:“放心,我既然研制了毒药,当然也研制了相应的解药,待你服下毒药之后,一旦有生命危险,我就会给你服下解药,至于解药能不能起效,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的这番话,若是吓唬那些寻常人,自然绰绰有余,可郭牧不同,他的脸如同古井一般,没有任何波动。 “你怎么不害怕?”田秋玲不解地问道。 “有什么好害怕的,你的毒药再强,能强过那引雷台上的雷刑吗?我本就是从阎王殿里走出来的人,无所畏惧。”郭牧正声道。 “果然嘴硬,我倒要看看,当你直面死亡的时候,是否如现在这般坦然。” 田秋玲说完这句话,捏起手中的药丸,向着郭牧靠过去。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丛中茅屋 就在田秋玲靠近郭牧之时,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郭牧以极快的速度挣脱了手中的铁链,并几乎在同一时间将灵力灌注食指之上,随着他轻轻向前一点。 手指点在了田秋玲的身上,令她顷刻间失去了反抗之力。 趁着这绝佳的机会,郭牧一把将田秋玲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并给她下了一道禁制。 由于一切发生得太快,田秋玲又毫无防备,这才轻易中了郭牧的招。 “这怎么可能,你明明被我下了禁制,为何还能调动灵力?”田秋玲难以置信地问道。 “有什么不可能,你现在已经落入了我的手里,说吧,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待你。”郭牧冷声道。 诚如郭牧所说,如今的局势发生了逆转,田秋玲不得不收起之前高傲的样子,向郭牧说道:“好好好,算你厉害,你现在放了你,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这个时候,郭牧好不容易占得上风,自然不会轻易了事。 他邪笑道:“要我放了你,天下间哪有这么好的事,你刚才可是要我的命啊!” “那你想要怎么样?” 这时,郭牧从田秋玲的手中夺过药丸,并展示在她的面前,冷声道:“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刚才不是想让我给你试药吗,我想了想,找别人试药哪有自己亲身体会来得好,所以这药丸还是给你吃吧。” 郭牧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田秋玲,吓得她连连后退,一脸慌张地说道:“这里可是东海派,你如果对我无礼,不仅小命不保,还使得东海派与中州派势如水火,以后想要再修复就更加不可能了。” 听了对方的话,郭牧似乎毫无所动,继续靠近田秋玲,回道:“诚如你之前所说,反正我已经成为弃子,一无所有,且修复两派的关系已是无望,既然这样,我还对此抱有什么希望,倒不如快意恩仇,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岂不快哉!” 见郭牧一副冷漠决绝的样子,田秋玲真的慌了,赶紧扭过头去,想要夺门而出。 郭牧早就做好了防备,一道灵力从手中泵出,倾洒在田秋玲的身上,如同盘蛇缠绕,使得她再也动不了分毫。 做好这一步,郭牧继续向前,一步一步向田秋玲靠近。 田秋玲赶紧解释道:“郭牧,你不能那么做,刚才我是吓你的,并没有要你试药的意思。” 对此,郭牧其实已经看出了些许端倪,所以他也不会真的给对方喂下毒药,同样是为了吓唬对方而已。 不同的是,田秋玲没有吓到郭牧,而郭牧却吓到了她。 见郭牧似乎不为所动,田秋玲继续说道:“如果说我真的有帮你修复两派的方法呢?” 此话打动了郭牧,他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盯着田秋玲,问道:“你不会又是再骗我吧?” “我现在已经落入你的手里,怎么敢骗你!” 这倒也是,郭牧点头道:“只要你告诉我一个令我满意的方法,我即刻把你放了。” 田秋玲想都不想,直接回道:“我爷爷田中岳,想必你也见到过了吧,在东海派地位甚高,别人的话在师傅那里可能不管用,但他的话在师傅那里一定有用,只要你能说服我的爷爷,此事也就成功了一大半。” 田秋玲的话确实提醒了郭牧,让他回想起当初陆培圣对田中岳毕恭毕敬的样子,这让郭牧更加确信这个方法可行。 相对而言,要说服田中岳要比陆培圣容易多了。 想到这,郭牧便撤去了田秋玲身上的灵力缠绕,并解除了她身上的禁制,随后对她说道:“你这个方法可行,只是要见你爷爷,必须有你帮忙才行。” 不曾想田秋玲竟爽快地答应了,“我既然提出了这个方法,自然会带你去见我爷爷,只不过你能不能说服我爷爷,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田秋玲的爽快,反倒令郭牧犹豫起来,因为他总觉得对方是不是又在搞什么花样。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不能放弃这个可能的机会,便回道:“那是自然,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田秋玲“嗯”了一声,旋即领着郭牧出了房间,并前去翼龙饲养点,唤来两条翼作为代步。 有了翼龙作为代步,他们很快到了那无名岛。 看到这个有些熟悉的地方,郭牧想起来曾经的往事。 还未待他从过去走出来,一道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目的地已经到了!” 郭牧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翼龙已经降落在了地面上。 此时,田秋玲在翼龙身上一翻,以一个漂亮的姿势回到地面上。 郭牧见状,即刻从翼龙身上下来,随后开始打量起四周,这才发现不远处有一个茅屋。 田秋玲指着那茅屋说道:“看到了吧,那就是我爷爷的住处!” 与陆培圣的巨型宫殿比起来,这茅屋确实寒碜太多。 不过,以茅屋为中心,方圆数十丈都种满了各种形形色色的花草,种类多达数百,令郭牧看傻了眼。 因为这些花草不是寻常的花草,要么是有剧毒的,要么是有大补的,竟同时种植在一块,而且还生长得好好的,这让郭牧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通过对《医经》的学习,郭牧认得这里的大部分花草,既然认得,就深知这里每一种花草成长所需要的条件都不一样,有的对生长条件的要求是极为苛刻的,这就决定了它们难以共存。 再者,这些花草品性不一,有的甚至完全相反,若是强行放在一块,对花草自身的影响不说,还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后果。 这些本不应该存在的现象竟出现在这里,郭牧想不惊讶都难。 见郭牧驻足不前,并露出一副痴傻的样子,田秋玲故意加大音量,大喊道:“郭牧,你到底还要不要去见我爷爷?” 郭牧瞬间被田秋玲的话惊醒,他赶紧点了一下头,回道:“自然要见,有劳田姑娘引荐。” “那好,跟着我来吧!”田秋玲淡淡说了一声,旋即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郭牧赶紧跟上。 很快,她们进入了花草丛中,这些花草丛里特意开辟出了几条小道,正好从四个方向连接到茅屋处。 一进入花草丛中,郭牧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气味,这气味是什么,竟连他也说不上来。 好在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要见田中岳。 想及此,郭牧收回了目光,把注意力集中在田秋玲的身上,并紧紧地跟在她后面。 然而,他还未在花草丛中走到百步,郭牧便感觉到一股难以压制的睡意袭来,使得他再次昏迷了过去。 田秋玲听到了响动,即刻转过身来,看到郭牧倒在花草丛里,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郭牧,这里是我的地盘,纵然你再聪明,也不可能算计得过我,这里是我爷爷的住所不错,可这里也是所有人的禁地,没有我爷爷的避毒丹,谁来到这花草丛中,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说完这句话,田秋玲用脚轻轻踹了踹郭牧,见他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放心扛着他向着茅屋方向走去。 她还没走到茅屋,房门便推开,一名看似七旬的老者走了出来,赫然正是田中岳。 “你这丫头,隔老远就闻到你的味了,不好好在门中呆在,跑到老夫这里作甚?” 当他问完这句话后,方才看见田秋玲的后背上扛着一人,不禁问道:“你这丫头,扛个大男人过来干嘛?” 田秋玲暂时没有理会,她一路扛着郭牧,直到来到田中岳的面前,才将郭牧放在地上。 这时,她才上气不接下气地回道:“爷爷,我这是给你送大礼来了。” 田中岳想了想,莫非她口中的大礼就是这人,他向田秋玲摆出一副询问的面孔。 田秋玲眨了眨眼,算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田中岳这才确定下来,蹲下身去,开始仔细打量起郭牧来,看了一阵之后,他不禁感叹出声,“见这小子的样子,似乎有些面熟啊!” “那是当然,他是中州派的弟子,曾经来过这里,爷爷自是见过他。” 一听是中州派的弟子,田中岳面色突变,起身向田秋玲问道:“既是中州派的弟子,你抓他来作甚?” 田秋玲回道:“不是我抓他来的,是他自投罗网,而且他还得罪过你孙女,所以我才将他带来送给你,恳请您替孙女好好出口恶气。” “这小子胆大包天,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我的孙女,丫头,你放心,无论这小子是谁,有谁替他撑腰,老夫必会好好修理他,给你出一口恶气。” 听对方这么说,田秋玲这才满意一笑。 稍后,她特意向田中岳提醒道:“爷爷,其实我跟他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修理他时,适可而止就好。” “一定,一定!”田中岳连连点头道,随后把目光集中在郭牧的身上,向他轻轻挥了挥手,郭牧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并自动飞入茅屋之内。 章节目录 第404章 答应试药 处理好了郭牧之后,田中岳的目光回到田秋玲的身上,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丫头,前段时间,你不是一直想逃离东海岛吗,今日见你孤身到此,身后竟没有一个人跟着,岂不是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 提到这事,田秋玲叹了一口气,“我也想逃,可是根本就逃不了,自从上次被擒回去之后,师傅就在我的身体之内下了一道秘术,只要我离东海岛过远,他们变会锁定我的踪迹,所以无论我逃到哪里,他们都能把我抓回去。” 原来如此,田中岳终于明白门中会对田秋玲如此放心的原因。 趁着这个机会,田秋玲向其爷爷恳求道:“爷爷,你见孙女我这么可怜,求您帮我解了那秘术可好?” 田中岳当即摇头道:“不好,这既然是秘术,自然只能施法者才能解,退一步说,就算老夫能解,也不会帮你解,因为老夫赞同你师傅的做法。” 听到这番话,田秋玲自知没戏,只得重重哼了一声,随即纵身而起,向着远方飞去。 田中岳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女生气了,赶紧追了上去。 此时此刻,茅屋之内,蓝灵从郭牧的衣袖里窜了出来,见郭牧静静地躺在床上。 她赶紧上前唤道:“主人,主人……” 唤了几声之后,郭牧没有任何反应。 蓝灵只好向郭牧体内灌入一道灵力,以促使他苏醒过来。 很快,这道灵力发挥了作用,郭牧缓缓睁开了眼,但是依然显得很虚弱。 蓝灵见郭牧醒来,难掩欣喜,赶紧将郭牧从床上搀扶起来,并问道:“主人,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郭牧感觉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任何力,就连说话也要费很大的力气。 “我应该是中毒了!” 蓝灵点了一下头,旋即神色慌张地说道:“中毒了可以慢慢去解,可眼下是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我这就带您快点离开这里。” 蓝灵说着,一边搀扶着郭牧尝试站起来。 郭牧却拒绝了她的好意,解释道:“无用的,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你带着我很难逃出去,就算逃出去了,我也没有把握解自己身上的毒,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本就是为了见田中岳,若此时离去,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 闻言,蓝灵连连摇头,“主人,您不要相信那田秋玲的鬼话,她骗您至此,乃是居心不良。我都听到了,她把你交给她的师傅,乃是要借她师傅之手害您,到时候,您恐怕还未说服她师傅,就被她师傅害死了。” 得知这个真相,郭牧却没有多大的意外,因为他早察觉到田秋玲安排这么一出别有用心,却没想到是这样的一番用心。 不过,在郭牧看来,不管田秋玲是否包藏祸心,她所提出的方法确实可行,这就是郭牧甘愿冒险的原因。 即便现在知道了一切,郭牧也不愿退出,向蓝灵说道:“蓝灵,田秋玲虽然骄横跋扈,心中还是能明辨是非,田中岳虽然为老不尊,那也不会滥杀无辜,在他们的手里,我顶多吃点苦头,不会有生命危险,为了大计,这点苦头我还是吃得起的。” “可是,可是……”蓝灵始终不太放心,还想相劝,却一时找不到词来。 郭牧继续说道:“没有可是,我现在身中莫名之毒,要想活命,唯有留下来。” 这是一个蓝灵不得不听的理由,为此,她不再相劝,化作一道流光,窜入了郭牧的衣袖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房门被推开,田中岳从外面走了进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郭牧身上,不禁惊异出声,“没想到啊,你小子竟这么快就醒了。” 郭牧看了田中岳一眼,随即强撑着站起来,向对方躬身一礼,“晚辈中州派郭牧拜见田长老!” 见郭牧颇懂礼数,田中岳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点头道:“不错,知道敬重老人,可是就算你这么做,老夫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郭牧回道:“前辈怎么待我都行,只求前辈以大局为重,竭力促成东海派与中州派的和解。” 随着郭牧此话一出,算是直接道出了他的来意。 田中岳对此并不上心,淡淡地说道:“老夫乃是闲散之人,从来不会掺和这些门派之间的大事,所以你来错了地方,更求错了人。” “前辈若真是不关心门中大事,又为何对我所说的话毫不惊讶?” 郭牧言下之意,田中岳已然知道东海派与中州派不和之事,说明他对门中之事还是有些上心。 “没想到你小子倒精得很,可那又如何,老夫凭什么帮你?” “就凭前辈是东海派的人,就得为东海派,乃至整个正道着想。五派团结,乃是为了对抗魔教,如今魔教未除,依然对五派虎视眈眈,敢问前辈,您若是魔教,应该如何应对?” 对于这个问题,田中岳的心里已然有了答案,只是他不愿说出口。 见对方不说话,郭牧便替他回道:“相信田长老心知肚明,魔教必然会想方设法分化五派,逐个击破,若是让魔教得逞,则正道危矣!现如今,东海派率先脱离五大门派,魔教必然先拿东海派开刀,一旦让他们逮着机会,则东海派危矣!” 郭牧有理有据地说出了这番话,令田中岳不免有些动容,但远远没有达到让他心动的地步。 “小子,少在那里危言耸听,魔教现在势微,自顾不暇,又哪来的精力对抗我东海派,乃至整个正道?” “田长老若这么想,那才叫大错特错,魔教比五派的存在更为久远,根基更为深厚,现在之所以势弱,乃是因为四分五裂之故。前段时间,五派合力端了魔教的老巢,围剿了魑鬼王一脉,还当众处置了他们的守护魔兽,这表面上看来对正道有利,可实际上会刺激到魔教中人,促使分裂的魔教重新团结在一起,其力量不敢小觑。我敢断言,真正的正邪决战将在不久之后。” 看得出来,郭牧说得声情并茂,而且还极力渲染此事,其目的就是想让田中岳同意。 田中岳觉得郭牧所言有些道理,一时陷入了沉思当中。 这个时候,房门被猛地推开,田秋玲从外面闯了进来,一进来便说道:“爷爷,你不要听信他的话,他若是这么在意五大门派,在乎正道,当初就不会背叛五大门派,帮助魑鬼王了。” 闻听此言,田中岳面色陡然一变,毕竟他之前并不知道有关郭牧的事儿。 郭牧解释道:“我是帮助过魑鬼王,乃是因为他们不是真正的邪恶之徒,相反,他们是一群只想过着普通生活的平凡人,与其他魔教中人截然不同。” 对于这一点,田秋玲自是知道一些,毕竟当时她也在场,知道魑鬼王一心要与五大门派达成和解。 这时候,她不知道如何反驳郭牧,只得向一旁的田中岳撒娇,“爷爷,我不管,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就不能食言。” 田中岳好声安抚道:“放心,乖孙女,老夫知道怎么做。” 郭牧看在眼里,只能发出无奈的叹息,看来只要有田秋玲在一旁搅局,他就很难成事。 安抚好了田秋玲之后,田中岳转而看向郭牧,问道:“小子,你当真愿意为两派的和解付出任何代价?” 郭牧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愿意!” “很好,老夫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展现出足够的诚意,令老夫及我的孙女满意,老夫变会助你一臂之力,力促东海派和中州派重归于好。” 郭牧犹豫了片刻,随后郑重地回道:“成交!” “你都不问问老夫要你做什么,你就轻易答应了?” “无论您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因为我别无选择。” “那老夫要让你去杀人放火,或者要你自杀谢罪,你也会去干?” “如果前辈会提那样的要求,那前辈便不是前辈了!” 此话令田中岳开怀大笑起来,“与你小子谈话,甚是有趣,老夫现在发现,老夫有些喜欢上你了。” 这话令一旁的田秋玲吃起了莫名的飞醋。 稍后,田中岳言归正传,说起了正事,“虽然老夫不会要求你自杀谢罪,但是与这个相差无几了,因为老夫想你做的便是替老夫试药!” 又是试药,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田中岳和田秋玲的想法竟凑到一块去了。 看来自己还是免不了成为别人的药人,郭牧叹了一口气,回道:“能够为前辈试药,也是一种荣幸。” 见试药没有吓住郭牧,田中岳不免有些惊讶,特意提醒道:“你可知道,作老夫的药人可是生不如死,你之前看到那些野兽了吧,它们都被我下了某种药,最后要么暴毙而亡,要么疯疯癫癫,要么发狂发怒,要么沉睡不醒……” 无论田中岳怎么说,郭牧始终面不改色,这让田中岳对他更加欣赏。 “倘若你现在后悔,就此离开东海派,并发誓永不踏入东海派半步,一切还来得及!” 郭牧一脸坚定地回道:“田长老无需再说了,我意已决,就算最后运气不好,死在您的手里,晚辈也绝无怨言。” 既然郭牧如此表态,田中岳便将此事拍定下来,大笑道:“如此太好了,老夫以前从来没有拿过一个活人试药,如今倒是第一次,仅想一想都会觉得痛快!” 一旁的田秋玲也跟着大笑起来,因为她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强烈的求生欲 既然郭牧已经答应试药,田中岳便没有继续为难他,从自己身上取出一颗解药,丢给了他,并对他说道:“服下这颗药丸,你身上所中之毒便会彻底被清除,明日开始,老夫会陆续给你试药。” 郭牧点了一下头,旋即把药丸投入自己的嘴里,一口咽了下去。 或许是因为田中岳看到了郭牧的决心,所以他并没有限制郭牧的自由,而是告诉他可以来去自如。 既然得到允许,郭牧便离开茅屋,来到外面,开始调理自己身上的气息。 房间内只剩下田中岳和田秋玲二人,田秋玲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 经犹豫再三之后,她还是没忍住对田中岳说道:“爷爷,你不会真的要把他弄死吧?” 见到田秋玲有些担忧的神情,田中岳打趣道:“你刚才还对爷爷的处置赞不绝口,怎么转眼间,你就开始担心起那小子的安危起来了?莫非你改变心意,喜欢上了他不成?” 闻听此言,田秋玲当即反驳道:“呸呸呸,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不管了,你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田秋玲一边说着,一边迈开步子,想要离开。 田中岳赶紧拉住了她,笑道:“丫头,爷爷是跟你开玩笑的,爷爷知道你是因为心地善良,见不得他因你而死,这才关心他的安危。” 这句话说到了点上,田秋玲停下脚步,似乎已经消气。 田中岳接着说道:“其实,爷爷让他试药,是为了你,可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毕竟天下间难得找一个可以甘愿为爷爷试药的大活人,今日让爷爷碰到了,自然不会错过,所以就算他最后死在了爷爷的手里,也是他心甘情愿,与你没有半分关系,你不必愧疚。” 真的与自己没有关系吗? 田秋玲想来,若非自己告诉他这个方法,兴许他就不会想到来到这里,不来到这里就不会碰到自己的爷爷,后面也就不会有试药一事。 按照这个逻辑推断下去,田秋玲觉得此事与自己不无关系。 不过,诚如她爷爷所说,一个巴掌拍不响,郭牧是心甘情愿的,倘若最后真的遭遇不测,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想到这里,田秋玲的心里好受了一些,不在此事上纠结。 “爷爷说得对,就算他最后真的因试药而死,我也不会对此感到愧疚!” “你能这么想,那真是太好了!”田中岳终于放心下来。 接下来,田秋玲陪伴了田中岳一段时间后,御风离开了这里,向着东海岛飞去。 田中岳则推门而出,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郭牧,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 待郭牧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到了第二日。 他缓缓站起身,开始查探自己的身体,果然如田中岳所说,现在的自己已然痊愈。 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田中岳从里面走了出来,并伸了一个懒腰。 “前辈,昨夜睡得可安稳?”郭牧上前攀谈道。 为了让田中岳手下留情,郭牧开始尝试着用各种方法去讨好对方。 田中岳微微一笑,回道:“可以说,昨晚是老夫近些年来睡得最舒服的一天。” “这是为何?” “因为一想到今日就要拿你试药,心情就会无比舒畅,就连睡觉也会变得舒畅。” “这么说来,还是晚辈的功劳了,晚辈荣幸之至,不过光是睡得好是不够的,还必须要吃得好,如此才能算得上真正美好的一天。” “老夫也想吃得好,怎奈我那孙女不争气,不会烧菜做饭!” “赶巧,晚辈会几种拿手好菜,不知道合不合前辈的胃口。” “合不合也要等吃了再说,快快快,赶紧去做,老夫有些迫不及待了。”田中岳显然被郭牧勾起了食欲。 郭牧微微一笑,回道:“前辈,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烧菜是需要食材的,没有这食材,晚辈就算使尽浑身解数也没招啊。” 田中岳沉思了片刻,回道:“此事简单,你说吧,需要些什么食材,老夫现在就回东海岛,马上令人送一些过来。” 郭牧回道:“送什么食材就任凭前辈的喜好了,前辈送来什么,晚辈便做什么,只是别忘了还要带一些调味用品来。” 既然郭牧这么说,田中岳不再多问,跟他交代一句之后,即刻消失在原地。 见到田中岳离去,蓝灵才敢现身出来,一脸着急地问道:“主人,您当真想好了吗?要替别人试药?” 郭牧点头道:“眼下已无别的办法。” “可是他是用毒高手,他的毒会要你的命的,你当真把自己的命视如草芥吗?” 自然不是,普天之下,恐怕没有谁不会爱惜自己的生命,郭牧亦是如此。 他爱惜自己的性命,不仅因为自己,还因为心里挂念的那个人,所以就算为了那个人,他也要想方设法地活下去。 因为他们好不容易敞开了心扉,接受了彼此,他不想三年之后,对方看到的仅仅是一座自己的冷冰冰的坟墓。 既然郭牧这般爱惜自己的性命,可是在外人看来,他为何是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郭牧想要修复中州派与东海派的关系,往大的方面说,就是如他劝田中岳所说的那般,五派团结牵涉正道的兴衰荣辱,不能有失。 往小的方面说,便是为了他和姜妱,毕竟是他们的选择直接导致了东海派与中州派的决裂,所以他觉得有必要做些什么来弥补。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郭牧只有促成了两派的和解,才能回到中州派,才能让姜妱的父母看到他的不凡之处,才能与姜妱相守在一起。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郭牧才有了不惜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办成此事的决心。 既然有了决心,那就没有了退路,所以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的退意,哪怕是受到生命的威胁。 于郭牧而言,现在只是受到生命威胁而已,尚能接受,只要自己还活着,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地让自己活下去,这是他另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念。 正因如此,才会有郭牧今日之所为,其目的是为了讨得田中岳的欢心,若是让他在某一方面离不开自己更好,如此的话,田中岳就更加不会放任自己死去。 这就是郭牧的计划,凭借自己在厨艺方面的本事,设法抓住田中岳的胃,也就等同于抓住了他半个人。 所以当他面对蓝灵的这个问题之时,郭牧毫不犹豫地回道:“自然不是,我想活,比任何一个人都想活,并为之付出努力。” “可在我看来,您这是走上一条不归之路。”蓝灵越说,脸上的担忧之色越明显。 郭牧知道她是关心则乱,可自己尚没有让她彻底放心的办法,只得向她安慰道:“蓝灵,你要相信我,之前面对那般的困局,我都从中走出来了,这次同样不会例外。” 郭牧说的这番话,再加上蓝灵与郭牧之间的心灵感应,让她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对方顽强的求生欲,这就足够了。 故而,蓝灵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而是静静地陪在郭牧的身边。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远空中出现了淡淡的能量波动,郭牧料定必是田中岳回来了。 为了不让他发现蓝灵,郭牧赶紧将蓝灵收了回去。 几乎同时,田中岳闪现在郭牧的面前,两只手上都提着一大麻袋的东西,笑道:“老夫嫌那些人的速度太慢,所以亲自把这些东西带过来了,应该足够我们吃好几日了。” 田中岳一边说着,一边将两大麻袋的东西扔在了地上。 诚如他所言,能在半个小时的时间内来回穿梭于这无名岛和东海岛之间,其速度快得惊人,也能从侧面反映出他修为高深莫测。 “前辈,辛苦啦,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您只需要静心在此等候便可。” 话罢,郭牧提起地上的两个大麻袋,进入一间简易的厨房。 到了这里,郭牧才拆开麻袋,这时才发现,里面除了那些基本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以外,还包括各种各样的蔬菜和肉食。 有了这些东西,郭牧不怕做不出好菜。 于是,他很快捣腾起来。 不多时,房顶上冒起了寥寥青烟,并有香气从厨房内散发出来,使得在外静坐的田中岳再也坐不住,悄悄咪咪地靠近厨房,使劲用鼻子闻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辣味,他一时没忍住,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郭牧这才发觉田中岳在一旁偷看。 “前辈若是闲得无聊,大可以进来帮忙!”郭牧淡淡地说道。 田中岳连连挥手道:“老夫从来没有下过厨房,只会帮人吃,不会帮人做,所以你的请求,还是免了吧。” 说完这句话,田中岳赶紧躲得远远的。 这才是郭牧的真实目的,故意将田中岳支走,乃是让他一直保持着一种好奇感。 唯有如此,当他开始用菜的时候,才会对这些菜品满怀着好奇心,随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开开心心地享受完这顿美餐。 这样的结果就会让他对菜的评价只高不低,所以说为了令对方满意,郭牧可是付出了百分之百的努力,并花了很多小心思。 章节目录 第406章 独特的味道 待郭牧一口气把所有的饭菜做好了之后,才慢吞吞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此时,田中岳正坐在一张不远处的石凳上,他的面前还有一张不小的石桌。 见郭牧出来,田中岳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问道:“怎么样,饭菜是不是做好吗?” 郭牧微微点了一下头,“前辈,您就好好坐在那里,晚辈这就把饭菜送上来!” 说完这句话,郭牧便向厨房走去,田中岳则回到了石凳上。 不一会儿的功夫,郭牧便端着饭菜上来,即便是隔着老远,也能闻到浓烈的饭菜香。 待郭牧将手中的两份饭菜放下,田中岳便把自己的鼻子凑了上去闻了闻,随即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虽然这饭菜香勾起了他强烈的食欲,但他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指着这两道菜说道:“如果我没说错的话,这两道菜分别是红烧排骨和酱爆鸡丁。” “前辈果然好眼力!”郭牧向对方称赞道。 田中岳摆出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接着说道:“这些菜都是些寻常货色,老夫以前没少吃过,难道你就拿这些来糊弄老夫?” 郭牧摇了摇头,“虽然这名字一样,可这菜的味道跟你以前吃的有所不同。” “能有什么不同?”田中岳颇感兴趣地问道。 “这种不同不可道也,只能亲自品尝了才知道,不过,前辈先别着急着吃,厨房里还有好几道菜,我现在去取来。” 田中岳“嗯”了一声。 不曾想,他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可待郭牧一离去,他便偷偷地用手抓起一小份,投入自己的嘴里,然后慢慢嚼了起来。 一入口,他便发现这菜的味道相当不错,无论从味觉上、嗅觉上,乃至心情上都带给他一种极度美好的体验。 这下他收不住手了,赶紧用同样的方法品起另一道菜。 结果均如郭牧所说的那般,这些菜虽然是他熟悉的菜,这味道却不是他熟悉的味道,令他很快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就这样,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来回在两道菜之间抓了吃,吃了抓。 直到郭牧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才迫不得已地停了下来,此时,桌上的两道菜已被扫去了一半。 郭牧见状,心里自然极为满意,说明这饭菜极合他的胃口,那自己的付出就没有白费。 不过,郭牧表面上还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把手中的菜放在石桌上后,才对田中岳说道:“不是说好了等菜上齐了再吃吗?” 田中岳笑道:“只因老夫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一时没忍住,才多吃了一些。” 闻言,郭牧忍不住打趣道:“我记得,前辈刚刚还说我拿这些菜敷衍您……” “刚才的话自然不作数,诚如你所言,只有亲自品尝了之后,才能知道其美味之处。” 郭牧满意一笑,旋即指着这新上的两道菜说道:“这是蜜汁五花肉,这是椒盐大虾,也是寻常的菜,想必前辈以前也定然吃过。” 光听这名字,田中岳自然不会觉得陌生,不过有了前车之鉴,他断言这两道菜的味道必然与自己以前吃的不一样。 于是,他摇头道:“以前吃的菜哪能跟现在的相比,好了,我承认,你小子有两手,不要这样吊着我了,赶紧把所有的菜一次性上来,我忍得很痛苦的。” 见到田中岳两眼放光,一副恨不得将菜连带盘子一起吞下的样子,郭牧觉得时机已到。 故而,他点头道:“既然前辈发话,晚辈自然遵从,晚辈一共坐了八菜一汤,现在就把剩下的饭菜一并拿来。” 说完这句话,郭牧再次转过身去,向着厨房走去。 在郭牧转身的一刻,田中岳就忍不住伸出手来,开收据品尝起新上的两道菜,结果自然如之前一般,他越吃越是控制不住,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下去了一半。 这时,郭牧将余下的饭菜都盛了上来,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我知道,这些是辣子鸡、水煮肉片、回锅肉、干煸肥肠和鱼头豆腐汤!” “全中!”郭牧向田中岳竖起了大拇指,随即将一副碗筷交了对方,道:“前辈莫要用手了,还是用这筷子吧。” 既然有筷子,田中岳自然不会再用手,他点了点头,赶紧从郭牧的手中接过筷子,开始埋头吃起来,竟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郭牧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心里觉得有戏。 仅仅用了一刻钟的时间,田中岳将桌上的饭菜扫得所剩无几,实在是因为自己的肚子再也撑不下去,这才停了下来,放下筷子,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他一边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一边感叹道:“天下间居然有如此美味,你小子不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说到这,田中岳看向郭牧,这才发现他一直还没有动筷子。 “你小子怎么不吃?”田中岳问道。 “晚辈自然是要先等前辈吃好了再吃!”郭牧回道。 “嗯,你小子不错,知道敬重老人,不像我那孙女,不跟我对着干就不错了。” “您的孙女自然跟别人不一样,她对您的敬重是埋藏在心底,而不是流于表面。” “这么说来,你对老夫的敬重也是流于表面了?” “当然不是,晚辈是打心底敬重前辈的。” “为何?”田中岳不知自己哪来的兴趣,想要听郭牧说一说原因。 郭牧回道:“实不相瞒,晚辈对炼药有着浓厚的兴趣,既知前辈的炼药之术天下一绝,心里自然会对您无比钦佩。晚辈想着有朝一日,若是能够达到前辈这般的高度,那就不枉此生了。” 这些话如同那桌上的美味一般,让田中岳听了,感到无比的舒畅。 他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你小子说的不错,在炼药方面能够达到老夫的高度的,世上没有几人,所以你小子的野心倒不小。” “哈哈哈,晚辈也就这点野心而已,要达到前辈的高度,恐怕难于登天。” “那倒未必,有句话说得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的士兵,就冲你的野心,如果你是我东海派的弟子,老夫就破例收你为徒了。” 此话把郭牧震撼到了,因为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这般看中自己。 不过,如果就是如果,终究成不了事实。 田中岳感叹了一声,随即说道:“咱们是越聊越远了,回到老夫之前的那个问题,你小子是如何练出这一身好厨艺的?” 郭牧回道:“这一切都得从我小时候说起,在我还小的时候,由于家境贫寒,母亲早亡,父亲成天烂醉,我根本不能像其他人那般,可以去外面叫上一桌好菜,一切的一切只能靠我自己。所以我做什么都要自力更生,自然包括做菜,而那个时候,我又不能买到好的食材,只有整天琢磨着如何将一些极为普通的食材做得更好吃,这就决定了我所做的每一道菜都加入了自己的想法。后来长大了,我对做菜依然很执着,趁着闲暇时查看了不少的菜谱,再结合自己的感悟,才有了如今的厨艺。” 原来一切与他自小的经历有关,这也说得过去,试想一成天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人,又如何会在做菜上花心思。 田中岳感叹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番遭遇,正好应证了一句话,梅花香自苦寒来!” 郭牧点头道:“前辈所言极是,实不相瞒,由于时间仓促,这几道菜于我而言都做得很普通,晚辈还有更多的拿手好菜还没有做呢。” 这句话使田中岳面色微变,如果这些美味只能算作寻常货色,那他口中的更好的菜不知道又会好吃到什么程度。 光是想一想,田中岳就忍不住流口水,好在他及时咽了下去,感叹道:“那老夫以后就有口福了!” 与田中岳不同,郭牧摆出了一副愁容。 田中岳看在眼里,不禁问道:“莫非你不想给老夫做菜?” 郭牧摇头道:“非也,给前辈做菜,晚辈乐意之至,只是想到晚辈还要给前辈试药,到时候说不定会怎么样,又如何能给前辈做菜呢?” 听到这,田中岳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原来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让自己免于试药。 想及此,田中岳的面色沉了下来,直接向对方质问道:“老夫总算是明白了,你给老夫做好吃的,乃是想让老夫放弃找你试药,是也不是?” 到了这一刻,郭牧知道骗不了对方,与其继续说谎,倒不如爽快承认。 于是,郭牧回道:“不错,晚辈给前辈做好吃的,确实别有用心,不过并非前辈所说的那样,晚辈的期望很简单,只是期望前辈能对我手下留情即可。即便是试药了,只要晚辈还有精力,一定会继续给前辈做好吃的。” 见郭牧回答得很爽快,田中岳略感惊讶的同时,心里对他更加欣赏几分。 田中岳想了想,就算是为了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五脏庙,他也不得不作出退步。 “好小子,即便是处于绝对的劣势,还能使出一些手段,老夫就看在这些好吃的份上,答应你近段时间,给你试的药不会要了你的命。” 闻听此言,郭牧赶紧站起身,向对方躬身道:“如此就多谢前辈了!”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田中岳正声道。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剧毒之物 郭牧知道,现在只是成功了第一步,因为对方只保证近段时间不会让自己死。 这近段时间有多久,几天还是几个月?郭牧心里没有底,他想要的是一直活下去。 为此,他必须继续努力,让田中岳永远像现在这般不会对自己下狠手,那自己就真的成功。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做到。 正在郭牧沉思间,田中岳不知道从何处掏出一颗丹药,递给郭牧,并说道:“这是老夫找你试的第一种药,乃是五种剧毒之物融合而成,这五种剧毒之物分别来自蜘蛛、火蝎、银蛇、蟾蜍和蜈蚣,经过老夫独特的炼制手法,再配以一些辅料,最终成丹。” 听到这,郭牧震撼到了,这五种剧毒之物,光是其中一种就足以要了人命,如今这五种剧毒之物加在一起,那岂不是顷刻间就会让人去见阎王。 郭牧将丹药捏在手中,迟迟没有放进自己的嘴里。 田中岳看在眼里,不禁催促道:“你小子还在犹豫什么?难道这么快就想反悔了不成?” 郭牧摇头道:“自然不是,我只是想到服下这颗丹药之后,就会当场暴毙,以后又该怎么给前辈烧菜呢?” “老夫就知道你小子不服,老夫既然答应过你近期不会要你的命,自然不会食言,你放心吃吧,虽然这丹药的主要成分是五毒,可是你应该听说过以毒攻毒的道理,经过老夫的炼制之后,相信其毒性已经降到很低很低,老夫只是想在你的身上验证一下,这以毒攻毒的效果到底如何。” 听对方这般说,郭牧才稍稍放心,即刻将丹药投入自己的嘴里,然后咽了进去。 亲眼见到郭牧服下毒药,田中岳这才放心,对他说道:“好了,你小子既已服下此药,老夫就不为难你了,你现在可以自便了,一天之后,老夫再来看你。” 留下这句话后,田中岳站起身,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现在的郭牧,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体上,心里只盼着这以毒攻毒会发挥出奇效,否则的话,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为了更好地抵抗剧毒,郭牧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随后盘坐在地,闭目养息。 这一闭目,直到下午,郭牧才缓缓睁开眼。 刚睁开眼,他便感觉到一股极度的虚弱感,以致让他站不起来,身体倒在地上。 此时,可以看到,他的十指以及口唇都呈现一种黑色,全身多处出现了红色的小点,这显然是中毒之状。 惊慌之余,郭牧使尽所有的力气强迫自己坐起来,随后再次调动灵力,想要抵抗这种剧毒。 殊不知,面对这种剧毒,即便是修仙之人的灵力也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因为这毒药摧毁的是人的身体。 灵力虽然可以强身健体,可这是循序渐进的,不像这剧毒,犹如洪水猛兽一般,对人体的迫害是即时的。 郭牧判断,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坚持到田中岳前来。 也就是说,郭牧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正在这时,蓝灵从郭牧的衣袖里窜了出来,见他一副虚弱的样子,赶紧上前将他扶起。 “主人,您没事吧?”蓝灵一脸担心地问道。 郭牧趁着自己还有说话的力气,赶紧向蓝灵交代道:“快扶我去那片花草丛中!” 说完,郭牧给蓝灵指了一下方向。 蓝灵不解地问道:“可是花草丛中也有剧毒,上次的时候,你就是在里面中的毒。” 郭牧解释道:“上次是因为我路过了的那片花草有毒,我现在给你指的这一片花草非但没毒,还对身体有益。” 闻言,蓝灵不再犹豫,即刻扶起郭牧,将他扶到了花草丛里。 到了目的地后,郭牧示意蓝灵将自己放下,随后再让她扯了几株不同种类的灵草,并叮嘱她给自己服下。 蓝灵一一照做! 待郭牧将灵草服下之后,蓝灵迫不及待地问道:“主人,服下这些灵草之后,感觉怎么样了?” 郭牧回道:“我刚才服下的灵草都有解毒的功效,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知道效果如何,所以我现在回答不了你。” 说罢,郭牧为了节省力气,开始闭目养神,不再多说一个字。 蓝灵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担心之色充斥在脸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蓝灵看到,郭牧的嘴唇越发地黑了起来,竟连他的脸上也开始泛黑,身上的红点变得更多。 这说明,这些株灵草根本就没有发挥出效果,毒性还在进一步摧残郭牧的身体。 此时的郭牧已经气若游丝,无法维持坐立,倒在了一边。 蓝灵见状,再也等不下去,即刻盘坐在郭牧的对面,开始调动自己体内的灵力。 只见她微微张开口,一刻透光的妖丹被她吐了出来。 此妖丹内蕴含着极为纯正的能量,看上去比水珠还晶莹剔透。 自妖丹出现的一刻,就开始向四周源源不断地释放灵力。 在蓝灵的控制下,一道精纯的能量从妖丹内迸射出来,并萦绕在郭牧的身上,随即将他的身体扶了起来,盘坐在蓝灵的对侧。 随后,蓝灵轻轻向前一推,妖丹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窜入了郭牧的嘴里,并下沉到他的腹部才停下来。 自进入郭牧的体内之后,妖丹立时光芒大盛,完全将郭牧笼罩在其中。 如此维持了半个时辰,光线才逐渐黯淡下去,此时可以看到,蓝灵已经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再看郭牧,他身上的红点消失了,就连嘴唇和十指上的黑斑也消失了,这似乎在说明,郭牧体内的毒性已经完全被解除。 见此情形,蓝灵终于松了一口气,即刻将妖丹从郭牧的体内召唤了回来。 不难发现,妖丹较之前出现了变化,变得没有之前那般晶莹剔透,而是稍稍出现了混浊,如同明珠蒙尘一般。 毫无疑问,这些混浊之气皆是妖丹从郭牧体内吸走的毒气。 要练化这些毒气,自然需要时间的,蓝灵深知如此,便不再犹豫,即刻将妖丹收入自己的体内。 蓝灵此举,无异于是将郭牧身上的剧毒转移到自己的身上,这必然导致她身体受损。 故而她收回妖丹的一刻,身体变得更加的虚弱,为了不被郭牧发现这一切,蓝灵主动化作一道流光,早早地窜入了郭牧的衣袖里。 因为剧毒被解,郭牧很快就醒了过来。 一醒来,郭牧就迫不及待地查探自己的身体,随着他查探下去,脸上逐渐浮现出惊疑之色。 因为他惊奇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剧毒已经消失殆尽,不仅如此,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某种力量打磨过一般,变得较以前更加的结实。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几株解毒草药真的发挥了奇效?或者说是之前服下的丹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恐怖? 郭牧思来想去,都得不到肯定的答案,只能作出如上猜测。 不管怎样,自己现在还活着,便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郭牧庆幸之余,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因为他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经此一事,他发现这田中岳似乎并非那么地靠谱,他表面上说这毒不会要了自己的性命,可自己险些因它丢了性命。 而且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很长的时间,自己还要试更多的药,倘若每一种药都如此药一般,郭牧相信,就算自己有再多的命,也活不下去。 想到这,郭牧觉得有必要提前准备一番。 于是,他把注意打到了这些具有灵性的奇花异草之上,若是将它们炼制成丹,虽说不一定能够解毒,至少可以延缓或减弱毒性,甚至发挥强身健体的功效。 想及此,郭牧不再犹豫,开始靠近离自己最近的一株灵草,正要将其连根拔起之时,他伸出去的手停了下来。 因为他想到这些花草都是田中岳栽培的,倘若随便取之,说不定会得罪田中岳,使得自己之前所做出的努力付诸东流。 不过,他转念一想,他险些害死了自己,就算取他一些灵花灵草也不过分,只要不要让他知道就行。 因此,郭牧不再犹豫,伸手拔下了灵草,并将其收入了储物戒指之内。 当然,光是取一株灵草是不够的,他的目光转移到别处,发现这些灵花灵草都长得极为茂盛,只要分散取走一些,相信不会被人发现。 想到做到,趁着田中岳不在的绝佳时机,郭牧开始干起偷人家灵草的事儿。 郭牧不是一个贪得无厌之人,他见好就收,所以早早就收了手。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决定将这些灵花灵草炼制成丹,当然还有他储物戒指内所储藏的大量药材,都可以成为他炼制所用的材料。 所以,在材料上,郭牧一点也不缺,他现在缺的是炼丹制药的技术。 好在他之前研读过《医经》,又在幽冥教那里得到过启发,故而掌握了炼制丹药的基本功,现在该是将这些理论知识付诸实践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郭牧推开了茅屋的房门,果然在茅屋里找到炼丹制药所需要的药鼎。 由于田中岳之前早有所言,郭牧可以在这里自便,故而他放心大胆地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学会练丹 郭牧把目光锁定在药鼎之上,缓步走近炼药鼎,这才发现这药鼎很不一般,带给他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感觉。 随着他目光往下移,一本书籍映入了他的眼帘。 此书籍被压在药鼎之下,可以见到,上面已经堆积了不少的灰尘。 由此可见,这本书籍已经好久没有人翻看过了。 对于这种莫名之物,郭牧往往都会抱有强烈的好奇心。 于是,他赶紧将药鼎挪至一旁,随后拿起书籍,放在自己的面前。 随着他朝书籍轻轻吹了一口气,书籍上的灰尘被吹了起来,飘散出去,如同满天飞雪。 郭牧赶紧转过头去,并使劲甩了甩手上的书籍,待灰尘完全散去,他才把头转回来,仔细打量起书籍来。 表面上看,这书籍显得十分普通,竟连一个书名都没有。 这也难怪,此书就这样被人遗弃在这,想来不是什么贵重之物。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郭牧打开了书籍,开始翻看里面的内容。 没想到他这一看,就移不开眼,因为书籍上记载的内容与炼丹制药有关。 而且上面所记载的内容都是在《医经》上查阅不到的,有些内容显得晦涩难懂,高深莫测,这让郭牧顿觉如获至宝。 这勾起了郭牧浓厚的兴趣,他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随着他往下看下去,其脸上浮现出又惊又喜之色。 对一心想要学习炼药术的他而言,这本书很好地弥补了他的空白,因为上面记载了很多丹药的炼制方法,这是在其他书籍上难以看到的。 大体浏览一遍之后,郭牧将书籍合了起来,脸上流露出惊疑之色,如此好书,被这般对待,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郭牧很想把这本书收起来,可是想到这毕竟是别人的东西,不问而自取是为盗,对于此事,他做不出来。 故而,他只得依依不舍地将书籍放了回去,并把目光移到了旁边的药鼎之上。 相对而言,炼丹制药才是头等大事,只是应该练什么药,郭牧需得好好思量一番。 思来想去,郭牧决定先炼制可以解除百毒的解毒丹,当然这是相对的,解毒丹并不能完全解掉任何毒,要不然的话,世上的毒药就不会发挥作用了,它所能解的只是普通的毒。 面对一些很棘手的毒,虽然它发挥不了解毒的功效,但至少能起到延缓毒药发作的作用,如此的话,也算是给中毒者增加活下去的机会。 想到这些,郭牧不再犹豫,开始回忆起《医经》上记录的有关解毒丹的炼制方法。 首先就是要准备十种药材,郭牧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药材,所以这一点根本就难不倒他。 只见郭牧摸了一下储物戒指,心里默念了几句,炼制解毒丹所需的十种药材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 准备好了药材,接下来就是提炼药材,郭牧开始将药材一件一件投入到药鼎之内。 当然,放置这些药材也是有讲究的,因为每一种药材提炼所需要的火候及时间不一样,郭牧先选择那些火候及时间相近的药材放在一起提炼,等炼制得差不多的时候,再投入别的药材,以此类推,最后达到的效果是所有的药材在同一时间炼化。 所以这是一个繁琐的过程,若是当中出现失误,一切又得重新来过。 为了避免出现失误,炼药者需要对这些药材十分的了解,在这方面,郭牧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这才有胆量尝试炼药。 好在解毒丹是一种普通的药,炼制难度不大,对药材的要求不高,正好可以用来给郭牧练手。 如此花费了足足两个多时辰,郭牧才将十种药材完全练化,只见药鼎的药材全都变成了液体,这也就预示着即将进入炼药的下一个环节,即融合。 要将这些性质各不同的药液融合成一块,自然是有讲究的,这讲究就在于辅药上。 炼制每一种丹药,除了发挥主要作用的主药和发挥次要作用的次药以外,还需要一些特殊的药,这些药的作用或可增加以上两种药的疗效,或可减弱两种药的疗效,或可将所有的药融合在一起而发挥介质的作用,统称为辅药。 主药、次药和辅药,三者缺一不可,只有三者各自发挥出应有的作用,才能使得丹药最终成型。 这个过程又花了郭牧一个时辰,此时可见,十种药液融合在了一起。 郭牧看着药鼎内融合在一起的药液,面露兴奋之色,当然在最终丹药未成型之前,郭牧都不敢掉以轻心。 眼下还差最后一个环节,那就是成丹,只要他顺利度过这个环节,那么他所炼制的第一颗丹药就会诞生。 成丹就是将融合在一起的药液固化,固化的好处便是可以长时间地保持丹药的药性,否则的话,那些药液会在短时间内挥发出去。 可是要成丹,绝非一件容易的事儿,因为成丹不是简单地将药液固化,而是在固化的过程中,不能影响到或者过多地影响到药液的药性。 由此可见,成丹难就难在要保持原来的药性,绝大多数人就是因为做不到这一点,而导致最终炼制出来的丹药大打折扣,所以这个过程往往决定丹药最终的品质。 郭牧告诉自己,越是到最后,越不能掉以轻心,否则的话,一旦出错,之前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正是保持着这样的心态,郭牧才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开始成丹。 只见他一只手操控着火焰,源源不断地送入药鼎之内,另一只手凝结出一道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药鼎之内。 若是没有灵力的加持,寻常的药液在大火的炙烤下,很快就会化作一团气,消失不见。 灵力的作用就是要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让药液不得有一丝一毫地流失。 所以这个过程对人体的消耗往往是最大的,也是最考验炼药技术的。 郭牧深怕出现失误,故而在这个环节上,他的速度放慢了许多,一直持续到晚上。 直到一道金光从药鼎之内迸射出来,郭牧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同时撤去火焰和灵力,迫不及待地看向药鼎。 此时,可以见到药鼎之内,一颗泛着金光的丹药已然成型。 看着这颗丹药,郭牧的脸上浮现出喜悦之色。 虽然过程很辛苦,但是他最终成功了,这也就预示着一切的付出都得到了回报。 郭牧右手一抓,丹药从药鼎之内窜了出来,飞入自己的手心里。 他细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解毒丹的成品不错,心里更是开心。 所谓趁热打铁,既然现在积累了一些炼制解毒丹的经验,那就要好好利用。 于是,郭牧迅速将丹药收了起来,又开始炼制新的解毒丹。 随着他积累的经验越多,熟练度越高,他炼制的成品也就越好,速度也就越快。 在炼丹过程中,他似乎找到了乐趣,以致于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直到第二日,黎明的曙光撕裂大地,郭牧才停了下来。 经过整整一晚,他的手上多了五颗解毒丹,在加上炼制失败的三颗丹药,这说明他在一个晚上炼制了八颗丹药。 这是不敢想象的,足以看出他的炼药术取得十足的进步。 当然,对郭牧而言,能够在一个晚上炼制八颗丹药,光是依靠速度是不够,这还归因于他炼制技术的提升。 技术达到了某种程度,就可以同时炼制两颗、三颗,甚至更多的丹药。 郭牧现在最多能同时炼制三颗解毒丹,只是三颗中会失败一颗。 这种进步已经足以震撼到了所有人了,由此可见,郭牧在炼药这方面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 他现在选择暂停炼药,乃是因为眼下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做,那就是给田中岳做菜。 于是他很快进入厨房,开始捣腾起来。 为了能够保证每天给田中岳做不一样的菜,使其一直保持着新鲜感,郭牧只有选择减少菜的数量。 所以他今日仅仅做了四道菜就收工了,并将这些菜全都摆放在了石桌上,等候田中岳的到来。 没想到他刚放好,这田中岳似乎掐着时间来的,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禁感叹道:“好香啊,不知道今天又有什么好吃的?” 还未待郭牧回话,田中岳的目光便被石桌上的四道菜吸引了过去,双眼开始放光。 下一秒,他忍不住迈开步子,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提起筷子就着急八荒地吃起来,一边吃着,一边向郭牧拍手叫好。 直到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放慢速度,想起了别的事儿,问道:“看你小子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的样子,莫非老夫给你服下的毒药对你一点也没有造成影响?” 田中岳说出这话时,显然不敢相信。 郭牧如实回道:“刚开始服下前辈的毒药之时,我的身体确实出现了反应,甚至让我一度以为自己快要死了。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前辈这里种植了很多灵花灵草,有些是具有解毒作用的,所以我就采摘了几株给自己服下,不多久,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身上的毒不仅完全没有了,还感觉身体变得更加的结实。” 听郭牧这般说,田中岳立时来了兴致,赶紧向郭牧询问更多的细节。 郭牧皆是有问必答,少有隐瞒。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更厉害的毒药 待田中岳完全了解完情况之后,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因为郭牧的身上发生了很多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首先就是这毒药,田中岳以为自己利用以毒攻毒的原理,再结合一些特殊的手法,这毒药的毒性应该会很弱才对,不至于让郭牧险些丧命。 然而事实却与之相反,让田中岳觉得自己哪里还没做好,还需要继续改进。 既然这毒药的毒性很强,没能要了郭牧的性命已是奇迹,偏偏这奇迹发生了,郭牧不仅在短时间内恢复,还变得比以前更好,这又该作何解释? 田中岳绝对不会相信,这是郭牧口中所说的几株草药就能达到的效果,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田中岳思来想去,目光锁定在郭牧的身上,也许答案就在他的身上。 只见他忽然放下筷子,缓缓起身,向着郭牧走去。 郭牧不知道他想要干嘛,心里生起了一丝不安,不禁问道:“前辈,你这是……” 话未说完,田中岳一把抓住郭牧的手臂,开始探查起来。 到了这一刻,郭牧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就这样由着他。 不多时,田中岳松开了握住郭牧的手,感叹道:“奇了个怪事,你的身体似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洗礼过一般,身体的抵抗力较之前强悍了不少,寻常的毒药恐怕已经伤不了你。” 此话一出,郭牧面露惊讶之色,田中岳乃东海派数一数二的高手,他的判断自然不会错。 可问题来了,倒底是什么让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正在郭牧沉思间,田中岳一脸好奇地问道:“快告诉老夫,你的体内是否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田中岳的话倒提醒了郭牧,若说自己的身体有什么的神秘的力量,恐怕也就只有那女娲石心了。 女娲石作为神器,既然存在于自己的体内,相信不能只是起到维持心跳的作用,恐怕还会发挥出其他令郭牧意想不到的作用。 郭牧越想越觉得如此,于是他开始把自己的改变归因于女娲石,倘若属实的话,那以后再试新的药时,他就更加有底气了。 女娲石事关重大,为了避免遭致别人的觊觎之心,郭牧自然不会将此事透露出来,故而假装不知,向田中岳反问道:“前辈,我的身体之内真的有神秘力量吗?快告诉我,我要如何才能利用它?” 由于郭牧说出这话时,演技十分到位,令田中岳相信,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体的秘密。 “此事连你自己都不知,老夫又如何能知,不过,老夫可以帮你试探出来。” “如何试探?” 田中岳没有着急回答,而是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颗药丸,展示在郭牧的面前。 “此药是老夫新炼制的毒药,乃是由七种毒草凝练而成,它们的毒性不仅不会相克,相反,还会相辅相成,换句话说,将这七种毒草放在一起,其毒性将成倍地翻涨,要远远强过老夫之前给你吃的毒药。倘若你小子服下此毒之后,还能安然无恙,老夫就可以断言,你的体内必然存在某种神秘的力量。” 闻听此言,郭牧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就算自己的身体再强,那也不能拿毒药开玩笑吧。 “前辈,晚辈的身体里应该没有神秘力量,不用试探了,要是有的话,晚辈早就成为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以你现在的年纪,能有这番修为,已是数一数二。” 这句话堵得郭牧哑口无言,田中岳继续说道:“你放心,老夫还想要吃你烧的菜啦,不会让你这么早就死去,此药虽毒,好在毒性扩散较慢,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足以熬过今日,明日的这个时候,老夫会准时来探望你,倘若你身上的毒未解,老夫会亲自帮你解毒。” 听了这番话,郭牧心中还是有些疑虑,忍不住问道:“前辈,既然这是您新炼制的药,想必你的身上还没有解药吧?” 郭牧一语道出问题的关键,田中岳瞒不过,只好承认道:“不错,老夫现在是没有解药,可已是在炼制当中,相信马上就要成功了。” 此话并没有卸下郭牧心中的疑虑,“就算成功了又如何,既是才炼制出来的解药,之前便没有尝试过,那么它到底能不能解毒就不得而知,倘若不能,晚辈还是难逃一死。” “所以呀,老夫就要找你试药,以验证其有效性!就算最后证实无效,凭老夫的本事,也会有别的办法压制其毒性,直到老夫彻底将其解除为止。” 既然田中岳这般说,郭牧也不好推迟,毕竟自己答应他试药在先,无论如何,自己都没有足够的理由拒绝。 他只希望一切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般,女娲石会发挥出它的作用。 “既然如此,那晚辈服下这毒药便是!”说完,郭牧将毒药接了过来,并毫不犹豫地投入自己的嘴里,即刻咽了下去。 “好小子,有胆识,有魄力,明日再见你之时,希望你还是如今日这般活蹦乱跳的。”田中岳说完这句话,很快消失在原地。 待田中岳一离去,郭牧便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颗解毒丹,迅速吃了下去。 他知道,光是依靠这解毒丹,根本解不了自己的身上的毒,他又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女娲石上,所以他觉得有必要做些什么来保证自己活下去。 这个时候,郭牧想起了那本无名的书籍,兴许能够在上面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一想到这,郭牧迅速冲进了茅屋里,并拿起书籍快速翻阅起来。 当他翻到中间的位置,有关某种丹药的记载吸引了他的注意。 此丹名唤冰血丹,顾名思义,具有冰封血液的作用,当然其冰封的作用并非完全将血液冻结,而是极大地延缓血液的流动,如此的话,可以极大地降低身体的消耗。 血液的流动被延缓了,那些存在血液中的毒素同样会被延缓,从而达到延迟毒性发作的作用。 无论什么样的毒药,只要其通过血液扩散,都会被冰血丹所针对。 当然,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因为血液的流动受到延缓,那么维持人体活动所需要的能量就会大幅减少,这必然导致人陷入沉睡当中。 郭牧不怕沉睡,怕的是就此死去,所以他看完了有关此丹的介绍之后,决意炼制此丹。 可是,由于此丹的功效要远远强于解毒丹,这就决定了要炼制此丹会更加的难,所需要用到的材料会更加的珍贵。 即便如此,郭牧也要试一试。 于是,他先是记住了炼制此丹所需要的材料,光是这材料,就多达五十余种,足见其炼制过程中的繁琐与复杂。 记住材料之后,郭牧决定就地取材,就当是从田中岳手中所收取的回报。 故而,他重新回到外面,步入花草丛中,开始摘取炼制冰血丹所需要的材料。 说也奇怪,五十余种材料在这里都能找到,此事不得不让郭牧怀疑,这一切似乎是田中岳提前准备好的一般。 筹备好材料之后,郭牧回到了屋里,开始准备炼药。 就在他准备开始之时,他忽然想到炼制此药不简单,万一发生意外,整个茅草屋都可能被毁去。 为了避免此种情况的发生,郭牧将药鼎拿了出来,并挑选了一个远离茅屋的地方。 如此,他才放心地炼药。 炼制每一种丹药,几乎都要经过提炼、融合、成丹三个过程。 光是提炼药材这一步,郭牧就花了很长的时间,并反反复复的失败了很多次。 多次的失败并没有打消他的积极性,反而让他越挫越勇。 直到他将所有的药材提炼完毕,已是到了晚上。 此时的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力不支,有好几次差点就晕倒了过去。 郭牧料定,必是这毒药在作怪。 他想要依靠自己的意志战胜毒药,刚开始的时候还行,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毒性进一步扩散,郭牧的意志已经无法使自己维持清醒,故而在他提炼完所有的药材之后,终于昏倒了过去。 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再次从郭牧的衣袖里窜了出来,毫无疑问,正是蓝灵。 对于郭牧的状况,蓝灵了如指掌,她之前一直没有现身,不是不关心郭牧,只是觉得时机未到,而她要等的时机就是等郭牧昏倒过去。 现在她等到了这个时机,这才着急地现身出来。 她看了倒在地上的郭牧一眼,没有半分的迟疑,她即刻协助郭牧盘坐在地,而自己盘坐在他的对面,并召唤出了自己的妖丹。 此时,可以发现,妖丹上面的混浊之色少了几分,但还没有达到最初的状态。 这说明妖丹内混入的毒素已经化解了一部分,尚有一部分残留。 这个时候,蓝灵本应该继续炼化妖丹,直到将妖丹内的毒素彻底排去。 然而,她等不到那个时候,见自己的主人遇难,她不得不再次用同样的方法为其解毒。 于是,可以看到,蓝灵将自己的妖丹送入郭牧的体内,随后开始吸收郭牧身上所中之毒。 由于此毒较上一次的要厉害许多,这对蓝灵的伤害无疑会更大,再者,她本就有伤在身,如今这么做,必然伤上加伤。 可她一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郭牧的死活。 章节目录 第410章 身体的变化 清晨的阳光铺洒大地,照射到郭牧的身上,郭牧感觉到有些刺眼,使得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到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毒又莫名其妙地被解了。 他很难相信,缓缓站起身,开始仔细探查他的身体。 经过探查之后,一切由不得他不信,他身上的毒不仅解了,而且变得越发地体健。 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郭牧召唤出了蓝灵,此时的蓝灵虽然中了毒,却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蓝灵,从昨天到今日,你可有发现什么异样?”郭牧问道,想要从蓝灵身上找到答案。 蓝灵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故毫不犹豫地回道:“我昨晚见主人昏倒在地,由于担心您的安危,我就擅自出来过。期间在为您检查身体之时,发现您的身体之内似乎充斥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这种神秘力量正在加速修复您的身体,促使您身上的毒性迅速消散,如此我就安心了。” 有了蓝灵的话作为佐证,郭牧更加确信是女娲石心的力量在帮助自己。 “主人,若是无事,我就先回去了,以防被别人发现。”蓝灵说完这句话,没有给郭牧回答的机会,即刻化作一道流光,窜入郭牧的衣袖里。 若换做以前,蓝灵才不会舍得这么快回去,今日倒与往日有些不同,虽然不同,郭牧没有多想,因为她说得对,田中岳很快就要回来了。 郭牧看了一眼天色,正要准备进厨房烧菜,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停下了脚步。 他转而看向身边的药鼎,药鼎内炼化后的灵液早已挥发而去,连颗渣子都没有留下。 郭牧有些心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倒不是痛惜这些药材,而是痛惜自己之前的付出化作了泡影。 既然这已经成为事实,郭牧没必要纠结下去,将药鼎放回茅屋之后,开始干起了做菜的活。 当他把菜做好时,田中岳又刚刚掐准时间回来。 不过这一次,他关注最多的不在于那些好吃的菜上,而是郭牧的身体。 他发现郭牧身体内的毒再次被排得干干净净,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加的体健,他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种现象,他无法解释,只能估摸着郭牧身体内存在某种未知的秘密,这种秘密,他偏偏又无法探知。 田中岳不相信世界上存在可以免疫任何毒素的人,于是面对郭牧一再刷新他的认知,他开始了一个令郭牧心惊肉跳的计划。 那就是不断加大筹码,给郭牧下的毒药越来越强。 刚开始的时候,郭牧还有些心虚,到后来,他发现自己每一次都能幸免于难,这就给了他十足的底气,不再畏惧田中岳给他下的毒药。 而田中岳每次见到郭牧都能自行将毒排出体外之后,他一次比一次惊讶,见到郭牧如同见到怪人一般。 渐渐地,他对郭牧的兴趣已经远远超过了对美食的兴趣,甚至把郭牧当成了自己的研究对象。 殊不知,这所有的毒药都转移到了蓝灵的身上,若非蓝灵天生抗毒的体质,她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即便如此,越来越多的毒素蓄积在蓝灵的体内,即便暂时能被她压制住,可随着时间流逝,迟早会有爆发的时候。 当所有的毒素在体内一起爆发时,蓝灵不敢相信将来等待自己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不过为了自己的主人,她无怨无悔。 一来,郭牧对她有救命之恩,正是这份恩情,让蓝灵甘愿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给对方。 二来,经过与郭牧长时间的朝夕相处,她与郭牧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深厚的感情,于蓝灵而言,这种感情是超越一切的。 由于郭牧每日经过蓝灵的妖丹的洗礼,又被各种各样的剧毒淬炼,他的身体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表面上看去不仅变得更加的结实,抵抗力也随之不断提高,尤其是对毒性的抵抗力。 也就是说,寻常的毒药,甚至那些稍微厉害的毒药都伤害不了郭牧分毫,就算那些极度厉害的毒药进入郭牧的体内,郭牧也能比常人熬得更久。 郭牧虽然有所依仗,不再惧怕任何毒,可是他也没有忘了把炼丹制药当成了自己每日的必须课,因为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大大提升自己的炼药术。 经过不懈的努力,在总结几次失败的教训之后,郭牧终于成功炼制出了冰血丹,而这时距离他第一次炼制冰血丹已过去了十天的时间。 他望着这冰血丹,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这个时候,田中岳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吓了他一大跳。 郭牧看了对方一眼,不解地问道:“前辈,您今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田中岳回道:“因为老夫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从现在开始,老夫的眼里就只有你了。” 听对方这么说,郭牧的心里一咯噔,凭他对田中岳的了解,没准他又想出了什么折磨自己的法子。 恰在此时,田中岳的目光落在了郭牧手中的冰血丹上,不禁面色陡然一变,他不敢相信地从郭牧的手中夺过冰血丹,随后指着这冰血丹向郭牧问道:“这丹药从何而来?” 郭牧知道自己被抓了个现行,已经无法隐瞒自己偷偷炼药一事,便向对方坦白道:“实不相瞒,这冰血丹是晚辈炼制的,这才刚刚炼制成功,就被您发现了。” 此言一出,田中岳更加难以置信,他把丹药放在自己的鼻子上闻了闻,确实闻到了成丹不久的味道,再加上他看到了一旁的药鼎,这个时候,他想不相信都不行。 在短暂愣神之后,田中岳盯着这丹药忽然狂笑起来,令一旁的郭牧看傻了眼,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成功了,没想到真的成功了!”田中岳高兴得跳了起来,如同一个孩子。 待他情绪稍稍稳定之后,他抓住郭牧问道:“快告诉老夫,你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郭牧回道:“我在您的茅屋里看到一本没有名字的书籍,见上面有关此丹的介绍,觉得甚是有用,就按照上面的炼丹方法,就地取材,经过多次的失败,终于在今日炼制成丹。” 听罢,田中岳再次愣住了。 郭牧看在眼里,以为他是心疼自己用了他的灵花灵草,便赶紧解释道:“前辈,您放心,晚辈是用了您不少的灵药,但都是点到为止,不敢多取,那些用掉的灵药迟早会长起来。” 不曾想,田中岳却回道:“只要你能炼制出这冰血丹,就算用完这整片灵药又有何妨。” 这话让郭牧意识到,田中岳似乎对这冰血丹极为重视。 还未待郭牧想通,田中岳忽然问道:“你看了那本书籍,可有发现它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郭牧想了想,回道:“晚辈瞧那书中所记载的丹药甚是特别,晚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算是其他的医书上也很难见到。” “这就对了,因为那本书籍皆是老夫亲手所书,书中所记载的丹药皆是老夫自创的,又如何在其他医书上见到。” 听了这番话,轮到郭牧惊讶了,令他目瞪口呆。 自创丹药,郭牧想都不敢想,而田中岳却做到了,足见他在炼药术的造诣怕是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高度。 这时,田中岳开始讲起了故事。 “从老夫进入东海派,便一心投入在炼丹制药中,已然达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就连东海派的掌门之位,老夫都不放在眼里,将其拱手让人,由此可见,炼丹制药就是老夫的命。可是,当炼药术的造诣达到老夫的高度,已没有什么丹药可以难倒自己时,你会发现,世界上已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引起老夫的兴趣,这是很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直到老夫将目光盯上自创丹药时,以前失去的乐趣瞬间就回来了,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强烈,更加的疯狂。于是,老夫依据自己毕生所学,将理论上可以炼制而成的丹药记录在册,便成了你看到的那本书籍。 然而自创的道路并不那么好走,经过老夫不断地尝试,最终能练成者十之二三,也就是说书籍上所记载的丹药,还有十之七八无法炼制,这说明要么是炼制方法不对,要么是这种丹药根本就不存在,这冰血丹便是其中之一。 那上面所记载的内容可是老夫大半生的心血啊,老夫心有不甘,所以孤身来到此岛,穷尽余生之力来炼制上面的丹药。没想到你小子在阴错阳差之下炼制出了冰血丹,也算是给老夫成功的人生当中增添了一笔,老夫感激不尽!” 说到这,田中岳情之所至,竟忍不住向郭牧拱起双手,一副要拜谢的样子。 郭牧赶紧上前将对方扶住,连连摇头道:“前辈的大礼,晚辈受不起。” 这时,田中岳方才发现自己这么做确实不妥,赶紧将双手放下,并清了一下嗓子,问道:“现在你知道原因了,可否告诉老夫,你是怎么将冰血丹炼制出来的?” 郭牧如实回道:“按照书中所记载的方法,将五十余种药材淬火炼之,结果都以失败而告终,后来我想,既然这冰血丹性寒,不妨换一种猝练之法,所以晚辈就想到了冰冻法,没想到利用此法,今日就成功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田中岳听完郭牧的话之后,连连感叹出声。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郭牧的话令田中岳意识到,原来自己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待他冷静下来之后,将冰血丹交到了郭牧的手里,随后就目光灼灼地盯起对方来。 面对田中岳火辣的目光,郭牧一时间觉得浑身不自在,便转移话题说道:“前辈,晚辈已摆好美食,还请您慢慢享用!” 此时此刻,即便是美食,也没有引起他多大的兴趣,见他说道:“与美食比起来,老夫现在更感兴趣的是你。” 听对方这么说,郭牧心里一颤,不知说什么好。 “哈哈哈,老夫跟你开玩笑的,咱们用餐!”田中岳说完这句话,便收回目光,向着石桌走去。 见状,郭牧终于松了一口气,很快跟了上去。 当郭牧刚坐下,田中岳便对他说道:“你小子也算是帮了老夫一个大忙,说吧,你想要什么回报?” 郭牧想了想,毫不客气地说道:“晚辈所求很简单,只求前辈不要继续拿我试药了,劝说陆掌门与我中州派修好。” 闻听此言,田中岳的面色沉了下来,似乎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郭牧原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却点了一下头,“好,老夫可以答应你,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见对方点头,郭牧一脸开心地问道。 田中岳回道:“老夫的孙女你也见到了,虽然脾气火爆了一点,但是天生丽质,心地善良,相信能配得上你,只要你答应与她成婚,并永永远远地守护她,老夫不仅会答应你的请求,还向你保证,定能说服掌门与中州派修好。” 此话一出,郭牧差点把刚吃下的饭喷了出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向对方确认道:“前辈,您刚才说什么?” 田中岳大声回道:“老夫的条件是让你做我的孙女婿,对你来说,这犹如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不会傻到拒绝吧?” 郭牧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抱起了这种心思,于郭牧而言,就算是做玉皇大帝的女婿,他也不乐意。 因此,他赶紧找借口拒绝道:“前辈,您也看到了,您孙女跟我有怨,恨不得把我抽筋扒皮,她若是知道您有这个安排,定然会闹翻天不可。” “她的事情,你不需要管,老夫自有办法让她点头,老夫现在只想听听你小子的意见!” “我……我现在俨然成为了天下人眼中的罪人,别人对我都是避之不及,又岂敢将田姑娘拖下水。” “老夫既然这么问你,自然就不在乎这些,老夫只想从你的口中知道,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见田中岳的样子,郭牧知道找再多的借口也无法改变他的心意,为今之计,只有直接拒绝,可自己这么做的话,很可能会就此得罪对方,使自己一直筹谋之事平添变数。 然而,就算有变数,郭牧也在所不惜,因为他现在绝对不会再让姜妱伤心。 想到这,郭牧面色变得凝重,并缓缓站起身,向田中岳拱手道:“恕晚辈不能从命!” 这本就是一件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换做其他人,必然求之不得,所以田中岳万万没想到郭牧会拒绝。 如今,郭牧拒绝婚事已成为事实,由不得田中岳不信,也正因如此,田中岳的面色沉了下来。 “你可知道拒绝老夫可有什么后果?” “无论什么样的后果,晚辈都愿意承受。” “那好,那你永远就别想让老夫帮忙了!”说完这句话,田中岳站起身,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郭牧赶紧说道:“前辈,您之前答应过晚辈,若是晚辈同意试药,您就会帮助我,难道现在要食言了吗?” 因为郭牧的话,田中岳停下了脚步,片刻之后,他转过身去,看向郭牧,冷冷地说道:“别忘了,老夫说的是你要让老夫满意,而现在,你的试药尚未让老夫满意!” “既然如此,还请前辈继续给晚辈试药!”郭牧毅然决然地说道。 见对方宁愿试药也不向自己点头,田中岳气不打一处来,重声道:“好,老夫成全你!” 说完这句话,田中岳让郭牧在此等着,而他自己则进入厨房,很快从里面取出一口大水缸出来。 待他把水缸放在地上之后,就指着这水缸对郭牧说道:“你自己去盛些水来,当水到缸的三分之二时,你便跃入这水缸之内。” 郭牧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依然按照他的吩咐,从厨房房里取来一桶又一桶的水,全都倾倒在水缸之内。 当水位达到要求之后,郭牧纵身一跃,跳进了这水缸之内,由于这水缸很大,当郭牧跳进去之后,只露出一个头在水面之上。 田中岳见状,随即走向花草丛中,不一会儿的功夫,又从花草丛中走了出来,此时可以看到,他的手上多了十几株花草。 郭牧自是认得,他手中的花草均是有名的毒花毒草,毒性很强。 到了这一刻,郭牧已然猜到了几分,料定对方必是想将这毒花毒草投入水缸之内,然后将水缸内的水炼制成毒水。 这样的话,郭牧整个身体浸泡在毒水之中,这给他带来的伤害远远要强于口服毒药。 果然,田中岳将手中的花草悉数投入大水缸之内,随后向水缸内注入了一道灵力,里面的水很快沸腾起来。 常人置身于沸水之中,恐怕早就被烫伤,然郭牧不是常人,他即刻调动灵力,抵御这股灼热之气。 待时机差不多的时候,田中岳又去花草丛中采摘了一些毒花毒草回来,同样投入水缸内,开始加热。 这时,最先投入水缸之内的毒花毒草已悉数被炼化,竟连一颗渣子都看不到,而原本的清水已经变成了黑色,这说明毒性已经完全融入了清水之中。 不仅如此,这毒性通过各种途径,已然进入了郭牧的体内。 由于郭牧的身体对毒药抗性惊人,所以目前倒没有引起任何的不适,但是他担心蓝灵,担心蓝灵会受到影响。 故而,他趁着田中岳第三次去花草丛中时,没有给蓝灵任何回应的机会,即刻将其收入储物戒指之内。 由于储物戒指内是一种特殊的空间,与外界并不相通,这就决定其不会受到外界的影响。 当然,里面的东西想要回到外面,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都只能在储物戒指的主人的操控下才能实现。 也就是说,这次没有郭牧的同意,蓝灵就算想出来也出来不了了。 田中岳每次回来都会带上不同种类的毒花毒草,然后将其投入水缸之内炼化,炼化完毕之后,再去花草丛中取新的毒花毒草,如此反复多次之后,水缸之内的水已经融合了不下百种毒药。 纵然郭牧的身体再强,也开始出现了反应。 只见他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汗水犹如雨下,浸湿了他的头发,脸上的皮肤一阵青一阵紫,神情看上去也没有之前那般淡定。 田中岳看在眼里,觉得还不够,即刻又回到了花草丛中,自是取新的毒花毒草去了。 如此又进行了数十个回合,田中岳几乎取尽了这里所有种类的毒花毒草,全都炼化在了水缸之内。 这时水缸之内已经融入了上千种毒药,恐怕是铜墙铁壁,也会被其融化。 然郭牧的身体似乎比铜墙铁壁还要硬,不过那也只是表面上而已,郭牧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逐渐丧失对自己身体的把控。 渐渐地,他感觉到自己身体似乎要被融化了一般,五官六识都不受自己控制,脑海里只产生一种感觉,那就是极度的疼痛感。 纵然他的意志再坚强,也熬不住这上千种毒药的持续摧残。 田中岳在一旁似乎发现了郭牧的异样,他赶紧上前一步,将手搭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即便是短暂的接触,他已然探知郭牧的身体状况。 他的身体成为了上千种毒药的角逐场,无论这些毒药谁会最终胜出,郭牧的身体无疑是受到伤害最大的。 田中岳由此可以判断,要不了多久,郭牧就会中毒身亡。 在这种危急的时刻,田中岳表面上看去显得十分的冷漠,他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郭牧,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 他这么做,不是因为无情,而是因为他想等待奇迹的出现,毕竟郭牧之前已经创造了数不清的奇迹,他想看看在上千种毒药的围攻下,郭牧是否还会像以前那般安然无恙。 他这一等,两个时辰过去了,再加上之前的时间,距离郭牧跳入水缸已去八个时辰。 也就是说,郭牧在水缸里坚持了八个时辰,这也算是一个奇迹。 虽然他还活着,但是也只剩下最后一丝命。 田中岳意识到,自己若再继续等下去,恐怕自己想要等的奇迹没等到,最先等到是郭牧死去的消息。 田中岳不希望郭牧死,故而决定不再等待,选择出手了。 只见他袖袍一挥,郭牧从水缸里飞了出来,随后在田中岳的控制下,轻轻落地。 稍后,他将水缸内的毒水全都倾倒出去,换成了一缸清水。 做好了这一步,他再袖袍一挥,将郭牧重新放入了水缸里。 之后,他没有闲着,开始来回地在水缸和花草丛中奔跑,只是这个时候,他取回来的不是毒花毒草,而是灵花灵草。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昏睡不醒 在经过不下千种灵药持续一个晚上的洗礼之后,郭牧的身体发生潜移默化的变化。 此时,可以看到他的气息逐渐平稳下来,身体上的中毒之兆已然不在。 田中岳看在眼里,不免震撼不已,普天之下,能够在这么多这么强的毒素的作用下活下去的人,恐怕只有郭牧一人。 田中岳看着郭牧的身体,如同在看一件完美的雕刻品,而这雕刻品正是他一手促成的,这让他有些小小的激动。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仔细探查起郭牧的身体来,经过一番探查之后,田中岳才惊奇地发现,原本蓄积在郭牧体内的毒素已所剩无几。 或许经历过上千种毒素的打磨,又经历过上千种灵药的猝练,郭牧的身体变得比以前更加的强悍。 这让田中岳隐隐觉得,郭牧的身体强度怕是达到仙身的地步。 只是眼下让田中岳无法理解的是,他的身体已然趋于平稳,残留的毒素所剩无几,为何他一直醒不过来? 经过一番思索之后,他暂且将这原因归咎于那些蓄积在他体内的残留毒素,也许待将它们完全清除出去之后,郭牧就会醒来。 于是,田中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继续排除郭牧体内的毒素,为此他继续让郭牧在充满灵液的水缸里泡着。 这一泡,三天的时间过去了,期间,田中岳不时会过来看望他,每次来时,他都会向水缸内投入不少的灵丹妙药。 渐渐地,郭牧体内的毒素已经被清除殆尽,可郭牧依然未曾醒来,这俨然成为一道摆在田中岳面前的难题。 以田中岳执拗的性格,面对难题之时,他往往都会迎难而上,而且越是困难的东西,他会越发地感兴趣,炼丹制药亦是如此。 他在炼药术方面能够达到今日这般高度,正与他的性格不无关系。 所以,让郭牧醒来已然成为他为之奋斗的目标,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他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故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可以看到,田中岳将自己珍藏多年的灵丹妙药拿了出来,每日都会向水缸内投入一些。 能被田中岳珍藏,这灵丹妙药的价值必然不菲,所以他每次向水缸内投药之时,都犹如心里在滴血一般。 倘若一切的付出能够得到回报,他倒能够得到一些安慰,倘若不能呢?他不敢想象自己该如何去面对。 如此日复一日,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郭牧看上去更加的红光满面,可依然醒不过来。 田中岳开始意识到,这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若是继续下去,说不定自己的所有老本都会耗在郭牧的身上。 因为他也无法确定郭牧会什么时候醒过来,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一年,又或许是永远都醒不过来。 为此,田中岳在今日做出了一个决定,他看了一眼郭牧,自言道:“不错,当日是老夫害你成今日这般,可为了让你醒来,老夫已经耗费了自己大半辈子的珍藏,也算是给你作出了补偿,如今老夫耗不起了,这是老夫最后一次下猛药,倘若你还是醒不过来,以后就只能给你用些基础的药,希望你不要枉费老夫的一番心血。” 田中岳减少用药并不代表着他会放弃,而是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话罢,田中岳有些肉疼地把手中的药材丢入水中,随后开始炼化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郭牧并没有醒来,田中岳叹了一口气。 看来今日见不到郭牧醒来,田中岳正打算离去,一道身影从远方疾驰而来,正好降落在田中岳的面前。 “爷爷!”来者正是田秋玲,她一脸笑嘻嘻地看着田中岳,并向他喊道。 田中岳见到自己的孙女,并没有向往常那般高兴,仅仅点了一下头。 其反常的举动自然引起了田秋玲的注意,田秋玲正要相问,余光瞥到了水缸里的郭牧,似乎明白了几分。 她赶紧上前几步,走到水缸旁,仔细打量了郭牧一阵后,回头向田中岳说道:“爷爷,你怎么把他害成这样了,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田中岳淡淡地回道:“此事与你无关,老夫并无害他之意,只是见到他的身体十分特别,一时没忍住,才萌生了利用药物来猝练他身体的方法。你现在看到了,他的身体强度已然超越常人,证明老夫已经成功了,成功将一名肉体凡胎猝练成了仙身,这远远要比练成一枚绝品丹药要来得痛快。” 说到最后,田中岳的脸上不免流露出兴奋之色。 田秋玲白了他一眼,指着郭牧说道:“爷爷,他不是丹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算你把他的身体猝练得再好,只要他醒不过来,便是最大的失败。” 听对方这么说,田中岳觉得有些道理,可是现在大错已经铸成,无法挽回,现在能做的只剩下设法让郭牧醒来。 田中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今不该做也做了,你再怎么说爷爷也无济于事。” 是啊,田秋玲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说她的爷爷,因为若非她为了泄气,将郭牧骗至此处,郭牧也不会遭此劫难。 想及此,田秋玲回头看向郭牧,露出一副愧疚的神情,并说道:“郭牧,是我对不起你,倘若你能醒过来,你要怎么做都行。” 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出,田秋玲虽然爱胡闹,可心地确实善良。 “如果你真心想要赎罪,就留下来照顾他吧,凭老夫的本事,假以时日,一定会让这小子醒过来。” 听了田中岳的话,田秋玲沉思片刻,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见状,田中岳露出喜悦的神情。 就这样,田秋玲干起了照顾郭牧的活,可是她哪里会照顾人,好在现在的郭牧于她而言,就是一个活死人,根本不需要有什么特殊的照顾,只需要每日给他换水换药即可。 当然,田中岳还是每日会过来探望他,有时候他会想到一些奇怪招式来唤醒郭牧,不过最后都证实无效。 三日的时间很快流逝,东海之上,一名年轻男子兜兜转转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依然未能找到他此行的目的地,即东海岛。 男子体型娇小,面目隽秀,看上去有几分女子之气,像他这般如此执着地寻找东海岛的下落,除了姜妱又会是谁。 只是现在的她如同改头换面了一般,与她刚离开中州派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现在的她,除了体型之外,其他方面很难看到有几分女子的样子。 这不难理解,她为了完全掩盖自己以前的样子,所以出了中州派之后,找到了专业的人士进行了易容。 经易容之后,就算其亲生父母站在她的面前,也未必能够认得出来,这就姜妱可以大摇大摆地在外行走的原因。 近一个月前,她刚到东海之时,原以为会很快见到郭牧,心里无比高兴,不曾想在这东海的上空兜转了近一个月,她连东海岛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若换做常人,恐怕早就放弃了,可姜妱没有,只为她要见的人是郭牧。 少一天见到郭牧,她的心里就多一分担心,随着时间一长,她开始有些不耐烦。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天,她终于碰到两名东海派的弟子。 见到这两名弟子,姜妱如同碰到了救命恩人一般,面露兴奋之色,即刻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二人见来者眼生,其中一人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这?” 姜妱向对方拱了一下手,回道:“在下元骁,乃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此次是为求见东海派的掌门而来。” 闻言,二人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既知自己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又有何资格求见本门的掌门?别说掌门,你恐怕连进入东海派的资格都没有,我劝你还是回去吧!” 见对方狗眼看人低,姜妱的心里升起了一个要教训他们的想法。 于是,她装出一副顺从的样子,向对方说道:“两位道兄所言甚是,在下深知求见东海派掌门无望,所以已然产生了退意,怎奈这个地方太大,在下迷路了,不知道如何出去,还请二位带我一程。” 二人互视一眼,其中一人点头道:“好吧,咱们刚从东海岛出来,正要去外面办事,正好与你顺道,就送你一程吧。” “多谢二位道兄!” 如此,二人放松了警惕,开始向姜妱靠近,而姜妱就站在原地,等候他们的到来。 殊不知,就在二人刚刚接近姜妱之时,姜妱忽然向两人个派出一掌,两道灵力从她的掌心里迸射而出,如同绳子一般将二人缠住,使得二人动不了分毫。 二人这才意识到中了对方的计,由于气不过,其中一人向姜妱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我东海派的人下手。” 姜妱仿若未闻,直接隔着老远反手拍出一掌,掌风正好拍在了说话的那名弟子的脸上,让他立时产生了一阵火辣感,同时激起了他心中的愤怒。 “你这般羞辱我,老子要杀了你!” 姜妱专治各种不服,又是一巴掌拍在了对方的脸上,对方想要再说话,结果话还未说出,又挨了姜妱一巴掌。 姜妱此举吓得旁边的弟子闭上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展露实力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那名弟子的脸上就挨了十几个巴掌,肿得跟猪头一般。 这个时候,他终于学乖了,不再说话,不过他看向姜妱的眼神中充满了恨意。 姜妱来回看了二人一眼,旋即说道:“我知道你们心有不服,我就给你们一次讨回来的机会,我现在就把你们放了,你们可以即刻回去搬救兵,想搬多少就搬多少,我恭候在此。” 话罢,姜妱袖袍一挥,二人身上的束缚瞬间解除。 重获自由之后,二人倒没有着急着向姜妱报仇,因为经过刚才一手,他们已经十分清醒地认识到对方的修为要远远在他们之上。 那名没有挨过耳光的弟子回道:“好,我们现在就回去搬救兵,你有种就再次等着。” 说完这句话,二人如同逃命似的离开了这里。 望着二人远去的方向,姜妱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随即身形一动,如同鬼魅一般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原来一切都是姜妱的计策,她故意激怒对方,就是想让对方回到东海岛,这无疑就会成为她的引路人。 要跟着两名修为不高的弟子,对姜妱不是一件难事,所以她很快就来到了东海岛上。 不过,东海岛的入出口似乎只有一处,这里有很多人把守在此,若是贸然闯入,必然会被他们发现。 所以姜妱倒不着急,目光锁定在那两名弟子的身上,此时的他们正在与一名中年男子交谈。 只见那中年男子生得粗犷,听完两名弟子的汇报之后,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们所说当真?当真有人敢挑衅我东海派?” 那脸肿得如猪头的弟子回道:“狄长老,此事千真万确,您看弟子的脸,皆是被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的,他敢这么做,完全是没把我东海派放在眼里,还请狄长老一定要替弟子出了这口恶气!” 旁边的弟子附和道:“不错,她故意放了我们,就是明摆着要我们回来搬救兵,还让我们有多少搬多少,如此狂妄之人,还请狄长老亲自出马,以搓一搓他的锐气!” 听了这番话,狄长老已经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向二人点头道:“你们二人速速在前领路,本长老现在就要去会一会他。” 二人应了一声,正准备出发。 此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轻轻地落在了二人的面前,除了姜妱又会是谁。 随着姜妱一出现,附近的东海派众人全都围了上来,将姜妱围得密不透风。 “就是他,打我的人就是他!”那“猪头”弟子指着姜妱大声说道。 姜妱面带微笑,竟忽然向二人拱起手来,淡淡地说道:“多谢二人在前带路,否则的话,我也不会轻易来到这里。” 结合姜妱之前想要求见东海派掌门的话,二人方才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中了对方的奸计,把姜妱带到了此处。 此时,不止他们,就连初次见到姜妱的狄长老也看出了一些端倪,缓步向前,面向姜妱冷声道:“没想到羞辱本门弟子的人居然这般年轻,无论你出于何种目的,你打了我东海派的弟子是事实,本长老必须惩治于你,方能让你知道东海派不是好招惹的。” 面对狄长老,姜妱仍然没有丝毫惧色,她回道:“不知道狄长老是想如何惩治我,是想单挑还是想群殴啊?” 此话一出,狄长老深刻地意识到,眼前的人确实很狂。 “年轻人,狂妄是需要本钱的!” “赶巧,晚辈的手里是有些本钱,就是不知道够不够,愿意一试!” 这一刻,狄长老再也忍不下去,向其他人说道:“所有人给我退下!” 一声令下后,所有人都分散开来,为狄长老和姜妱留了一个足够宽敞的空间。 狄长老冷目扫了姜妱一眼,随即调动一股强悍的灵力,向着姜妱拍去。 由于他的速度很快,只能在他所过之处看到一道道残影。 与狄长老的不同,姜妱选择以静制动。 就在狄长老带起攻击快要击中姜妱之时,姜妱忽然大喝一声,周身爆发一道磅礴的能量,犹如滔滔江水,可以吞噬一切。 狄长老万万没想到,对方释放出来的能量会这般强大,情急之下,他只能选择极速后退,一下子退到了数丈之远。 他注视着姜妱,难以相信眼前见到的这一切,可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看来是本长老轻敌了,见你年轻,以为修为不怎么样,想着可以一招制胜,不曾想因为自己的轻敌险些吃了暗亏,现在开始,本长老就会全力以赴了。” 话罢,狄长老身上的气息彻底释放出来,俨然达到了圣人境前期第一层的境界。 像这般修为的长老,放在中州派,只能排在末位。 姜妱正是感觉到对方的修为不会很高,这才敢于挑战对方。 事实证明,他明面上的修为还不如现在的姜妱。 “尽管放马过来吧!”姜妱朝着狄长老淡淡地说道。 狄长老说全力以赴就会全力以赴,只见他右手向前一伸,一杆长枪出现在其手上,想来是其专属法宝,看上去品质不俗。 枪尖锋利无比,并能看到其上面闪着淡淡的亮光。 随后,狄长老几乎将毕生的修为都凝结在枪尖之上,故而凝结出一道足以划破虚空的力量,犹如箭矢一般,向着姜妱疾驰而去。 现在的姜妱,自从可以控制神秘力量之后,实力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战斗力更是爆表。 所以面对狄长老的最强一击,姜妱很有信心,以致让大家看到,她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对方前来。 很快,长枪带起一股狂暴的能量向着姜妱的胸口逼去,就在所有人以为姜妱的胸口会被洞穿之时,姜妱忽然伸出一手,挡在了长枪的前面。 不错,姜妱是用空手挡狄长老的神兵利器,这本身就让人惊讶不已,更让人惊讶的是,她居然硬生生挡了下来。 现场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毕竟姜妱看下去那般的年轻,怎么看也不应该是狄长老的对手,然而事实确是,姜妱稳占上风。 此时可以看到,姜妱的手心里燃起了一道绿色的火焰,火焰的每一次跳动,都会带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渐渐地,火焰越燃越旺,随着姜妱向前一推,火焰如同猛地扩散开去,如同张开了血盆大口,向着狄长老扑去。 狄长老尚未接触到火焰,便感觉到极度的危险,这使得他再次产生了退意,可惜为时已晚,火焰中的些许能量沿着长枪注入狄长老的体内。 狄长老立时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如同被焚尽了一般,瞬间失去了战斗之力。 只见他右手一松,长枪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而他自己则瘫软在地,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尤其是那两名外出的弟子,他们在震撼的同时,也在庆幸,庆幸他们能够在姜妱的手里活过来。 姜妱轻描淡写地击败了狄长老,这说明她的修为远在狄长老之上,而他看上去又这般的年轻,在众人的认识当中,普天之下,根本就找不到这样一号人物。 由于姜妱此来不是来踢馆的,而是来相助郭牧的,所以她犯不着得罪东海派的人。 只见她打败狄长老之后,缓缓蹲下身去,向狄长老的体内灌注了一道灵力,狄长老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前辈,晚辈伤您乃无心之失,还望您见谅!” 见姜妱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狄长老一时没有适应过来。 在短暂愣神之后,他才在姜妱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 因为姜妱的转变,狄长老也变得客气起来,“公子年纪轻轻,修为却是这般了得,是我眼拙,之前没有看出来,要不然的话,我不会与你动手。” “哈哈,我也不想与前辈动手,只因晚辈一心想要求见贵派的陆掌门,若是不露出点本事,相信你们也不会为我引荐。” 此话道出姜妱这么做的意图,原来她所做的每一件事看上去都难以理解,实际上一切自有她的道理。 通过姜妱的话,狄长老也算是知道了姜妱的来意,只是要求见掌门,非同小可,狄长老觉得有必要询问清楚。 于是,他向姜妱问道:“公子能有这般修为,绝非一个小门小派就能培养出来的,还望公子相告,你究竟是那个门派的高人?” 狄长老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天下哪个大门派出了这么一号人物,所以他只能向姜妱询问答案。 其实,在此之前,姜妱就已经想好了一切,故毫不犹豫地向对方回了三个字,“天机门!” 自从天机门的柴婉柔在中州派崭露头角之后,天机门的名字就在修仙界传开了,传闻天机门神秘而强大,实力在五大门派之上。 所以当狄长老听到这几个字后,不免又被震撼了一把,被震撼的同时,他也想明白了一件事,难怪对方这么年轻,修为却这么高,原来他是天机门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天机门才能出此怪人。 既知对方是天机门的人,田中岳不敢怠慢,“公子请随我来,我这就带您去面见掌门。” 姜妱“嗯”了一声,心想这天机门的身份果然好用,随后迈开步子,跟在狄长老的身后,向着东海岛深处走去。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气势压众人 当姜妱跟随着狄长老来到陆培圣所住的宫殿之时,已是过去了一个时辰。 狄长老先让姜妱在门口守候,他自己则进入了宫殿,禀明此事。 不一会儿的功夫,陆培圣携人亲自从宫殿里出来迎接,由此可见,他对天机门的重视。 陆培圣见到姜妱生得这般年轻,不禁多看了几眼,随后说道:“天机门的人果然不简单,个个年纪轻轻,却本事不凡,请随本座进里说话。” 陆培圣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妱倒不客气,向对方点了一下头之后,迈开步子,走在最前面,向着宫殿之内走去。 直到到了大殿,陆培圣给姜妱安排了一个左下第一的位置,其他长老则依次坐在其下面。 待众人坐定之后,位于上座的陆培圣转而看向姜妱,正声道:“恕本座孤陋寡闻,对天机门知之甚少,阁下自称天机门的人,不知道要如何自证自己的身份。” 姜妱早就料到别人会质疑自己的身份,所以在此之前,她早已想到了应对之法。 只见她缓缓站起身,冷声道:“我天机门的人,岂能容他人质疑,既然陆掌门不信,那本人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话罢,姜妱迈开步子,向着大殿之外走去。 还未待她走几步,在陆培圣的暗示下,位于其右下第一排座位的长老站了起来,指着姜妱喝道:“阁下且慢,我东海派不是你想走就能走,你想留就能留的地方!” 闻言,姜妱缓缓转过身去,目光落在说话的老者身上,从其座位次序上可以判断出,其在东海派的地位不低,实力自然不凡。 面对此人,姜妱自觉没有胜算,但是她没有露出丝毫的惧色,向对方冷声问道:“那你想怎样?” “老夫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试一试阁下的实力,倒底有没有资格离开这里。”话罢,长老的气息释放出来,瞬间暴涨到了圣人境中期第五层的境界。 果然不凡,若是真与对方打起来,姜妱深信自己毫无胜算,但是为了坐实自己是天机门的人,她不能后退。 为此,她只有选择吓退对方,好在她有所依仗。 只见她向对方冷声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人不留情面了!” 说完这句话,姜妱缓缓伸出一只手,手心里很快燃起了一团绿色的火焰,火焰中蕴含着极为磅礴的能量,每一次跳动都带给人窒息的感觉。 这火焰便是姜妱的依仗,自从她会操控体内的神秘力量之后,便惊奇地发现,这股神秘的力量在释放出来之时,就会呈现出绿色火焰的样子。 而这火焰的形态,与当初柴婉柔身上释放出来的火焰几乎一模一样,正因如此,她才会打起了假扮天机门中人的主意。 在姜妱第一次发现这个秘密之时,她就开始怀疑自己体内的神秘力量与天机门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正因如此,她的心里产生了要去天机门走一遭的想法,只是现在暂且无法实施而已。 见到这火焰,场上不少人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包括陆培圣在内。 “那是魔教的灭世之火!”有人惊呼道,脸上同时浮现出惊恐之色。 或许是对于灭世之火的畏惧,除了陆培圣,在场众人均严阵以待,做好了与姜妱一战的准备。 真没想到,这么小小的一团火焰,居然把这些高高在上的众人吓成这样,姜妱心里唏嘘不已。 不过,这正符合她的心意,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吓退众人。 “所有人都退下,不得无礼!”陆培圣忽然站了起来,向场上众人发号施令。 既是掌门的命令,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是他们依然警惕地盯着姜妱。 “那不是灭世之火!”陆培圣说完这句话后,转而向姜妱拱手道:“阁下手中的火焰让本座想起了贵门的柴姑娘,您手中的火焰倒与柴姑娘手中的火焰由着惊人的相似,仅凭这一点,就可以断定出您是天机门的人无疑。” 见陆培圣的态度良好,姜妱右手一握,将手中的火焰掐灭,淡淡地说道:“场上倒有一个明白人,您既知我的身份,那就不会继续阻拦于我了吧。” 姜妱话毕,转过身去,意欲离开,玩起了以退为进的把戏。 还未待她迈开步子,陆培圣便叫住了她,“公子且慢,之前是本座有眼不识泰山,质疑您的身份,可那也是为了谨慎起见,还请公子勿要怪罪。” 陆培圣说出此话,算是给足了姜妱面子,姜妱这个假般天机门的人自然见好就收。 她缓缓转过身来,“陆掌门不愧是陆掌门,见识和气度都异于常人,在下虽然年轻,却也不是器量狭小之人,既然如此,之前的不快就一笔勾销。” “如此甚好,还请公子回到座位上!”陆培圣笑嘻嘻地说道。 姜妱点了一下头,缓步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并坐下。 见掌门对姜妱这般客气,其他人看向姜妱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敬意。 “方才见到公子手中的绿色火焰,威力惊人,与柴姑娘的一般无二,敢问您是何人?与她是何关系?”陆培圣确认对方是天机门的人,开始其产生了兴趣,故而问道。 “在下名唤元骁,你口中的柴姑娘是在下的师妹!”姜妱回道。 “原来是元公子,元公子和柴姑娘既然是师兄妹关系,难怪都会那绿色火焰,就是不知,天机门的人是否都会那种火焰?” “陆掌门这么问,不得不让在下怀疑,您是想借机摸清我天机门的实力。” “不敢,不敢,本座只是对天机门感兴趣而已,既然公子不愿说,不说便是。” 姜妱自然不愿说,因为她怕自己说多了,很容易就露出了破绽,故而选择沉默。 稍后,陆培圣开始说起了正事,“我东海派与天机门素无瓜葛,不知道公子此来所为何事?” 姜妱回道:“天机门要办的事儿,自然是天大的事儿,而且这事还与您东海派有关,故而在下才亲自到此。” 一听此事与东海派有关,众人都来了兴致。 “还请公子相告!”陆培圣拱手道。 提及此事,姜妱面露凝重之色,随后正声道:“我天机门虽然避世日久,但对外界之事了如指掌,前不久,我门中眼线探听得知,幽冥教剩余三股势力大有联合之势,并在不久之后,意对你东海派发动灭门之战。”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就连身为掌门的陆培圣也无法淡定,他连连摇头道:“这不可能,我们前不久才重创魔教,他们躲着我们还来不及,又岂敢主动对我们发动攻击。” “此言差矣,正因为你们重创了魔教,还屠杀了他们的蛇尊,才会激起了魔教中人的斗志,让原本分崩离析的魔教又拧在了一起,重新联合起来的魔教实力不容小觑,根本不惧于五大门派中的任何一派。” 姜妱这番分析说得在理,让原本那些持反对态度的人变得犹豫不决。 “就算您说得是真的,可那魔教为何选择对我东海派动手?”场上一名长老问道。 “原因很简单,因为东海派已退出五大门派的联盟,成为了五大门派中唯一落单的那一个,魔教想要复仇,必然会选择东海派。再者,五大门派联合在一起之所以恐怖,并不是因为简单的实力相加,而是因为五大门派的作用各有不同,正好形成互补,才会使得五大门派联合起来的实力要远远大于五。东海派以医术见长,若是灭了你们,相当于就灭了五大门派的后勤保障,以后要对付起来,就会显得更加的省事。” 听到这,在座的不少人开始变得惊慌起来。 不多时,一名老者站出来问道:“不知道元公子口中的消息从何而来?我东海派乃大门大派,门中眼线遍及天下,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条消息。” “哈哈哈,你居然拿东海派与天机门相提并论,这是对我天机门的侮辱,既然你们不相信,本公子就当是枉做好人,告辞!”姜妱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姜妱的话没有给东海派留有丝毫情面,惹得场上不少人出言讨伐她。 这个时候,久未说话的陆培圣选择站出来,他先把门中之人的愤怒压制下去,随后对姜妱说道:“元公子莫怪,我等不是不相信天机门,实在是因为兹事体大,门中之人才多问了几句,还请见谅!” 陆培圣的态度与其他人不同,乃是因为他亲眼见到过柴婉柔的实力。 一个尚未成年的少女就已经展现出了不弱于自己的实力,那她背后的天机门,想必是更加恐怖的存在。 正因为存在这方面的认识,才促使着他对姜妱一让再让,他知道眼前的人得不起,天机门更加得不起。 “好吧,本人就看在陆掌门的面子上,不与其他人计较!”姜妱话罢,回到了座位上。 有陆培圣在此压着,其他人只能将心中的愤怒强行压制下去。 “天机门为何选择将此消息告知我东海派?”陆培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姜妱想了想,回道:“我天机门虽然选择遁世,却也算是名门正派,自然见不得正道没落,所以相助你等便是在情理之中。” 姜妱给出了一个让众人信服的理由,使众人陷入了沉思当中。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姜妱的法子 姜妱代表着天机门,如此说,也算是释放出了善意,令陆培圣看到了希望。 他向姜妱拱手道:“天机门愿意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知于我东海派,说明天机门并不想见到我东海派灭亡,既然如此,还请天机门相助东海派,助我等度过此等难关。” 姜妱当即摇头道:“并非我天机门不愿相助,实在是因为天机门祖上有言,不得随意干预外界之事,所以对于您的请求,我天机门爱莫能助。” “天机门既然不能干预外界之事,又为何两次现世?又为何将此等消息透露出来?这不是自相矛盾吗?”陆培圣不解地问道。 “没有矛盾,师妹出现在中州派,乃是以个人的名义还别人一个人情,而我出现在这里,也是以个人的名义告知您这一切,与天机门无关。”姜妱解释道。 闻听此言,陆培圣确信天机门不愿帮忙,眉头随即皱了起来。 姜妱见状,觉得时间已到,接着刚才的话说道:“天机门虽然帮不了您,可我倒是为您想到了一个方法,可以兵不血刃地为东海派解决此事。” “什么方法?”陆培圣迫不及待地问道。 姜妱回道:“东海派之所以被魔教盯上,乃是因为脱离了五大门派的联盟,倘若东海派能够回到五大门派的联盟体系当中,有其他门派作为策应,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对于这个方法,陆培圣不是没有想到,实在是因为他拉不下这个面子。 毕竟前不久,他才说出与中州派一刀两断的话,转眼之间就与中州派交好,未免不会让天下人耻笑。 于是,对于姜妱提出的方法,陆培圣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积极性。 姜妱看在眼里,便问道:“陆掌门,莫非在下提出来的方法不好吗?” 陆培圣摇头道:“办法是个好办法,可是我东海派与中州派决裂,不是那么简单就能修复的。” 闻言,姜妱笑道:“哈哈哈,有什么难的,这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别以为本人不知道,前不久,中州派才派出一名弟子前来东海岛,想要修复与贵派的关系,这说明中州派已经展现出了诚意,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说到这,姜妱也算是说出了自己的意图,她绕这么大的圈子,就是想协助郭牧促成东海派和中州派达成和解。当然,对于她的心思,东海派众人是不知道的。 陆培圣万万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连这等小事都知道,这让他越发地觉得,天机门不简单。 话虽如此,陆培圣依然拉不下这个面子,故找理由搪塞道:“元公子,此事牵涉到我东海派的颜面,已不是本座一个人所能决定的,所以待我与大长老等人商议之后再说。” 姜妱知道不能逼得太急,故点头道:“那是自然,在下只是负责传递消息,顺道告诉了您这个方法,至于最后采不采用,那是您的事儿了。” 姜妱虽表面上这么说,可她心里敢断言,姜云腾最终必定会做出让步,同意与中州派和解,毕竟此事事关东海派的存亡。 陆培圣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即转移话题说道:“元公子第一次来到我东海派,我东海派理应尽一尽地主之谊,还请您再此逗留数日。” 姜妱回道:“久闻东海岛地处东海一隅,与外面的世界大为不同,我既然到此,自然是要好好欣赏一下的。” 闻言,陆培圣唤来了两名女弟子,负责姜妱在东海岛的相关事宜。 临走之前,姜妱忽然向陆培圣问道:“对了,在下离开天机门之前,我那师妹一再叮嘱我,说中州派派过来的弟子正是她的恩人,即郭牧,她让我到了此处之后,一定要善待于他,不知道陆掌门可否告知,那唤作郭牧的人现在何处?” 此话一出,陆培圣的面色陡然一变。 之前他处置郭牧之时,一时忘了郭牧与天机门的小主人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所以才毫不留情地折辱了他一番。 如今听姜妱这么说,无疑是在告诉他,郭牧的身后有天机门在撑腰,那郭牧自然是得罪不得的。 现在,郭牧被眼前的人问起,陆培圣不得不说,“不错,郭牧此前确实来过我东海派,他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还在我这门前跪了数天数夜,只是后来听说被我那小徒带走了,想到我那小徒与他也算是旧识,应该不会加害于他,所以本座便没有过问此事。” 终于听到了有关郭牧的消息,姜妱不免有些小小的激动,为了不露馅,她强迫自己摆出一副淡定的样子,问道:“不知您口中的小徒是谁?她把人带到了何处?” “她是田秋玲,至于把郭牧安置在何处,本座确实不知,不过,本座大胆推测,应该是去了无名岛。” 提到无名岛,姜妱面色惊变,因为她以前去过那里,知道那里的凶险。 这一刻,她再也无法掩饰,一脸着急地问道:“那无名岛在哪儿?现在就带我去!” 姜妱急切的样子,虽然令众人有些不解,但众人也没有多想。 “无名岛距此不远,本座这就安排人送您过去。”陆培圣说完,即刻命令狄长老带姜妱前去无名岛。 狄长老应了一声之后,带着姜妱离开了大殿。 随着姜妱一离去,原本安静的大殿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掌门,难道您真的就相信那小子的话,说实话,对于他的身份,老夫现在还存疑,您刚才若不是拦着我,我就上去与他打上一架了,以验明其身份。”那名之前叫嚣过姜妱的长老正声道。 “本座若不拦着你,你恐怕就命丧他手了!他手中的绿色火焰虽然不是灭世之火,其威力却足以与灭世之火相媲美,在这种火焰的面前,你觉得自己有一分胜算吗?” 陆培圣的话堵住了那长老的嘴。 这时,陆培圣双手一挥,场上立时变得安静下来。 “你二人速去请大长老前来议事!”陆培圣转而对那两名女弟子说道。 两名女弟子应了一声,一脸恭敬地退出了大殿。 此时此刻,姜妱在狄长老的带领下,已来到一处飞行据点。 “有这些翼龙代步,我们要去无名岛,会节省很多的时间。”狄长老指着一头翼龙说道。 经过刚才的事儿,狄长老对姜妱更加敬畏。 “嗯,那我们即刻启程吧!”姜妱满心想着的都是郭牧,故如此说道。 狄长老见姜妱很是着急,不敢多言,很快唤来两头翼龙,二人各坐一头,向着无名岛飞去。 待二人来到无名岛,已是过了数个时辰。 狄长老看了姜妱一眼,特意提醒道:“元公子,此岛上住着一个人,此人性格怪异,脾气不好,所以您与他相处之时,可要……” 谁知,狄长老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姜妱截了过去,“我知道,这岛上住着的乃是贵派的太上长老,即田中岳,其性情古怪,难以相处。” 听了这番话,狄长老险些惊掉了下巴,因为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连这件事都知道,好像他就是东海派的人一般。 天机门的人对各门各派了解这么深,这从侧面上可以反映出,天机门是一个恐怖的存在。 狄长老吹了一口冷气,随后对姜妱说道:“是我多言,竟不知您连这些都知道。” “废话少说,现在就带我去田中岳的住处!” 狄长老不敢迟疑,点了一下头之后,即刻在前引路,姜妱紧随其后。 没走多远,两人就看到了那间茅屋,也就是田中岳住的地方。 姜妱本欲继续前行,狄长老却忽然阻止了她,并对她说道:“元公子,去不得!” 姜妱回头看向狄长老,神色疑惑地问道:“为何去不得?” 狄长老解释道:“您看到这茅屋四周的花草了吗?其中不乏一些毒花毒草,常人根本无法靠近,若是强行靠近,很可能会中毒而亡。” “那要怎么办?”姜妱看了一眼花草之后,向狄长老问道。 狄长老回道:“此事交给我就行!”话毕,狄长老看向茅屋的方向,拱手喊道:“在下狄仁奉掌门之命,求见太上长老!” 声音落下之后,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无奈之下狄长老又连着喊了两声,终于在第三声话落之时,一道身影从茅屋的方向缓缓飞来,降落在二人的身边。 姜妱看向来者,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她正是田秋玲。 田秋玲看了姜妱,发现她眼生得很,便对狄长老说道:“狄长老,是你求见我爷爷,还是他?” 狄长老回道:“准确说来,是他!” “你应该知道,我爷爷不喜见生人,所以你还是带他回去吧!” “不可呀,秋玲,不管是谁求见太上长老,我们都是奉了掌门之命,还请你转告你爷爷。” 狄长老搬出了掌门,田秋玲的态度软了几分,不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见她说道:“不巧的很,我爷爷外出办事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 话音刚落,一旁的姜妱便指着田秋玲说道:“没关系,见你也是一样!” 章节目录 第416章 死神降临 田秋玲感受到了姜妱灼灼的目光,不禁多看了她几眼,心里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是,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通与眼前的人相识。 既然想不明白,田秋玲暂且放弃,向姜妱问道:“说吧,你找本姑娘何事?” 姜妱回道:“准确地说,我不是来找你的,而是来找一名叫郭牧的男子。” 听到这个名字,田秋玲面色陡然一变,以郭牧的现状,又如何能让他见人。 “你与郭牧是何关系?为什么要找他?”田秋玲问道。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总之,你带我去见郭牧就行。”姜妱回道。 “笑话,这里是东海派,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既然你不说,那你还是请回吧!” 田秋玲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吓得旁边的狄长老赶紧将她拉到一边,并说道:“秋玲,这个人是天机门的人,得罪不起!” 一听说天机门,田秋玲就想到了在中州派崭露锋芒的柴婉柔,再联想到她为郭牧不惜冒险挡下雷刑,由此来看,此人来寻郭牧的原因似乎就呼之欲出。 想到这,田秋玲面色微变,可她还是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回道:“天机门的人又怎么样,本姑娘不怕他!” 见田秋玲说出此话,狄长老赶紧给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小声说道:“我的姑奶奶呀,切莫这么说,此人修为高深,就连掌门也要对他礼让三分,否则的话,掌门也不会令我亲自送他来此,你就服个软,带他去见郭牧。” 对此,田秋玲依然摇了摇头,她不是不想服软,而是不能,一旦让对方见到郭牧的现状,说不定情况比现在还糟糕。 于是,田秋玲将郭牧的情况小声告诉了狄长老,吓得狄长老直冒冷汗,现在的他不知道怎么做,只得愣在当场。 相对而言,田秋玲的胆子更大一些,她缓步走到姜妱的面前,正声道:“你要找的郭牧早就离开了此地,所以这里已经没有你要找的人,还是请回吧。” 对于这件事,姜妱持怀疑态度,问道:“他不在这里,也不在东海岛,那他现在在何处?”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离开东海派了吧!” “不可能!”姜妱当即反驳道:“他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以他的心性,在事情没办成之前,绝对不会离开这里。” 闻听此言,田秋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问道:“你既是天机门的人,应当与他素未谋面,为何敢这么确定?难道你对他很了解吗?” 姜妱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解释道:“本人对他当然不了解,可我的师妹婉柔了解啊,是她告诉我的。” 就凭这句话,田秋玲便可以推断出对方的身份。 “反正本姑娘已经告诉过你了,你爱信不信,眼下,本姑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话罢,田秋玲转身欲离去。 姜妱岂能让她轻易离开,当即伸出一手,轻易地抓住了田秋玲的手腕,令她动弹不得。 田秋玲还是第一次被“男子”这般对待,顿时火冒三丈,盛怒之下,她才不管对方是谁,当即向对方挥出一掌,掌心里带起一道能量。 姜妱早有防备,身体侧移,险险躲过了田秋玲的一掌,使得她的掌力落空。 然而,她并没有收手,即刻调整方向,再次向着姜妱拍去。 姜妱见对方不依不饶,不再选择避让,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将对方拍过来的手掌控制住。 如此,田秋玲的两只手都被姜妱抓住,无奈之下,只得对姜妱恶语相向,“你这个无耻之徒,赶紧放了本姑娘!” 见二人不和,甚至打了起来,一旁的狄长老赶紧上前,向姜妱求情道:“还请元公子手下留情!” 姜妱注视着田秋玲,调笑道:“放心,本公子不会把她怎么样!” 在田秋玲的眼里,他这般对待自己,已经把自己怎么样了,所以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趁着姜妱不注意之际,她忽然暗施手段,一阵毒雾从她衣袖里喷了出来。 幸亏姜妱吸取了前车之鉴,早有防范,就在毒雾喷过来之时,姜妱吹出一口气,将那些喷向她的毒雾全都吹了回去。 田秋玲防范不及,毒雾喷在了她的身上。 姜妱见状,心里感到痛快的同时,松开了握住田秋玲的手。 田秋玲重获自由之后,并非急着找姜妱算账,而是着急八荒地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颗解药,投入自己的嘴里并咽了下去。 做好这一步,她的神情才淡定下来,目光重新回到姜妱的身上,这个时候的她,相较之前要冷静得多,因为她已经从对方的手里吃了亏,自知若是再这样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 “既然你执意想见郭牧,那好,本姑娘成全你!” 说到这,田秋玲指向了茅屋,接着说道:“他就在那里,你有胆就跟我来吧。” 田秋玲迈开步子,率先向着花草丛中走去。 姜妱没有丝毫犹豫,即刻跟了上去。 至于狄长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问题,驻足在原地不前,担忧之色充斥在他的脸上。 进入花草丛中不久,姜妱便感觉到一阵虚脱感,田秋玲的背影也在她的眼前变得模糊起来。 这一刻,她方才意识到自己上了田秋玲的当,已然中毒。 田秋玲似乎发现了姜妱的异样,故而转过头来,对她说道:“天下间还没有哪个男子敢这般对付本姑娘,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我。” 由此可见,田秋玲是用了当初对付郭牧的方法,可她现在面对的不是郭牧,而是姜妱,在姜妱的身上,可以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变数。 姜妱尚保留着一丝清醒,警告田秋玲说道:“你这般对待本公子,难道就不怕得罪天机门?” “天机门终究是个神秘的存在,谁知道背后的实力究竟如何,若是把你抓住,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试探天机门的实力,说不定本姑娘还会因此立下大功。”田秋玲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说到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是在玩火自焚!”姜妱冷声道。 话音落下,姜妱渐渐迷失了自己,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姜妱并没有因此倒下。 相反,她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吓得田秋玲迅速撤退到数十丈之远。 当她再看向姜妱之时,姜妱的周身开始萦绕着一种绿色的火焰,与当初柴婉柔身上所释放出来的如出一辙。 这绿色的火焰似乎具有毁天灭地之能,因为它的出现,周遭的空间出现了扭曲。 而这时,姜妱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目光狠厉,犹如杀神。 很显然,在毒药的刺激下,姜妱逐渐迷失了自己的本心,变成那个强大的存在。 见到变身后的姜妱,田秋玲更加觉得熟识,只是她无法搞清楚,这种熟识感是来自于柴婉柔还是其他人。 “害我者,死!”姜妱冷冷地吐出了这几个字,冷漠的目光锁定到不远处的田秋玲身上,使得她打了一个冷颤,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然而,大错已经铸成,她想后悔都来不及。 姜妱锁定住田秋玲之后,开始向对方靠近。 姜妱强大的压迫感,带给田秋玲一种死神逼近的感觉,令她连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见此情形,狄长老无法淡定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姜妱对田秋玲痛下杀手,故而硬着头皮飞向姜妱,意欲阻止他。 “元公子,还请息怒!” 还未待狄长老靠近,姜妱袖袍一挥,带动起一股冲击波,直接将狄长老震飞出去,摔倒在地,生死未明。 眼见姜妱毫不留情,这一刻,田秋玲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就在姜妱挥出一掌快要靠近田秋玲之时,一道身影快如闪电,即刻闪在她的身边,并将她带离原地。 姜妱发觉到这一点,对其紧追不舍,于是,可以看到,一前一后两道流光在空中穿梭,而且正在不断地靠近。 来者逐渐感觉到吃力,被迫落在大水缸旁,几乎在他落脚的同时,姜妱带起一道强悍的能量向其逼近。 情急之下,来者只能带着田秋玲蹲下身来,以大水缸作为掩护。 由于大水缸内盘坐一人,正是郭牧,随着姜妱靠近,自然将水缸内的郭牧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她的手掌离郭牧只有咫尺的距离之时,她忽然停了下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郭牧,如死神一般空洞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反应。 渐渐地,姜妱身上的杀气连同他周身的气息逐渐散去,眼神逐渐变得清明,恢复成变身之前的样子。 “牧……”她刚想叫出声,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不过她的脸上依然免不了露出激动的神情。 正在这时,田中岳扶着田秋玲从水缸后面缓缓站了起来,原来那突然出手救下田秋玲的人正是田中岳。 田中岳盯着姜妱,神色惊愕。 而姜妱的眼里全是郭牧,当她逐渐发现郭牧的异样之后,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危险的方法 若非有外人在场,姜妱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现在,她只能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感情,袖袍轻轻一挥,郭牧的手被一股灵力扶了起来,落在姜妱的手上。 姜妱探查一番之后,发现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身体还异常的强悍,如同被某种力量打磨过一般。 这让她稍事放心,可是就是不知为何,始终不见他醒来,也许一切答案只有眼前的人知晓。 姜妱放下郭牧,冰冷地目光转移到田中岳和田秋玲的身上,问道:“谁能告诉我,他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田中岳尚处于疑惑之中,田秋玲倒是知道一些,便凑到了他的身边,告诉了他事情的始末。 经过刚才一事,田中岳已经深刻地认识到,眼前的人不可得罪。 田中岳大笑了一声,随即回道:“如你所见,老夫正在用灵液猝练他的身体,现在的他,身体异常强悍,足以达到仙身的地步,寻常的兵器难以伤他分毫,就连一般的毒药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此话倒不假,姜妱查探过郭牧的身体,心里有所判断,“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他为何昏迷不醒?” 田中岳自然不会实话实说,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回道:“他这不是昏迷不醒,而是在灵药的作用下,进入了类似魂游太虚的状态。” 听对方这么说,姜妱终于放心下来,接着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个问题令田中岳面露难色,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郭牧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这就很难说了,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月,也许是一年……” 听到这,姜妱听不下去了,当即问道:“为何会这么久?” “据老夫推测,他之所以醒不过来,乃是因为他的意识陷入了虚妄当中,只要他一天不能从这虚妄当中走出来,他一天就醒不过来。” 闻听此言,姜妱面色陡然一变,按照对方的说法,郭牧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 “他好端端的,为何需要你的灵药淬体?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于我?”姜妱觉得尚有很多不解的地方,故而都问了出来。 对于这些问题,田中岳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反问道:“阁下是天机门的人,乃是初次见到他,在尚未确认他身份的情况下,为何对他这般关心?” 两方的问题都把对方问住了,一时之间均不知道如何回答。 片刻之后,姜妱才解释道:“本公子乃是受师妹所托,见到郭牧之时,一定莫要任何人欺负于他。本公子虽然未曾见过郭牧,但此人与师妹口中描述的样子一般无二,我自然就能推测出他的身份。” 这番解释倒能说得过去,倒是田中岳不知道如何回答对方的问题,依然保持沉默。 姜妱想来,自己毕竟是假的,若是与田中岳硬刚,必然毫无胜算,故而在这个时候,她只能选择后退一步。 “本公子倒不是一定要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毕竟是受了身边亲近之人所托,心里只想着他能安然无恙地尽快醒来,如此才好给所托之人一个交代。” 姜妱的想法,也是田中岳心中所盼,在此之前,他也想过很多办法,只不过最终都失败了,这一次,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趁着这个机会,缓缓说了出来,“老夫心中倒有一个办法,可以冒险一试!” “什么办法?”姜妱和田秋玲几乎同时出声问道。 田中岳回道:“郭牧未醒,乃是因为意识陷入虚妄之中,若要他醒来,非药物所能为之,不过,倘若有外人进入他意识,或许能够帮助他醒来。” 此话一出,姜妱和田秋玲都面露惊愕之色,这种进入别人意识的方法,她们均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若非因为这是从田中岳口中说出的,否则的话,她们必然会认定此乃骗人的鬼话。 “要如何才能进入别人的意识?”姜妱不解地问道。 “意识即灵识,源自于人的灵魂,一个人想要进入另一人的意识,就必须使自己的灵魂附着在另一个人的身体之内,对于肉体凡胎来说,要做到这一点,极为不易。” “不管再难,本公子也要一试!”姜妱斩钉截铁地回道。 见姜妱态度这么坚决,田中岳略感意外,他觉得有必要将其中的危险告知对方,便郑重地说道:“此事恐怕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凡人毕竟是凡人,灵魂是不得离体的,否则的话,必有生命危险,这还不算,要想凡人的灵魂离体,必须借助极为强大的外力,这种外力很可能会伤及肉体或灵魂。” 光听对方这么一说,姜妱便已感觉到极度的危险,但是为了救郭牧,她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只是这些的话,还阻止不了本公主,本公子有自信,自己不是短命之人。” 田中岳没想到这样还没吓到对方,便继续说道:“灵魂离体,就算你能免于一死,免于重伤,可要进入别人的体内,同样不易,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一个人的身体又岂能承载两道灵魂,故而外来的灵魂想要强行进入别人的体内,必然会遭致别人的反抗,由于别人占据着天时、地利和人和的优势,除非外来的灵魂足够强大,否则的话,很可能会在对抗中遭到重击。” 听完这些话,姜妱还是不为所动,问道:“还有别的吗?” “与其他比起来,这一点确实不算什么,因为郭牧现在陷入沉睡当中,正是灵魂最虚弱的时候,你的灵魂选择在此时进入他的身体,必然受到的阻力最小,可老夫接下来要说的事儿,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 姜妱点了一下头,选择侧耳倾听。 田中岳接着说道:“你的灵魂进入他的意识,你可以影响到他,同样地,他也可以影响到你,换句话说,最后的结果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你将他带回现实,两人一同苏醒,要么是他让你沉浸在虚妄之中,两人一同沉睡。” 这样说来,此番作为确实冒着极大的风险,然而姜妱依然面不改色,淡淡地说道:“前辈不用多说了,为了让师妹开心,就算冒再大的风险,本公子也要这么做。” 见姜妱态度如此坚决,美其名曰是为了他的师妹,可是郭牧毕竟是郭牧,不是他的师妹,他的这番作为不得不让人生疑。 当然,这不是重点,田中岳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想,而是再次向对方确认道:“你当真考虑清楚了,愿意为唤醒郭牧而冒险?” 姜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向田中岳拱手回道:“本公子已经想好了,还请前辈助我!” 既然对方已经这么表态,田中岳也懒得找到甘愿这么做的人,几乎在一拍即合的情况下,田中岳点头道:“好,老夫这就助你!” 说完这句话后,田中岳将郭牧从水缸里捞了出来,随后对姜妱说道:“待你进入郭牧的意识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为此,必须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一切但凭前辈的吩咐!”姜妱恭声道,此时的她,脸上多了几分恭敬之色。 田中岳点了一下头,随即带起郭牧,纵身一跃,向着远方飞去,临走前不忘对姜妱说道:“跟我来吧!” 姜妱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倒是田秋玲,看向姜妱远去的方向,眼神中多了几分畏惧,经犹豫片刻之后,也跟了上去。 不多时,田中岳急转直下,降落在地,姜妱几乎在同一时间降落在他的身边。 此时,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片茂盛的蔓藤,前方看不到任何道路。 姜妱不知为何来到这里,正要相问之时,田中岳袖袍一挥,掀起一道能量波。 能量波击在了蔓藤之上,如同一阵风一般,将一片蔓藤分离开,露出一个看不到底的洞。 田中岳指着这洞说道:“就是这里了!” 这里的确是一个适合藏身的地方,姜妱感叹之余,忽然发现洞里冒起了两道绿光,如同星星一般闪烁。 紧接着,一头长着独角、形似犀牛的猛兽从里面走了出来,它目不转睛地盯着姜妱,龇牙啮齿,目露凶光。 见来者不善,姜妱做好了与之大战的准备。 正在这时,田中岳对其说道:“孽畜,不得无礼!” 那头形似犀牛的猛兽似乎很惧怕田中岳,在听完他的话之后,立时变得老实起来,快步走到田中岳的身边趴下。 田中岳指着它说道:“此乃黑犀,是老夫一手养大的,负责看守这山洞,有它守候在此,你们定会安然无恙。” 话罢,田中岳开始向黑犀说起了悄悄话,似乎在向它交代些什么。 姜妱静静地在一旁看着,脸上流露出十足的好奇。 恰在此时,又一道身影降落在此,正是晚到的田秋玲,她不敢靠近姜妱,故而选择远远地站在田中岳的身后。 田中岳向黑犀交代完毕之后,转而对姜妱说道:“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 田中岳话毕,第一个迈开步子,向着洞里走去。 这一次,田秋玲深怕落后,抢在姜妱之前紧紧地跟在田中岳的身后,姜妱因此成为最后一个进入洞里的。 章节目录 第418章 灵魂离体 三人一兽沿着山洞一路前行,很快到了山洞的尽头,这时,姜妱感觉到眼前豁然开朗。 因为她发现自己来到一处不小的空间,向四周放眼望去,可以看到视野的尽头全是岩壁,若是抬起头来,便可发现上面没有天,有的只是四周的岩壁在云霄处汇聚一处。 这里的空间虽然不是很大,却有山有水,有花有草,几乎应有尽有,这里虽然没有天,却有光线不知从何处投射进来,使得这里如同白昼一般,表面上看去,这里的一切跟外界一般无二。 当真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姜妱心里感叹道。 这时,田中岳将郭牧放了下来,姜妱不自觉地上前一步,将郭牧扶住。 如此近距离地看着郭牧,姜妱情难自禁,险些在二人面前露出马脚。 好在她现在心智成熟,故而依然装出一副淡定样子,才没有让二人生疑。 田中岳走向前方,就在这处空间正中央的位置停下了脚步,此时可以看到,他的面前放着一张玄晶冰棺,并有丝丝寒气从里面冒出来。 姜妱扶着郭牧靠了过去,越是离得近时,姜妱越能感觉到其散发出来的寒意。 “这玄晶冰棺内的温度很低,可以大大降低凡人的生命活动,别说修仙者,就是一个普通人,只要躺在这冰棺之内,可以保证其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一年不死。”田中岳指着这玄晶冰棺说道。 “好呀,爷爷,原来你的岛上有个这么宝贝的地方,以前怎么不带我进来?”田秋玲似乎很喜欢这里,尤其是这冰棺,故而忍不住向田中岳问道。 “丫头,这个地方可不是用来玩的,若是之前就告诉了你,你恐怕会经常到此,如此的话,这个地方也就不会保存得这么好了。”田中岳很了解她的孙女,故而才说出此话番来。 田秋玲自知被说中了,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没有继续纠结此事,因为她知道眼下还有正事要做。 姜妱指了指这冰棺,向田中岳确认道:“前辈的意思,是让我和他一起躺在这冰棺里吗?” 田中岳点头道:“不错,唯有如此,才能保证你们的肉身可以长长久久。” 说完这句话,田中岳袖袍一挥,迸射出一道灵力,将冰棺的盖子推开。 刚一推开,里面的寒气便冒了出来,远远看去,冰棺之内如同充满了烟雾一般,很难看清冰棺有多深。 姜妱点了一下头,随即扶着郭牧,在田中岳的协助下,将他缓缓放入冰棺之内。 接下来该轮到姜妱进入冰棺里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她却犹豫了。 外人看来,以为她是后悔了,殊不知,她不是后悔,而是想到了一件难为情的事儿。 毕竟这冰棺也就这么大一点,再加一个自己进去,那就如同与郭牧同床共枕,光是想一想就令她感到有些害羞。 “阁下不入冰棺,莫非是后悔了?”田中岳问道。 姜妱摇了摇头,“不是,只是让我一个大男人与他躺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总归有些难为情。” “原来是为了此事,阁下尽管放心,一来这冰棺足够大,可以容下你们二人平躺,二来我和秋玲都不会把这件事泄露出去的,普天之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此事。” 姜妱为了郭牧,就算再难为情,她也会这么做,所以无论田中岳劝不劝,她都会进入冰棺之内。 果然,待她抛开这些之后,便将一只腿迈入冰棺之内,接着是另一只腿,最后整个身体都放入冰棺之内,与郭牧并排躺在冰棺里。 虽然里面寒气逼人,当姜妱转头看到郭牧的侧脸之时,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相反,她的心里还感觉到了十足的暖意。 “玄晶冰棺乃特殊材质做成,躺在里面的人会与玄晶冰棺融为一体,换句话说,借助这玄晶冰棺,你和郭牧的身体从理论上来说已经不分彼此,这大大增加了灵魂移位的几率。接下来,老夫只需要设法引出一道天雷,将其注入冰棺之内,希望你到时能抗得住,并借助天雷的力量,灵魂离体,趁机进入郭牧的意识。” 听完田中岳的话,姜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随后闭上了双眼。 “爷爷,这里没有天,你如何引出天雷?”一旁的田秋玲发现了这一点,故作此一问。 “只要有光的地方,就会有天。”田中岳回完这句话后,随即纵身而起,身体开始悬空,飞向那岩壁聚拢之处。 田秋玲不明所以,只得一脸好奇地盯着田中岳。 田中岳提醒道:“丫头,天雷的威力不可小觑,你速速退到边上,莫要靠近这玄晶冰棺。” 由于事关人命,田秋玲很爱惜自己的性命,还未待对方的话音落下,田秋玲早已经闪到了边上。 见田秋玲躲好,田中岳再也没有顾虑,抬头看向那岩壁聚拢之处,随后凝结出一道灵力,将其击打在了上面。 这道灵力如同打开了一道阵法,只见那岩壁聚拢的地方开始分离开,天空也因此露了出来。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田秋玲张大着嘴巴,一脸地难以置信。 做好这一步,田中岳没有闲着,只见他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根银针样的东西,并向其注入一道灵力,随后被他抛向空中。 银针进入云层,如同在云层之中投掷了一枚重磅炸弹,使得云层翻滚起来,渐渐地,云层之内开始有雷电之光穿梭。 看来要成功了,田秋玲看在眼里,面露兴奋之色。 然而,事情没有想要中的那么简单,云层之中虽然有电光,却始终无法凝结出雷电。 田中岳早就料到如此,只见他毫不保留地将自己身上的气息释放出来,并随着他双手向云层一拍。 两道灵力从他的掌心里迸射出来,源源不断地注入了云层之内。 有新的力量加入,云层开始翻滚得更加厉害,雷电之光也越发地明显。 可距离产生一道天雷,尚需要很长的时间。 在田中岳坚持不懈之下,一个时辰之后,一道雷电终于成型,正好悬在了田中岳的头上。 见到这天雷,田中岳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即继续加大灵力的注入。 终于,天雷脱离云层而出,划破长空,向着田中岳劈去。 田中岳收回双手,并在手心里各自凝结出一道灵力,做好了迎接天雷的准备。 就在天雷快要靠近他时,他将手心中的灵力向前拍出,正好击打在了天雷之上。 在外力的作用下,原本劈向田中岳的天雷改变了方向,向着其脚下的玄晶冰棺劈去。 很快,天雷披在了玄晶冰棺之上,立时化作一道雷电洪流,向着冰棺四周分散开去。 这个时候,姜妱感觉到自己如遭雷击,意识如同发生了剥离一般,很快就失去了自己。 田中岳见到雷电成功劈在了玄晶冰棺之上,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后在他的控制下,身体开始下落,正好降落在玄晶冰棺旁。 这个时候的他,或许是因为消耗过大,产生了一阵虚脱的感觉,险些没有站住。 田秋玲看在眼里,即刻冲了过去,将田中岳扶住,关心地问道:“爷爷,你没事吧?” 田中岳摇了摇头,“我没有大碍!”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冰棺之内的姜妱身上。 经一番探查,他发现姜妱变得跟郭牧一般,陷入了沉睡当中,而一切生命迹象尚且平稳。 表面上看来,自己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了,姜妱不仅抗下了天雷,还同郭牧一起陷入了沉睡当中,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灵识有没有合在一起。 当然,这是田中岳无法确认的,现在的他们唯有等待,等待着他们哪一天醒来。 想及此,田中岳再次挥了挥袖袍,玄晶冰棺的盖子自动合上。 “爷爷,这就完事了吗?”田秋玲问道。 田中岳微微点了一下头,回道:“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至于最后成与不成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闻言,田秋玲看着那冰棺,神色有些发呆,在她内心深处,还是期盼着郭牧能够醒来。 田中岳再次唤来了黑犀,跟它交代了几声,无非就是让它看好这玄晶冰棺的话,莫要其他人靠近。 黑犀狂叫了一声,以示回应。 做好这一步,田中岳抬头看向空中,随即向着空中注入一道灵力,原本分开的岩壁又重新合在了一起。 到了这一步,诸事已经办妥,田中岳终于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刚才引天雷的时候消耗了太多的灵力,这次再次调动灵力,让他再也支撑不下去,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一旁田秋玲发现了田中岳的异样,赶紧上前将他扶住,这时,田秋玲才发现,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惨白,凭她对医术上的了解,自是知道田中岳乃是消耗过多所致。 “爷爷,您这么做值得吗?”田秋玲不禁感叹出声,主要是在她的认识当中,郭牧醒过来的几率不大,田中岳的一切付出都很可能化作泡影。 田中岳对此却没有感到任何一丝后悔,坚定地回道:“与那天机门的男子相比,我的付出根就微不足道!” 这是事实,可是因为这个事实,直到现在,田秋玲依然想不通,一个陌生人为何甘愿为郭牧冒这么大的风险? 即便他已经给出了解释,可这解释终究显得过于苍白无力。 之后不久,二人无事,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419章 真假姜妱 这里是一片花海,成千上万的琼花从天而降,如同下起了琼花雨,使得整个大地上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琼花。 琼花来自一棵参天的琼花树,琼花树的树枝向四处伸展,几乎盖过了整片天空。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这里,正是恢复容颜的姜妱。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里正是湖心小筑,乃是她第一次与郭牧见面的地方,姜妱意识到了这一点。 可是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姜妱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她迈开步子,准备往前走去之时,一道身影从远方驶来。 看着对方的脸逐渐变得清晰,姜妱的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或许是情之所至,她的双眼变得红润,千言万语也难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因为那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郭牧。 “妱儿,你刚才还在湖心小筑,怎么这么快就来到了这里?”郭牧的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一边向姜妱走来,一边向她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姜妱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刚刚来到这里,又怎么会出现在湖心小筑? 当然,这个不重要。 姜妱没有回答,呆呆地看着郭牧走到自己的面前,随后张开双臂,全身心地投入郭牧的怀里,并使出浑身的力气将他紧紧抱住,深怕他会离开自己。 与姜妱的神情不同,郭牧的脸上多了几分疑惑之色,他拍了拍姜妱的肩膀,不解地问道:“妱儿,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跟往常不一样?” 现在,姜妱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想这样紧紧地抱着郭牧,感受着他怀里的温暖,故而对于郭牧的问话,她再次自动忽视。 郭牧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深情,不再相问,反过手来将姜妱紧紧抱住。 如此,两人相拥了很久才分开,随后近距离地互相望着彼此,眼神中都充满情意。 “牧哥哥,我来了!”姜妱一脸开心地说道。 郭牧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一头秀发,柔声道:“你不是一直都在吗?” 姜妱本来就有些疑惑,如今听郭牧再次这么说,更加疑惑不解,不禁向郭牧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之前一直在这吗?” 此话反过来把郭牧弄糊涂了,他先是短暂愣神之后,旋即摸了一下姜妱的额头,关心地问道:“妱儿,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生病了?你之前一直跟我生活在一起的呀,已经很久很久了。” 此话一出,姜妱惊愕不已,她由此推断,郭牧的身边有另一个自己,可这另一个自己从何而来? 郭牧的生理机能一切正常,可就是醒不来,莫非就是因为那另一个自己在作怪? 想到这些,姜妱觉得有必要让郭牧意识到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于是,她郑重地对郭牧说道:“牧哥哥,我知道,我接下来所说的话,你一定很难相信,但你一定要信我,我没有生病,相反,是你生病了,是你的意识陷入了这虚妄之中,我此来就是要把你从这虚妄之中带离出去,如此,你才能真正的醒来。” 听了这番话,郭牧不禁后退一步,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此时的他,看向姜妱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怀疑,“你不是妱儿,你究竟是谁?” 由此看来,郭牧非但没有相信姜妱的话,反倒怀疑起她的身份。 姜妱一边上前,一边说道:“我就是你的妱儿啊,牧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正在外面等着你醒来!” 姜妱每靠近郭牧一步,郭牧就后退一步,他连连摇头道:“不可能,我与妱儿在这里生活很久了,在这里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幸福,你现在却告诉我,这些幸福都是假的,你叫我如何相信?” “正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你所见所闻皆是美好,所以你才会迷失其中不能自拔,试问,现实中哪能存在这样的生活?” 姜妱的话发人深醒,令郭牧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之色。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方响起,“牧哥哥,不要相信她,我才是真正的妱儿,是那个与你生活在这里的妱儿。” 此话将二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这个时候,姜妱才发现,那说话的人竟和自己一模一样,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任何差别。 毫无疑问,那个就是假姜妱。 见到假姜妱,真正的姜妱若非与她对立,否则的话,也难以作出分辨。 假姜妱双手捧着一盘饭菜,盘子里还放着一瓶美酒,面带着甜美的笑容,向着郭牧一步一步走去。 见到此人,郭牧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即刻迎了上去,温声道:“妱儿,你又帮我做好吃的了?” 假姜妱点了点头,“给牧哥哥做饭,是妱儿最大的幸福!” 见到两人郎情妾意的样子,真正的姜妱不免吃起醋来。 她指着假姜妱呵斥道:“你究竟是谁?为何假扮我?” 假姜妱被问及,转而看向对方,冷声道:“我还没质问你,你反倒质问起我来了,你假扮我到此,骗取牧哥哥,破坏我们的生活,究竟意欲何为?” “你——!分明是你假扮我,现在反倒打一耙,是可忍孰不可忍!”姜妱看着对方,双拳紧握,一副要上去揍人的样子。 假姜妱丝毫不惧,冷笑道:“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最主要的是,一直陪伴在牧哥哥左右的是我,不是你,牧哥哥相信的人是我,不是你。” 这句话戳在了姜妱的软肋上,姜妱再也忍不下去,在她看来,只要把这迷惑郭牧的假姜妱除去,郭牧便会醒来。 于是,她调动身上的灵力,缓步向假姜妱靠近。 假姜妱则十分淡定地站在原地,似乎吃定了对方不会把她怎么样。 就在姜妱快要靠近假姜妱之时,郭牧上前几步,挡在了假姜妱的面前,一副要维护她的样子。 面对郭牧,姜妱定然是下不去手的,她把灵力收起来,向郭牧问道:“牧哥哥,你当真要与我动手吗?” 郭牧淡淡地回道:“你是假的妱儿,我为何不能与你动手?” “可万一我是真的呢?你伤了我或者杀了我,将来想要后悔都来不及。” 这句话把郭牧问住了,虽然他认为眼前的姜妱是假的,可也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确认,只要存在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敢对姜妱出手。 见到郭牧的犹豫,假姜妱上前一步,对郭牧说道:“牧哥哥,难道你真的相信她的鬼话?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把我杀了?” 对此,郭牧也做不出来,经犹豫再三之后,郭牧决定阻止二人出手。 他先安抚了一下假姜妱,随后对姜妱说道:“要证明自己的身份,不是要通过武力除掉对方,而是要说出让我不得不信服你的理由,你能做到吗?” 姜妱解释道:“只因她迷惑你,我才一时气不过,想要将她除去,既然你这么说,我会找到让你信服我的理由,但是有一个前提,你必须像对待她一样对待我,如此才算公平。” 闻听此言,郭牧犹豫了,因为他不想就这样答应对方,以免伤了身边人的心。 在不知如何回答的情况的下,郭牧转而看向假姜妱,脸上流露出询问的神情。 没想到,假姜妱完全不惧与姜妱对峙,竟点头道:“好,我替牧哥哥答应你,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既然假姜妱都已点头同意,郭牧自然没有异议,对两人说道:“既然如此,在分出真假之前,你们二人都不得擅自出手,谁若擅自出手,谁就是假的。” 真假姜妱同时点了一下头。 就这样,郭牧开始让姜妱靠近自己,不过特意保持有一定的距离。 不多时,三人离开这里,来到了湖心小筑。 再次来到这里,姜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开心的笑容,竟忍不住冲在前面,如同一个跳动的精灵,一边欣赏着这里的景色,一边高呼道:“好久没有回到这里了,没想到这里跟以前一模一样。” 见她对这里熟悉的样子,不得不让人怀疑,她就是真的姜妱。 假姜妱见状,故意在郭牧耳边说道:“装模作样而已,这个地方也就这么大点,换作是谁第一次来也会认得。” 这倒也是,郭牧不能就此认定她就是真的姜妱。 假姜妱说完之后,转而对郭牧说道:“牧哥哥,由于有不速之客闯入,你刚才都没有好好吃,你现在就去凉亭那边等着,妱儿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现在就给你盛上来。” 郭牧点了一下头,“如此就辛苦妱儿了!” “只要能陪伴在牧哥哥身边,妱儿一点都不会感到辛苦!”假姜妱说完这句话后,迈开步子,向着厨房内走去。 郭牧看着姜妱远去的背影,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兴奋的笑容。 趁着假姜妱离去,姜妱来到郭牧的身后,道:“不要再看了,人已走远!” 郭牧缓缓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姜妱,面色沉了下来,如同换了一张脸。 “你表面上说在分出真假之前,会对我们一视同仁,可看你对她和对我的态度,在你的心里,恐怕早已经认定她就是真的。”姜妱对此抱怨道。 “不错,毕竟这些年来,与我朝夕相处的是她,不是你,你叫我如何区别对待,不过,你放心,我既然给了你证明自己的机会,就不会选择性忽视!”郭牧坦白道。 “如此甚好,牧哥哥,那我们现在就去凉亭坐一坐吧!” 郭牧“嗯”了一声,随后跟着姜妱一起向凉亭走去。 章节目录 第420章 真假难辨(一) 湖心小筑有一处凉亭,直接伸向湖中心,而此时此刻,凉亭里相对坐着两人,正是郭牧和姜妱。 姜妱看了一眼湖中心的美景,随后收回目光,落在郭牧的身上,笑道:“牧哥哥,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在那琼花树下,当时的你掩埋在琼花之下,我一不小心踩到了你,当时看到你身上流了好多的血,我还以为是我弄伤了你,就着急八荒地把你拖回到湖心小筑,求我的娘亲救你,殊不知,在拖回你的过程中,你一路上被磕磕碰碰,伤势更甚之前,对于这件事,我之前一直都不敢告诉你。” 郭牧知道自己受伤一事,却没想到中间发生这档子事儿,如今听她说起,不禁想起小时候的她确实有些好笑。 当然,姜妱故意这么说,也是想逐渐取得郭牧的信任。 为了继续完成这个目标,姜妱接着说道:“后来,我娘亲出手了,终于把你救活过来,在你醒的那一日,我前去看你之时,还发生了一件尴尬的事儿,我当时不慎摔在你的身上,还不小心弄伤你的胳膊,当时没有在意,后来不知何故,每次见到你之时,你都会发生意外,吓得我有好几次都不敢靠近你。” 听对方说得这么详细,而且所说的事情当中,有个别只有他和姜妱知晓,这不得不让人相信,眼前的姜妱就是真的姜妱。 “那再后来呢,你可有知道其中的原因,为何我每次见到你都会发生意外?”郭牧想要进一步试探对方,趁机问道。 “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不知,不过后来,我听曲君武说起过,你我相见之所以会这样,乃是因为前世的恩怨,之前你去囚笼镇,便是要化解这场恩怨,幸好最后成功了,自那以后,我们相见之时,再也没有发生过意外。”姜妱毫不犹豫地回道。 听完这些话,郭牧的脸上浮现出惊愕的神情,因为对方知道这些事,不像有假的样子,倘若她是真的,那之前那个与自己生活在一起的姜妱呢,难道是假的不成,郭牧不敢相信。 趁此机会,姜妱开始主动出击,“牧哥哥,你好好想一想,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在这里生活了多久?” 顺着姜妱提出的思路,郭牧开始回想起来,这时他才发现,如此简单的问题,他却找不到答案,也就是说,他竟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也想不起来自己在这里生活了多久。 自己身体健康,无病无灾,为何会想不起来?郭牧百思不得其解,渐渐地,他开始变得焦急起来。 姜妱见到郭牧这副样子,心里不免有些怜惜,可是为了让郭牧认清事实,她只能继续说道:“牧哥哥,你是不是发现自己的脑海里找不到答案,不是因为别的,乃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是虚幻的,既是虚幻的,又如何跟真实的生活对接起来?” 姜妱分析得有理有据,可郭牧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过去的一点一滴都是假的。 “你倒底对牧哥哥做了些什么,为何他会这样?” 正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姜妱看向来者,除了那假姜妱又会是谁。 假姜妱快步走到郭牧的身边坐下,将手中盛上来的菜放在一边,随后一脸关心地向郭牧问道:“牧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假姜妱说着,把自己的手搭在了郭牧的肩膀上。 郭牧感受到来自对方的温暖,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不解地向假姜妱问道:“妱儿,为何我会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想不起来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多久?” 假姜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向郭牧解释道:“对不起,牧哥哥,有件事我隐瞒了你,你想不起来是有原因的,因为来此之前,你受过重伤,是我把重伤的你带到了这里,并尽心照顾你,直到你醒来,正是因为重伤之故,你才会忘记一些事,我之前是不想让你多想,才特意没将这件事情告诉你。” 话音刚落,姜妱便反驳道:“你胡说,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既然说牧哥哥受了重伤,那好,我来问你,牧哥哥究竟是怎么受的伤?又是在哪里受的伤?” 对于这些问题,假姜妱直接拒绝回答,见她说道:“我凭什么回答你,你又不是牧哥哥,只有牧哥哥问我这些问题,我才会回答。” 说到这,假姜妱看向郭牧,柔声道:“牧哥哥,你会相信我所说的话吗?” 郭牧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下头,“我当然选择相信!” 他这句话,就相当于告诉假姜妱,她不用回答这些问题。 姜妱见状,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郭牧阻止了,“好了,这个问题就到此为止。” 假姜妱占得上风,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情,随后指了指桌上的四道菜,向郭牧笑道:“牧哥哥,先把其他的事儿暂且放在一边,快来尝一尝我给你准备的美味佳肴。” 假姜妱说着,亲自夹起一道菜,想要喂进郭牧的嘴里。 一旁的姜妱看不下去,当即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原本喂向郭牧嘴边的菜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到姜妱的嘴里,姜妱开始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嚼到一半,她便将嘴里的菜吐了出来,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自言道:“这炒的是什么菜呀,难吃死了!” 对此,假姜妱就不服了,当即呵斥道:“你要是觉得难吃,大可不要吃呀,再者,本姑娘炒的菜是给牧哥哥准备的,不是给你准备的。” “这么难吃的菜,牧哥哥哪能吃得下去,依我看,应该全把它们倒了才是。” “哈哈,光逞口舌之能是没有用的,这些年来,牧哥哥经常吃到我炒的菜,他每次都对此赞不绝口,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诋毁得了的。” “你——!”姜妱情急之下,本就有些无理取闹的嫌疑,眼下找不到很好的理由反驳对方,只得重重地哼了一口气。 假姜妱见自己又胜了一筹,脸上的笑容更甚,随后再次夹起一道菜,想要喂进郭牧的嘴里。 郭牧知道姜妱闹起来的原因,为了避免局势失控,他这次主动拒绝了假姜妱,见他说道:“妱儿,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来!” 说完这句话,郭牧拿起了一双筷子,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假姜妱面色微变,随后开始陪着郭牧吃起来,至于真正的姜妱只得在一旁生闷气。 不一会儿的功夫,二人解决了桌上的饭菜,开始享受着这种饱腹感。 唯有姜妱,在这些美味的刺激下,显得更加的饥饿,竟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惹得一旁的假姜妱嘲笑不止。 不多时,郭牧开始办起了正事。 他来回看了两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姜妱的身上,旋即当着她的面解开自己的衣领,并将衣服往两边拉,露出了结识的上半身。 对于郭牧有些反常的举动,二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郭牧指着自己心口上的剑疤,向姜妱问道:“你若是真正的妱儿,就应该知道我这剑疤是怎么来的,你能说出来吗?” 再次看到这道剑疤,姜妱的心里百感交集,以致于脸上流露出伤感的神情。 如果说言语可以骗人,可这临时流露出来的情感是骗不了人的,这一刻,郭牧的心里更加地确信,眼前的人似乎真的是姜妱。 姜妱尽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才柔声道:“我怎么会不知道,这道剑痕是因我留下的,因为正是我先后两剑刺到了你的心口上。” 此话分毫不差,郭牧的心里不免微微一颤,他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从这个地方刺下去,若是刺得够深,一剑就足以毙命,为何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郭牧此话,无非就是想试探出对方知不知道女娲石心一事,倘若她知道,那几乎就能够确认她的身份。 因为普天之下,除了囚笼镇的巫师和事后发现此事的颜惜凤以外,只有他和姜妱知道。 为了让郭牧相信,姜妱只能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因为是我用心头血浇灌女娲石心,使得女娲石心出现了跳动,并让它代替你的心脏,如此你才能活得好好的。” 听到这,郭牧情之所至,不禁站了起来,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开始相信姜妱。 一旁的假姜妱看在眼里,开始急了,她也站起来对郭牧说道:“牧哥哥,她所知道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你不能因为此事,就判定她就是真正的姜妱。” 听了这番话,郭牧逐渐冷静下来,转而看向假姜妱,这个带给他无限幸福的人,他很难相信对方是假的。 郭牧将自己的衣服重新穿好,随后坐了回去,面向假姜妱问道:“妱儿,还记得当初在阴都的时候,我们进入了女鬼所设下的虚妄之境里,你可知道在虚妄之境里,我们经历过什么吗?” 毫无疑问,对于虚妄之境内发生的一切,普天之下,除了他和姜妱之外,再无第二人知晓。 所以郭牧问的问题都很关键,若是能答得出来,就足以证明其就是真正的姜妱。 “这个问题问得好,定要她原形毕露!”姜妱不禁拍手称快,因为在她看来,假姜妱一定答不上来。 然而事实真的会这样吗? 章节目录 第421章 真假难辨(二) 面对这个问题,假姜妱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先是对姜妱说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随后,她转而看向郭牧,开始回答郭牧提出的问题,“当初在虚妄之境,我们最先出现的地方也是在这里,由于那只女鬼从中作梗,我们还在这里共度了一个良宵,现在想想,虽然是假的,却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在洞房花烛之后,你便决定同我回到门中,向我爹娘提亲,只可惜遭到我爹娘的极力反对,我一时气不过,失去了理智,之后干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待我醒来之后,我才发现自己险些伤了你,好在最后我们共度难关,靠着真感情挫败了那女鬼的阴谋。” 假姜妱的答案也几乎道出了实情,可谓一字不差,令姜妱听得目瞪口呆。 这一刻,姜妱才明白,难怪郭牧一直识别不出她假的身份,因为她简直就跟真的一模一样。 郭牧得知这个答案,同样惊讶不已,因为两个人都答对了,这说明两个人都是真的姜妱,可是这怎么可能? 真的只有一个,不可能有两个,一时间,郭牧也不知道如何分别。 假姜妱趁此机会向郭牧说道:“牧哥哥,我的答案是否令你满意?” 郭牧微微点了一下头。 “所以说我才是真的姜妱,她是假的!”假姜妱指着真姜妱说道。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郭牧现在没有答案,只能说道:“今日天色已晚,就到此为止,明日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郭牧起身离开了这里,留下两个真假姜妱在此对峙。 好在之前有约定在先,两人都不可动手,要不然的话,恐怕早就打了出来。 “说吧,你究竟冒充我有什么意图?”姜妱指着假姜妱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想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你来此究竟有何意图?”假姜妱反问道。 “牧哥哥现在不在这里,你不要再装了!” “我就是真的姜妱,我有必要装吗?倒是你,扮我扮得这么像,在此之前,肯定下了一番苦功夫吧!” “哈哈,笑话,我就是我,根本就不需要扮,而你,让我觉得你很可怜,永远只能成为我的影子,不能做真正的自己。” …… 二人各执一词,都认为自己是真的,毫不相让,聊到最后,她们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纷纷离开了凉亭。 就在她们离开后不久,郭牧的身影凭空浮现,原来他之前未曾离开,只是一直躲在暗处,想要在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中找到蛛丝马迹。 只可惜最后还是让他失望了,他们的聊天都没有任何破绽,不足以判断真假。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随着夜色降临,湖心小筑别有一番风景。 一间雅致的房间里,姜妱来回度步,也许别人都已经呼呼睡下,唯有她难以入睡。 因为她见郭牧还未完全相信自己,不免心事重重,脑海里一直在寻思着一个可以揭穿假姜妱真面目的方法。 正在这时,房门被敲响,随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妱……儿,你现在还没睡吧,可否让我进来?” 一听是郭牧的声音,姜妱即刻推开了门,见郭牧正规规矩矩地站在外面,双手捧着一盘美菜。 姜妱本来不感觉到饿,见到这美味之后忽然感觉自己的肚子饥辘辘的,恨不得一口将整个盘子吞下,但她强行忍住,以致没有表现出失态。 “进来吧!”姜妱回了一句,便领着郭牧向屋内走去。 郭牧进屋之后,没忘记将门掩上,随后将菜盘放在了一张桌子上。 “白天见你没吃,想必饿得慌,这是给你准备的。”郭牧温声道,现在他的态度跟白天的时候判若两人。 姜妱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摇头道:“那个冒牌货炒的菜,我没兴趣吃。” 郭牧回道:“放心,这是我亲自下厨为你准备的,白天的四道菜中,你可有见到过这道菜?” 确实没有,姜妱欣喜之余,拿起筷子正准备开动,忽然想到一事,又把筷子放了下来,见她说道:“你并没有完全相信我,就算吃了上你做的菜,也是食之无味,还是不吃为好。” 看得出来,这个时候的姜妱就需要哄,郭牧似乎很有耐心,安抚她说道:“你们两个一模一样,而且都知道我与妱儿之间的秘密,我就算是神仙,一时间也难以分辨呀,你放心,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如果你是真的妱儿,到最后我一定会替你出气。” 听了这些话,姜兄的心里才好受多了,便不再犹豫,拿起筷子吃起来。 由于这菜太好吃,她一时收不住手,仅仅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将这盘菜一扫而光,从她吃饭的举止来看,根本就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可郭牧喜欢,看得有些出神,因为现在姜妱吃饭的样子正是他熟悉的样子。 姜妱感叹菜好吃之余,转而向郭牧问道:“你这么晚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给我送菜来的吧?” “当然不是!”郭牧摇了一下头,接着说道:“我此来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姜妱回道:“问吧,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郭牧点了点头,随后开始问出第一个问题,“当初身陷虚妄之境,你我都无法识别真假,这一次,你为何就肯定我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姜妱回道:“这一次的情况与上一次不同,我刚刚从外面真实的世界进来,而且是秉着将你带出去的信念而来,自然就知道孰真孰假!” “你既然进得来,想必也知道其中的缘由了,可否告诉我,这里是哪里?我又是如何陷入这里的?” “这里应该是你意识幻化出来的空间,至于你为何陷入这里,难道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郭牧摇了摇头。 为了打开他的记忆,姜妱提醒道:“那你可否记得自己去过东海岛?去那里乃是为了修复东海派和中州派的关系。” 对于这件事,郭牧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为了搞清楚,他开始仔细去回想,这时他才发现,近期发生的事被撕成了无数个碎片,混杂在他的脑海里,令他无法理清。 或许是因为用脑过度,他双手抱头,面露痛苦之色。 姜妱见状,知道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便阻止他继续想下去,“牧哥哥,你实在想不起来,就不要在想了,你只管听我说便是。” 听了姜妱的话,郭牧的情绪开始稳定下来,静静地看着姜妱,等候着她揭晓答案。 姜妱开始说道:“此事要从中州派说起,那一日,我们当着五派的面表露了各自的心迹,并决意与东海派退婚,这激怒了东海派,东海派宣布与中州派断绝关系,并扬长而去。为了修复两派的关系,也算是对你的惩罚,门中便令你前来东海派修复关系,至今已有一个月余。 远在中州派的我听说此事,知道你有危险,便千里迢迢地赶到这里,终于在不久前见到了你,可是当我见到你之时,你跟东海派的田中岳和田秋玲在一起,你还陷入了沉睡当中,为了将你唤醒,田中岳提出了让我进入你意识的想法,如此才有我来到这里。” 听到这,郭牧的脑海里也只能浮现出一些零碎的记忆碎片,让他无法确定真假,不过见对方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郭牧的心里开始动摇了。 但他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对姜妱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不要你的谢谢,我只要你跟我一起回去,回到现实!” “现实?我现在连什么是现实都分不清楚,又如何能跟你回去?” “牧哥哥,难道直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吗?你好好想一想,打你出现在这,除了见到那个假姜妱以外,可有见到过别人?假的终究是假的,经不起推敲,只要你用心去想,就一定会想明白。” 姜妱说得简单,可她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郭牧身为当局者,所思所想都是建立在这虚幻之中,他否定这里,就等于否定他自己,换做是谁也很难做到。 这就决定了,虽然郭牧的心里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但他依然不愿去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 “妱儿,不用再说了,你突然告诉我这么多,我一时接受不了,你容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郭牧说完这句话,将盘子收起,离开了房间。 姜妱没有阻止他,只因他对自己的称呼发生了变化,这说明他开始接受自己,这是姜妱乐意见到的。 她知道,不能逼对方太急,否则的话,很可能会适得其反,于是,现在的她唯有等,等待郭牧彻底想通的一天。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只能活一个 接下来的日子里,郭牧每天周旋于两个姜妱之间,可谓头大得很。 因为两个姜妱都不是吃素的,郭牧应付其中一个都显费力,如今要应付两个,自然无法做到。 有的时候,他干脆玩起了失踪,如此才能清净一阵子。 但是好景不长,无论他躲在哪里,两个姜妱总能把他揪出来,然后让他定要分辨个真假。 郭牧尝试过用各种方法来确定她们的真伪,不过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因为两个姜妱都毫无破绽,知道一切有关她们和郭牧的事儿,这让真的姜妱一度怀疑,那个假的姜妱是否就是另一个自己? 既然无法分辨,姜妱就不能成功将郭牧带走。 日子一天接一天过去,随着郭牧的逐渐靠近,姜妱开始沉浸在这样的生活中,这样的生活宁静舒适,少了来自外界的烦恼和压力,确实容易陶醉其中。 姜妱不察,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当她感叹这时间流逝之时,她才发觉自己险些如郭牧一般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这一刻,姜妱想起了田中岳告诫她的话,两人的灵识是相互影响的,最后的结果只有两种,要么自己同郭牧一般永远沉浸在这虚幻之中,要么同郭牧一起从现实中醒来。 梦境再好,那也是假的,姜妱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如果连自己都不能自救,还有谁能够救醒郭牧? 于是,姜妱作出了一个决定。 她想来既然郭牧无法分辨真假,无法结束这一切,那就由自己代劳,替他了结这一切。 想及此,姜妱趁着郭牧不在的绝佳时机,向着假姜妱的房间靠近。 假姜妱虽然身在屋里,隔着房门也能够感觉到对方散发出来的杀气。 “你出来,现在是该到了作出了结的时候了!”姜妱冲着房间冷声道。 稍时,假姜妱推开房门,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与冷若冰霜的姜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我了?”假姜妱问道。 “你我之间只能存在一个!”姜妱指着对方,身上的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愚蠢至极,时至今日,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真假之分,我们是同一个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分辨这么久都分辨不出来,你现在杀了我,就等同于杀了你自己。” 闻听此言,姜妱面露惊愕之色,她从来没有想过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如今听她这般说,似乎有那么一些道理。 只有身为同一个人,才会在各方面的表现出奇地一致,才会知道一切自己与郭牧之间的秘密。 姜妱开始往这方面想,身上的杀气弱了下来,不过仅仅持续了很短暂的时间,姜妱又开始怒视着假姜妱,摇头道:“无论你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是你让牧哥哥迷失其中,我只有杀了你,才能让牧哥哥回到现实!” “什么是现实?你以为你所认为的现实就是现实吗?这里的一花一草,一点一滴都是那么地真实,只要你相信,这里就是现实。” “休要胡言,我不是牧哥哥,不会受你的蛊惑!” “哈哈,你以为牧哥哥留下来真的就是因为我吗?你以为除掉了我就能让牧哥哥回去吗?” “要不然呢?” “如果你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真正离不开这里的是牧哥哥自己,你想要改变这一切,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改变他。” 姜妱杀意已定,懒得听对方多言,很快凝结出一道能量球,轰击在了对方的身体上。 面对强悍的能量攻击,假姜妱不防不躲,竟这样由着那能量球击打在自己的身上。 这一幕让姜妱看呆了,就在能量球刚接触到假姜妱的身体之时,假姜妱与能量球体一起发生湮灭。 姜妱很难相信自己就这样击杀了对方,对方竟连一点反抗都没有。 短暂愣神之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轻松的表情,自言道:“牧哥哥,我终于帮你除掉了她,要不了多久,你就会醒过来了。” 然而,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又凭空浮现,正好出现在假姜妱消失的地方。 待姜妱看清楚之时,却惊奇地发现那突然出现的身影正是假姜妱。 “这怎么可能,你刚才明明已经……”姜妱惊异出声! “我明明已经死了是吧?哈哈,实话告诉你吧,你是杀不死我的。”假姜妱胸有成竹地说道。 “我不信!”姜妱话罢,再次凝结出一道更加强悍的能量,招呼在了假姜妱的身上。 假姜妱依然如刚才一般任由那道攻击轰在了自己的身上,随后发生湮灭,再然后又重现出来。 如此重复了几次,每次结果都一样,现在姜妱想不信都难了。 “怎么会这样?”姜妱连连摇头,脑海里装着太多的疑问,令她想不通。 这时,假姜妱面色沉了下来,眼神中涌现出了杀意,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 “也许你说得对,你我之间只能存在一个,那一个只能是我,既然你已先行对我动手,接下来就别怪我了。” 假姜妱话罢,身体开始悬空,周身的气息随即释放出来,很快就达到了圣人境前期第二层的境界。 竟连这修为也跟自己一样,姜妱百思不得其解,她知道对方对自己起了杀心,当然不能坐以待毙,故而暂时将这些思绪抛诸脑后。 姜妱的身体也开始悬空,气息释放出来,同样达到了圣人境前期第一层的境界。 两人在空中形成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的修为为何跟你一样,其实,这都不算什么,接下来还有更奇怪的!”假姜妱话罢,忽然调动体内的灵力。 忽地,她的周身燃起了火红色的火焰,将她整个人包围其中。 见到这火焰,姜妱感到无比的熟悉,因为这正是地心之火。 直到这一刻,姜妱才对此深信不疑,原来眼前的人真的就是另一个自己。 正在姜妱发愣的时候,假姜妱带起身上的火焰向姜妱疾驰而去。 由于对方速度极快,姜妱发觉之时,已来不及躲闪,只得在仓促之间凝结出一道防御。 终究是因为这防御是在仓促之间凝结而成,没有阻拦地心之火多久,便被对方攻破。 地心之火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将姜妱吞噬其中,使得姜妱变成了一个火人。 若换做别人,在这地心之火的灼烧之下,恐怕早就被燃为灰烬。 幸亏姜妱的体内也有地心之火,她的身体早就习惯了这种能量。 不多时,原本萦绕在姜妱周身的地心之火逐渐弱了下去,逐渐浮现出姜妱的身影。 此时的姜妱,同样将地心之火释放了出来,两个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差别。 “我到忘了,你不惧这地心之火!”假姜妱感叹道。 “我杀不了你,同样地,你也杀不了我!”姜妱意识到对方就是自己之后,由此作出这个推断。 “你说得对,我确实杀不了你,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假姜妱忽然转变了态度,对姜妱说道。 姜妱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对方来为她解惑,故而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对方,点头道:“我们是应该好好谈一谈。” 话罢,姜妱第一个收敛气息,重新回到地面上,假姜妱紧随其后,降落在地,并缓步走到对方的身边,向对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凉亭是最合适的地方,请吧!” 姜妱正有此意,故而转过身去,向着凉亭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她刚转过身去,忽然感觉到一股磅礴的能量从其后背灌入她的体内,使得她身体直接飞了出去,撞坏了过道上的围栏,摔入了水里。 很显然,这暗下狠手的正是假姜妱。 姜妱纵身一跃,从水里窜了出来,并悬在空中,一双冷目注视着假姜妱。 不难发现,此时的她嘴角上渗出鲜献血,面色异常惨白,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 在她苍白的脸上,还可以看到一丝疑惑之色,她疑惑的是,对方为何能重伤自己? “我知道,你的心里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可以重创你!”假姜妱看出来姜妱的心思,故此说道。 是啊,姜妱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不过,她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让对方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看在你马上就要死了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我是牧哥哥幻想出来的你,与你不同,这世上除了牧哥哥,没有人能杀得了我!” 此话一出,所有的答案似乎都迎刃而解。 这里毕竟是郭牧的意识空间,在他的意识空间里,幻想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姜妱,自然没有任何难度。 由于这幻想出来的姜妱是以真正的姜妱为原型,自然与真正的姜妱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至于郭牧为何会幻想出来一个姜妱,恐怕只有郭牧最清楚。 “你现在知道了这个答案,就算死了,也该瞑目了吧!”假姜妱说完这句话之后,手心里调动起一道异常强悍的能量,必然是对姜妱动了杀心。 姜妱见状,想要反抗,却在她调动灵力的过程中触及自己的伤势,整个人的气息一下子萎靡下来。 而此时此刻,假姜妱凝结出来的攻击已经成型,或许等待她的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章节目录 第423章 一同赴死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假姜妱的身后,即刻拍出一掌,带起一股强悍的能量,悉数灌入了假姜妱的体内。 假姜妱如遭重创,她如同之前的姜妱一般被击飞出去,飞了很远才稳住身形。 这时,来者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二人的眼前,除了郭牧又会是谁。 郭牧纵身一跃,飞向空中的姜妱,并将她搀扶住,两人互相望着对方,眼神中充满了暖意。 “牧哥哥,你终于出现了,你要是再晚一步,恐怕就永远见不到我了。” “放心,只要有我在,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见到两人浓情蜜意,不远处的假姜妱流露出不甘的神情,并向郭牧解释道:“牧哥哥,是她先对我下杀手,我才这样对她的。” 闻言,郭牧转而看向假姜妱,眼神中多了一丝冷意,回道:“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此话一出,假姜妱面色陡然一变,原来对方之所以对自己下狠手,乃是因为他知道了真相。 “那又如何,我跟她一模一样,只要你相信,我就是她!” 对此,郭牧摇了摇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永远成不了她。” 听完这句话,假姜妱感觉到自己的心如同被撕裂成无数个碎片一般,痛心疾首,连带着她的脸上流露出一副伤感的神情。 “这些年来,你我之间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择一城终老,遇一人白首,挽一帘幽梦,许一世倾城,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吗?” 见到对方如此伤感,郭牧也变得伤感起来,感叹道:“在此之前,我确实以为是真的,可是今日听完你说的话,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只是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而你是我编织的最美的梦,现在该是到了梦醒的时候了。” “不!”假姜妱依然不甘心,继续劝说道:“你我本来可以一直下去的,只因她的出现,一切才会发生改变,我相信只要除掉她,我们便可以回到从前。” 说完这句话,假姜妱又开始调动灵力,想要除掉姜妱。 在她调动灵力的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受伤不轻,竟连一点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郭牧见对方变得歇斯底里,不再打算与她继续纠缠下去,冷声道:“既然一切因我而起,那就由我来结束吧!” 话音落下,郭牧化作一道虹光,犹如一把长剑,顷刻间洞穿了假姜妱的躯体。 假姜妱面露惊恐,恐怕在她临死之前都不敢相信郭牧会真的杀了她。 片刻之后,假姜妱如同爆炸了一般,整个躯体凭空消失在原地。 不远处的郭牧紧紧握住双拳,一行眼泪从眼角流下,看得出来,他感到十分地痛心。 “对不起!”他已经无法表达自己对假姜妱的愧疚之情,只得对她说出了这三个字。 假姜妱终于消失了,也就代表着所有的问题解决了。 姜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她脚尖一点,朝着不远处的郭牧飞去。 郭牧知道姜妱靠过来,赶紧擦拭完自己脸上的泪水,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并转过身去,向姜妱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容。 “牧哥哥,你放心,虽然她已经死了,但还有我,我许你一世的陪伴!” 听到这番感人的话,郭牧一时忍不住,将姜妱猛地揽在自己的怀里。 姜妱反过来紧紧抱住郭牧,似乎所有的感情都体现这一个拥抱之上。 不多时,郭牧和姜妱分开,轻轻降落在地。 虽然假姜妱已经被解决,可姜妱的心里还是有很多疑问,忍不住向郭牧问道:“牧哥哥,这假姜妱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郭牧如同剥开了眼前的迷障,所有的事情皆已看得通透,他不想欺骗姜妱,故向她如实回道:“诚如你所说,这里是我的意识空间,里面所展现出来的一切皆是我最美好的意愿,或许是因为太过美好,我逐渐沉浸在其中,以致渐渐忘却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听对方这么说,姜妱的心里感到美滋滋的。 既然这里呈现出来的是郭牧最美好的意愿,那就说明他最美好的意愿便是与自己在一个没有外人打扰的地方,相守在一起。 这如同是给了姜妱最美好的告白,自然让她喜不自胜。 “我答应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这个梦境成为现实!”姜妱情之所至,投入郭牧的怀抱,并说出了这番话。 与姜妱的乐观相比,郭牧的脸上多了几分愁容,他轻轻地将怀里的姜妱推开,随后问道:“妱儿,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编织出这么一个梦境吗?” 姜妱摇了摇头。 郭牧回道:“因为现实终究是现实,现实中存在很多的无奈和遗憾,我怕,我怕我们终究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向现实低头,最终走向陌路。” “不会的,牧哥哥,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在一起,就算是老天,也休想把我们分开。” 见到姜妱如此自信,郭牧受到了感染,点头道:“也许你说得是对的,好了,现在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回去吧!” 闻听此言,姜妱笑得更加开心,连忙“嗯”了一声。 随后,她想到了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不禁问道:“可是我们要如何回去呢?” 此话把郭牧惊住了,他反问道:“你进得来,难道还出不去吗?” 姜妱摇头道:“我进来是在田中岳的帮助下完成的,可是在来之前,他并没有告诉我出去的方法。” 这么说来,郭牧和姜妱二人都不知道回到现实的方法,脸上都流露出无奈的表情。 郭牧沉思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便说道:“我的心里有一个想法,不妨一试!” 姜妱连忙问道:“什么想法?” “生的尽头就是死,死的尽头的又何尝不是生,只要我们结束这里一切,兴许就能在现实中获得新生。” 郭牧的话虽然有些深奥,可姜妱已经听明白了七七八八,她显然十分赞同郭牧的想法,便向他点了一下头,“确实可以一试!” 闻言,郭牧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姜妱一眼,问道:“你怕不怕?” 姜妱回了对方一个坚定的眼神,“只要有牧哥哥在身边,妱儿不怕!” 两人互通了心意,便不再犹豫,纷纷转过头去,面向眼前的湖泊。 稍后,两人同时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并纵身一跃,同时跳入了湖泊之内。 两人都没有调动灵力,任由自己的身体沉入湖底。 即便是沉入湖底,他们皆彼此握住对方的手,不肯松开。 不一会儿的功夫,由于姜妱自小就怕水,很快就产生了窒息感。 而郭牧不同,他经常在水里闭气,故而能更加适应这水里的世界。 他见姜妱出现了异样,便猛地将姜妱拽到自己怀里,随后憋起一口气,对上姜妱的嘴,给她渡气。 因为郭牧的举动,姜妱倒平静下来一些,可是却产生了另外的身体反应,使得她反过手来将郭牧紧紧抱住,并化被动为主动,主动与郭牧吻起来。 在如此强烈地刺激下,郭牧同样投入其中,由之前的渡气换成了激烈的拥吻。 直到两人都感觉到了明显的窒息感,意识开始涣散,两人才被动分开。 与此同时,玄晶冰棺内,郭牧和姜妱同时睁开了眼。 两人睁开眼的第一件事皆是转过头去看向对方。 当姜妱看到郭牧无恙之时,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而郭牧看到的却是另一张脸,如同受到了惊吓一般,惊愕不已,“你是谁?” 这个问题方才让姜妱意识到,现实中的自己已经改头换面。 她连忙向郭牧解释道:“牧哥哥,是我,我是妱儿!” 虽然面容十分陌生,可这声音却十分熟悉,郭牧半信半疑,再次向对方确认道:“你真的是妱儿?” “千真万确!你也知道,我被禁锢于寒潭之中,好不容易从里面逃出来,自然要设法掩饰自己的身份,否则的话,必会被我爹爹抓回去。” 郭牧想了起来,确有其事,于是,他开始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姜妱。 “你这易容之术十分成功,连我都没有认出来!” 受到郭牧的夸赞,姜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在确认姜妱的身份之后,郭牧问起了别的事情,“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感觉到寒气逼人?” “我们位于玄晶冰棺之内,里面天生带着一股寒气,起着延缓我们身体消耗的作用。” 原来如此,郭牧心中释然的同时,却想起了另一件事,不禁惊诧不已。 通过微弱的光,姜妱看到了郭牧表情的变化,不禁问道:“牧哥哥,你怎么了?” 郭牧回道:“没事,我只是很奇怪,由于我天生犯有寒症,一遇寒便会发作,可这里的寒气要远远强过我以前遇到过的,为什么没有发作呢?” “也许我知道原因!”姜妱的话吸引了郭牧的注意力,郭牧选择侧耳倾听,等候她的答案。 姜妱猜测道:“你的身体经过田中岳的调理,早已不是当年那副躯体,说不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身上的寒症得到了彻底的根除。” 应是如此,郭牧心中释然!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冰棺内共眠 郭牧心中释然之后,再无别的疑问,转而对姜妱说道:“妱儿,那我们现在赶紧出去吧。” 说完这句话,郭牧伸出双手,意欲将盖子推开。 不曾想,姜妱忽然伸手阻止郭牧,并对他说道:“牧哥哥,我们好不容易有这么单独相处的机会,着急出去干嘛?” 郭牧回道:“我有正事要办。” 姜妱已然猜到了他口中所说的正事是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就算有正事,也没必要急在一时,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很特别吗?” 若说这个地方特别,那就是空间狭小,寒气逼人,郭牧坚信姜妱所指并非这些,故而选择侧耳倾听,等候她的答案。 姜妱见郭牧不语,便自问自答道:“这个地方像极了一张很特别的床,我和你躺在这里就如同同床共枕,就像我爹娘那般!” 说到这,姜妱的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随后抬起头,将郭牧的手臂枕在自己的头下,并闭上了双眼。 看得出来,姜妱很享受这里的一分一秒。 受到姜妱的感染,郭牧也开始沉浸其中,脑海里不再想着其他事情,只想着珍惜当下。 他看了姜妱一眼,温声道:“妱儿,你为了救我,肯定没少用过脑,趁着这个机会,你就好好睡一觉吧。” 郭牧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点上,从姜妱离开中州派,心里一直记挂着郭牧,只想着能够快点赶到东海岛见他,又如何能够睡个安稳觉。 之后到了东海,她一时间找不到东海岛的位置,更加难以心安,为此,她几乎每日每夜的找,更是没有休息时间。 后来到了东海岛,又与东海派的人斗智斗勇,虽然最终如愿见到了郭牧,可是见到却是昏睡不醒的他,心里更是遭到了打击。 为了唤醒郭牧,她只能以身犯险,进入郭牧的意识空间,与假姜妱对峙,好在结局是好的,迎来了这么美好的一刻。 所以在此之前,姜妱早就心力交瘁,若非靠着一股意念支撑,她恐怕早就倒下了,如今难得放松下来,所以她很快就枕在郭牧的身上,呼呼睡下。 这一刻,她睡得很美,睡得很甜,睡得很沉。 郭牧深怕打扰到她,不敢挪动自己的身体,尤其是枕在她头下的手臂。 他只得轻轻转过头去,目光灼灼地看着姜妱睡下,这对郭牧而言,也是一种幸福。 他很珍惜这一刻,故而瞪大着眼睛,不让自己睡下。 渐渐地,一阵麻木感从手臂上传来,正是姜妱枕着的那只手臂,而且随着时间的延长,这种麻木感变得越发地明显。 郭牧只需要把手臂抽出来,便可解决这个问题,可是他为了不吵醒姜妱,竟强行忍着这种痛苦。 似乎只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一切的痛苦都可以忽视。 不知何时,郭牧也睡了下去,所以二人真的把这里当作了床。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是很长的时间,姜妱第一个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亦如往常那般,姜妱抬起头来,不自主地伸了一个懒腰。 由于这个地方空间狭小,她伸手的同时,难免会碰到四周的冰棺,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冰棺里。 或许因为姜妱的举动太大,惊醒了郭牧,郭牧也缓缓睁开了眼。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都充斥着情意,使得这寒冷的冰棺之内多了几分温馨。 “你醒了!” “你醒了!”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声,随后相视而笑。 不多时,郭牧发觉自己的胸口上传来一阵凉意,在不知为何的情况下,他伸出手去摸了摸,这才发现那里的衣服湿透了。 正在郭牧疑惑之时,姜妱意识到了什么,面色一变再变,因为郭牧所摸的地方,正是她醒后头所枕的地方。 换句话说,她很可能在睡觉过程中流口水了,于她而言,这就如同在心爱之人的面前出丑,她恨不得即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没想多久,郭牧想明白了缘由,不禁看向姜妱,姜妱如同犯了错的孩子,不敢对视郭牧的眼睛,把头转了过去,并用手挡住自己的面孔。 殊不知,郭牧一点都不介意这些,对姜妱说道:“妱儿,睡觉流口水是常有的事儿,你不必介怀。” 听对方这么说,姜妱才把头转了回来,向郭牧问道:“你当真不在乎这个?” 郭牧微微一笑,打趣道:“就算你流的口水把我整个人淹了,我也毫不在乎。” “好啊,牧哥哥,你居然打趣到我的头上,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听了郭牧的话,姜妱把刚才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即刻伸手去挠郭牧的痒穴。 郭牧还是第一次被人挠痒穴,一时间狂笑不止。 “你求不求饶?”姜妱一边笑着一边问道。 郭牧难得见到姜妱这般,自然不会轻易让这样的氛围结束,所以非但没有求饶,反而展开了反击,挠起了姜妱的痒穴。 如此,两人互相挠起痒来,欢笑之声充斥在整个冰棺之内。 直到二人累了,才同时停了下来,脸上都挂着笑容。 稍后,郭牧转过头来看向姜妱,姜妱有所感应,也转过头来看着郭牧,两人目光在空中相对,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眼神中却多了几分爱意。 “妱儿,真希望我们能够一直这样下去!”郭牧忽然感慨道。 “会的,我们一定会的!”姜妱十分确信地说道。 郭牧点了点头,“我也相信会的,只是我们不能在这生活一辈子,现在是时候出去了!” 这一次,姜妱没有反对,点头道:“是该出去了,不过在出去之前,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郭牧不解地问道:“何事?” 姜妱回道:“牧哥哥,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已经易容,在外人面前,必然不能使用自己的真实身份,为此,我现在拥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你必须知晓,以免穿帮。” 听对方这么一说,郭牧才想到这事,问道:“那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提到现在的身份,姜妱的脸上多了几分得意之色,她先清了一下嗓子,随后回道:“我现在是天机门元骁,柴婉柔的师兄!” 什么?当郭牧听到这个答案时,显得一脸错愕,因为他无论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天机门的头上。 “天机门极为神秘,门下之人高手如云,你是如何让他们相信你就是天机门的人?”郭牧不解地问道。 对于郭牧,姜妱一点都不想隐瞒,故而如实回道:“因为我有让他们不得不信的理由!你之前也看到了,天机门的柴婉柔,在爆发之时,身上释放出了一种绿色的火焰,此火焰异常强大,绝非旁人所能模仿。恰巧的是,我体内拥有的神秘力量在释放出来之时,也会呈现出绿色的火焰,两者高度相似,如此我才会蒙混过关。” 得知这件事,郭牧震撼的同时,也想通了一些事。 既然姜妱的体内拥有一股神似绿色火焰的神秘力量,这就好解释了,为何她会在危急关头爆发出极为强大的力量。 这力量有多强,郭牧可是亲眼目睹过好几次,比起那柴婉柔身上绿色火焰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在郭牧沉思间,姜妱接着说道:“只可惜我现在的体内还存在着一道封印,只能控制一小许神秘力量,否则的话,我必然可以更好地帮助牧哥哥。” 此话吸引了郭牧的注意力,他一脸惊讶地问道:“什么?你的体内存在着一道封印?你现在能控制那道神秘力量了?” 面对郭牧提出的这些疑问,姜妱都不打算隐瞒,故而将自己在寒潭碰到黑衣人一事说了出来。 听到最后,郭牧明白了大概,不禁感叹道:“又是黑衣人,不知道此黑衣人是不是彼黑衣人?” 姜妱不明白郭牧的话,问道:“牧哥哥,你在说什么?” 郭牧解释道:“没什么,只不过在我的耳边,算上这一次,已经第三次听到黑衣人了,第一次是在深渊秘境之内,从师公口里说出来的,第二次是在鎏金城,从母猿口里说出来的。” 姜妱回想起来,母猿当时确实提到过黑衣人,至今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不过,姜妱想来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儿,故而对郭牧说道:“牧哥哥,天下间的黑衣人多的是,谁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谁都可能成为黑衣人。” 这倒也是,郭牧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而是向姜妱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妱儿,既然你现在可以操控些许神秘力量,那你可有感觉到跟以前不一样的地方?” 姜妱想了想,回道:“自然是有的,我发现上次失控之后,并没有像以前那般陷入昏迷,这也许就与我现在能够控制神秘力量有关,只不过,对于失控期间所发生的事儿,我依然想不起来。” 提及此事,姜妱的脸上多了几分伤感。 郭牧看在眼里,安慰道:“妱儿,凡事不能操之过急,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记起所有的事情,至少现在看来,你已经进步了,不是吗?” 听了这番话,姜妱确实好受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回到外面 稍时,郭牧似乎想到了什么,特提醒道:“妱儿,这神秘力量是你体内最大的秘密,既然释放出来之后与婉柔身上的绿色火焰神似,这说明你和天机门之间存在着某种必然联系,你想要知道一些答案,不妨找个时间去天机门走一遭。” “牧哥哥,我正有此意,只是天机门隐遁于世,只怕要找到它并不容易。”姜妱点头回道。 对此,郭牧的心中早有解决办法,笑道:“那一日,婉柔在临走之前,将通往天机门的地图交于了我,并叮嘱我一定要去看她,如今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所以天机门之行,我会陪你一起去。” 有郭牧在身边作陪,姜妱把心放在了肚子里,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另外,我要提醒你,由于你体内的神秘力量干系重大,你切不可对外人说起,知道吗?”这时的郭牧如同化身为姜妱的长辈一般,继续向姜妱叮嘱道。 若换做别人,姜妱必然会不耐烦,只因为眼前的人是郭牧,她非但不会不耐烦,还从对方的言语中感受了十足的爱意。 “放心吧,牧哥哥,我不是以前的妱儿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姜妱一脸坚定地回道。 至此,郭牧终于放心下来,停止了继续在姜妱的耳边唠叨。 这时,姜妱忽然想起一件事,觉得有必要告诉郭牧,故对他说道:“牧哥哥,你可知道,天下的人这么多,我为何会假扮天机门的人?” 郭牧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出来,只好摇了摇头。 “我之所以假扮天机门的人,乃是因为天机门神秘而强大,在这里有更多的话语权,可以更好地帮助你。”姜妱自己揭晓了答案。 听罢,郭牧得知对方这么做是为了帮助自己,心里感动的同时,赶紧向姜妱问道:“你都帮我做了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以天机门人的身份对东海派的掌门晓以利弊,让他意识到与中州派修复关系的重要性,如此的话,牧哥哥就有更大的把握完成任务了,也就可以在不久的将来回到中州派了。” 听到这,郭牧的内心受到了触动,因为对方的所思所想都为了自己,这份情意,让郭牧感到沉甸甸的,他暗下决心,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把眼前的人放在第一位。 “妱儿,你快告诉我,你都跟陆掌门说了些什么,为何这般有把握?” 既然郭牧想知道,姜妱便把之前在东海派大殿内发生的事儿悉数告诉了对方。 到了这一刻,郭牧知道了整个事情,一时间又免不了惊讶,“没想到我们竟想到一块去了,我之前也曾向田长老进言,说幽冥教会在不久的将来团结在一起,再次对正派构成威胁,他们第一个开刀的定是东海派。” “牧哥哥,这个是不是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姜妱一脸开心地问道。 “算是吧!”郭牧点了一下头,可脸上多了几分愁容。 姜妱见状,不解地问道:“牧哥哥,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心事?” 郭牧看了姜妱一眼,回道:“你为了我,不惜假扮天机门的人,虽然现在蒙混过关了,可是有朝一日,天机门一旦知道此事,我真担心他们会对你不利。” 姜妱得知郭牧是在担心自己,心里乐开了花,笑道:“放心吧,我早就想好了,一来天机门隐遁于世,基本上不会知道此事,二来,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断然不会查到我的头上,别忘了,我这张脸根本就不存在。” 这确实是两条足以让郭牧放心的理由,再者,在郭牧看来,就算姜妱被天机门找上了,郭牧也会借助与柴婉柔的关系誓死保护她。 这样想的话,郭牧逐渐放心下来。 不多时,姜妱转移话题说道:“好了,现在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郭牧点了一下头,旋即伸出双手,贴在了玄晶冰棺的盖子上,并调动体内的灵力,用力向上一推。 玄晶冰棺的盖子被他掀开,阳光如同潮水一般涌入玄晶冰棺之内,令二人一时间感到有些刺眼。 渐渐地,二人逐渐适应了这阳光。 姜妱第一个从冰棺内冲了出来,随后伸了一个懒腰,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神情。 郭牧紧随其后,从冰棺内爬了出来,密切关注着周围的一切,脸上流露出十足的好奇。 不多时,黑犀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从洞口里走了出来。 当郭牧第一次见到它时,当即吓了一个激灵。 姜妱见状,笑嘻嘻地对郭牧说道:“牧哥哥,那黑犀是负责看守此地的,对我们没有恶意。” 郭牧这才放心下来,问道:“妱儿,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于是,姜妱把田中岳救他一事说了出来。 听到最后,郭牧感慨颇深,他没想到田中岳会费尽心机地救自己,要知道,自己险些丧命,与田中岳不无关系。 当然,他不会把这些不快告诉姜妱,她怕姜妱知道后会为自己出头,到时候得罪了一个强大的敌人就得不偿失了。 “原来如此!”郭牧感慨了一声,随后同姜妱一同沿着山洞向外走去。 当他们过了山洞,终于见到空中的太阳,立时感觉到亲切感。 姜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转头向郭牧问道:“牧哥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郭牧想了想,回道:“我之前跟田前辈有一个约定,现在该是他履行约定的时候了。” 听罢,姜妱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道:“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说完这句话之后,姜妱纵身而起,飞向空中,并让郭牧跟在其身后。 就这样,两人同时向着田中岳的住处赶去。 当他们靠近花草丛时,郭牧示意姜妱降落在地,随后一脸凝重地看着这花草丛,正声道:“这花草丛中有剧毒,不可擅入!” 姜妱自是知道,点头道:“牧哥哥,我是进不了,可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兴许可以!” 郭牧想来,自己的身体在各种毒药的淬炼之下,确实已经达到了百毒不侵的地步,想来眼前的这些毒应该难不到自己。 于是,他先叮嘱姜妱在原地等候,自己则迈开步子,慢慢向着花草丛中深入。 直到走过整片花草丛,郭牧未曾感到任何的不适,他才彻底放心下来。 这时,茅屋就在他的面前,只不过,茅屋的门是关着的,看似无人的样子。 郭牧面向茅屋的大门,躬身一礼,道:“晚辈郭牧拜见前辈!”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一名曼妙的女子,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女子,除了田秋玲,不会再有第二人。 田秋玲见到郭牧,脸上又惊又喜,“郭牧,真的是你吗?你真的醒过来了?” 田秋玲有些不敢相信,特意走到郭牧的身边,如同鉴赏古玩一般细细打量起来。 如此被一名女子打量,郭牧有些小小的不自然,“没想到是你,我想拜见你的爷爷,不知道他……” 田秋玲回道:“我爷爷一大早就回东海岛去了,不知何时回来,你要见他的话,看来只能等一等了!” 郭牧已经将这么多的时间耗在了这里,自然不在乎多等一阵子,故而点了一下头。 稍后,他转而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在外面,还请田姑娘赐下避毒的丹药,让她进来!” 提到她时,田秋玲面色微变,似乎还对她心有余悸,“是不是那个天机门的人?” 郭牧点头道:“不错,正是元骁兄弟!”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田秋玲没有任何犹豫,将一颗丹药交到了郭牧的手里,并说道:“让他把这颗丹药服下,便不会惧怕这里的毒雾,也就可以顺利抵达这里。” 郭牧接个丹药,先仔细闻了闻,在确认其无害之后,方才向田秋玲表达了感谢。 随后,他飞身而起,向着姜妱的方向赶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带着姜妱来到茅屋处。 再次见到姜妱,田秋玲的眼神有些闪烁,足以看出,她现在真心畏惧姜妱,也许这就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田姑娘,这次郭兄能够顺利醒来,全靠你的爷爷,所以我要好好感谢他。”姜妱主动找上田秋玲说道 发生在郭牧身上的事儿,田秋玲知道得一清二楚,她当然不会为自己的爷爷邀功,故而说道:“我爷爷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元公子不必言谢。” 难得见到田秋玲对别人客气,郭牧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愕不已。 稍后,田秋玲犹犹豫豫地向姜妱问道:“元公子,见你和郭牧以兄弟相称,看来你们的关系发展得不错呀?” 田秋玲作此一问,显然是有些怀疑姜妱和郭牧的关系。 姜妱赶紧解释道:“那是当然,我与他也算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考验,且双方都发现与对方甚是投缘,自然关系会比一般人要来得快一些。” 这个解释倒也合理,田秋玲不再多想,目光转移到郭牧的身上,道:“郭牧,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田秋玲会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的?郭牧和姜妱都不解。 不过,为了处理好与田秋玲的关系,郭牧还是答应了,与田秋玲走到一边,留下姜妱一个人眼巴巴地看着,恨不得即刻冲过去把郭牧夺过来。 见附近没有别人,田秋玲才放心地向郭牧拱手道:“郭牧,之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把怒气发泄到了你头上。” 原来对方要说的是这句话,其实,郭牧从始至终都没有将其当一回事,故而一笑置之,“田姑娘,我心中没有责怪你之意,此事就此作罢吧。” 见郭牧如此大度,田秋玲的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426章 田中岳的心事 姜妱远远看见田秋玲向郭牧展开笑颜,她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便快步走了过去,道:“不知道田姑娘遇到了什么喜事,可否分享给我,让我也开心开心!” 说完这句话时,姜妱已经走到了二人之间,正好将郭牧挡在自己的身后。 郭牧看着姜妱背影,知道她是在吃自己的醋,心里顿时感到美滋滋的。 “其实也没什么!”田秋玲单独告诉郭牧,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然不会将此事告诉姜妱。 当然,姜妱不是无理取闹,非要知道答案不可,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阻止他们继续单独相处。 如今,随着她插了进来,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再继续追问此事。 恰在此时,一道破空声响起,紧接着,茅屋前,浮现出一道老者的身影,除了那田中岳又是何人。 三人看到了田中岳,田中岳也看到了郭牧和姜妱,脸上都浮现出惊愕之色。 尤其是田中岳,在短暂愣神之后,快步走向郭牧,一边走一边问道:“是你小子吗?你小子真的醒过来了?” 郭牧向田中岳拱手道:“晚辈郭牧拜见前辈!” 先是看到郭牧的人,随后又听到了他的声音,田中岳不再有任何怀疑,眼前的人确实是郭牧,他确实已经醒来。 此时的田中岳高兴得犹如一个孩子,他快步走到郭牧的身边,来回地在他的身边绕圈,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如同在欣赏艺术品一般。 “真没想到啊,你们居然成功了,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成功过的案例,这么说来,老夫创造了历史,首次用灵魂转体的方法将一个陷入昏睡的人唤醒!”田中岳感叹道,言语中透着对自己的肯定。 “如此说来,晚辈能够醒来,还要多谢前辈!” 郭牧虽然这么说,可田中岳心里清楚,他能够醒来,最主要的功劳不在于自己,而是另一个人。 这时,田中岳才想起了旁边的姜妱,在看了她一眼之后,对郭牧说道:“其实,你最应该感谢的是这位天机门的公子,若非有他舍命相救,你也不会醒来。” 这句话说明田中岳并不贪功,郭牧微微点了点头,“元兄对我的大恩,我自是没齿难忘,我会想方设法地报答于她,至于前辈,晚辈也是要好好感谢一番的。” “如此正好,老夫找你有事!”田中岳话罢,一把拉着郭牧就往茅屋内走去。 姜妱意欲阻止,却看见郭牧向她摇头示意,她才选择作罢。 进入茅屋之后,田中岳还在周围布置了一道结界,使得外面的人再也无法打扰到他们。 做完这一步,田中岳开始把自己的目光锁定在郭牧的身上,半天不见说话。 郭牧只好主动问及,“前辈,您之前与我约定一事,现在是不是应该到了该履行诺言的时候。” 闻言,田中岳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并非真心地感谢我,说到底还是想让老夫帮忙。” “晚辈这段时间,几经生死,经历过的磨难比以前加起来还多,这些全都是拜前辈所赐,您觉得我应该感谢您吗?” “难道在你的眼里就只看到磨难吗?有句话叫做阳光总在风雨后,若是没有这些磨难,你怎能拥有今日这般强悍的身体,若是没有这些磨难,你又如何在短期之内快速提升炼药之术,倘若老夫真的有心害你,你恐怕已经死了不下千百遍。” 这说的是事实,正因为郭牧看到了这个事实,才没有对田中岳生起任何报复之心,可若说要过多地感激对方,郭牧觉得也没有那个必要。 “听前辈这么说,晚辈能够有今日,全是您一个人的功劳了?” 田中岳摇头道:“不可否认,您能够走到今日,自身占了很大的原因,正因为你让老夫看到你身体上的特别,老夫才想到用药物猝练你身体,正因为你让老夫看到了你在炼丹制药方面的天赋,老夫才任由你使用这里的一切资源。” 对于这些,郭牧不得不承认,点头道:“诚如你所说,您确实帮助了我很多,可是在最后,当您把所有的毒药下在我体内的时候,是否想过,我会就此死去?” 这个问题令田中岳微微一愣,他承认,当时在激愤之下,确实有些过激的行为,但是在事后,他不顾一切地去救郭牧,还能将他救活过来,这就说明,他的心中并非毫无把握。 短暂愣神之后,田中岳回道:“做任何事都是要冒风险,那是老夫对你的最后一次考验,自然要下猛药。现在,你只知道老夫对你下了猛药,你又是否知道,老夫为了救你,几乎用遍了这里的所有灵药,几乎耗尽了老夫大半生的珍藏,要不然的话,你觉得自己有这个命活到今天吗?” 此话把郭牧震撼到了,他之前只知道田中岳确实在想办法救自己,不曾想为了救自己却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老夫行事,向来都不遵循常规,在外人看来,颇为疯狂,可谁又知道,正是这些疯狂之举,才会创造出一个接一个的奇迹,你现在就是老夫创造出来的奇迹。当然,毕竟是老夫没有遵循你的意愿,且这些付出都是老夫自愿的,所以老夫不求你对我抱有什么感激之心,你只要不恨老夫就已足矣。” 田中岳虽表面上这么做,可郭牧看得出来,他故意将这些事说出来,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感激他,由此可见,他所说的话其实就是以退为进的把戏。 郭牧不管对方玩什么把戏,他只想跟着自己的心走,在这件事情上,他确实觉得自己亏欠于他,故而向他躬下了身,郑重地说道:“从结果来看,晚辈确实应该感激您,为此,晚辈但凭前辈吩咐。” 田中岳想要的就是郭牧的这个态度,他不再掩饰,脸上挤满了笑容,并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哟,等下千万别反悔。” 郭牧点头不语。 趁此机会,田中岳开始说道:“老夫曾经跟你说过,我那孙女人美心善,此次为了你,还特意留下来没日没夜地照顾你……” 听到这,郭牧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赶紧抢在他把话说完之前说道:“前辈,对于此事,晚辈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要我跟您孙女成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见到郭牧的反应,田中岳已经不再对此抱有希望,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老夫既知你的心意,刚才所言无非是想再试探你,见你态度如此坚决,罢了,老夫以后不会再提及此事。” 闻言,郭牧大喜,“多谢前辈体谅!” 田中岳点了一下头,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其实,老夫另有一件心事,兴许你能帮到老夫!” “何事?” “你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曾见过或曾听说过老夫有收过徒弟?” “未曾!” “那你可知道原因?” “晚辈不知!” “今日与你投缘,老夫就告诉你吧,老夫曾经带过两个徒弟,那就是秋玲的父母。二十年前,那个时候,秋玲才诞生不久,老夫无意间得到了天下至毒诛仙散的配方,当时欣喜若狂,直言要依据配方所示将此散炼制出来。现在看来,那个时候的我就是盲目自大,以致酿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 说到这,田中岳想起了一些往事,神色有些黯淡,看来至今也难以释怀。 稍事调整之后,他接着说道:“要炼制此至毒之物,哪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不仅炼制过程极为复杂,而且还会冒着极大的风险。秋玲的父母意识到这一点,极力劝阻老夫放弃,可老夫对炼制诛仙散达到了痴狂的地步,自认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便不顾他们的反对,执意炼制此毒物。 秋玲的父母见劝阻不了老夫,便提出要帮助老夫,老夫当时头脑一热就答应了,没想到在炼制的过程中,因为某个环节出错,引起了剧毒扩散至他们的体内,最终导致他们中毒而亡,而老夫就成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自那以后,老夫便打消了收徒的意愿,直到今日,除了秋玲作伴以外,身边再无任何一个可亲近之人。” 听闻这些,郭牧心中感慨不已,也从中得知了田秋玲性格的由来。 他想来,定是因为田中岳对她父母怀有愧疚之心,才会将所有的爱汇聚于田秋玲一人的身上,这自然就养成了她任性妄为的性格。 只是,令郭牧想不通的是,于田中岳而言,这件事本是一件永远也不想提及的往事,他为何却要将其告诉自己一个外人。 正在郭牧沉思间,田中岳说道:“你是不是在想,老夫为何要把这件隐秘的事儿告诉于你?” 郭牧点头道:“正是!” “哈哈哈,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老夫已经改变主意,有意收你为徒!” 此话一出,郭牧心中一惊,他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往这方面想,因为自己已经是中州派的弟子,万不可能再拜入别人的门下。 于是,郭牧拱手道:“能够成为前辈的徒弟,自然是晚辈前世修来的福分,可是您也知道,晚辈已身为中州派的弟子,决计不能干出背叛师门的事儿。” 闻听此言,田中岳面不改色,不知道心中是何想法。 章节目录 第427章 用尽办法说服郭牧 田中岳明显知道郭牧的难处,还是将此事说了出来,足以说明他是有备而来,故而在听到郭牧表示拒绝之后,其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 沉默片刻之后,他接连向郭牧问出了几个问题,“郭少侠,你若真的在乎这个,又为何偷偷练习本派的炼药之术?既然已经学习了本派的炼药之术,那你实际上也算作本派的弟子,为何嘴上却不敢承认?难道你就是一个敢做不敢认的人吗?” 此话令郭牧顿时语塞,当初,郭牧修习炼药之术,一是在绝境中为了自保,二是源于自己对炼药的兴趣,所以没有想这么多,不曾想今日却成为对方反驳自己的理由。 郭牧思来想去,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自己还是理亏了一些,便向对方保证道:“前辈,晚辈偷习贵派的炼药之术确实不该,可现在这件事已经成为事实,晚辈唯有向您发誓,从今以后,我不再炼丹制药,并想方设法忘记自己在这里所学到的一切。” “哈哈,你说得简单,可是这些东西已经作为记忆深深地根植于你的脑海之中,你如何能够忘记?” “那前辈要晚辈怎么做?” “眼下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拜我为师,只有这么做,你之前的种种所为才可变得名正言顺。” 听到这些话之后,郭牧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陷入沉思当中。 见郭牧沉思,田中岳继续劝说道:“你既已承认老夫对你有恩,事先也言之凿凿地要向老夫报恩,可结果呢?老夫先前提出要你做我的孙女婿,被你拒绝了,此事暂且作罢,现在,老夫又提出收你为徒,倘若你还执意拒绝,那你就是一个不懂感恩、言而无信之人。” 听到这,郭牧始觉自己正一步步掉入了对方的圈套里,也许从他默认自己学习炼丹制药开始,一切就已经在他的计划之中。 郭牧自知理亏,不愿做田中岳口中所说的人,可他也不愿做背叛师门的人,当两者发生矛盾之时,郭牧只能选择其一。 在纠结一时之后,郭牧心中有了选择,向田中岳坚定地回道:“前辈,晚辈只要一日为中州派的弟子,就绝对不敢做出背叛中州派的事儿,所以晚辈只能拒绝您的好意,并愿意接受您的一切惩罚。” 从郭牧的话语中可以看得出,郭牧已经打定了主意。 “惩罚?就算老夫惩罚了你,老夫所付出的一切都能收回来吗?你别忘了,在你的身上,老夫可是耗尽了自己大半辈子的珍藏,你区区一个惩罚就想打发老夫吗?” 此话再度让郭牧语塞。 这时,田中岳忽然露出一副愁容,感叹道:“唉——,老夫已经活了一大把年纪了,眼看在不久的将来就要撒手人寰,没想到临了的时候竟连一个徒弟都收不到。老夫死了倒没什么,只可惜老夫一身炼丹制药的本事,却后继无人,想想都令人痛心啊。” 说到最后,田中岳捶手顿足,显然是在故意卖惨。 郭牧看在眼里,明知如此,可还是看不下去,拱手道:“前辈,以您的身体状况,再活个百八十年不成问题,再者,就算您死了,也并非后继无人,您的孙女聪明伶俐,必能将您的毕生本事学了去。” “她聪明有余,可是并没有把聪明用在炼丹制药上,要指望她是不可能的。” “她不行,可晚辈也不一定行啊,毕竟炼丹制药只是我的业余爱好而已。” “你若不行,恐怕天下间就没有人行了,在这段时间,老夫可是仔细观察过,你在炼丹制药方面的天赋是顶尖的,除此以外,还有一个非你不可的理由。” “什么理由?” “你现在的身体强度已经达到了仙身的地步,百毒不侵,在炼丹制药之时,即便发生意外,也不会像我那可怜的儿子儿媳一般死于非命。” 原来如此,郭牧开始隐隐觉得,对方用药物猝练自己的身体或许还有基于这方面的考虑,这说明他早就有意收自己为徒。 为了收自己为徒,看来他已经用不要自己的老脸,用尽了一切办法。 对此,郭牧并非无动于衷,只不过,对方虽有非收自己为徒的理由,可自己也有非拒绝不可的理由,所以郭牧最后给出的答案还是一个,“前辈,您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晚辈是决计不能答应的。” 见郭牧仍然拒绝,田中岳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即刻伸出右手并用力一握,那本没有名字的书籍落入他的手里。 “既然别人不答应,老夫要你何用!”田中岳话罢,竟直接将书籍撕裂成无数个碎片,并把它抛向空中,纷纷落下,如同下起了雪花一般。 那可是田中岳大半辈子的心血,作为外人的郭牧看在眼里都觉得心痛,想必他本人更是如此。 “前辈,您这又是何苦呢?”郭牧想要阻止,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只得感叹道。 田中岳冷笑道:“你别假惺惺的了,就当老夫看错了你,这些日子以来所付出的心血白费了,至于你求老夫的事儿,更别指望了。” 听完这些话,郭牧更加为难。 此时,田中岳也沉默不语。 在沉默半晌之后,田中岳觉得时机已到,率先打破沉寂,向郭牧问道:“你之所以不愿做老夫的徒弟,乃是因为不想背叛师门,如若老夫能够解除你的这个顾虑,你是否会改变想法答应老夫?” 若是没有这个顾虑,以现在的形势,郭牧就算心中不愿,也是非答应不可的,于是他只能回道:“前辈若真能够打消晚辈心中的顾虑,晚辈愿意尊您为师!” “好,老夫想好了,会以个人的名义收你为徒,换句话说,就算你成为老夫的弟子,你也不用退出以前的师门,更不用拜入东海派门下,如此是老夫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于郭牧而言,这确实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略微沉思之后,郭牧面向田中岳,躬下身去,郑重地说道:“如此的话,晚辈愿意拜您为师!” “好好好!”田中岳如愿以偿,脸上笑开了花,似乎之前的不快瞬间荡然无存。 这更加让人看得出来,他之前的伤感都是在装模作样,只是想通过苦肉计的方法,逼迫郭牧答应而已,在这一点上,他确实做到了。 他快步走到郭牧的面前,并将他扶了起来,“老夫收你为徒一事,自然需要一个外人作证,正好外面就有一位,可以请他进来。” 田中岳说着,意欲解开周围的结界,却被郭牧及时阻止了。 “前辈,且慢,晚辈既然答应拜您为师,就绝不反悔,以后定待您如父,只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件事还得说清楚……” 话未说完,田中岳就把话接了过去,笑道:“放心吧,你口中所说的事情,老夫已经帮你办妥了。” 此话一出,郭牧面露惊讶之色,不敢相信地问道:“您的意思是说陆掌门已经答应修复与中州派的关系?” 田中岳点头道:“且不说之前的约定,其实,老夫早已把你视作自己的徒弟,既是徒弟的事儿,我这个做师傅的当然会上心了,就在今天,老夫回东海派之际,成功说服了培圣,他业已向老夫保证,定会找个机会修复两派的关系。” 听到这,郭牧难掩欣喜之色,同时对田中岳充满了感激,原来他嘴上拿此事威胁自己,实际上早已经将此事办妥,这让郭牧从心底上更加拜服他。 感动之余,郭牧后退一步,向田中岳再次躬身道:“如此就多谢前辈了!” “还叫什么前辈,你应该叫师傅才对!”田中岳如同捡到了宝一般,笑过不停。 郭牧听罢,便依对方所言,轻轻唤了对方一声“师傅”,这个称呼令田中岳更加欣喜若狂。 之后不久,田中岳撤去了结界,并让姜妱和田秋玲进入屋内,还告诉了她们要收郭牧为徒一事。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两人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田秋玲自然是欣喜的,因为这段时间来,她发现自己已经不讨厌郭牧了。 至于姜妱,以为郭牧要背叛师门,惊愕之余,却听到郭牧补充说田中岳是个人的名义收他为徒,如此,姜妱才心中释怀。 接下来,就在姜妱和田秋玲的见证下,郭牧正式向田中岳行了拜师礼。 礼毕之后,田中岳拉着田秋玲的手,将其交到郭牧的手里,并向郭牧叮嘱道:“郭牧,为师就这么一个孙女,不管为师在不在,你可一定要好好照看她,莫要别人欺负了她!” 郭牧赶紧抽开手,向田中岳拱手回道:“请师傅放心,以后弟子定会照顾好秋玲。” 听罢,田秋玲却表示不服,“爷爷,你的徒弟比我还小个一岁左右,若说照顾,也是我照顾他才对。” 田中岳弹了一下田秋玲的额头,反驳道:“就知道你这丫头不服,他虽然比你小,可辈分比你高呀,心思比你也比你成熟,所以你以后可要听她的话。” 闻听此言,田秋玲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辈分确实比郭牧矮了一辈,这让她更加不满了,劝道:“爷爷,这怎么行啊,要不你别收他为徒了,收他做徒孙吧!” “你以为收徒是儿戏啊,爷爷既然已经收他为徒,此事就不会再有变故。” 见田中岳态度坚决,田秋玲只得作罢,不过她心里可不会把郭牧当作长辈。 章节目录 第428章 为期一个月 解决了田秋玲,田中岳转而看向郭牧,郑重地说道:“你现在既已成为老夫的弟子,于情于理,为师都应该送一个礼物给你。” 田中岳说罢,即刻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本书籍,递到郭牧的面前。 郭牧见到此书,立时产生了些许熟悉感,因为这书籍的封面上同样没有名字,与田中岳之前撕毁掉的书籍神似。 正在郭牧疑惑不解之时,田中岳将书交到了他的手里,并说道:“与之前撕毁的那本书籍比起来,这才是为师真正的宝贝,上面记录了数千种丹药的炼制之法,自然包括了之前那本书上的全部内容,除此之外,每一种丹药的炼制方法中都注有为师的心得体会,相信对你炼药之术的提升无疑是巨大。” 听罢,郭牧才恍然大悟,难怪之前那本书籍会被田中岳弃如敝履,难怪田中岳会毫不留手地将其撕毁,原来答案就在田中岳送给自己的这本书上。 郭牧神色激动,捧起这本书时,感觉沉甸甸的,令他不禁向眼前的田中岳躬身一礼,“谢谢师傅!” “你不用谢我,为师这么做是有私心的,乃是不想让自己辛辛苦苦专研出来的炼药之术后继无人,同时也是希望你将这炼药之术发扬光大,如今把它交到你的手里,也算是了却了为师的一桩心愿,不过为师有一个条件。” “但凭师傅吩咐!” “为师的炼药之术虽然融入了自己的研究成果,自成一体,但终究是起源于东海派,所以你要保证,不可将此炼药之术传给其他门派。将来若是要传于后人,也必须让那后人加入我东海派,唯有如此,为师才能给东海派一个交代。” 这个条件并不过分,故而郭牧当即向田中岳起誓,发誓绝不会违背他的叮嘱。 有了郭牧的保证,田中岳才彻底放心,转而说道:“你虽然已经掌握了炼丹制药的基本功,但是距离真正的炼药高手还相差甚远,为此,为师需要你留在此地一年,以你的天赋,再经过为师的集中训练,必能使你在炼药术方面达到小成。” 对郭牧而言,这的确是一件诱人的事儿,可是他想到自己留守此地一年,也就要与姜妱分开一年,别说姜妱不会答应,就连他自己也不会答应。 故而,郭牧当即摇头道:“师傅,弟子完成任务之后,需要尽早返回中州派,所以没有那么长的时间陪在您的身边。” 田中岳沉思片刻,回道:“若是一年不行,那半年呢?” 郭牧仍然摇了摇头。 田中岳见状,只好再把时间缩短,“好,那就一个月,你要是再拒绝为师,那就是没有把为师放在眼里了。” 此话令郭牧为难,在他的心里,他是想不日就离开这里。 这时,姜妱上前一步,向郭牧拱手道:“郭兄,这么难得的机会,你可千万不要错过啊!” 姜妱说出此话,意思很明显,她就是想给郭牧一个月的时间,当然她这么做自然是为了郭牧好。 郭牧急于离开,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姜妱,现在连姜妱都同意了,他便没有顾虑,向田中岳点头道:“弟子谨遵师命!” “好,好!”田中岳连道了两声好。 趁此机会,郭牧问道:“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不知道师傅要把弟子训练成什么样?” “那就要看你吃不吃得了苦了?” “弟子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就凭你这句话,为师会加大对你的训练力度,让你需要一年才能学到的东西在这一个月内悉数学会。” 有了这句话,郭牧对未来展现出美好的期待。 “有一句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这炼药之术亦是如此,为师能帮你的是十分有限的,日后能取得多大的成就,还得靠你自己。” 郭牧自是明白这个道理,点头道:“谨遵师傅的教诲!” “好,由于时间紧迫,为师只给你一天的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明日的这个时候来这里找我,从明日开始,我会对你展开封闭式的培训。” 一天的时间,郭牧想来应该足矣,故而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之后,田中岳放郭牧等人离去。 郭牧离开之后,就直奔东海岛而去,姜妱自然紧随其后。 二人回到东海岛之后,首先到的地方就是东海岛的门户,在那里,姜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负责守护这里的狄长老。 此时的狄长老见到姜妱之后,目光有些闪烁,脸上更是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惧色,因为他还清楚地记得,那一日在无名岛上,自己被姜妱一击倒地,险些命丧当场,幸亏被人及时救起,养了一个月的伤才恢复了五六成,没想到今日刚刚回到岗位上,就碰到了令人畏惧的姜妱。 面对姜妱,狄长老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元公子,原以为您已经离开了东海岛,没想到今日却出现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后,狄长老的目光转移到郭牧的身上,由于郭牧曾经来过这里,所以对于郭牧,他并不感到陌生。 姜妱拱手道:“还请狄长老行个方便,带我们去面见陆掌门。” 狄长老不敢有任何犹豫,当即就点头同意,随后领着姜妱和郭牧向着无极宫的方向赶去。 当他们到了无极宫之后,陆培圣又是亲自出来迎接,当然他迎接的仅仅是姜妱而已,对于郭牧,他几乎是选择性无视。 很快,二人被领进大殿之内,一一安排入座。 陆培圣看在姜妱的面子上,没有再为难郭牧,这对郭牧来说,确实是一件利好之事。 “元公子,没想到你这一去就一月有余,本座差点以为你已经不告而别了。” 姜妱向陆培圣拱手道:“在下还没有等到陆掌门的答案,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陆培圣回道:“这倒也是,想来元公子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不会半途而废,您放心,本座会给您一个答案。” 说到这,田中岳的目光转移到郭牧的身上,正声道:“郭牧,你既与元公子一起来,想必他已经告诉过你了,他提议我东海派与中州派修好,也算是在帮你,本座就看在他的面子,给你一次机会。” “如此就多谢陆掌门了!”郭牧向陆培圣拱手回道。 “你不要谢得太早,本座只是答应给你一次机会,可没答应你要修复与贵派的关系,所以只要你没让本座满意,本座还是会拒绝的。” 闻言,郭牧不免觉得有些奇怪,田中岳之前明明告诉过他,说陆培圣已经答应要修复两派的关系,可如今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当然,这存在两种可能,一种是田中岳在说谎,另一种是陆培圣想借机故意为难郭牧,郭牧自然相信第二种可能。 眼下暂时没有别的办法,郭牧只好顺着他的意思,问道:“不知道陆掌门想要我怎么做?” 陆培圣回道:“东海派与中州派走到今日这个局面,责任完全在中州派,而你横插一脚,是导致两派关系出现裂痕的最主要原因,所以你想要两派的关系重新步入正轨,自然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果然是冲着自己而来,郭牧没有被吓倒,一脸淡定地说道:“请陆掌门直言!” “本座向来讲究因果,既然这件事因你和姜妱的感情而起,所以你只需要向本座保证,永远不会与姜妱在一起,那么之前的事儿便可一笔勾销,本座也就会力促东海派与中州派达成和解。” “不可!”令陆培圣没想到的是,这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竟是他眼中的“元骁”,这让他十分不解。 由于姜妱是在情急之下说出口的,自然没有考虑这么多,待她意识到其中的不妥之时,已经晚矣。 眼下,她不着急解释,静看陆培圣的反应。 陆培圣在愣了一会儿神之后,转而对姜妱说道:“元公子,此事毕竟与天机门无关,您还是不要介入为好,再者,您之前有言在先,不会干预本座的决定,难道现在要反悔不成?” 姜妱一脸淡定地回道:“陆掌门误会了,在下不是要反悔,而是觉得您这么做未免太小气了一点,与其为难一个小辈,倒不如大方地原谅对方,如此在天下人的面前,陆掌门还可获得一个好的名声。” “虽然元公子说得有道理,可本座看在您的面子,已经对他格外开恩,否则的话,他连进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现如今,本座想要的只是他的一句话而已,就算外人看在眼里,也定不会说我什么。” “对您来说,这仅仅是一句简单的话,可对我来说,这就如同要了我的命,所以我是绝对不会答应您的这个条件!”郭牧一脸坚定地回道。 听罢,陆培圣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缓缓站起身,怒视着郭牧,露出一副即将要发作的样子。 因为陆培圣的这个举动,现场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然郭牧无所无惧,看上去十分淡定。 至于姜妱,在得知郭牧的答案之后,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一时间找不到东南西北。 章节目录 第429章 暂时分开 正在这关键时刻,一道灵动的身影从外面窜了进来,如同跳动的精灵一般。 “秋玲拜见师傅!”来者正是田秋玲,她一进入大殿,就向上座的陆培圣行礼。 她的到来可谓恰到好处,让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 陆培圣转而看向田秋玲,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笑容,问道:“秋玲,你来这里做什么?” 田秋玲来回看了三人一眼,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氛。 田秋玲似乎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回道:“师傅,我刚从爷爷那里过来,此次是爷爷让我来找您的,他让我带一句话给您。” “师叔?他有什么话想告诉我?” “爷爷让我提醒您,您既然已经答应了要修复与中州派的关系,此事就不能再拖,需得尽快实施才行。” 此话令陆培圣的面色陡然一变,他原想趁郭牧不知道这件事,好好为难他一番,没想到现在被田秋玲揭穿了,那么,他的这个计划就无法实施下去了。 这让陆培圣有些措手不及,相对而言,郭牧倒淡定得多,因为他早就知道了此事。 陆培圣假装咳嗽一声,向田秋玲眨了眨眼,示意她离开这里。 然田秋玲装作没看见,转而看向郭牧,忽然作出了一个令田中岳惊讶的举动。 只见田秋玲忽然向郭牧拱手道:“原来师叔也在这呀,秋玲在此拜首!” 郭牧深知,田秋玲的心里是不接受自己这个师叔的身份,现如今,她却做出这种反常的举动,只能说明她是有意帮助自己,郭牧对此感激不已。 此时的陆培圣双眼瞪得比鸡蛋还大,他难以置信地问道:“秋玲,你刚才唤他什么?” 田秋玲转身回道:“师叔啊,难道他没告诉您吗?爷爷已经收他为徒。” 此话犹如平地一声雷,令陆培圣一脸错愕,足足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简直胡闹,他是中州派的弟子,曾经还与魔教有过勾结,怎能有资格成为我东海派的人?” “师傅,您放心,他还算不得东海派的弟子……”接下来,田秋玲便将田中岳以个人名义收他为徒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培圣。 听到最后,陆培圣虽然接受了这个事实,但还是有些感觉不现实。 现如今,陆培圣知晓郭牧的身上多了一个身份,而这个身份与东海派或多或少地存在某种关系,再加上有天机门的人护着他,促使着陆培圣改弦易辙,放弃针对他。 陆培圣凌厉的目光落在郭牧的身上,郑重地说道:“郭牧,既然师叔他老人家收你为徒,本座就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对你以前的事既往不咎,望你以后自珍自爱,莫要做出对不起师叔的事情。” 郭牧向陆培圣保证道:“请陆掌门放心,我以后行事必会谨小慎微,绝不会辱没了他老人家的威名。” 得到郭牧的保证,陆培圣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诚如秋玲所说,本座已然答应师叔,决意修复我派与中州派的关系,之前对你提出的要求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你对姜妱的情意而已,既然你们情比金坚,本座断不会做出棒打鸳鸯之事,所以之前的事就此作罢。” “多谢陆掌门体谅!” “你不要谢得太早,东海派和中州派发展到今日的局面,是中州派有错在先,现在仅仅派你过来,诚意不够,倘若贵派的姜掌门能够亲自到此,那么东海派与中州派便可冰释前嫌。” 对于这个要求,郭牧觉得并不过分,故而点头道:“请陆掌门放心,我回去以后必会转告本派掌门,让他亲自到此。” “如此甚好!”陆培圣说完这句话后,目光转向姜妱,对她说道:“元公子,不知道你对这个答案是否满意?” 姜妱回道:“陆掌门所为真乃明智之举,相信只要五派同心,必能永保正道不衰!” 闻言,陆培圣满意一笑。 随后不久,三人同时离开了大殿,来到了外面。 趁此机会,郭牧向一旁的田秋玲问道:“秋玲,你为什么帮我?” 田秋玲小声回道:“因为严水寒,只有两派恢复如初,我才能有机会见到他。” 说完这句话后,田秋玲先行离开了这里,留下郭牧与姜妱二人。 毫无疑问,田秋玲此话也算是透露了自己的心声,令郭牧和姜妱都感诧异。 “原来她喜欢小师弟!”姜妱凑到郭牧的身边,小声道。 郭牧深怕姜妱的话被别人听见,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名弟子,见他们没有什么反应,这才稍事放心,转头向姜妱拱手道:“元兄,知你马上要回到天机门,我这就送你一程!” 姜妱点头道:“如此就多谢郭兄了!” 话毕,两人同时御风而起,向着远方飞去,就在即将要出岛的地方,两人相继降落在地面上,站在海边。 两人都负手而立,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脸上的表情都很平静,可那大海上,正掀起汹涌的波涛,一浪接一浪地袭来,如同要吞噬一切。 良久,郭牧转而看向姜妱,感叹道:“妱儿,也许真实的世界就如这滔天巨浪一般,从来都不平静!” 姜妱亦有所感,同样转过头来,看着郭牧,摇头道:“牧哥哥,我觉得你看到的并非全部,这滔天巨浪再大,也有平静下来的时候,就好比如最近发生的事儿,虽然几经风险,到最后,我们不都挺过来了吗,如此才会有现在的平静。” 听完这些话,郭牧略感诧异,没想到以前那个需要保护的姜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为可以保护别人的强大存在,就连她的思想也随着实力和见识的提升发生了转变。 这样的姜妱更让郭牧看不懂,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他只需要确认对方爱着自己就行。 “妱儿,你说得对,可能是因为我最近经历了太多的波折,才会有此感慨!” 诚如郭牧所言,最近这一段时间,郭牧遭受了很多的磨难,可谓几经生死,这让他的心态必然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姜妱看在眼里,忽然伸出一只手,将郭牧的手紧紧握住,并对他说道:“牧哥哥,你放心,无论你经历什么,妱儿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其实,不用姜妱说,郭牧也能感受得到,毕竟她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没有她的相助,郭牧兴许早就到阎王那里报道去了。 郭牧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我亦如此!”短短几个字,已经包含了很深的感情在里面。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在一起,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过了半晌,二人才从这种状态中走了出来。 姜妱长长叹了一口气,“一想到马上又要与牧哥哥分开了,心里真不是一个滋味!” 郭牧见到姜妱满脸愁容,温声道:“你若是不舍,干脆我就不回师傅那里了,现在就与你一起回中州派。” 姜妱连连摇头,“不可,你若是就这样跟我走了,以后如何面对你的师傅,况且你是去跟他学本事的,只有学到更多更大的本事,将来才能更好地保护我,不是吗?” 见姜妱变得如此懂事,郭牧的内心如同融化了一般,他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感情,只得将姜妱拥入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在一起。 姜妱接着说道:“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我们再在一起,便没有了后顾之忧。” “嗯,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郭牧关心地问道。 姜妱毫不犹豫地回道:“我早想好了,由此西行两百里,有一个小镇,唤作巫镇,我会在那里等你,等到你出现为止。” 闻言,郭牧轻轻将姜妱推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随后说道:“好,一个月之后,巫镇,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姜妱点了点头。 如此,马上就到了二人即将分开的时候,这时,郭牧向对方提醒道:“妱儿,你要小心东海派,我总觉得他们会找人跟踪你,以进一步确认你的身份。” 姜妱心有同感,笑道:“放心吧,就算东海派会派人跟踪我,我也会把他们甩得远远的,让他们永远也别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见姜妱如此自信,郭牧终于放心下来,心里不再有所顾虑,示意姜妱先行离开。 姜妱本有些依依不舍,可是想到一个月之后就会再见到郭牧,终于放下心中的不舍,御风而起,向着东海岛外飞去。 直到姜妱彻底消失在郭牧的视野里,郭牧才收回目光。 这时,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手上的储物戒指上,想来现在该是放出蓝灵的时候了。 于是,他摸了摸戒指,嘴里念叨了几声,一道流光从戒指里射了出来,化身为蓝灵。 蓝灵见到郭牧后,双眼变得红润,并流露出一副伤感的样子。 郭牧看在眼里,自知自己之前将她强行关在储物戒指之内有些不对,便对她说道:“蓝灵,我把你关在储物戒指里也是为了你好……” 话未说完,蓝灵开始变得歇斯底里,并抢过话来说道:“在你的眼里是为我好,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不需要这种好,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郭牧万万没想到,蓝灵居然会如此介意此事,他本想再说些什么,却又被蓝灵的话堵了回去。 “到了这一刻,我算是彻底想通了,你不适合作我的主人,我也不适合做你的灵兽,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此话一出,郭牧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一切都值得 郭牧见蓝灵今日的行为举止有些异常,故关心地问道:“蓝灵,你倒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要说发生了什么事,那就是你将我关在储物戒指里的事,让我有机会冷静下来,想通了这个道理,所以才做出这个决定。” 虽然对方这么说,郭牧还是不敢相信,以前郭牧想赶她都赶不走,为何今日会主动说出这些话。 郭牧本欲继续追问,却听蓝灵继续说道:“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只要我想离开,便绝不阻拦,现在我累了,想离开了,请你履行当初的诺言!” 说这句话时,蓝灵的情绪稳定了下来,让外人看来,这不像是她冲动之下所作出的决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看到蓝灵似乎想通了的样子,郭牧也不好继续相劝,问道:“你确定想好了吗?” 蓝灵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好,从今日起,你我不再是主仆关系,天涯海角,任你去!”郭牧郑重地说道。 他最后之所以选择放弃,乃是由于多方面的原因。 一来,郭牧早就觉得蓝灵的身份不一般,若是将她强行留在自己的身边,恐怕会耽误她一辈子。 二来,经过一些事情后,郭牧意识到,自己的身边布满了危险,若是让她继续陪着自己,恐会害了她的性命。 还有最后一点,当然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郭牧已决定与姜妱相守在一起,若是身边跟着一名女子,总觉得不合适。 基于以上种种考虑,郭牧才有意放蓝灵离去,只是之前见她情绪激动,以为是冲动之言,郭牧才一心想要打探清楚,如今看她如此冷静,郭牧就没有顾虑了,放她离去让,让她回到属于她的地方,也许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听到这些话,蓝灵心如刀绞,但是她还是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目光灼灼地看着郭牧,半天不说话。 也许她是想趁着离开之前多看郭牧几眼,因为一旦等自己离开了,恐怕这一别就是永远。 郭牧见蓝灵发呆,像极了依依不舍的样子,便又问了起来,“蓝灵,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蓝灵坚决地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想到这一走之后,就永无再见之日,我们之间建立起的感情也就说断就断了,心里有些感慨而已。” 这话说到了郭牧的心坎上,所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是郭牧对蓝灵的情是一种特别的亲情,他坚信即便蓝灵离去,他对蓝灵的感情也不会随着的流逝而被消磨掉。 “既然要离开了,那就解除我们身上的契约关系吧,如此的话,也算是断得干净!”郭牧强装镇定地说道。 然蓝灵并不同意,只见她一口否决道:“你我之间建立的是血契,哪是说解就能解除的,就这样吧,反正你我分开之后,永无再见之日,这血契存不存在根本没有关系。” 郭牧想来,确实是这个道理,便不再提及此事。 这时,蓝灵接着说道:“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只是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希望你能满足我。” “说吧,无论什么心愿,我都满足你!”郭牧一脸坚定地回道。 “我的心愿很简单,那就是抱我一下!”蓝灵回道。 此话一出,郭牧面露犹豫之色,她的这个心愿看似很简单,可对郭牧而言却是很难。 见到郭牧犹豫,蓝灵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我做了你这么久的灵宠,如今到了临走之际,难道还不值得你一个拥抱吗?” 此话彻底让郭牧暂且放下了心中的顾虑,张开双臂,将蓝灵抱在怀里,就当是哥哥抱妹妹那般。 蓝灵感受郭牧怀里的温暖,便伸出双手,从郭牧的腋下绕到他的肩上,紧紧地抱住他。 或许是因为郭牧的怀抱太过美好,有那么一刻,蓝灵不舍得离开。 然而,那种美好毕竟是短暂的,蓝灵不是贪得无厌之人,她觉得有了这个拥抱,自己为郭牧所做的一切都得到了回报。 于是,她硬下心肠,将郭牧一把推开,令郭牧不免有些迷茫。 这时,蓝灵毅然转过身去,淡淡地说道:“蓝灵此去,你我之间,永为陌路,望你保重!” 在说完这句话时,一行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下,她没有给郭牧发现的机会,即刻纵身而起,向着远方飞去。 郭牧见到蓝灵离去,心里感慨万千,自言道:“望你保重!” 待蓝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郭牧的视野里,他才御风而起,向着无名岛赶去。 约摸两个时辰后,东海岸上,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她几乎是以坠落的方式落在地上,以致于被摔得不轻。 见其样子,正是蓝灵,只是此刻的她卸下了伪装,看上去极为虚弱。 她继续强撑着爬起来,想要再次御风而行,却发现自己已经连调动灵力的力气都没有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拖着自己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向前行走。 没走多远,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以致于再次摔在了地上。 但是,她没有放弃,继续爬起再走,然后再次摔倒,如此循环了好几次,直到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到了这一刻,她依然没有放弃,选择向前爬行。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总之,她只是想离这里越远越好。 渐渐地,她眼前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让她产生了一种生命将尽的感觉。 也在这时,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想要用心去看清对方的面孔,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看不清。 “你为他做的这一切,也许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值得吗?”一道声音响起,这声音似乎来自眼前的这道身影,又像是来自自己的内心。 “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说?”蓝灵不解地问道。 “怎么,你是想连我也一起隐瞒吗?实话告诉你吧,就算你能骗到天下的人,也骗不到我。” 此话令蓝灵面露疑惑之色。 那声音接着说道:“看来你是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了,那好,我就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看我所说的有哪一个字是错的。 打你偷偷利用自己的内丹为他吸毒开始,你就没有打算要告诉他,只不过刚开始的时候,你还能控制毒素,可随着你为他吸食的毒素越来越多,这毒素已经严重地破坏了你的内丹,让你意识到了生命受到了威胁。这个时候,倘若你及时收手,一切还来得及,可是你却在这条道上走得越来越远,直到无法回头。 现在,你发现自己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内的毒素,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才假装生他的气,主动提出要离开他。其实,你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你为他所做的一切,不想让他知道你即将死去,否则的话,他必会愧疚不已。 为了这个目的,你只有说出一些狠话,将你们的关系断得干干净净,只有让自己死得远远的,最好让他一辈子都发现不到……” “够了……”对方的话全都说到了蓝灵的心坎上,令她假装起来的坚定荡然无存。 “这一切都是我内心里的想法,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为何会知道?你究竟是谁?”蓝灵再次对对方的身份产生了兴趣。 “我是谁?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吗?当初在阴都的时候,我对你可是爱不释手!” 闻听此言,蓝灵再次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对方的尊容。 有那么一瞬间,她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样貌,以致让她面露惊恐之色,“是你,阴王?” “总算是有人记得我,令我倍感欣慰!”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 “哈哈哈,本王果然是骗过了所有人,其实你们当初击杀我的不过是一道残魂而已,本王早就附在了你的身上。”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蓝灵面露惊恐之色。 “哈哈哈,本王要干什么?本王只会对玩游戏感兴趣,还记得当初输给郭牧和姜妱二人,本王至今不甘心,所以这游戏并没有结束,本王还要跟他们继续玩,本王倒要看看,他们之间的爱情到底能不能经受得住考验,到底能不能让本王心服口服!” “你休要害主人!”蓝灵听罢,欲调动灵力对付阴王,可她现在连一点力气都没有,又如何能够对付她。 “我真为你感到不值,都奄奄一息了,还想着替他出头,他知道你为他所做的一切吗?” “他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安好就行!” “唉——!看来又是一个陷入虚假的爱情里的人,你放心吧,本王若想害他,他活不到今日!” 这倒也是,对方若真想出手,确实有很多机会,想到这,蓝灵安心了一些。 稍时,阴王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现在已经融为一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所以我绝对不会像你这样独自吞下爱情的苦果,我将用我的方式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如果你要这么做,我会阻止你的!”蓝灵坚定地回道。 “愚蠢至极,你马上就要死了,死了之后一了百了,他就会永远从你的记忆中消失,你为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此话令蓝灵愣住了! “放心,既然我们已经融为一体,我绝对不会让你就这样死去。”说完这句话,阴王化作一道流光,窜入了蓝灵的眉心里。 蓝灵当即面露痛苦之色,一边捶自己的脑袋,一边大喊道:“你出来,你出来……” 没持续多久,蓝灵逐渐安静下来,不过此时的她,眼神中多了一丝求生的欲望。 章节目录 第431章 清风客栈 东海以西,约摸两百里之地,有一个小镇,唤作巫镇。 或许是因为小镇位于边陲之地,所以这个镇上的人很少,看上去很穷。 此时此刻,小镇的入口处,出现一名貌美的男子,吸引了来往不少人的目光,而这貌美男子正是易容后的姜妱。 她完全无视身边人的异样目光,迈开步子,向着小镇深处走去。 走了不久,一家看上去有些破败的客栈吸引了她的目光。 可以看到,客栈的大门是半关闭的,露出一条狭小的缝隙。 而现在正是大白天,这说明已经好久没有人来此投栈了。 由于是初次来到这里,姜妱没有别的选择,只得上前敲了几下门,然而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无奈之下,姜妱只好叫唤了两声,“请问有人吗?” 结果如之前一般,没有任何人回应她,她开始怀疑里面没有人。 为了进一步确认,她把头凑了过去,想要通过狭小的缝隙观察里面的情况。 正因为她的这个举动,她才发现这两扇门的缝隙之间已结出了蛛丝,这让姜妱更加确信里面没人。 种种迹象表面,这是一间被废弃的客栈,那么自己闯进去,也就不算是私闯民宅了。 姜妱想及此,便放下顾虑,轻轻推开门。 可随着她这一推,灰尘被溅了起来,使得她咳嗽不止。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门之上的招牌掉了下来,幸好姜妱身上敏捷,及时往后面退了几步,否则的话,必会被这个招牌砸个正着。 招牌落地,发出“啪”的声音,随后又是溅起一阵灰尘。 姜妱这才看到,招牌上刻着“清风客栈”四个大字。 稍事犹豫之后,姜妱迈开步子,准备往里走去。 这时候,她的身后响起了一名老婆婆的声音,“小伙子,请留步,这里面去不得,去不得!” 姜妱转过头来,回头看向老婆婆,这才发现她形如枯蒿,面如死灰,眉弓突出,一双眼睛身陷,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虽然是一个大活人,可看上去依然有些吓人。 但是这并不足以吓到姜妱,她不解地问道:“婆婆,为何去不得?” 老婆婆回道:“因为那客栈闹鬼!” 此话一出,吓得姜妱赶紧后撤,直到后撤到老婆婆的身旁,她天生怕鬼,所以说这是她的本能反应。 “难怪客栈里面没有人,多谢婆婆提醒!”姜妱向老婆婆躬身道谢。 老婆婆回道:“不用谢,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外地人吧?” 姜妱点了一下头,“是啊,我初次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只好找一家客栈落脚,敢问婆婆,除了这间客栈,镇上还有别的客栈吗?” “我们这个镇也就这么大一点,哪还有别的客栈!” 得到这个答案,姜妱把眉头皱了起来,若是没有客栈,那自己住在哪里将成为一个问题。 正在姜妱犯愁之时,老婆婆说道:“小伙子,你若是不嫌弃,可以去我家住。” 闻听此言,姜妱紧锁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连忙向老婆婆躬身道:“婆婆肯收留,我已经感激不尽,又岂敢嫌弃!” “如此甚好,甚好,那你就跟着我来吧!”老婆婆说完这句话,迈开沉重的步子,开始一步接一步,摇摇晃晃、慢吞吞地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姜妱紧紧跟在其后面。 不多时,老婆婆在一间简陋的房子前停下了脚步,并指着这房子说道:“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姜妱“嗯”了一声,随即看向这房子,发现这房子确实有些破旧,像是年久失修的样子。 恰在此时,一名老爷爷推门而出,一出来之后就笑嘻嘻地迎上来,“老婆子,你可算回来啦。” 见到这老爷爷,姜妱惊奇地发现其形态如老婆婆一般枯瘦如柴,犹如行动中的骷髅。 从种种迹象表明,这一家人确实很穷。 姜妱看向老爷爷时,他也正好看到了姜妱,不禁向一旁的老婆婆问道:“这小伙子是……?” 老婆婆回道:“他是外地人,初次来到这里,我见他没地方住,所以就把他领了回来。” 老爷爷听罢,心中释然。 这时,姜妱向老爷爷躬身一礼,“爷爷,冒昧来到你的府上,打扰了。” 老爷爷见姜妱这般懂礼貌,笑得更加开心,道:“谈不上打扰,我们家好久没有来客人了,一向冷清得很,因为你的到来,必然会热闹几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见老爷爷如老婆婆一般热情好客,姜妱便没有顾虑,向老爷爷表达感谢之后,便随着他们进入屋里。 虽然这房间破旧,但是却是比较大,中间有一个庭院,很多房间围在庭院的四周。 正中的位置是客堂,老爷爷领着姜妱进入客堂之内,至于老婆婆,不知道去了哪里。 到了客堂之后,老爷爷招呼姜妱坐下,随后说道:“小伙子不要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 姜妱本就是一个自来熟的人,见老爷爷这般说,她便收起了那套礼数,向老爷爷笑道:“既然爷爷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再好不过。”老爷爷见姜妱变得活络起来,他也跟着高兴。 不多时,姜妱毫不客气地说道:“爷爷,我见您家虽然破败,但还算气派,只要修葺一番,必然会焕然一新,不至于像现在这般。” 提及此事,老爷爷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你也看到了,府上就我和老婆子两个老人,哪有什么力气做这些事儿。” “那您们的子女呢?” 提到子女,老爷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姜妱看在眼里,知道不该问,便说道:“是我唐突了,爷爷若是不想回答,那就不回答便是。” “没有什么不好说的,都过去十年了,老朽我早就看开了。十年之前,我们家还算是一个殷实之家,老朽膝下有三子一女,一家子都住在这里,其乐融融,只因老朽的孙女因为好奇,闯入了本镇的清风客栈内,由于那客栈闹鬼,为了将她找出来,全家上下除了我和老婆子都进入了客栈之内,没想到这一进去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说到这,老爷爷的脸上还是不免浮现出伤感之色,所以他嘴上说不在乎,心里恐怕还是没有迈过这个坎,这也难怪,全家人的性命都丢在了那里,换做谁也接受不了。 老爷爷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奇怪的是,老朽的孙女是最先进去的,却是唯一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自她出来之后,便如同中邪了一般,一直昏迷不醒,若不是因为要照顾她,我和老婆子早就进那客栈里去陪他们了。” 听完这个真实的故事,姜妱还是免不了被震撼到了,难怪那老婆婆会及时叫住自己,恐怕她是不想以前的悲剧重演。 感慨之余,姜妱向老爷爷赔礼道:“我不该提起此事的,害您老回忆起了痛苦的往事。” “无妨,就算你不说,老朽也会时常想起此事,若说要伤怀,早就伤怀过了,老朽只恨,不能收回那些死者的骸骨,以致没有让他们入土为安。” 看得出来,老爷爷十分介意此事。 这让姜妱的内心受到了触动,倘若自己不知道此事,或者倘若自己仅仅是一个普通人也就罢了,可偏偏自己身为修仙者,身怀一身的本事,既然知道了,那就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姜妱继续向老爷爷打听此事,“既然那客栈闹鬼,为何不找一些道士,将里面的鬼收了呢?” “怎能没有找,光老朽一家,这十年间前前后后已找了不下二十个道士,几乎耗尽了家里的所有财产,可最后的结果都不尽人意,每个进入客栈的道士均有去无回,也就最近一年,家里实在没有钱了,这才放弃。” 如果连这么多的道士都奈何不了,这只能说明里面的鬼确实厉害,不过,姜妱的心里始终有一些疑问,不吐不快,“爷爷,可有人亲眼到过客栈里的鬼?” 老爷爷当即摇头道:“哪有人亲眼见到,恐怕见到过鬼的人都死了。” “这就是说活着的人当中,没有人亲眼见过那鬼,那闹鬼一事又是从何说起?” 听到这,老爷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回答姜妱的话,而是仔细打量起她来。 稍后,他才不解地问道:“小伙子,老夫发现你似乎对此事颇感兴趣,这是为何?” 到了这一刻,为了取信对方,姜妱觉得有必要露两手。 于是,只见姜妱忽然伸出两根手指,随后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不远处,一张椅子同时飞了起来,也跟着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并随着姜妱收回两根手指,椅子自动跌落在地。 见到这一幕,老爷爷面露惊愕之色。 这时,姜妱才向老爷爷拱手道:“爷爷,您也看到了,我其实是一名修仙者,自问有些本事,既然让我碰到了这种鬼怪之事,我当然要挺身而出,还这里一片安宁。” 闻听此言,老爷爷激动地站了起来,随后欲对姜妱躬身行礼。 见他年纪这么大了,姜妱自然不好接受他的礼,故而驱动一股灵力,趁着老爷爷弯下身之前,将他扶了起来,并说道:“爷爷不必如此,斩妖除魔、祛邪扶正是修仙者的职责所在。” 经过这一手,老爷爷更加确认对方本事不小,脸上多了几分欣喜之色。 章节目录 第432章 来龙去脉 老爷爷没有高兴多久,神色就黯淡了下来,见他说道:“小伙子,你还年轻,还是算了吧,那客栈里的鬼着实厉害,老朽不想你白白送了性命。”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老爷爷的心地是善良,这更加坚定了姜妱的决心,觉得有必要帮他了结他的心愿。 于是,姜妱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爷爷,您尽管放心,我不是你以前请的那些道士,纵然那鬼再厉害,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见姜妱如此笃定,老爷爷便放下了这个顾虑,“也罢,倘若你真的能够除掉那客栈里的鬼,那就是为民除害,不仅是老朽,全镇的百姓都会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说到这,老爷爷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差点又弯下身向姜妱拜谢。 姜妱摇头道:“我这么做乃是出于本心,不求回报,为了更好地对付它,还请爷爷告诉我有关这客栈闹鬼的一切。” 这时候,老爷爷不再有所保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要说这客栈闹鬼,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当时这客栈的老板一家健在,谁都没有想到,仅仅一夜之间,老板一家惨遭灭门,均死在客栈之内,而且死状恐怖。 为了调查真相,官府中派了不少人前去调查,然每个进入客栈的人结果都如那些死者一般死于非命,以致后来,官府不敢再派人进入客栈调查,这起案件也就被官府定性为灵异案件,并传出客栈闹鬼,皆说那些死者均是被鬼害死的。 刚开始传出的时候,有些胆大的人不信邪,纷纷进入客栈内,结果他们都无一例外地消失在客栈之内,再也没有出现过,如此大家也就接受了客栈闹鬼的事实。” 听到这,姜妱明白了七七八八,可心中还是有些疑问,不禁问了出来,“这就奇怪了,如果客栈内真的闹鬼,为何不见镇上有多少人离去?难道他们都不怕死吗?” 老爷爷解摇道:“世界上哪有不怕死的人,在客栈闹鬼一事传出不久,镇上的人都人心惶惶,本来有很多人已经打算搬离此地,只不过后来被一个人阻止了。” “谁?” “本镇的现任镇长盛德海,他向所有人保证,说客栈内的鬼被限制于客栈之内,只要大家不进入客栈就不会有事。因为他是镇长,手中又有实权,大家便选择相信了他,如此都留了下来。后来经过多年来的证实,确实如他所言,只要不进入客栈之内,大家就是安全的,如此,大家都逐渐安定下来,并将那客栈列为了所有人的禁区。” “那镇长又不是鬼,为何会如此笃定?” “起初,我们也怀疑过这一点,不过后来想通了,他毕竟作为镇长,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镇上的人大规模迁移,如此才会说出这番话,以让大家安心留下。至于后来事情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可能是一个巧合吧,毕竟有的鬼就是这样,只会守着自己的地盘,只要不去侵犯它的地盘,它就不会主动出来害人。” 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姜妱心里存在一个大大的问号,她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镇长,只不过不是现在。 眼下,姜妱还有更重要的事儿,那就是去见一见这些年来唯一从客栈之内走出来的人。 于是,姜妱向老爷爷说道:“爷爷,我之前听说您的孙女从客栈里走出来过,那她现在在哪里?可否让我去看看?” 老爷爷求之不得,道:“小伙子,我那孙女必是中邪了,所以直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既然你是修仙之人,不用你说,我也会带你去看她的,倘若你把她救醒过来,那就如同救了我和老婆子的命,我们必对你感激不尽。” 见老爷爷又开始客气起来,姜妱赶紧回道:“您们肯收留我,已是对我最大的感谢,其他的真的不用了。” 既然姜妱这么说,老爷爷只好收起了客套话,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指了指客堂外,并说道:“我那孙女就住在右手边第二间房间,老朽这就带你过去。” 话罢,老爷爷迈开步子,向着客堂之外走去。 这个时候,老婆婆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正捧着一碗热乎乎的羹汤,一边走一边对姜妱说道:“小伙子,我们家实在没有什么可招待你的,就随手做了一碗羹汤给你喝,希望你不要嫌弃。” 话音落下之时,老婆婆已经把羹汤送到了姜妱的面前,虽然仅仅是一碗简单的羹汤,姜妱能够感受到她的热情。 或许是因为内心受到了触动,姜妱一时间有些愣神。 这时,老爷爷走过来说道:“小伙子,这是我们的一番心意,你就别客气,快些喝下吧。” 姜妱想来,如果自己推辞,他们一定不会心安理得地求自己帮忙。 为了让他们心安,姜妱便不再客气,先向二老表达了感谢,随后把碗接过来,将里面的羹汤灌入自己的嘴里。 见到姜妱大口大口地喝起来,老爷爷露出开心的笑容。 一旁的老婆婆看在眼里,不解地问道:“老头子,不知道你今天是碰到了什么喜事,居然笑得这么开心,好久没见你这么开心过了。” “自然是天大的好事!”老爷爷感叹了一句,紧接着将姜妱是修仙者以及她愿意帮忙的事儿告诉了老婆婆。 听到最后,老婆婆笑得如老爷爷一般。 见到他二人笑得这么开心,这一刻,姜妱的内心深处感到了极大的满足,也许这就是助人为乐的真谛。 “原来小伙子是世外高人,敢问你姓甚名谁?日后也好知道恩人的大名。”老婆婆问道。 “对啊,老朽一时糊涂,忘了问这么重要的事儿,还请小伙子一定相告,要不然的话,我们是万万不能找你帮忙的。”老爷爷拍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姜妱本来是想学别人做好事不留名,可是听他们这般说,姜妱只能相告,“我姓元,单名一个骁!” 姜妱想来,反正自己留下的是一个假名,应该没有违背做好事不留名的原则。 “元骁,真是一个不错的名字!”老爷爷感叹道。 稍时,姜妱把碗里的羹汤喝尽,老婆婆主动将空碗接了过来,并将其暂且放在了一张木桌上。 “爷爷,婆婆,我现在已经喝好了,您们现在就带我去看一下您们的孙女吧!” 二老没有犹豫,领着姜妱向右边第二个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床,一名十来岁的少女正安静地躺在床上。 姜妱缓步走到床边,开始仔细打量起这少女来。 这时,老婆婆说道:“这十年间,我们遍请了镇上的所有郎中,他们都异口同声地说,我的孙女生命征象平稳,不像是生病,更像是中邪,为此,我们也让不少的道士来看过,并为她做过不少的法事,结果都无济于事,至今未见她醒来。” 姜妱一边听着,一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少女的额头上,并向其体内注入一股灵力,开始仔细探查她的身体。 经过一番探查之后,姜妱把手收了回来,眉头随之紧锁起来,结果如老婆婆之前所说的那般,少女的脉象十分平稳,身体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确实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她的这个状态,倒像郭牧当初陷入沉睡时的样子。 如果不是生病,那真的是中邪了?姜妱心中难以做出论断,更没有任何把握将她唤醒。 “元少侠,怎么样,老朽的孙女倒底有没有得救?”老爷爷迫不及待地问道。 姜妱摇了摇头,令满怀期待的二老神色一下子黯淡下来。 “其实,我们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十年了,她要是能醒,早就醒过来了,所以就算你救不了她,也不要有心理负担。”老婆婆感叹道。 不曾想,姜妱再次摇了摇头,解释道:“事情没您们想象的那么遭,我虽然救不了她,但我知道,有一个人肯定可以。” 她口中的人自然是郭牧,毕竟郭牧身怀医术,又懂茅山术,不管这少女是生病还是中邪,姜妱坚信,郭牧一定有法子唤醒她。 刚才还失落的二老在听完这句话后,神色忽然转喜。 老爷爷赶紧问道:“你所说的那个人是谁?只要他能救醒我们的孙女,我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你们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他是我的朋友,最听我的话,只要我跟他说,他一定不计回报地帮助您们,只不过他现在有事,起码要等到一个月之后才能来到这里。” 十年的时间都等过了,更何况这区区一个月,二老均表示愿意等待。 如此的话,救醒少女一事,二老总算燃起了新的希望。 之后,三人出了房间,来到庭院里。 姜妱暂时无法从少女的身上找到任何线索,只好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死去的清风客栈老板一家身上。 “爷爷,您可知道老板一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说有没有什么仇人?” 老爷爷沉思片刻后回道:“据我所知,老板一家为人和蔼,在巫镇是有名的大善人,应该不会有仇人才对。” 姜妱想了想,暂时想不到什么头绪,又开始把注意力放到了之前怀疑过的镇长盛德海身上。 为此,她开始向二老打探有关盛德海的消息,二老都很配合姜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章节目录 第433章 潜入镇长府 姜妱向二老打听完镇长的消息之后,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心里立时有了想法,那就是准备夜探镇长府。 当然她不会把这个想法告诉二老,便假装说自己因为赶路已经精疲力竭,需要早些休息。 二老自然不会有所怀疑,在老婆婆的安排下,姜妱进入一间卧室。 看得出来,这卧室有被整理过的痕迹,想来必是老婆婆提前为自己准备的。 姜妱的心里感到一阵暖意,向老婆婆表达了感激之情,老婆婆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为了让姜妱休息好,老婆婆没有逗留多久,便离开了房间,留下姜妱一人。 姜妱看看天色尚早,唯有等待,等待夜幕完全笼罩大地,等到所有人睡下,到了那时,也该是她出来活动的时刻了。 趁着这段时间,姜妱躺在了床上,脑海里开始回想起来巫镇后所发生的一切,包括一切地所见所闻。 在重新整理一番思绪之后,姜妱得出了几个结论。 一则,客栈闹鬼一事并没有坐实,毕竟没有一人看到过鬼的存在,就算那些人进入客栈后均消失不见也不足以证明。 二则,既然所有进入客栈的人均有去无回,为何偏偏有一个漏网之鱼?倘若客栈内真的有鬼,那也是嗜杀成性的恶鬼,断然不会心慈手软地放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女孩出来,这一定有什么原因。 从这女孩的表现来看,确实有点邪乎,让大家更加坚信客栈里有鬼,莫非这就是放她出来想要达到的目的?倘若这个猜测是真,那绝对不是恶鬼所为,因为恶鬼没有必要向世人证明它的存在,只有那些居心叵测的恶人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才会如此。 三则,客栈闹鬼是由官府传出的,而左右官府的就是镇长,他下此结论,究竟有何依据?反正姜妱看不出有任何依据,顶多是比一般的事件邪乎了一点。 想到这些,姜妱越发地觉得这件事或许不是闹鬼那么简单?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姜妱等待的时机终于到来,她即刻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推开了房门,御风而起,向着镇长府飞去。 镇长府位于巫镇的中心地带,乃是这里最豪华的建筑,姜妱很快就赶到了那里,并识别了出来。 她如同影子一般,轻轻地降落在一处房顶上,随后往下一看。 她看到的地方正好是一处院落,此时有几名府兵正在巡逻。 这些府兵皆是凡人,于姜妱而言,形同虚设。 她身形一动,轻轻地落在了庭院里。 或许是因为发出了响动,引来几名府兵的注意,不过,当他们转头看去时,姜妱早已经化作一阵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妱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盛德海的房间,可这里的房间甚多,一时间很难找到。 姜妱想来,与其这样一间一间地找,倒不如让他们自己暴露。 基于这样的思想,姜妱心生一计,便躲在暗处,盯上了两名路过的府兵。 随后利用传音术告知二人,“有刺客,有刺客……” 二人一听,立时就惊慌起来,赶紧拔出手中的刀剑,一脸警惕地扫视四周。 看了一圈之后,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脸上均浮现出疑惑之色。 “兄弟,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喊有刺客!” “我听到了,那声音好像是从那边传出的,不对,好像是从那边传出的,哎呀,我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 正在二人疑惑之际,姜妱继续利用传音术告知二人,“不好了,那刺客向镇长的房间跑去了!” 二人听罢,更加觉得惊慌。 虽然此事透着怪异,可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我刚才听到说刺客向镇长的房间里跑去了,事涉镇长的安危,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错,我也听到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去镇长的房间查探一番?” 此话得到了另一个人的肯定,于是,他们迈开步子,快步向着镇长的房间跑去,殊不知,他们的身后正跟着姜妱。 待二人来到镇长的房间门口,发现这里没有任何异常,脸上均浮现出疑惑之色。 “这就奇怪了,这里太平无事,不像是有刺客的样子!” “是啊,是啊,兄弟,我越想越不对劲,莫非我俩中邪了不成?” 说到这,二人脸上的疑惑之色换成了惊恐之色。 二人越想越害怕,不敢在此逗留,即刻迈开步子,战战兢兢地向着远处走去。 直到二人彻底消失在姜妱的视野里,姜妱才从夜色里走了出来,看向前方比较奢华的房间。 “不愧是镇长的房间,是比其他地方阔气多了!”姜妱感叹一声,随后身形一动,化作一阵风,透过房门的缝隙钻入了房间之内。 于姜妱而言,这是她第一次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心里不禁感到有些小小的刺激。 进入房间之后,姜妱方才发现这房间很大,分为两个隔间,姜妱所处的地方乃外间,布置得十分奢华,可以看到各种形形色色的装饰品,夺人眼球。 这么偏僻的一个小镇,就算他身为镇长,也断不会聚集这么多的财宝,这让姜妱更加觉得他有问题。 短暂逗留之后,姜妱轻轻地迈开步子,向着内间走去。 到了里面,最显眼的乃是一张大床,此时床上正躺着三人,一男两女,衣衫不整。 这男的看上去有些岁数,倒符合别人对镇长的描述,由此可以认定他是镇长无疑。 两名女子看上去才二十出头,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却尽显妩媚之态。 就凭这一点,姜妱足以断言,这镇长不仅贪财,还十分好色,这与别人告诉她的镇长形象大相径庭。 之前从二老的口中得知,镇长是一名勤俭节约、为国为民的好镇长,可姜妱现在看到的却是他的另一副面孔。 这不难分析,他的勤俭节约和为国为民都是装出来的,贪财好色和奢侈腐败才是他的本色。 这样善于伪装的人,要说他没有问题,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 姜妱很庆幸今晚来了,要不然的话,也不会看到这“精彩”的场面。 接下来,该轮到姜妱精彩表演的一刻了。 只见她撤掉了头上的发髻,一头秀发飘散开来。 紧接着,她把头发故意放在前面,以挡住自己的面孔,然后再调动灵力,使身体悬在了半空中。 此时此刻,她整个人看上去倒有几分厉鬼的样子,为了更加逼真,姜妱将灵力释放出来,使其周身刮起了一阵阵阴风,吹动着她的秀发。 当然,她还不忘了在房间的周围布置了一道结界。 做好这些之后,姜妱觉得差不多了,便从手指上射出两道灵力,击打在两名女子的身上,使得她们陷入了昏睡当中。 稍后,她才用阴森恐怖的声音喊道:“盛德海,该上路了!” 这声音可谓不小,惊醒了正在沉睡的盛德海,他缓缓睁开眼,并揉了揉眼睛,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姜妱的身上,乍看之下,立刻使得他睡意全无。 令姜妱意外的是,盛德海虽然受到了惊吓,却仅仅只持续了一瞬间,他很快就淡定下来,一脸警惕地审视起姜妱来。 由此可见,此人的胆子很大,而且定力惊人,绝非寻常之人。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我的房间?”盛德海呵斥道。 “咯咯咯,人?我生前确实是人,不过在枉死之后,早已化作了勾魂夺命的厉鬼,今日特取你的性命而来!” 听了这番话,纵然盛德海的胆子再大,心里也不免感到害怕,因为种种迹象表面,姜妱不似凡人。 不过,盛德海没有退路,只能强装镇定,继续向对方呵斥道:“休要在我的面前装神弄鬼,我不信这一套!” “你若不信,那为何断言清风客栈内有鬼?” 此话令盛德海面色陡然一变,他似乎并不想谈及这个话题,故而没有回答姜妱,朝着外面大喊道:“来人啊,有刺客,来人啊,有刺客……” 姜妱不慌不忙,任由对方喊,因为她知道,就算他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毕竟这房间内的结界不是白下的。 盛德海接连喊了十几声,见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只是放弃,把注意力转移到身边的两名女子身上。 稍后,他开始疯狂地摇晃身边的两名女子,可是无论他怎么摇,这两名女子就是醒不过来。 于盛德海而言,这一切现象都是常理无法解释的,这让盛德海越发地觉得眼前的女子真的是鬼。 “你是人也好,是鬼也罢,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那些进入清风客栈的人也是与我无冤无仇,我照样把他们害死了,你说,我为何不能害你?” 姜妱此话就是故意暴露自己是清风客栈的厉鬼,以看对方的反应。 可以看到,这句话令盛德海面色微微一变,若是仔细观察,不难发现,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杀意。 忽地,他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双手呈爪型,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姜妱的喉咙锁去。 对付这种凡人,姜妱游刃有余,就在他的双手快要靠近之时,姜妱一个闪身,轻易地避开了他。 盛德海扑了一个空,身体落在地面上,看向姜妱,面露惊讶之色。 姜妱也略感诧异,从盛德海刚才的举动足以看出,他身怀不俗的武功,这更加说明他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434章 罪行暴露 盛德海本想一招要了姜妱的性命,可他低估了姜妱的实力,以致于贸然出手,暴露了自己。 他暴露的不仅是自己的武功,还有对他来说更为重要的秘密。 以姜妱的机智,敏锐地觉察到了,这盛德海恐怕与客栈闹鬼一事不无关系。 原因在于他敢对姜妱下狠手,这说明他已经认定姜妱是人,不是鬼,可他为何这么笃定? 要知道,在姜妱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前,他的种种反应都透露出,他并不确认姜妱的身份,甚至一度开始相信姜妱是鬼。 而就在姜妱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他对姜妱的认识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这足以说明他是从姜妱的话里中看出了破绽,可他为何能看出破绽? 姜妱的最后一句话是在暗示自己是清风客栈的厉鬼,并承认里面的人都是她杀的。 对于一个相信客栈闹鬼且不知道内情的人而言,自然不会看出话里的破绽,而事实却相反,盛德海不仅看出来了,还就此认定姜妱不是鬼,这些都可以推断出盛德海对可客栈闹鬼一事了如指掌,如此才能认定姜妱所言是假的。 这就是姜妱的聪明之处,她故意向对方卖个破绽,既可试探对方,又可引诱对方对自己出手。 所以在智商上,姜妱绝对碾压对方,才使得盛德海掉入了她的陷阱里而不自知,以致于自露马脚。 姜妱心里虽然有了答案,但这毕竟是自己的推测,没有得到对方的亲口承认。 为此,她继续在对方的面前扮鬼,并说道:“你的胆子真不小,居然敢跟鬼动手,你信不信,我动一动小指头,就可以要了你的性命。” 打从盛德海识别出姜妱不是鬼的一刻,他就已经不再害怕姜妱,因为这是他的地盘,在他的眼里,只要姜妱是人,他就有绝对的把握对付对方。 正是基于这样的思想,他不怕暴露自己,大胆对姜妱出手,现在面对姜妱的话,不惜坦言道:“哈哈哈,少在那里装神弄鬼了,我已经看出来了,你是人不是鬼。” “你凭什么这么认定?” “就凭我知道,清风客栈内根本就没有鬼,你自爆自己是清风客栈来的厉鬼,那就是十足的假话,不打自招。” 此话一出,也就证实清风客栈闹鬼一事是盛德海一手杜撰的,他这么做,必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既然对方已经这么说,姜妱没有继续装下去的必要,她把脸上的头发往两边扒开,露出一张俊俏的脸。 随后,她收回灵力,身体缓缓落在地面上。 “不错,我确实不是鬼!”姜妱一脸淡定地说道。 “既然你不是鬼,还这么喜欢扮鬼,那我就把你变成真正的鬼。”话音落下,盛德海再次化手为爪,向着姜妱抓去。 若是常人,恐怕很难避开对方的一击,可对姜妱而言,这根本就是在跟小孩玩一般。 只见她轻轻一动,轻易地避开了对方的攻击,然盛德海不依不饶,继续向着姜妱抓去。 姜妱有意跟他玩,并没有主动出击,一直在躲闪对方的攻击。 几个回合之后,盛德海始终抓不到姜妱,只得暂时放弃。 他喘着粗气向姜妱质问道:“以你的身手,绝非泛泛之辈,你究竟是何人?” 姜妱冷声回道:“我是来让你接受正义审判的人!” “这么说来,你早就怀疑到我的头上了,这让我很疑惑,我自问自己已经做得很严密了,你究竟是如何怀疑到我头上的?” “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你做下了,就一定会留下破绽,我就是寻着这破绽联系到你的身上。现在,你既已暴露,那就如实交代吧,那清风客栈老板一家以及后来所有进入客栈里的人是不是都是你杀的?” 提及此事,盛德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色,他不说话,其实已经是默认了。 姜妱看在眼里,面色顿时冷了下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冷了几分。 “果然是你杀的!”确认此事后,姜妱的脸上多了几分愤怒。 然盛德海依然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既然让你知道了此事,那今日就休想走出这个房间。” “哈哈哈,直到现在,难道你还以为自己能胜过我吗?”姜妱完全不惧对方的威胁,冷笑道。 “你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话罢,盛德海忽然掉转头,向着房门外跑去,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出去搬救兵,这就是他的依仗。 不曾想,他还没有跑出房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去,这让他疑惑不解。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前方并没有任何东西阻拦,那这股无形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盛德海再次迈步向前,结果如之前那般,还没靠近房门,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去。 这个时候,他脸上浮现出的不再是惊讶,而是惊恐。 他料定这一切都是姜妱在搞鬼,故而转过身来,一脸惊骇地看着姜妱,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之前的淡定。 反观姜妱,依然显得很从容,因为她知道,对方是绝对逃不出她手掌心的。 “你究竟是人还是鬼?”在沉默半晌之后,盛德海作此一问,因为眼前的发生的一切逐渐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开始不再把姜妱当作人来对待。 姜妱冷笑一声,回道:“你之前不是已经很确信地认定我是人不是鬼吗,怎么现在又不确信了?” 盛德海自知不是姜妱的对手,在没有别的办法的情况,只得服软。 只见他双腿一弯,跪倒在地,向姜妱求饶道:“不管您是谁,我与您没有半分的恩怨,求您放过我吧!” 盛德海一边说着,一边磕起了响头。 姜妱最讨厌的就是这样坏事做尽又贪生怕死的人,故而对方的行为更加激起了姜妱的怒火。 “我若是放过你,谁来放过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无论如何,我都要主持公道,将你的罪行公之于众,并将你绳之于法。” 话音落下,姜妱身形一动,瞬间闪到了盛德海的身侧,随后向着他的额头拍出一掌。 盛德海惊骇之余,即刻陷入了昏迷之中,瘫倒在地。 姜妱冷眼看着昏倒在地的盛德海,自言道:“我若是就这样杀了你,那是便宜你了,就暂且把你的头寄挂在你的脖子上吧,等着吧,我很快就会来取。” 说完这句话,姜妱袖袍一挥,盛德海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起,并扔到了床上。 做好这一步后,姜妱撤去了房间内的结界,随后凝结出一道灵力注入盛德海的眉心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姜妱从房间内凭空消失,而盛德海猛地惊醒过来,他一脸茫然扫视四周,发现房间里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盛德海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随后缓缓从床上爬了起来,向着房门口走去,直到他推开房门,也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他看着平静的夜色,一切似乎都在说明,刚才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这让盛德海悸动的心稍稍平静下来。 此时此刻,清风客栈的门前,凭空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是姜妱。 她看了一眼眼前的客栈,心想该是到了还原真相的时候了,只见她大胆地迈开步子,向着客栈内走去。 当她一进入客栈里,便感觉到一阵阴风袭来,阴风里夹杂着一股难闻的恶臭,令她有些作呕。 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姜妱只能强忍着,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很快有响动从四面八方传来,不难发现,这些都是逃窜的老鼠所发出的声音。 直到走到房间正中的位置,她才停下脚步,并向四周打量起来。 可以看到,这间客栈分为上下两层,很大,很有气派,这说明客栈曾经的老板很有钱。 当然,这不是她关注的重点,她发现到的重点是,那些原本摆放整齐的桌椅已经乱做一团,而且破损很严重,没有一张是好的,怎么看也像人为破坏的,这说明这里有打斗过的痕迹。 她再抬头看向二楼,发现栏杆的多个地方也出现了破损,准确的说是缺损,每个缺损的地方几乎都很一致,犹如一个成人般大小。 这未免过于巧合,不得不让人怀疑,必然有人在二楼连带破损的栏杆一起摔落下来,只有人在遭受强大的外力时才会如此。 姜妱按照这个思路,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人遭受到别人的重击,身体撞击在栏杆上,随后同破坏掉的栏杆一起摔落在地。 想到这,姜妱把目光收了回来,转向地面。 经过一番仔细探查之后,她发现了几处风干的血迹,这位置正好与栏杆缺损的地方对得上。 然而,这些地方除了血迹,别的什么也没有发现,这说明有人清理过现场。 鬼是不会这么做的,只有人为了掩饰才会这么做,可他们碰到了绝顶聪明的姜妱,这些掩饰都将徒劳。 姜妱相信,就算人死了,尸骨也会留下,既然这些人进来之后未曾离开过客栈,那他们的尸骨一定还在客栈之内,姜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他们的尸骨。 想及此,姜妱迈开步子,开始四处寻找,从一楼找到二楼,不放过任何一个房间。 然而,她几乎找遍了整个房间,并没有找到任何尸骨,这让她的脸上多了几分疑惑之色。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夜探客栈 正在姜妱疑惑之际,几道幽森恐怖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到人肉了,没想到现在又进来一个不怕死的。” “你吃人肉,我喝血!” “那剩下的骨头就留给我吧!” 姜妱听罢,感觉这不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她毫无畏惧,身形一动,犹如仙子一般飞入空中,随后轻轻地落在地面上。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姜妱来回看了一圈,冷言道。 “原来这个人会武功啊,难怪敢独自一个人闯进来!” “那又如何,我记得以前这里来了好多个会武功的,最后都成了我们几个的盘中餐。” “不错,不错,是练家子更好,说明身上的肉结实,吃起来也就更香。” 三道不同的声音又从不同的地方传来。 姜妱嘴角上扬,摆出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笑道:“来呀,我就在这里,看你们有没有本事吃到我的肉。” “哈哈哈,那人居然敢小瞧我们,兄弟们,咱们现在就现身,让他领教一下我们几个的厉害。” 话音落下,只见姜妱的四周,很快出现了三道身影,呈三角之势将姜妱围在中间。 姜妱来回看了一眼,发现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外衣,这外衣很特别,随着他们把双臂张开,犹如蝙蝠的翅膀一般,令他们的身体悬在空中。 更让姜妱意外的是,三人均戴着鬼脸面具,看上去有些吓人。 “真是奇了个怪了,天下间居然还有戴面具的鬼。” 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 其中一人回道:“那又如何,对你来说,我们不是鬼,却比鬼还恐怖。” “是么,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多恐怖!”姜妱针锋相对地回道。 “兄弟们,懒得跟他废话,老子第一个上,你们尽管在一旁看好戏就行。”此人话罢,迫不及待地挥动着双臂,犹如蝙蝠一般飞向姜妱。 姜妱见对方向自己飞来,不慌不忙地在掌心里凝结出一道能量,就在对方快要接近她时,她忽然向对方劈出一掌。 掌心里迸射出一道灵力,击打在了那人的身上,使得他的身体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这些人自认自己武功高强,所以无法无天,不过当他们见到姜妱这惊艳的表现之后,均面露惊骇之色。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都透着恐惧,之前嚣张的气势也萎靡了下来,看得出来,他们被姜妱震慑住了,以致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下一个轮到谁了?”姜妱看向二人,冷冷地问道。 两人意识到了姜妱的厉害,哪还敢与之硬刚,其中一人直接调转方向,准备逃跑。 然而,就在他刚刚转身的一刻,又是一道灵力从姜妱的掌心里泵出,击打在了那人的后背上,使得他犹如狗吃屎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未卜。 见到这一幕,唯一剩下的那个人开始瑟瑟发抖,他既不敢出手,也不敢逃跑,只得停留在原地,犹如一只乖顺的小绵羊。 姜妱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问道:“你是选择像他们那样,还是选择配合我?” 为了自保,那人没有别的选择,“小的不知道阁下是绝顶高手,只要您不杀小的,小的愿意配合您!” 姜妱满意地点了一下头,随后说道:“很好,本公子不喜欢仰着头与人说话。” 闻听此言,那人瞬间明白了姜妱的意思,即刻从空中落下,战战兢兢地走到姜妱的面前。 见对方走近,姜妱继续说道:“本公子也不喜欢与身份不明的人说话。” 无奈之下,那人只好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并拱手回道:“少侠,小的名叫燕杀。” 原来这面具下掩藏的不过是一张普通的脸,不过就是这几张普通的脸,让整个小镇人心惶惶,真的以为客栈闹鬼,更可恨的是他们在这里所犯下的罪行。 为了搞清楚来龙去脉,姜妱方才选择留下他,问道:“你们为何要在这里装神弄鬼?” 燕杀自然不敢把自己所犯的罪行轻易抖出来,便抱着侥幸心理,回道:“其实我们在这里扮鬼,也仅仅觉得好玩,想要吓唬人而言,之前所说的话也只是为了吓唬您,不能作数的。” 此话一出,姜妱一掌拍向空中,燕杀身后的一张破旧的桌子顿时四分五裂,立时吓得他噤若寒蝉。 “看来你说配合我,也只是嘴上说说而言!”姜妱冷声道。 燕杀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一股浓烈的寒意,赶紧辩解道:“少侠请息怒,小的是真心配合您的。” “既然如此,为何还敢欺骗于我,莫非你见我面生,以为我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儿?” 此话令燕杀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辩解,只得保持沉默。 姜妱接着说道:“二十年多前,自从客栈老板一家全家被屠之后,所有进入客栈里的人都没有出去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皆死在了客栈之内,而现在只有你们活得好好的,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人都是被你们杀的,还不从实招来。” 听了这番话,燕杀才知道对方有备而来,吓得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求饶道:“求少侠饶命,我们之所以这么做,并非出自本意,乃是受人指使。” “指使你们的人可否就是盛德海?” 燕杀没想到对方连这个都知道,心里不敢再有任何隐瞒,点头道:“不错,就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我们皆是奉命行事。” “那你现在就把整个事情的原委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燕杀点了头,“二十多年前,因为我们三兄弟武功高强,便被盛德海看中,收留在他的身边,从那个时候,我们就知道,盛德海虽名为镇长,在外人眼里表现出一副清正廉明的样子,可他实际上就是一个贪财好色之徒。 自从他知道清风客栈的老板家财万贯后,便起了歹意,想要抢占他人的钱财,于是就趁着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联合我们三人一起灭了老板一家。为了避免事情败露,他就想到了把这些人的死因推到鬼怪的身上,为此,他就亲手炮制了一个客栈闹鬼的计划。 他令我三人一直守候在客栈之内,假扮鬼魂,将所有进入客栈里的人,包括那些前来调查的衙役全部杀死,吓得外人不敢再踏入清风客栈一步。然后,他再趁着镇里人心惶惶之际,借着职务之便,顺理成章地将这些事情推到了鬼怪的身上。 刚开始,自然会有人怀疑,故而时不时地会有人进入客栈之内,殊不知,我们早已经埋伏在这里,等待他们的自然也就是死路一条,随着死去的人越来越多,慢慢地,镇上的人也就接受了这件事。” 听到这,姜妱已经怒不可遏,以致紧握着双拳,露出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盛德海仅仅为了自己的贪恋,居然让这么多无辜的人陪葬,着实坏到了极点,恐怕在他的心里,他已经将人命视如草芥。 亏得他现在不在这里,否则的话,以姜妱的性子,必会一掌要了他的性命。 见到姜妱的样子,燕杀险些被吓破了胆,赶紧求饶道:“少侠,盛德海在巫镇一手遮天,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反抗,只能听命行事。” 闻言,姜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着问道:“他已经成功地将老板一家的死推到了鬼怪的身上,且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无论鬼怪是否再出现,此事早已平息,他为何至今还不放过每个进入客栈里的人?” “因为……因为这里隐藏着他的一个大秘密,不许任何人知晓。” 此话令姜妱面色一惊,问道:“什么秘密?” 燕杀犹犹豫豫地指了指一处角落,回道:“秘密就在那里。” 姜妱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除了比别的地方更黑以外,并没有别的发现,她只好向燕杀发出命令,“带我去!” 燕杀除了从命,没有别的办法,便缓缓站起身,向着那角落走去,姜妱紧随其后。 当他来到角落里,随后蹲下身,使劲地拍了几下地板,地板出现了一道裂缝,并向两边分开,露出了一道暗门。 透过暗门可以看到,下面是一处地下室,并且闪着火光。 燕杀轻轻一跃,从暗门处跳入地下室内,姜妱毫不犹豫地跟去。 一进入地下室,姜妱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只见这里遍地都是骸骨,已然数不清有多少具,少说有数百。 原来这些死者的尸体被转移到了这里,姜妱方才明白,之前为何会找不到他们。 燕杀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个地方,他踩着地上的骸骨继续前行。 姜妱犹豫了片刻,特异避开了骸骨,跟着他继续往里走。 又过了一道暗门之后,姜妱来到了一处新的地下室,这个地下室与之前的地方有着天囊之别,如果说之前的是地狱,那么现在的这个地方就是天堂。 这个地下室很开阔,布置非常奢华,犹如一个地宫。 四周的墙壁上还点着长明灯,使得这里不至于漆黑一片。 更让姜妱震惊的是,地下室的一处角落里,堆满了金子,如同金山一般,闪闪发光,夺人双目。 姜妱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金子,一时间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436章 火烧客栈 看到这个地方,姜妱隐约想通了,原来盛德海将收敛起来的钱财藏在了这里。 可以说,这些东西都是他的命根子,自然不会让任何人知晓。 燕杀走到姜妱的身旁,指着这金山说道:“这些金子是盛德海坏事做尽,攒了一辈子攒起来的钱财,他勒令我们几个一直守候在这里,其实就是为了帮他看住这个地方,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就这么相信你们?”姜妱很难相信,像盛德海这样的人会相信别人,故而问道。 “他当然不会相信,所以对我们下了毒药,借此控制我们,我们的命都握在他的手里,自然要为他卖命。” 原来如此,这确实像盛德海能做出来的事儿。 “相信到了这里,少侠应该都明白了,明白盛德海为何要我们杀死每一个进入客栈里的人,其实他就是要客栈闹鬼的事儿一直持续下去,使得这里变成一个禁区,唯有如此,这里的秘密才永远不会被发现。” 这样想的话确实说得通,姜妱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这个时候,燕杀的情绪似乎出现了异样,有些把持不住,继续滔滔不绝的说道:“其实,我们三个本不是什么坏人,跟着他也只是想闯出一番事业,只不过跟错了人而已,以致被他利用,干下了许多罪大恶极的事儿,到最后回不了头,可以说是盛德海把我们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不仅如此,他令我们三人一直守在客栈之内,整整二十多年啊,我们的青春都耗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极大的悲哀。 在别人眼里,金子是十分美好的东西,并为之不懈追求,可在我们眼里,这些金子都是害人的俗物,害得我们失去了二十多年的自由,没有自由,就算有再多的金子又有何用? 我们的遭遇皆源于盛德海,所以我们比谁都恨他,只是又不得不依赖他生存,这是一种多么的无奈,今日若非碰到少侠,我也不会说出内心里的真实想法。” 从燕杀所流露出来的感情来看,确实是发自内心的,令姜妱感触颇深。 但是,纵然他可怜可悲可叹,但是他杀了很多人是事实,所以姜妱不能对他既往不咎。 在沉默半晌之后,姜妱接着问道:“十年前,有一名小女孩误入这客栈之内,你们为何没有杀她?” 姜妱的话勾起了燕杀的回忆,在沉思了片刻之后,他终于想了起来,回道:“不错,十年前确实有一个小女孩来到这里,我们见她娇小可爱,实在下不去手,可又怕她安然出去之后,使得客栈闹鬼的事漏出破绽,故而我们才想到了一个办法,给小女孩下了一种似毒非毒的东西,让她如同中邪了一般,如此可以瞒过所有人的眼。只是没想到,她的家人找了进来,逼得我们大开杀戒,更没想到的是,后面又陆陆续续进来了好多道士,我们别无选择,也只能将他们杀死,这就是十年前发生的事了。” 听到这里,姜妱的心里再也没有疑问,剩下的唯有对这件事情的震惊。 在她以前的认识当中,以为为恶者皆是像妖魔这样的存在。人虽然也有善恶之分,可就算再坏,也坏不过妖魔。 今日爆出的这件事刷新了姜妱的认知,让她意识到,人若为恶,并不逊色于妖魔。 现在既已知道了这一切,该是到了揭开盛德海真面目的时候了。 姜妱转而看向燕杀,郑重地说道:“我欲将盛德海绳之于法,你可愿意出面揭露他所有的罪行。” 这句话把燕杀吓得够呛,他一边后退一边摇头道:“少侠,不可呀,您这么做就等同于让我去送死。” “你做下了这么多的错事,杀了这么多的人,难道不应该为自己所犯下罪行忏悔吗?就算要你去送死,也是你罪有应得。” 看得出来,燕杀并不想死,他继续辩解道:“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您,并带您来到这个地方,所为的就是要保住我这条小命,如果连这一点都满足不了,我宁愿死在您的手里,也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见对方态度如此坚决,姜妱只能继续相劝,“你刚才也说了,你恨盛德海,既然如此,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助我将他除去。” “放弃吧,您是除不掉他的,他身为巫镇的镇长,是这里最大的官,比他更大的官远在千里之外,除了他自己,根本没人治得了他的罪。再者,他在这里经营了二十多年,势力盘根错杂,就凭您一个人,势单力薄,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又如何与他抗衡。” 从对方的话里可以看出,燕杀等人十分畏惧盛德海,为了转变他的思想,姜妱只能展露出更加强大的实力,如此才能让他唯命是从。 于是,姜妱调动体内的灵力,强大的气息随之释放出来,使得她的周身充斥着狂暴的能量。 渐渐地,她的身体开始悬空,看上去犹如一尊不容侵犯的神只。 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燕杀也感觉到了一阵强大的压迫感,使得他不自主地跪倒在姜妱的面前。 在燕杀的认识中,只有神仙才具备着这样强大的压迫力,故而,他开始潜意识地把姜妱视为神仙。 只见他把头磕在地上,求饶道:“小的不知道您是神仙,请您宽恕我的罪行!” 姜妱冷目注视着燕杀,淡淡地说道:“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一个修仙者,我之所以展示实力,就是要你知道,纵然盛德海的权势再大,我也可以将他绳之于法。” 说完这句话,姜妱气息内敛,周身狂暴的能量逐渐消逝,身体缓缓落地。 这个时候,燕杀才好受一些,站起身来,看向姜妱。 虽然对方不是神仙,但就凭她是修仙者的身份,就足以震撼到了燕杀。 “你当真有这个能力除掉他?”燕杀向对方确认道。 “不错,你也看到了,以我的实力,要杀他轻而易举,只不过,我是想让他接受正义的审判,这才来到这里寻找证据,这地下室里的一切都是物证,而你就是人证,只要人证物证俱在,我就能将他绳之于法,现在就看你愿不愿意配合我了?” “您叫我如何配合?我若是指证他,也就等同于指证自己,我的下场会同他一样。” “不,只要你肯揭穿他,念在你杀人并非出自本心,又揭发有功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保你一命。” 听到这,燕杀死气沉沉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喜色,问道:“您真的愿意保我一命?” “千真万确!”姜妱毫不犹豫地回道。 有了姜妱的保证,燕杀再也没有了顾虑,点头道:“既然如此,我愿意出面指证他,只不过光靠我说的话以及这里的物证还不够,他大可把这一切推得干干净净。” 这倒也是,姜妱问道:“那你的手里可有让他推脱不了的物证?” 燕杀摇头道:“盛德海为人小心谨慎,并没有任何把柄落在我们的手里。” 闻言,姜妱皱起了眉头,不过,仅仅持续了一会儿的时间,她便心生一计,向对方说道:“我有一计,可以让他自露马脚。” “请仙人吩咐!” “今夜,你们暂且躲在地下,我会升起一把火,将这客栈烧毁,届时,这客栈再也无法成为他掩藏财产的地方,为此,他必会趁夜亲自转移他的财产,这就给了我人赃并获的机会。” 燕杀闻言,觉得这个办法没有任何问题,点头道:“此计甚好!” 姜妱接着说道:“此事需要你们三人配合,所以你一定要说服其他两人,让他们务必配合我,如此,我还可以对他们网开一面。” 燕杀回道:“仙人请放心,他们的想法跟我一样,我有把握说服他们,定要将盛德海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送上断头台。” 闻听此言,姜妱放心下来,并着手实施她的计划。 于是,她和燕杀重新回到上面,待燕杀将陷入昏迷的两人送回地下室之后,她才展开行动。 只见她缓步来到客栈之外,随后轻轻弹了一下手指,一道火苗从她的指间迸射出来,落在了客栈的房梁之上,立时引燃了整个客栈。 由于客栈闹鬼一事在巫镇内传得沸沸扬扬,所以客栈周围的人家早就举家迁移,这家客栈也就变成了孤宅。 正因如此,姜妱完全不用担心这场大火会波及到其他住宅。 她见火势已大,没有逗留,身形一动,化作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直到大火漫天,附近的居民才发现了客栈起火一事,纷纷前来观望。 但他们仅仅是在观望,没有任何人选择救火,这也难怪,毕竟这客栈是一家凶宅,烧了就烧了,没有人会觉得可惜。 在他们的内心深处,甚至还认为这场大火来得好。 在无人救火的情况下,火势越来越大,没过多久,整个客栈被烧得七零八落,最后全部化为灰烬也只是时间问题。 章节目录 第437章 盛情难却 直到天地交界处浮现出鱼肚白,预示着新的一天到来。 此时此刻,清风客栈已被大火焚烧了两三个时辰,早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大火也明显弱了下来,只有在局部的地方可以看到一些小火。 然而,来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色,看得出来,他们乐见于此。 不多时,不远处响起了马蹄声,紧接着,一队官兵从人群的后方赶来。 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道,官兵队伍得以顺利地向着客栈靠近。 这时,众人才发现,在这群官兵中,领队的是镇长盛德海,众人万万没想到,盛德海会亲自来到此地。 盛德海虽然在强装镇定,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当他看到这客栈被付之一炬之后,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稍后,他的脸上被满满的愤怒所取代,他转而看向人群,大声质问道:“究竟是谁放的火?” 人群中一时议论纷纷,可没有人能回答盛德海的问题。 盛德海接着说道:“本镇长绝不相信这大火会无缘无故烧起来,一定有人纵火,谁若是能够检举出来,本镇长愿赏金一百两。” 一百两可不是一个小数字,人群中的议论声更是达到了沸点。 即便是在重赏之下,也没有人能够给盛德海一个满意的答案,只因姜妱行事滴水不漏,除了知情人燕杀以外,并没有任何人见到她纵火。 正在这时,一名穿着还算体面的老者移步而出,向盛德海拱手道:“镇长,老夫觉得,这清风客栈本就是凶宅,现在被烧了也是好事,没必要追究。” 老者的话可谓道出了众人的心声,大家纷纷附和出声。 盛德海双臂一挥,示意现场众人安静下来,随即驳斥道:“此乃浅见,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私自纵火皆是不该,本镇长身为执法者,必会严查到底。” 说到这,盛德海稍事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还有,你们的想法过于天真,以为烧了这凶宅是好事,殊不知,这非但不是好事,还是一件坏事。以前的时候,这客栈里的厉鬼局限于客栈之内,只要不进入客栈,大家都可安然无恙,可现如今,客栈被毁,犹如它的家园被毁,它必会迁怒于众人,到时候怕是劫难将至。” 由于盛德海说的很有道理,在人群中又颇有威望,故而他的话在人群中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几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还高兴的众人一下子变得愁眉苦脸。 “这厉鬼如此厉害,倘若迁怒我等,那该如何是好?” “是啊,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烧别的地方不好,非要烧这客栈,我等危矣!巫镇危矣!” “要不然趁现在还来得及,我们赶紧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 人群中又开始掀起了一波议论的高潮,大家的意见几乎都一致,想要尽快逃离此地。 这不是盛德海想要看到的,他再次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众人都很配合他,均闭上了嘴,并把目光汇聚到他的身上,等着他发话。 “百姓们,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若要举家迁移出去,根本就不现实,毕竟我们的根基在这里,我们不能自己断了自己的根基。” “可若是留在这里,我们的命都没有,还要这根基有什么用?”人群中有人提出了质疑。 盛德海反驳道:“留下来不代表着一定会死,本镇长现在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兴许能够逃过此劫。” 此话勾起了大家的兴趣,有人迫不及待地说道:“还请镇长明言。” “大家之所以要逃,乃是惧怕厉鬼的报复,厉鬼之所以报复,乃是因为清风客栈被烧,所以我们只需要抓到这纵火之人,将他献祭给厉鬼,且大家一起筹钱,重新在这个地方建一座更加豪华的住宅,相信厉鬼就会息怒,这场浩劫也可避免。” 此话一出,人群又开始热议起来,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盛德海说的有道理。 正在这时,人群中响起了一道反对的声音,“镇长,若是按你的说法做,我们无异于是在供奉厉鬼,神明一旦得知,必会降罪于我等。” 这声音很有分量,让原本赞同此事的人群又变得犹豫起来。 盛德海眉头一皱,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并没有找到那说话的人,殊不知,那说话的人早就在别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快速更换位置。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绝非普通人,因为那人正是掩藏在人群里的姜妱,她不想过早暴露在盛德海的面前,故而选择这么做。 盛德海辩解道:“我们这不是供奉厉鬼,只是让一切回到从前,相信就算神明得知,也会体谅我们的做法。” 话音落下后不久,即刻有人站出来表态支持他的话,而且表态的人越来越多,使得这件事以不可阻挡之势被大家敲定。 这足以看出盛德海在这里的威望很高,只要是他说出来的话,一般都会得到大家的支持。 姜妱见此情形,也只能让他再嚣张一时。 解决完这件事情后,盛德海开始组织人群散去,而他自己也没有在此逗留多久,很快离开了此地。 姜妱离开此地之后就回到了老爷爷家,一回来,二老就热情地迎了上去。 老婆婆拉着姜妱的手说道:“小伙子,你出去这么久了,想必也饿了,老婆子我准备了一桌好吃的,快随我进屋好好享受吧。” 姜妱盛情难却,跟随着二老进入房间里,一进去,姜妱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菜香,随后看到了一桌子的好菜,少说也有四五道。 看到这一幕,姜妱的内心受到了触动,以二老目前的条件,要准备这么一桌好菜恐怕要付出他们不少的积蓄吧。 “爷爷,婆婆,您们太客气了,我这个人不挑食的,随便吃点就行。”姜妱一脸感动地说道。 老爷爷当即摇头道:“这怎么行,你要去对付客栈里的厉鬼,又要救我们的孙女,于情于理,我们都要好好招待你。” “是啊,小伙子不要客气了,快来尝尝我的手艺!”老婆婆说吧,拉着姜妱坐下,并把碗筷送到了她的面前。 姜妱不是一个矫情的人,示意二老坐下之后,开始动起了筷子,她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见到姜妱吃的开心,二老也跟着开心。 待吃饱喝足之后,姜妱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随后将一锭金子放在了桌子上,看得出来,这锭金子是她从清风客栈的地下室拿出来的。 在姜妱看来,地下室的钱财都是盛德海收刮而来的不义之财,不拿白不拿,所以她在临走之前,特意取走了一些。 见到这锭金子,二老即刻明白了姜妱的意图。 老爷爷连连摇头道:“小伙子,使不得,使不得,你帮我们办事,我们本来就亏欠于你,又岂敢收你的金子。” 姜妱回道:“使得,使得,作为修仙者,这些钱财于我来说犹如粪土,如今送给您们,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说完,姜妱拿起金子,硬塞到老婆婆的手里。 老婆婆不敢收,赶紧将金子还了回去,说道:“我们若是收了你的金子,会良心不安的。” 见二老态度坚决,姜妱想来,只好换一种方法让他们收下。 于是,她改口道:“爷爷,婆婆,您们刚才也说了,要好好招待我,可我在这一住就要一个月以上,您们总不能只招待我这一顿好的吧,所以您们一定要把金子收下,正好可以用它在市集上买些好肉好菜,如此才能算好好招待我。” 二老的心里很清楚,就准备这一顿好吃的,就基本上花费了他们所有的积蓄,如果不接受姜妱的金子,他们确实很难再买到好肉好菜。 他们过惯了苦日子,自然不打紧,可是他们不能这样寒碜地对待姜妱。 不得不说,姜妱的劝说起到了作用,令二老的态度不再那么坚决,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 姜妱加把劲,继续劝说道:“不仅如此,你们也看到了,你们的孙女瘦得跟皮包骨似的,定是营养不良,就算您们不顾忌自己的身体,也要顾忌她的身体吧。” 听了这话,二老脸上的犹豫之色消失了。 老婆婆将金子接过来,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姜妱见状,满意一笑。 摆平了此事,姜妱说起了另一个事情,“爷爷,婆婆,告诉您们一个好消息,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彻底解决客栈闹鬼一事,也算是了却了您们的一桩心愿。” 此话传到二老的耳朵里,令他们面露惊喜之色,可以说,这是他们十年来所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 “此话当真?”老爷爷不敢相信地问道。 姜妱点头回道:“自然当真,只是现在我还不能将具体的细节说与您们听,待时机一到,您们自然就会知晓。” 二老当然是相信姜妱的,在得到了她的确认之后,显得更加高兴,高兴之余,二老又开始向姜妱表达感激之情。 无奈之下,姜妱又得与他们客气一番。 之后不久,姜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脑海里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她认为要制裁一手遮天的盛德海,就必须把他的罪行暴露在群众的面前,这样的话就可以利用群众的力量将他绳之于法。 章节目录 第438章 鱼儿上钩 当夜幕再次笼罩大地之时,姜妱早早出了门,按照计划,她来到了被焚毁的清风客栈附近,随后掩藏在夜色之中,静静地等待着鱼儿的出现。 这一等,等到了子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姜妱的视野里。 虽然此人穿着黑衣,蒙着面,就凭他的身材,姜妱就已经认出他必是盛德海无疑。 盛德海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出现,乃是因为镇上的人几乎都已经睡下,是出来活动的最好时机。 即便如此,他依然小心翼翼,每走一步,都瞻前顾后,深怕别人看到了他。 直到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处,盛德海变得更加的小心,环顾四周,确信周围没人之后,才悄悄地潜入地下室。 见到鱼儿上钩,姜妱神色转喜,并从夜色里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被焚毁的清风客栈,随后袖袍一挥,在客栈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内凝结出了一道结界。 有这结界阻挡在外,姜妱相信,就算盛德海插上翅膀也难以飞出去。 接下来,只需要把观众请来即可,相信他们在这里见到盛德海之后,心中自会有判断。 想及此,姜妱不再犹豫,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而已经身陷囹圄的盛德海却对此毫不知情,他来到地下室之后,最先关注的便是他收集的财宝。 在确认财宝没有流失之后,盛德海转而看向留守在此地的三兄弟。 三兄弟慑于盛德海的淫威,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这时,盛德海扯下围在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阴沉的脸,“谁能解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面对盛德海的质问,三兄弟均保持沉默,这让盛德海极为不满。 他忽然拍出一掌,击打在了其中一人身上,使得他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随后摔在了地上。 他这下手可谓不轻,使得那人当即吐出一口鲜血。 “你们竟然连这客栈都看不住,本镇长要你等何用?”说着,盛德海又举起手来,一副要出手的样子。 燕杀赶紧求饶道:“镇长请息怒,我等也是奉了您的命令,守候在客栈之内,不得出去半步,这才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客栈之外放火。刚开始起火的时候,我等确实没有察觉,可待发现之时,已经来不及,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为了不暴露身份,我等只能任由火势发展,并退到地下室,想来只要能够为您保住这地下室里的一切,也不算辜负您的重托。” 听了这番话,盛德海将举起的手放了下去,显然他是接受了对方的这个解释。 “那你等可有看到究竟是谁放的火?一旦让本镇长揪出来,本镇长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提到纵火之人,盛德海恨得咬牙切齿。 燕杀回道:“那纵火之人未曾进过客栈内半步,我等确实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 闻听此言,盛德海的怒气又被激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色。 燕杀看在眼里,赶紧回道:“属下虽然没有见到那纵火之人,但是心中已然有了眉目,相信一定能把他找出来。” “快说!”盛德海没有多大的耐心。 “那人居然敢纵火烧毁清风客栈,说明他十分痛恨这里,镇长只需要寻着这条线索,摸排那些有亲人曾经死在这里的人,必能将那纵火之人揪出来。”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可行之法,盛德海终于消了气,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其他人见状,都松了一口气,这时,那被重伤的人强撑着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地走到盛德海的面前。 “本镇长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倘若以后再将事情办砸,本镇长必留你们不得。” “是!”三兄弟恭声应道。 恰在此时,盛德海不知为何忽然大笑起来,与之前的阴沉和愤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知道镇长碰到了什么喜事,笑得这么开心?”燕杀小心翼翼地问道。 “告诉你们也无妨,有句话叫做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然清风客栈被焚毁,但是本镇长又可借着重新筹建这里为由,再次大赚一笔,以充实本镇长的金库。”说到这,盛德海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的贪婪之色,原来他提出筹建这里是抱着这样的思想。 “恭喜镇长,贺喜镇长!”三兄弟均向盛德海道喜,使得盛德海笑得更加开心。 大笑过后,盛德海的面色沉了下来,“客栈被毁,为了防止本镇长的财产被人发现,所以这些时日,我们必须趁着夜色,将这些财产暂时转移出去,待这里重新修好之后,再转移回来。” 果然如之前姜妱所料,盛德海动起了转移财产的念想。 “镇长考虑得周到,属下佩服!”燕杀连忙拱手道。 之后,在盛德海吩咐下,三兄弟开始将这里的财宝装箱。 待所有的财宝装好之后,已是过去了两个时辰,而此时可以看到,这里多了二十几个大箱子。 怕是把整个镇上的财产聚集起来,也不及这里多。 看到这十二几个箱子,盛德海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贪婪之色。 “这些东西可都是本镇长的命根子,比你们的命还值钱,在转运过程中,你们最好不要动歪心思,一旦让本镇长发现,必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盛德海提醒三兄弟说道。 三兄弟连连点头,均表示不敢对此有任何非分之想,这时候,盛德海才彻底放心。 此时此刻,清风客栈的外围地带,已经聚集了上千人。 可以看到,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疑惑之色,且几乎每个人的手里都紧紧握着一个相同的字条,他们不约而同地来到这里,想必都与这手中的字条有关。 “老楚啊,你说这字条上所写的是真的吗?说这里有一个宝藏即将面世,让我等在此静静等候。”人群中一人拿出手中的字条,向旁边的一名老者展示出来。 老者看向这字条上的内容,再比对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字条,发现上面所写的内容一模一样,甚至连笔记都一样。 只见上面写道:清风客栈地下藏有大批宝藏,因客栈被焚毁,宝藏即将面世,欲得者需即刻赶往客栈等候,不出今夜,宝藏自现。 当每个人拿着这字条,困意全无,高高兴兴地来到这里时,没想到的见到的是一大堆人,而且人数正在不断地增加。 这让大家怀疑是不是被骗了,不少人准备离开之时,却有人惊奇地发现,前方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住了所有人的步伐。 发生如此奇怪之事,才把那些想要离开的人留了下来,毕竟一切透着不寻常,不能用常理解释,兴许宝藏真的能够如字条上所说面世。 “老庄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看看其他人,都在这等着,我们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嗯,你说得对,我们就静心在此等候吧。” 稍时,夜色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扰了众人。 众人皆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这才发现一大队官兵向这里赶来,几乎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火把,使得这片天空一下子变得灯火辉煌。 借着这灯光,众人才发现,领队的是本镇的岳修岳大将军,岳修掌管着巫镇的所有兵马,可以说是除了镇长以外权力最大的官。 令众人不解的是,岳修的旁边有一陌生人,骑着一匹黑马,与岳修齐头并进,从他身上的衣着来看,并非将士,此人正是姜妱。 见到大队人马赶来,人群纷纷向两侧让开,岳修带着人马很快进入人群之中,并在距离客栈不远之处停了下来。 岳修看向聚集此地的人群,颇感疑惑,不禁问道:“大半夜的,你们不睡觉,聚集在此地,意欲何为?” 闻言,一名离得近的男子将手中的字条奉上,并回道:“回禀岳将军,我等皆是因为收到了这个字条,所以才聚集在此地。” 岳修接过字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更是惊讶不已,他不自觉地看向身旁的姜妱,并把字条递到姜妱的面前,并问道:“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姜妱很爽快点了一下头,“不错,是我做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姜妱的身上。 “你之前向本将军透露,说这里有一个武功高强的杀人凶手,本将军这才带着人马赶到这里,然而,本将军现在看到的是另一个画面,这作何解释?” “岳将军,莫急,我想要不了多久,我所说的凶手就会现身,还有那宝藏也会现世。” “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的话,本将军必会严惩不贷。” “那是自然!” 听了姜妱的话,众人只好继续等待。 这一次,没等多久,那地下室的入口处传来了一声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瞩目下,地下室入口处的地板被推开,从里面爬出一个蒙面黑衣人来。 刚开始的时候,此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人群的存在,直到他抱着一个大箱子回到地面上,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或许因为太过惊骇,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毫无疑问,此人正是盛德海。 继他之后,其他三人也从地下室爬了上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抱着一个大箱子,立时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揭露罪行 看到这从地下室爬上来的四人,所有人都震撼不已。 他们是谁?难道是客栈里的鬼?可是看他们的样子像人不像鬼,这怎么解释? 所有人的心中都有太多的疑问,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 这时,姜妱指着那四人说道:“那四个人就是凶手,他们手中的箱子就是宝藏,恐怕还不止这些!” 听了姜妱的话,岳修方才回过神来,从四人鬼鬼祟祟的形迹来看,确实不像好人。 他犀利的目光落在了四人的身上,虽然那黑衣蒙面人无法看清楚,可那其他三人的样貌带给岳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令他陷入了疑惑当中。 此时此刻,盛德海也回过神来,他想来自己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否则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是,他想到了逃跑,哪怕是舍弃这些财宝。 打定主意后,盛德海不敢再有半点犹豫,将手中的箱子一抛,随即纵身一跃,施展出了轻功,预向远方逃去。 没人想到他会逃跑,所以就没有人上前阻止。 与此同时,那被掷出去的箱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啪”的声音。 因为盖子被摔开,里面的金子散落出来,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时,大家才意识到,原来字条上所说的是真的,这清风客栈的地下确实有宝藏,若非有官兵在此维持秩序,他们恐怕早就冲了过去。 再看向盛德海,就在他飞向空中后不久,忽然遭遇到了一股无形的屏障,不仅将他逃跑的路径给封住了,还将他弹了回去,险些摔倒在地。 盛德海被迫回到地面上,看向虚无的天空,面露惊骇之色,这一幕似曾相识,令他想起了那个梦。 “岳将军,看到了吧,只有心虚的人才会想方设法地逃跑,您们还不将他抓起来?” 姜妱的话吸引了盛德海的目光,当他看清姜妱的面容之时,本来就惊骇的他变得更加的惊骇,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被算计了。 “来人,将他们抓起来!”岳修指向盛德海四人,开始发号施令。 话音落下,一小队官兵开始上前,就在他们快要接近结界之时,姜妱袖袍一挥,撤掉了结界,如此,他们顺利地进入其中,并将盛德海几人围了起来。 盛德海想逃逃不了,只能主动亮明自己的身份,只见他一把撤掉了面巾,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见到这一张脸,所有人都震撼不已,因为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黑衣蒙面人居然是他们敬佩的镇长。 岳修见状,赶紧翻身下马,快步迎了上去。 “你们好大的胆子,难道想抓本镇长不成?”盛德海一声喝斥,吓得围上来的官兵赶紧退了几步。 但兵权毕竟握在岳修的手里,没有岳修的命令,他们不会退下。 盛德海走到镇长面前,正要打算跟他行礼,后来因为想到了什么,故而暂停下来,不解地问道:“镇长,怎么是你?” 盛德海强装镇定,冷声道:“岳将军,既知是我,还不带着你的人,还有这里的百姓全部退下。” 闻听此言,岳修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一来见到镇长形迹可疑,确实应该抓起来调查,二来慑于镇长的淫威,不敢对他下手。 犹豫不决之下,他只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既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也没有说话。 盛德海见状,只得继续利用自己的身份压制岳修,向他呵斥道:“岳修,你难道要造反了不成,连本镇长的命令也不听?” “哈哈哈,不愧是镇长,都到了这一步了,还妄图利用自己权势压人,有道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你能大过天子吗?”姜妱说着,从马上纵身而起,腾向空中,随后轻轻地落在了盛德海的面前。 就凭她露的这一手,就足以看出她的本事不简单。 由于姜妱的靠近,盛德海看得更加的清楚,指着姜妱,不敢相信地说道:“你不是出现在我……,怎么会……?” “我本来是出现在你梦境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吧?你是否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一句话,那就是要你接受正义的审判,现在时机已到。” 这话把盛德海吓得不轻,他不自主地后退一步,随即采取了先发制人的策略,向岳修喝道:“他是妖人,你们快把他拿下。” 然而,他现在说出来的话,并没有得到岳修的执行,岳修现在抱起了看戏的态度,也许,于他而言,这是最好的选择。 “我是妖人?待我将你的罪行公诸于众,让大家来品鉴品鉴,到底谁才是妖人。” 话到这里,姜妱脚尖轻轻一点,身若惊鸿,飞向空中,并犹如一轮明月一般悬在空中,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诸位,现在是到了该揭晓真相的时候了,你们所敬佩的镇长,平时装出一副清正廉明的样子,其实就是一个贪财好色之徒,不仅如此,他还自编自导了清风客栈闹鬼的戏码,害死了不下百余条人命,此罪罪大恶极,理应接受公正的惩罚,这就是我把你们引到这里来的原因。” 毫无疑问,这句话犹如一声惊雷,震撼了在场所有人,他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胡说!”盛德海一脸愤怒地指着姜妱呵斥了一句,随后面向众人说道:“大家莫要听信他的鬼话,本镇长可以断定,他必是纵火烧毁清风客栈的妖人,其目的就是想要毁掉巫镇,毁掉这里的所有人。大家别忘了,这里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必是他搞的鬼,他若是寻常人,绝对不可能有这等本事。” 盛德海不断给姜妱泼脏水,又说得煞有其事,拉回了一些民心,大家把目光汇聚到姜妱的身上,等着姜妱解释。 姜妱淡淡一笑,“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用得不错,只可惜你碰到了我,本公子今日定要你原形毕露,相信在绝对的证据面前,纵然你有一百张嘴,也无法狡辩。” 说到这,姜妱向着盛德海身后的燕杀点了点头,燕杀知道,是轮到自己表演的时候了。 只见他移步而出,面向众人说道:“诸位,我有话要说。” 燕杀成功地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趁着这个机会,燕杀一股脑地将盛德海所做的恶事说了出来。 期间,盛德海有好几次想要阻止燕杀说下去,不过都被姜妱给拦下了,有姜妱在此,他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之人将自己的罪行公之于众。 由于燕杀说的乃是具体的细节,要比姜妱说的要全面和生动得多,立时激起了众人怒意,听到最后,几乎没有人再愿意站到盛德海那边。 继燕杀之后,其余两人也都纷纷站出来,将盛德海这些年所做的恶事悉数抖了出来。 面对所有人愤怒的目光,盛德海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大势已去,但是他还是想作捶死挣扎,替自己辩解道:“大家不要相信他们,他们都是串通好的,想要一起谋害我。” “没想到到了这一步,你还死不承认,你说我们想谋害你,那好,我倒要问了,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手里的财宝又作何解释?” 姜妱问出了关键的问题,这让盛德海无法自圆其说,只得保持沉默。 姜妱冷笑道:“现在你已经被人赃并获,你身边的人也反过来指证你,你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无法洗清身上的罪孽,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等待你的只有正义的审判!” 话罢,姜妱伸出一只手,随后向下一摁,即便是隔着很远,盛德海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直接将他双膝压倒在地,重重地跪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就凭这一手,众人就已经看出,姜妱绝非常人。 燕杀等三人看准时机,主动跪倒在地,祈求大家的宽恕。 鉴于人证物证皆在,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搞清楚来龙去脉的岳修没有别的选择,只得挥了挥手,几名官兵迅速上前来,想要将四人制住。 由于燕杀三人是主动认罪,故而没有任何反抗,然盛德海不是,当官兵向他靠近之时,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声,将官兵震退。 若非有姜妱在压制他,恐怕他会直接选择动手。 “我是巫镇的镇长,是这里最大的官,就算犯了罪,也轮不到你们来制裁。” “不错,本将军现在是没权治你,可是有权抓你,然后向上面汇报,等候上面的人来治你的罪。”岳修话罢,亲自上前将盛德海摁住,然后交到了几名官兵的手里。 在大是大非面前,岳修算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此时此刻,人群里响起了叫好的声音。 这就叫做站得越高,摔得越狠,随着盛德海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一朝崩塌,其所遭受到的谩骂自然就会越多。 盛德海现在除了认命,再无别的办法,他知道,害他落到今日这个局面的就是姜妱,可他现在连姜妱是谁都不知道,这让他不禁觉得有些讽刺。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引人注目 见盛德海大势已去,姜妱也算是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自豪。 稍后,她身形一动,重新回到地面上,看了燕杀等人一眼,转而对岳修说道:“岳将军,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现在,岳修已经意识到姜妱并非凡人,故而对她客气了几分,“公子,你立了大功,尽管直言便是。” “今日之所以能够将盛德海拉下马,全靠这三人的配合,他们并非主谋,又有揭发之功,还请岳将军能够从轻发落,饶他们一命。” 这让岳修有些犹豫,毕竟三人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若是就这样饶他们一命,着实说不过去。 “惩罚人的方法有很多种,并非只有死罪这一条,况且他们已然真心悔过,为何不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姜妱接着劝道。 见对方说得有些道理,岳修终于点了一下头,回道:“好,我只答应你尽量保他们一命,毕竟这件事要交由上面来处理,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我现在不能妄下结论。” 姜妱理解他的难处,能够得到他这句话,已经心满意足,也算是给了燕杀等三人一个交代。 解决完此事,姜妱转而说道:“这清风客栈下面有一个地下室,不仅藏着大量的财宝,还有大量死者的骸骨,这些都可以作为指证盛德海的物证。” 岳修闻言,令燕杀开启了地下室的入口,而他自己带着几名亲兵进入了地下室,姜妱不想再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一幕,所以没有下去。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岳修从地下室爬了出来,此时,他看向盛德海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怒意,看得出,他也是被里面的场景震惊到了。 “盛德海,你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居然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来!”岳修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指着盛德海的鼻子骂道。 盛德海只得发出狂笑,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来人,将这些人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是!” 话音落下,一队人马押着四人向着大牢的方向走去。 岳修留在原地,还要处理善后的事宜。 首先,他又分出一队人马,将地下室的入口看住,随后组织人群撤离现场。 众人虽然没有得到心心念念的财宝,不过他们认清楚了盛德海的真面目,又知道客栈闹鬼的原委,所以也算不虚此行。 他们对姜妱没有任何的抱怨,在岳修的组织下,纷纷离开这里。 待到所有人散去,岳修转而看向姜妱,躬身道:“公子初来此地,就为镇上立此大功,除此祸患,我代表全镇的百姓,由衷地向您表示感谢。” “不必言谢,于我而言,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虽然是举手之劳,可对我巫镇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所以公子对巫镇有大恩,还请告知名讳!” “元骁!”无奈之下,姜妱又只好拿这个假名字搪塞对方。 获知了对方的名字,岳修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他开始向对方告别,“由于我马上要去盛德海的府邸取证,所以不便久留,告辞!” 姜妱微微点了一下头。 就这样,岳修领着大部队人马快马加鞭地向着盛德海的府邸赶去,相信他此去也必然有所收获。 待到他们消失在姜妱的视野里,姜妱才离开了此地,自然是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去了。 这一两日,姜妱为了客栈闹鬼一事没少操心,更别说睡个好觉,所以待此事解决之后,姜妱全身心都放了下来,倒头就睡了。 这一觉一直持续到第二日,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姜妱才缓缓睁开了眼。 在她刚睁眼的一刻,发现光线很强,十分刺眼,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睡过头了。 她猛地爬了起来,随后就听到房门外老婆婆的声音,“小伙子,老身本不想打扰你的,可实在是因为给你做了一桌好吃的,眼看晌午将过,若不再吃些东西,怕你会饿着。” 姜妱一听晌午将过,脑子一下子变得清醒起来,连忙应道:“婆婆,我知道了,我马上出来。” 老婆婆闻言,笑了笑,离开了房门口。 姜妱则简单收拾了一番,随后出了房门,发现老婆婆和老爷爷均在外等候。 她不好意思地迎了上去,然后跟着他们一起进入客堂用餐。 趁着这次机会,姜妱特意向二人打听了一些事情,她才得知,原来自己所住的地方乃是梁家,以前是做丝绸生意的,在镇上也算赫赫有名。 没想到时过境迁,梁家会沦落至此。 吃饱喝足之后,姜妱假借有事,离开了梁家,并来到了镇上。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每过之处,总会吸引到一些异样的目光。 刚开始的时候,姜妱自然不懂,直到来到一处城墙下,姜妱才恍然大悟。 只见那城墙上贴着两张告示,其中一张上面正好画着自己的头像,旁边写着几排字: 兹有元骁,初到这里,便揭穿了清风客栈闹鬼的谎言,并将背后的势力一举揪出,此大恩大德,无以言表,特颁发此公文,望全镇百姓周知,永远记住这个恩人。 见到这告示,姜妱想来自己忽然变得惹眼,必与此有关,只是那些看到她的人皆无法确认她身份,故而都选择远远观望。 还有一张告示在不远之处,上面虽然没有盛德海的头像,却把盛德海的罪行一一罗列了出来,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不少人是第一次知道此事,均震撼不已。 “那是不是我们的大恩人元骁?”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看到了姜妱并认了出来,忽然来了这一嗓子,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姜妱的身上。 姜妱见势不对,拔腿就跑,好在她身手敏捷,轻易地躲开了那些人。 她漫步在小镇上,虽然也会招来不少的目光,但总归没有人上前攀谈,她倒乐得清闲。 此次出来,除了打听盛德海一事,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去做。 于是,经过一番打听之下,她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即本镇上名气最大的张木匠家。 张木匠开着一家木匠店,店里有很多人打下手,想来都是他的徒弟,可谓是一个不小的店。 姜妱一来到这里,便远远听到店里的人在议论盛德海一事,对姜妱而言,这已经是常态,所以她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 “咳咳……”姜妱故意咳嗽了两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正在聊天的数人把目光投了过来,看到姜妱,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看来他们并没有认出自己,姜妱终于放心下来,迈开步子,走到店铺里。 “公子,不知道您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吗?”一名青年走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不过,我要与这里的老板张木匠亲谈。” 一听说对方开口就要找张木匠,几个人都围了上来,其中一人说道:“我们的师傅忙得很,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闻言,姜妱毫不犹豫地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锭金子,摆在一张木头上,随后说道:“如果有了这锭金子,不知道张木匠还愿不愿意见我?” 一见姜妱出手这么客气,几人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笔大生意,他们本来就是做生意的人,犯不着与生意过不去。 于是,他们即刻换成了一张笑脸,那为首的青年赶紧收起金子,连连点头道:“公子请稍后,我这就去请示师傅!” 话罢,他飞奔似的跑入内间,不一会儿的功夫,从里面走出一名六旬老者,正是姜妱要找的张木匠。 张木匠一出来,目光就锁定在姜妱的身上,问道:“小伙子,是你在找我?” 姜妱点头道:“是我!” “说吧,找我做什么?” “听说张木匠是镇上数一数二的木匠,眼下有一个百年老宅,年久失修,破烂不堪,不知道张木匠有没有本事将其复原?” 张木匠一听,就知道这个活儿不简单,不过对他而言,这依然难不倒他,故而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所请的是一个大活儿呀,需要费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这些都不用说,只问您一句话,到底行不行?” 张木匠笑道:“我的名头不是吹出来,自然行,倒是你,不知道能不能给得起相应的报酬?” 姜妱闻言,二话未说,直接从身上掏出两锭金子,展示在对方的面前,“这两锭金子加上之前那一锭是订金,事成之后,还会有更多的报酬。” 作为生意人,张木匠见到这金子,本能地露出了贪婪之色,赶紧将金子接过来,深怕对方反悔似的。 “有钱的话,一切好说!” “既然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了,由于我做事喜欢雷厉风行,所以现在就跟我去吧。” 张木匠点了一下头,问道:“不知道您所说的百年老宅是哪一家的?” “镇西梁家!”姜妱淡淡地回道。 张木匠似乎认识梁家,一听到这个,神色就出现了异样。 姜妱看在眼里,不禁问道:“镇西梁家,难道有问题吗?” “非也,非也,我只是有点奇怪,梁家已经没落多年,不曾想还有您这样的亲戚,愿意花巨资为其重建。” 虽然对方误以为自己是梁家的亲戚,反正在姜妱看来,这不重要,所以她不解释。 稍后,张木匠令徒弟们闭铺,带着他们一起向镇西梁家走去。 章节目录 第441章 翻修老宅 当一行十余人到了镇西梁家,在未经过梁家老爷爷同意的情况下,就开始翻修起来。 老爷爷和老婆婆听到了动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这才发现十几个人上房的上房,揭瓦的揭瓦…… 而张木匠作为师傅,悠闲地在下面指挥,姜妱正站在他的身侧。 二老自是认得张木匠,见他们所为,以为是在拆家,赶紧走了过去。 “张木匠,你们这是在干啥?”老爷爷向张木匠问道。 张木匠见到梁家老爷子,摆出了一副笑脸,回道:“梁老爷,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们是在给您翻修房子,您放心,凭我张木匠的本事,必会将这个老宅恢复如初。” 老爷爷闻言,本要再问些什么,不过被姜妱拦了下来。 她拉着二老走到一边,解释道:“爷爷,婆婆,您们不要管,张木匠是我请来的。” 二老一听,脸色陡然一变,他们知道这是姜妱的好意,可是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受了对方不少恩惠,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接受别的恩惠。 老爷爷连连摇头道:“小伙子,不可呀,你已经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了,怎可再让你破费?” 姜妱知道他们会拒绝,所以才想到了先斩后奏的方法,见她说道:“没办法,现在张木匠请也请来了,不好再赶人家走吧,要不然人家定会认为我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老爷爷听罢,顿时觉得为难,经思虑再三后,回道:“这样吧,你不用出面,老夫现在去找张木匠解释,相信他定能理解。” 老爷爷说着,一副要准备离开的样子。 姜妱赶紧将他拦下,摇头道:“一切都晚了,我已经把钱给他了,不管怎样,都不好再让他把钱吐出来吧,如是现在赶他走,那钱岂不就白花了。” 不得不说,姜妱有心准备,令二老更加为难,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姜妱接着劝说道:“其实吧,我这么做,并非全部为了您们,也为了自己,您们也知道,我要在这留宿一个月,若是天天面对这些破旧的房子,必然心情不好,而人生在世,开心最重要,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当舍则舍。” 见姜妱这般豁达,二老互相看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既然小伙子执意如此,我们二老就不推辞的。”老爷爷说道。 随着对方说出此话,姜妱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了甜美的笑容。 笑容过后,姜妱看向二老,郑重地说道:“爷爷,婆婆,有一件事情,我思之再三,觉得应该告诉你们。” 老爷爷见姜妱的态度有所转变,料想此事不一般,故而做好了一切心里准备,回道:“小伙子但说无妨。” 姜妱“嗯”了一声,开始说道:“十年前,您们一家人进入客栈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其原因并非因为客栈里闹鬼,而是人为,他们皆死在了坏人的手里,而这幕后的主使正是镇长盛德海……” 姜妱开始把有关客栈闹鬼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二老,如同讲故事一般,足足讲了一刻钟,她才讲完。 听完之后,二老的脸色一变再变,有哀伤,有愤怒,有惊讶……到最后都归于平淡。 “闹鬼也罢,人为也好,只要能够抓到真正的凶手,让凶手绳之于法,相信他们便能含笑九泉,我们也能了却一桩心事,而这一切都是你给我们的,我们感激不尽!” 情到深处,二老又开始向姜妱躬身行礼,姜妱本能地出手阻止。 可这一次,他们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向姜妱表达感谢才能安心,姜妱拗不过他们,只好顺了他们这一次。 礼毕之后,姜妱将二老扶了起来。 二老得知这件事后,表面上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其实内心里必然掀起了波澜,故而没逗留多久,就告别了姜妱,向着房间里走去。 待二老离去之后,姜妱走到张木匠的身边,问道:“要将这座老宅复原,不知道要费多少时日?” 张木匠想了想,回道:“起码要一个月。” “若是再给你加一锭金子呢?” “这样的话,半个月便可成事。” 闻听此言,姜妱满意一笑,点头道:“成交!” 她之所以这么着急,乃是希望郭牧到来之时,看到的是好的一面。 时间很快来到三天之后,姜妱像往常一样出了房门。 虽然天色蒙蒙亮,张木匠已经带着自己的人开始忙碌起来,对他们而言,要在半个月之内将这个老宅复原,时间上确实有些赶,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早起晚归,干得比平时更拼。 还别说,这张木匠的名头果然不是吹的,仅仅过去三天,老宅的局部已经焕然一新,令姜妱极为满意。 除了张木匠等人以外,二老也没有闲着,他们知道这些干活的人辛苦,故而经常为他们端茶递水。 见到这和谐的一幕,姜妱从内心感到快乐,也许快乐就这么简单。 “小伙子,你醒了,快进房间吃些早点!”老婆婆笑嘻嘻的迎了过来。 现在姜妱已经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家,将二老当作了家里的长辈,所以早已不像之前那般客气,扶着老婆婆就进入房间里,开始品尝起来。 这老婆婆虽然年事已高,可做出来的饭菜堪称一绝,甚合姜妱的胃口。 姜妱想来,若是自己也有这等本事,做出来的饭菜让郭牧赞不绝口,那一定很幸福。 想及此,姜妱不再顾忌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开始说出了要向老婆婆拜师学习厨艺的方法。 老婆婆见姜妱一个堂堂男子汉,居然学习厨艺,自然免不了惊讶。 为了让对方释疑,姜妱只好找了一个理由,告诉对方自己心怡一个女子,需要用这厨艺打动对方,让对方死心塌地地爱上自己。 既是为了心爱之人,这看似奇怪的举动也就不奇怪了,故而老婆婆欣然同意,决意将自己的厨艺毫不保留地传给姜妱,也算对她的一种回报。 可以说,这是姜妱第二次为了郭牧向别人学习厨艺,只不过第一次遇到了坏人,这一次,姜妱相信自己的眼光。 不多时,大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马蹄声,传入了正在院子里闲庭散步的姜妱的耳朵里。 她即刻意识到,可能有一大队人马向这里走来。 很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老爷爷步履蹒跚地走到大门处,打开了门栓,大门被推开,几名官兵直接走了进来,随后进来的是岳修岳将军,在他后面还有一群官兵。 当将军就是不一样,所过之处都带着一队人马,十分威风。 岳修似乎对老爷爷不感兴趣,一进来之后就东张西望,直到把目光停留在姜妱的身上。 这时,老爷爷的声音响起,“将军,我们梁家一向规规矩矩,未曾犯事,您带这么多人前来所为何事?” 岳修闻言,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老爷爷的身上,笑道:“老爷子莫要误会,我们不是乃抓人的,而是乃找人的。” 说到最后,岳修指向了正一脸淡定的姜妱,姜妱之前也猜到了几分,不过她不着急,等着对方透露来意。 说完这句话后,岳修不客气地绕过老爷爷,径直走到姜妱的面前,向她拱手道:“元公子,你可真让我一顿好找啊!” 见堂堂一个将军对姜妱如此礼遇,不知情者皆瞪大着眼睛,心里开始猜测姜妱的身份不简单。 姜妱微微一笑,“不知道岳将军大费周章地找我,所谓何故?” 岳修回道:“自然是好事,元公子为我巫镇立下如此大功,之前因为事务繁忙,多有招待不周,现如今得空,自然是要好好款待元公子一番的,所以本将军得知你住在这里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来,特邀你去府上一聚。” 姜妱摇头道:“不必如此,我这个人喜欢清净,人多了反而不习惯。” “这……”岳修思虑再三,觉得世外高人大多如此,不能勉强,只好作罢,“罢了,既然元公子执意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不过,我此来还有一事。” 说到这,岳修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了看姜妱的脸色。 “何事?”姜妱问道。 岳修叹了一口气,回道:“我有负元公子所托,未能保住燕杀等三人的性命,就在昨日,他们死在了牢房之中。” 这确实令姜妱心中一惊,不禁问道:“怎么会这样?” “就在昨日,他们三人体内的旧毒发作,他们说唯一的解药就在盛德海的手里,所以我就严刑逼问盛德海,让他交出解药,盛德海起初嘴硬,后来经不住刑法,终于把解药交了出来,我原想在重刑之下,他交出的解药不应有假,便将其交给了燕杀等三人,万万没想到他们服下之后,非但未能救他们,反而成为了他们的催命符。” 姜妱想来确有其事,之前盛德海为了控制他们,给他们下了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 如今三人背叛盛德海,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盛德海必然对他们恨之入骨,又怎么会真心相救? 在得知这消息之后,出乎岳修意料的是,姜妱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生气,而仅仅是发出了一声感慨,“他们三人罪孽深重,所谓天道轮回,非人力所控,也许这就是他们逃不过的劫吧!” 章节目录 第442章 送上断头台 自从岳修来了一趟梁家之后,姜妱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因姜妱的行踪已经败露,几乎全镇的人皆已知道,他们的恩人元骁就住在这里。 为了表达对姜妱的感谢,镇上的人像是排了队一般,隔三差五地来到梁家,每次来都送上一些礼物,比如说鸡鸭鱼等等。 如此持续了足足半个月,令姜妱体会到了巫镇百姓的热情,也让她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让她意识到原来做好事可以这么开心。 这就在她的心里种下了锄强扶弱、伸张正义的种子,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并让她作出改变,也许这也是一种成长吧。 由于盛情难却,大家所送的也都是小礼物,姜妱不好拒绝,几乎照单全收。 当然,她之所以这么做,更多的是为了梁家二老,毕竟待自己走后,这些东西都会落入二老的手里。 有了这些好吃好喝好用的,老婆婆也算省了很多事,不用每天去市集了,这样的话,她就有更多的时间教姜妱厨艺,使得姜妱的厨艺以飞快的速度进步着。 除了这些改变,要说改变最大的当属老宅,诚如张木匠之前所说,经过半个月的翻修之后,整个老宅已经焕然一新,看上去颇有些豪宅的气势。 看到这老宅在短短时间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二老均感慨不已。 然而,在老宅翻修好了之后,姜妱找到张木匠,正准备向他支付报酬之时,张木匠却断然拒绝了。 原来自从他得知姜妱就是揭发盛德海的人之后,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免费给梁家翻修,也算是一种表达感激的方式。 于是,他打算将订金一并还给姜妱,只不过姜妱执意不收,他们只好放弃。 故而,姜妱仅用了订金的钱便让梁家老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谓是大赚了一笔。 几乎在这同一天,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巫镇,那就是盛德海终于遭到了报应,上面已经做出了裁决,欲在三日之后将盛德海押往刑场处于斩刑。 届时,巫镇必然会变得十分的热闹,毕竟大多数的人都希望亲眼目睹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被砍头,只因他所犯的罪孽太过深重,已经激起了全镇百姓的共愤。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梁家二老激动得坐不住了,执意要在当日去刑场一观,原因很简单,他们是受害者,能够见到仇人接受正义的审判,于他们而言,也算得到了心里安慰。 姜妱当然不会反对,而且她也想亲自去一趟刑场,以亲眼目睹坏人的下场。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等待中度过,直到三天已过,巫镇的大街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姜妱也带着二老出了梁府。 人群站在大街上的两侧,等待押着盛德海的囚车经过。 不多时,前方传来了马蹄声,紧接着,一辆囚车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囚车里的人正是盛德海。 见到他,不少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冲着他破口大骂,更有甚者,向囚车里吐口水或是乱扔一些脏东西。 盛德海从一个风光无限的镇长沦为阶下之囚,并被世人唾弃,不禁令人唏嘘不已。 此次亲自带队的是岳修,足以看出上面对此事的重视。 不多时,囚车从梁家二老的身边路过,或许因为年事已高,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像其他人那般激越,可依然免不了产生情绪上的变化。 这时候,盛德海看到了站在二老旁边的姜妱,立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冲着姜妱怒吼,“你等着,老子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面对对方的威胁,姜妱全然不惧,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时间可以倒流,她依然会选择揭穿盛德海的庐山真面目。 因为盛德海的怒吼,大家才发现姜妱亦在此地,不禁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就连岳修也都不例外,向姜妱点了一下头,姜妱同样点头示意。 渐渐地,囚车逐渐走远,其后跟着一大部队人马,想来均是要去刑场看热闹的。 二老见状,不再犹豫,即刻融入了大部队中,向着刑场的方向走去,姜妱则紧随其后。 直到姜妱带着二老赶到刑场,已是过去了一个时辰,周围挤满了围观者。 姜妱就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好在她有些本事,带着二老从人群中穿梭,直到走到最前一排。 这时候,他们才看清楚,盛德海已经被押在了刑场之上。 其旁边站着一名冷面大汉,胸前摆着一把大砍刀,必是刽子手无疑。 眼看时辰将近,岳修想起了过往,缓步走到盛德海的面前,问道:“盛德海,直到这一刻,你可有感到后悔?” 盛德海“呸”了一声,回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这没什么好后悔的。” “为了你所谓的财,难道你就可以枉顾人命,视人命为草芥吗?” “哈哈哈,你少在这里教训我,佛语有言,众生皆平等,可人类呢,不也视其他的生物为草芥吗?既然如此,我又为何不可视人命为草芥?” 盛德海说出了一番歪道理,令岳修感觉到他无可救药,懒得与其多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只待时间一到。 不多时,大家终于等来了这个时刻,只见岳修缓缓站起,手里拿起一个令牌,并高高举起。 这时,一旁的刽子手先是在自己的大砍刀上淬了几口痰,随后将盛德海的头按了下去,露出了长长的脖子。 谁都知道,盛德海即将被处决,反而到了这一刻,所有人都变得很安静,目不转睛地盯着盛德海。 “时辰已到,斩!”岳修一声令下,并将手中的令牌掷入空中。 几乎同时,刽子手将大砍刀高高举起,对准了盛德海的脖子,直到令牌落地的一刻,他毫不犹豫地将大砍刀砍了下去。 这大砍刀着实锋利,再加上刽子手经验丰富,大砍刀落下的一刻,盛德海身首异处,血染刑场。 “死得好!死得好!死得好!” 人群开始欢呼起来,这就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像盛德海这般罪大恶极的人,最后就算是死了,也只会遗臭万年。 亲眼目睹盛德海被诛,梁家二老亦是激动不已,这一天注定会成为一个重要的日子,被他们铭记在心。 处决了盛德海,此事也算有了一个结果,姜妱乐见于此。 直到晚上,梁家老宅。 二老与姜妱用完晚膳之后,按照平时的习惯,姜妱会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可这一次,二老将姜妱留了下来。 姜妱猜想二老一定有事,故而选择耐心等待。 期间,老婆婆离开了客堂,不知道去了何处。 老爷爷看向姜妱,郑重地说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是我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象的,而这全是元公子你一人带来的,你对我们的恩情已经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表达清楚的。” 见对方又开始客气起来,姜妱连连挥手道:“爷爷,我已经听您说过好几次感激的话了,您要再说下去,那就等同于逼我离开这里了。” 听闻姜妱这么说,老爷爷立即转换了态度,笑道:“好好好,从此以后,老朽不跟你说谢谢了。” 姜妱这才满意一笑。 稍后,老婆婆捧着一个木盒子来到了客堂里,吸引了姜妱的目光。 老爷爷见状,赶紧迎了上去,在互相点头示意后,将木盒子接了过来。 看得出来,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老爷爷捧着木盒子走到姜妱的面前,随后说道:“元公子,话不多说,这是我们二老送给你的心意,望你一定要收下!” 在不知道这木盒子内的东西为何物的情况,姜妱有些犹豫,只好先问道:“这木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老爷爷无意隐瞒,将木盒的盖子掀开,可以看到里面放着的是一碟有些古老的纸,上面隐约能够看到很多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是梁家老宅的房契!” 一听说是房契,姜妱连连摇头道:“既然是房契,那我万万收不得。” 二老似乎早就料到姜妱会拒绝,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不约而同地弯下身去,像是要给姜妱下跪的样子。 幸亏姜妱眼疾手快,将二老及时扶了起来,“爷爷,婆婆,您们这又是何苦呢?” 老婆婆说道:“元公子,我和老头子早就商量好了,你对我们的大恩,我们无以为报,只能将房契送给你,从此以后,这里不再是梁府,而是元府,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心安理得,否则的话,我们只能长跪不起。” “不行,不行,这老宅是您们赖以生存的地方,我若是收了去,那岂不是要了您们的命?”姜妱一脸坚定地否决道。 “元公子此言差矣,就算我们把房契送给你,以你的心性,想来也不会把我们赶走,我们一样可以活得好好的。再者,在你来之前,这老宅本来就破旧不堪,一文不值,是你来了之后,才让它恢复如初,重新变得有价值,所以是你让这老宅重获新生,将它交到你的手里亦是理所应当。”老爷爷反驳道。 “老头子说得不错,你看我们二老,没有多少年可活了,膝下又无子女,唯一剩下的孙女又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到最后,这老宅迟早会变成无主之物,与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送给你。”老婆婆附和道。 见二老左一句右一句,又说得很有道理,确实是早有准备,无奈之下,姜妱只能暂时答应,不过她只是想暂且替二老保管而已,待到他们的孙女醒来之后,再将其转送给他们的孙女,也算是皆大欢喜。 基于这样的思想,姜妱从老爷爷的手中接过了房契,二老这才心安。 章节目录 第443章 重聚 这一天,东海异常的平静,湖面上没有掀起一丝的波澜,如同镜面一般。 一名看似貌美的男子不知是在这里站了多久,他呆呆地看着东海的方向,似乎正在等待某人的出现。 从此人的样貌来看,不难发现,她正是易容后的姜妱,而她要等的人除了郭牧又会有谁。 因为今日就是约定之日,姜妱实在没有耐心在巫镇守候,这才一大早赶来这里,如同石头人一般站在东海沿岸。 她这一等,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可郭牧至今未曾现身。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变得很复杂,她既坚信郭牧一定会出现,又担心郭牧不会出现。 在这矛盾的心里作用下,姜妱又等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如同经历了一天、一个月,甚至一年,令姜妱觉得异常的难熬。 某一刻,姜妱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去东海派抢人。 不过,她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只因东海派的地理位置本就难寻,就算去了也很可能找不到,最主要的是,她怕与郭牧错过。 于是,她眼下除了等待没有别的选择。 好在这次没有等多久,远空中浮现出一个白点,引起了姜妱的注意,原本愁眉惨淡的面容上多了一丝兴奋。 是牧哥哥吗?姜妱在忐忑的心里不断地问自己。 随着白点越来越大,最后浮现出一个人影出来,姜妱脸上喜色更是多了几分。 直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姜妱的视野里,姜妱的脸上完全被喜悦所取代,因为她已经确定,来者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郭牧。 姜妱看到了郭牧,郭牧也看到了姜妱,脸上同样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笑容。 不仅如此,郭牧加快了速度,眨眼间降落在姜妱的面前,柔声喊了一句,“妱儿!” 这一声称呼令姜妱整个骨头酥软了一般,之前因等待积攒起来的怨气瞬间荡然无存。 姜妱二话未说,直接投入郭牧的怀抱,与他拥抱在一起。 二人都在尽情享受这种感觉,直到良久才分开。 郭牧轻声问道:“不是说好了在两百里外的小镇等我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姜妱不好意思地回道:“我实在等不及了,所以就来这里接你,怎么,你不开心吗?” “开心,开心得不得了,从此以后,我们终于可以不用再分开!” “嗯!”姜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郭牧问道。 “回家!”姜妱仅仅回答了这两个字,便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在郭牧看来,回家就是回中州派了,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现在并不想回中州派,因为一旦回了中州派,又将面临着很多现实的问题。 然郭牧不是一个畏惧困难的人,只要姜妱想去哪儿,郭牧定会奉陪。 于是,他稍事停顿之后就追了上去。 姜妱见郭牧追上来,偷偷一笑,随即御风而起,向着巫镇的方向飞去,郭牧自然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 没过多久,姜妱便带着郭牧来到了巫镇。 到了这里,郭牧不解地问道:“妱儿,你不是说回家吗?怎么来到了这里?” 姜妱回道:“这里就是我的家呀。” 此话令郭牧更加不解,正要相问,却听对方说道:“牧哥哥,尽管跟我走便是,你等会就知道了。” 既然姜妱这么说,郭牧只好暂时收起好奇心,跟着姜妱一路前行,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过往的行人见到姜妱之时,都会主动上来向姜妱问好,看得出来,大家对姜妱都十分地敬重。 郭牧的心里又升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小声问道:“妱儿,这里人怎么对你都不一样?” 姜妱十分享受这样的感觉,尤其是当着郭牧的面前,故而她的心里美滋滋的。 “牧哥哥,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说来话长,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我必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见姜妱又卖起关子,郭牧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一路跟着她,直到来到梁府。 姜妱指着梁府的大门说道:“这里就是我的家。” “这是你的家?”郭牧不敢相信,脸上似乎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姜妱现在不想多解释,仅仅点了一下头,随后推门而入。 正好看见梁家二老正在院子里,二老见姜妱回来,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元公子,你可算回来了!”二老说着,同时注意到了姜妱旁边的郭牧,不禁觉得有些疑惑。 因为这是姜妱第一次带一个外人回来,而且这外人看上去俊朗不凡,颇有气质。 姜妱赶紧向二老介绍道:“爷爷,婆婆,这个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到过的朋友郭牧,相信只要有他在,一定可以救活你们的孙女。” 听罢,二老脸上的笑容更甚,看待郭牧如同看待救命恩人一般。 “原来你就是郭公子,我们之前早就听元公子提到过,说你英雄了得,今日果然是闻名不如一见!” 郭牧出于礼貌,向二老回道:“二位老人家客气,那是元兄谬赞了。” 趁着这个机会,姜妱转而对郭牧说道:“郭兄,这一个月的时间,二老对我照顾有加,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答谢他们,眼下,他们正好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就连我也束手无策,只能靠你了。” 听到这,郭牧依然猜到了几分,必然与姜妱之前所说的二老的孙女有关。 即便没有姜妱这层关系,郭牧也不会袖手旁观,便问道:“二位老人家,您们有什么难题,但说无妨!” 对二老来说,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错过,因此,二老将其孙女的遭遇给说了出来。 既是为了救人,郭牧更加义不容辞,即刻让二老带他去见他们的孙女。 于是,四人很快来到了少女的房间。 郭牧看到静躺在床上的少女之后,简单查探了一番,心里很快就有了答案。 姜妱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她能不能救?” 郭牧回道:“她身中一种特别的毒药,此药只会干预她的意识,不会影响她的生理机能,所以她才能跟常人一般进食,并活到现在。由于此药在人体内隐藏得很深,毒性又很难被发现,故而寻常的医者根本就发现不了它,就算发现了,也解不了它。” 由于大家事先并没有告诉郭牧少女中毒一事,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看出来,且能将这毒看得这般通透。 于二老而言,这是第一次,让他们终于看到了曙光。 “不知道郭公子有没有解毒的法子?”老婆婆迫不及待地问道。 郭牧点头回道:“自然是有的,请二老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我必会还您们一个活泼乱跳的孙女。” 此话一出,二老高兴得不得了,甚至比见到盛德海被处置还要高兴。 “如此就有劳郭公子了!”二老说着,准备退下。 姜妱也准备退下,不过被郭牧拦了下来,他给出的路由是需要一个帮手,姜妱正好是这个最好的帮手。 如此,待二老离去之后,房间里除了少女,就只剩下郭牧和姜妱二人。 姜妱看了一眼房门,随后小声地向郭牧问道:“牧哥哥,你当真有把握能救她?” 郭牧白了她一眼,回道:“你都已经在别人面前夸下海口了,我能说不行吗?” 听罢,姜妱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牧哥哥,听你这么说,我心里没底,那你究竟是行还是不行啊?” 郭牧点头道:“我既然能够识别出来,自然就能帮她解毒,只不过我的丹药药性太强,怕她的身体扛不住,所以需要你留下为她渡灵力,适当压制这种药性。” 至此,姜妱终于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开心不已,她“嗯”了一声,赶紧将少女扶起,自己则坐在她的身后,随后对郭牧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郭牧微微点了一下头,旋即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颗药丸,给少女服下,并叮嘱道:“你现在就可以为她渡灵力,切记,你的灵力要如这温火一般,不要过强,否则的话,会适得其反,对她的身体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放心吧,我会控制自己的灵力的。”话罢,姜妱双手放在少女的后背上,并调动些许灵力,将其通过双手灌入少女的体内。 不一会儿的功夫,少女出现了反应,只见她浑身变得灼热,汗水犹如泉水一般涌出,轻易就浸湿了她的衣服。 她像是在经历什么不幸的事情,表情变得痛苦,眼球浮动,牵引着眼皮也跟着动,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 如此持续了一个时辰,在少女大叫一声之后,她猛地睁开了眼。 这一声尖叫吓坏正在外面等候的二老,他们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心里焦急如焚。 正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了一道声音,“二位老人家,您们可以进来了。” 闻听此言,二老着急地推开房门,此时发现少女睁着双眼,正安静地躺在床上,郭牧和姜妱站在她的身侧。 二老赶紧迎了上去,老婆婆抓住少女的手,一脸关切地问道:“孩子,你没事吧?” 少女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二老了,在短暂愣神之后,终于认了出来,双眼即刻变得湿润,并喊道:“奶奶——!” 婆孙俩一时忍不住,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一旁的老爷爷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后,向郭牧和姜妱抱拳道:“恩人啊,多谢您们救了我的孙女!” 老爷爷激动之余,赶紧弯下身,欲向郭牧和姜妱行礼。 郭牧赶紧将他扶起,笑道:“老人家不用客气,对我来说,这是举手之劳而已。”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意外收徒 这一日,对梁家二老而言,注定是值得开心的一天,因为他们的孙女已经恢复如初。 从表面上看,她的身体上已经看不到任何虚弱的样子。 或许是太久没有起床活动的缘故,在少女的强烈请求下,二老答应将她放了出来。 来到庭院,见到这久违的阳光,少女的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这就是一种劫后逢生的喜悦。 郭牧略尽绵薄之力,就可挽救一条生命,挽救一个家庭,于他而言,他的内心深处也感到极大的满足,这也是他坚持学医的原因之一。 二老高兴之余,赶紧拉着少女走到郭牧和姜妱的面前,并对她说道:“孩子,跪下,叩谢你的救命恩人。” 少女很是听话,双腿一弯,重重地跪在地上,并向郭牧和姜妱叩首道:“梓然拜见两位救命恩人!” 姜妱见状,甚是欢喜,赶紧将少女扶了起来,“原来你叫梓然啊,好名字,人比名字更好,不知道今年几岁了?” 这句话把梁梓然问到了,因为这些年来她一直处于昏睡的状态,根本就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年头。 老婆婆赶紧替她回道:“她今年就要满十四岁了。” 原来都快十四岁,姜妱想来,自己满十九岁不久,也就仅仅比她大五岁而已,以后可以与她以姐妹相称。 虽然相处日短,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梁梓然是一个乖巧懂事、惹人怜爱的女孩。 见到姜妱喜欢梁梓然,梁家二老也感到高兴,这时,他们似乎在脑海里产生了某种想法,心照不宣地互相点了一下头。 稍后,老婆婆看向姜妱,问道:“元公子,不知道你觉得我家孙女怎么样?” “性情温和,姿色出众,淡雅如水!” 听到姜妱有这么高的评价,老婆婆更加开心,随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做个主,让梓然跟在你的左右,为奴为婢!” 此话一出,郭牧和姜妱俱惊,姜妱万万没想到老婆婆竟然会生出这种想法。 老爷爷选择在这时附和道:“是呀,我们两个老人行将就木,已经无力再照顾她了,若是让她继续留在我们的身边,那就是害了她,倒不如让她跟在元公子的身边,对她而言,即便为奴为婢,也是天大的造化。”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如今二老为她的孙女作此打算,也体现出对她满满的爱。 当然,他们这么做,有多方面的考虑。 一来,姜妱有恩于他们,有恩于梁梓然,他们就算送出了房契,也只是还了之前的恩情,尚没有还姜妱对梁梓然的救命之恩,所以让梁梓然跟在姜妱的身侧伺候她,也算是一种报恩。 二来,正如梁家老爷子所说,他们行将就木,活不了几年,他们死了不打紧,可是留下这唯一的孙女,也不知道将来怎么活,与其如此,倒不如现在就给她安排好一切,如此的话,她也算是有了归宿,二老也不再有后顾之忧。 三来,他们与姜妱相处日久,早就看出了姜妱的人品,心里知道,就算让梁梓然做她的奴婢,她也会善待梁梓然,况且,姜妱的身份不凡,若是梁梓然能够跟着她,对梁梓然也是有大大的好处。 正是基于以上种种理由,二老才不得不割舍这份亲情,将他们的孙女交给姜妱。 此间缘由,姜妱的心里一清二楚,她念在二老一心为孙女的份上,她没有着急拒绝。 然梁梓然可没想这么多,她好不容易与亲人相聚,又怎舍得离开他们,故而她坚决摇头道:“爷爷,奶奶,梓然哪里也不去,我只想留在您们的身边。” 老婆婆摸了摸梁梓然的头,脸上尽显慈祥之色,“孩子,你要听话,我们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听老婆婆这么说,梁梓然依然不愿意。 无奈之下,老婆婆只好说道:“你怎么这么犟呢,难道非要我们两个老人家跪下来求你,你才会答应吗?” 说着,老婆婆弯下身,一副要给梁梓然下跪的样子。 梁梓然怎能让自己的长辈跪自己,她一边哭着一边将老婆婆扶住,不让她下跪,可是她又不能松口,只能哭个不停。 老爷爷知道,此事成与不成,关键还得看姜妱,故而他再次向姜妱问道:“元公子,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愿不愿意收留我家孙女?”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姜妱和二老之间已经建立起了比较深的感情,现在既然是二老所托,姜妱一时心软,自然不会拒绝。 可是,她又不能收留人家为奴为婢,经思虑再三之后,姜妱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没有着急回答老爷爷的话,反而向一旁的郭牧问道:“郭兄,你觉得梁梓然怎么样?” 郭牧看出姜妱喜欢梁梓然,故回道:“我见这丫头也好得很,而且天赋异禀,是个修练的材料。” 姜妱听罢,莞尔一笑,“那好,我就替你做主了,你就答应二老收他们的孙女为徒吧。” 此话一出,郭牧和梁家二老都不免感到惊讶。 姜妱回头向老爷爷解释道:“爷爷,真要说起来,郭兄才是救醒您家孙女的恩人,她就算要报恩,也是应该留在郭兄身边才对,况且,他还是天下第一修仙门派中州派的弟子,若是让您家孙女拜郭兄为师,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梁家二老之所以要让自己的孙女留在姜妱的身边,而非郭牧,乃是因为他们与姜妱相处日长,知道她的为人,把孙女留在她的身边更加放心。 如今,姜妱这么说,也算给他们的孙女指了一条更好的出路,作为一个大门大派的弟子远比成为一个私人奴婢要强,二老相信姜妱,自然也相信她的朋友。 于是,老爷爷非但不会拒绝,反而十分赞同此事,目光落在郭牧的身上,问道:“郭公子,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郭牧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完全不懂姜妱的意图,她看重梁梓然,为何不亲自收梁梓然为徒,反而将其推给自己? 在没弄清楚之前,郭牧没有着急回答梁家老爷子,而是将姜妱拉到一边,小声问道:“妱儿,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把我给搞糊涂了。” 姜妱回道:“牧哥哥,我会找个机会给你解释的,现在你就听我的,收下她吧。” 既是姜妱的意思,郭牧自然不会拒绝,他缓步走到梁老爷子的身边,点头道:“我愿意收她为徒!” 闻听此言,二老喜不自胜。 老婆婆赶紧拉着梁梓然欲向郭牧叩谢,“梓然,快,快来拜见你的师傅!” 直到这一刻,梁梓然依然不舍得离开二老,断然不从。 见状,老爷爷只好劝说道:“孩子,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们,可我们也舍不得你呀,我们把你送走,是希望你去学真本事,待以后学成归来,就可以更好地保护我们,不是吗?” 梁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她怕自己这一走,就可能永远见不到二老了。 “爷爷,奶奶,我若是走了,就没人照顾您们了,孙女不能做个不孝之孙。” “你若执意留在这里,那才是真的不孝,不仅不孝,你还忤逆不道,不听爷爷和奶奶的话。”老爷子见梁梓然不听劝,有些上火,故语气也跟着重了几分。 老婆婆的态度要温和一些,见她劝道:“孩子,你放心,我和你爷爷身子骨还算健硕,再活个几年都不成问题,你只要用心跟在郭公子身边学习本事,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学成归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重聚了。” 听了这番话,纵然梁梓然再坚持,心里也有些松动了,毕竟她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二老的想法,如若再僵持下去,伤害的不止是自己,还有二老,这是她不想见到的。 这时,郭牧主动站出来,向梁梓然保证道:“梓然,你放心,将来一有机会,多则三年,少则一年,我便会带你回到这里与二老重聚。” 郭牧的这句话如同给梁梓然吃了定心丸,她终于点了一下头。 见到梁梓然终于答应,二老喜悦之情溢于脸上,赶紧催促着梁梓然向郭牧行拜师礼。 梁梓然“嗯”了一声,转而看向郭牧,随后跪倒在地,接连向郭牧叩了三下头,每叩一次头,嘴里都会喊道:“弟子梁梓然拜见师傅!” 礼毕之后,郭牧将梁梓然扶了起来,正声道:“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你要知道,我师承中州派,所以你即日起也就正式成为中州派的一份子。” 现在的中州派于她而言没有任何概念,所以当她听到这几个字时,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情绪上的变化。 “弟子知道了!”梁梓然淡淡地回了一句。 郭牧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没有占用梁梓然的时间,让她好好与梁家二老团聚,相信他们有说不完的话。 果然,一家三口很快走到边上去,开启了畅聊模式。 趁着这个机会,郭牧拉着姜妱走到一边,心里有很多的疑问,等着她来揭晓。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姜妱的计划 郭牧拉着姜妱来到一处角落才停下来,随后问道:“妱儿,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收她为徒,现在总可以说了吧,这是为什么?” 姜妱莞尔一笑,“牧哥哥,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想让两位老人家的希望落空,又不想他们的孙女留在我身边为奴为婢,所以只好让你代劳,收她为徒了。” “不错,这些我都能看出来,只是令我不解的是,你完全可以自己收她为徒,为何偏偏要我收下她?” “我之所以这么做,乃是基于另一层考虑,你也知道,我是从寒潭里逃出来的,所以我的身份不能泄露出来,而你不同,完全不用顾忌这一点。” “这与你收不收她为徒有何关系?” “有很大的关系,我若是收她为徒,这三年之内都不能暴露她是我的徒弟,而你收她为徒,她就可以以你徒弟的身份、以中州派弟子的身份为你办事。” 听到这,郭牧心中顿时一惊,问道:“你想要她办什么事?” “我想好了,这一次我好不容易从寒潭逃出来,若是现在回去,肯定又会被关到寒潭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来见到你,与其如此,倒不如趁着这段时间,我与你隐居在外,逍遥自在,直到三年满,我再偷偷回到寒潭,届时你也回到中州派,我们又可以马上重聚,岂不美哉?” 原来姜妱所思所想是为了这个,令郭牧尤为感动,在郭牧的内心深处,如姜妱一般并不希望急着回到中州派。 “我之前在你的意识空间中跟你保证过,我会要给你一个家,现在正是兑现承诺的时候!”姜妱补充道。 听了这番话,郭牧的内心如同要融化了一般,岂能狠心拒绝她的好意? “所以说你想让梁梓然以我徒弟的身份回到中州派,以替我们向门中传达东海派议和的条件。” 姜妱点头道:“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借此考验这个丫头,修仙一途,除了要有好的天赋以外,意志更是不可或缺,她若是能够找到中州派,足可证明她意志坚定,且与中州派有缘。” “这的确是个办法,可你有没有想过,她就一个凡人,从此处走到中州派,至少要一年的时间,而东海派与中州派和解之事非常重要,不能再耽搁了。” “若是从此处出发,走到中州派确实要一年以上的时间,可若是换个离中州派更近的地方出发呢?” “你什么意思?” “牧哥哥,关于你担心的问题,我都想到了,由于上次在你的意识空间里再次见到了落花涧和湖心小筑,这勾起了我对那里的思念,且那里是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所以这段时间,我打算与你隐居在那里,过一段平凡人的生活。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顺道将你的徒弟送到那附近,她从那里出发走到中州派,顺利的话只需一个月就行。” 可以说,为了促成此事,姜妱可谓煞费苦心,把该想到的都想到了。 不过,郭牧心中还有一个担心,问道:“若是她与中州派无缘,一直找不到中州派呢?或者要花很长很长的时间呢?” “牧哥哥,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的徒弟吗?我看她一定行,退一万步说,她若真的不行,届时,你可以偷偷回一趟中州派,不就可以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吗?” 确如姜妱所说,郭牧心中再无顾虑,点头道:“你呀,看来早已经算计好了一切,我就算不愿意也不成了。” “哼,听你的口气,难道还是我逼你的不成?”姜妱假装生气,向郭牧嗔怪道。 郭牧连连摇手,“非也,非也,你的安排也是我心之所愿!” 听了这番话,姜妱才满意一笑。 稍后,她忽然感慨道:“其实,我让梁梓然向门中传递消息,还有另一个原因。” 郭牧对此颇感兴趣,问道:“什么原因?” “我想借此事支走她,这样的话,她就不会打扰到我们的二人世界了,牧哥哥,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很自私?” 因为这句话,郭牧的内心再次受到了触动,若非有外人在场,他恨不得即刻将姜妱拥入怀里。 好在他定力惊人,强行忍了下来,回道:“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你这么做,我真的很高兴。” “嗯!”听了对方这句话,姜妱完全卸下了心里包袱,脸上浮现出甜美的笑容。 郭牧一时看得出神,竟忘了她现在是男子的身份,眼神中充满了爱意,或许在郭牧的眼里,无论姜妱变成什么样,她都是最美的和最吸引人的。 姜妱见状,虽然心里感到美滋滋的,但她还是不愿郭牧因此露出马脚,故而伸出一只手在郭牧的眼前晃了晃,假装喊道:“郭兄,郭兄……” 郭牧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扰了扰自己的后脑勺。 姜妱调皮一笑,问道:“牧哥哥,不知道对我的回答是否满意?” 郭牧点头道:“满意,非常满意,只不过我的心里还有几个疑问,你还没有告诉我……” 姜妱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赶紧把话接过来,回道:“牧哥哥,此事说来话长,今晚子时,房顶之上,相约一聚,届时我再把这里所有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儿详细说与你听,相信你就会知道答案。” “好,今晚子时,不见不散!”郭牧应道。 二人刚刚约定好,只见老婆婆似乎算准了时间,正好从远处走来,吸引了郭牧和姜妱的注意。 老婆婆走到郭牧和姜妱的面前才停下脚步,随后向二人说道:“元公子,郭公子,天色已经不早了,老身我这就下厨房去,为你们做一顿隆重的晚宴,以示庆祝!” 说着,老婆婆迈开步子,正准备离去。 姜妱灵机一动,及时将老婆婆拉住,并说道:“婆婆好不容易熬到自己的孙女醒来,眼看又要分别在即,所以您还是多花时间陪陪自己的孙女才是,下厨房一事,就交给我来吧。” 说完这句话,姜妱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看来经过一个月的学习,她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 “你下厨?”老婆婆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婆婆,莫非你不相信自己教了这么久的徒弟可以出师了?” “这倒不是!”老婆婆连忙摇头解释道:“只因你之前说自己学厨全是为了一名心怡的女子,可如今她尚且没有出现,又怎能让你下厨?” 闻听此言,姜妱心里一颤,怯生生地看向一旁的郭牧,果然发现郭牧的脸色出现了细微的变化,料想他已经知道那所谓的“心怡的女子”指的正是他自己。 不过,郭牧断然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只是想到姜妱为了学厨竟编出这个理由出来,让他感到有些错愕和好笑罢了。 “就算我心怡的女子不在,但是我的好兄弟在嘛,就算为了他下厨也是应该的。”姜妱转而看向老婆婆向她解释道。 见姜妱这般坚持,老婆婆只好放弃,她也可以趁此机会考验一下姜妱的厨艺。 “那好吧,若需要老身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老婆婆点头道。 “不用了,因为我已经找到帮手了!”姜妱一边说着一边指向旁边的郭牧。 老婆婆见状,一脸惊讶地问道:“莫非他也会下厨?” 还未待郭牧回答,姜妱便替他回道:“只能说还过得去吧,此次让他帮忙,也只是让他打下手而已。” 虽然明知道姜妱是故意说的假话,可为了她的面子,郭牧只好选择配合她。 既已打定了主意,姜妱便转而对郭牧说道:“郭兄,请吧!” 郭牧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迈开步子,向前走去,姜妱与老婆婆告别之后,即刻跟了上去,并带着郭牧进入了厨房。 一来到厨房,郭牧便被眼前的场景惊讶到了,因为这厨房里堆积了大量的食材,足够两位老人家吃一年。 “牧哥哥,让你当我的下手,是不是觉得很屈才啊?”姜妱这时问道。 “这是哪里的话,妱儿现在厨艺大涨,我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观摩一下。” 闻言,姜妱偷偷一笑,随后对郭牧说道:“其实,我让你进来并非要你做我的下手,而是要你陪我聊天的,我既然说过要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厨艺,这所有的一切自然就该我有亲自动手,如此才能真正体现出我的厨艺,不是吗?” 原来姜妱抱着这种想法,鉴于她好胜心强,郭牧便依了她。 很快,姜妱开始行动起来,厨房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 或许因为郭牧在旁,姜妱如同受到了激励,做起事情来雷厉风行,原本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完成的一道菜在短短一刻钟内就做好了。 姜妱将新做好的菜端到郭牧的面前,笑嘻嘻地说道:“这是我今天做的第一道菜,青菜烧肉丸,怎么样?” 郭牧回道:“这成色很好,看上去很有食欲。” 稍后,他把菜从姜妱的手里接了过来,凑过去闻了闻,接着说道:“嗯——香气四溢,不错不错。” 说到这,郭牧伸出两根手指,欲夹起一个肉丸品尝一番。 姜妱见状,及时把郭牧的手拍了回去,笑道:“这里又不止你我两人,等到了开饭的时候,你再品尝也不迟。” 听罢,郭牧只好强行忍住食欲,点头道:“遵命,我这就把这道菜端出去。” 郭牧说完,即刻迈开步子,向着外面走去,姜妱看着郭牧离去的背影面露满意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夜色怡人 待姜妱把所有的菜做好,已是过去了两个时辰,此时可以看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庭院的一棵大榕树下,不知何时摆起了一张长桌,上面盛满了饭菜,少说也有十几道。 桌子的一侧,坐着梁家二老以及他们的孙女梁梓然。 郭牧则坐在另一侧,见姜妱端着一道新的菜走出来,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大厨,辛苦了!”郭牧话罢,从姜妱的手里接过菜盘,并与她一起走到长桌旁。 郭牧把手中的一盘菜放下之后,让姜妱坐在他的旁边。 这时,梁家老爷子的脸上挤满了笑容,回道:“老朽真没想到,居然有幸吃到元公子亲手做的菜,而且做了这么一大桌,肯定辛苦了吧。” 做菜的过程确实辛苦,可是为了心爱之人,就不会觉得苦了。 姜妱偷偷看了郭牧一眼,随即婉儿一笑,回道:“不辛苦,我今天之所做这么多菜,有多方面的原因,一来庆贺梓然康复,二来庆贺郭兄收徒,三来是为了答谢二老的收留。” 听到最后一句话,二老有些过意不去,老爷爷直接站起来说道:“元公子切莫怎么说,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梁家,况且我们已经将梁家的房契转送给你,若要说收留,乃是元公子收留我们才对。” 对于转送房契一事,郭牧现在才知晓,不免感到心惊,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她为何说这里是自己的家。 “好好好,我不说客套话了,烦请二老也不要说客套话。”姜妱笑道。 二老点了点头,也随即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老婆婆面露欣赏之色,转而对姜妱说道:“元公子真是烧的这一桌好菜,品色俱佳,光看一眼,就忍不住产生想吃的冲动。” 这番评价可谓不低了,姜妱极为满意,迫切地向老婆婆说道:“婆婆,您赶紧尝一尝,看看这味道如何。” 老婆婆闻言,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开始一道菜接一道菜地品尝起来,每品尝一道菜,她都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待品尝完了之后,她忍不住称赞道:“好吃,好吃,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元公子的厨艺就已经精进到这个地步,连老身都自叹不如,将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迟早的事儿。” 这番话让姜妱喜不自胜,能够得到“师傅”的肯定,这的确说明她已经成功了。 不过,姜妱并不满足于此,她转而看向郭牧,问道:“郭兄,轮到你了。” 郭牧早就迫不及待,在听完姜妱的话之后,即刻提起筷子,开始细细品尝起来。 不过,他的表情与老婆婆不同,全程都很淡定,这让姜妱不禁感到有些小小的紧张。 品尝完毕,姜妱迫切地问道:“味道怎么样?” 郭牧淡淡说了几个字,“一切都好,唯有一个缺点!” “什么缺点?”姜妱聚精会神地听着,似乎很在意郭牧的看法。 郭牧回道:“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好吃了,让人吃了之后会上瘾。”说完之后,郭牧终于憋不住,大笑起来。 姜妱这时才知道对方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心里放松的同时,脸上绽放出了甜美的笑容。 “原来你是在找茬!”姜妱轻轻地拍了一下郭牧的肩膀,像极了在打情骂俏,令一旁的梁家二老看到,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郭牧发现了异样,连连“咳嗽”几声,姜妱这才收敛笑容,正襟端坐,转移话题说道:“大家赶紧吃吧。” 话音落下,五人开动筷子,埋头吃起来。 梁梓然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子吃饭了,所以她很珍惜这一刻,面露幸福的笑容。 这一顿饭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落下帷幕,此时,天空中的月亮已经升了起来,就连星星,也能零星地看到一些。 相对而言,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夜晚了,若说是天公作美,一点也不为过。 但是,仅凭这黯淡的星月之光是不够的,所以长桌旁已经掌起了油灯,借着油灯的光,大家都能清晰地看到彼此。 此时,可以发现长桌上的饭菜已经被一扫而光,那可是足足十几道菜,五个人全部将其吃光了,足见其味道不错。 吃饱喝足之后,姜妱忽然说道:“爷爷,婆婆,这一顿晚宴除了表达庆贺以外,还有离别之意,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和郭兄有要事在身,明日将启程离开这里。” 离别往往是伤感的,所以姜妱选择在这个时候说,乃是为了让大家能够开开心心地吃完。 提到离别,梁家二老不免感到有些伤怀,毕竟姜妱和郭牧一走,那么他们的孙女也会跟着离开。 虽然这有些残忍,但是离别对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所以老爷爷强忍着心中的不舍,向姜妱和郭牧说道:“既然元公子和郭公子有要事在身,那我们就不强留了。” 这时候,梁梓然意识到自己即将离去,双眼又开始变得红润,紧紧地抱着老婆婆的手臂,尽显不舍。 老婆婆安慰道:“孩子,你要跟元公子和郭公子学习,做一个勇敢和正气的人,即便心里再有不舍,也不要哭。” 话虽这么说,可梁梓然就是忍不住,泣声道:“婆婆,我不想这么快就离开,我想多陪您们几天。” “孩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人的欲望往往是无止境的,你现在想多陪我们几天,可几天之后呢,你是不是又要想多陪我们几天……,如此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无论你在这里逗留多久,你迟早会走的,与其这样纠缠下去,让彼此不痛不痒,倒不如痛痛快快地离去,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梁梓然是个懂事的孩子,她听完这番话之后,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而是想着珍惜眼前这段时间。 之后不久,这场晚宴就此散去。 这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即便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梁家二老的房门里依然燃着油灯,可以想象,他们祖孙三人正在做艰难的告别。 恰到子时,姜妱轻轻推开房门,从里面探出自己的头,随后左顾右盼,在确认无人之后,她才把整个身体从房门里探了出来,这偷偷摸摸的动作,若是让别人看见,还以为她是小偷啦。 姜妱出了房门,才发现梁家二老的房间里依然灯火通明,这不禁让她皱起了眉头。 正在这时,郭牧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正好看见身在庭院里的姜妱,正要喊她的名字时,姜妱马上给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指了指梁家二老的房间。 郭牧看罢,方才知晓缘由,便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姜妱的面前,轻声喊道:“妱儿!” 姜妱轻声回道:“两位老人家还没有睡下,我怕……” 岂料,她的话还未说完,郭牧一把抓住她的手,纵身一跃,带着姜妱凌空而起,直奔空中的月亮而去。 他们手拉手,一前一后,远远看去,如同一对奔月的恋人。 这个时候,一个失眠的半大孩子打开窗户,正好看见了二人,竟忍不住指着月亮惊呼起来,“爹!娘!仙人!仙人!” 由于他的声音够大,惊醒了正在沉睡的大人们,大人们披着外衣,一脸兴奋地来到窗前,看向孩子所指的方向时,发现那里除了悬挂着一轮圆月之外,什么也没有。 孩子在这时转过头去,发现他口中的仙人早已不见了踪迹。 “熊孩子,你说的仙人呢?大半夜不睡觉,跑到窗前发什么神经,老子看你是皮痒了!” 孩子的爹气得够呛,举起巴掌,吓得孩子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求饶,而孩子他爹一边追一边骂,一时间热闹无限。 而这个时候,郭牧和姜妱早就降落在镇上最高的一座房顶,他们并排坐在脊梁上,面向空中的圆月,神色惬意。 “在这个地方欣赏夜色,不仅视野更开阔,还不用害怕被二老发现,是不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姜妱点了点头,随即靠过去,把头枕在郭牧的肩膀上,郭牧就这样由着她。 今晚的夜色尤其吸引眼球,不仅有圆月高悬,还有漫天星辰,美哉乐哉! 两人静静相依,过了半晌之后,姜妱才开始向郭牧说起这一个月来所发生的事儿。 讲完这些事,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郭牧变身成为她的倾听者,凝神静听,直到听完。 在宁听的过程中,他一点都不犯困,相反,他对此很敢兴趣,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至此,郭牧心中的疑惑得到了彻底的解决,原来姜妱为巫镇扫除了祸患,难怪全镇的百姓会对她充满敬重,原来姜妱为梁家二老做了很多事,难怪梁家二老会心甘情愿地将房契送给她。 “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该轮到你了?”姜妱看向郭牧,笑道。 “我?我有什么好讲的,我这个月的生活跟你比起来要平静多了,每天除了学习炼药就是炼药。”郭牧简单地回道。 “哼,原来你每天只做了这一件事情!”郭牧的回答似乎让姜妱很不满意,故而发起了小小的脾气。 都说女人的情绪就如天气一般,说变就变,果不其然,连不同寻常的姜妱也不例外。 郭牧开始反思自己,满脑子回想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可想来想去,他始终没有发现自己有哪里做得不足的地方,故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 无奈之下,姜妱只好挑明,“难道你这一个月里,都没有想过我吗?” 闻听此言,郭牧方才知道症结所在,赶紧改口道:“我当然会想你了,每天除了炼药就是想你。” 有了这句话,姜妱这才满意,即刻换成了一张笑脸。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深情告别 直到天色蒙蒙亮,郭牧和姜妱才舍得离去,回到了梁府,并进入各自的房间休息。 再过去两个时辰,清晨的阳光撕裂大地,照亮了整片天地。 这时,郭牧和姜妱几乎同时推开房门,由于他们的房门正好相对,故每次出来之时都能看到对方。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来到庭院里,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又开始谈天说地。 不多时,梁梓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先后向郭牧和姜妱躬身行礼,随后邀他们去客堂用餐。 郭牧和姜妱点了一下头,随即跟着梁梓然进入客堂。 此时此刻,梁家老爷子已经在课堂里等候多时。 领着郭牧和姜妱进入客堂之后,梁梓然重新回到厨房,协助老婆婆将准备好的早点盛了上来。 虽然是早点,老婆婆却准备得十分丰盛,看得出来,她是下了一番心思。 待早点备齐之后,每个人都坐在各自的桌前,或许是因为离别在即,现场的气氛有些压抑。 直到姜妱率先开口,才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婆婆做的早点真好吃,这一次我一定要多吃点。”说完,姜妱就开始埋头吃起来。 老婆婆见状,笑道:“元公子尽管吃,能吃多少是多少。” 姜妱“嗯”了一声,自然不客气,囫囵吞枣般吃起来。 直到吃到半饱的时候,她才抬起头,这时才发现其他人都看着她,尚没有开动筷子。 “你们怎么不吃啊?”姜妱问了一句,随后向郭牧使了一个眼色。 郭牧秒懂,十分配合姜妱,开始吃起来,并说道:“所谓好聚好散,若是大家都这个样子,只会让走的人不安心,留下来的人更不安心。” 郭牧的话提醒了三人,梁家二老互视了一眼,随后在脸上挤出笑容出来,开始吃起来。 姜妱见状,偷偷向郭牧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早餐过后,也是到了分别的时候,梁家二老将三人送到门口。 眼看离别在即,老婆婆拉着梁梓然的手开始唠叨起来,而老爷爷面对郭牧,拱手道:“郭公子,以后我就将梓然托付给你了,望你能够善待她。” 说到这,老爷爷一时忍不住,眼睛变得湿润起来,他赶紧用手揉了揉,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郭牧回道:“梁老爷尽管放心吧,既然梓然已经拜我为师,那她以后就是我的家人,我以后必定会善待她的。” 有了郭牧这句话,老爷爷也算彻底放心了,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随后,他毅然走到老婆婆的身边,道:“老婆子,话是说不完的,放丫头离去吧,莫要耽误了两位公子的正事。” 老婆婆闻言,纵有万般的不舍,也得硬着头皮,拉着梁梓然走到郭牧和姜妱的身边,并将她的手交到郭牧的手里,叮嘱道:“郭公子,我们梁家就这一个后人了,你可一定要保护好她呀。” 前有老爷爷,后有老婆婆,虽然说着相似的话,郭牧能理解他们的心情,故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再次向老婆婆说了一句保证的话。 如此,老婆婆不再多言,或许是不敢亲眼看自己的孙女离去,特意把头转了过去。 相对而言,老爷爷更有勇气一些,他的目光锁定在梁梓然的身上,叮嘱道:“孩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郭公子就如同你的父亲,你需得好好跟在他的身边,好好跟他学本事,万事都要听他的,不可违逆,不可丢了梁家的颜面。” 梁梓然听罢,面露坚定之色,重重地点了点头。 交代好了之后,老爷爷向梁梓然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去。 梁梓然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可到了真正离别的一刻,她反而舍不得,故而驻足在原地,不停呼唤着二老的名字,不肯离去。 无奈之下,老爷爷只好看向郭牧,向他说道:“郭公子,拜托你把她带走。” 既是老爷爷所托,郭牧不再犹豫,强行拉着梁梓然向远方走去。 梁梓然哪能拗得过郭牧,每当郭牧拉一下,她就往后面退一步,虽然渐行渐远,可她不愿回头,目光一直停留在二老的身上,直到二老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见郭牧远去,已经不见了身影,姜妱这才向二老告辞,快步追了上去。 到了这一刻,老婆婆才敢转过头来,此时的她早已泪流满面。 “老头子,你说我们还有机会见到我们的孙女吗?”老婆婆一脸伤感地问道。 然而,她没有等到老爷爷的回答,只见爷爷忽然昏倒过去,倒在了她的身上。 “老头子,老头子,明知道身体不好,还强撑着!”老婆婆一边说着,一边使出浑身力气拖着老爷爷的身体往府里走去。 与此同时,姜妱已经追上了郭牧,可以看到,梁梓然已经放开了一些,虽仍有不舍,但远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开始主动地跟在郭牧的身后。 见到姜妱追上来,郭牧和梁梓然都停下了脚步。 此时,姜妱才注意到,郭牧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让姜妱十分不解。 鉴于现在有梁梓然在身边,她不方便问,只好暂时压抑在心里。 随后,姜妱的目光从郭牧的身上移走,落在梁梓然的身上。 “梓然,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姜妱忽然说道。 梁梓然不知道对方要交给自己什么,面露疑惑之色。 只见姜妱从自己身上取出了一碟古旧的纸,硬塞到梁梓然的手里,并说道:“这是你家的房契,现在物归原主。” 一听是房契,梁梓然断然拒绝道:“不行,这是爷爷奶奶送给您的,以报答您的恩情,我不能收。” 梁梓然一边说着,一边想要将房契硬塞回去,可是她哪里塞得过姜妱。 姜妱紧紧握住她的手,劝道:“梓然,你听我说,那家老宅是你们梁家的祖传之物,不容有失,倘若失在你的手里,那就是你的不孝。” 这句话很有分量,让梁梓然变得不再那么抗拒。 “报恩的方法有很多种,你爷爷奶奶年事已高,没有别的办法,才想到这个下下之策,而你尚且年轻,将来一定会有别的办法来报恩,犯不着将这房契拱手送人。” 姜妱说的很有道理,令梁梓然心动了。 于是,她从姜妱的手里接过房契,随即跪倒在姜妱的面前,叩谢道:“恩人在上,我梁梓然欠您一个恩情,将来若有机会,一定相报。” 姜妱为了让她心安,没有阻止她,直到她说完之后,才把她扶了起来,并对她说道:“好啦,你就把房契好好收起来吧,我跟你的师傅是生死之交,你若想报我的恩情,那就好好待你的师傅。” 不用姜妱说,梁梓然也知道该怎么做,故而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解决此事之后,姜妱以私事唯由,将郭牧拉在一边,这才问起了心中的疑惑,“牧哥哥,我见你忧心忡忡的,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郭牧就知道骗不过姜妱的眼,既然被她看了出来,便坦言道:“其实,这件事隐藏在我心底有一段时间了,趁现在还来及,我就告诉你吧,打我第一眼见到梁家二老时,我就发现他们身体状况不佳,恐不久将远离人世。” 郭牧作为医者,姜妱相信他的判断,面色陡然一惊,问道:“你既然知道,为何不帮他们治一治,延长他们的寿命?” 郭牧摇头道:“不是我不想治,他们是凡人,寿数将至,不是靠药石就能逆转的。” 听完郭牧这番话,姜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虽然心里有些伤感,却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时,姜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问道:“这么说来,梓然离开之后,将来就再无机会见到二老了?” 郭牧“嗯”了一声,“这正是我忧心的地方,不知道该不该将此事告诉梓然。” 姜妱沉思片刻后,接着问道:“牧哥哥,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郭牧回道:“梁家二老显然自知自己命不久矣,这才着急将梓然送走,我若是告诉了梓然,恐怕会让二老的付出付诸东流,我若是不告诉梓然,又怕她将来不能见到二老最后一面,必会痛不欲生。” 这确实是一个两难的问题,姜妱正因想到了这一点,才问郭牧的想法,看看他们是不是想到了一块。 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想到了一块,可这个问题终究难以解决。 两人都沉默半晌,姜妱率先开口说道:“牧哥哥,我想,既然这是梁家二老的安排,我们就应该遵循他们的意愿,至于梓然,我相信她将来得知此事之后,就算会痛苦也只是暂时的,她一定能从痛苦中走出来,化悲愤为力量,说不定能够走得更远。” “你为什么会怎么想?” “设身处地,如果我是她的话,我就会这么做,看梓然的心性,必然也会如此。” 闻听此言,郭牧的心里感到有些安慰,“妱儿,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假以时日,你恐怕会成长为下一个司奉天。” 忽闻对方这么夸赞自己,姜妱反而有些不习惯,笑道:“你怎么跟其他人一样拍起马屁来了,我不想成为下一个司奉天,只想成为你的贤内助。” 此话一出,郭牧的内心深受触动,只有全心全意地爱一个人,才会说出这番话。 感动之余,郭牧深情地凝视着姜妱,若非时机不对,他很可能即刻将对方拥入自己的怀里。 姜妱感受到郭牧的变化,赶紧以还要赶路为由,迅速逃离这里,向着梁梓然的方向跑去。 郭牧微微一笑,随即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448章 故地重游 神州大地,重阳城,这里一如既往地热闹,似乎一切都与九年前没有太大的变化。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 九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要说最大的变化莫过于以前的四大家族变成一个家族,而且这个家族的势力已经遍及全城,可以说在重阳城一手遮天都不为过,就连这里权势最大的城主封万山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毫无疑问,这个家族就是严家,他们的家主还是严正厄。 自从严正厄的妻儿死了之后,他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醉心于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由于他心智甚深,再加上杀伐果决,严家在他的带领下一天比一天壮大,其他三大家族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最先倒下的就是九年前的柴家,自从柴家没落之后,严正厄并没有就此收敛,相反,他变本加厉,狼子野心逐渐暴露出来。 这让米家和尤家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为此,他们开始联合起来对付严家,可此时的严家已经不是以前的严家,正如严正厄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严正厄,所以即便两大家族联合,依然斗不过严家。 不仅斗不过,在几次交锋中,他们基本上都处于弱势,自身的利益一点一点被严家蚕食去。 为了扭转局面,他们只好找到了城主封万山。 虽然封家与严家有婚约,可封家的大小姐早在九年前就订了一个十年之约,说是十年期满之后,就会来严家退婚。 既然封大小姐不认这门亲事,作为其父的封万山自然也不认,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 封万山深知一家坐大不利于管控,还是得像以前四大家族那般平衡各方面的势力,对封家才是最有利的。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封万山自然乐意与米家和尤家联合,共同对抗严家,于是,重阳城出现了三家斗一家的局面。 虽然封万山在重阳城有无上的权力,可他的权力压制不了严家,只因严家通过生意搭上了皇后这条线,有皇后在暗地里为严家撑腰,封万山是有力无处使。 所以表面上看去,三家联合的势力要大过严家,可真正斗起来就不那么一回事了。 在权力上,封万山压制不了严正厄,在生意上,米尤两家又斗不过严家,两方相斗的结果显而易见。 不出五年,米家和尤家走上了柴家的老路,被严家斗跨了,从此一蹶不振,两大家族的所有生意自然就落入了严家的手里。 至于封家,家主封万山毕竟是城主,再加上严家与封家并无绝对上的利益冲突,故而能够全身而退。 不过,因为此事,封万山已经意识到,他已经无力对抗严正厄,故而任由严正厄发展下去,形成了现在一手遮天的局面。 这一天,重阳城南门处,迎来了三个客人,正是郭牧、姜妱和梁梓然三人。 他们赶了十几天的路,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这十几天,对梁梓然来说,意义非凡,因为她亲身体会到了御剑飞行的滋味。 当然,她本人是不会的,一路上都是姜妱带着,毕竟姜妱的手里有白虹加成,飞行速度会更快。 至于郭牧,他的诛邪不在手中,只好随便买了一把剑,作为代步的工具。 即便如此,能够在十多天内赶到这里,他的速度已经算是很快的了。 一来到这南门口,郭牧就神情凝重地停下了脚步,心里感慨万千。 对他而言,这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所有的开心和不开心都在里面。 只不过时过境迁,这重阳城内再无自己的家人,有的只剩下仇人。 来到这里,郭牧的脑海里很自然地回忆起一些往事,如今回头来看,心里的看法较前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以前的他,对其父亲郭不通是一种复杂的感情,有爱也有恨,现在看来,这些爱恨都随着时间消逝,剩下的唯有平淡如水的亲情。 在他逃离重阳城的时候,心里满怀着对严家的怨恨,一心想着要回来报仇,可是他现在回来了,也长本事了,只要他想,分分钟钟就可以解决自己的仇人。 然而,现在的他心中已经没有那股恨意,报仇的欲望也没有那么强烈,这不是说他会放过严家,只是想改变报仇的方式方法而已。 见到郭牧驻足不前,一旁的姜妱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不禁问道:“郭兄,你这是怎么了?” 郭牧回过神来,转而看向姜妱,他不想让自己的不开心传染给对方,故而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只是这里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如今再次回到这里,心里免不了感慨而已。” 换做是谁,恐怕都会这样,姜妱没有多想,而是对郭牧说道:“正好,这里是你的老家,就由你带头,带我和梓然去吃一顿好的。” 郭牧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后领着姜妱和梁梓然进城。 一入城,姜妱和梁梓然便被眼前的繁华热闹给吸引到了。 “没想到重阳城这么热闹,要是我小时候得知,一定早早求娘亲带我来这里了,说不定我们能够更早的认识。”姜妱忍不住作出感慨。 与她们不同,郭牧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繁华,故而显得很淡定,回道:“世事难料,如果你不在那个地方,说不定我们就不会相遇。” 这倒也是,姜妱改口道:“为了能够遇到牧……郭兄,那我宁愿不来这里。” 姜妱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直击郭牧的内心,令他感动不已,他又险些忍不住向姜妱流露出深情款款的样子。 为了转移自己的情感,郭牧转而说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我现在就带你去全城最有名的饭店,那里有重阳城最美的美食。” “好啊!好啊!”姜妱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相对于姜妱,梁梓然倒文静多了,她不声不响地跟在二人的身后。 就这样,郭牧带着他们走过几条街,终于来到此行的目的地。 不愧是重阳城最好的饭店,光是其建筑就如同巨无霸一般坐落在重阳城的繁华地段,使得旁边的建筑黯然失色。 可以看到,一个大大的金字招牌立在一个十分显眼的地方,上面用金子镶着三个大字,“聚食斋!” 原来这饭店名唤聚食斋,此时可以看到聚食斋的门口处已经排起了长队,毫无疑问,这些排队的人皆是要进聚食斋的。 姜妱看到这一幕,又免不了惊叹,“重来没有见过进一家饭店还要排队的。” 忽地,姜妱想到了一个问题,眉头皱了下来,“排队的人这么多,轮到我们进去也不知道要等上多久,看来要吃上这一段美食着实不易啊。” 见到姜妱愁眉苦脸,郭牧微微一笑,旋即对她说道:“在这里,没有什么是钱不能解决的,你们跟着我来吧。” 话罢,郭牧迈开步子,绕过人群,向着门口走去。 姜妱和梁梓然虽然不懂,但也紧紧地跟在他身后,直到到了门口,两名护卫将他们拦了下来。 “想要优先进去,知道这里的规矩吗?”一名护卫毫不客气地说道。 郭牧点了一下头,随后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锭金子,展示在二人的面前,“这是过路费!” 护卫接过金子,随即换了一张笑脸,放郭牧等三人进入了饭店之内。 到了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姜妱来不及欣赏,而是向郭牧问道:“郭兄,我们饭还没吃啦,就白白贡献一锭金子出去了?” 郭牧回道:“这是这里的规矩,如果你不舍得金子,大可像门口那些排队的人一般,没遇到像我们这样插队的人还好,若是遇到了好几个,说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 此话再一次震撼到了姜妱,让她越发地觉得这里的美食很不一般,否则的话,也不会有人这般舍得花钱或花精力。 这时,一名店小二低头哈腰地迎了上来,他见郭牧像是带头的,便对他说道:“客官,见您们面生得很,想必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的地方?” 郭牧淡淡地回了一句,“给我们找一个坐下吃饭的位置就行。” “不知道您是想要包间里的位置还是想要大堂里的位置?” “大堂里的!” “包间里的!” 不曾想,小二得到的是不同的答案,他来回看了郭牧和姜妱一眼,不知道听谁说的。 郭牧拉着姜妱走到一边,小声说道:“妱儿,我身上没有多少钱了,就选择大堂里的。” 姜妱却笑道:“你没有,我有啊,这一次,换我来请客。” 姜妱就如同一个暴发富一般,说完这句话就走到小二的身边,让他领着他们去一个包间。 郭牧短暂愣神之后,带着梁梓然跟了上去。 小二自然乐意,笑呵呵地带着三人上了二楼,并领进一间包间里。 “不知道客官觉得这里怎么样?”小二发现姜妱有钱,开始只问姜妱的意见。 姜妱回道:“勉勉强强吧!” 见姜妱要求这么高,小二想来对方非富即贵,故变得更加客气,这姜妱想要达到的效果。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故意刁难 小二先招呼三人坐下,随后开始介绍道:“三位客官,您们来这里算是来对了,我们这有全城最出名的张大厨坐镇,您们想吃什么,他都能做出来。” 姜妱自认为自己的厨艺已经不错了,可听小二的口气,这张大厨似乎更加了得,这勾起了姜妱的好奇。 于是,她向小二问道:“此话当真?” 小二点头道:“那是当然,只要本店有的,客观尽管点。” 姜妱想了想,回道:“那好,那你就随便给我们来五个菜,尖椒小炒肉,不能有辣味;苦瓜炒蛋,不能有苦味;糖醋排骨,不能有甜味;酸汤肥牛,不能有酸味;麻婆豆腐,不能有麻味。我这个人嘴刁得很,以上五道菜,你们可不能随便应付了事,若是其味道让我不满意,不仅会砸了你们的金字招牌,还休想从我手里拿到一分钱。” 听完姜妱的话,小二皱起眉头,向姜妱说道:“客官,您这不是故意刁难吗?以上五道菜虽然都是一些简单的菜,可若是失去了主味,就如同失去了灵魂,那味道必然好不到哪里去。” 姜妱笑道:“我不管,你刚才不还说想吃啥都能做出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到了这一刻,小二方才觉得话不能说得太满,可如今话已说出口,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小二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不能冒昧答应对方,万一张大厨做出来的五道菜的味道不合对方的胃口,那真的就可能砸了聚食斋的金字招牌了。 无奈之下,小二只好向姜妱等人下起了逐客令,“既然几位客官无意在这里吃饭,还请您们速速离开吧。” 虽然对方这么说,姜妱却不以为意,她迅速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两锭金子放在桌子上,随后说道:“聚食斋开门做生意,哪有赶客人走的道理,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特别,所以说给你们的报酬就不会低,只要你们做出来的五道菜的味道令我满意,我还另外重重有赏。” 小二见对方轻易掏出两锭金子,想来这是一门大生意,要是就这样赶他们走,店老板如若得知,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正因如此,小二不再说让他们离开的话,而是驻足在原地,左右为难。 姜妱似乎吃定了他,才敢如此行事,令一旁郭牧看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小二,看你的样子也无法做出这个决定,我已经替你想到了一个办法,你去问问你们的张大厨,他若说行那就行,他若说不行那就不行,无论结果怎么样,那也怪不到你的头上。” 姜妱的话一语点醒梦中人,他即刻与三人告别之后就去找张大厨了。 待小二离去,郭牧才开口向一旁的姜妱问道:“姜兄,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样啊?” 姜妱回道:“那小二将那张大厨吹得这么神,我怎么地也要见识他一下。” “所以你就想出这个法子,逼小二把张大厨请来。” “知我者郭兄也。” 知道了姜妱的意图,郭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不多时,小二真的把张大厨请来了,看上去是一名中年男子。 张大厨一进入包间就问道:“那五道菜是谁点的?” 小二指了指姜妱。 “不错,正是我!”姜妱爽快地承认道。 张大厨的目光转移到姜妱的身上,细细打量起来。 “想必你就是张大厨了吧,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握做出那五道菜?”姜妱淡淡地问道。 “对我来说,要做出那五道菜不难,难就难在要符合你的胃口,万一你故意刁难我,把好的说成不好,我又该找谁喊冤去?”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倘若你对我的判定有异议,大可随便请十个客人来评判,倘若他们中有一半以上认为你做的五道菜好,那就算你成功了。” 姜妱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张大厨心中再无顾虑,向姜妱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你准备好金子,不出一个时辰,我必将五道菜亲手奉上。” 姜妱拱手回道:“好,我们必在此恭候。” 闻言,张大厨离开了包间,留下小二招呼姜妱三人。 趁着这个机会,郭牧又向小二点了几份本店的特色菜,毕竟来到这里,这特色菜是必不可少的。 小二见郭牧似乎对这些特色菜很了解,不禁问道:“客官是否以前来过本店?” 郭牧倒不隐瞒,回道:“以前的我哪进得来呀,毕竟来这里吃的人非富即贵,我两者皆不沾边,所以只能听听罢了。” “既没来过,你还能知道这么多,那你一定是本地人了?”小二猜测道。 郭牧点头回道:“不错,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直到九年前才离开,还记得小时候,我当时就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来聚食斋大吃一顿,今日倒算是如愿了。” 听郭牧这般说,姜妱心里有些触动,想来郭牧以前过得很不好。 “客官所言甚是,其实小的家境本不错,可是为了能够一瞻聚食斋的风采,这才选择来做店小二。” 闻听此言,姜妱和梁梓然心中皆惊,她们万万没想到聚食斋的魅力居然这么大。 只有郭牧对此一点都不奇怪,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向小二问道:“我记得聚食斋是属于米家的,真要说起来,我以前还受过米家的恩惠,不知道米家现在怎么样了?” 郭牧属于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人,在他很小的时候,由于家里断粮,他险些饿死在了大街上,幸得米家的一位妾室给他施舍了一袋粮,他才熬了过去。 虽然对米家而言,这就是打赏乞丐一般,算不得什么,可于郭牧而言,这是救命的大事,故而郭牧一直铭记在心。 如今回到这里,有机会报这个恩情,郭牧当然不会放弃,才向小二打探起了米家的事儿。 不曾想,小二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见他说道:“客官,你所说的是四年前的事儿了,米家早就没落了,聚食斋早就易主了,现在已经属于严家。” 提到“严家”两个字,郭牧面色陡然一变,所有不好的记忆一股脑地拥入了郭牧的脑海里,使得他的神色出现了变化。 他的变化自然瞒不过姜妱的眼,姜妱见状,心中不免有些担忧,故问道:“郭兄,你没事吧?” 郭牧回过神来,简单地了一句,“无碍,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而已。” 说完这句话之后,郭牧的目光又回到小二的身上,问道:“那你可知米家现在的境况?” “据我所知,米家没落之后,没有办法继续在重阳城生活,举家迁出去了,具体迁到哪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没想到身为四大家族之一的米家居然也会落得这番境地,这让他想起了以前的柴家。 这些让郭牧隐隐觉得,米家的变故与严家脱不了干系。 为了弄清楚,郭牧继续向小二问道:“米家身为四大家族之一,为何会沦落至此?” 提及此事,小二先回头看了看包间之外,见没有人,他才放心地走到郭牧身边,回道:“这是四大家族明争暗斗的结果……” 接下来,小二便将严家斗跨其他三大家族,以及称霸重阳城的事儿说于郭牧听。 至此,郭牧方知,原来自己离开的这九年里,竟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严家能够笑到最后,这必然与其家族严正厄雷厉风行的手段有关,这使得严家的形象在郭牧的眼中变得更加的不好。 “严正厄,我迟早会来找你的!”郭牧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 不多时,张大厨亲自把五道菜送了上来,整齐地摆放在一张方形的桌子上。 “客官,这就是我按你的要求亲手做的五道菜,你现在就可以品尝品尝,看我做的是否合你的胃口。”张大厨颇有自信地对姜妱说道。 姜妱点了一下头,随即将鼻子凑过去闻了闻,顿时觉得香气扑鼻,令姜妱即刻产生了食欲。 要知道,像姜妱这般修为高深的修仙者,就算不吃不喝一个月,也很难感到饿,更别说食欲,如今这些菜勾起了姜妱的食欲,这足以说明这些菜是成功的。 当然这些菜好不好,不能只靠闻,最主要的还是要它们的味道。 故而,姜妱没有急着做出评断,而是慢悠悠地提起筷子,开始逐一品尝起来。 待她把五道菜都品尝完了之后,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没想到张大厨果然有真本事,这五道菜虽然变了主味,却多了一些别的味道,丝毫不比原先的味道差,在下佩服。”姜妱高兴之余,忍不住向张大厨躬身一礼。 见姜妱的评价这么高,一旁的郭牧忍不住,招呼梁梓然一起,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没想到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了。 这一切似乎都在张大厨的意料之中,趁着这个机会,他向姜妱问道:“客官,任谁都看得出来,你这是故意在考验我,是也不是?” 姜妱坦言道:“不错,我之所以这么做,实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望张大厨见谅!” “有何苦衷?” “只因我家娘子得了厌食症,我请遍了天下名医,也不能将其根治,后来,一名名医告诉我,要想治好我家娘子的病,唯有一法,那就是做出足够让我家娘子动容的美味,如此才能刺激她的食欲,把她的厌食症纠正过来。之前,我也找到过很多名厨,结果都失败了,直到吃了您做的菜,我有信心一定可以治好我家娘子的厌食症。” 听闻姜妱编出了这么一个子虚乌有的故事,一旁的郭牧差点把刚吃下的东西喷了出来,心想这姜妱又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450章 破例一次 姜妱说得有模有样,又十分煽情,张大厨自然看不出真假,很容易就相信了对方。 “所以说你就故意刁难我,以试探出我的厨艺究竟怎么样?” 姜妱点头道:“千真万确,由于我之前碰到过几个骗子,自称厨艺非凡,结果炒出来的菜还不如我,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不想再被骗了,故而想到了这个方法,还望张大厨勿怪。” 张大厨是个通情达理之人,见姜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自然不会再介意此事,回道:“我不怪你,毕竟你都是为了自家娘子,你能为她做到这一步,令人钦佩。” 姜妱闻言,偷偷一笑,“张大厨切莫这么说,我当不起,眼下,我只想请张大厨帮我一个忙,至于报酬,一切好说。” 张大厨沉思了片刻,似乎猜到了对方想要帮什么忙,便向对方确认道:“客官,莫非您是想要我替你家娘子烧菜?” 姜妱摇了摇头,“非也,我家娘子正在老家,离这有不少的距离,我知道张大厨忙得很,又岂敢劳烦您前去,再者,就算张大厨肯去,那也只能烧一两顿菜,解决一时的问题,这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有了更好的想法,那就是只要张大厨肯将毕生的厨艺传给我,一切问题就可迎刃而解。” 至此,姜妱的意图也就暴露出来,郭牧方知,原来她算计这一切,乃是为了向对方学习厨艺,不得不说,姜妱在厨艺方面似乎有着浓厚的兴趣。 姜妱的想法虽好,可这厨艺毕竟是张大厨的独门绝学,若是轻易传授了出去,那以后还怎么叫做独门? 所以张大厨面露为难之色,一时没有回答姜妱的话。 姜妱看在眼里,上前一步,向张大厨躬身道:“我知道,要您教我厨艺有些强人所难,可我眼见我家娘子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若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离我而去。每每想及此,我都会痛心疾首,眼下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我才出此下策,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还请张大厨一定要答应我。” 姜妱开始打起了感情牌,若非郭牧知道此事是假的,否则的话,他也免不了被姜妱的表情所欺骗,只因她演得太像了。 以前的姜妱,往往拿这些手段对付她的爹娘,现如今倒用到了别人的身上。 张大厨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如姜妱所愿,点了一下头,“好吧,我可以教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待你学会我的厨艺之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外传给其他人。” 这个要求对姜妱来说太简单了,她当即对天立誓,保证不会将张大厨的独门厨艺外传出去。 发完誓之后,她直接向张大厨行了三下拜师礼,并叫了他一声师傅,丝毫不给张大厨反悔的机会。 张大厨随后答应了姜妱一声,也算是接受了姜妱的拜师礼。 “其实,学习厨艺就跟学习武艺一样,是要讲究天赋的,我这一身厨艺乃是祖传的,至今从没有外传,如今不得不为你破一次例。” 原来有这一层原因在里面,难怪张大厨之前犹豫不决。 姜妱想来,他肯为自己破例,证明他是一个心善之人,而自己却骗了他,心里升起了些许的内疚感。 为了减轻内疚感,姜妱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五锭金子,硬塞到张大厨的手里,并说道:“师傅,您肯教我厨艺,我感激不尽,这是我的拜师礼,望您一定要收下。” 不曾想,张大厨将金子还了回去,“我肯教你厨艺,并不是图这个,而是看在你尽心为自家娘子的份上,倘若我的厨艺真的能够挽救一条生命,那自然再好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我膝下有一子,他本来是传承我张家厨艺的唯一人选,只可惜其在这方面的天赋不佳,又对此没有兴趣,我真怕张家的厨艺断送在他的手里,所以你若是能够尽得我张家厨艺的真传,那也算是有了保障。” 闻听此言,姜妱方知,原来张大厨有这方面的考虑,如此的话,这算是互惠互利的事儿,姜妱不用感到那么愧疚了。 “师傅,您放心,我既然决意跟您学厨,就一定不会半途而废,定要学到令您满意为止。”姜妱向张大厨保证道。 张大厨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由于我没有单独的时间来教你,所以从明日起,每日辰时来这里帮我的忙,我会趁机将张家厨艺悉数传授于你。” 姜妱“嗯”了一声,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之后,张大厨没逗留多久,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由于张大厨做的这五道菜很成功,令姜妱极为满意,故而她把原本欲交给张大厨的金子交给了小二。 小二从姜妱的手中接过金子,笑得比花还灿烂。 继五道菜之后,聚食斋的特色菜相继送了上来,三人尽情投入到美食当中,很少再说话。 待他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姜妱忽然向一旁的郭牧使了一个眼色,郭牧瞬间明白过来。 他转而看向梁梓然,此时的梁梓然已经放下了筷子,看样子是吃饱了。 “梓然,这里的饭菜是否合你的胃口?”郭牧温声问道。 “师傅,这是我长这么大吃过的最好吃的菜。”梁梓然毫不犹豫地回道,看来,她对此极为满意。 郭牧看在眼里,心里也感到高兴,“好吃就多吃一点。” 梁梓然摇头道:“师傅,我已经吃得够饱了。” “那好,眼下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梁梓然闻言,心里顿时一惊,一脸茫然地看着郭牧,等着他把话说完。 郭牧接着说道:“你已知道,我师承中州派,你既是我的弟子,那也就是中州派的一份子,自然是要回到门派中,由于我现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未办,不能回去,也不适合将你带在身边,无奈之下,只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对梁梓然来说,中州派是一个陌生的地方,现在让她一个人回去,必然会面临很多未知的东西,这让她的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郭牧看在眼里,接着说道:“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说到这,郭牧从旁边的一个布袋子里掏出一张地图,展示在梁梓然的面前,可以看到,这地图上画着一条很清晰的路线,以重阳城为起点,中州派为终点,途中有好几个小镇,都详细地标记了出来。 郭牧指着这地图说道:“这是我亲手绘制的从重阳城到中州派的地图,从这里出发,一直往北走,途径几个小镇,最后翻越一座大山,就能找到中州派。” 梁梓然点了一下头,将地图从郭牧的手里接了过来,开始细细查看起来。 由于她不识字,只能记住上面的图形。 这时,郭牧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到了中州派以后,必然会被山门处的守卫弟子拦下,他们若是问起,你切勿跟人说起是我的弟子,只需要跟他们说要见坤门的曲君武,他们很可能不会答应,你再告诉他们事关中州派与东海派两派的和平,由于兹事体大,他们不敢冒险,固然会通知曲君武来见你。你见到曲君武之后,再偷偷告诉他自己是我的弟子,曲君武必然会有所怀疑,这时候你再悄悄跟他说一句话。” 郭牧似乎不想让这句话传扬出去,故凑到梁梓然的耳边说起了悄悄话,见梁梓然记住了,他这才把头缩了回去,继续叮嘱道:“你只需要告诉他这句话,他必然不会再怀疑你的身份,这时,你再将两封信交给他。” 提到信,郭牧打开布袋子,从里面掏出两封信出来,展示在梁梓然的面前,“这两封信皆是我亲笔所书,他看完这两封信之后,自然会知道怎么做,也必然会把你带入中州派,并将你留在身边,在我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你就跟着他好好学习一些常识的东西。” 郭牧说了一大通,梁梓然一一记在了脑海里,毕竟是她师傅所托,她不敢出任何差池。 “梓然,你都记住了吗?”郭牧问道。 梁梓然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师傅,我都记下了。” 郭牧“嗯”了一声,随后将地图和两封书信都塞回到了布袋子里,并将整个布袋子交到了梁梓然的手里,叮嘱道:“这袋子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给你准备的,包括一些衣物和钱财,足够你走到中州派了。切记,由于你是第一次孤身出远门,莫要忘了我在这一路上告诉你的生活技能,不要轻易与陌生人交谈,除了日常的吃住以外,其他的都以赶路为主。” 可以说,梁梓然完全没有生活阅历,所以郭牧尽量做到事无巨细,为她筹划好了一切。 梁梓然有自信独自去面对,脸上的担忧之色逐渐消逝,化作满脸的坚定,随后向郭牧点了一下头。 到了这一步,郭牧还是有些不放心,便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叠符咒,交到梁梓然的手里,并对她说道:“这些是我专研茅山术之后亲手绘制的隐身符,上面注入了我的灵力,若遇危险,只需要将其贴在自己的额头上,便可隐去自己的踪迹,当然这只是对寻常人有效,至于那些修仙人士,虽然起不了作用,不过你在路上不会遇到他们,更不会与他们产生冲突,所以这些符咒够你用的了。” 话罢,郭牧嘱托梁梓然定要将符咒随身携带,梁梓然回应了一声,快速将符咒收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51章 送走梁梓然 郭牧交代好了一切,便同姜妱一起带着梁梓然出了聚食斋。 之后,他们要去的是重阳城的北门,到了那里,便是梁梓然离开的时候。 而这时,郭牧忽然告诉姜妱有事,让姜妱先行送梁梓然去北门,然后约定在北门碰头。 姜妱想来郭牧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没有多问,应了他一声,随后就带着梁梓然向着北门方向走去,而郭牧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由于姜妱和梁梓然对重阳城都不熟悉,所以她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北门,而这个时候距离与郭牧分开已过去了足足一个时辰。 来到北门之后,姜妱先扫视了一圈,见郭牧未到,便把目光转移到梁梓然的身上,对她说道:“梓然,看得出来,你师傅很关心你,一切都为你准备妥当了,你只需按他所说的做,必然能够找到中州派。” 梁梓然微微点了一下头,并趁着郭牧不在,向姜妱问起了一个压抑在心底的问题,“师傅是中州派的人,为何不让我向那些守山弟子说起是他徒弟一事?” 这其中的原因,姜妱虽然没有问,她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毕竟自从暴出了郭牧与幽冥教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之后,他的形象在正道中一落千丈,若是让梁梓然提起自己是他的弟子,恐会遭致其他人的非议,甚至会被故意刁难,如此不利于梁梓然行事。 这其中的原因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跟梁梓然说清楚,于是,姜妱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说道:“没有为什么,你只需要听你师傅的话就好。” 姜妱不说,梁梓然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继续将这个疑问压抑在心底。 恰在此时,郭牧忽然出现在了北门,并向她们走来。见郭牧走近,梁梓然上前行了一下礼。 郭牧则再次向梁梓然叮嘱了一番,在确认她真的准备好了之后,才放她离去。 梁梓然的背影逐渐远去,眼看就要消失在二人的视野里之时,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子忽然出现在郭牧的身旁,并对他说道:“你要我一路上保护的人就是她?” 郭牧转头看向这说话的女子,可以看到,她的左肩上靠着一把尚未出鞘的大刀,一看就是颇有本事的练家子。 见到此人,郭牧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似乎是认识,而姜妱不同,她的脸上多了几分疑惑。 “不错,我让你保的人就是她,听说你是镖行里最出色的女子,应该不会有失吧?”郭牧反问道。 女子嘴角上扬,露出迷之自信,回道:“本姑娘保镖无数,从未失手过一次,不过以前保的都是货物或钱财,今日倒是第一次保一个人,这虽然有挑战性,但还难不到我。” “这么说来,你一定能完成任务了?”郭牧再次向对方确认道。 “那是当然,倘若那小姑娘有任何闪失,我非但不会收取你的镖银,还从此退出镖行,永不押镖。” 见对方如此肯定,郭牧终于放心下来,随即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两锭金子,交给对方,“这是押金,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女子淡淡地回了一句,“成交!”随后,她迈开步子,追随梁梓然而去。 见到女子走远,姜妱这才有机会说道:“牧哥哥,原来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去做这件事情了。” 郭牧转头看向姜妱,点头道:“是啊,纵然我给她安排得再妥当,她毕竟是第一次出远门,我总归有些不放心,现在好了,有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在暗中保护,只要不遇到妖魔鬼怪,一切应该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姜妱闻言,莞尔一笑,“牧哥哥办事果然周到,看来当初让梓然拜你为师乃是正确的选择。” “但愿如此吧!”郭牧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只能作此感慨。 这时,姜妱想到了一个问题,不吐不快,“牧哥哥,我很想知道,你之前凑到梓然耳边说的悄悄话究竟是什么?”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对此感兴趣,此事牵涉到有关曲君武的一个机密,除了当事人,只有我知道,所以梓然只要把这个机密说出来,曲君武一定会相信,只是我告诉你之后,你万不可再说与其他人。” “一定,一定!”姜妱连忙保证道。 如此,郭牧才放心地告诉她,“曲君武和秋若离两情相悦,已经偷偷在一起很久了。” 这果然是一个很大的瓜,令姜妱兴奋不已,脸上流露出狡黠的笑容。 看她的样子,说不准将来见到曲君武之后,准会拿此说事,现在的郭牧只希望到时候曲君武别怪自己才好。 解答完姜妱的疑惑之后,换郭牧问道:“好了,我都已经把本不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那你呢,是不是应该解释解释,为何突然生起了要向张大厨学习厨艺的想法。” 姜妱本无意隐瞒,见郭牧问起,便毫无保留地回道:“因为我已下定决心要做你的贤内助,那必须得下得厨房,入得厅房,入得厅房不必说,这下厨房的事儿便是头等大事,现在既然让我碰到了这么好的厨师,那我自然不会错过,定要好好向他学习才行。” 不曾想,姜妱所做的决定乃是为了自己,郭牧感动之余,温声道:“妱儿,其实你不必如此,且不说你现在的厨艺已经十分精湛了,就算你不会下厨,我将来也不会嫌弃你的。” “那是你的看法,我若是不会下厨,我自己都会嫌弃自己的,为此,我才不会错过任何机会,虚心向别人学习厨艺,我既然决定要做,那就要做到最好。”姜妱一脸坚定地说道。 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姜妱是一个意志坚定且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这倒与以前的她判若两人。 郭牧知道了姜妱的想法,便不再相劝,毕竟只要她开心就行,至少在学习厨艺这方面,她是开心的。 这时候,姜妱又给出了另一个理由,“牧哥哥,之前听你与店小二说起,你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进聚食斋大吃一顿,我当时就在想,你一定很喜欢聚食斋里饭菜的味道,而这聚食斋最好的厨师就是张大厨,我若是能够学会他的本事,将来天天给你烧饭做菜,就等同于你天天在吃聚食斋里的饭菜,那还不让你幸福死。” 姜妱给出的这个理由深深打动了郭牧,不知道从何时起,姜妱的所思所想都离不开郭牧,让郭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暖意。 此生若得此一人相伴,于愿足矣,这是郭牧这一刻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妱儿……”郭牧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深情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姜妱见到郭牧深情款款的样子,心里也跟着产生了共鸣,使得她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变得急促。 然而,这个地方人多眼杂,有些事情不适合做,为此,她强行忍了下来,并将身体转了过去,留给郭牧一个后背。 郭牧看在眼里,忍不住笑出声。 稍后,姜妱调整好了情绪,把身体转了回来,问道:“牧哥哥,你现在知道了原因,会反对我的做法吗?” 郭牧回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我又怎么会反对呢?” 闻听此言,姜妱会心一笑,“那好,你接下来需要再等我一个月了,一个月之后,我必能将张大厨的所有本事学会,到时候就可以抛开一切,与你一同回到湖心小筑,过一对神仙眷侣的生活。” 姜妱想到这就开心,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郭牧点头道:“正好,我在重阳城还有一些事,趁着这段时间,该了结的就一并了结了吧。” 提到这些事,郭牧的表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这没有逃过姜妱的眼。 “牧哥哥,我现在对你小时候发生的事儿很感兴趣,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告诉我?”姜妱趁此机会问道。 郭牧想了想,回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便是,不过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走,我会慢慢告诉你。” 姜妱“嗯”了一声。 如此,两人同时迈开步子,向着重阳城内走去。 “牧哥哥,你现在要带我去哪里?”路上,姜妱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好奇,问了出来。 “去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郭牧回了一句,随后凭借自己的记忆,向着重阳城唯一的贫民窟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郭牧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然而当他看着眼前的场景之时,发现原来的平民窟不见了,变成了一条繁华的街道。 见此情形,郭牧差点误以为走错了地方,经他再三确认之后,心中判定这里是贫民窟无疑。 贫民窟为什么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郭牧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这时,一旁的姜妱不禁问道:“牧哥哥,难道这里就是你从小生活的地方吗?” 郭牧回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这个回答令姜妱面带疑惑。 郭牧解释道:“地方虽然是同一个地方,可九年前,这条街道上生活的全是重阳城最贫困的人群,与现在的样子大相径庭。” 姜妱听了郭牧的解释,心中逐渐释然。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变化 虽然贫民窟已经不再是平民窟,但是街道上的大体布局没有根本性的变化,所以郭牧还是能够凭借记忆找到以前的家。 郭牧迈开步子,缓步向前,姜妱紧紧跟在其后,不过,她的目光早就被周围的繁华吸引过去了。 没走多远,郭牧遇到了几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之所以这么说,乃是因为郭牧很确信小的时候见过他们,只是因为不熟,一时想不起来他们是谁。 看他们见到郭牧的样子,似乎也没有认出郭牧来,毕竟郭牧的变化相较于这贫民窟有过之而不及。 谁能想到,以前那个乞丐模样的郭牧会摇身变为一个翩翩公子。 既然大家都不熟识,郭牧便放弃了上去打招呼的想法,然后继续向前。 当他离以前的家越近时,遇到的熟悉的陌生人也就越多,郭牧均放弃了与他们打招呼。 直到他来到一座豪华的别墅前,目光很快被这豪华的别墅吸引到了,就连前进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可以说,这别墅是这里最豪华的住宅,甚至比起重阳城的很多地方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哇,这房子好气派呀,想必里面的人家非富即贵。”姜妱看着这别墅,忍不住惊叹出声。 郭牧脸上的惊讶丝毫不比姜妱少,以致愣在了当场,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姜妱注意到了郭牧的异样,缓步绕到郭牧的面前,并把头靠了过去,仔细打量起来。 即便这样的动作,依然没有惊醒郭牧,足见其受到的震撼有多大。 “郭兄——!”姜妱见自己的举动无效,只好提高嗓门,凑在郭牧的耳边大喊道。 郭牧瞬间回过神来,惊叹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我以前的家。” 听到这句话后,换作姜妱满脸流露出惊讶之色,“这……是你的家?也太豪华了吧!” 郭牧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你理解的那样,这里以前是一间破旧的宅子,家徒四壁,正是我居住的地方,不曾想,九年之后再回来,却变成了这番模样。” 闻言,姜妱这才明白过来,也理解了郭牧为何会如此惊讶。 “看来这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定有原因,想要知道答案,找一个人出来问便是。” 姜妱说完这句话后,即刻转过身去,快步走到大门前,拎起门上的铁环砸了起来。 然而,她砸了半晌,也不见有人开门。 郭牧由此作出判断,“大白天的,只有这一家房门紧闭,想来里面应该没有人吧。” 岂料,他话音刚落,大门被缓缓推开,并传出了嘎吱的声音。 这时,一名六旬的老者从豪宅里走了出来,出现在二人的视野里。 “何人在此敲门?”六旬老者刚说完这句话,目光从姜妱转移到郭牧的身上,这时候,可以见到六旬老者的面色陡然一变。 见到六旬老者熟悉的面孔,郭牧的脸上也出现了相似的表情变化。 两人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对视在一起。 “你是……?”六旬老者不太确认地问道。 而郭牧快步走上前去,神色激动地扶住六旬老者的手,并喊道:“刘伯伯,是我,是我,郭牧!” “我没看错吧,你果真是郭牧?”六旬老者,也就是郭牧口中的刘老伯,不敢相信地问道。 郭牧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你没有看错,我真的是郭牧。” 确认好对方的身份之后,刘老伯紧紧拽住郭牧的手,激动地说道:“能够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快快,进屋说话。” 刘老伯一边说着,一边将郭牧往里面拽。 郭牧“嗯”了一声,并向姜妱点头示意后,才跟随着刘老伯进入豪宅内,姜妱紧紧跟在其后。 进入豪宅内,又是另一番的场景,虽然比不上皇家别苑,却胜在清新雅致,贴近自然。 刘老伯一直拉着郭牧进入大堂内才松开手,“小郭,我是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一时激动,才做出了这番唐突的举动,你不会怪我吧?” “我哪敢怪您,您虽然是我的邻居,却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平时又待我不错,我早就把您当作长辈了。”郭牧笑着回道,看得出来,能够再见到刘老伯,郭牧是打心底高兴。 “那就好,那就好!”刘老伯感叹了两声,目光这才转移到姜妱的身上。 “这位公子想必是小郭的朋友吧,我之前只顾着他,倒把你给忽略了,还望见谅。” 姜妱见郭牧对刘老伯这般客气,心中料想刘老伯在郭牧心中的地位不低,但凡郭牧重视的人,姜妱必然也会重视。 于是,她向刘老伯拱手回道:“在下名唤元骁,确实是郭牧的好朋友,见过老人家。” “好好好,快坐下说话。”刘老伯招呼姜妱坐下,而郭牧倒不客气,自己选了一个位置,欲坐在姜妱的旁边。 不曾想,刘老伯竟阻止郭牧坐在这里,并说道:“小郭啊,你不能坐这里,那上面的座位才是属于你的。” 刘老伯说完,指了指大堂的上座。 郭牧认为自己是客人,哪敢坐上面,故连连挥手道:“不可,刘伯伯是主,我是客,又岂敢喧宾夺主,坐上您的位置。” 话音刚落,刘老伯当即就反驳道:“错了,错了,你才是这房子的主人,而我……你可以当作是这里的管家吧。” 刘老伯的这番话震撼到了郭牧,以致愣了一会神,随后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说道:“您说什么?我是这里的主人?” 刘老伯十分确信地点头道:“千真万确,我知道你的心中肯定有很多疑问,且坐下来,听我慢慢解释。” 刘老伯一边说着一边连拉带拽地招呼郭牧坐于上座,而自己则站在一旁。 郭牧没有办法,只好顺了他的意,不过,他看着刘老伯一直站着,实在不安心,便强烈要求刘老伯也坐下。 既是郭牧的意思,刘老伯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您说的不错,我的心里尚有很多疑问,还请刘伯伯为我解惑。” 郭牧虽然没有明确说出是什么疑问,刘老伯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开始缓缓说道:“小郭,正如你所见的那样,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贫民窟已经不再,生活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找到了自己的工作,摆脱了贫困,过上了自给自足的生活,而这一切的改变都缘于一个人。” 说到这个人时,郭牧和姜妱都对此展现出极大的兴趣。 刘老伯接着说道:“那就是严家的家主严正厄!” 这个名字对姜妱来说虽然有些陌生,可对郭牧而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以致让他震撼不已,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贫民窟的改变会与严正厄有关。 “为什么这么说?他在这里都做了些什么?”郭牧一脸惊诧地问道。 刘老伯回道:“大约三年前,也就是严家彻底代替四大家族的时候,严正厄亲自来了一趟贫民窟,自那以后,他便倾尽严家的财产着手重建贫民窟,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以前的破房子换成了新房子,以前的旧街道换成了新街道,就连以前那些穷人也通过生活的改变变成了富人。” 毫无疑问,严正厄为贫民窟所做的一切都是实打实的善事,令郭牧很难相信,这善事会与他沾上关系。 在郭牧的印象中,严正厄是个心狠手辣、视财如命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做出他最不可能做的事情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还未待郭牧想通,刘老伯的声音再次响起,“就连你的家,也是严正厄亲手督建的,如此,才会有现在的豪宅。当初,他建好这宅子之后,见无人看守,便招我住在里面,做一些日常打理的活儿,他还告知我,这座豪宅永远是属于你的,你迟早会有回来的一天。” 闻听此言,郭牧脸上的疑惑之色更甚,因为从对方的话语中可以看出,严正厄建这豪宅乃是为了自己,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郭牧与严正厄有仇,就算他良心发现,也不应该帮助自己的仇人。 况且,郭牧当初被逼跳下悬崖,想必此事严正厄也是知晓的,那他自然而然会判定郭牧已死,既然如此,他做这些事又有什么意义?为何会确认郭牧有朝一日会回来? 这其中有太多的疑问,郭牧越想越乱,干脆放弃,向刘老伯问道:“他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刘老伯摇头道:“他的想法,我自然无法知晓,只能按他的指示行事,不敢怠慢。毕竟他确确实实为贫民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生活在这里的人都对他感恩戴德。” 既然无法从刘老伯的手中得知答案,郭牧想来,这些疑问只能找严正厄本人求解了。 想及此,郭牧暂且将这些疑问压抑在心里,转而向刘老伯问道:“刘伯伯,这些年来,您还是跟以前一样一个人过活吗?” “是啊,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若是身边再多一个人,反而不自在,倒是你,长这么大了,变化很大,我差点都没有认出来,不知道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可有成亲?” 郭牧自然不好将自己拜入修仙门派一事说出来,只好简单地回道:“这些年来,我一直生活在外地,做一些小本生意,未曾成亲。” 刘老伯闻言,点了一下头。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拜祭 听说郭牧在外地做生意,刘老伯神色转喜,向郭牧竖起了大拇指,“小郭啊,做生意好啊,有前途,像现在这严家,把生意做大了,把持着整个重阳城的生意,就连城主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对此,郭牧只能笑而不语。 刘老伯接着说道:“做生意在哪里都可以做,你现在既然回来了,那就别走了,毕竟这里是你的家,外面千好万好也没有自己的家好。” 闻听此言,郭牧断然否决道:“不,这里不是我的家,这是严正厄建起来的房子,我是万万不可能接受他的好意。” 由于刘老伯不知道郭牧与严正厄的过节,故而听了这番话之后,颇为惊讶,劝说道:“我知道你有志气,可你不能这么想,试问现在,贫民窟这个地方,有哪一户人家没有接受过严家的好意,他们照样过得好好的……” 刘老伯的话未说完,郭牧便接过来说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总之这个地方,我以后都不会再回来,刘伯伯,你若是喜欢这里,就把这里当作你的家好了。” 此话一出,刘老伯更加觉得不踏实,赶紧站了起来,想要继续规劝郭牧。 然郭牧已经下定了决心,抢在刘老伯之前说道:“刘伯伯,您不用再劝了,我意已决,现在的这里已经物是人非,没有任何值得我留念的地方了,告辞!” 郭牧说完这句话,起身向刘老伯拱手行了一下礼,随后带着姜妱一起出了大堂。 “小郭啊,小郭啊……”刘老伯见二人离去,一边追一边喊道,可终究是因为郭牧和姜妱的速度太快,他刚追到门口时,就已经看不到二人的身影。 见此情形,刘老伯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将大门锁上,缓步向着城北的方向走去。 此时此刻,郭牧和姜妱出现在了贫民窟的大街上。 郭牧虽然走得洒脱,可心里不是滋味,毕竟那里终究是自己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多少是有些感情的。 一旁的姜妱见郭牧不开心,便绕到他的身前,问道:“牧哥哥,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因为姜妱的问话,郭牧收起满脑子的思绪,回道:“接下来我要带你去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说到这,郭牧没有再说下去,显然是故意卖关子,留给姜妱一些悬念。 无论姜妱怎么追问郭牧都是守口如瓶,无奈之下,她只好跟在郭牧的身后。 不曾想,郭牧带着姜妱进入了一家杂货店,买了一些拜祭用的黄纸,随后就带着姜妱直奔重阳城的西门而去。 到了这里,姜妱已然猜到了一些,毕竟黄纸只有一种用途。 重阳城以西,有一处荒地,成为乱葬岗,竖在那里的坟墓比比皆是。 一个时辰之后,郭牧带着姜妱出现在了这里。 姜妱看着这满地坟墓,即便作为修仙者,心里还是感觉到有些发怵。 毕竟她天生怕鬼,这种乱葬岗是最容易冒出鬼魂的地方,所以她下意识地靠近郭牧拉住了郭牧的袖子。 郭牧见四周无人,一把将姜妱的手抓住,然后同她一起手拉手向荒地深处行去。 感受到郭牧手心里传来的温暖,姜妱的胆子大了起来,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不多时,郭牧终于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即一座墓碑上刻着“郭门夏氏之墓”的坟墓。 见到此坟墓,郭牧的情绪不再受控,直接跪倒在墓前,双眼红润,或许是因为情到深处,反而说不出话来。 姜妱看了一眼这墓碑上的刻字,以及郭牧的反应,心里已经猜到了这是谁的墓。 “娘,恕孩儿不孝,九年了,未曾得空来祭拜过您!”话罢,郭牧接连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响头。 郭牧此话算是证实了姜妱的猜测,这时,姜妱忽然做出了一个令郭牧惊讶的举动。 只见她双膝一弯,也面向墓碑跪了下来,正好跪在郭牧的身边。 惊诧之余,郭牧不解地问道:“妱儿,你这是……?” “反正我以后迟早会成为你的妻子,那么,你的娘亲就是我的娘亲,初次见到娘亲,我自然是要跪她的。”姜妱解释道,看得出来,她已经不把自己当外人。 解释完毕之后,姜妱面向墓碑,诚心诚意地说道:“夏伯母,你千万别误会,你看我一副男儿装扮,其实我是货真价实的女儿家,名唤姜妱,不久的将来会成为你的媳妇,现在请受媳妇三拜。” 姜妱毛遂自荐后,向着墓碑磕了三个响头,展现出了十足的诚意。 郭牧在一旁看着姜妱的一举一动,心里感动不已,稍后,他面向墓碑说道:“娘,妱儿说得不错,我与她两情相悦,相约白首,永不分离,现在我带她来看您,希望您在天有灵,保佑我们俩可以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对,一定要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姜妱附和道。 两人再次叩拜了一下。 稍后,郭牧将黄纸取出来,利用灵力将黄纸点燃,与姜妱一起烧起冥纸来。 郭牧一边烧一边说道:“娘亲,您不用担心,我现在过得好好的,我现在拜入了中州派,走上了修仙之路……” 趁着这段时间,郭牧将自己这九年来的经历悉数说了出来,期间,姜妱也做了不少的补充。 待他们把黄纸烧完,郭牧也差不多把以前的经历讲完了。 这时,两人站了起来,姜妱的目光开始转移到别处,而郭牧则对着墓碑说道:“我会在这里留下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会时常来看您的。” 话音刚落,一旁的姜妱似乎发现了什么,忽然说道:“牧哥哥,你快看,这座坟与你有何关系?” 姜妱说完,指了一下旁边不远处的一座坟。 郭牧这才意识到这里还有一座坟,在他的印象中,这里是没有的,这说明这坟墓是后头立起来的,可不知为何,这坟居然立在了这里。 郭牧走近一看,当他看到墓碑上的刻字时,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只见墓碑上刻着“郭不通之墓”几个十分醒目的大字。 想来姜妱发现这死者姓郭,与郭牧同姓,又立在这里,故而才怀疑这死者与郭牧有关系。 “这怎么可能?”郭牧摇头道,显然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见郭牧神情举止有些异样,姜妱不解地问道:“牧哥哥,这郭不通是……?” “是我的生父!”虽然郭牧不想提及,如今听姜妱问起,只好说了出来。 看得出来,这郭牧对待他死去的爹娘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这让姜妱更加疑惑。 “既然这是你生父之墓,可是看你的反应,我怎么感觉你对你爹娘不太一样?”姜妱一直想要了解郭牧的过去,故而趁此机会问道。 郭牧本也想找个时机告诉姜妱一切,现在觉得时机已到,便回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了解我的过去吗,好,我现在就慢慢告诉你,相信你听完之后,就会理解。” 接下来,郭牧将自己有意识以来,在重阳城所发生的每一件大事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姜妱。 在听的过程中,姜妱有好几次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只因郭牧的过去充满了苦涩,可以说,与自己以前的生活天差地别。 郭牧将自己的过去说完,前前后后花了一个时辰。 这时候的姜妱,得知郭牧差点死在严正厄的手里,脸上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愤怒,“还记得小的时候,你当时就发誓要找严家报杀父之仇,原来你口中的严家正是严正厄一家,他差点把你害死,此罪不可恕。” 说到最后,姜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色,令人不知不觉中会感到害怕。 郭牧看在眼里,深怕姜妱会变得神志不清,赶紧上前握住她的手,姜妱这才冷静下来。 “妱儿,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报仇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这倒是,一个平凡人,纵然他的势力再大,也斗不过一个修仙者。 姜妱不解,问道:“对呀,那你为何不去找他报仇?” “报仇?这仇报得完吗?倘若我杀了严正厄,那他的儿子,你的师弟严水寒定会来寻我报仇,如此下去,烦恼依旧。” 此话一出,姜妱面露惊愕之色,不敢相信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小师弟就是严正厄的儿子?” 郭牧点头回道:“不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巧,严水寒就是我仇人的儿子。” 若非得到郭牧亲口证实,姜妱永远也不敢相信,郭牧和严水寒和平共处了这么多年,彼此之间却有着这样的恩怨。 “所以说,严正厄是你师弟的生父,你不能杀他。”原来,郭牧故意将此事透露出来,也是不想让姜妱为自己寻仇。 得知这件事后,姜妱确实左右为难,“牧哥哥,那你打算要放弃向严正厄寻仇吗?” 郭牧回道:“报仇的方法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杀了他,而且从他最近所做的事情来看,好像已经有所改变,我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说到这时,郭牧转而看向郭不通的坟墓,心里着实想不通,到底是谁给他立的坟。 不管是谁,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郭牧愿意给仇人一个机会,那对于郭不通,他自然也就放下了。 于是,他走到郭不通的墓前,跪了下去,并说道:“爹,就让以前所有的开心和不开心都随着这尘土埋入地下吧!”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再见仇人 待郭牧和姜妱从城外荒地回到重阳城,已是到了晚上。 重阳城的晚上别有一番风景,出来逛夜市的人不比白天少多少。 按理说,见到如此热闹的地方,姜妱本不应该错过,只因他们眼下需要急于找到一处落脚处,所以只能收起这种玩心。 像重阳城这样的大城市,招呼外来人士的客栈应该比比皆是,可奇怪的是,郭牧和姜妱在之前已经找过了好几家,他们都被告知客栈已满,让他们另寻他处。 这一切透着不寻常,可二人也不知道哪里不寻常,只好继续找下一家客栈。 于是他们从城西找到城东,再从城东找到了城南,最后到了城北区域。 或许是因为重阳城第一大家族严家在这附近,城北区域的繁华程度比其他地方更甚。 这个时候,郭牧和姜妱的面前是一间豪华的客栈,相较于其他客栈,更大更气派。 “进去问问看吧!”郭牧似乎已经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感叹一句之后,带着姜妱进入客栈之内,径直找到柜台处的老板。 “老板,您这里有空房间吗?”郭牧问道。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郭牧及其身旁的姜妱,回道:“不好意思,客官,本店的所有房间都被一个人包下了,您看看,客栈之内空无一人,若换做以前,早就人满为患了。” 诚如老板所说,相较于其他客栈而言,这里明显要冷清许多。 “一个人哪能住得了这么多房间?老板,您要不空两间房间给我们,我们感激不尽。”姜妱央求道。 老板面露为难之色,回道:“这不好吧,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我做生意的,不能破坏这个规矩。” 闻听此言,姜妱看向郭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郭兄,看来今晚我们只能露宿街头了。” 就算露宿街头,郭牧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倒是对方,郭牧不忍见她如此,故而向老板说道:“老板,我们几乎找遍了整个重阳城的客栈,所有的客栈都客满了,唯有您这还有多余的房间,望您通融一下,哪怕给我们一间房间都行。” 听了这番话,老板心里一软,感叹道:“罢了,我虽然不能决定把房间让出来,不过那包下本店的贵人倒是可以,这样吧,你们在此登记一下自己的名字,我上楼将你们的情况跟贵人说一下,看他愿不愿以帮助你们吧。” 老板肯退步,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结果,郭牧不敢有过多的奢求,向老板点头道:“有劳了!” 老板“嗯”了一声,从柜台下取出一本名册,展示在郭牧和姜妱的面前,“你们都把自己的名字写在这名册上吧。” 如此,郭牧和姜妱先后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做好这一步,老板拿着名册向二楼走去,显然是寻那贵人去了。 这个时候,姜妱的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不禁小声向郭牧问道:“牧哥哥,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我们都还没有成功入住,他就要我们把名字登记上去,这有违常理。” 郭牧小声回道:“你也看出来了,从我们寻客栈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对劲,这已经不算什么了,我们且等等看。” 眼下除了这么做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姜妱不再多言,与郭牧静候老板下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老板笑嘻嘻地从二楼走了下来,一边走一边说道:“二位客官,恭喜了,那贵人愿意给你们一次机会,指名道姓地要郭姓的公子上楼去见他,商量此事。” 郭牧“嗯”了一声,欲与老板上楼去。 由于姜妱担心郭牧,一把将他拉住,并摇头示意。 与姜妱担心的神情不同,郭牧的表情显得很轻松,回道:“元兄,放心吧,在重阳城这个地方,难道你还怕我吃亏不成,你就安心在这里静候佳音吧。” 这倒也是,因为事涉郭牧,姜妱有些过于担心。 既然郭牧这么说,姜妱把心放在了肚子里,目送着郭牧跟随老板上到二楼。 老板带着郭牧一路前行,直到停留在一间雅间的门口处。 雅间的门虽然是关着的,不过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灯火辉煌,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老爷,我已经把那郭姓的公子带来了。”老板面向房间,一脸恭敬地说道,从这老板对房间主人的态度来看,房间主人的身份不简单。 “你退下,让他进来!”房间里传来了一道雄厚的声音,这声音令郭牧产生了些许熟悉的感觉。 “客官,请进吧!”老板向郭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郭牧向前走了几步,推开房门而入,老板见郭牧进去,自己恭敬地退了下去。 一进入房间,郭牧的耳边再次传来了那道声音,“把门掩上!” 郭牧依对方所言,转身将门关严实之后才开始认真地打量起这房间来。 可以看到,这房间分为内外两个隔间,布置十分雅致,让人的心里不自觉地产生愉悦感。 房间的主人没有出现在外间,那一定在内间,没有对方的同意,郭牧不好进入其中,只得站在原地,正声道:“想必您已经知道了我的来意,还请您……” 恰在此时,房间的主人从内间里走了出来,并出现在郭牧的视野里。 郭牧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刚到嘴边的话被他咽了下去,只因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严正厄,那个他不想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人。 此时此刻,时间如同定格了一般,两人都互相望着彼此,没有说话,没有其他任何举动。 只不过,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郭牧的脸色沉了下来,冷漠如冰,周身多了几分寒意。 严正厄的神色就显得很复杂,透着几分惊喜,几分伤感,几分懊悔…… 沉默半晌之后,郭牧率先打破了沉寂,“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更没想到我没去找你,你倒主动找上我来了。” 严正厄闻言,脸上的伤感之色更甚,他欲迈步向前,可终究是因为心中的顾虑而收回了脚步。 他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就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向郭牧说道:“不错,就是我,是我让全城除了这一家以外的所有客栈都拒收客人,唯有如此,你才能找到这家客栈,而我故意包下这家客栈,并在此等候你多时。” 不得不说,严正厄为了见郭牧,算是绞尽脑汁。 郭牧想通了这一点,只是没想通严正厄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回到了重阳城。 思来想去,郭牧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那定是刘老伯告诉他的。 “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你这么做,未免多此一举。”郭牧冷冷地说道。 “你来找我就是想为你的父亲报仇吗?” “杀人偿命,为父报仇,天经地义,我为什么不能找你报仇?”说到这,郭牧的情绪有些不受控。 他忽然向前伸出一只手,并用力一抓,严正厄便被一股吸力吸了过去,被郭牧紧紧锁住了喉咙。 郭牧只需要稍稍用力,严正厄很可能就会气绝身亡。 然而,即便到了这一刻,严正厄的脸上依然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你现在不会杀我!”严正厄很笃定地说道。 “你凭什么这么说?”郭牧问道,并稍稍加了一点力道。 严正厄顿感喉咙一紧,随后产生了窒息感,幸亏郭牧及时松手,否则的话,他恐怕就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你不用吓我,我严正厄经历过大风大浪,是吓不倒的,且自从夫人死后,我就已经将生死看淡。” 严正厄的表情亦如他所说的那般,看不到任何对死亡的畏惧。 郭牧意识到这一点,将锁住对方喉咙的手收了回来,“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这么笃定?” 严正厄回道:“因为你若真想杀我,就不会等到现在,再者,对于最近发生的事,你的心里一定还有很多疑惑,我是唯一可以帮你解惑的人,在没有得到答案之前,你是不会杀我的。”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严正厄思维缜密,不惧生死,又颇有手段,是个狠角色,所以三大家族均败于他之手并不冤枉。 “既然如此,那你一定知道我想要问什么了,说吧,你为什么要做这一切?”郭牧问道。 闻听此言,严正厄轻轻一笑,“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答案?” “你费尽心机地把我请到这里,想来不是找我叙旧的,那只有一种可能,你一定有什么事想要告诉我。” “哈哈哈,够机智!”严正厄赞叹了一声,没有着急回答郭牧的问题,而是示意他进入内间,并让他坐于一张长案前。 此时,可以看到,长案上已经摆好了两盏浓茶,这说明严正厄早已在此等候郭牧多时。 待郭牧坐定之后,他走到郭牧的对面坐下,随后示意郭牧品尝,“此事若要说起来,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得清的,你先尝尝这上好的龙井茶。” 郭牧端起茶杯,想来自己已经百毒不侵,就算对方在这茶里搞鬼,也奈何不了自己。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茶杯送到嘴边,细细地品了一口,然后放下。 严正厄见郭牧先喝了一口,他才举起茶杯,同样品了一口,旋即问道:“这茶的味道怎么样?” “就算这茶的味道再好,只可惜与我一起品茶的人不对路,再加上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情,所以你还是别把这样的好茶浪费到我的身上了。” 听郭牧如此回话,严正厄忍不住大笑起来,称赞道:“你小子很犀利,倒有我年轻时的风范。” 此话一出,郭牧的面色微变。 章节目录 第455章 一语惊人 郭牧见严正厄久久不切入正题,他只好采取了以进为退的手段,郑重的说道:“如果你到现在还跟我说这些废话,那我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说到这,郭牧站起身,一副要马上离开的样子。 “年轻人,坐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严正厄自然不想让郭牧离开,故叫住了他。 “我坐下,你就会告诉我一切吗?”郭牧问道。 到了这一刻,严正厄也只能顺从郭牧的意愿,点了一下头。 郭牧见状,这才重新回到座位上,静听严正厄解除他心中的疑问。 “这些年来,我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斗跨了其他三大家族,在别人的眼里,我恐怕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不近人情、贪念权势的人,可有谁了解我真正的苦衷。” “这不过就是家族之间的争权夺利,能有什么苦衷?” “你果然跟他们一样,只是看到了事情的表面,我且问你,现在的重阳城与你当年离开之前有何不同?” 若说不同,除了贫民窟的改变以外,其他地方也都发生了或多或少的变化,其中给郭牧感触最深的便是,重阳城重新焕发出了生机,多了一些欢声笑语,少了一些悲欢离合,多了一些和平昌盛,少了一些明争暗斗…… 这说明重阳城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是郭牧始料未及的。 见郭牧沉默不语,严正厄追问道:“你怎么不说?是不敢说还是装作不知?”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承认,现在的重阳城变得比以前更有人情味。”郭牧简单总结道。 严正厄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再次问道:“那你可知道其中的原因?” 郭牧没有深究,也没有心思去深究,故摇了摇头。 “这重阳城就如同一个国家,只有完成统一才会欣欣向荣、和平昌盛,若是分崩离析、内斗不断,无论国家也好,重阳城也罢,都将处于长期的动乱之中,时间越久,内耗越大,最终走向衰亡。” 郭牧万万没想到,严正厄居然跟他讲起这番大道理起来,而且他说得颇有道理,令郭牧感触良多。 “重阳城的四大家族之争由来已久,这种斗争非但未能使得重阳城越发地繁荣,反而浪费了不少的资源,导致重阳城的贫富差距日益增大,这如同一个顽疾,长期以往,对重阳城百害而无一利,而最终受伤最深的乃是百姓,唯有使用雷霆手段,迅速结束这场斗争,这看去有些残忍,可未尝不是一味行之有效的良药。”严正厄补充道。 “所以说你斗跨其他三大家族,不是为了严家,乃是为了重阳城的百姓?”郭牧发出了灵魂拷问。 “我没有那么高尚,若说毫无私心,那是不可能的,可若是私心服从公心,那便没有任何问题。我斗跨其他三大家族之后,整合了城里的所有生意,便可充分调动资源,重建贫民窟,扶贫济富,只有这样,重阳城的贫富差距才会越来越小。现在,你见到的贫民窟的改变只是其冰山一角而已,我相信在我的打理下,重阳城日后会变得越来越好。” 这些话把郭牧给震撼到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眼中的坏人有朝一日却变成了一个好人,从这一刻开始,郭牧对严正厄的看法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郭牧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感叹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的所作所为确实令人佩服,只不过让我想不通的是,你为何将我的老家改造成一座豪宅,并将其送给我?你又是如何确信我没死,一定会回来的?” 这个问题令严正厄想起了一些往事,脸上多了几分伤感,郭牧看在眼里,这才发现那个一向狠厉的严正厄却有着另一面。 “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去,我又如何能确信你没有死?只不过,不管你死没死,我都会那么说那么多,也幸好你没有死,否则的话,我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严正厄说出这些话时,向郭牧流露出了真感情,很难让人怀疑他是假装的。 这时,郭牧隐隐觉得,眼前的严正厄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变得那么亲切和和善,令他的内心不知不觉中向对方靠近。 这一定是错觉! 郭牧暗暗告诉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此,他使劲甩了甩头,以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 “你现在说这些是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些吗?无论如何,我爹死在你的手里,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该死——!”听了郭牧的话,严正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厉声道。 看得出来,对于棒杀郭不通一事,他至今都没有感到后悔。 严正厄的反应令郭牧很意外,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对郭不通依然怒火未消。 郭牧冷声回道:“是,我爹盗了你夫人的墓,对不起你在先,可那也罪不至死。” “那仅仅是你的看法,夫人就是我的逆鳞,谁若冒犯了她,我必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郭不通盗了我夫人的墓,令她不得安息,他就算死上千回百回,那也是死不足惜。”严正厄反驳道。 听了这番话,郭牧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怒火,倘若换做以前,他会即刻对严正厄发难。 只是经过这些年来的修练,郭牧早就看淡了很多事情,内心很难有大的起伏。 “既然如此,你建造这豪宅,又将它送给我是为何故?我原以为你是后悔当日的所为,才建造这豪宅以求心安。” “我是后悔了,不过我后悔的是伤害了你,险些害了你的性命,害我这些年来一直生活在自责和懊悔当中,好在上天垂怜,你现在还活着!” 说到这,严正厄的双眼变得红润起来,这一刻,他的感情到了爆发点,再也控制不住,站起来抓住郭牧的手。 郭牧本能地将手缩了回去,严正厄现在的反应太过反常,让郭牧无所适从。 “你少在这惺惺作态,我与你非亲非故,就算是死了,犯得着让你伤心难过至此吗?” 见郭牧不理解,严正厄只好将心里的话吐了出来,“孩子,到了这一步,我就告诉你吧,你不是与我非亲非故,相反,你是与我有血缘关系的血脉至亲。” 此话犹如一声惊雷,令郭牧的心里一颤,他不敢相信地站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严正厄,身体不自主地后退,一直退到屏风上才停了下来。 “这不可能,不可能——!”郭牧忍不住喊了出来。 这声音不小,惊到了楼下的姜妱,姜妱不顾老板的反对,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二楼,并一脚踹开了房门,径直走进内间,直到找到郭牧。 见郭牧如同受到了刺激一般,不停地摇头,姜妱的担忧之色溢于脸上。 这还是姜妱第一次看到郭牧这般,她再也顾不上其他,上前将郭牧抱住,并让他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感受到姜妱带来的温暖,郭牧的情绪确实稳定了不少。 这时,姜妱冰冷的目光才转移到严正厄的身上,冷声问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还未待严正厄回答,老板冲进了房间里,见此情形之后,连忙向严正厄躬身解释道:“老爷,这位年轻公子不顾我的反对,硬要冲上来,我想拦都拉不住……” 严正厄举起手,阻止老板继续说下去,“你在门外等我!” 既是严正厄的命令,老板左右看了一眼之后,恭敬退到了房门外。 这个时候,严正厄的目光转移到姜妱的身上,回道:“我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告诉了他一个事实而已。” “你胡说,我从来没见过牧哥哥这般,你定是伤害了他,我要你偿命。” 话罢,姜妱的气息忽地释放出来,周身透着一股寒意。 “妱儿,不要!”郭牧及时阻止了姜妱,姜妱这才收敛住气息,转而看向郭牧。 此时的郭牧已经控制好了情绪,脸色看上去要好多了。 “牧哥哥,你没事吧?”姜妱一脸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你也看到了,他就是一个肉体凡胎,就算想要伤我也伤不到我。” 这是事实,见郭牧无恙,姜妱这才彻底消气。 见到姜妱如此维护郭牧,即便她对自己恶语相向,严正厄也没有生气,而是对郭牧说道:“有这么好的红颜知己陪在自己的身边,你很幸福。” 由于郭牧和姜妱都没有故意掩饰,以严正厄毒辣的目光,足以识破了姜妱女儿身的身份。 “我过得怎么样,都与你无关!”郭牧转而看向严正厄,冷冷地说道。 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严正厄的话,毕竟兹事体大,没有充分的理由,郭牧是不会随便相信的。 严正厄能够理解,所以没有急着去证明这一切,而是对他说道:“不管你信与不信,明日辰时,我都会在西门等你,如果你想搞清楚这一切,就来找我,如果你只想当一个缩头乌龟,那当我之前的话都没有说。” 留下这句话之后,严正厄迈开步子,向着房门外走去,他刚走到门口,忽然转身说道:“我会告诉这里的老板,让他给你们准备两个上好的房间,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此话过后,严正厄再也没有回头,毅然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虽然他人已走,可郭牧的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一旁的姜妱看在眼里,不禁问道:“牧哥哥,他是谁?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郭牧现在心乱如麻,又如何跟姜妱说得清楚,所以只能简单地回道:“妱儿,你相信我,等我把所有的事情弄清楚之后,必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姜妱自然相信郭牧,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再入墓地 严正厄离开后不久,客栈老板进屋找到了郭牧和姜妱二人,此时可以看到,他看待郭牧和姜妱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意。 这就是严正厄的影响力,只需要简单地一句话,就可以改变老板的态度。 老板依严正厄临走之前所言,为郭牧和姜妱准备了两间上好的房间,而且挨在一起。 由于时间不早了,郭牧和姜妱没有多说什么,回到各自的房间里睡下。 只不过这一夜对郭牧而言,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他脑海里始终回响着严正厄的那句话,让他心乱如麻。 如此持续到第二日,因为睡不着,郭牧早早地出了房门,他找到客栈老板,为姜妱准备了一份早点,而自己早早地离开了客栈。 经过一夜的思想挣扎,郭牧已经做出了决定,无论真相是什么,都需要有勇气去接受。 所以,他离开客栈之后,直奔重阳城西门而去,显然是去赴严正厄的约了。 郭牧原以为自己来得很早,可到了西门之后,他才发现严正厄来得更早,而且从严正厄的脸色来看,他似乎也没有休息好。 此时此刻,天色才蒙蒙亮,周围进出的行人只有寥寥数人。 严正厄作为重阳城第一大家族的家主,按理说走在哪里,其身边的人都应该会前赴后继,而这一次,他却是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足见他对郭牧极为放心。 见到郭牧之后,严正厄长长松了一口气,他虽然确信郭牧一定会来,然而在没有真正见到郭牧之前,他的心里始终难以彻底安心。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严正厄看着郭牧,一脸热情地说道。 与对方的热情不同,郭牧明显要冷漠许多,“我此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搞清楚真相。” “好,要想知道真相,就随我来吧。”说完这句话,严正厄转身迈开步子,背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郭牧没有说话,紧紧地跟在其后面。 见到严正厄孤身前行的背影,郭牧的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纵然严正厄成为重阳城炙手可热的人物,可他的背影看上去却有些落寞。 也许诚如他自己所言,没有人懂他,所以他的心是孤独的。 就这样,郭牧不知道跟着他走了多久,天色彻底明亮起来,温驯的太阳从东方天地交界处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逐渐撕裂云层,铺洒在郭牧的后背上,给他一种温暖的感觉。 此时的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座山上,山中林木葱绿,空气清新,令人神清气爽。 当然,郭牧来不及享受这些,他只顾着赶路。 这次走了没多久,他们终于来到此行的目的地。 出现在郭牧眼前的是一座墓地,这墓地很大很气派,一般只有身份显赫的人死了之后才会享受这种待遇。 见到这墓地之后,严正厄的情绪出现了变化,脸上多了几分伤感之色。 他快步走到墓碑前,轻轻地抚摸着上面的碑文,此时可以看到上面刻着“爱妻谢氏之墓”,这落款的地方还刻有严正厄的名字,由此可见,这上面的字是严正厄亲手所刻。 就凭这几个字,郭牧就足以判断,此乃严正厄之妻的陵墓。 “凝薇,我又来看你了,这次不同,我带了一个很特别的人过来,如果你泉下有知,心里一定会很高兴吧。” 说完这句话后,严正厄转头看了郭牧一眼。 郭牧走到墓碑前,看着这墓碑,虽然对这埋在地下的人毫无感情,但死者为大,他还是面向墓碑躬身拜了三下。 见到郭牧的举动,严正厄高兴至极,双眼竟忍不住变得红润起来。 “你肯拜她,她泉下有知,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拜完之后,郭牧转而看向严正厄,淡淡地回道:“想必你误会了,我拜她是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并无其他意思。” 此话虽然让严正厄有些失落,但他能理解,毕竟郭牧目前还不知道真相,也许待他知道真相后,态度就会发生转变。 想及此,严正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对郭牧说道:“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你拜她是事实,诚如你所见,这地下埋的人正是我的发妻,你想要知道的真相就在这里。” 这里除了墓地别无其他,正在郭牧疑惑不解之时,严正厄绕到了墓碑之后,随后触动了一个暗藏的机关,整个墓碑向一侧移开,显露出一个通下地下的洞口。 从外面可以看到,这个洞口足够容纳一人通过,且有数不清的梯子延绵下去,最后通往一处地下过道。 过道里可以见到黯淡的火光,如此才能看得清楚。 “跟我来吧!”严正厄交代了一声,率先迈开步子,向着地下走去,郭牧犹豫片刻之后,紧紧跟了上去。 当他整个人刚进入地下,原本移开的墓碑重新合上,使得洞口再次被封住。 好在里面的火光足够明亮,郭牧可以准确地锁定住严正厄的位置,并紧紧地跟在其身后。 走过梯子之后,便是一处狭小的过道,过道不长,没走几步就到了尽头。 而这尽头处乃是一间足够宽敞的地下宫殿,宫殿四周的墙壁上,燃着数盏长明灯,使得这里灯火辉煌。 宫殿之内放置着不少的金银珠宝,上面已经积满了不少的灰尘,由此可见,这些东西已经旷置了很久。 见到这豪华的地下宫殿,郭牧的心中不得不感叹,这有钱人家的人就是不一样,就算是死了,住的也比不少的活人要好。 惊叹之余,郭牧的目光落在了宫殿中央的棺材上,光是这棺材,也价值不菲,虽然有些年月,可依然保存得十分完好。 想来这棺材里躺着的就是严夫人了,算算时间,现在的她恐怕早已化作了一堆白骨。 此时此刻,严正厄已经走到棺材前,他用双手轻轻地抚摸着棺材,脸上流露出伤感的神情。 郭牧想来,严夫人已死十九年了,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就将自己的糟糠之妻忘得一干二净,而严正厄现在所流露出来的感情,似乎在说明,他依然深深地爱着她。 这是何等可歌可泣的感情,让严正厄独自一人坚守至今,而且至今都没有再娶。 到了这一刻,郭牧隐隐约约体会到了,正是因为严正厄对其夫人用情至深,所以他才会恨郭不通入骨,不惜将他活活打死。 想到这里,郭牧有些理解了严正厄的所为,毕竟设身处地,倘若有谁侵犯到了姜妱,他恐怕也会与之拼命。 稍后,郭牧收敛起自己的思绪,缓步走到严正厄的身边。 严正厄的目光被郭兄吸引了过去,道:“你来帮我,将这棺材盖推开!” 闻听此言,郭牧心中顿时一惊,“死者已矣,你这样掀开棺材盖,怕是会惊扰到死者吧。” 严正厄冷声回道:“十九年前,你所谓的父亲也就是这样撬开了我夫人的棺材,他当时可没有这么想。” 此话令郭牧无言以对。 既然严正厄执意如此,郭牧不再反驳,协助他将棺材盖推开。 此时,棺材内的一切一览无余,里面除了尚未完全腐蚀掉的衣物之外,只剩下一堆白骨。 见到这一幕,郭牧不禁有些感慨,一个人纵然活着的时候再风光,死了之后也与其他人并无二样,最后都是化作一堆白骨。 郭牧尚且如此,严正厄更是感慨,或者说感伤,这个时候的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眼变得湿润。 “凝薇,为了弄清楚真相,相信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对吧?”严正厄温声道。 郭牧还是第一次看到严正厄如此温柔的一面,令他对严正厄产生了新的看法。 郭牧不解,打开棺材与扒开真相究竟有何关系? 正在郭牧疑惑不解之时,严正厄说道:“现在,我就当着凝薇的面,把你不知道的真相告诉你。” 郭牧早就在等真相,故洗耳恭听。 严正厄开始缓缓说道:“重阳城的人皆知,十九年前,夫人是难产而死,临死之前诞下一麟儿,就是后来的水寒。” 对于此事,郭牧自小就听说过,所以这并不是秘密。 然而,到了这里,严正厄忽然话锋一转,“其实,那不是事实的全部,夫人是难产而死,但是临死之前并没有将孩子诞下来,最后落得一个一尸两命的结局。” 听到这,郭牧面露惊讶之色,如果对方所言是真,那严水寒又是谁? 严正厄看出郭牧心中的疑惑,接着说道:“想必你一定很奇怪,既然孩子死了,为何又冒出一个严水寒?原因很简单,因为当时,我严家已与封家结为姻亲,且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曾经引起过天地异象,早就在重阳城盛传开了,所以他必须降生,一来可以给严家带来无限的荣光,二来可以继续维系与封家的姻亲关系,对严家百利而无一害。正因如此,我才想到了抱养别人家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来冒充,并对外宣称夫人临死前产下一子,这个被抱养的人正是水寒。” 这些事情对严家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如今被严正厄透露出来,确实震撼到了郭牧,使得郭牧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457章 真相 说到这,严水寒深深地看了郭牧一眼,见他神色惊讶,心里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稍后,他接着说道:“到了这里,想必你已经知晓,水寒并不是我亲生的孩子。” “就算他不是你亲生的孩子,那与我又有和关系?”郭牧逐渐回过神来,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当然有关系,正因为他不是,你才会是。” 在此之前,郭牧虽然已有了心里准备,可如今听严正厄亲口说出,他还是免不了受到了惊吓。 “这不可能,你亲生的孩子已经死了!”郭牧摇头反驳道。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我的孩子已经死了,直到九年前,郭不通盗墓一事东窗事发之后,我便重新来到了这里,并打开了棺材,那时,我才发现我的孩子很可能没有死。”严正厄辩解道。 这怎么可能?孩子他妈已经难产而死,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能够生存下来? 郭牧的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连连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所以才亲自把你带到这里,你好好看下这棺材之内,可有发现些什么?”严正厄指着这棺材说道。 郭牧依对方所言,再次低下头,可他看到的还是跟之前一样,除了残存的衣物,就只剩下骸骨。 现在的郭牧心乱如麻,脑子里如同浆糊,又怎么会看出来呢? 严正厄见郭牧久久没有看出端倪,只好道了出来,“如果是一尸两命,那么棺材里的骸骨应该有两具,而现在出现在你我眼前的只有一具,九年前,我打开棺材之时,发现的也是这样的情况。” 经过郭牧反复确认,诚如严正厄所言,这棺材内的骸骨确实只有一具,而且是属于大人的。 这个时候,郭牧不禁想到了一种可能,脸色忽然变得煞白,身体不自主地后退一步。 严正厄见状,知道对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便说道:“我当时发现这个情况时的神情跟你现在如出一辙,如果我那孩子死了,那他的骸骨去了哪里?当初来过这里的只有郭不通夫妇,这足以说明是他们抱走了我的孩子,而他们不可能抱一具死尸出去,由此可见,我的孩子并没有死。” 郭牧的内心深处本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如今听严正厄一字一句地说出来,一时间难以接受。 他开始找各种理由反驳道:“就算我爹娘来盗过墓,你凭什么认定就是他们抱走了你的孩子?又凭什么认定那孩子就是我?” 严正厄解释道:“此事干系我严家的血脉,我比谁都重视,也比谁都渴望知道事实的真相。你好好想想,郭不通夫妇作为盗墓人,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且这里的金银珠宝比比皆是,不可能空手而归。事实却是,我之前清点过,这里的财产未曾少过一分,说明他们没有盗取这里的金银珠宝,这完全有违常理,除非他们得到了比金银珠宝更加重要的东西,那只能是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 严正厄的这些推断有理有据,令郭牧不得不信,毕竟他很清楚地知道,在重阳城生活的这十年间,他是如何度过的,倘若郭不通真的盗走了这里的财产,哪怕是一星半点,他们也不可能过上这种有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 当然,严正厄的话只能解释是郭不通夫妇抱走了他的孩子,还不足以证明那孩子就一定是郭牧。 严正厄看了一眼郭牧的反应,见他现在变得很平静,便接着说道:“得知我的亲生儿子没有死,对于我来说,这是天大的喜讯,可同时,这也是一件最大的不幸,只因我知道得太晚了,唯一的知情人郭不通已死,这没有什么,更让我害怕的是,很可能是我亲生儿子的你被我逼着跳下了悬崖,九死一生,这让我如何接受?我甚至不敢去想,只要去想,我都会痛不欲生。” 回忆起了这段经历,严正厄如同回到了当时,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这是内心的真实写照,做不了假。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年,我才逐渐有勇气去查明真相,于是,我亲自去了好几趟你生活过的地方,即以前的贫民窟,也向附近很多人打听过,从中得到了几条很有价值的信息。 一则,郭不通夫妇本不是那里的人,乃是在十九年前忽然定居在那里,那里的人皆说,他们定居下来皆是因为自己的孩子,想必就是你,当时的你还在襁褓之中,与我的孩子一般大,相信这不是巧合。 二则,自从你养母死了之后,郭不通待你就截然不同,一天到晚非打即骂,还说你克死了自己的母亲,此话若是细细品起来,不难发现其中的弦外之音,因为你的生母就躺在了这棺材里,不就正好应正了那句骂人的话吗?如果这些都是我多想了,那你好好想想,自从你养母死后的这些年来,他可有像过一个亲生父亲那般待你。” 严正厄的话令郭牧陷入了回忆当中,果然,当他抱着怀疑的心态去看待过去的事情时,发现很多事情都经不起推敲,很多事情都存在漏洞,似乎皆在证实严正厄所说的话。 这些皆动摇了郭牧的决心,让他开始意识到,严正厄所言可能是真的。 这时候,严正厄的声音再次传来,“想当初在惩治你之时,郭不通说过一句话,至今都令我难以忘怀,他说我一定会后悔的,当时我没有觉察,现在可不就应证了他的话吗?我确实后悔了,后悔当初伤你太深,后悔险些令你丧命。他能说出这番话来,肯定是因为心里明确地知道你就是我严正厄的孩子。” 严正厄所列举出来的种种迹象皆在表明,郭牧确实是他的孩子,可这些毕竟都是推测,有些甚至是他的一面之词,没有真凭实据,就算令郭牧心动了,也不足以让他完全采信。 郭牧就以此向严正厄提出了质疑,“你所说的这些有很多都是片面之词,让我如何相信?” 面对郭牧的质疑,严正厄显得很冷静,似乎早已经准备好了了一切,见他说道:“我严正厄再不是人,也不可能利用自己的心中至爱做局,也不可拿自己的至亲血脉开玩笑,你若还是不信,我愿意当着凝薇的面对天立誓。” 话罢,严正厄面向棺材,举起一只手,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严正厄当着夫人的面起誓,我刚才所言若有半句虚假,愿遭五雷轰顶,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这个誓言不可谓不毒,而且从严正厄流露出的感情来看,足以让人采信。 见到这一幕,郭牧现在的内心是矛盾的,一方面,他开始相信了严正厄的话,另一方面,他又十分抵触。 严正厄发完誓之后,转头看向郭牧,接着说道:“你娘因你而死,即便是在生命快要终结的时刻,也在想法设法地把你生出来,只可惜她临死前都未能如愿,不曾想却在死后把你生出来了,只是她再也看不到了。所以我把你带到她的面前,她若泉下有知,必然十分欣慰。” 听严正厄的语气,他已经完全将郭牧视为自己的孩子,可郭牧现在根本适应不了,且依然心存疑虑,故反驳道:“话别说得太早,我现在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还不知道呢。” 听了郭牧这番话,严正厄心如刀绞,就好比自己的孩子不认自己,令谁也受不了。 严正厄知道,这是有原因的,毕竟这些年来,自己非但没有陪伴过他,还深深伤害了他,让他在短时间内接受,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严正厄不敢奢望郭牧现在就接受自己,但他希望对方可以接受其亲生母亲。 于是,严正厄一脸情深地说道:“孩子,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真相,每一字每一句都发自我的肺腑之言,我不求你现在就原谅我,只求你体谅一个为爱而牺牲的母亲,当着她的棺材叩拜三下,以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说到底,严正厄做这些,既是为了还原真相,也是为了他死去的妻子,不得不说,他虽然算不上一个好父亲,但觉得算得上一个好丈夫。 他这一点深深感动着郭牧,当然,感动归感动,郭牧不会因为感动而放弃追求真相。 此时此刻,于郭牧而言,该惊讶的都惊讶过了,该震撼的也都震撼过了,现在的他只剩下冷静。 冷静下来的郭牧开始抛弃一切感情因素的影响,淡淡地对严正厄说道:“这是你告诉我的真相,不是我调查出来的真相。” 看得出来,郭牧已经有了想法,严正厄不禁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滴骨认亲!”短短四个字已经道出了郭牧的想法,郭牧作为医者,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这个方法。 倘若他的血液真的能够融入这死者的骸骨之内,这就足以证明他与死者确实存在血缘关系。 严正厄已经笃定郭牧就是他的孩子,所以他非但不会反对,反而十分赞同,因为一旦事成,那便有了真凭实据,不禁对方不会怀疑,还会令自己彻底安心。 于是,严正厄向郭牧点了一下头。 章节目录 第458章 知晓身世 经严正厄同意之后,郭牧缓步向前,走到棺材旁边,看了一眼里面的骸骨。 “情非得已,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您在天之灵莫要怪罪!”郭牧说着,向着棺材里的骸骨躬身行了一礼。 随后,他将手伸了出去,平放于棺材的中央,只见他调动灵力,手指轻轻一捏,一滴鲜血从他的指尖滴落,正好滴落在一处骸骨之上。 这个时候,郭牧和严正厄都目瞪口呆地看向那滴落处,不一会儿的功夫,原本浮于骸骨表面的鲜血迅速渗入了骸骨之内,这已经充分说明,郭牧的血完美地与骸骨融为了一体。 见到这一幕,二人脸上的表情迥然不同,严正厄神色大喜,而郭牧则是目瞪口呆。 或许是因为太过高兴,严正厄忍不住上前抓住郭牧的手,一脸激动地说道:“看到了吧,你就是我和凝薇的孩子!”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郭牧不承认,只不过他心里已经认可,可不代表着他马上就能接受,尤其是接受眼前这个人,毕竟不久之前,他还是自己的仇人,如今却变成了自己的血脉至亲。 这其中的落差太大,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短期内接受得了。 于是,面对严正厄的热情,郭牧感到极度不习惯,他甩开对方的手,接连后退了几步。 他的目光落在严正厄的身上,虽然眼神柔和了几分,可他的脸色依然冰冷如霜。 严正厄感受到了郭牧的抗拒,他自知自己是太激动了,才会做出一些过激行为,现在逐渐冷静下来之后,他渐渐地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 沉默半晌之后,郭牧冷冷地说道:“就算你是我的生父又如何,这十九年来,你根本没有尽到一分为人父的义务,我为何要接受你。” 虽然严正厄对此有心里准备,可是当他亲耳听到郭牧说出这番话时,他还是免不了心痛如绞。 此时,他无法继续掩饰下去,一股脑地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承认,是我对不住你,可那并非是我想要的。起初,我并不知道你尚存于世,待我发现之时,你已经坠入了悬崖。我曾经试过派人去悬崖下寻你,只因那个地方实在没有通往崖底的路,最后失败了,但是我还是没有放弃,对你的存活抱有一丝希望,便四处打听你的下落,这方圆百里之地,我几乎都找遍了,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你的消息。 到了这一步,我本来可以死心了,然而我内心深处一直不敢接受,才会在你曾经生活的地方为你建一座豪宅,目的就是希望你有朝一日回来之时,可以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另外,我这么做必然会让你充满疑惑,为了解惑,就算我不去找你,你也一定会来找我,只有这样,我们才有重聚之日。 当然,我所做的一切都必须建立在你尚存于世的基础上,好在天可犹怜,你真的幸免于难,我才有机会说出这番话,否则的话,我会自责一辈子的,甚至都没有脸面去面对凝薇。” 面对严正厄的感情流露,若说郭牧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严正厄所言不假,这一切并非他心中所愿,只怪造化弄人。 “按理说,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应该原谅你才对,可是你还杀死了我的养父,我的心中无法过去这个坎。” 说到这时,郭牧的脸上有了情绪的波动,由此可见,他的心境也出现了变化,开始流露出自己的真感情。 “郭不通本来就该死,且不说他盗了你生母的墓,就凭他这些年来虐待你,我就应该将他碎尸万段。”严正厄义正言辞地说道,看来对于郭不通这件事他至今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郭牧却不是这么认为,他反驳道:“就算郭不通再不好,他也是我的养父,没有他,就没有我,我不可能对你杀他无动于衷。” 这就是最无解的地方,成为了阻挡二人父子相认最关键之处。 严正厄很无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即说道:“郭不通虽然罪该万死,但是若非因为他盗墓,也不会发现你,从而把你救出来,从这方面来看,我是感激他的,所以我才会将给他立了一座坟,就立在你养母的旁边,这也算是还了他的恩情。” 闻听此言,郭牧方知,原来为郭不通立碑的也是眼前这个人,这让郭牧对他的心里抵触少了几分。 此时,严正厄接着说道:“因为我做了伤害你的事儿,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是你必须认可你的生母,她为你付出的是自己的一条命。” 诚如严正厄所言,郭牧可以不认他,但不得不认自己的生母,一想到生母因为自己而死,郭牧就心痛不已。 若有得选择,他宁愿自己不要诞生,也希望自己的娘亲可以活得好好的。 这不过是郭牧的奢望而已,他必须得面对眼前的事实。 只见他的目光落在了棺材上,脸上充斥着悲伤之情。 他迈开步子,缓步向前,直到走到棺材的正前方才停下脚步,随后吐出了一个字,“娘!” 听到这个字,严正厄总算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 “我虽然从未见过您,但我知道,您一定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否则的话也不会在死后还能将我生出来,这是我欠您的,请受孩儿三拜。” 话罢,郭牧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并溅起了一阵灰尘。 随后,他冲着棺材接连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响头都磕得很用力,以致他的额头很快就起了一个血包。 严正厄看在眼里,不禁感叹道:“你肯拜这三下,相信你娘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郭牧微微点了一下头,旋即站了起来,目光回到了严正厄的身上。 此时可以看到,郭牧的神色有些复杂,恐怕正如他的内心一般,对严正厄充满了一种复杂的感情,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去面对他。 可以明确的是,此事发生之后,郭牧对严正厄的敌意已经荡然无存。 “好了,该说的已经说了,该做了也已经做了,是时候封棺了。”严正厄说完这句话,示意郭牧一同将棺材盖重新合上。 郭牧自然不会拒绝,与严正厄一起绕到棺材的尾端,同时用劲,将棺材盖推向前去,最后完全将棺材合上。 做好这一步,严正厄再次看向郭牧,问道:“你现在既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接下来要怎么做?” 郭牧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今被问及,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故而愣在原地不语。 “如果你想认祖归宗,我即刻便可告诉天下人,你才是那个严家的大少爷。”严正厄铿锵有力地说道。 在他的眼里,作为严家大少爷肯定是一件十分风光的事儿,可郭牧一点都不在乎,他现在只想做自己。 如果自己真的认祖归宗,那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就是严水寒,到时候严家出现两个少爷,肯定又会使自己卷入新的泥潭里,平添烦恼。 郭牧不喜欢勾心斗角,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是远离这些是非才好。 于是,郭牧没想多久,就给了严正厄一个肯定的答案,“我还是喜欢现在的生活状态,不想有任何改变。” 听了这句话,严正厄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落,他虽然内心盼着郭牧能够回到严家,但他也知道郭牧现在对严家没有感情,若是强行将他绑在严家里,对双方都不好。 基于此,严正厄尊重郭牧的选择,点头道:“那好吧,我不勉强你,不过严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回来。” 郭牧想来,应该不会有那么一天了,但他表面上还是点了一下头。 说到这,严正厄又想起了一件事,不得不说,“当初你还在你娘肚子里的时候,你娘为了替你祈福,所以就去了一趟城里最大的王母庙,恰巧碰到了同样怀有身孕的封家夫人为自己的孩子祈福,彼时,天空中出现了异样,刹那间出现龙凤和鸣的奇观,这说明你与封家小姐有缘,所以就敲定了你俩的婚事,由于这缘分天定,不会因为你承不承认而改变,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认下这门姻缘。” 封家小姐?哪个封家小姐?郭牧想来想去,那封家小姐只可能是封雪晴了。 想到这,郭牧心中顿时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与封雪晴竟有着这种缘分,也许没有发生后面的事儿,自己顺利地诞生在严家,那么自己就真的有可能与她在一起了。 然而,没有这个也许,郭牧现在很确信自己爱上了姜妱,断然不会再容下别人,哪怕是十全十美的封雪晴。 为了不让自己陷入这感情的纠葛之中,郭牧更加不可能向外透露自己是严家少爷的身份,故向严正厄回道:“如果真的存在这一场婚约,那么与封小姐有婚约的也只能是你现在的儿子严水寒,而不是我。” 严正厄似乎早就料到郭牧会如此表态,所以脸上没有多少惊讶之色,“你拒绝她可否因为那个出现在客栈里的红颜知己?” 对此,郭牧不加掩饰地重重点了一下头。 严正厄心中释然,毕竟他也是一个情种,自然能理解郭牧的选择,所以他没有理由逼着郭牧去接受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章节目录 第459章 郭府 之后,严正厄与郭牧离开了地宫,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严正厄看着这墓碑,迟迟不愿离开,随后对身旁的郭牧说道:“如果你心里有你娘,你就常来这里陪陪她吧,相信她最希望见到的就是你。” 不用严正厄说,郭牧也会这么做,故而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趁着这个机会,严正厄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张纸,上面加盖有官印。 他将其展示在郭牧的面前,郭牧才看得清楚,那纸上排头的地方写着“房契”两个大字。 “这是那座豪宅的房契,我本来就是为你而建,你之前拒绝,乃是因为你把我视为仇人,现在,你既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应该会心安理得地收下了吧。” 郭牧看着严正厄手中的房契,稍事犹豫之后,从严正厄的手里将房契接了过来,随后说道:“如果你仅仅想凭这一张房契就想让我原谅你,那是不可能的。” 郭牧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严正厄心里清楚,打他愿意接下这房契开始,就证明对方的心里已经出现了变化,开始尝试着接受自己,这对严正厄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只见他满脸堆砌着笑容,向郭牧点头道:“那是当然,那房子是你应得的,我是不会用它来要求你做什么。” 有了严正厄的这句话,郭牧就真的心安理得了。 接下来,严正厄开始向郭牧打听这些年的近况。 对此,郭牧的回答只有四个字,即“无可奉告!” 既然郭牧不说,严正厄也没有好的办法,至少从对方的现状来看,他过得很好,只需要知道这些,严正厄就心满意足了。 时间很快流逝,到了午时三刻,严正厄和郭牧才回到重阳城。 为了不引起必要的麻烦,在入城之前,郭牧就选择与严正厄分道扬镳,让严正厄先进城。 纵然严正厄不舍,他也只能如郭牧所愿,毕竟郭牧并不希望自己的身世为世人所知。 于是,郭牧最后是孤身一人进的重阳城,在他刚进城的一刻,远远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见到此人时,郭牧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馨的笑容,因为那人正是姜妱,见她来回踱步的样子,像极了在等人。 很快,姜妱看到了郭牧,神情立马放松,三步并两步地走向郭牧,郭牧也向她走去。 两人很快面对面碰到一起,看向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斥着深深的情意。 这时,姜妱发现郭牧额头上的血包,神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一脸担心地问道:“牧……兄,你头上的额头是怎么回事?我就知道让你跟自己仇人在一起,准没有好事。” 从姜妱一脸捉急地在城门口等郭牧,再到现在一脸关心地关注郭牧额头上的伤势,这些都能看得出,姜妱很紧张郭牧,这让郭牧心里感到由衷的幸福。 “元兄,放心吧,不过就是一点皮外伤而已,倒是你,不在聚食斋张师傅那里好好学习厨艺,怎么跑到这来了?” 显然,郭牧是在明知故问,他明明知道对方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才会来到此处等自己,可他就是想听姜妱亲口跟自己说,所以才会作此一问。 姜妱倒不矫情,直接回道:“我来这里自然是担心你的安危了,至于张大厨那边,我只需要半天的时间就够了,余下的半天时间自然是陪你了。” 听了这番话,郭牧的心里感到暖暖的,随即对她说道:“走,我带你回家!” 就凭这一个“家”字,姜妱便被郭牧哄得异常开心,不过她想来这重阳城哪有家,故不解地问道:“什么家?我们不是住的客栈吗?” “自然是我的家,以后也是你的家,至于那客栈,反正又没遗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用回了。” 说完这句话,郭牧邀着姜妱跟他一起走,虽然姜妱的心里尚且有些疑问,但她相信只要跟着郭牧,就一定能够知道答案。 就这样,郭牧带着姜妱在重阳城一路穿行,直到来到贫民窟,姜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不禁绕到郭牧的前方,问道:“郭兄,难道你要带我去的是那个地方?你不是不接受的吗?” 郭牧认为这里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且这件事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所以他没有直接回答姜妱的问题,而是对她说道:“元兄,你跟着我便是,等到了那里,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 郭牧既已这般表态,姜妱不再纠结此事,点了一下头,随即走到郭牧的边上,与他一同向着那豪宅走去。 不多时,他们到了那里,然而却被眼前所见惊讶到了。 只见豪宅的大门大开,刘老伯恭敬地站门口处,其身后还分两排站着四名丫鬟。 只需要轻轻抬起头,便可发下那屋檐下已经立起了一个大大的牌匾,上面刻着“郭府”两个大字。 若非在这里见到刘老伯,郭牧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还未待郭牧问清缘由,刘老伯便带着丫鬟迎了上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小郭啊,还有元公子,你们可算回来啦。” 从他们的阵仗来看,他们好像早就料到郭牧和姜妱会回来。 郭牧料定,这一切必然是严正厄的安排,想及此,他脸上的疑惑之色逐渐消失不见,唯有姜妱,依然如同丈二的和尚一般,搞不清楚状况。 “一切等进去了再说!”郭牧说了一句,随后带着姜妱进入府内。 到了里面,郭牧才发现整个府里人来人往,皆是家丁和丫鬟,大家都在干着手上的活儿,使得原本冷清的这里变得热闹起来。 郭牧一路来到客堂坐定,很快就有三名丫鬟奉上了热茶。 郭牧先示意客堂内所有的家丁和丫鬟退下,直到客堂内只剩下他们三人,才转向刘老伯问道:“刘伯伯,这些丫鬟和家丁是怎么回事?” 刘老伯回道:“这些自然是严家家主带来的,就在不久前,他来过这里,说你和元公子很快就会回来,让我们在门口候着你,还说你们好不容易回来,没有人伺候是不行的。” 所以说他就带了这么多家丁和丫鬟前来,不得不说,他倒想得很周到,可郭牧不喜欢,他习惯了冷清和自给自足的生活。 于是,他对刘老伯说道:“刘伯伯,你什么时候找个理由,将这些丫鬟和家丁都打发回去吧。” 闻听此言,刘老伯面露惊讶之色,摇头道:“小郭啊,这既然是严老爷的好意,你就放心受着吧,若是把他们都赶走了,谁来照顾你们?” 郭牧看了姜妱一眼,回道:“我和元公子都不需要人照顾。” “就算你们不需要照顾,那这个宅子呢,这宅子这么大,若是没有人打理是不行的,就算以前,严老爷也会时常带人进来小住,并趁机打理一番,如此才能保证这里的光鲜亮丽,若是光靠我一个老人家,那是万万不行的。” 刘老伯说得有几分道理,郭牧的态度有些软化,但这还不足以让他改变主意。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刘老伯却抢在他之前说道:“况且,这里的家丁和丫鬟都是从城里招募来的,若是你把他们都赶走了,他们也就失业了,更有甚者,会断了他们的生路。” 刘老伯的这句话说动了郭牧,让他的心里改变了主意,可是他又不想违背姜妱的意愿,故而向姜妱询问道:“元兄,你觉得如何?” 姜妱想了想,回道:“我觉得刘老伯说的有道理,就让他们留下来吧,反正我们也住不了太长时间。” 此话彻底令郭牧打定了主意,“刘伯伯,那就依你所言,把他们都留下吧,不过我有言在先,我和元公子的日常起居都不需要有人伺候。” “这个你放心,我会交代下去的,保证他们不会犯了你的忌讳。”刘老伯见郭牧改变主意,笑着回道。 “还有,家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我可没有多余的钱财给他们发工钱。” “这个也没问题,从这宅子建成之日开始,府里的一切支出都是由严老爷来负责的,包括以后,他也会一如既往地这么做。” 听到这里,郭牧才彻底放心,想来一切有人包办,自己只需要做一个甩手掌柜就成,这样才一家之主才过得舒坦。 至于严正厄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这本来就是他欠自己的,郭牧觉得心安理得。 见郭牧再没有疑问,刘老伯自请退下,说是府里的家丁和丫鬟刚到不久,需要进一步安排。 郭牧当然不会反对,放任刘老伯离去,也基本上把府里大小的事情交给了他。 随着这个时候,客堂里只剩下郭牧和姜妱二人。 没有外人在场,姜妱再也憋不住满心的疑惑,向郭牧问道:“牧哥哥,眼前发生的一切把我看傻了,这严老爷不是你的杀父仇人吗?为何对你这么好?还有你对他的态度,不过一天的时间,为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姜妱问的这些问题正是郭牧要准备告诉她的,他知道是时候让姜妱知道了。 虽然对他而言,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需要对所有人隐瞒,可唯独姜妱,郭牧自问做不得。 于是,他先在客堂的四周下了一道隔音结界,随后将这一天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姜妱。 毫无疑问,当姜妱知道郭牧正是严正厄的亲生儿子时,她惊讶得合不拢嘴,只得感叹造化弄人。 章节目录 第460章 重回落花涧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郭牧和姜妱都在重阳城度过。 每天上午,姜妱都会去聚食斋学习厨艺,到了下午,她便拉着郭牧一同出来闲逛,享受这重阳城的繁华。 由于这里是郭牧从小生活的地方,所以姜妱对这里展示出了极为浓厚的兴趣,重阳城的大街小巷,她都要走个遍,有关郭牧的故事,她都要听个遍。 郭牧均顺着她的意思而为,如此,两人在重阳城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日子。 当然,趁着空闲的时候,郭牧会去拜祭自己的养父母以及生母,会守在他们的墓前聊会天,这样的话他也可以求个心安理得。 在这段时间,严正厄偷偷前来探望过郭牧几次,随着时间缓缓流逝,他逐渐放下了心里对严正厄的成见,内心越来越与对方接近,离彻底承认他恐怕只剩下一层窗户纸。 就是这一层窗户纸,郭牧始终未能捅破,这对严正厄来说是最大的遗憾。 直到有一天,郭牧向严正厄告别,说是要去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 离别是痛苦的,再加上两人相聚才没多久,马上就好分开,这对严正厄来说有些难以接受。 即便如此,严正厄也会尊重郭牧的选择,毕竟他始终觉得自己亏欠对方,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满足他的心愿,这就决定了他对待郭牧与严水寒截然不同。 他事事都会顺着郭牧,说是溺爱都不为过。 郭牧虽然看在眼里,可终究在离别之际,也未能如严正厄所愿,叫他一声“爹”! 与严正厄告别之后,郭牧来到了重阳城的南门,这时,姜妱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见到郭牧,姜妱快步迎了上去,问道:“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郭牧点了一下头,随即反问道:“那你呢?你的师傅终于肯放你走了?” 姜妱莞尔一笑,回道:“那是当然,该学的我都已经学会了,他也没有什么好教我的了,若是再留着我也不好意思,最重要的是,我骗他说我家娘子快不行了,需要我即刻回去。” “你呀,真看不出来你骗人的功夫真有一套!”郭牧忍不住笑出声,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个举止十分亲昵,惹来了一阵异样的目光。 郭牧这才发现附近还有很多人,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赶紧向姜妱使了一个眼色,随后快步向着城外走去。 姜妱见状,不禁笑得前仆后仰,她见郭牧已走远,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离开了重阳城,来到了那个熟悉的悬崖。 郭牧站在悬崖边上,眺望远方,心里感慨万千。 想当初,自己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也是因为这一跳,自己的人生迎来了改变。 “牧哥哥,你当初就是从这跳下去的吗?”姜妱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禁问道。 郭牧转而看向姜妱,“嗯”了一声,随后主动拉起她的手,轻声道:“我很庆幸当初从这里跳了下去,否则的话,也不可能遇到你。” 说出这话时,郭牧流露出了真感情,眼神中透着一股柔情。 姜妱受到了感染,轻声道:“我也很庆幸老天爷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否则的话,我可能还是那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也许缘分就是这般的神奇,让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最终走到了一起。 不多时,两人互相点头示意,随后纵身一跃,一同跳向了悬崖。 即便是在空中下坠的过程中,两人依然手拉着手,互相望着彼此,直到稳稳降落在地。 此时此刻,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另一番场景。 偌大的空间里,空中有数之不尽的琼花飘落而下,如同下起了琼花雨。 地面上铺起了一层厚厚的琼花,踩在上面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落花涧。 距上次离开这里,已是过去了九年的时间,姜妱难以掩饰心中的兴奋,即刻松开郭牧的手,冲向了前方。 郭牧虽然也是兴奋至极,但是令他最兴奋的不是这个地方,而是可以看到姜妱高兴的样子。 所以与姜妱不同,郭牧的眼里全是姜妱,看着她开心,便是自己最大的开心。 可以说,郭牧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姜妱这般开心过了,这让他的内心深处感到极大的满足。 此时的姜妱,脸上的笑容不止,不停地在原地转圈,并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见到她活泼好动的样子,郭牧感觉到以前的姜妱又回来了。 直到累了,姜妱才停了下来,并闭着眼睛,任由琼花落下,拍打在自己的脸上,脸上流露出幸福的表情。 稍后,她忽然展开双臂,重心后移,任由自己的身体后倒,倒在了铺满琼花的地上,如同掉落在弹垫上一般,轻轻地弹了几下才稳定下来。 这时,她才睁开眼睛,看向郭牧,一边向他打招呼一边说道:“牧哥哥,你还愣在那里干嘛,快来呀!” 郭牧微微一笑,随后走了过去,躺在她的身边。 就在他刚刚躺下的一刻,姜妱双手捧起一堆琼花,铺洒在郭牧的身上,脸上流露出坏笑。 既然他想玩,郭牧便陪她玩,于是,他也捧起地上的琼花,撒在对方的身上。 就这样,两人疯狂地玩了起来,到最后,两个人都掩埋在琼花之下,只露出一个头来。 “牧哥哥,你知道吗,我以前最喜欢的是睡觉,最最喜欢的就是埋在这琼花下面睡觉。” 对于她的这个爱好,郭牧早就有所耳闻。 “你若是喜欢,我以后天天陪你来这里睡觉。” 若是换做以前,姜妱听到这句话,必然会高兴得跳起来,可是现在,她对睡觉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兴趣了。 于是,姜妱摇头道:“不好,人生匆匆数十载,就算是修仙之人,也不能做到亘古长存,既然如此,我们不能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而是要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每一天。以前的我,浑浑噩噩,错过了太多,以后的我,必然不会再走上这条老路。” 听了这番话,郭牧是打心底替她高兴,这说明姜妱的的确确变化不小。 “妱儿,那你说,做什么样的事情才不算枉活一世?”郭牧郑重地问道。 姜妱想了想,回道:“可能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吧,对我而言,人生有两件大事需得做,其一就是追求心中所爱,其二就是与心爱之人白头偕老,只要是去做与这两件相关的事情,便不是浪费生命。” 听到这个答案,郭牧的内心受到了触动,她所说的两件大事都离不开心爱之人,也就是自己,看来自己几乎已经占了她的全部。 反观自己,似乎比她更加的贪婪,既想紧紧抓住心爱之人的手,又想守护一方的安宁,这才会导致他在感情上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现在,人生中的第一件大事我已经完成了,我成功地追求上了自己的心中所爱,就是剩下这第二件大事,需要我们用余生去完成,牧哥哥,你愿意与我一起去做吗?”正在郭牧沉思间,姜妱忽然问道。 对此,郭牧没有什么好犹豫地,斩金截铁地回道:“我愿意!” 就是这短短的三个字,再度让姜妱高兴了一把。 高兴之后,姜妱反过来向郭牧问道:“牧哥哥,那你呢,你觉得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郭牧不想骗姜妱,便如实回道:“对我而言,人生在世,也有两件大事需要去做。” 听到这,姜妱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全神贯注地盯着郭牧,深怕漏掉一个字。 “这第一件事与你一样,便是与自己的心中至爱在一起,永生永世都不分离。” 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姜妱欣喜异常,迫不及待地插话道:“你所说的第一件事,我准了!” 见到姜妱高兴的样子,郭牧不想打击她,回以微笑。只是微笑中带有几分苦涩,因为他知道,这件事看似简单,实则困难重重,因为还有很多现实的问题摆在他们的面前,需要他们一一化解。 世上两情相悦的人比比皆是,可真正能够走到一起的很少,能够一直坚守自己的初心,至死不渝的人少之又少,这足以说明这件事不好做。 “那你想做的第二件大事是什么?”姜妱很想知道答案,急切地问道。 “这第二件大事便是守护一方安宁!一个人的实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郭牧郑重地说道。 以前的他一直抱有着这种想法,所以才会在正邪大战之时想方设法去促成两方的和谈。 虽然最终失败了,但是他并没有放下这个信念,此事未成,不是他的想法错了,而是他还不够强。 “原来牧哥哥跟我爹爹一样,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姜妱得知郭牧有这个想法,不禁感叹道。 对此,郭牧并不认同,因为姜云腾守护是中州派,是正道,他可以为此大开杀戒,甚至用一些令人不齿的手段,而郭牧想要守护的其实就是和平。 两人观念不一样,最终难免不会出现意见相左的时候,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恐怕被夹在中间的姜妱是最难受的。 想及此,郭牧不禁问道:“妱儿,你只说对了一半,我跟你爹的观念有些不一样,倘若将来站在了对立面,你会怎么做?” 姜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皱起了眉头。 郭牧看在眼里,不打算为难她了,笑道:“我这是杞人忧天了,你爹身为中州派的掌门,而我身为中州派的弟子,万事都要服从他的命令,又怎么会与他走向对立啦。” 这倒也是,闻听此言,姜妱的眉头舒展开来。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湖中嬉戏 离落花涧不远之处,便是湖心小筑。 姜妱和郭牧离开落花涧之后,就直奔湖心小筑而去。 当他们来到那里,看到眼前这个熟悉的地方,脸上均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笑容。 “太好了,我终于回到这里了!”姜妱大吼了一声,撇开郭牧,沿着栅栏搭起的过道飞快向着前方跑去。 郭牧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跟了上去。 姜妱来到湖心小筑,并非如郭牧所想那般欣赏湖光,反而是一头扎进了她的房间里。 郭牧来到房间门口,本不想打扰,可见她长时间没有出现,故敲响了房门。 “牧哥哥,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出来!”房间里传来了姜妱的声音。 闻言,郭牧只好耐心地等候,移步到栏杆处,一只手轻扶着栏杆,目光眺望远方。 这里还是跟九年前一样,他看到的是一片碧绿的湖泊,湖泊里冒出葱绿的莲叶,夺人眼球。 在这里生活,远离尘世的喧嚣,心情可以沉淀下来,别有一番滋味。 郭牧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很希望就这样长长久久地过下去,可是他一想到古百川对他的谆谆教诲,还有一路上所经历的事情,他就不能这么做。 世间还有太多的不公,太多的争斗,以致纷乱不断,战火不休,身为男子汉,就应该拿起手中的长剑,扫荡天下不平事。 郭牧沉思间,不知不觉中已过去了一个时辰,而他再回头看向姜妱的房间之时,发现她的门依然紧锁着。 这让郭牧不解,有什么事情需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时辰? 郭牧按耐不住,缓步上前,走到门口并再次敲响了房门,可这一次,始终没有得到姜妱的回应。 “妱儿,妱儿……”郭牧叫唤了几声。 也正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名身着白色长裙的美貌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了此人,郭牧看傻了眼,也不知道什么样的造物主才能创造出如此美貌的女子来。 她五官精致,俏皮可爱,看上去十分养眼,尤其是她的双颊,两个梨涡深陷,勾勒出了一张世上最甜美的笑脸。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姜妱看到郭牧傻傻的样子忍不住掩嘴而笑。 因为对方的话,郭牧回过神来,感叹道:“好久没有看到妱儿恢复女儿身了,一时间不习惯而已。” “咯咯……”姜妱再次笑了几声,随后走到外面,两只手捏着自己的长裙,在郭牧的面前转了一个圈,问道:“牧哥哥,你说是现在的我好看?还是做元骁的时候好看?” “当然是现在的你了,毕竟这才是真正的你。” 郭牧说着甜言蜜语,令姜妱喜不自胜,笑道:“真好,到了这里,我终于可以做回自己,做回那个牧哥哥喜欢的妱儿了。” 郭牧微微点了一下头,“原来你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就是为了梳妆打扮,恢复女儿身。” “那是当然,所谓女为悦己者容,我自然是要在牧哥哥面前呈现出最美好的一面,只可惜这一身裙子,是我娘亲留下的,不是我的,终究有些不合适,稍感遗憾!” “没什么可遗憾的,其实,在我的眼里,你不需要梳妆打扮,你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姑娘。” 郭牧的嘴如同抹了蜜一般,哄得姜妱笑得合不拢嘴。 不多时,两人相约到了不远处的凉亭上,若说要欣赏这里的湖光山色,就数凉亭这个地方最好。 两人相对而坐,目光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 可相对而言,这湖光山色的吸引力还不如姜妱,故而他很快就把目光转移到姜妱的脸上,至此离不开眼。 在郭牧的心里,纵然这里的景色再美,也美不过姜妱。 姜妱似有察觉,忽然转过头来,吓得郭牧赶紧把头转了过去,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入了姜妱的眼里,姜妱掩嘴而笑。 她不道破此事,而是对郭牧说道:“牧哥哥,我们终于如愿以偿地回到了这里,以后可以过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了。” 是啊,这正是郭牧梦寐以求的,如今终于实现,却让他产生了患得患失的感觉,感觉这一切又好像是在做梦一般。 他转头看向姜妱,向对方确认道:“妱儿,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郭牧曾经受困于自己的意识当中,与一个他幻化出来的姜妱在幻化出来的湖心小筑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他对此有所怀疑,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为了让郭牧相信,姜妱伸出手,将郭牧的手握住,“牧哥哥,你好好感受感受,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郭牧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手里传过来的温暖,就是这一丝温暖,让郭牧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怀疑。 可他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摇头道:“我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郭牧这么说,让姜妱一时间很茫然,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无奈之下,她只好问郭牧,“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郭牧见姜妱上当,心里偷着乐,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使劲咳嗽了两声,使自己变得镇定下来,方才回道:“光握一下手怎么行,你起码得给我一个拥抱吧。” 事关郭牧,姜妱往往丧失了最基本的判断,她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好啊,你抱下我,就知道我是不是真实的了。” 郭牧见自己的计划得逞,嘴角上扬,随即站起来,一把将姜妱拉进自己的怀里,从后背紧紧抱住她,并把头搭在她的肩膀上,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 “嗯——,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受到妱儿是实实在在的。” 到了这一步,姜妱后知后觉,方才发现自己上了对方的当,再加上她有些不好意思,便使出力气想要挣开郭牧的怀抱。 郭牧好不容易把她骗到自己的怀抱里,又岂能如她所愿,故他也跟着加大力气,任姜妱使出再大劲也挣脱不开。 “放弃吧,你既然上了我这条贼船,休想再下去。”郭牧一脸笑嘻嘻的说道,现在的他全无平时拘谨的样子。 但是姜妱不会这般轻易认输,她见自己用蛮力挣脱不开,忽然心生一计,抬起脚就往郭牧的脚上跺去。 郭牧顿感脚吃痛,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这给了姜妱绝佳的机会,她趁机挣脱开,快步闪到了一丈开外,随后向郭牧做了一个鬼脸。 “哈哈哈,牧哥哥,这是你自找的!”姜妱见郭牧吃瘪,咧嘴大笑。 这个时候,郭牧脚下的疼痛已然转轻,目光落在姜妱的身上,笑道:“好啊,你这丫头这般待我,看我抓到你之后,不把你生吞活剥了。” 说完这句话,郭牧迈开步子,向着姜妱跑去。 姜妱自然不会老实地站在原地,见郭牧追来,她拔腿就跑,郭牧紧紧追在她的后面。 直到将姜妱逼到了一个栅道的尽头,姜妱无处可逃,只能转身看向郭牧。 而郭牧在这时停了下来,嘴角浮现出一丝坏坏的笑容,“妱儿,现在无路可逃了吧,乖乖就范吧。” “谁说的?”姜妱不打算认输,一脸倔强的说道。 郭牧只想用事实说话,没有多言,张开双臂,犹如老鹰捉小鸡一般向着姜妱扑去。 就在他快要抓到姜妱之时,姜妱脚尖一点,身体凌空而起,犹如仙子一般从郭牧的头顶越过,并在空中踏了几个虚步,轻轻落在了湖面上的一张荷叶上。 此时的姜妱身轻如燕,即便站在荷叶上,荷叶没有任何下沉的趋势。 郭牧看向已经逃向远方的姜妱,摇头笑道:“好啊,你耍赖,居然动用起灵力来了。” 姜妱向郭牧吐了一下舌头,反驳道:“事先可没说不能用灵力的。” 这倒也是,郭牧自知自己理亏,便不再拿这方面说事,而是说道:“你会灵力,我也会,看你往哪里跑。” 说完这句话后,郭牧纵身一跃,跳入湖泊之中,脚尖点在了湖面上,三步并作两步,向着姜妱追去。 眼看郭牧又要追上来,姜妱先说了一句挑衅的话,“你追不着呀追不着!” 随后,她调动灵力,快步向着前方跑去,脚尖不时点在荷叶上,犹如跳动的精灵。 就这样,湖泊上上演了一出你追我赶的戏码,围绕着这片荷池来回转圈,整片天地中都充斥着欢声笑语。 不知何时,当姜妱回过头时,那紧追她不舍的郭牧忽然不见了踪影。 这引起了她警觉,她收敛起笑容,一脸谨慎地注视着四周,四周一片安静。 姜妱神情疑惑,大声喊道:“牧哥哥,牧哥哥……” 她的声音充斥在这片山水之间,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 这大活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姜妱百思不得其解,她坚信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对方一定藏身在某处。 就在姜妱想通这一点,看向自己的脚下之时,一只手忽然从水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姜妱的脚踝。 姜妱始料未及,发现之时已是来不及,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脚踝处传来了一阵下沉的力量,即刻被那只手连人拽进了水里。 这个时候,郭牧的头从水里冒了迟来,他用劲抓住姜妱,令她逃脱不得,大笑道:“怎么样,你最终还是没有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耍赖,欺负我不懂水性。”姜妱嘟着小嘴对郭牧说道。 郭牧回了对方一句类似的话,“之前可没有规定不能这么做的。” 此种情形,姜妱也只能认了,“好吧,我输了,甘愿接受你的惩罚,说吧,你想怎么惩罚我?” 郭牧沉思片刻,回道:“就惩罚你一辈子都不许离开我!” 这句话令姜妱的抿嘴而笑,随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同处一室 待郭牧和姜妱从湖水里爬上来之时,皆已变成了落汤鸡。 姜妱看着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妆容凌乱,气呼呼地瞪了郭牧一眼,“都怪你,令我之前花了一个小时的功夫全白费了。” 郭牧陪笑道:“怎么会白费呢?反正你精心打扮都是为了我,我已经看到过了,不算白费。” 这话堵得姜妱无话可说,只得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哈——欠——”这个时候,或许是因为受凉的缘故,姜妱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虽然是大晴天,可由于冬季未过,这湖水的温度很低,确实容易着凉。 想到这,郭牧一脸担心地说道:“妱儿,快,赶紧进屋去换一身衣服。” 说着,郭牧推着姜妱向她的房间走去,进了她的房间里,郭牧自然被拦在外面。 眼下无事,郭牧想来,应该去烧一桶热水,让她洗一个热水澡,方能去掉身上的湿气。 想到就做到,郭牧展开了行动,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到了厨房,他才发现里面的东西尽数清空,除了必要的锅碗瓢盆以外,就只剩下一个烧火做饭用的灶头。 这并不奇怪,毕竟这里已经九年没有来人,有了这些东西,烧水不成问题。 于是,郭牧在外面找来一个水桶,盛了满满一桶水,倒进锅里,直到将锅添满为止。 做好这一步,他才开始生火烧水,不一会儿的功夫,水面上开始散发出蒸汽,犹如一缕缕青烟,飘向远方。 待郭牧觉得差不多了,才站起身来,并将自己的手伸进水里,亲自试探了一下水温。 在他确认这水温合适之后,才将炉灶里的火熄灭。 现在有了热水,就差洗澡用的木桶了,郭牧想来这个地方一定有,便离开厨房,开始去其他地方四下寻找。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一间杂物间里找到了一个木桶,这木桶足够大了,显然正是用来洗澡的。 郭牧没有犹豫,抱起这木桶,来到了姜妱的房门口,并将其放下,随后敲响了房门,“妱儿,你换好衣服了吗?” 姜妱回了一声好,随后打开了房门,见郭牧依然湿漉漉的,不禁问道:“牧哥哥,你怎么还没有换好衣服?” 郭牧笑道:“你忘了,我身体健硕得很,寻常的寒气已经侵犯不了我的身体,眼下还是先要照顾好你为好。” 姜妱摇头反驳道:“牧哥哥,你的身体健硕,我的身体也不差呀,我可是一个修仙者,身体早就强过一般人,其实换不换都无所谓。我为了安你的心,才把衣服给换了,那你呢,是不是应该把湿衣服换下来,以安我的心?” 姜妱说得有道理,可眼下有一个难题,郭牧不得不说出来,“你这里有你娘亲留下来的衣服可以换,可适合我的没有啊,你总不能让我穿你娘亲的衣服吧?” 郭牧提及此事,姜妱才想到这个问题,皱起了眉头,不过没有持续多久,姜妱的眉头便舒展开来,显然是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这时,郭牧接着说道:“其实,你不要管我,我只需要调动灵力,将衣服上的湿气蒸发掉即可。” 对此,姜妱当即反对道:“不可,我们既然打算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在这里,若非必要,就不要轻易调动灵力。像你这种情况,又不是没有解决办法,犯不着这么做。” 郭牧觉得理当如此,故点头道:“妱儿说得是,我以后不会轻易使用灵力,至于我这一身湿衣服,其实也简单,我只需要去灶头旁,用大火炙烤一下,很快就能烘干了。” 对于郭牧提出的这个办法,姜妱依然不赞同,解释道:“你这样太慢了,还是听我的吧,我有办法。” 说完这句话,姜妱开始拉着郭牧往房间里拽。 “等一下!”郭牧阻止了她,并说道:“我给你烧了一锅热水,专门供你洗澡用的,待我帮你把热水盛上来再换也不迟。” 见郭牧执意如此,姜妱只好暂时放弃,让郭牧将木桶搬了进来。 郭牧将木桶放在房间中间的位置,随后再去厨房将热水取来,悉数倒进这木桶里,整锅水倒入其中后,水面刚好到了木桶中上的位置,正好合适。 郭牧拍了拍手,指着这木桶说道:“妱儿,洗热水澡自然是要趁热洗,你现在就赶紧洗澡吧,我去外面给你把风。” 话罢,郭牧转过身去,意欲离开。 不曾想,姜妱忽然绕在他的前方,并挡住了他的去路,对他说道:“不行,你还没有换下湿衣服呢,不准离开。” 郭牧看得出来,姜妱是铁了心要郭牧换下湿衣服,无奈之下,他只好答应了她,“好吧,都依你。” 见郭牧答应,姜妱神色转喜,拉着郭牧往房间里面走,直到来到床上。 “你现在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裹上这一层被子,我会帮你把湿衣服烘干,到时候再穿上不就可以了。”姜妱指着床上的被子说道。 原来姜妱抱的是这样的想法,郭牧摇头道:“不好吧,你让我裹一层被子,怎么出去见人呢?” “这个地方就你我两个人,哪有机会见到别人,再者,你裹上这层被子后,我也不会把你从房间里赶出去,你安心在这里呆着就好。” 此话一出,郭牧更是错愕不已,“这……不好吧,这毕竟是你的房间,你等会还要洗澡……” 还未待郭牧把话说完,姜妱便接过话来说道:“不用担心,我都已经想好了,保证你我都不会尴尬。” 既然姜妱如此肯定,郭牧没有更好的理由拒绝,只得由着她,点了一下头。 然而,他虽然答应下来,可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姜妱看在眼里,不禁问道:“你怎么还不脱衣服?” 郭牧指了一下自己,又指了一下姜妱,回道:“你这样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叫我如何脱衣服啊?” 这倒也是,姜妱现在已经懂了一些男女之事,自然不会再像以前懵懂无知。 她即刻转过身去,背对着郭牧说道:“好了,我已经把身体转过去了,你现在总可以脱衣服了吧。” “还是不行,你虽然没有看着我,可人杵在这里,我会感觉到不自在的。” 这不是郭牧矫情,实在是因为姜妱的诱惑力太强,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牧哥哥,你一个大男人,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你别婆婆妈妈的了,快些换吧,我保证不会偷看。”姜妱向郭牧保证道。 对方这么说,郭牧实在没有什么好反驳的,只好应了一声,随后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待他快速解完衣服之后,将其丢在一边,并用床上的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头出来。 “我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姜妱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即刻转过身来,发现郭牧裹得跟一个木桶一般,忍不住大笑起来。 直到笑够了,她才停了下来,从床上将郭牧的湿衣服拿起,并对他说道:“牧哥哥,你放心,等我洗完澡,就帮你把你衣服烘干,到时候就可以还给你了。” 说到这,她转过身去,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郭牧及时叫住了他,并问道:“我在这里房间里,你怎么洗澡?” 姜妱转过身来,笑道:“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有办法。” 留下这句话后,姜妱迈开步子,向着房间里的一角走去。 这时,郭牧才发现,原来这角落里还藏着一扇屏风,只是被收起来了,所以不容易被发现。 姜妱先将郭牧的湿衣服放在一边,随后将屏风移到郭牧和木桶之间,并将其展开,正好将郭牧的视野挡住。 做好这一步,她才回头看着郭牧,一脸自豪地说道:“有了这屏风,所有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这确实是一个解决办法,可这也得分人,倘若留在房间里的不是自己,而是别的男人,那是万万不可的。 想到这,郭牧不得不向姜妱多说几句,“你这样是能挡住我的视野,可若是我不老实,偷偷躲在屏风后面偷看,那你不是吃大亏了。” 姜妱想来,是这么一个道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脸上忽然浮现出狡黠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着郭牧,令郭牧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要干什么?”郭牧缩在床角处,不禁问道。 “牧哥哥,我觉得你说得对,为了预防你所说的情况,我必须采取下一步行动才行。”说到这,姜妱离开了这里,待她下次回来之时,手上多了一根绳子和一张毛巾。 看其阵势,郭牧已然猜到了她要做什么,赶紧解释道:“妱儿,我刚才只是举个例子而已,像我这样正直的人,肯定不会做出偷看女子洗澡的事情来,你会相信我的对吧?” 姜妱回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可常言道,不拍一万就怕万一,为了谨慎起见,我还是必须这么做,相信牧哥哥不会怪我的,对吧?” 看到姜妱脸上的坏笑,郭牧就知道,她执意这么做,恐怕不是因为担心自己,而是想趁机报拉她下水之仇。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只要她能开心,郭牧愿意做出牺牲。 于是,他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铿锵有力地说道:“来吧!” 姜妱“嗯”了一声,随后让郭牧伸出双手,用绳子的一头将他的双手绑在一起,另一头绑在了床上。 然后,她再用手中的毛巾将郭牧的双眼蒙上。 做好这些,她才笑嘻嘻地对郭牧说道:“牧哥哥,委屈你一下,我洗完澡之后定马上给你松绑。” 留下这句话后,姜妱向着屏风的另一侧走去。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情趣 姜妱准备好一切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屏风,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随后,她开始慢慢解开身上的衣服,衣服顺着她光滑的娇躯滑落而下,掉落在地面上。 由于恰值冬日,姜妱感觉到一股十足的凉意,不敢在外呆太久,故赶紧迈开腿,跨入了木桶里,随后蹲下身去,将自己的娇躯埋在木桶内,只露出半个头来。 此时,木桶里正冒着热腾腾的热气,如同烟雾一般,弥漫在木桶之内,使得姜妱的雪白的脖子若隐若现。 在这样的日子里,泡上一个热水澡,确实是一种享受。 姜妱把头枕在了木桶上,并闭上了双眼,热气透过她的肌肤传入她的体内,使得她全身酥软。 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放松,竟在不知不觉之间进入了梦乡。 待她醒来之时,发现水已经不热了,想来是过去了很长一段的时间。 这让她神色惊恐,只因想到郭牧还被绑在那床上。 一想到这,姜妱不想有半刻的逗留,简单擦拭了一番身体,随后就穿上了事先准备好的衣服,绕过屏风,走向床边。 这时,她才惊奇地发现郭牧早已经不见了踪迹,而那一床棉被尚在。 想来郭牧必是自己挣开了,就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姜妱扫视了一眼四周,发现他原先的湿衣服也不见了,姜妱由此可以断定,郭牧必然离开了房间。 她赶紧冲出房间,在外面看了一圈,始终没有寻到郭牧的踪迹。 此时,夕阳西下,姜妱想来自己刚刚洗澡之时,烈日正好当空,由此可见,她在木桶里睡了很长时间。 找不到郭牧,姜妱神色变得稍稍慌张起来,一边走一边呼唤着他的名字。 可她找遍了湖心小筑,甚至还去了落花涧,结果都未能如愿找到郭牧。 她相信郭牧不会无缘无故地离开,现在既然离开了,一定会留下什么线索,于是她又折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这时候,她才在床上发现一张字条,见上面写道:我有要事去一趟重阳城,天黑之前回来,勿念! 见到这纸条,姜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不过,郭牧去重阳城干什么,这引起了姜妱的猜测。 猜来猜去,她始终得不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只好静心等他回来。 趁着这段时间,姜妱开始收拾自己的房间,毕竟这里已经九年没有人住了,不免会落下很多灰尘。 她希望郭牧再次回来之时,见到自己住的地方变得整齐干净。 基于这样的想法,姜妱在房间里捣腾起来,收拾完自己的房间后,又去收拾另一间房间,直到将湖心小筑的所有房间都清扫干净。 看到自己的杰作,姜妱的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此时,她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也是到了郭牧回来的时候。 她看向落花涧的方向,然而那里似乎没有任何动静,不过,她坚信郭牧一定会回来的,故选择坐在凉亭上,静静地等着郭牧回来。 不多时,落花涧的方向,昏暗之中,有一道身影向着湖心小筑缓缓走来,那人除了是郭牧又会是谁。 见到郭牧回来,姜妱神色转喜,本想起身迎上去,可是她想到郭牧不告而别,心中来气,便又坐了回去,摆出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此时的郭牧,后背上扛着一个大袋子,他远远看见姜妱正独自一人坐在凉亭,知道她在生闷气。 按理说,郭牧应该马上去哄一哄,不过,他身上还扛着一个大袋子,只好将大袋子放在杂物间之后,才一脸笑嘻嘻地走到凉亭,并走到她的对面站定。 姜妱见郭牧前来,爱答不理,把头转向一边。 郭牧见状,只好多走几步,来到姜妱的对面,并蹲下身去,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姜妱正在气头上,见郭牧靠近,她又把头转了回去,而郭牧不怕麻烦,再次起身走到她的对面。 如此来回好几次,逗得姜妱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是干嘛?不嫌累吗?”姜妱又气又笑地说道。 “我记得以前,某个人惹人生气了,就是用这样的方法哄人开心,所以我这是跟某人学的,只要你不生我的气,我就不会觉得累。”郭牧笑嘻嘻地回道。 很显然,郭牧口中的某人正是姜妱,令姜妱想起了以前的趣事,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稍后,她从回忆中走出来,目光转向郭牧,见他还蹲在自己的面前,顿觉心里一软,便说道:“你别在那儿蹲着了,这里又不是没有座位。” “没有妱儿的同意,我岂敢入座了,既然妱儿现在让我坐,那我就坐。”郭牧回应了一声,随即坐在姜妱的对面。 姜妱看着郭牧现在如此听话,就像一个温顺的小绵羊一般,心里的气早就烟消云散。 不过,她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你现在这么听我的话了,那之前呢,我让你乖乖地躺在床上,为何要偷偷跑出去?” 郭牧回道:“我出去自然是有原因的。”说到这,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放在姜妱的面前。 手心里什么都没有,姜妱看了半晌也没有看明白。 正在她打算询问郭牧之时,只见他的手心里,如同变戏法一般凭空出现了一个银色的发簪。 见到这发簪,姜妱已经移不开眼,因为这发簪的造型十分好看,且做工精细,看上去乃不凡之物。 “我见你的头上也没有好的发簪,所以去了一趟重阳城,费了好大的劲弄了一个发簪来,现在将它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姜妱的表情不会骗人,从她流露出的表情就能看出,她对这发簪喜欢得不得了。 “我喜欢!”姜妱不加掩饰地回了一句,随后从郭牧的手里将发簪取了过来,并仔细打量起来,见她开心的样子,定是越看越喜欢。 郭牧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女孩子还是很好哄。 “你去重阳城就是为了帮我买发簪?”姜妱忽然向郭牧问道。 郭牧不假思索地回道:“不是,不是,我去重阳城还买了很多东西,这发簪只是顺道买的。” 郭牧始料未及,正是他这句不经脑子的话,再次让姜妱的脸色沉了下来。 只见她将发簪放在一边,冷声道:“原来你给我买发簪只是顺道而为。” 闻听此言,郭牧方知自己犯了大错,赶紧解释道:“虽然发簪是顺道买的,我还买了其他的东西……” 话未说完,姜妱就打断了他,似乎他的话令对方更加来气。 姜妱“哼”了一声,向郭牧质问道:“我明明把你绑在了床上,你是不是耍赖,使用了灵力,才成功摆脱开的?” 郭牧连忙摇头否定道:“绝对没有,明明是你绑得不够紧,才给了我挣脱开的机会。” 姜妱之前为了不伤到郭牧,绑的力度不大,若要这么说,倒能解释得通。 “早知道我就再使点劲,把你绑得死死的,看你还怎么挣开。”姜妱气呼呼地说道。 “你不会的,因为你不舍得这样对我。”郭牧胸有成竹地说道。 此话正好说到了姜妱的心坎上,但她不会承认,否定道:“才不会。” “好好好,你说不会就不会。”郭牧现在不敢忤逆姜妱,顺着她的意思说道。 闻言,姜妱这才满意,转而说道:“这件事情,就算你能解释得通,那你在离开之前,为何不与我说?” “我留下过字条,难道你没有看到吗?”郭牧一脸无辜地回道。 “就算留下了字条,那也是不告而别,况且你那字条上面写得十分简单,我就算看到了,也免不了会担心。” 在这件事情,郭牧确实觉得自己理亏,他本不想这么做,只因当时的情况不允许,故解释道:“妱儿,你当时正泡在木桶里,不好当面与你说,况且,临走之前,我曾叫唤过你两声,见你没有回应,我这才留下字条走人的。” 提及这事,姜妱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红晕,因为被这红晕所掩盖,现在的姜妱已经看不出有任何生气的样子,只因对方的话令她想到了一件事,不禁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你从房间里出去,必然会从我身边经过,你当时都看到什么了?”姜妱吞吞吐吐地问道。 “以当时的情况,该看的我都看到了。”郭牧回道,嘴角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此话一出,姜妱更加觉得不好意思,把头转了过去,不敢直面郭牧,并说道:“你欺负我。” “我哪里欺负你了?”郭牧装作不知,问道。 “你刚才也说了,该看的都看了,且你从我身边经过,那我的身体必然会暴露在你的面前,可我还是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如今被你全身上下看遍了,这不是欺负我是什么?”姜妱说完这句话,开始抽泣起来,不过始终不见她落下任何一滴眼泪。 郭牧见状,掩嘴而笑,“好啦,我刚才是逗你的,不该看的我可一点都没看,我从你身边经过时是闭着眼睛出去的,保证没有看到你的身体。” 听了这话,姜妱非但没有转好,反而张口大哭起来,并低下头,趴在面前的桌子上。 谁能想到,那个一招就击退魅影王的女强人却有着这一面,也许只有面对郭牧之时,她才会流露出这一面吧。 章节目录 第464章 雨过天晴 郭牧见姜妱趴在桌子上,抽泣不止,虽然有很大的可能是装出来的,但是无论真假,郭牧都会认真对待。 只见他紧张兮兮地问道:“妱儿,我保证,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没有看到过你的身体,倘若我有半个字说谎,就让老天爷惩罚我变成一个瞎子,一辈子都看不到。” 这句安慰的话非但没有起到效果,反倒让姜妱抽泣得更加厉害,这让郭牧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着实想不通,自己到底有哪个字说错了,令她这般。 正在郭牧寻思间,姜妱的声音响起,“哼,在你的眼里,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你竟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姜妱说这话时依然埋着头,足以看出她还未消气。 闻听此言,郭牧方知症结之所在,原来他生气竟是为了这个,这让郭牧哭笑不得。 看来,无论自己给出什么答案,都不会让对方满意,郭牧一时不知要如何是好。 可无论摆在自己面前的难题再难,郭牧也要想法设法去解决,他思来想去,很快想到一计,便说道:“谁说的,我早就对妱儿的身体垂涎已久,既然你不介意了,那我就要……” 郭牧说着,伸出手去,将手搭在了姜妱的肩膀上,吓得姜妱一下子弹跳起来,一脸惊恐地看着郭牧,捂住自己的胸口问道:“牧哥哥,你想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郭牧才看得清楚,姜妱的眼角看不到一丝的泪痕,这足以判断,她刚才的哭泣都是假装的。 “我想做的就是你心里想的!”说完这句话,郭牧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坏笑。 还未待他出手,就已经吓得姜妱拔腿就跑。 郭牧拿起桌子上的发簪,即刻追了上去。 姜妱迅速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并将房门上了锁,郭牧被锁在外面,进去不得。 无论郭牧怎么说,姜妱就是不开门,无奈之下,郭牧只好使出了杀手锏,从杂货间里把那大袋子背了过来,并再次敲响了姜妱的房门。 这个时候,房间里已经点起了油灯,从外面可以看到姜妱的影子。 姜妱背靠在门上,听见郭牧敲门,依然不肯开门,“牧哥哥,你走吧,我现在不能开门。” 郭牧回道:“为什么呀,你看外面天寒地冻的,若是不把我放进去,很容易冻着的。” “你骗人,以你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需要怕这点寒气,再者,隔壁的房间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你实在怕冷,就去那里吧。” 听罢,郭牧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原想着你放我进去,我有些好东西给你看,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郭牧说完这句话,即刻转过身去,扛着大袋子,准备离开。 恰在此时,房门被打开,只见姜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挡在郭牧的面前,一脸好奇地问道:“有什么好东西,快给我看看。” 郭牧嘴角上扬,将身上的大袋子放下,随后反问道:“你现在不害怕我了?” 姜妱老实地点了一下头。 “那你现在也不生我的气了?” 姜妱再次点了一下头。 见姜妱态度很好,郭牧满意一笑,便将大袋子扛进房间里,姜妱紧紧跟在其身后。 待郭牧将大袋子放下,姜妱已经迫不及待地凑上来,想要打开袋子一探究竟。 郭牧阻止了她,并对她说道:“不要着急,好东西自然是需要一件一件品。” 听郭牧这般说,姜妱只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老实地坐下来。 这时,郭牧方才打开袋子,先从里面掏出了一堆小盒子,逐一放在姜妱的面前,并对她说道:“这些都是胭脂水粉,我特意去市集上挑选的上好货色,正好给你用。” 一听说是胭脂水粉,姜妱神色大喜,开始逐一打开来看,并不忘了将其拿到自己的鼻子旁闻一闻,脸上随即流露出满意的神情。 这期间,郭牧又从袋子里取出梳子、铜镜、画笔等等,一股脑地摆放在姜妱的面前。 这些都吸引着姜妱,令她更加高兴,“原来牧哥哥此去重阳城都是为了置办这些东西去了?” 郭牧点头道:“是啊,我原想着我们两个人要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自然不能两手空空的来到这里,毕竟这里缺很多东西,而且有些东西是日常生活所必须的,所以我才去重阳城置办这些物件。” “还是牧哥哥想得周到,我刚才还错怪你,怪你给我买发簪是顺道而为,不曾想你还给我买了这么东西。” 看姜妱的样子,郭牧就知道这件事已经雨过天晴。 他再次将银色发簪取了出来,展露在姜妱的面前,并说道:“妱儿,既然你不生气了,那就让我帮你把这发簪插上,以让我看看好不好看。” 姜妱“嗯”了一声。 于是,郭牧缓缓站起身,走到姜妱的身后,小心翼翼地将发簪插在了姜妱发髻上。 这发簪与她的发型配合在一起,衬托出更加灵动的气质,这让郭牧十分满意。 姜妱一把将铜镜取来,借着这铜镜,开始观察自己戴着发簪的样子。 “怎么样,好看吗?”姜妱着急地向郭牧问道。 “当然好看了!”郭牧毫不犹豫地回道,这发簪毕竟出自他的手,若说不好看,似乎说不过去。 姜妱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再次问道:“你说是我好看,还是这发簪好看?” “发簪好看!” 一听郭牧居然给出这个答案,姜妱面色沉了下来,这时,郭牧话锋一转,见他接着说道:“妱儿更好看,这发簪再好也只是衬托妱儿的美。” 听了后半句话,姜妱这才心满意得,向郭牧露出了一张笑脸。 随后,她又开始摆弄桌子上的物件。 见姜妱一个人看得出神,郭牧偷偷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并从袋子里捧出一套女子的衣裙来,以淡绿为主色,看上去华丽而又不失朴实,光鲜而又不失淡雅,虽是世俗之物,确又不沾多少俗气。 当郭牧将衣裙取出来之时,由于姜妱太过入神,尚未发现,郭牧只好将衣裙轻轻地摆放在她的面前。 这个时候,姜妱才注意到郭牧手中的衣裙,面色陡然转喜,这衣裙一看就是他喜欢的类型。 “妱儿,我见你平时喜欢穿绿色,所以特意给你置办了一套绿色的衣裙,应该很适合你。” 姜妱喜不自胜,点了一下头,赶紧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快速从郭牧的手里接过衣裙。 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对郭牧夸赞道:“牧哥哥真好,你买的这身衣裙,我真的好喜欢!” 说到这,姜妱暂且把衣裙放下,准备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郭牧发现之时,她已经解开了一个纽扣,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郭牧顿觉气血上涌,赶紧阻止她说道:“等一下,妱儿,你在干什么?” “我要解开身上的衣服试一试牧哥哥送给我的衣裙呀。”姜妱解释道。 “你就当着我的面?”郭牧一脸惊讶地问道。 这时,姜妱方才意识到不妥,双颊上爬起了一抹绯红,她赶紧将解开的纽扣扣了回去,坐下之后,不好意思地说道:“牧哥哥,我平时不是这样的,我刚才是因为太高兴了,一时忘了这一茬。” 郭牧当然能理解,她越是表现出这样,郭牧越是高兴,因为这足以证明自己买的衣裙很招对方喜欢。 “妱儿,现在天色已经不晚了,你要试也要等到明天再试吧。”郭牧正声道。 闻言,姜妱只好压抑住自己悸动的内心,点头道:“好吧,我明天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牧哥哥眼前一亮。” “嗯,那我就敬请期待!”郭牧话罢,接着又把手伸进了袋子里。 这大袋子如同百宝箱一般,取出的各种各样的东西都令姜妱喜欢至极,现在见郭牧又把手伸了进去,她当然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牧哥哥,你这袋子里是不是还藏了很多别的宝贝,你就一并拿出来吧。” 现在,郭牧不想钓着姜妱了,故将里面与她有关的东西一件接一件地取了出来,摆满了整张桌子。 姜妱看得眼花缭乱,只见郭牧后来取出来的又是几套不同造型的衣裙,还有两双漂亮的鞋子,无不吸引着姜妱的眼球。 见姜妱看得入神,郭牧凑到她耳边说道:“我平时也没买什么东西送给你,趁着现在,我就多买了一些,希望你能喜欢。” “喜欢,我都喜欢!”姜妱连连点头道。 “既然喜欢,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奖励?”郭牧似乎有了一个想法,对姜妱说道。 “你想要什么奖励?说吧,我都满足你。”姜妱目光灼灼地看着郭牧,问道。 郭牧没有回答,仅仅将自己的头靠了过去,并闭上眼睛,指了一下自己的一侧面颊。 明言人都看得出来,郭牧是在向对方索要一个亲吻。 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是姜妱有言在先,故而她闭上眼睛,朝着郭牧的面颊吻了上去。 然而,就在她的嘴唇靠过来之时,郭牧忽然睁开眼睛,转了一下头,正好将自己的嘴唇与对方的嘴唇相对。 就这样,姜妱吻到的不是郭牧的面颊,而是他的嘴唇。 待她意识到不妙时,郭牧已经得逞,脸上流露出一丝坏笑。 而姜妱赶紧将自己的头缩了回去,捂住自己的嘴说道:“牧哥哥,你好坏,我不理你了。” 闻言,郭牧更是狂笑不止。 待笑够了之后,郭牧站起身来,并将袋子扛在了自己的肩上,对姜妱说道:“好啦,天色已晚,我该离开了,你早点歇下吧。” 说完这句话,郭牧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不曾想,姜妱叫住了他,并指着他后背的袋子说道:“我见那袋子里还有些东西,是不是还藏着什么?” 郭牧回道:“确实有,不过都是我的衣物之类,难道这个你也想看吗?” 听罢,姜妱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并放任郭牧离去。 章节目录 第465章 熬夜到天明 郭牧从姜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径直来到隔壁的房间,并推门而入。 到了房间里面,郭牧先将后背上的袋子放下,随后借着月光走到一处灯台,点起了油灯,使得整个房间变得明亮起来。 待他看清楚这房间里的一切,方才感到有些熟悉,原来九年前,自己被姜妱救下时,就是被她安置在这个房间里。 回忆过去,郭牧想到了一件趣事,至今还感觉到记忆犹新,目光不自主地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张床上。 他缓步向前,走到床边,这才发现床上的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 其实,这倒没什么,最让郭牧吃惊的是,九年过去了,这床上倒没有积起一点灰尘。 这显然说不通,不过,郭牧很快联想到姜妱之前说过,她已经打扫过这里,想来这里必是她的杰作。 想通这一点,郭牧心中释然,将床上的被子展开,一张纸条从被子里窜了出来。 郭牧拾起纸条,但见纸条上写着:躺在床上,面对墙壁,用心观看,必有惊喜。 看这字迹,郭牧再熟悉不过,必是姜妱亲笔所书。 也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鬼,郭牧微微一笑,把纸条放在一边,随后按纸条上所示,先是侧躺在床上,面对墙壁仔细观察起来。 初看之下,这没有什么,可若细看,郭牧便发现了异样。 只见面对墙壁的地方,似乎有人工动过的痕迹。 他即刻伸出手,并用手触摸那个地方,这才发现那个地方有一块圆形的区域凹凸不平,像是用什么东西镶嵌在墙壁里的一般。 想及此,郭牧按着那局部轻轻一推,果然,那圆形的区域被推开,向里凹陷进去,露出一个坑来。 想要再往里推,就必须把手伸进去,好在这坑足够大,可以容纳一个手。 于是,郭牧将手伸进坑里,继续往前推。 当他继续推了一段距离,忽然感觉到一阵落空感,原来自己的手已经出了墙壁。 郭牧想来,这隔壁的另一侧就是姜妱的房间,再联想到两间房间里的床所放置的位置,郭牧豁然开朗。 原来姜妱所说的惊喜就是这个,由于两张床之间只隔着一堵墙,而恰恰正是这一堵墙,现在郭牧的手打通了这堵墙,这就说明他的手伸进了姜妱的房间里,而且正好位于她的床头。 此时的姜妱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见郭牧把手伸了过来,她露出了一丝坏笑,随即一把将郭牧的手抓住,令郭牧动弹不得。 “咯咯,牧哥哥,这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姜妱不加掩饰地大笑道。 即便是隔着一堵墙,郭牧也听得一清二楚,他凑近洞口,向对方喊道:“够惊喜,够意外,你这鬼灵精,是不是故意在墙壁上开了个洞的?” “是啊,只有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边睡觉一边聊天,感觉像是,像是……”姜妱回道。 “像是同床共枕,是吧?”见姜妱不好意思说出口,郭牧直接点了出来。 姜妱立马变得不好意思,松开握住了郭牧的手,回道:“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对对对,是我说的。”郭牧笑了两声,随即将自己的一只眼睛贴近洞口,如同管中窥豹一般,正好看见了姜妱的一张脸。 郭牧的动作引起了姜妱的警觉,她也把自己的眼睛凑到了洞口,大眼对小眼,互相看个正着。 “嘻嘻……”见此情形,姜妱忍不住笑出声。 与姜妱不同,郭牧倒显得淡定一些,趁此机会,他向姜妱说道:“明天我还要去一趟重阳城。” 闻听此言,姜妱面色微变,问道:“你还去重阳城干什么呀?” 郭牧回道:“你想呀,我们既然决定要在这里生活下去,日常的衣食住行都必不可少,这些东西哪是一次就能置办齐全的,所以我还得去重阳城,等把所有的东西都置办好了之后,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不用去了。” 郭牧说得在理,姜妱自然不会阻止,点头道:“好吧,我不阻拦你,但是你必须把我带去。” “不行!”郭牧当即拒绝道:“你现在不能抛头露面,若是被人发现,暴露你的行踪,到时门中把你抓了回去,我们的计划不就功亏一篑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姜妱不敢冒这个险,毕竟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不想有任何闪失,所以她只能听郭牧的话。 “那好吧,你去了之后要早些回来,别像今天一般,让我一阵好等。” 为了让姜妱安心,郭牧保证道:“你放心,明日我会早去早回,你只需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待你打扮好了之后,我可能就回来了。” 听了这话,姜妱稍事安心,把头缩了回去,随后将自己的手伸进洞里,道:“牧哥哥,大丈夫要言而有信,我们用手指盖个章吧,表示要说到做到。” 对于这种小动作,郭牧本不屑一顾,可对方是姜妱,为了安她的心,郭牧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他也把头缩了回去,随后将手伸进洞里。 就这样,两人食指指尖相对,碰到了一起。 这一碰,郭牧感觉自己如同触电了一般,很享受这样的感觉,舍不得把手抽回去。 想来姜妱亦是如此,同样没有将手抽回,甚至更进一步,将手向前一伸,与郭牧的手握在一起。 因为她的这个动作,双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并产生了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此时,房间里的气氛变得不一样起来,或许是不想打破这样的气氛,两人都没有说话。 如此过了半晌,姜妱感觉到自己的手麻了,这才不得已把手抽了回来,一边甩一边喊道:“好麻,好麻!” 郭牧听罢,忍不住笑出声。 之后的时间里,二人继续闲聊,他们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以致聊到后头都没有困意。 直到天色蒙蒙亮,姜妱才感觉到困意来袭,呼呼睡了下去。 郭牧本也有困意,可是他想到自己还要去重阳城,故强行忍住困意,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来到外面,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稍稍觉得脑子清醒了一些。 但这还不够,为了让自己的脑子更加清醒,郭牧找到一处空旷的地方,打起了一套组合拳。 当初生的太阳从地平线爬起,整片大地变得明亮起来,郭牧才停了下来。 此时的他感觉神清气爽,在看了一眼湖心小筑的方向之后,纵身而起,遁入空中,向着重阳城的方向赶去。 三个时辰之后,姜妱缓缓睁开眼,并一如既往地伸了一个懒腰,脸上流露出享受的神情。 她从床上坐起,透过油纸窗户,可以看到外面光线明亮。 姜妱这才意识到时间不早,她猛地惊醒,从床上弹跳起来。然后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准备梳妆打扮。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由于这里就只有两个人,姜妱很容易就想到来者是郭牧,故大声道:“牧哥哥,你等一下,我收拾好了就出来。” 诚如姜妱所想,门外站着的确实是郭牧,他早已从重阳城回来,还做好了早饭,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郭牧知道姜妱才醒,若是让她梳妆打扮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于是,郭牧催促道:“妱儿,我给你熬了一碗好喝的甜豆玉米粥,你先把这个喝完再梳妆打扮也不迟。” 姜妱看着铜镜里凌乱的自己,她实在不想让郭牧见到她这副邋遢样,故还是拒绝道:“你把粥放在门口,我自己来拿。” 姜妱虽然没说明理由,郭牧已然猜到了几分,为了不让她难堪,郭牧依她所言,将粥放在了门口,随后说道:“那我就放在这门口了,你赶紧过来拿,并趁热喝了。” 姜妱“嗯”了一声,郭牧这才迈开步子,离开姜妱的房间。 不多时,姜妱将房门打开一个缝,随即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头来,并四下观望,在确定郭牧不在时,她才放心地将门彻底打开,蹲下身去,把放在地上的一碗粥捧了起来,并迅速回到屋里,将房门关上。 到了屋里,姜妱先闻了闻,这一闻,实在忍不住,开始埋起头,狼吞虎咽地喝起来。 待她刚刚喝完,郭牧如同算准了时间一般,再次敲响了房门。 还未待姜妱回应,郭牧率先说道:“我给你端来一盆热水,供你洗漱用的,我知道你不方便见我,我就将这盆热水放在门口,你出来取吧。” 说完这句话后,郭牧将手中的水盆放在门口,可以看到,水盆里正泡着一张毛巾。做好这一步之后,郭牧离开了此地。 姜妱透过窗户纸见郭牧离去,这才走到门口,用相似的动作将水盆端了进来,想到郭牧为自己安排得这么妥当,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开始投入到梳妆打扮中。 至于郭牧,离开之后,在附近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并用手中的铁锹锄地。 大概锄了方圆十丈的范围,将原本的硬土锄松了之后,他才停了下来,此时已是过去了一个时辰。 郭牧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后,他走到一边,取来事先准备好的谷种,开始播种起来。 看得出来,为了能够真正做到自给自足,他开始干起了农民的事。 章节目录 第466章 自给自足 虽然是冬季,一般的谷麦难以生长,好在这个地方灵力充沛,不受季节的影响,很适合种植,这就是郭牧敢于这么做的原因。 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播下的种子就会生根发芽,最后长成一大片麦子,并获得丰收。 一想到这,郭牧的脸上就浮现出一丝笑容,并孜孜不倦地干着手中的活。 不知过了多久,湖心小筑的方向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牧哥哥,原来你在这里,让我一顿好找。” 郭牧转过身去,看向那说话的人,顿时离不开眼。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仙女下凡,才会长成她这般清丽脱俗。 只见她身着一袭淡绿色的长裙,裙底刚到脚跟处,无论是大小,还是松紧度,都与她的身体完美契合。 她的腰间系着一个荷包,肩上披着一个彩色的披帛,随风飞扬,既带有几分仙气,又带有几分可爱。 头发结成左右两个发髻,并有两条发带随着她如瀑布一般的秀发自然垂落在腰间。 两个发髻上盘着两个蝴蝶结,如同活物一般,随着她每走一步,都会轻轻扑扇一下翅膀。 毫无疑问,出现在郭牧面前的人正是姜妱。 姜妱见到郭牧之后,两手拎起长裙,快步向着郭牧跑去。 直到来到郭牧的近前,郭牧依然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似乎未曾回过神来。 见到郭牧的反应,姜妱极为满意,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举起一只手,在郭牧的面前打了一个响指,郭牧这才惊醒,收回目光。 “牧哥哥,我今天这一身怎么样?”姜妱迫切想要知道郭牧的评价,故张口就问道。 郭牧来回观察了对方一圈,随后回道:“你这衣服美,发型美,人更美!” 听了这番评价,姜妱喜不自胜,“嘻嘻,我昨晚就跟你说过,要你今天看到一个漂漂亮亮的妱儿,所以在没有梳妆打扮好之前,我没有见你,你不会怪我吧?” 郭牧摇头回道:“我当然不会怪你了,你那点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 “那倒是,牧哥哥与我心有灵犀嘛,不过我今日会这么漂亮,你得居首功。” “为何?” “一来,我尽心尽力地打扮都是为了你,如果你不在,我才懒得打扮呢,就算要打扮,也只会简单了事。二来,我这身上的东西全是你置办的,这每一样东西与我都很合适,我都很喜欢。” 对此,郭牧有不同的意见,“非也,我觉得居首功的还是妱儿自己。” “为何?”姜妱问了一个相似的问题。 “你想想,你若不是天生长得好看,我即便买再好的东西,你再怎么打扮,最后不也是丑八怪吗?” 听得出来,郭牧这是变着花地夸赞姜妱,逗得姜妱笑不拢嘴。 笑过之后,姜妱注意到郭牧手上的动作,不禁产生了好奇之心,“好了,不说我了,倒是你,在这里做什么?” 姜妱从来没干过农活,也没见过别人干农活,心怀疑问,十分正常。 郭牧觉得有必要耐心地跟对方解释,他先从地上拿起铁锹,随后问道:“妱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姜妱摇了摇头。 “这是铁锹,可以用来锄土,当然还有比这更好用的,那就是锄头,只不过对我来说用不着。”郭牧介绍道。 “为什么要锄土?”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郭牧指了一下地面,“你看,经过锄土之后,这地就松软了,便于埋下谷麦的种子,种子会在地下汲取养分,经过一段时间后,就会生根发芽,并茁壮成长,逐渐长出麦子,待麦子成熟,我们就可以收割了。” 到了这里,姜妱已经想到了什么,接过话来说道:“我知道了,我们平时吃的大米就是这个?” “不是,大米是稻谷,稻谷有另外的种植方法,而这麦子成熟之后,可以用来做馒头、面条、大饼……” 说到这,姜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又接过话来说道:“原来我们平时吃的馒头和面条是这样来的,以前吃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郭牧点头道:“不想很正常,毕竟这些东西都太常见了,只需要花点钱就能买到。只因现在,我们既然打算要过自给自足的生活,那就免不了需要亲自动手。” 姜妱点了一下头,由于她是初次接收这些新鲜事物,立时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便对郭牧说道:“牧哥哥,让我来帮你吧。” 说完这句话,姜妱欲从郭牧的手中夺下铁锹。 郭牧自然不会由着她这么做,“不可,你好不容易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若是下地干这粗活,那岂不会把自己弄脏了?” 郭牧说的在理,为了在郭牧的面前保持一个美好的印象,姜妱只好作罢,“那好吧,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你告诉我,我现在能帮你做什么?” 郭牧沉思片刻,旋即回道:“这样吧,你退到边上,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即可。” “这也算帮忙?”姜妱难以置信地问道。 郭牧解释道:“当然了,你一个大美女站在那里,我只要看上一眼,便会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干起活来就更加得心应手。” 这是哪门子道理?姜妱不傻,知道郭牧不想让自己插手,才故意这么说。 不过,他这话,姜妱爱听,于是,姜妱爽快地答应了,并如郭牧所言退到边上。 郭牧面向哪里,她就站在哪里,就是想让郭牧的视野里全都是她。 到最后,郭牧为了让她少跑路,只好面向一个方向。 不过,他们这么做,非但没有提升效率,反倒大大延缓了速度,本来两个时辰可以做完的事儿,硬是花了三个时辰才做完。 这时候,郭牧已经将所有谷麦的种子播下,并将土重新翻了一遍,种子全被埋在了地里。 看到这一切,郭牧满意一笑。 姜妱适时走到郭牧的身边,问道:“牧哥哥,这样算是好了吗?” 郭牧摇了摇头,“哪这么容易,将种子播下只是第一步,以后还要常来施肥,当有杂草长起来的时候,还要给它们除草,只有这样,才能给它们营造一个很好的生长环境,从而获得丰收。” 原来这看似简单的问题,还有很多的学问,姜妱悟出了这个道理。 眼下无事,她携手郭牧一起回到了湖心小筑。 此时恰值中午,又是到了该做中午饭的时候。 到底由谁来做饭?二人为此争执了一番,到最后决定两人一起做饭。 于是,他们同时进入厨房,一人负责烧一道菜,也就是说总共做了两道菜。 待饭菜做好了之后,便是到了品尝的环节,在这个过程中,二人开启了互夸模式,使得两人在欢声笑语中将饭菜吃完。 这样简单且快乐的生活是常态,也只是其中展现出来的一面。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郭牧每天都会出去干农活,比如说下地种菜、锄草…… 对于这些农活,郭牧一直没有让姜妱插手,毕竟这些都是粗活,并不适合养在闺中的女子做。 对于郭牧这样的安排,姜妱自然不满意,她始终认为对方能做得,那自己也能做得。 无奈之下,郭牧只好给她找新的活,即某一天,郭牧从重阳城回来之时,顺道带了一群鸡崽子回来。 见到这些鸡崽子,姜妱喜欢得不得了,这正好合了郭牧的心意,让她养殖这些鸡崽。 因为喜欢,姜妱当然不会拒绝,如此的话,她有事情做了,终于不用成天在郭牧的耳边囔着要下地干活。 当然,农活不是干不完的,每天多出来的时间,他们也没有忘记修练。 毕竟作为修仙者,无论身在哪里,修练都是头等大事。 只是与以前不同的是,因为郭牧和姜妱住在一起,所以修练也是一起,这就如同双修一般,但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双修。 真正意义上的双修是要求修练的双方结合在一起,对于这一点,郭牧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 因为他爱姜妱,就要尊重姜妱,更要为她的将来着想,不能因为一时的放纵而坏了对方的名声。 而姜妱的思想很单纯,只是想简单与郭牧生活在一起,这就足够了,至于以后,那就待以后再说。 虽然二人没有结合,可这修练的速度也不低,毕竟两人在一起,遇到问题之时,可以相互商量,这就如同拥有了两个大脑一般,自然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进步着。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湖心小筑这个地方,因为郭牧和姜妱的入住,多了一些欢声笑语。 令他们庆幸的是,期间一直没有外人来打扰,使得他们的生活得以顺顺利利、快快乐乐地进行着。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小门派之危 神州大地以西,多山水,山水自古是盛产灵力之地,故而此地的修仙门派众多,大大小小不计其数。 当然,最出名者非五大门派之一的西岳派莫属。 往往门派越大,其辐射能力也就越强,在大门派的辐射下,小门派为了生存,往往会依附于大门派,奉其为尊,如此就形成了一方联合势力。 可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拧成一块,尤其是人心,所以总有一些门派存在二心,不服从西岳派。 就拿一件事来说吧,由于近些时间,一些小门小派总是受到魔教的侵扰,他们中有的不求离得最近的西岳派,反而求助更远的中州派,这就足以说明问题。 正因为这件事,封雪晴和严水寒从中州派赶到了这里,如今已是过去了半年时间,他们倒调查出了一些眉目。 原来自从黑水沼泽一战之后,魔教损失惨重,尤其是他们的蛇尊被中州派公然处死,这激起魔教中人的愤怒。 他们不敢与五大门派为敌,只好拿这些正道的小门小派开刀,如此有了今日之事。 就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严水寒和封雪晴走访过好多个门派,也碰到过不少的魔教中人,对于那些软柿子,他们皆是碰面就杀,对于那些硬骨头,自然就是能避则避。 正是采取这样的方案,他们虽然遭遇过诸多困难,好在都有惊无险地度过。 此时此刻,二人接到消息,说是不远处的寻仙宗有魔教中人滋事,这才快马加鞭地向那里赶去。 寻仙宗位于一处僻静的山谷,属于典型的小门小派,门中人合计不超过一千人。 像这样的小门派,平时都不会引起魔教的注意,如今受到魔教的滋扰,要想生存下去,只能求助于人。 当然,若是魔教出手够快,他们覆灭不是没有可能。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就有十余个门派惨遭灭门,这说明黑水沼泽一战,非但未能给正道带来太平,反倒变得比以前更加动乱,这不禁觉得有些讽刺。 距离寻仙宗不远处,有一座悬崖,封雪晴和严水寒降落在此地,目光不约而同地注视着前方的一片山谷之内。 那里就是寻仙宗的地盘,在没有判清形势之前,二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稍时,严水寒收回目光,转移到封雪晴的身上,经过这段时间的打打杀杀,可以看到,封雪晴的身上多了一股狠劲。 “还是老样子,我在明,你在暗,我们一起向寻仙宗进发!”严水寒淡淡地说道。 这一次,封雪晴似乎另有想法,她转头看向严水寒,摇头道:“不能每次都这样,我们调换一下,你在明,我在暗,如何?” “不可,我一个堂堂的男子汉,怎能让你一个女子涉险?”严水寒义正言辞地说道。 若换成别的女子,听了这番话,必然感动不已,然封雪晴不同,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比男子差,便回道:“你是看不起女子,还是看不起我?” 此话堵得严水寒无言以对,他沉默了半晌,方才回道:“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那个意思最好,那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封雪晴说完这句话后,没有给严水寒反驳的机会,直接御剑而起,向着寻仙宗的方向飞去。 严水寒看到对方远去的身影,只得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随后身形一动,凭空消失在原地。 封雪晴再次出现之时,已是到了寻仙宗的山门处,当两名负责守卫的弟子初次见到冯雪晴之时,本能地拔出手中的长剑,指着封雪晴喝道:“来者何人?” 他们表面上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这是外强中干。 封雪晴懒得回答,她缓步上前,吓得两名弟子连连后退,面露惊恐之色。 到最后,他们干脆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道:“魔教来啦,魔教来啦!” 看他们的样子,看来是被魔教中人吓得不轻,现在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守卫的弟子尚且如此,可想而知,整个门派也不会好在哪里去,所以他们被魔教盯上也就不足为奇了。 封雪晴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缓步向前。沿途看见她的弟子均如同鸟兽散,迅速向着一个方向逃窜。 封雪晴想来,跟着这些人,必然能找到一派之主,所以这倒省事,可以免开尊口了。 果然如她所料,在一处大殿的门口,封雪晴发现寻仙宗的所有人均聚集在此处,其中为首的必是一派之主无疑。 此人年近七十,看上去有些消瘦,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犹如寻仙宗的定海神针一般,所有人都围在他的身后。 封雪晴见到了他们,他们也见到了封雪晴,除了那七十老者,其他人脸上的神色均出现了异样。 “魔教真够猖狂的,仅仅派你一人前来,就想覆灭我整个寻仙宗吗?”七十老者先入为主,断定封雪晴就是魔教中人,故这般说道。 被人误解,封雪晴依然面不改色,也懒得多言,而是从自己的身上掏出象征中州派首席弟子身份的名牌,并将其展示在七旬老者的面前。 七旬老者的眼神似乎不好使,瞪眼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只好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封雪晴淡淡地回道:“你若想知道,何不走近一些来看。” 七旬老者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迈开了步子。 此时,其身后的一众弟子阻止道:“宗主,不可呀,小心中了魔教歹人的奸计。” 闻听此言,七旬老者迈开的步子又停了下来,由此可见,这魔教二字于他们而言犹如洪水猛兽,令他们闻风丧胆。 见此情形,封雪晴忍不住冷笑出声,“真没想到,寻仙宗近一千人,尽都是胆小如鼠之人,连一个能担当的都没有。” 封雪晴的话极具嘲讽之意,七旬老者作为宗主,自然忍不了这口气,所以他不再顾忌自己的安危,毅然决然地对封雪晴说道:“谁说的,我寻仙宗虽是小门小派,也决计不能受如此侮辱,本宗主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扞卫寻仙宗的尊严。” 话罢,七旬老者忽然调动灵力,贤人境后期第九层的修为暴露无遗,随后他双手呈爪型,猛地向着封雪晴抓去。 面对对方突如其来的袭击,封雪晴依然神情自若地站在原地,直到对方快要逼近自己之时,她忽然将手中的名牌向前一掷。 名牌上加持了一道强悍的灵力,犹如流光一般向着七旬来者的掌心射去。 七旬老者本有意闪躲,可因为其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轻易便被名牌击中,然后接连退了一丈才稳住身形。 而封雪晴依然站在原地,看上去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仅仅凭这一手,就足以看出封雪晴可以秒杀七旬老者,而七旬老者已是寻仙宗修为最高者,由此可以推断,封雪晴想要凭借一己之力灭掉寻仙宗,不是没有可能。 众人意识到这一点,均不太淡定了,脸上流露出惊惧之色。 七旬老者虽然被击退,却并没有受伤,他重振旗鼓之后,准备再次向封雪晴发动攻击。 封雪晴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抢在他发起进攻之前指了指他的右手。 也在这时,七旬老者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右手似乎正握着一样东西,他赶紧松开拳头,这才发现手中所握的正是对方想要展示给自己的名牌。 对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这一点,不禁让七旬老者感到后脊背发凉。 惊愕之余,七旬老者将名牌放在自己的面前,开始仔细审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的面色陡然一变,之前的惊愕荡然无存,变成满脸的惊喜,因为他已经认出了这名牌所代表的含义。 他赶紧将名牌捧在手心里,快步走到封雪晴的面前,并躬身道:“老夫不知阁下是中州派的首席弟子,适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都一脸错愕,怎么一个魔教中人转眼就变成了正道中人? 片刻之后,众人都回过神来,神色随之大喜。 封雪晴从七旬老者的手中接过名牌,礼貌性地向对方拱了一下手,淡淡地问道:“你们为何如此惧怕魔教?” 七旬老者长长叹了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还请阁下移步大殿,听我慢慢说来。” 话到这里,七旬老者转身面对大殿的方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寻仙宗的其他人立马分两边散开,在中间留出一条狭长的过道。 封雪晴莲步轻移,毫不客气地向大殿内走去,以七旬老者为首的寻仙宗众人赶紧跟了上去。 进入大殿之后,在七旬老者的强烈坚持下,封雪晴被推到了上座。 封雪晴不是矫情之人,见对方执意如此,只好勉为其难的坐下,而寻仙宗的其他人,包括宗主在内,均恭敬地站着。 按理说,封雪晴年纪轻轻,又是客,且仅仅是门中的弟子,万没有资格坐在上座,而她还是被众人推举坐在那里,除了因为众人有求于她之外,更主要的是这是强者为尊的具体体现。 封雪晴凭借刚才一手已经充分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所以大家自然而然地会奉她为尊。 章节目录 第468章 魔教来袭 封雪晴坐定之后,目光落在七旬老者的身上,问道:“你可是这里的主事之人?” 她虽然有此判断,但是毕竟对方未曾亲自说出口,为了进一步确认,方才如此问道。 闻言,七旬老者赶紧移步而出,恭敬地回道:“正是,老夫姓黄,名守业,乃寻仙宗的宗主,这里的大小事情都由我做主。” 封雪晴微微点了一下头,脸色忽地沉了下来,冷声道:“枉你为寻仙宗的宗主,所教导的门下之人竟胆小如鼠,一见到我就害怕得把我当作魔教中人,也亏得你们认错了,否则的话,我也看不到这精彩一幕。” 此话可以看出,封雪晴全然没有给黄守业这个一派之主任何面子,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般令他、令寻仙宗难堪的话。 这也难怪,封雪晴本就是率性之人,今日这寻仙宗的表现确实让她大失所望,既然如此,她就没必要给对方留面子了。 被封雪晴这般指责,上到黄守业,下到最底层的弟子,均低下了头,因为封雪晴说的是事实。 提及此事,黄守业叹了一口气,回道:“唉,这也不能全怪他们,他们之所以会将姑娘认错,实在是事出有因。” “什么原因?”封雪晴问道。 黄守业解释道:“这就需要从十天前说起,魔教一行共计十人忽然来到这里,一上来就斩杀我弟子数十人,我派中无人能挡。我原以为寻仙宗就要被灭在他们的手里,不曾想他们竟停止了杀戮,并告诉我们愿意给我们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他们定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必会杀个天翻地覆。” 或许是因为提到死去的弟子触动了黄守业的内心,他的眼睛变得有些红润,他用袖袍擦了擦,接着说道:“十天的时间能干什么?难道只有准备后事吗?我们不想坐以待毙,因此,我才派出一名弟子,令他前去西岳派求助,从这里出发到西岳派,一般的弟子来回十天刚刚好。正因为今天是魔教卷土重来的一天,所以大家的神经都很紧张,见阁下不似西岳派的救兵,自然而然就将您错认为魔教中人。” 这样说的话,确实解释得通,封雪晴脸上的神色稍缓。 “老夫万万没想到阁下竟是中州派的弟子,中州派距此路途遥远,断然不会出现在这里才对。” 封雪晴解释道:“不错,正常来说,我不会出现在这里,只因门中早就听闻魔教在这里滋事,所以才派我过来暗中调查,正好碰到了你派出去的弟子,是他告诉我说这里有难,我才快马加鞭赶来这里,以助贵派一臂之力。” 听到封雪晴是过来助阵的,众人的脸上均浮现出喜色。 尤其是黄守业,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他再次向封雪晴躬了一下身,以示感谢。 “阁下不顾自己的安危,孤身前来助阵,我等感激不尽。” “感激倒不必,我只希望你们真正面对魔教徒之时,莫要像今日这般丢了正道的气节,否则的话,只会令我觉得此来是多么的不值。” 此时,众人受到了封雪晴的鼓舞,胆子都跟着大了起来。 其中一人站出来向封雪晴保证道:“姑娘敬请放心,再遇魔教之时,我等必与之对抗到底,绝不妥协。” “对抗到底,绝不妥协!”其他人也都异口同声地附和道。 虽然他们现在的口号喊得响亮,可封雪晴真的不知道能不能信他们。 这时候,黄守业说道:“姑娘,我相信门中的弟子,他们若真的贪生怕死,万不可能留下来,期间有十天的时间,他们若是想逃的话早就逃了,不是吗?” 这句话打动了封雪晴,只见她点头道:“好,既然你们有这个胆魄与魔教对抗到底,那我也会与你们站在一起,设法共退魔教。” 闻听此言,众人更加有了信心,此刻的他们恐怕已经将封雪晴奉若神明,如此才会与之前形成强大的落差。 当然,此时的封雪晴倒颇有几分王者风范,否则的话,她也不可能镇住这些人。 封雪晴既然把这件事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接下来所思所想都是这件事。 她转而看向黄守业,问道:“十天前袭击你们的魔教中人,实力如何?” 黄守业沉思片刻后,回道:“十个人都很强,从他们暴露出来的气息来看,皆在老夫之上,怕是到了贤人境后期第十层的境界。” 倘若只有这个修为,那倒省事了,封雪晴有绝对的把握可以一个人解决他们。 然而,她相信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所以这贤人境后期第十层的修为听听可以,不可当真,毕竟高人想要隐藏自己的实力会有很多种方法。 虽然封雪晴心里想得很多,可为了鼓舞众人的士气,令众人重拾信心,她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并一脸轻松地说道:“仅仅十个人,不足为惧,我已想到了退敌之法,如果他们敢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众人听罢,更是觉得魔教不足为惧。 稍时,黄守业想到一件事,不禁向封雪晴问道:“姑娘,既然是我那派出去的弟子偶遇您,您才知道这一切,那为何不见他随您一起回来?” 封雪晴回道:“我另有要事交待于他,相信他不久之后就会回来。” 听罢,黄守业不再多言。 恰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报——!” 众人纷纷为来者让道,只见一名弟子从大殿外冲了进来,一进来就向黄守业拱手道:“回禀宗主,魔教……魔教来了!” 听闻“魔教”二字,除了封雪晴,现场众人的脸色皆陡然一变,看得出来,无论他们怎么掩饰,这种对魔教的畏惧是发自内心的。 不过,现在有封雪晴在此坐镇,他们倒不会像之前那般凌乱不堪。 “可确定是魔教?”有了前车之鉴,黄守业这次格外的小心,故向对方确认到。 “确是魔教无疑,此来的正是上次攻打我们的十人。” 听到这,魔教入侵的事儿已经坐实了。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封雪晴的身上,显然,大家都已经不自主地将封雪晴视为了主心骨。 封雪晴微微一笑,缓缓站起身来,“既然来了,就让我们去会会他们。” 话罢,封雪晴迈开步子,向着大殿之外走去,其他人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令她看上去颇具女王风范。 封雪晴刚走出大殿,魔教十人先后从空中降落在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可以确认的是,这十人皆是封雪晴第一次所见,他们每个人的长相都很特别,有特别高的,也有特别矮的,有特别胖的,也有特别瘦的…… 见到这奇形怪状的十人,封雪晴皱起了眉头。 “咯咯咯,真没想到,你们都聚到一起了,很好,很好,省得我们到处找你们杀了。”一名体态婀娜的女子上前说道。 “这一次,老子一定要拔得头筹,比你们任何人都要杀得多。”那最高的男子走了出来,看向寻仙宗众人,如同看待美食一般,还不忘舔了一下舌头。 “老九啊,你这点本事就想拔得头筹,做梦吧,无论如何,你先得打败我再说。”那最矮个的男子也走了出来,站在最高个的旁边,还不及他的腿高。 这一高一矮站在一起,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你们都让开,这些人都是我的!”忽然,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如同打雷一般。 众人寻声望去,方才发现那说话的是一名女胖子,腰肥体宽,脸蛋圆得跟一个球似的,此时的她正迈开步子,向着那高个子身边小跑而来。 或许是因为太重的缘故,她每走一步就会给人带来一种地震的感觉。 “你这么胖,连走路都成问题,还想着跟别人比杀人,比得过吗,倒是我,身轻如燕,分分钟就能打倒一片。” 话音落下之时,一名枯瘦如柴的女子凭空出现在了那胖子的身边,两个人的体型一对比,又给众人带来了强大的视觉冲击。 “你们就知道打打杀杀,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吗?不知道现场有一位绝世美女的吗?”一名翩翩公子,头戴纶巾,手持折扇,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封雪晴,显然,封雪晴就是他口中的绝世美女。 “姑娘莫要害怕,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最会懂得怜香惜玉了,定不会让你受了半分委屈。”翩翩公子转而对封雪晴说道。 因为他的举动,魔教十人的目光均汇聚到封雪晴的身上,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惊讶她美貌的,也有忌惮她实力的,更多的是面带疑惑。 面对这十人,封雪晴自始至终都十分淡定,直到现在,她也不愿多说一句话。 “你这个没娘心的,这么快就看上别人了!”那婀娜女子狠狠瞪了翩翩公子一眼,随后走到他的身边埋怨道。 见婀娜女子靠过来,翩翩公子躲得远远的,并说道:“少来,你不是我的菜,我们平时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哼!你这么说,就不怕老娘接你的短吗?”婀娜女子忽然向翩翩公子威胁道。 “揭就揭,好像你没有短似的,你敢揭我的短,我就敢揭你的短!” 不知不觉中,二人开始争执起来,令现场的气氛变得不一样。 而封雪晴乐见于此,所以她一直都在当一个称职的观众。 章节目录 第469章 动手 那婀娜女子似乎受不了别人的激将,听翩翩公子如此说,便来了气,面向封雪晴说道:“姑娘,老娘提醒你,你可别着了那贱人的道啊,她啊看上去风度翩翩,实际上是个女的。” 说到这,婀娜女子忍不住掩嘴大笑,笑得花枝招展。 原来那翩翩公子竟是个女的,恐怕除了知她底细的人,换做是谁也看不出来。 “我的身体虽然是女的,可我的心是男的,只恨父母没有给我一个男儿身,不过这没有关系,只要你愿意跟我,我一定百倍千倍地疼你。” 那“翩翩公子”先跟封雪晴说了一句,随后看向婀娜女子,臭骂道:“你这个死人妖,就知道说别人,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一个大男人,非要想做女人,整天把自己打扮成女人的样子,看着就令人作呕。” 此话一出,原本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众人又被惊愕到了,他们也万万没想到,那婀娜女子竟然是一个男的。 看来这两个看似正常的人也都不正常,这倒很好地与其他奇形怪状的人凑到一块。 “翩翩公子”的话语中充满了人生攻击,“婀娜女子”岂能受得了,当即骂回去,“你说谁死人妖啊?男人婆!” “你是聋了还是瞎了,我说的就是你!” 两人一来一回,展开了一场精彩的骂战,令寻仙宗众人错愕不已。 大家都用惊异的目光看着封雪晴,心想这封雪晴果然不得了,尚未出手,就让敌人出现了内讧。 这些也都出乎封雪晴的意料,但她乐意看这热闹,心里盼着最好他们一直这样闹下去。 “你们闹够了没有!”不多时,一道雄厚的声音响彻而起,听到这声音,原本争执的二人皆停了下来,恭敬地看向那说话的人。 只见一名凶神恶煞地中年男子从远空中降落在地,当他落在地面上时,似乎整个地面为之一颤。 此人不仅长相可怖,还有他身上的气质也令人望而生畏,似乎他不是活在这阳间的人,而是地府里爬出来的厉鬼。 要说他身上最特别处,非其右手臂不可,整条右手臂乃是一条机械手臂,看上去十分诡异。 从这些人见到来者的反应来看,这来者想来是他们的老大。 老大阴狠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随后说道:“枉你们都是魔教的恶人,竟看走了眼,不知道这女子不简单吗?” 此话一出,魔教十人的目光均锁定在封雪晴的身上,他们在封雪晴的身上看到了与众不同的气质,这只有心境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才能展现出来的气质。 封雪晴也从对方的言语中推断出,这十人皆是幽冥教六十四恶人之一,若论实力,在幽冥教中是排的上号的,果然不好对付。 “你这丫头确实与别人不一样,别人见到我们就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唯独你却是那般地淡定,难道你就不害怕我们吗?”那矮个子恶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封雪晴淡淡地回道:“有什么好怕的,你们不过比一般人长得特别一点,可再特别,那也是人,不是恶鬼。” “丫头,我们等会就让你知道,有时候人会比恶鬼更加可怕,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恶人。”矮个子恶人恶狠狠地回道。 “莫要与之废话,我见这丫头眼生得很,气质与寻仙宗的这些杂碎截然不同,而且又站在这么显眼的位置,想来不是寻仙宗的人,那必然是他们请来的救兵。”高个子恶人自以为看得通透,一脸得意地说道。 对此,那枯瘦如柴的恶人尚存疑问,自言道:“若是他们请来的救兵,为何只有她一人?难道她以为凭自己一个人就想阻止我们十个人吗?” 不管怎么说,封雪晴的身份确实存迷,老大也对她产生了兴趣,阴狠地目光锁定在封雪晴的身上,问道:“丫头,你是想自己告诉我们身份,还是等我们把你抓住,逼着你说出身份?” 封雪晴冷笑一声,回道:“我若不想说,就算你们逼我,我也不会多透露一个字。”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说到这,老大回了一下头,并喊道:“老十!” 话音落下,一名半大的男孩走上前来,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封雪晴。 看其样子,也就十岁左右,可其真实年龄怕远不止于此,且此人面容凶煞,绝非心善之辈,任谁面对他时也不敢掉以轻心。 “姑娘,请吧!”男孩摆好了进攻的架势,显然是想与封雪晴动手。 他排行老十,定是这十人中修为最低的一个,趁此机会,封雪晴也想试一试这魔教恶人的实力。 她先让寻仙宗众人后退数十丈,随即缓步向前,走到男孩的对立面。 “老十啊,下手可要悠着点,定要留她一命。”那“翩翩公子”至今对封雪晴念念不忘,故而向男孩提醒道。 男孩才不是她,不懂的怜香惜玉,他鬼魅一笑,随即身形一动,不见了身影。 封雪晴料定他就在附近,可无法准确锁定其位置,只好调动灵力,事先在周身凝结出一道防御。 除此以外,她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四周,尤其是自己的周身。 对方虽然隐去了自己的身形,可若是在采取行动之时,必然会靠近自己,这样的话,自己发现他的几率就会大增。 再者,对方想要发动攻击之时,必然会引起能量的波动,封雪晴便亦可凭借这能量波动锁定住对方的位置。 所以,她做好充分的防御准备之后,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方圆一丈的范围。 在如此防备之下,男孩很难偷袭得逞,果然,在距封雪晴身后一丈左右,她感应到了淡淡的能量波动。 当她发觉之时,不敢有任何的迟疑,凝结出一道强悍的能量向着那里轰去。 只见那里传来了一道能量撞击的声音,紧接着,男孩的身影显露出来。 封雪晴那一道攻击似乎并没有完全阻挡住男孩,他手上带起一股强悍的能量,从空中划过,直逼封雪晴的面门而去。 封雪晴那一掌并没有倾尽全力,仅仅是起着投石问路的作用,所以打出了那一掌之后,她必然有后手。 只见她暗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心里早就凝结出了一个更加强悍的能量球,向着对方掷去。 与此同时,她脚尖一点,身形向后倾斜,并以飞快的速度极速后退。 男孩扑灭了封雪晴掷来的能量球,扑向前时,却发现封雪晴早已不在原地,所以他的攻击注定落空。 他收回手,神色惊讶地注视着封雪晴,“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倒也有些本事,绝非这寻仙宗所能调教出来的,倒像是来自五大门派。” 封雪晴自知自己的身份瞒不下去,她不打算再瞒,即刻叫唤了一声“凤鸣!” 一把闪着狭长火光的长剑从封雪晴的身上射了出来,在空中转了一圈之后,最后落在了封雪晴的手里。 见到这凤鸣剑,不少人的眼睛变得炽热起来,因为他们已经认出此剑绝非寻常之物。 “好剑,好剑,我手上正缺这一把好剑,等会我把你杀了,这剑就是我的了。”男孩狂笑出声。 “那也要等你杀得了我再说。”封雪晴冷喝一声,化被动为主动,主动拎起手中的长剑向男孩刺去。 男孩大笑道:“我刚才跟你闹着玩的,这次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说完这句话后,男孩周身的气息爆发出来,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爆发出了一道强悍的冲击波。 而此时此刻,他的气息已经暴涨到了圣人境前期第三层的境界。 封雪晴遇上冲击波之后,并没有停下自己的攻势,而是强行破开冲击波,继续向着男孩刺去。 男孩扭动自己的身体,犹如游蛇一般,软若无骨,似乎他不是肉体凡胎,而是用水做成的一般,身体可以进行变形。 见到这一幕,场上除了魔教中人,其他人都面露惊愕之色。 只见男孩的身体化作一条游蛇一般,直奔封雪晴而去。 此时,封雪晴手中有凤鸣加成,威力不容小视,寻常之人一般都会选择避其锋芒,而男孩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直接迎向封雪晴手中的利剑。 如此,凤鸣与男孩的身体发生了对碰,令人错愕的是,男孩虽然是以自己的肉身硬抗,却并没有在对碰之中落入下风。 两者在空中形成的僵持,而这时,封雪晴的气息业已释放了出来,竟也达到了圣人境前期第三层的境界。 以她二十不到的年龄,修为能够达到这个境界,足以震撼在场所有人。 封雪晴亦是被眼前所见震撼到了,只见眼前的男孩早已没有人的模样,而是变成了软泥一般,死死地黏住封雪晴手中的凤鸣,令她想退都退不了。 而且,这“软泥”似乎以某种速度向上蔓延,若是任其发展下去,封雪晴相信,自己连同手中的凤鸣都会为其所吞噬。 也不知道这魔教中人使用的是什么诡异的功法,居然会有这样的效果,令封雪晴着实想不到,现在的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章节目录 第470章 偷袭 面对此种困境,封雪晴并非全无办法,只见她大喊一声,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炙热气息。 紧接着,她的后背上长出一对凤凰羽翼,这凤凰羽翼上燃烧着一种炙热的火焰,正是火凤所特有的。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凤凰羽翼似乎是长在封雪晴的身体里一般,这么看来,这封雪晴到底是不是人,似乎还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对于众人心中的疑惑,封雪晴可管不了这么多,只见她操控身上的羽翼,将自己包裹在其中。 这羽翼既可以作为一种保护自己的屏障,又可以凭借其炙热的气息,对来犯之敌发起攻击。 寻常之人一般都受不了这凤凰之火,男孩亦是如此,故而他没有坚持多久,就如同逃命一般离开了封雪晴。 “好热,好热!”此时的男孩已经变回人型,降落在距离封雪晴十丈之远的地方,心有余悸地盯着她,嘴里不停地喊道,看得出来,他被封雪晴羽翼上的火焰吓得不轻。 “哈哈哈,老十,你到底行不行了,居然被一个小姑娘逼成这样。”那“翩翩公子”见男孩吃亏,忍不住打趣道。 男孩自知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本已有了怯战之心,因为那“翩翩公子”的话,他立时找到了借口。 “她可不是普通的小姑娘,修为已经跟我一样了,你要行你来,反正我是不想打了。”说完这句话,男孩收敛气息,脚底抹了油一般,飞快地闪到了老大的身后。 老大瞪了他一眼,随即看向身边的“翩翩公子”,正声道:“老五,既然是你把老十给气走的,那就由你代替他,好好惩治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由于对手是封雪晴,“翩翩公子”早就跃跃欲试,如今得到老大的同意,她自然高兴得不得了。 “我来就我来!” “翩翩公子”说完这句话,就缓步走到封雪晴的对面,当面对封雪晴之时,她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脸上挤满了笑容。 稍后,她向封雪晴拱了一下手,道:“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杜岚,你可以唤我杜哥哥,实在不行,唤我杜姐姐亦可,要知道,别人若是敢这般称呼我,我定会拧下他的脑袋,你看看,我对你多好。” 封雪晴懒得与对方多言,举起手中的凤鸣,剑指杜岚。 面对封雪晴的冷漠,杜岚非但没有退缩,反倒更加来了兴致,她继续说道:“我已经把自己的名字都告诉你了,现在换你了,说吧,你究竟是谁?” 对此,封雪晴依然回了对方一个冷漠脸。 杜岚见对方不说话,只好猜测道:“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猜到了七八分,普天之下,后背上长着一对凤凰羽翼,而且又生得如此动人的人,恐怕唯有中州派的封雪晴了吧。” 此话一出,现场不少人都浮现出惊讶之色,毕竟“封雪晴”这三个字在修仙界还是有点响亮的,只因她在修仙大会上出色的表现。 不曾想,魔教中人亦会关心此事,否则的话,她也不会猜到封雪晴的身份。 封雪晴本无意隐瞒,见对方猜了出来,她就爽快地承认了,“是又如何,我正是中州派的首席弟子封雪晴。” “咯咯,果然是你,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中州派与此地相距十万八千里,你为何孤身在此?”杜岚颇感好奇地问道。 封雪晴无可奉告,故再次选择沉默不语,当然她也没有着急与对方动手,只因她心里另有盘算。 “这有什么好想的,我魔教近半年来,有不少弟子惨遭屠戮,虽不知凶手是谁,但是在见到了她之后,我敢断言,此事必然与她脱不了干系。”那“婀娜女子”似乎故意想将封雪晴拉下水,故如此说道。 或许是因为杜岚之故,他才会仇视封雪晴的吧,不过他讲的不无道理,使得魔教其他人陷入了沉思当中。 片刻之后,那老大似乎认同了“婀娜女子”的话,向封雪晴质问道:“我教弟子是不是你杀的?” 封雪晴一向不喜骗人,既然做了此事,就不会否认,当然,她也没有承认,仅是选择拒绝回答。 老大气不过,冲着杜岚淡淡地说了三个字,“杀了她!” 闻听此言,杜岚神色一急,劝封雪晴说道:“你这丫头快点否认呀,这样的话,我还可以留你一命。” 封雪晴本不打算回答,可听对方这么一说,她反倒十分爽快地承认了,“不错,这半年来,死在我手下的魔教之徒不计其数。” 这句话成功地激怒了魔教众人,老大恨不得亲自出手,迈开步子意欲向封雪晴走去。 这个时候,杜岚抢先说道:“老大,杀鸡焉用牛刀,看我的!” 丢下这句话之后,杜岚调动灵力,与封雪晴交战在一起。 见到杜岚出手,老大才停下脚步,阴狠的目光注视着封雪晴,恨不得要将她碎尸万段。 虽然杜岚与封雪晴打了起来,但她并没有倾尽全力,所以经历数十个回合之后,两人都没有分出胜负。 与杜岚不同,封雪晴出手毫不留情,招招致命,在她这般强势地攻击下,对方依然能够游刃有余,这让封雪晴意识到自己远非她的对手。 即便如此,这不能成为封雪晴认输的理由,只见她扑动双翼,飞入空中,随后用羽翼将自己包裹其中,现在的她看上去犹如一个火球。 在她的控制下,火球如同天外陨石一般向着杜岚猛烈的砸去。 寻常人见状,躲还来不及,而杜岚非但不躲不闪,还将灵力灌注于自己的全身,在周身形成了一个能量罩,想要通过这能量罩硬抗火球。 很快,火球砸在了能量罩上,能量罩出现了淡淡的波动,却没有遭致摧枯拉朽地破坏,相反,在杜岚的控制下,原本波动的能量罩变得平稳起来。 初步看来,杜岚成功地扛下了了封雪晴的全力一击,两人随之进入了僵持状态。 一直关注战况的老大见杜岚与封雪晴打成这般,心里极为不满,他再也遏制不住,手里暗暗凝结出了一道能量,向着火球的方向拍去。 一道能量脱离他的掌心,犹如离弦之箭,直奔封雪晴而去。 毫无疑问,倘若封雪晴被这火球击中,必然凶多吉少。 由于老大是偷袭出手,封雪晴难以发现,就算她发现了,她也无法抽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道能量攻击打在自己的身上。 目下,她只能期盼自己的凤凰羽翼能够抗下对方的这一击。 关键时刻,一道身影忽然从寻仙宗的人群里窜了出来,顷刻间挡在了封雪晴的面前,替封雪晴硬抗下老大的这一击。 毫无疑问,这突然出手的便是一直躲在暗处的严水寒,他见封雪晴涉险,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继续冷眼旁观,故而选择替封雪晴抗下这一击。 虽然严水寒早有准备,几乎调集了体内所有的灵力来对抗这一击,可终究是因为实力上的差距,他只能化解大部分能量,身体终究被残余的能量击中,即刻让他深受重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由于封雪晴就在旁边,见严水寒情况不妙,且是为了自己才会如此,她哪还有心思与杜岚对峙,即刻撤去了与杜岚对峙的能量,将如同飞絮一般飘在空中的严水寒接住,并缓缓降落而下。 封雪晴突然撤走能量,却没有受伤,这得益于杜岚及时收手,看得出来,这杜岚是真心不想杀了封雪晴。 她之前故意气走老十,怕也是想让自己出手,以保住封雪晴的性命,不得不说在封雪晴的身上,她倒花了不少的心思。 封雪晴将倒在地上的严水寒抱在怀里,此刻的她,脸上的冷漠之色消失了,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只因严水寒情况极为不妙。 “为什么要这么做?”封雪晴问道。 严水寒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断断续续地回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用……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就为了……这个眼神,我这一次……就算是……死了,那……那也值了。”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了任何力气,闭上了眼睛。 当然,他尚保留着气息,并没有完全死去。 封雪晴见状,赶紧将自己体内的灵力灌入严水寒的体内,无论如何,对方是为了自己才遭此劫难,自己就算搭上这条性命也要把他救过来。 对于突然发生的这一幕,众人都惊讶不已,尤其是魔教的老大,他万万没想到,突然会冒出一个年轻人硬抗下了自己的这一击。 要知道,他自信自己这一击足以秒杀圣人境前期第二层以下的所有人,而严水寒非但没有当场死,还保留着一丝气息,这说明他的修为至少在圣人境前期第二层以上。 章节目录 第471章 援兵到 老大不会因为有人替封雪晴挡下这致命一击就会心慈手软,他迈开步子,缓步向着封雪晴走去,杀意涌现。 杜岚赶紧挡在他的面前,说道:“老大,此人杀不得?” 老大冷目注视了眼前的人一眼,淡淡地问道:“为何杀不得?” “你想啊,她可是中州派的封雪晴,中州派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必然深受门中的器重,我们若是把她给杀了,岂不是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相反,我们留她一命,抓回教中,正好可以用她牵制中州派。” 杜岚说的不无道理,老大显然有些心动,可是他也知道对方抱有私心,一时不知如何抉择。 正在这时,封雪晴缓缓站了起来,眼神中透着一股坚韧和不屈,并将手中的凤鸣指向魔教老大,冷声道:“我今日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落入你们魔教的手里。” 毫无疑问,此话再次激怒了老大,他脸上的犹豫之色消失,代之以浓浓的杀意。 杜岚看在眼里,看上去比封雪晴还着急,她赶紧转身对封雪晴说道:“封姑娘,你就别说了,我在想方设法保住你的性命,你倒好,将自己的性命视如草芥,一句话就将我刚才的努力付诸东流。” 封雪晴就是这样的性子,刚烈如火,遇强则强,“魔教妖人的好意,我死也不会接受。” 见封雪晴态度如此坚决,杜岚叹了一口气,只好走到一边,决意不再插手。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老大话音落下,空中传来了几道破空声,紧接着,十余道身影从天而降。 他们纷纷降落在封雪晴的面前,开始与魔教众人对峙。 见到忽如其来的十余人,老大只能暂时打消了杀死封雪晴的想法,与杜岚一同回到自己的阵营当中,如此,双方形成了对峙。 毫无疑问,这突然到来的人正是寻仙宗的救兵。 见到这些人,寻仙宗众人的脸上均浮现出喜色,这为他们迎来了生机。 见到来者,封雪晴总算松了一口气,将举起的凤鸣剑放了下去。 这时,一名年轻男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封雪晴的面前。 见到此人,封雪晴的面色微变,因为此人,她并不陌生,正是西岳派的风一城。 他出现在人群之中,这说明来者均是西岳派的人。 风一城看了一眼躺下地上昏迷不醒的严水寒,随后将目光落在封雪晴的身上,拱手问道:“这严兄没事吧?” 封雪晴回道:“情况堪忧,怕是有生命危险。” 闻听此言,风一城赶紧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颗丹药,亲手给严水寒服下,“此丹具有固本培元的作用,当能在一段时间内保他生机不散。” “多谢!”封雪晴拱手谢道。 风一城叹了一口气,“我们一收到消息,就快马加鞭的赶来,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只要人还还活着,一切都不算晚。”封雪晴回道。 风一城“嗯”了一声,不在此事上纠结,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对了,前来通风报信的寻仙宗弟子,可是你嘱托他来的?” 封雪晴回道:“正是,不知他可有将我嘱托于他的事儿都说了?” “都说了,刚说出来的时候,门中的人都不敢相信,后来提及到你的名字,以我对你的理解,想来不会夸大其词,有我向门中进言,门中这才慎重对待此事。” 闻听此言,封雪晴终于放了下来。 “哈哈哈,西岳派的人,你们可算来了,不知道我们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吗?”魔教老大笑道。 西岳派中的十余人,除去风一城,其他都是长老级人物,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可还未达到让魔教众人害怕的地步。 “这么说来,你们是故意引我们前来?”西岳派中,一名白头发长老移步而出,向魔教老大问道。 “那是当然,你不想想,我们若有意灭掉寻仙宗,何须要多给他们十天的时间?十天的时间刚刚好,刚好够你们赶到这里。”老大不加掩饰地说道。 西岳派众人听罢,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而是显得很平静。 “你们故意将我们引来此地,意欲何为?”白发长老问道。 “哈哈哈,上面说了,杀一些小门小派,着实没有意思,要干就要干一票大的,所以我们才以寻仙宗为饵,将你们西岳派的引至此处,然后一举歼之,到时候所引起的轰动必然要比现在大多了。”魔教老大毫无保留地教中的计划说了出来,恐怕在他看来,这现场的所有人都即将变成死人,就算告诉他们,他们也只能将其烂在肚子里。 “魔教中人果然够阴险歹毒!”白发长老不禁感叹道。 “在你们正道眼里,我们不一向都是如此的吗?现在,你们所有人都下地狱去吧。” 话音落下,魔教老大调动灵力,并挥出一拳,拳头中带起一股狂暴的能量,向着白发长老轰去。 白发长老也想试一试对方的本事,同样拎起拳头,与对方的拳头撞击在一起。 两者相撞的地方即刻形成了一道冲击波,并向四周扩散,卷起了一阵能量风暴。 为了避免波及无辜,西岳派一众长老合力凝结出一道结界,才得以将这冲击波化解。 再看二人,他们形成了相持,然而这种相持没有持续多久,白发长老渐显疲势,最后被连连震退,直到其身后的人出手相助,他才得以稳住身形。 反观魔教老大,依然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这短短的交手,就足以看出孰强孰弱。 可以说,在这个地方,二人分别代表着正邪两派的最强者,如今白发长老不敌,这就说明魔教稳稳占据着上风,他们想要灭掉正派所有人,倒不是不可人。 “圣人境中期第一层,你果然隐藏了实力!”白发长老指着魔教老大一脸惊愕地说道。 魔教老大收回拳头,脸上浮现出一丝邪笑,“我若不隐藏实力,又如何将你们这些大饵给钓过来,现在该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说到这,魔教其他九人纷纷上前来,用不善的目光盯着正道众人。 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即便正派人数众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恰在这时,一名中年男子从西岳派众人当中移步而出,走到所有人的前方,随即向魔教十恶人冷笑道:“你以为你们已经算计好了一切,殊不知,你的这些伎俩早就被人看了出来,现在有本座在此,你们休想得逞。” 见到有人强出头,魔教老大忍俊不禁,“你们当中最强的那一位都已经被我打趴下了,难道你认为自己能胜过我?” “胜不胜得过,一试便知!”中年男子露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好,我不介意先除掉你这个绊脚石。”话罢,魔教老大再次将灵力汇聚于自己的机械手臂上,向着中年男子的面门用力地拍去。 中年男子选择硬碰硬,同样拎起拳头,与对方的机械手臂撞击在一起。 这一次,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两人的对碰没有引起丝毫的能量波动,也没有发生僵持。 只见魔教老大的身体被震飞了出去,跌落在十丈开外。 “老大,你没事吧!”魔教其他人见他们的老大惨败,赶紧上前去,想要将他搀扶起来。 显然,他没有因此深受重伤,只是显得十分狼狈而已,所以他拒绝了其他人的好意,自己爬了起来,冷目注视着中年男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刚开始的时候,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慢慢地,他逐渐接受了,并走上前去,指着中年男子说道:“原来你才是他们当中最强的。”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声问道:“现在你既已知道了,是打算夹着尾巴逃跑,还是把命留在这里?” 魔教老大知道,只要有中年男子在,今日的计划算是彻底没戏了。 他不似正派之人,一切皆以自己的身家性命为重,那些面子什么的完全不用顾忌。 正因如此,魔教老大产生了退意,淡淡地说了一个,“走!” 话音落下,其身影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在老大已经率先逃跑,魔教其他人自然坐不住,赶紧溜之大吉。 不一会儿的功夫,魔教十人皆不见了踪影。 “狄长老,您就这样放了他们吗?”白发长老似乎还对刚才被重创的事儿耿耿于怀,故对中年男子说道。 从白发长老对他的称呼可以看出,他姓狄,狄长老回道:“幸好我来了,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所以眼下的结局已是最好,莫要贪得无厌。况且,若论单打独斗,那魔教十人皆不是我的对手,可若是联合在一起,我自认为不敌,你们呢,有自信一定能胜得过吗?” 这个问题令西岳派一众长老皆低下头,他们虽然没说话,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多谢西岳派众位高人救命之恩!”黄守业说完这句话,带头跪倒在地,其他寻仙宗的人纷纷效仿,并异口同声地向西岳派众人言谢。 狄长老先示意众人起身,随后回道:“大家无需言谢,正派本就为一体,对于魔教之徒,人人得而诛之。若真要谢,理应谢一人,若非因为她,你们连同我西岳派众人今日恐难逃一劫。” 说到这,所有人的目光皆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封雪晴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坐忘山 狄长老缓步走到封雪晴的面前,先看了一眼身边的风一城,见他点头后,这才向封雪晴拱手道:“此次多亏封姑娘提醒我等,要不然的话,我西岳派定会中了那魔教恶人的奸计。” 封雪晴回了对方一个拱手礼,“前辈无需言谢,五大门派本就同气连枝,我既然看出了这一点,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嗯,看来封姑娘不仅冰雪聪明,还深明大义,不愧是中州派的高徒。”狄长老对封雪晴不吝赞美之词。 面对别人的称赞,封雪晴依然能够一如既往地做到面不改色,“狄长老,谬赞了。” 到此,狄长老不再此事上纠结,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严水寒的身上,问道:“这位公子是……?” 闻言,封雪晴赶紧拱手回道:“前辈,他是我的同门严水寒,还请您务必一救。” 对于“严水寒”这三个字,狄长老并不感到陌生,因为他同样在修仙大会上崭露头角,打出了自己的名声。 狄长老听罢,赶紧蹲下身去,将自己的一只手搭在了严水寒的手腕上,片刻之后,他缓缓站了起来。 “怎么样?”封雪晴一脸关心地问道。 狄长老摇了摇头,“救人并非我的专长,我也拿他没有办法,不过姑娘你且放心,他的体内已经服下了本门的丹药,暂且无事,只要将他带回门中,相信门中一定有人能够救活他。” “如此就多谢狄长老!”封雪晴向对方躬了一下身,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下来。 解决了此事,狄长老的目光落在了黄守业的身上,并对他说道:“既然魔教的问题已经解决,那我们就此告辞了。” 见到狄长老等人欲走,黄守业等人无法淡定了,他已经将这些人视作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若是连这最后的救命稻草都没有了,那他们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于是,黄守业向对方央求道:“诸位恩人莫走呀,这魔教中人只是被打退了,并没有被歼灭,你们不走还好,可你们若是走了,万一他们卷土重来又该如何是好?” 狄长老回道:“那你还想要我们怎么做,难道是想让我们把魔教的人都杀了吗?试问魔教的人杀得完吗?况且,魔教此番行事,并非只针对你寻仙宗一家,其他不少门派也或多或少地遭到了魔教的侵扰。” 此话堵得黄守业哑口无言,可他实在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求助对方,便厚着脸皮继续说道:“难道您们西岳派就不管我们了吗?放任我们自生自灭吗?” 狄长老摇头道:“这倒不是,魔教所为已经引起了我派的高度警觉,所以本月十五,如果你们寻仙宗还尚存的话,就来一趟坐忘山,届时会有很多的门派齐聚那里,大家一起共商化解眼下困境的大计。” 眼下除了这么做,黄守业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答应道:“好的,本月十五,我必率领门下弟子去坐忘山拜访贵派。” 狄长老点了一下头,随后领着西岳派众人,连同封雪晴和严水寒一起向着西岳派赶去。 西岳派坐落于坐忘山,而坐忘山乃是神州大地以西最高的一座山,之所以叫坐忘山,传言曾经有一名仙人在山上参禅悟道。 他一坐就进入了忘我状态,待醒来之时,已是过去了百年,他从一个年轻人变成了一个垂暮的老人。 当然,他的修为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足以到达引动雷劫的地步。最后,他成功地度过了雷劫,羽化登仙。 这个传说相传发生在六千四百年前,由于年数久远,没有人能够考证它的真伪,不过,不少人还是对此心生怀疑,心想一个凡人怎么可能能够不吃不喝地坐上一百年? 传说终究是传说,若是相信,它便是真,若是不相信,它便是假,无论真假如何,它旨在告诉一个人的道理,只要持之以恒地做一件事,哪怕是一件难以登天的事儿,最终都会走向成功。 正因为坐忘山带着这样的传奇色彩,且山上确实仙气浓郁,这才成为了西岳派的发源之地。 经过数天不间歇地赶路,在狄长老的带领下,封雪晴终于见到了曾经耳濡目染的坐忘山。 远远看去,只见这座山如同一个擎天柱一般耸入空中,很难看到山顶,只能看到半山的位置,因为半山以上都被笼罩在一层浓郁的仙气当中。 “那里就是了!”狄长老指了一下前方的山,并向封雪晴介绍道。 封雪晴点了一下头,随后继续赶路。 她原以为见到了山,很快就能到了,不曾想,当她真正靠近山体之时,竟足足花了半个时辰。 由于之前是远观,尚能看到坐忘山的原貌,而现在靠近山体之时,封雪晴发现很难将坐忘山尽收眼底,所能看见的仅仅是其一角而已。 她不得不感慨,此山大的惊人。 到达这里,狄长老领着众人在半山腰的位置降下。 正当封雪晴满心疑惑,想要相问之时,一旁的风一城主动跟她解释道:“山腰以上的位置有一层远古结界,而且离山顶越远,结界越强,寻常之人根本无法靠近,所以本门只有落脚在半山腰的位置。” 听了这番解释,封雪晴才豁然开朗,随后与风一城一起一左一右扶着尚处于昏迷中的严水寒向着山的深处走去。 虽然在半山腰,但此地的仙气已经足够浓郁,甚至不比中州派的差,可想而知,那更高的位置,仙气会浓郁到何种地步? 封雪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心中连连暗叹,这坐忘山真是一个仙家宝地,若是完全开发出来,怕是中州派也远远不及。 众人穿过一片林子,走过一段山路,终于到了西岳派的山门处。 此时有十余名弟子负责把守在此,当他们发现来者是狄长老等人之时,赶紧让开一条道,连一句问话都没有。 就这样,封雪晴和严水寒顺利进入了西岳派。 再往里走了一段距离,西岳派的不少建筑纷纷映入了封雪晴的眼帘。 不愧是响当当的大门派,单从这些建筑来看,就远比其他地方来得气派。 当然,这些建筑只是一方面,还有门中的弟子,多如牛毛,随处可见,让封雪晴产生了一种置入了闹市中的感觉。 这让封雪晴想到了百川东到海这几个字,相对于天下修仙者而言,这西岳派就如同大海一般,源源不断地吸引着来往之人。 “一城,你先安置封姑娘和严公子,我带着众人去面见掌门。”狄长老忽然转身向风一城说道。 风一城自然没有意见,点头应了一声,而封雪晴却不愿意,向狄长老拱手道:“还请狄长老救我同门在先!” 狄长老回道:“封姑娘莫要着急,我此去面见掌门,定会向掌门禀明严公子一事,由他出马,救下严公子就更加有把握了。” 听对方这么一说,封雪晴放心下来,随即应了一声,然后与风一城一起搀扶着严水寒向前方走去。 有风一城引路,封雪晴无需操心,只需要紧紧跟着他就行。 不多时,封雪晴跟着风一城进入一处雅致的别院,别院为四合院,中间的庭院非常大,长满了桂花树。 所以当封雪晴初到这里之时,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差点没忍住呛出声来。 这时,风一城转头看向封雪晴,笑道:“封姑娘的忍耐力果然够强,寻常人到了这里,基本上都免不了呛鼻一番,而只有你还能保持着这般优雅的样子。” “你不也是吗?”封雪晴回道。 “我自然与你不一样,我早已经习惯了这里,这里正是我西岳派安置贵客的地方,你且随我来。”话罢,风一城继续缓步向前。 封雪晴搀扶着严水寒紧随其后,直到来到一间雅致的房间前。 风一城轻轻一推,房门被打开,房间内的布局映入了封雪晴的眼帘,这布局带给人一种清新淡雅的感觉,正适合修仙之人居住。 “我们先把严公子扶到床上去吧。”风一城交代了一声,便回头协助封雪晴,一起将严水寒搀扶进屋,并把他安置在床上。 “你的房间就在隔壁,门是开着的,想要进去,随时都可以。”风一城一边说着,一边指了一下隔壁的房间。 封雪晴点了一下头,随后向风一城表达感谢。 到了这里,风一城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他本应即刻就离开,可是令人不解的是,他依然站在原地,显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封雪晴看出了端倪,主动问道:“风公子莫非还有什么话要说?” 既然对方主动问及,风一城便放下了心中的顾虑,点头道:“不错,我只是想向封姑娘打听一个人。” 话到这里,封雪晴就已经猜到了他口中的人是谁,再次问道:“你要打听的人可是姜妱?” 风一城“嗯”了一声,接着说道:“我已经有大半年未见过她了,不知道她近况如何?” 封雪晴回道:“其实,我跟你的情况差不了多少,由于这半年,我一直在外,所以也无法得知她的近况,只知她被禁足在寒潭,三年之后才能出来。” 一听说要三年,风一城神色变得黯然,随后向封雪晴告辞,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心乱 自风一城离开的这段时间,照顾严水寒的重任就交到了封雪晴的手里,且她也有这个义务。 封雪晴自命清高,自然不愿欠人人情,所以对于严水寒救自己一事,她一直都耿耿于怀,将他救活是她此刻最大的期望。 好在严水寒的伤情还算稳定,并没有朝不好的方向发展。 可这依然不能让封雪晴彻底放心,所以她坐在这房间里,如坐针毡,一心盼着西岳派会遣人相救。 没想到这一盼就盼到了晚上,除了风一城,西岳派没有派任何人来到这里,有好几次,封雪晴忍不住要亲自去求见掌门,可终究是因为放心不下严水寒,她才打消了此念。 这一次没等多久,外面终于传来一道敲门声,令封雪晴神色转喜,紧接着,房门外传来了风一城的声音,“封姑娘,我们可否方便进来。” “当然可以!” 封雪晴回了一句,房门很快被推开,但见风一城领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进来。 封雪晴见状,即刻迎了上去,还未待风一城介绍,封雪晴便向老婆婆躬身道:“还请前辈救下我的同门。” 从她的言行举止和面上的表情都能看得出,她一反常态,少了平时的冷静,多了几分紧张。 老婆婆看在眼里,忍不住打趣道:“什么同门,我看他是你的情郎吧?” 乍听之下,封雪晴愣了一回神,旋即向对方否定道:“前辈,我跟他不是情侣关系,只因他是为我受的伤,我才会如此紧张。” 这样说来,倒也说得通,老婆婆不在此事上继续给封雪晴难堪,快步走向躺在床上的严水寒,乍看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大概的判断。 “亏他之前吃了本人特制的固本培元的丹药,否则的话,现在的他恐怕已经成为死人了。” 听了这番话,封雪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但这些都不重要,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答案,便向老婆婆问道:“不知道他……有没有得救?” 老婆婆回道:“救是有得救,不过要费些功夫,你们现在就出去吧,我要单独给他疗伤。” 闻听此言,封雪晴稍感心安,连忙向对方拜谢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老婆婆将封雪晴搀起来,笑道:“不用谢我,此事既是掌门交代下来的,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会救他的。” “是啊,封姑娘,我看现在你就随我出去吧,莫要耽搁乔长老救人。”风一城插话道。 此话自然在理,封雪晴不再多言,同风一城一起退至房门外,并将房门掩上。 她虽然人到了外面,可心却在房间里,脸上充斥的焦急之色出卖了她。 一旁的风一城见封雪晴这样,忍不住打趣道:“认识你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紧张一个人,莫非正如乔长老所说……” 风一城的话未说完,封雪晴就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他把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别人不了解也就罢了,难道连你也不知道吗?” 看得出来,封雪晴是认真的,这让风一城意识到,眼前的美人可不是姜妱,不能随便开玩笑。 “呵呵,我这是说笑的,我知道你与郭兄走得近,就算真的喜欢一个人,也应该……” 风一城没想到这一句也惹得封雪晴不悦,但是她这次只瞪了风一城一眼,没有用言语反驳。 即便是这一眼,风一城也感觉到心里传来阵阵寒意,他赶紧假借有事,拔腿就溜之大吉。 若要论逃跑的功夫,相信没有人能够比得过风一城,惹得封雪晴不禁掩嘴轻笑。 片刻之后,她收敛起笑意,目光投入房间之内,脸上的神色随即变得凝重起来。 眼下,她除了在外等待,也没有其他事能做。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之后,乔长老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封雪晴见到她,赶紧上前问道:“前辈,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乔长老回道:“也算这小子命不该绝,经过我的医治,他已无生命危险,只不过现在还醒不过来。” 得知这个消息,封雪晴神色大喜,接着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就很难说了,也许两三天,也许两三个月,就看他自己的了。”桥长老回道。 无论如何,他最终能安然无恙地活过来,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封雪晴自知不能贪得无厌,便心满意足地再次向乔长老表达感谢。 乔长老客套了一番,旋即离开了这里。 封雪晴不放心严水寒,推门而入,见他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的气息确实较前平稳了许多。 见此情形,封雪晴彻底放心下来,为了不打扰到他休息,封雪晴选择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夜深人静,当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时,脑子里必然免不了胡思乱想。 回想这大半年的经历,几乎与严水寒朝夕相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发生了潜移默化地变化。 不过,在封雪晴看来,这变化无非是从熟悉的陌生人变成了朋友,所以她十分确信地告诉自己,她对严水寒只有朋友之谊。 只不过,现在又欠了他一份恩情,使封雪晴对严水寒的感情变得复杂起来,也使得她现在心乱如麻。 之所以会如此,乃是她想到了一个十年之约,眼看期限将至,她眼下不知道要如何去做。 近十年来,她一直都想要去严家退婚,一日不敢忘,只因她的心已经属于别人,这婚约于她而言就是无形的枷锁,绑住了她的手脚,也绑住了她的内心。 若是解除这个枷锁,封雪晴自信会放开自我,倾尽全力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 这本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儿,可随着这些日子以来,封雪晴与严水寒的关系精进,且她又欠下了严水寒一笔恩情,使得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不管不顾,想退婚就退婚。 然而,她又觉得非退婚不可,正是这样矛盾的心里,使得封雪晴的内心剪不断,理还乱。 也不知道她想了多久,后来慢慢进入了梦想,当她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已是到了第二天辰时。 封雪晴眼看天色已经大亮,心里一惊,赶紧起床收拾。 以她平时的习惯,会比一般人起得更早,往往会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她便会起来修练。 此次定是因为昨晚想得太多,睡得太晚,才使得她没有在平时习惯的时间点醒来。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毕竟她不用像之前那般外出修练。 待她收拾好了,刚好推开房门之时,正看见风一城向她走来。 “封姑娘,赶巧的很,我正要找你呢,跟我走吧。”风一城一边走一边说道。 “去哪儿?”封雪晴不解地问道 “去见我的师傅,他想见你。” 既然是西岳派掌门的意思,于情于理,封雪晴都应该去拜访一下,所以她没有拒绝,向风一城点了一下头之后,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当她走到隔壁房间门口之时,忽然停了下来,并说了一句,“风公子,等一下!” 话罢,她推开隔壁的房门,向着房间里走去。 风一城看在眼里,料定对方只是想看一下严水寒一眼,故没有阻止。 不一会儿的功夫,封雪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淡淡地说道:“走吧!” 风一城迟疑了片刻,问道:“严兄可还好?” “他一切安好!”说完这句话后,封雪晴没有再说话,只顾着走路。 风一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也没有什么与封雪晴要说的,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向着掌门的住处走去。 不多时,风一城领着封雪晴驻足在一座十分气派的建筑前,想来这里就是掌门的居住地了。 到了这里,风一城跟门口两名弟子交谈了一番,随后带着封雪晴走了进去。 走过几条弯道,二人进入了一间豪华的大殿内,而这时,西岳派掌门云傲千正站在大殿的上方,负手而立,背对着二人。 二人继续向前,直到来到大殿的中央才停下脚步。 “师傅,我已经把封姑娘带来了!”风一城向着云傲千躬身道。 闻言,云傲千缓缓转过身来,先向严水寒点了一下头,随后将目光锁定在封雪晴的身上。 直到见到了云傲千的面容,封雪晴才确认是他,故而向他躬身一礼,“中州派弟子封雪晴拜见云掌门。” 云傲千微微一笑,示意封雪晴起身,随后问道:“你可知我为何要见你?” 封雪晴回道:“一派的掌门肯主动纡尊降贵去见别门弟子,想来是有事要问,可否是有关魔教一事?” “哈哈哈……”云傲千忍不住大笑起来,“封姑娘果然冰雪聪明,如此轻易就能猜透老夫的心思,看来你当初能看透那魔教恶人的奸计,不是没有原因的。” “掌门谬赞了,我只是比别人多花了点心思而已。”封雪晴淡淡地回道。 从这点可以看出,封雪晴受到赞誉而不骄,时刻保持着清晰的头脑,着实难能可贵。 “幸亏你多花了一个心思,我派才避免了不必要的伤亡,所以于情于理,老夫都要代表着西岳派向你表达感谢。” 封雪晴摇头道:“不可,我所做的只是分内之事,若真要说谢谢,也应该是我感谢掌门才对,若非你遣人来救我的同门,恐怕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听到这,云傲千再次大笑了几声,“我说我要谢你,你说你要谢我,这样的话,那我们干脆都不谢了,算是两清了。” 对此,封雪晴微微点了一下头。 章节目录 第474章 魉圣王现世 大笑过后,云傲千开始提及正事,面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近来魔教在我西岳派的地盘异常活跃,令我不胜其烦,我曾暗中让一城去调查过此事,也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我知道,你和严水寒至此,怕也是奉命暗中调查魔教,不知道你可有发现些什么?” 纵然发现些什么,也理应回门中回禀,不应该告诉别人,所以云傲千的问题令封雪晴面露为难之色。 云傲千看在眼里,知道她心中的顾虑,解释道:“老夫知道这样问你,恐有些不妥,可五派同气连枝,面对魔教之时,更应如此,唯有将各方所知道的信息分享出来,我们才能从中找到对付魔教的办法。” 云傲千说得在理,封雪晴想来,就算将来掌门知道了此事,也理解她今日之所为。 于是,她放下心中的顾虑,回道:“云掌门,诚如您所说,这半年来我一直在暗中调查魔教一事,确实发现了一些不寻常之处。” 说到这里,云傲千和风一城都来了兴致,选择侧耳倾听。 封雪晴回道:“众所周知,此次魔教专挑小门小派下手,而且出手狠辣,不少门派惨遭灭门,大家有没有想过魔教为什么这么做?” 一旁的风一城回道:“自然是因为我们上次剿了他们的老巢,并令他们损失惨重,再加上后来处死他们的守护魔兽,他们必然怀恨在心。可是他们又奈何不了我们五大门派,只好专挑小门小派下手,搞得天下正道人心惶惶,以此作为一种报复手段。” 闻言,封雪晴点了一下头,“不错,风公子所说的代表了最普遍的看法,可我始终觉得此事没有这么简单,他们似乎正在酝酿一场惊天大阴谋。” 听封雪晴这般说,两人的面色陡然一变,风一城问道:“何以见得?” 封雪晴沉思了片刻,回道:“我之所以这么说,源于几个发现,其一,魔教存在这么多年,与五大门派交战无数,从来没有听说过会惧怕五大门派,他们之所以选择对小门派出手,我认为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为了减少伤亡,从那魔教十恶人敢设计引贵派的人前去,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其二,魔教专挑小门小派下手也就罢了,可为何局限于这个区域,其他区域并没有传出魔教滋事的消息,仅仅是因为这里的小门派众多吗?这显然说不通,要知道魔教的教徒遍及天下,倘若真的想复仇,不应该局限在这个区域才对,我推测魔教选择这个区域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其三,魔教若仅仅是为了复仇,他们的目的早就应该达到了,可如今大半年过去了,他们依然没有丝毫要消停下来的意思,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是想重新掀起一场正邪大战。” 云傲千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神色不免感到有些惊讶,以前的他都把这个问题看得太简单,如今听封雪晴这么分析,好像觉得是那么一个道理。 倘若封雪晴所言是真,那这件事可就大了,云傲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 当然,这毕竟是封雪晴的推测,在没有绝对的证据作为支撑的情况下,谁都可以提出心中的质疑。 “封姑娘,你是不是过于小心了,现在的魔教远不及以前,他们哪有胆量去与正派进行一场世纪大战?”风一城质疑道。 “非也,表面上看,魔教虽远不如前,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魑鬼王一脉被灭,还有其他三脉,倘若联合起来,虽不及五大门派的联合,可若是与其中之一比起来,那也是不遑多让。更可怕的是,其他三脉在暗,我们在明,他们摸清了我们的底细,而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现状,过去了这么多年,谁也不知道他们发展成了什么样子,万一这些年来他们在暗中积蓄力量,已经超过了我们的预期,到时候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免不了吃亏。” 封雪晴言之凿凿,丝毫没有夸大其词的意思,令云傲千脸上的神色更加凝重。 趁着这时,云傲千向封雪晴问道:“你除了作出这些合理的推测以外,可否发现什么确凿的证据?” 封雪晴点头道:“确凿的证据倒没有,不过我们曾经从一名级别不低的魔教徒口中探知,他说幽冥教将迎来改变,整个修仙界将引来改变,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服毒自杀了,以致我们没能知道更进一步的信息。不过他的话始终令我难以心安,改变不就意味着动荡吗,我据此更加断定心中的猜测,幽冥教必会在近期有大动作。” 听到这,云傲千只是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不置可否,紧接着问起了下一个问题,“那你可有猜到魔教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对此,封雪晴摇了摇头,“我所能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这倒也是,魔教的意图若是这么容易被猜出来,那云傲千就没必要这么头疼了,他刚才的问题仅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既然对方不知道,云傲千没有追问。 他把目光落在身旁的风一城身上,并说道:“一城啊,你就把你这些时日所调查到的有关魔教的一切都告诉封姑娘吧。” 风一城闻言,先拱手应了一声,随后转而看向封雪晴,正声道:“封姑娘,我这些时日也是明查暗访,也探听到了有关魔教的不少消息,相信你有兴趣知道。” 毫无疑问,封雪晴自然想知道,毕竟打探魔教的动静就是她此行的任务,所以她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风一城回道:“据我探听得知,魔教之所以会在这里如此猖狂,乃因魉圣王一脉就盘踞在这里,想来这里的魔教徒皆是魉圣王的手下,这就能很好地解释魔教为何在这里滋事。” 从这一点来看,确实能说得通,不过,这只能解释其中一个疑问,不能解释所有的疑问。 正在封雪晴沉思中时,风一城接着说道:“若仅仅是魉圣王一脉,那一切就好解释了,想来魉圣王自知自己实力不够,无法与我西岳派抗衡,这才通过屠灭一些小门小派来表达心中无能的愤怒。” 此话一出,大家的聚焦点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上,看来风一城还是坚信自己最初的看法。 当然两个人的看法都有自己的道理,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没有人能肯定地说谁对或是谁错,云傲千亦是如此。 云傲千看了一眼封雪晴的反应,随后向她说道:“封姑娘,一城的这些消息也是从一名魔教徒的口中探听得知的,想来不会有错。” 云傲千选择相信自己的徒弟,这无可厚非,所以封雪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回道:“也许是我杞人忧天了吧,但愿风公子所言是对的。” “不,不,不!”云傲千摇头道:“小心谨慎是对的,尤其是对待魔教这件事情上,更应如此。” 封雪晴闻言,“嗯”了一声,随后看向风一城,问道:“风公子,不知道你有没有探听出魉圣王以及其身后的魔教盘踞在哪里?” 封雪晴想要知道更多有关魔教的消息,故作此一问。 不过,要让她失望了,她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是看到风一城摇了一下头,并说道:“魔教的位置极为隐秘,若非因为这一次魉圣王沉不住气,选择对正派出手,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暴露自己。” 此话在理,魉圣王能够潜伏在此地,几十年不被发现,这就充分说明他隐藏得很好,想要探听出他的行踪,绝非易事。 “既然不能把握他的行踪,想要对付他恐怕就难了!”封雪晴感叹道。 “就算再难,老夫也要将这里的魔教连根拔起!”云傲千忽然正声道,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 “莫非云掌门已经找到了对付魔教的方法?”封雪晴心中顿时一喜,拱手问道。 “哈哈,对付魔教的办法尚未想到,不过老夫想到了一个法子,可以解决眼前正派所面临的困境。” “什么法子?” “正派所面临的困境皆因魔教而起,只有将盘踞在这里的魔教一锅端掉,才能令那些无力自保的小门小派彻底安心。” 此话说了等于没说,因为谁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解决此事的关键还是回到了上一个问题上,即如何对付魔教。 这时,云傲千的话再次响起,“为此,老夫才决定本月中旬,将这里大大小小的门派召集起来,共商对付魔教的大计,届时封姑娘大可代表中州派参加。” 封雪晴连忙摇头道:“晚辈何德何能,岂敢代表中州派?晚辈只能代表自己一个人。” “也罢,你代表中州派也好,代表个人也罢,只要到时候能来,一切都没有问题。” 既然云傲千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封雪晴没有别的选择,只得点了一下头。 见对方同意,云傲千大喜,笑道:“那好,就这样定了,由于本月中旬就在三日之后,时间已是很紧,再加上你的同门需要留下来静养,所以你们就安心在此住下,一切待三日之后的大会上再说。” 封雪晴闻言,再次点了一下头。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八方来聚 坐忘山,坐落于神州大地以西的仙山,风景自然独具一格,尤其是在凌晨的时候,仙气更加浓郁,置身其中,犹如身在仙界。 像这样的仙山,凡人皆是望尘莫及,只能远远地观望,因为没有任何一条道路可以通向山上。 只有那些修仙之人,可以御风而行,方能到达此处。 此时此刻,正是约定的本月十五,陆续有各门各派的代表御风而来,如同万佛朝宗一般,纷纷向着仙山驶去。 当然,他们也只能停留在半山腰处,尚无一人能够穿透上面的结界,就连一派之长的云傲千都不能做到。 来者不乏一些熟识的人,他们见面之后,皆是有说有笑,气氛十分热络。 在西岳派门人的引领下,一批又一批的人向着约定地点赶去。 外面如此热闹,而身在西岳派的封雪晴却浑然不觉,她盘坐在桂树林中,正闭着眼睛,打坐练气。 不多时,一间房门被缓缓推开,并传出“嘎吱”的声音。 敏锐的封雪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即刻睁开眼,并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正如她心中所料,她看见的是严水寒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正带着一丝笑意。 可以说,这是今天最好的消息,封雪晴瞬间大喜,迅速站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严水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严水寒缓步向前,走到封雪晴面前才停下脚步,随后轻声问道:“你这么看着我,难道不认识我了?” 闻听此言,封雪晴方知自己有些失礼,赶紧收回目光,摇头道:“不是,见你醒来,我是惊喜过望,才会有些出神。” “呵呵,听你这么说,看来之前那一掌没有白挨。”严水寒笑道。 与严水寒的笑容满面不同,封雪晴大喜过后,显得十分冷静,并淡淡地说道:“这一次,你救了我,我欠你一命,来日我会找机会还你的恩情,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为我冒险,否则的话,我会难以心安的。” 从这话里可以看出,封雪晴对严水寒有着本能地抗拒和疏远。 严水寒感受到了这一点,淡淡一笑,“其实你不必还我的恩情,因为我当时出手,并非为了救你,而是我自己托大了,以为自己能抵过对方那一掌才选择出手的,倘若我早知道他这么厉害,我是绝对不敢出手的。” 严水寒虽表面上这么说,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这是想让封雪晴安心。 可是,他的话非但不能让封雪晴安心,反而让封雪晴更加觉得自己亏欠于他。 对此,她只能将这份恩情默默记下,来日必会找到机会还他。 心里打定主意之后,封雪晴表面上转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向对方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后转移话题说道:“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正好,收拾一下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提及此事,严水寒方才发现此地的不同之处,不禁向对方问道:“我见此地不凡,这是哪里?” “此乃西岳派的驻地坐忘山!” 得到这个消息,严水寒面露惊讶之色,心中猜想必是自己受伤昏迷这段时间,封雪晴将自己带到此地来的。 想通了这一点,严水寒不再纠结此事,而是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你刚才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何处?” “此事边走边说,你先收拾一下吧,我在这等你。”封雪晴回道。 “不必了,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女子,没什么好收拾的,你现在带我去便是。”严水寒笑道。 既然对方这么说,封雪晴不再迟疑,带着严水寒向着目的地进发。 他们的目的地乃是西岳派的比武场,此地足够宽敞,正好可以容纳来自各个门派的人。 这时,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大多数人的脸色都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看得出来,他们十分重视此次大会,并希望能够借此大会寻求解决之法。 当封雪晴和严水寒赶到此地之时,来到这里的人几乎已经占据了整个比武场。 他们往往以各自门派为单位,同一个门派聚集在一处,不同的门派之间间隔着一定的距离。 由于人数众多,封雪晴和严水寒只能选择在靠边的位置站定。 因为在赶来的路上,封雪晴已经将他这段昏迷期间所发生的事儿都告诉了严水寒,所以严水寒的脸上已经不再有惊讶之色。 不多时,在众人议论声中,云傲千携着十余名长老赶到了此地。 或许来这里的人远超他的预期,云傲千刚到此处时,不免感到有些惊讶,不过仅仅持续了一瞬间,他的脸上被满满的笑容所取代。 毕竟来这里的人越多,越说明西岳派的号召力强,这是云傲千喜闻乐见的。 毫无疑问,云傲千一到,很自然地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他们都闭上了嘴,把目光锁定在云傲千的身上。 唯有封雪晴的关注点不同,她的目光落在了其身后的十余名长老的身上,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来看,必是西岳派响当当的人物。 他们能够有资格站在这里,修为必然不低。 在这些人当中,封雪晴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那就是曾经救过严水寒的乔长老。 至于带她入山的狄长老,却没有见到其身影,由此可见,这狄长老虽然厉害,可放在西岳派中,也只是中上的存在,这便是西岳派的底蕴。 “哈哈哈,感谢诸位不远千里来到此处,老夫代表西岳派向你们表示诚挚的欢迎。”云傲千面向众人,率先说道。 这个时候,往往就少不了拍马屁的人,而且还不止一个,只见大家争相说道: “云掌门贵为西岳派之首,我等自然为您马首是瞻,此次大会是您号召起来的,即便相隔千里万里,我等也要赶来。” “不错,西岳派雄踞在神州大地以西,犹如这浩瀚星空,照耀着这片土地,我们想要生存下去,自然离不开西岳派,现如今,西岳派有令,自当八方朝圣,万众归心。” “说得好,撇开这西岳派不说,以云掌门的威望,放在整个神州大地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我等有机会站在这里,得见云掌门尊严,乃是三生有幸!” …… 听到这些话,封雪晴不禁觉得有些作呕,这些人好歹也是修仙之人,竟也跟世俗一般,溜须拍马,样样在行。 当然,这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自命清高,不屑于此。 一旁的严水寒看到封雪晴脸上厌弃的表情,不禁笑道:“我还以为你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没想到还是受不了。” “何以见得?”封雪晴转而看向严水寒,不解地问道。 “曾经在重阳城之时,你可是全城里神一般的人物,高高在上,几乎被每个人捧在手里,像你这样的人,身边必然少不了溜须拍马之人,我想在耳濡目染之下,你应该早就对此麻木了。” 严水寒自然分析得有道理,封雪晴不反对此事,“你说得对,我是没少听这些拍马屁的话,不过那些人皆是世俗之人,身上自然少不了俗气,这可以理解,可眼下这些人皆是修仙之人,没想到亦是如此。” 严水寒解释道:“你呀,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高高在上?其实,世界上还有很多生活在底层的人,他们为了生存可以放弃很多东西,包括人格,在修仙界也不例外。我们身在中州派这样的大门大派,自然很少见到这样的场景,可身在底层的人大有人在,他们的修为或高或低,品格或好或坏,良莠不齐,岂可一概而论,所以他们作出这样的反应,一点都不奇怪。” 没想到严水寒竟对此感悟甚深,令封雪晴不免感到有些惊讶,“跟我比起来,你的家室也很好,从小受人追捧,为何却有着这般感悟?” 提及此事,严水寒长长叹了一口气,“你所见所闻皆是表面现象,每个人的心底都埋藏着自己的秘密,你不是我,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自然不能体会。” 说到这,严水寒神色黯然,看上去不是一个年近二十的年轻人,倒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 可以说,封雪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严水寒,令她心中判定,严水寒必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由于封雪晴不是一个喜欢探听别人心事的人,所以她听完了对方的话之后,仅仅点了一下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严水寒说过这是埋藏在他心底的秘密,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将这个秘密说出去。 所以两人皆保持沉默,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云傲千的身上。 云傲千双手一挥,将所有的声音压制下去,使得现场重新恢复平静。 “老夫此次召集诸位前来,相信诸位已经知道了原因,那现在就说说吧,到底有哪些门派遭到了魔教的侵犯。” 云傲千此话一出,现场又开始热闹起来,各个门派争先恐后地向云傲千诉苦,纷纷向云傲千讲述了自己门派不幸的遭遇。 当然与那些已经没有机会出现在这里的门派相比,他们算是幸运的,至少从魔教的虎口里逃生了。 由于这半年以来,遭受魔教侵扰的小门小派众多,所以一时半会根本就说不完。 可为了知道每一个有关魔教的细节,云傲千没有阻止他们,皆让他们一个接一个慢慢说下去。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分歧 待众人将各自门派的事情说完,已是一个时辰之后,听到这些话,几乎每个人都紧缩着眉头。 “魔教实在是猖狂,选择在这里行凶,完全是没把西岳派放在眼里,没把天下的正派放在眼里,还请西岳派伸出援助之手,挫一挫魔教的嚣张气焰。” “是啊,在这个地方,我们为西岳派马首是瞻,倘若西岳派不伸出援助之手,那就没人可以救得了我们了。” “西岳派贵为五大门派之一,乃名门正派,理应与魔教为敌,驱邪扶正,扫尽世间一切污浊,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几乎均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想要西岳派出手。 云傲千伸出双手,将众人的声音压了下去,旋即说道:“诸位的心情,老夫都懂,老夫今日召集诸位前来,原就是为了商讨对付魔教的大计,所以就算你们不说,我西岳派也会挺身而出,誓将这些危害天下的魔教之徒清除出去。” 此话点燃了人群,大家都群情激昂,纷纷盛赞云傲千,以及其背后的西岳派。 恰在这时,云傲千话音一转,接着说道:“当然,魔教不仅仅是西岳派的敌人,也是在座所有人的敌人,所以要对付魔教,不能由我西岳派独自去面对,还需要在坐所有人鼎力相助。” 话到这里,众人脸上神情突变,面露凝重之色。 这种突然的转变很容易理解,毕竟面对魔教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尤其是小门小派,搞不好就有灭门之灾,所以他们希望的是别人冲在前头,而非他们自己。 云傲千话里的意思,就是要将在场的所有人绑在一起,到时候免不了会与魔教正面对抗。 见到现场忽然陷入了一片沉寂,云傲千问道:“老夫难道有那句话说错了吗,若是有,诸位尽管指出来。” 话音落下,其中一名小门派的掌门挺身而出,拱手道:“云掌门,您也知道,我们这些小门小派实力不济,若是与魔教为敌,无疑就是炮灰,对西岳派毫无帮助。” 听了这番话,西岳派众人明显不悦,因为对方有想要置身事外的意思。 还未待云傲千说话,其身后的一名长老忍不住问道:“阁下是何人?来自何门何派?” “在下乃剑鸣峰掌门戴昂!”那人回道。 “阁下好歹也是一派的掌门,竟也说出这番不负责任的话,难道就因为魔教没有袭击你们,你们就想置身事外吗?”长老丝毫不给对方面子,厉声驳斥道。 此话气得戴昂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可他偏偏没有办法,只得用言语回击道:“你身在西岳派,凭借西岳派强大的实力,当然可以站在道义的制高点指责别人,可你有站在我们这些小门小派的角度考虑过?我们若是卷入这场风波之中,轻者元气大伤,重者全军覆没,我们若是连自家的性命都保不住了,又何谈这些虚无缥缈的大义。” 可以说,戴昂的话说出了场上不少人的心声。 长老闻言,冷笑一声,“当一座雪山崩塌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现在的你们,不管有没有受到魔教的攻击,都已经卷入了这场正邪之战,若正派存,则大家存,若正派亡,则大家亡,所以不要再有人想着置身事外。” 由于长老言辞激越,不似商量的语气,令现场不少人的心里感到极度不适。 尤其是戴昂,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西岳派,转而向在场其他人说道:“诸位,我相信你们当中,有不少人跟我的想法一样,现在就不要再保持沉默了,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啊。” 诚如戴昂所言,大家都有自己的心思,之前不说,乃是不想做出头鸟,如今有人出头了,他们不再有什么顾忌,纷纷说了出来。 “我觉得戴掌门言之有理,所谓有多大的本事就要做多大的事儿,像我们这些小门小派自知不是魔教的对手,倘若还去与魔教为敌,那便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我附议,祖宗留下来的基业绝不能毁在我的手里,我门下数千弟子的性命也不能不顾,我不能为了自己满腔的热血将本门以及本门数千弟子的性命置于危险之中。” …… 这些站出来说话的人,基本上都是那些自己门派未曾遭到魔教的侵扰的人,故而皆心存侥幸,认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 当然,这些人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以大义为重,选择与西岳派站在一起,只不过他们没有发声而已。 见到这么多人反对,云傲千大为恼火,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接连向众人问了几个问题,“现在魔教针对的是你们这些小门小派,还是我西岳派?你们是求我西岳派办事,还是我西岳派求着你们办事?你们门中人的命是命,难道我西岳派弟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这些问题都点到了关键之处,且云傲千在说这些话时语气很重,令那些持反对意见的人皆沉默不语。 他们有的人确实是无话可说,有的人是慑于云傲千的气势而不敢说。 通过这样的方式,云傲千成功压制住了众人,也在这时,他忽然话锋一转,温声细语地说道:“你们拒绝老夫的提议,无非就是抱着侥幸心理,认为魔教这把火烧不到自己的身上,简直大错特错,若是任由魔教发展下去,你们迟早会跟那些被灭门的人一样,无一幸免。” 此话就如同给那些持反对意见的人敲响了警钟,令他们神色变得凝重。 “要彻底根除魔教之患,唯有联合众人之力,合力将魔教在这里的势力连根拔起,如此的话,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说到这,云傲千停了下来,以观察众人的反应。 其中,不乏有支持云傲千的人选择在这时发言,纷纷表达了要与西岳派站在一起,共同对付魔教。 这样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早就压过了那些反对的声音。 眼见形势已经无法逆转,那些持反对意见的人即便心中再有不愿,也只能给跟着大部队走,否则的话,他们很可能就会成为被遗弃的对象。 届时,一旦遇到了麻烦,想要再寻求西岳派的庇护,那就不可能的了。 只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戴昂就是这个例外,他就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第一个站出来说话。 即便面对现在的形势,他也控制不住自己这张大嘴,大声说道:“云掌门,说一句您不爱听的话,对于近日所发生的事,您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好像魔教所为都跟您西岳派无关似的,可在我看来,这与您西岳派有不可推脱的关系。” 听到这,云傲千的面色已经沉了下来,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动手,只得由着他把话继续说下去。 “谁都知道,魔教之所以会针对我们这些小门小派,乃是为了报当日之仇,当日,你们五大门派围攻黑水沼泽,灭了魑鬼王一脉,却不能做到将整个魔教覆灭,才留下今日之祸患,再加上你们还举办什么屠蛇大会,以近乎残忍的方式处死了魔教的守护魔兽,这成了激起他们心中怒火的点火锁。如此种种,魔教才会歇斯底里地报复正派,从前因后果来看,这难道与你们西岳派没有半分关系吗?” 戴昂说出这番话后,不少人为他捏了一把汗,其他人就算心里知道也不敢说出来,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说出来,必然会得罪西岳派。 在这个地方,西岳派就如同上帝般的存在,得罪西岳派不是明智之举。 “大胆,居然敢挑拨离间,破坏正派的稳定,你是何居心?” 话音落下,云傲千身后,一名年近七十的女性长老纵身飞入空中,随即向着戴昂用力一抓。 戴昂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飞向空中,落入女性长老的手里。 其门中之人见状,皆慑于女性长老的实力,不敢替他求情。 抓住戴昂之后,女性长老再身形一动,提着戴昂降落在云傲千的面前,并强行令他跪倒在地。 在女性长老的面前,即便身为一派掌门的戴昂连一点反抗的力道都没有,只能任由其拿捏。 “掌门,我怀疑此人居心不良,很可能是魔教的奸细。”女性长老向云傲千拱手回道。 这个场面任谁都看得出来,戴昂之所以被抓乃是因为他说了一番不该说的话,而并非女性长老口中所言。 既然人已经被抓了过来,若是不象征性地审一下,确实说不过去。 于是,云傲千润了润嗓子,向戴昂问道:“你如实说,你到底是不是魔教的奸细?” 眼见西岳派将魔教奸细的帽子叩到了自己的头上,戴昂知道,今日若不据理力争,任他们将这个身份坐实,那自己日后将永无出头之日,所以面对这种困境,他只有反抗得更厉害。 只见他如同发了疯一般狂笑出声,大笑之后,方才冷声回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本无罪,如果硬要说有罪,那也只是因为我说了一句别人不敢说的真话而已,因为这句真话激怒了你们,你们才会对我下手。” “你——”见戴昂言辞越来越激越,一旁的女性长老忍不住,举起手掌差点就向他的脑门拍去。 关键时刻,云傲千及时制止了她,身为一派之长,他不得不为西岳派的声誉考虑,所以即便他与女性长老一般怒不可遏,却依然保持着几分冷静。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同盟 云傲千压抑住心中的怒火,目光锁定在戴昂的身上,冷声道:“老夫给你一个机会,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现在的戴昂已经刹不住车,他认为自己已经得罪了西岳派,不怕继续得罪,故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魔教本来销声匿迹多年,天下太平无事,可正因为您们五大门派围攻幽冥教,才导致原本宁静的生活被打破,到最后,受伤最深的还是我们这些小门小派。既然这些事情因你们而起,自然得由你们出面去解决,何须将我们这些小门小派绑上战车。” 说到这,戴昂停了下来,像是已经无话可说。 他虽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可他所说的话却在现场引起了极大的反应。 可以看到,几乎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中,开始反思五大门派围攻幽冥教到底是不是一件值得的事儿。 如此沉默半晌之后,云傲千的笑声忽然响彻全场,重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戴昂,令戴昂产生了一种极大的压迫感,因为这种压迫感,他差点没忍住向对方下跪。 “这就是你的看法?可还有什么要说的?”云傲千向对方问道。 戴昂摇了摇头。 “好,既然你不说了,就换老夫说了,你以为自己将事情看得很通透,实则不然。” 说到这时,云傲千的目光从戴昂的身上移开,看向现场所有人,继续说道:“魔教表面上销声匿迹,实际上早就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并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我们五大门派之中被安插了不少他们的奸细,这充分说明魔教亡我正派之心不死,我们不提前出手,打乱他们的节奏,难道非要等到他们积蓄好了力量,再与他们一决高下吗?” 稍稍停顿片刻,云傲千见无人回答他的问题,便继续说道:“相信大家心里一清二楚,若真到了那个时刻,恐怕一切为时已晚,正派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到时候死伤的人数又岂止现在所能比拟的。为了正派的兴盛,为了永久的太平,战争往往是一种最彻底的方法,虽然流血牺牲在所难免,过程会很痛苦,只要有一个好的结局,一切都是值当的。” 云傲千慷慨激昂地说了一通,让不少人的心里产生了共鸣,而反对他的声音被彻底压制了下去。 就连戴昂听罢,也找不出任何反驳他的地方,只得保持沉默。 这时,云傲千收回目光,注视着面前的戴昂,冷声道:“你鼠目寸光,老夫不怪你,可你不应该把自己的短视带到这里来,让一颗老鼠屎坏乱了一锅汤,走吧,这个地方不欢迎你!” 话音落下,只见云傲千袖袍一挥,戴昂感觉到身边如同刮起了一阵强风,直接将他吹了起来,落在了百丈开外。 “以后,剑鸣峰的生死存亡都将与我西岳派没有半分关系。”云傲千有些雄厚的话再次响起,令那些心里还蠢蠢欲动的人彻底打消了此念。 可以看出,云傲千能够身居高位,不是没有道理,就凭他这整治人的手段,就值得很多门下弟子去学习。 见到自家掌门被人抛了出去,剑鸣峰其他人赶紧上前去,将其扶了起来。 此时此刻的戴昂再无任何脸面留在这里,他看了一眼众人之后,领着门中人灰头土脸地离开了此地。 解决了戴昂,云傲千面向众人说道:“谁若是抱有跟那人一样的想法,可以带着自家门中之人离开此地,老夫绝不阻拦。” 说完这句话后,云傲千给了众人几分钟思考的时间,众人不想失去西岳派这个靠山,自然不能步戴昂的后尘,故没有任何人选择离开。 云傲千对此很满意,接着说道:“既然无人选择离开,这就说明留下来的人都肯配合老夫,那老夫有言在先,等会有谁再敢说出有损正派团结的话,老夫绝不轻饶。” 此话一出,很快得到不少人的响应。 “我云霓仙境愿全力协助西岳派,为西岳派马首是瞻!” “我大道府愿全力协助西岳派,为西岳派马首是瞻!” “我莫玉谷愿全力协助西岳派,为西岳派马首是瞻!” …… 声音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令云傲千笑容满面,之前发生的不快荡然无存。 封雪晴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呆了,倘若这些小门小派都宣誓效忠西岳派,与西岳派拧成一根绳,那中州派作为天下第一修门派的名号恐怕将会名存实亡。 这一刻,封雪晴的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个直觉,直觉认为西岳派召集大家前来并非单纯地为了对付魔教。 当然,这毕竟是封雪晴的猜测,不能妄下结论,一切还得看后续的发展。 “雪晴,你可有看出些什么?”一旁的严水寒忽然扭过头来向封雪晴问道。 封雪晴非但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那你呢,可有看出什么?” 严水寒小声回道:“我看这西岳派野心不小,定是想借着此事拉拢其他门派,若是将其他门派都拉拢到西岳派的阵营,那将是一股十分庞大的势力。” “就算庞大又如何,不过是表面现象而已,他们今日因为各取所需整合在一块,来日必然也会因为各取所需而发生分裂。”封雪晴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严水寒却不以为然,“你错了,我若是云掌门,倘若此次成功地将其他门派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那决计不会再让他们分离出去。” 严水寒在说出这话时,眼神中透着一股睿智的光芒,令人很难看出他的深浅。 “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我们且看看吧!”封雪晴说完这句话,目光从严水寒的身上挪开,重新回到云傲千的身上。 此时此刻,云傲千已经将众人的声音压制下去,并说道:“好,只要大家团结一致,相信魔教不足为惧,很快就会被我们清除出去。” 闻听此言,众人皆点头称是。 “不知道云掌门接下来有何打算?”人群中,有人站出来问道。 云傲千回道:“老夫已经想好了,将各个门派团结起来是第一步,可团结之后,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各顾各的,分开行动,犹如一盘散沙,所以必须有统一的调度才行。” 听到这,那问话之人听出了云傲千的意思,赶紧拱手道:“西岳派是名门大派,又是对付魔教的主力军,我们自然听从西岳派的调度,服从云掌门的任何安排。” 话音落下,很快又有人争先恐后地表达了唯西岳派唯命是从的意思。 然而,这并没有让云傲千满足,云傲千摇了摇头,大声道:“光是这样是不行的,老夫认为,应该由西岳派牵头,建立一个实质性的同盟关系,并建立起相关的制度约束各方,如此才能做到令行禁止。”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惊愕之色。 也是到了这一刻,众人才意识到云傲千的真实意图,这表面上听上去是一件好事,可实际上这些好处几乎被西岳派占了去,而带给其他门派的只剩下坏处。 作为小门小派,一旦加入这样的同盟,就如小溪汇入大海,会完全失了自主能力,失去各自的特色,与灭门没有多大的区别。 正因如此,大家的心里才会抵制此事,可是面对强大的西岳派,他们又不敢明确地拒绝,之前的戴昂就是前车之鉴。 一旦拒绝了西岳派,那么自家门派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不仅会受到其他门派排挤不说,万一再遭遇到了魔教,那只会比现在更惨。 正是因为这种利害关系,各个门派一时间都无法做出决断,开始纷纷商量起来。 云傲千早就知道他们会抗拒,但是他有自信眼前的局势最终会朝着自己所期望的方向发展,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 稍等片刻之后,云傲千向众人问道:“难道诸位对此有不同意见不成?” 就算有,大多数人也不敢说出口,选择保持沉默。 由于此事关系重大,自然会有些胆大的人站了出来。 其中就有一人挺身而出,见他回道:“对于联合各个门派合力对抗魔教一事,我没有任何意见,可对建立联盟一事,我不敢苟同。” 继他之后,又有数人站出来表达了相似的意见,使得他们的所为不再是孤立无援。 “为了对付魔教,五大门派尚能联合在一起,结成同盟关系,为何尔等却不同意?”云傲千向那些吃反对意见的人问道。 “云掌门,这两者怎能混为一谈,五大门派虽然联合在一起,但是由于各方势力相差无几,可以平起平坐,互不干涉内政,而您西岳派于我们这些小门小派来说,犹如庞然大物,一旦与您们结成同盟关系,那在这个同盟体系当中,必然没有我们的地位,我们将完全丧失主权。”此人倒把问题看得很通透,点出了利害之处。 他的话很有快有人响应,“不错,敢问云掌门,西岳派与我等结成同盟关系,您能保证西岳派可以与我们平起平坐吗?您能保证永不干涉其他门派的内政吗?您能保证西岳派绝无染指其他门派之心吗?” 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故均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汇聚到云傲千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478章 不好的预感 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云傲千知道,今日不作出保证,恐很难令人信服。 于是,只见他伸出一只手,以宣誓的方式对众人说道:“好,我今日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向诸位作出保证,在我有生之年,西岳派绝对不会吞并其他任何一个门派。” 此话一出,众人皆议论纷纷,这云傲千说得慷慨激昂,不像有假,可这似乎暗含了一个陷阱,但凡聪明人皆可以看出来。 毕竟他保证的是他有生之年不会染指其他门派,可人的寿数是有限的,无论修为有多高,只要一日未曾飞升成仙,终有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那么在他死后,新人接收西岳派,不知还会不会奉行这句话? 正因为不少人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没有脑子发热,轻易相信云傲千,相信西岳派。 “云掌门,我们相信您,有您执掌西岳派一天,我们自然就会安心一天,可总有一天,您会将掌门之位交出去,等到了那个时候,不知道您的继承者是否还会像您这样,那就不得而知了。”有人鼓起勇气站出来说道。 此话很快得到不少人的响应,纷纷表达了对这件事的关切。 闻言,云傲千冷笑几声,“你们莫要得寸进尺,老夫已经作出了保证,你们还想我怎么样?看来你们已经没有诚意,既然如此,大可像之前那人一般,自行离去,我西岳派绝不阻拦,不过,从此以后,你们门派的生死存亡与我西岳派不再有半分关系。” 此话一出,吓得那些心里有异议的人赶紧闭上了嘴,看得出来,云傲千有些恼火,不过,他这是故意为之,采用以退为进的手法罢了。 权衡利弊之下,那些心里有异议的人皆留了下来,没有一人离开。 这很好理解,毕竟魔教带给大家的威胁是现实存在的和极为紧迫的,至于他们所担心的事要么不会发生,要么会很遥远。 所以两相一比较,他们应该作出何种选择,答案已经十分明显。 只见之前说话那人赶紧改口道:“云掌门,我绝无要破坏团结的意思,为了表达本派的诚意,我愿率领本派与西岳派结成同盟关系。” “我也愿意率领本派与西岳派结成同盟关系。” …… 答应与西岳派结成同盟的声音此起彼伏,到最后波及到所有的门派,竟无一个门派站出来反对。 一切都在云傲千的预料之中,他见此情形,笑得合不拢嘴。 大笑过后,他让众人噤声,随即说道:“既然所有人都表示赞同,那我现在正式宣布,即日起,西岳派与诸位门派结成同盟关系,从此宛如一体。” 说到这,他暂停下来,右手向前一伸,一本册子凭空出现在他的手心里。 他将这本册子展示在众人的面前,随后大声说道:“这本册子将作为花名册,所有同盟成员都要记录在内,以后自会有人找你们登记在册。” 话罢,他将这本册子交给了门中一名长老,并向其交代了几句。 这时,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云掌门,既然我们已经结成了同盟,那就应该有一个响亮的名字,不知道您有没有想好?” 云傲千笑了笑,回道:“老夫自是想好了,既然我们都位于神州大地以西,那我们的同盟就唤作西盟吧。” 听到“西盟”二字,大家均点头表示赞同,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对这些人而言,他们想来自己以后行走在外,会以西盟的成员自居,远比以前的名头响亮,所以这并非全然没有好处。 “既然成立了同盟,那就必须选出一位盟主,所有人都需得听从盟主的号令,如此的话,才会真正像一个同盟。” 这自然是十分合理的事儿,只不过要选谁来做这个盟主,在几乎所有人眼里,除了西岳派掌门云傲千,似乎无人可以胜任这个位置。 云傲千明知如此,但还是假惺惺地说道:“盟主一位,干系重大,为了安全起见,由各个门派推举而出。” 话音刚落,西岳派中一名长老移步而出,大声说道:“掌门身为西岳派之首,在整个修仙界德高望重,现场无人可以出其右,所以我推举掌门为西盟的盟主。” “不错,眼下除了掌门,其他任何人敢坐上盟主之位,本人都不服,还请掌门为天下计,登上盟主的宝座。”西岳派中,另有一名长老站出来说道。 云傲千大笑几声,随后对二人说道:“推选盟主,不能只听我们西岳派一家,所以还是要看看大家的意见。” 说到这,云傲千的目光看向其他人,问道:“不知道诸位可有心中的人选?” 盟主之位象征着权力和地位,自然充满了诱惑之力,可对于这些小门小派而言,他们有自知之明,断然不敢与云傲千争此大位。 所以很快有人站出来表态支持云傲千胜任盟主之位,继他之后,陆续有人均表达了相同的意见。 可以说,云傲千成为盟主已经没有悬念,他再次大笑了几声,随即将众人的声音压制下去,道:“老夫本年事已高,无心染指盟主之位,可见诸位盛情难却,为了大局着想,老夫就勉为其难胜任西盟的盟主。” 话音刚落,即刻有西岳派的人向云傲千躬身道:“拜见西盟盟主!”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躬下身去,齐声道:“拜见西盟盟主!” 声音响彻云霄,振聋发聩。 见到这一幕,封雪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因为她从这场面中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不知道因为何故,或者是直觉吧,她的心里始终觉得不安稳。 一旁的严水寒看在眼里,小声说道:“雪晴,现在该看出来了吧,这云傲千的野心不小。” “不对,一定不对!”封雪晴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可她偏偏又发觉不到哪里不对,她只觉得云傲千不像是一个贪念权势的人,而现在的他,如同判若两人。 “雪晴?”严水寒见封雪晴不回答自己的问题,面色一变再变,故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封雪晴被惊醒,转而看向严水寒,她知道严水寒是个聪明人,所以很想知道他的看法,便问道:“水寒,你可有发现些什么?” 严水寒回道:“如果说之前是猜测,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云傲千以对抗魔教为幌子,召集各个门派至此,成立西盟,胜任盟主之位,从而将神州大地以西几乎所有的修仙门派囊括在他的门下,不费一兵一卒,便统一了这里,比起当年魔教,可谓要高明多了。” 严水寒将西岳派与魔教相提并论,大有将西岳派比作魔教之意。 此话令封雪晴面露惊愕之色,很显然,她想都不敢往这方面想。 “也许,也许西岳派真的只想团结这里的其他门派,共同对抗魔教呢?”封雪晴不太确信地说道。 严水寒淡淡一笑,反驳道:“这句话说出来,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会相信吧。就算西岳派要团结其他门派,也大可不必建立起一个新的同盟,试想一下,新同盟一旦成型,其综合实力将直接超越其他任何门派,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西岳派开始在扩张。” 严水寒说得在理,令封雪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她再也找不到其他理由来为西岳派辩解,只得回道:“我们现在作出的也仅仅是推测而已,至于最后怎么样,还得观望观望。” “那是自然,西岳派毕竟不是魔教,想来他们应当不会走上魔教的老路。”严水寒感叹道。 封雪晴点了一下头,目光重新回到云傲千的身上。 此时的云傲千成功登上西盟盟主的宝座,这个位置比起西岳派掌门来说,自然分量更重,他正春风得意,露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稍时,他开始以盟主的身份向众人大声说道:“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西盟成立,那自然也应建立起自己的制度,每个西盟的成员都必须遵守。最短十天之后,我会将这制度分发到各个门派,望各门各派要引起重视。” “是!”几乎所有人均异口同声地回道。 见大家都很听话,云傲千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下来,他又宣布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那就是准备派遣西岳派的长老入驻各门派,他给出的理由是,有西岳派长老坐镇,魔教想要再打上门来,必然会掂量掂量。 更为重要的是,安插西岳派的人到各个门派,可以更好地做到沟通顺畅,以便在关键时刻发挥联动作用。 各门各派为了自己门中安全计,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云傲千的提议。 到了这里,这个大会也算是接近了尾声。 随着云傲千宣布大会结束,并带领门下几名长老先行离开之后,大会正式进入散会的程序。 各派之人纷纷告别之后,驾驭起各自的法宝,飞入空中,一时间,成百上千道身影遁入空中,场面极为震撼。 没过多久,原本人满为患的比武场仅仅剩下寥寥数人,封雪晴和严水寒也在其中。 正在他们二人准备离开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两人的耳朵里,“原来你们在这啊,刚才因为人数众多,没有照顾到二位,还望见谅!” 说话的是风一城,此时的他正向着二人迎面走来,最后走到严水寒的面前,笑道:“看来严兄恢复得不错。” 严水寒向风一城拱了一下手,“有劳风兄挂念,我之前都听说了,是你的药救了我,多谢” “严兄莫要这么说,不就是一颗药而已,不足挂齿,现在既然醒了,那就让我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带二位参观一下我西岳派的风景。” 说完这句话,他开始领着二人向着坐忘山其他地方走去。 章节目录 第479章 疑心起 坐忘山的夜色别有一番风景,以前的封雪晴因为担心严水寒的伤势,没有闲情欣赏这些,今日难得有这个闲情雅致,孤身一人来到外面。 她单脚脚尖轻轻一点,犹如仙子凌空,随后轻轻地落在一颗桂花树上。 此时的她,轻如鸿毛,落在桂花树上,竟没有引起树枝发生半分的弯曲。 她抬头仰望星空,在星月之光的映衬之下,雪白的脖子比那纯净的月亮还要白。 由于坐忘山与天比高,在这个地方欣赏月色,犹如置身在天宫一般。 满天的星辰也好,孤寂的月亮也罢,落入人的眼里,看上去都要更加地震撼人心。 面对此情此景,换做常人,早就兴奋地忘掉了自我,可封雪晴的脸上却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丝忧愁。 即便如此,这一丝忧愁非但没有影响到她的绝世容颜,反而令她多了几分凄凉之美,犹如这无尽的夜。 这个时候,另一扇门被推开,一名男子从房门里走了出来,除了严水寒又会是谁。 不知道封雪晴有没有发现严水寒,她始终凝望着天空,不曾回头。 打严水寒一出来,便被封雪晴给吸引住了,目光不舍得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忧愁中的封雪晴,不禁令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异样感。 在他以前的看法里,像封雪晴这般天之骄女,应该永远也不会体会到忧愁是什么。 然而现实令严水寒否定了以前的看法,这让严水寒看到了封雪晴的另一面。 可以说,封雪晴对严水寒的生活造成了不可忽视的影响,从他有记忆开始,封雪晴的名字便时常传到他的耳边。 这不仅因为他们从小订了婚,更主要的原因在于,外人常会拿二人作比较,只因二人都是带着光辉出生的。 由于封雪晴在方方面面都碾压严水寒,所以两相比较,犹如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令严水寒从小就遭受到了打击。 长期以往,封雪晴成为了严水寒心里抛之不去的阴影,也许只有等到哪一天,他的身份和封雪晴发生了对调,他的心里阴影才会彻底消散。 这是促使严水寒努力使自己变强的原因之一,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严水寒不比封雪晴差。 现如今,他发现自己与封雪晴的距离正在逐步缩小,促使着他对封雪晴的感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也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总之就是很复杂。 就这样,封雪晴望着夜空,严水寒望着封雪晴,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封雪晴转过头来,这样的局面才被打破。 封雪晴脚尖一点,飞入空中,随后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正好位于严水寒的面前。 “你……站在这多久了?”封雪晴略感诧异地问道。 严水寒回过神来,道:“不久,我才刚到而已。” “那好,我正有事找你!”封雪晴忽然面露凝重之色。 严水寒看在眼里,知道她所说的事儿并非小事,就此猜测道:“找我何事?是否与白天发生的事儿有关?” 封雪晴点了一下头,“我思来想去,始终不放心,我认为云傲千有问题,西岳派也有问题……” 话未说完,严水寒便阻止封雪晴继续说下去,并看了看四周,接着小声提醒道:“小心隔墙有耳。” 此事干系重大,严水寒小心行事自是应当。 封雪晴领会了之后,示意严水寒进屋细谈。 如此,两人相约进入房间里,并在房间里下了一道结界。 这时,严水寒方才放心大胆地说道:“我也感觉到西岳派有问题,可那又如何,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我们根本做不了什么。” 封雪晴当即否定道:“不,我们可以做些什么。” 闻言,严水寒向封雪晴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封雪晴回道:“我们虽然没有能力改变什么,但是我们身在西岳派,就有机会查明真相,然后将真相告知门中,这样的话也算是发挥出了我们的作用。” 话虽如此,可严水寒判定此事一定凶险万分,他万不能将自己陷入险境,故拒绝道:“雪晴,门中让我们出来暗中调查魔教一事,现在已过去了半年,我们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返回门中复命,切莫在搅西岳派这摊浑水,以免横生枝节。” 封雪晴不以为然,反驳道:“西岳派乃五大门派之一,它的一举一动都可以引起修仙界的震荡,此事与魔教之事同样至关重要,若是没遇到也就罢了,可现在既然碰到了,我们就不能视若无睹。” 见封雪晴态度坚决,严水寒只好后退一步,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封雪晴回道:“我之前去过云掌门的住处,正好可以夜探那里,兴许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你疯了?那可是一派之长居住的地方,哪是我们轻易所能靠近的?你恐怕还没查到什么,就会被他们的人抓起来。”严水寒认为这个办法不可行,当即摇头道。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最好的主意就是我们趁早离开这里,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回禀掌门,一切由掌门来定夺。” 由此可见,严水寒还是有意离开,不想搅这趟浑水。 “回去向门中禀报什么?眼下的一切不过是我们的推测,又没有真凭实据,若是就这样回去跟他们说,他们会相信吗?” “我们只是将眼前所见告诉他们,至于他们相不相信,那就是他们的事儿了。” 至此,封雪晴算是看了出来,严水寒无意与她同行。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与严水寒多说,即刻转过身去,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严水寒见封雪晴要走,若换做别人,他懒得去管,可不知为何,唯独面对封雪晴,他做不到。 于是,严水寒挡住了封雪晴的去路,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封雪晴冷声回道:“让开,你不愿意去,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你没有资格不让我去。” 封雪晴有一股倔脾气,一旦上来,恐怕连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严水寒意识到这一点,忽然换了口吻,笑道:“我既然同你一起来的,那自然是要随你一起去的。” 这个回答令封雪晴颇感意外,面色稍变,问道:“你不是说此行很危险吗?你还去?” “那你不也知道此行很危险吗,不也坚持要去,每个人都有坚持的东西,为了这个东西,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严水寒义正言辞地说道,很难相信这些话会从他的口中说出。 “你心中坚持的是什么?”封雪晴忽然来了兴致,故而问道。 严水寒只是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要去就赶紧去,要不然的话,我可要反悔了。” 说完这句话后,严水寒撤去了结界,率先推门而出。 对方不说,封雪晴自然不会逼问,迈开步子,紧紧跟了上去。 很快,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当他们下次出现之时,已是到了云傲千的住处,只不过隐身于住处的外围地带,不敢更进一步。 只因大门口处,有十余名弟子把守着,从他们的气质来看,不像是普通的弟子,倒像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不少人在附近巡逻,几乎将宫殿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寻常,令封雪晴和严水寒更加起疑。 虽然他们起疑,可是由于这防守太过严密,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更进一步。 若是进不去,就不能探查到有用的信息。 正在二人一筹莫展之时,有四名弟子用担架抬着一样东西从宫殿里走出来,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由于担架之上有一块白布作为掩盖,所以二人无法确定白布之下隐藏的是什么,不过从那东西的外形来看,很像是一个人。 见状,二人一致认定这担架上的东西可以给他们提供十分有用的信息,故而决定跟上他们。 四名弟子离开宫殿之后,同时纵身而起,飞入空中,向着远方飞去。 封雪晴和严水寒见他们已走远,这才悄悄地跟上,以免被发现。 不多时,四名弟子出了西岳派,降落在一处山林里,并在此停了下来。 很快,封雪晴和严水寒也降落在此处,与他们相聚数十丈的距离。 “师兄,我看就这个地方了吧?”四人中,最年轻的弟子向一名前方的老弟子询问道。 老弟子环顾四周,最后点了一下头,并示意大家将担架放下。 放下之后,一名弟子面向担架自言道:“兄弟,我知道你死得冤,可没办法,他位高权重,你只能认命。” 继他之后,另有一名弟子接过话来说道:“是啊,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把你埋在这里,虽然这个地方寒碜了一点,但也好过暴露于荒野,将来你若是化作厉鬼,可别怪我们呀。” “行了,别说了,干正事要紧!”老弟子说了一句,随即掀开了白布,露出一具死尸出来。 见此情形,身在暗处的封雪晴和严水寒面露惊愕之色,原来这白布下面隐藏的真的是一个人,只不过是一个死人。 这死人为何会从云傲千的宫殿里抬出来?他为什么会死?死了之后,西岳派的人为何要将他偷偷掩埋? 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封雪晴和严水寒去弄清楚,想及此,二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凝重。 章节目录 第480章 查出死因 自那尸体浮现出来之后,最年轻的弟子当即被吓得瑟瑟发抖,只因眼前的人死状恐怖,再加上又是同门,故而会作此反应。 与他比起来,其他三人倒显得淡定许多。 “兄弟,一看就知道你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跟我们当初的表情一模一样,你放心,等你多做几次,以后你就会慢慢习惯了。”其中一名弟子对其说道。 此话吓得年轻弟子面色陡然一变,他不敢相信地问道:“以后……以后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见到年轻弟子单纯的样子,老弟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大笑过后,他才回道:“那是自然,你问问他们,我们埋过多少人了,怕是这十根指头都数不过来,所以这不是第一起,自然也不是最后一起。” 听了这话,年轻弟子更是吓得不轻,身体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其他人见状,忍不住嘲笑出声,“瞧你,就这点胆量,还敢来趟这趟活。” 年轻弟子连连摇头道:“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些,我以为只是一个意外,没曾想……” 他的话未说出口,就被老弟子打断道:“这就是一个意外,而且此事除了我们几个,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的话,我们的下场会比他还惨。” 面对老弟子的警告,其他两名弟子自是心里有数,唯有年轻弟子尚未完全回过神来,脸上的惊惧之色丝毫未减。 老弟子看在眼里,劝道:“兄弟,想开一点,这人又不是我们杀的,我们害怕什么,相反,我们把他埋了,让他死后有一个落脚处,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按照老弟子的思路一想,年轻弟子确实想开了一些,神色逐渐放松。 老弟子见状,赶紧提醒大家开始干活。 很快,四人开始取出身上的法宝,开始掘土,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掘起了一个深坑。 接下来,他们自然是将尸体扔进坑里,随后掩埋起来。 待掩埋好了之后,四人收拾了一番,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封雪晴看在眼里,欲出手将四人拦下,不曾想却一旁的严水寒给拉住了。 “此时若放他们离去,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封雪晴不理解严水寒所为,冷声道。 严水寒赶紧解释道:“像你这样贸然前去,且不说能不能制服他们,就算把他们制服了,能保证他们都会说实话吗,就算他们都如你所愿说出了实话,那你又如何全身而退,总不能将他们四个杀了灭口吧。” 这些话自然有道理,封雪晴问道:“那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严水寒淡淡一笑,“山人自有妙计,看我的。” 话罢,他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此时,四名弟子已调动灵力,向着空中飞去。 然而他们没有飞出多远,便遭遇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弹了回去,重新回到了地面。 年轻弟子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吓得脸色苍白,而老弟子还是见过世面的,看上去要比其他人淡定得多。 “谁,是谁在背后搞鬼?”老弟子断定此乃人为,故作此一问。 然而,他们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只感觉四处阴风阵阵,吹了得人心里发凉。 “是谁,究竟是谁?”老弟子大声喊道,其实,他故意放大音量,也只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而已。 正在四人疑惑不解之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死得好惨呀,死得好惨呀!” 声音如同从九幽地泉里发出的,令四人感觉到后脊背发凉。 他们缓缓转过身去,看向那掩埋尸体的地方,发现一个东西正在蠕动。 待他们看清楚之时,顿时吓了一大跳,因为那蠕动的东西正是他们刚刚埋下的死尸,只见死尸嘴里不停地喊道:“我死得好惨呀……” 四人虽然身为修仙者,却从来没有见过鬼魂,尤其是这种含冤而死的厉鬼,顿时被吓得不轻,身体不自主地后退几步。 即便是老弟子,此时也可以看到,他全身瑟瑟发抖,脸上大惊失色。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老弟子指着那蠕动的东西问道。 “我是人还是鬼,你们会不知道吗?你们刚把我埋了,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 之前是亲眼所见,现在又是亲耳所闻,四人不得不相信,这忽然出现的东西就是死者化成的厉鬼。 “是啊,是我们把你埋的,我们不埋你的话,你就会暴露于荒野,死无全尸,肯定比现在更惨。”老弟子战战兢兢地说道。 “你们随便挖一个坑,将我随手一扔,连一块墓碑都没有,这还叫埋葬?我下去的时候,阎王爷跟我说了,说我死得太冤,准许我拉一个仇人来做垫背,我看就在你们四人当中随便挑一个吧。” 厉鬼说罢,张牙舞爪,摆出一副恐怖的样子。 四人闻听此言,更是吓破了胆,老弟子赶紧回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不是我们害死的,就算杀了我们,也不能化解你心中的怨气啊。” “听你这么说是有些道理,可我死前头部遭受重创,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只记得是你们无礼地对待我,所以没办法,我只能拿你们开刀了。” 话音落下,那年轻弟子受不住惊吓,即刻双膝跪倒在地,如实交代道:“你不记得,我可以告诉你,是掌门,是掌门杀的你。” 此话一出,其他三人吓了一大跳,毕竟兹事体大,一旦泄露出去,确实会给他们遭致杀身之祸,所以他们是准备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的,不曾想年轻弟子这般轻易地说出了口,让他们觉得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一般。 短暂沉默之后,厉鬼呵斥道:“你胡说,掌门德高望重,他怎么可能会杀我,你是不是因为不想死,才随便拉一个人下水?” “我没有骗你,他身为掌门,我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泼他的脏水,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他们。”年轻弟子指向身旁的其他三人。 厉鬼转而看向其他三人,问道:“一切可否如他所说?” 三人面露犹豫之色,至今都不敢将云傲千给供出来。 见三人犹豫不决,年轻弟子一脸着急地劝道:“三位师兄,我们就要死到临头了,还保守这个秘密干什么,难道你们要把这个秘密带到地府里去吗?” 三人听罢,觉得有理,反正眼前的是鬼不是人,就算泄露出去,也不算走漏风声。 于是,三人即刻学着年轻弟子的样子跪倒在地,连连点头道:“不错,就是掌门杀的你。” “他为什么要杀我?”厉鬼大声问道。 “他是掌门,像我们这些身份低微的弟子又怎么会知道,不过,我我之前见到过掌门走火入魔的样子,兴许与此有关。”老弟子回道。 如果这么说的话,倒也说得通,厉鬼沉思片刻,再次问道:“果真如此?你们确信再也没有对我有所保留?” 闻言,四人同时把头磕倒在地,老弟子回道:“我敢以性命担保,我所说的都是真的,只求你能放过我们一命。” “看在你们实话实说的份上,好,我就饶你们一命。” 四人闻言,赶紧磕头道谢,在这个过程中,又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阴风里夹杂着一些异样的气味。 稍时,四人缓缓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厉鬼早已经不见了,就连掩埋尸体的地方也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眼前的一切又恢复如初,似乎之前所见皆是幻觉。 不管是真是假,四人不敢再有任何逗留,即刻御风而起,向着远方飞去。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夜色里,正是严水寒。 严水寒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狂笑不止。 这时,又一道身影如同仙女谪尘一般轻轻地落在严水寒的身边,除了封雪晴又会是何人? 封雪晴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不禁像严水寒问道:“快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严水寒强行忍住笑意,回道:“其实,很简单,我先用一道结界阻住了他们的去路,随后在空气中下了一味药,成功地关键便在这药里。” “什么药居然这么神奇?”即便是一向淡漠的封雪晴也不禁问道。 “此药名唤梦魇缠绕,吸入此药者可以瞬间麻痹人的大脑,使其产生不能自控的幻觉,而且这种幻觉往往会因人内心的恐惧而生,降低人的警觉性,让他们所见所闻皆是内心里所害怕的东西,只要现实中因势利导,便可让他们犹如坠入梦魇之中,难以自醒。” 天下间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药,封雪晴是第一次听说,不免面色一变,“想来这些你都是从《毒经》里看到的吧?” 严水寒点头道:“不错,通过此药,我们不仅查出了真相,还能让对方不能察觉,将我们自身摘得干干净净,可谓一举多得。” 确实如严水寒所言,封雪晴“嗯”了一声,随后将注意力放在了云傲千的身上。 “那人说云傲千走火入魔,你觉得可是真的?”封雪晴问道。 “看他们说话的样子,不像在撒谎,云傲千是在走火入魔之下失去了理智,这才误杀自己门下的弟子,而且还不止一次。” “确实如此,可云傲千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走火入魔呢?” 对于这个问题,眼下两人都不知道答案,故而都面露疑惑之色。 章节目录 第481章 途中遇袭 二人查到这里,已经知道了不少秘密,若是再继续查下去,那就真的陷入危险了。 因为此事牵涉到西岳派的掌门云傲千,这不是他们所能触碰的。 所以,封雪晴思来想去,决定听严水寒的话,尽早启程回门中复命。 当然,他们着急离开也是怕今日之事泄露出去,到时候想要再脱身,恐就难了。 打定主意之后,封雪晴和严水寒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并很快地睡下。 就这样,这一夜转眼过去了,时间来到第二日清晨。 为了不引起西岳派起疑,封雪晴和严水寒决定在临走之前去拜会一下西岳派掌门云傲千,也可趁机探一探他的情况。 故而,两人便结伴而行,很快到了云傲千的住处,一见到云傲千,他们便提出了要离开西岳派的事儿。 刚开始的时候,云傲千自是要挽留一番,不过后来见封雪晴和严水寒态度坚持,这才放他们离去。 表面上看来,云傲千没有任何异样,告别的事儿也进行得很顺利,他们顺利地离开了坐忘山,到了离坐忘山不远的山脚之下。 就在二人刚刚落脚之时,不知从何处迎面走来两名陌生的男子,正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见两人的穿着打扮,不像是修仙人士,倒像是附近的农民,可是二人的行为却让封雪晴和严水寒不敢这么认为。 因为二人显然针对封雪晴和严水寒而来,有意拦下他们,不肯放他们离去。 这时候,封雪晴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转头看向严水寒,严水寒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你们是何人?为何挡住我们的去路?”严水寒问道。 从外貌上看,两名中年男子长得十分相似,难以辨别,好在他们一胖一瘦,从这个方面倒可以很好地将二人分辨开。 那胖子不怀好意地看了严水寒一眼,冷笑道:“你们现在还是不要知道我们是谁为好,至于为何要挡住你们的去路,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我们不能让你们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闻听此言,二人思来想去,料定对方口中所说的秘密怕是与昨晚发生的事儿有关,二人一下子明白他们的来意,想来他们是来灭口的。 可是,让二人实在想不通的是,他们明明已经很小心,为什么还是被人发觉了? 既然对方来者不善,封雪晴和严水寒便不再客气。 “这么说来,你们是西岳派的人?”封雪晴试探性地问道。 二人相视一笑,没有回答,旋即调集灵力,冲向封雪晴和严水寒。 很快,四人交战在一起。 短暂接触下,封雪晴和严水寒足以判断出,此二人的修为怕是要在他们之上。 “严水寒,今日你我无论是谁,都要想方设法地逃出去,无需顾忌另一方,一定要将这里发生的事情禀报掌门,让他们小心西岳派。”封雪晴知道不敌,故而这般说道。 “想逃,没这么容易!”那瘦子冷笑一声,加大了对封雪晴的攻势。 再看严水寒,同样被对方逼得很紧,想要逃出去,几乎不可能。 封雪晴看了严水寒的方向,随即向着严水寒靠拢。 经过这大半年的磨合,一起奋勇杀敌,两人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定的默契。 他知道封雪晴的用意,也将自己这方的战场向封雪晴那边引去。 之后,二人在空中汇合,背对背,一脸警惕地盯着对方。 “雪晴,看来今日,你我是插翅难飞呀!”严水寒感叹道。 “那倒未必,你一定要记得我说的话。”话到这里,封雪晴忽然大吼一声,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将严水寒震开。 不止严水寒,就连离得近的两名中年男子也受到了波及,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强大,不得不运气抵抗。 对严水寒来说,这本来是一个绝佳的逃生机会,可是他不放心封雪晴,故而停留在远空观察封雪晴的状况。 此时的封雪晴,周身如同置身在炙火之中,血脉暴涨,并有磅礴的能量从她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这般狂暴的能量,不应该是她目前修为所能释放出来,这只能说她在透支某种未知的力量。 两名中年男子看在眼里,面露惊愕之色。 惊愕归惊愕,他们却没有忘记正事,那瘦子赶紧向不远处的胖子提醒道:“兄弟,你快去拦下那小子,别让他跑了,我来对付这姑娘。” 瘦子听罢,即刻调动灵力,想要去抓严水寒。 这个时候,一道磅礴的能量忽然朝他后背席卷而来,被逼无奈之下,他只得放弃追击严水寒,转身仓促应对。 显然,这突然发动袭击的正是封雪晴,此时的她,修为已经暴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令两名中年男子不得不重视。 见瘦子被阻,胖子身影一动,想要亲自去擒拿严水寒。 封雪晴岂能如他所愿,同样凝结出一道灵力攻击,向着对方拍去,致使对方面临着与前者相似的状况。 如此,封雪晴以一人之力暂时阻挡住了两人,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时间,特大声向严水寒提醒道:“还不快走!” 严水寒闻言,依然驻足不前,不肯离去。 “兄弟,我们都加大力度,先合力解决了这丫头,再去抓住那小子。”那瘦子忽然说到。 胖子觉得在理,故而与他一起耍起了一套功法。 从他们二人所表现出来的招式来看,像是一套合击技,而且威力相当不俗。 只见二人最后聚到一处,两掌相对,同时向着封雪晴拍去。 两道强悍能量气流从二人的掌心里拍出,犹如两条巨龙,向着封雪晴飞去。 封雪晴感受到了十足的压力,她不敢有任何保留,周身的气息暴涌而出。 此时,可以看到她的后背上忽然长出一队凤凰羽翼,并随着她用力一扇。 同样有两道能量从羽翼上喷薄而出,迎上了对方的两道能量攻击。 很快,四道能量在空中对撞在一起,先是发出了一声巨响,随后向四周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冲击力。 严水寒见冲击力袭来,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淡然,迅速凝结出一道防御罩,将这冲击力硬生生地抗了下来。 待冲击力彻底消散之时,他周身的防御罩也被击得粉碎。 严水寒赶紧将目光投向三人,此时方才发现三人形成了僵持。 这个时候比的就是灵力的强度,封雪晴以一敌二,短时间内却没有落入下风。 这一刻,严水寒方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看法是多么的可笑,之前的他,以为自己已经无限接近封雪晴,可见识了封雪晴现在所爆发出来的实力之后,他方才发现自己距离她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走——!”封雪晴声嘶力竭地声音惊醒了严水寒,严水寒知道不能再逗留了,否则的话,她所作出的牺牲就白白浪费掉了。 于是,他看了封雪晴一眼,即刻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两名中年男子想要阻止,却被眼前的封雪晴牵制住,有心无力,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严水寒逃走。 “你这丫头可真让人惊讶呀,看来我们之前都太轻看你了,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修仙大会上。”胖子见久久不能拿下封雪晴,不由得作此感慨。 封雪晴因为透支力量,全身犹如被火焚,异常痛苦,可她依然强装镇定,冷声道:“既知我的厉害,你们还不速速离开,否则的话,休怪我手下无情。” “哈哈哈,你少吓唬我们,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你现在之所以能够与我们抗衡,乃是透支了某种神秘的力量,可以你现在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了多久,我敢断言,不出一时片刻,你便会遭到反噬。”那瘦子大笑道。 封雪晴原想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看看能不能将他们吓退,很显然,结果失败了,他们看出了封雪晴的破绽。 不过,对于封雪晴来说,她已经成功地牵制住了二人,让严水寒得以逃跑,这已经算是成功了。 眼下她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这样的话,严水寒也就越安全。 如此过了不到一刻钟,封雪晴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其身上的气息开始内敛,气势也随之弱了下来。 二人见状,知道机会来了,即刻加大力度,很快就将身为强弩之末的封雪晴击溃,令她顷刻间陷入了昏迷之中。 二人走到封雪晴的面前,那瘦子指着她说道:“兄弟,我去追击那小子,你将她带回去。”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御风而起,追击严水寒而去。 胖子看了一眼封雪晴,没有过多停留,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482章 不寻常的公鸡 落花涧,万花落下,一年四季皆是如此。 虽然外面早已进入春季,万物复苏,可对于落花涧而言,似乎并没有季节之分。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使得寂静的落花涧多了几分生机。 “你这只臭鸡,别跑啊,看我把你逮着之后,不把你生吞活剥了。” 声音落下后不久,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鸡叫声,“咯咯……” 紧接着,从湖心小筑的方向,一只肥美的大公鸡几乎是飞着向落花涧疾跑而来。 在其身后,一道俏丽的女子浮现出来,她双手叉腰,双颊被气得通红,见到公鸡跑远,又加快步子追了上去。 显然,此人正是姜妱。 公鸡见人追来,自然不敢有任何停留,继续一边叫一边跑,短时间内,姜妱很难追上它。 当然,一只公鸡自是难不到姜妱,只是她答应郭牧,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灵力。 若是不能使用灵力,那她就如同普通人,面对这只鸡中的“运动健将”,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过,姜妱今天是铁了心要把它抓住,故而坚持不懈,再次追了公鸡几圈。 可结果,她还是没能追上公鸡,反倒把自己累得够呛,只能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而这公鸡如同一个鬼灵精,见姜妱停下来,它也停了下来,并朝着姜妱一阵乱叫,像是在挑衅她一般。 “好你个臭鸡,居然这么能跑,本姑娘不信,今日会奈何不了你!” 姜妱话罢,又开始加足马力,向着公鸡追去。 于是乎,一人一鸡,又开始你追我赶起来。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姜妱再次感觉到体力不支,不得不暂停下来,而那只公鸡看上去依然活泼乱跳的样子,令姜妱甚是无语。 这个时候,湖心小筑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唤鸡的声音。 “咯咯咯咯……” 虽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姜妱已然判断出那声音的主人是谁,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喜色。 稍后,一道身影出现在姜妱的视野里,正是她心中所想的郭牧。 此时的郭牧躬着身,手心里捧着一把谷粮,缓缓向着那公鸡走去,嘴里不停地唤道:“咯咯咯咯……” 见到郭牧,尤其是郭牧手里的谷粮,公鸡一下子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非但没有抗拒郭牧,反倒主动靠了过去。 郭牧见公鸡靠过来,微微一笑,随后蹲下身去,任由公鸡走过来啄自己手里的粮食。 就这样,郭牧轻易制服了公鸡,转头看向姜妱,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见到这一幕,姜妱看傻了一眼,一边向郭牧走去,一边感叹道:“还是牧哥哥厉害,我抓了这么久都抓不到,你轻易就把它给制服了。” 郭牧怕姜妱的到来会再次吓走公鸡,故而一把将它抓了起来,旋即站起身,对姜妱说道:“不是我厉害,而是你偷懒了,定是过了几个月舒坦的日子,又懒得动脑筋了。” 郭牧一语中的,姜妱浅浅一笑,露出两个深陷的酒窝。 “有牧哥哥在我身边,我这个脑袋自然可以乐得清闲。” 这时候,姜妱已经走到郭牧的身边,挽起郭牧的手,并把自己的头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郭牧轻轻摁了一下她的额头,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就知道找理由,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所以你还是要多用脑的,知道吗?” 姜妱断然否定道:“我不要,我就是要笨一点,这样的话你就永远不会放心,就可以永永远远地陪在我身边。” 原来姜妱是抱着这样的小心思,郭牧闻言,心里顿时触动不已。 片刻之后,他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转移话题说道:“对了,你非要抓这只公鸡干什么?” 提到这公鸡,姜妱顿时气上心头,举起巴掌轻轻拍在了公鸡的翅膀上,公鸡顿时惨叫连连,不知情者还以为它受到了残忍的虐待。 见此情形,姜妱不由得发出感慨,“牧哥哥,我严重怀疑这只公鸡是不是成精了,我刚才只是轻轻碰了它一下,它就表现出这样,完全就是一个演员嘛。” 对于这一切,郭牧亦是看在眼里,想来就算姜妱不动用灵力,要追上一只公鸡应该不成问题,而事实却完全相反,姜妱使尽了浑身解数都追不上它,这一切反常的事儿不由得令人怀疑,这只公鸡不简单。 想及此,郭牧开始仔细打量起来,可看来看去,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出来。 “牧哥哥,你当初是在哪里买到这只鸡的?”姜妱对这只鸡产生了兴趣,不禁问道。 郭牧想了想,回道:“我记得当初是从一名普通的农户那里买来的,除了它,还买了几只母鸡回来,当时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如此说来的话,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姜妱意识到这一点,不再此事上纠结,开始回答郭牧之前的问题,“牧哥哥,我之所以抓它,是想把它给杀了,给你炖一锅鸡汤补补。” 得知这个答案,郭牧顿时一惊,连忙摇头道:“不可,不可,咱们就这一只公鸡,若是把它给杀了,那就甭想孵小鸡出来了。” 闻言,姜妱一脸疑惑地问道:“牧哥哥,你别骗我,小鸡是靠母鸡孵出来的,跟它有什么关系?” “这……这牵涉到一门学问,不好说,不便说!”郭牧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得这般回道。 可他这个答案更加勾起了姜妱的兴趣,“这有什么不好说的,牧哥哥,你就告诉我吧,倘若你不告诉我,我就会一直想着这个事儿,然后就茶不思饭不想,日渐消瘦,抑郁而终……” “停——”见姜妱说得这般惨,郭牧只好告诉他,“孵小鸡跟生小孩是一样的道理,光靠女人是不出小孩的,比如说你,你能降生,是你爹娘两个人的功劳,而非其中一人所能做到的,这就能很好地解释为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爹娘。” 可以说,这是姜妱第一次接触到这个问题,立时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以前的她,为了搞清楚男女之事,缠着路遥问了一个晚上,最终才搞清楚了这件事,所以再次面对郭牧之事,对于男女之事,她不再那般地懵懂。 现在遇到了新的问题,以她的性格,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故而继续问道:“这么说来的话,那以后我要生小孩,也必须跟你……” 说到这,郭牧及时打断了她的话,“咳咳,此事还遥远得很,现在提及未免过早了。” 提及此事,郭牧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把头转了过去。 然姜妱不依不饶,绕到郭牧的身边,并用双手捧住郭牧的双颊,让他躲避不了。 “牧哥哥,你就告诉我吧,要不然的话,我就会一直想着这件事,然后茶不思饭不想,日渐消瘦……” 又是这一招,郭牧明明知道对方故意在装可怜,可他还是免不了受骗,回道:“好了,我怕了你了,我就告诉你吧,男女之间只要行了男女之事,就有可能导致女方怀孕,然后生下小孩。” “就这么简单?”姜妱难以置信地问道,她原以为生孩之事会很复杂,原来只需要行男女之事即可,对于男女之事,她现在还是略懂一二的。 “虽然简单,可对女方来说,会很辛苦,先是要怀胎十月,期间会出现很多的身体不适,还会导致行动不便,怀胎期满之后,便是到了关键的降生阶段,女方会承受很大的痛苦,而且还会冒着生命危险。” 听了这些话,姜妱心里的那股生小孩的热情瞬间被其浇灭了,她收回手,笑道:“嗯,这件事确实很遥远,以后再说。” 见到姜妱这个样子,郭牧忍不住发笑。 “好了,你现在知道这只公鸡的重要性了吧,所以这只公鸡杀不得。” 不曾想,姜妱却依然摇了摇头,“杀得,杀得,你看这只公鸡已经买回来好几个月了,鸡蛋倒是生下了一大堆,可从来没有见到一只小鸡孵出来过,所以我断定它就是一只无能的公鸡。” 话音刚落,公鸡便开始冲着姜妱一阵狂叫,像是能听懂人话似的,正在向对方表达抗议。 这句话倒提醒了郭牧,按理说,公鸡和母鸡生活在一起,理应会孵出小鸡才对,然而事实却没有,这一定有什么原因。 或许除了姜妱所说的可能以外,这只公鸡根本就没有与母鸡结合。 这时,郭牧回想起来,自己每次见到这只公鸡之时,它都是落单的,根本就没有,或者不屑于与那群母鸡为伍,这完全不像是寻常公鸡理应表现出来的样子。 郭牧再度意识到,这只公鸡恐怕真的不简单,为了一探真伪,郭牧假装答应姜妱,回道:“妱儿,我觉得你说得对,既然这只公鸡无用,是应该把它给宰了。” 此话一出,公鸡就无法淡定了,先是拼尽全力挣开了郭牧的手,随后赶紧向着远方逃窜而去。 “它跑了,它跑了!”姜妱指着公鸡大声说道。 而这个时候的郭牧,他的关注点不在于此,而在于借助此事,他可以确信这只公鸡真的能够听懂人话。 接下来,更让二人错愕的事情发生了,这只公鸡逃开之后,直奔那棵大杏树而去,在崩了几下之后,竟然成功地飞到了树上。 这还是鸡吗?郭牧和姜妱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483章 礼物 姜妱咂了一下嘴,转身对郭牧说道:“牧哥哥,这只公鸡怕不是寻常的公鸡!” 郭牧点头道:“确实如此,它是你从小养到大的,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姜妱回想起来,若说与众不同,除了不合群以外,其他倒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要不然的话,她早就发现了。 若非今日想拿它开刀,否则的话,它恐怕还会一直隐藏下去。 “这只公鸡太能装了,我之前没有任何发现,不过现在发现也不迟,既然知道了它与众不同,说不定还是公鸡中的绝品,若是把它给煮了吃了,肯定对身体大有裨益。” 姜妱看着躲在杏树上的公鸡,对其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恐怕现在在她的眼里,这只公鸡已经变成了一道美食。 “你呀,都已经知道了它与众不同,还吃它干什么?说不定它有灵性的。”郭牧对姜妱说道,如同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姜妱虽然觉得郭牧说得在理,可脸上还是流露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遂向郭牧问道:“那你刚才还赞成我?” “我刚才是故意吓它的,要不然的话,它也不会自露马脚。”郭牧解释道。 闻言,姜妱心中释然,笑道:“咯咯,牧哥哥说得对,我刚才也是吓它的。” 说到这,姜妱转而看向树上的公鸡,并冲着它喊道:“臭鸡,你下来吧,我们不吃你了。” 然而,这公鸡似乎不太相信姜妱的话,“咯咯”叫了两声,就是不肯下来。 郭牧见状,只好亲自上阵,走到杏树下,对其说道:“我可以保证,现在以及以后,都不会有人吃你。” 话音刚落,公鸡呼散着翅膀,从杏树上跳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太过高兴,它一边绕着郭牧转圈一边叫个不停。 姜妱见这公鸡区别对待,气呼呼地走过来,并指着它说道:“你这只臭鸡,到底是谁给你喂大的,你居然跟别人亲热不跟我亲热。” 此话传入郭牧的耳朵里,令郭牧大笑不止。 笑完之后,他向姜妱说道:“你呀,都要决定吃它了,还要它对你好到哪里去。” 这倒也是,姜妱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妱儿,既然这只公鸡是我买来送你的,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它,就像对待以前的白鸢一样。”郭牧忽然说道。 提到白鸢,姜妱神色黯然,不过,仅仅持续了一会儿,她就释然,先向郭牧点了一下头,随即对公鸡说道:“你这只臭鸡,虽然比我以前的白鸢差之甚远,不过看在你是牧哥哥送给我的份上,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 说完这句话,姜妱蹲下身去,唤了公鸡两声,示意它过来。 不曾想,这只公鸡似乎很有骨气,昂首挺胸地立在原地,就是不肯接近姜妱。 无奈之下,姜妱只好向郭牧告状,“牧哥哥,你看吧,这公鸡根本就不喜欢我。” 郭牧笑道:“你呀,知道它有灵性,还臭鸡臭鸡地叫它,它当然不乐意了。以后你不能再把它简简单单地看成一只鸡了,要将其视为自己的灵宠一般,所以你首先得给它取个名字,然后改变自己对它的称呼。” 姜妱想来是这个道理,便思索了片刻,随即想到了一个名字,一脸高兴地说道:“我见这只公鸡长得花里胡哨的,以后就叫它花花吧。” 听到“花花”两个字,郭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否定道:“你都知道它是公鸡了,还给它取这个名字,它肯定不乐意。” 不曾想,郭牧话音刚落,这公鸡便张开翅膀,如同孔雀开屏一般,主动靠近姜妱,并跳起“舞”来。 显然,它这是一种欣喜的表现。 见状,姜妱得意地笑道:“看到了吧,它也很喜欢我给它取的这个名字。” 事实确实如姜妱所说,既然这公鸡乐意,郭牧自然不会反对,再者,他已经把公鸡送给了姜妱,无论对方取什么名字,郭牧最终都会支持她的。 于是乎,公鸡的名字就确定下来,看得出来,姜妱还是很喜欢郭牧送给她的“礼物”。 她一脸欣喜地对公鸡说道:“花花,以后你就是我的灵宠,我定会好好培养你,将你培养成天下独一无二的鸡。” 听了这番话,公鸡更是欣喜异常,在姜妱的身边绕圈。 欢喜过后,姜妱想到了一件头疼的事情,不禁对郭牧说道:“牧哥哥,我原想给你炖一锅鸡汤,本来万事俱备,就只差一只公鸡了,现在这公鸡杀不得,那我到哪儿去给你弄一只公鸡去?” 郭牧不想让姜妱的心思白费,故而回道:“放心吧,我有办法,我只需要去一趟重阳城,买一只现成的公鸡回来不就行了,正好,我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办一些事。” 姜妱认为这确实是一个办法,便催着郭牧赶紧去重阳城,因为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展拳脚,炖一锅美味的鸡汤出来。 为了满足姜妱迫切的心愿,郭牧只好即刻御风而起,向着重阳城赶去。 当他来到重阳城,已经接近晌午,此时往往是重阳城最为热闹的时候。 此时此刻,重阳城的大街小巷,几乎都是人山人海。 郭牧走在人群之中,犹如小溪汇入大海,很快就没有了踪影。 当他再次出现之时,已经到了重阳城最大的市集,这个地方的拥挤程度,比其他地方更甚。 郭牧想来,既然来到这里,正好可以问问以前的那个农户,看看能不能寻得一些有关“花花”的蛛丝马迹。 想及此,郭牧便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往前走,在绕过几条小道之后,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农户。 此时的他跟以前一样,正摆着摊卖鸡崽子。 郭牧大喜,径直走了过去,农户见有生意上门来,赶紧问道:“这位公子,是打算买些鸡崽回去吗?” 想来这农户没有认出郭牧,所以才会有这般反应。 郭牧倒不着急表明来意,他假装不认识农户,蹲下身来打量了关在笼子里的十余只鸡崽之后,向农户问道:“老板,你这鸡崽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这个问题一时间将农户问住了,鸡崽就是鸡崽,会有什么不同吗? 既然对方问起,农户还是找到了一些不同,回道:“我这鸡崽是在农家里土生土长的,相较于其他鸡崽更加健康,将来长肥了杀之做成菜,自然更加美味。” 这些都不是郭牧想要的答案,他缓缓站起身来,再次向农户问道:“你所说的不同就只有这些了?” 农户点了一下头,反问道:“难道这些好处还不够吗?” 看来,靠旁敲侧击是问不出什么了,郭牧只好表面身份,道:“老板,不知你还记得我否,数月前我在你这买过鸡的。” 经郭牧一提醒,农户顿时觉得对方眼熟,便开始仔细打量起郭牧起来。 不多时,他终于想了起来,笑道:“我想起来了,是你,你当时在我这买了一只公鸡和五只母鸡对不对?” 郭牧向对方竖起了大拇指,“老板好记性,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农户摇头道:“惭愧,我要是记性好,早就把你认出来了,你现在来找我,莫非又要打算买几只鸡崽回去?” 郭牧否定道:“不是,我找你是别的事情。” 一听是别的事情,农户的脸上多了几分不安,问道:“莫非……莫非我卖给你的鸡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非也,你卖给我的鸡好得很,只是其中那只公鸡……” 提到“公鸡”二字,老板更是神色不安,露出慌张的样子。 郭牧看在眼里,认为一定有情况,便问道:“有关公鸡的事情,莫非你知道些什么?” 这个时候,农户认为郭牧找上门来,一定发现了状况,知道无法再隐瞒下去,便如实回道:“好吧,我就老实告诉你吧,其实那只长得像公鸡的小东西不一定是公鸡,它是我在林间里偶然碰到的,当时的它藏身于一个鸟窝里,我听到了它叫声,这才上去把鸟窝掏了下来,并把它给抓住了,我见它长得像鸡崽,就拿它来滥竽充数,以换取一些钱来。” 如此说来,那它很可能不是鸡,而是一种很特别的鸟类,这样就能解释它为什么能上树了。 对于这种长得像公鸡的鸟类,郭牧之前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正在郭牧沉思间,农户接着说道:“我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可别找我赔钱啊,当时可是银货两清,你当时没说什么,现在找上门来,我是概不认账的。” 闻言,郭牧笑了笑,回道:“老板,你误会了,我不是找你赔钱的,相反,我是来感谢你的。” 话罢,郭牧从自己的身上掏出几两银子,放在农户面前的桌子上,然后转身离去。 对于郭牧的反常行为,农户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有人主动把钱送上来,他当然乐意接受,遂即刻伸手将银子取走,塞进了自己的钱袋里,至于背后的原因,他懒得也不想去深究了。 郭牧离开之后,随便找了一家店铺,从中买了一只肥公鸡,然后拎着这肥公鸡,往回走去。 章节目录 第484章 短暂的欢愉 郭牧走在拥挤的人群里,忽然感觉到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背,他扭头一看,顿时面露惊讶之色,因为他看到的是严水寒。 此时的严水寒经过乔装打扮,没有穿中州派的弟子服,而是身着普通的服饰。 他看到郭牧之时,几乎跟郭牧如出一辙,神色惊讶,随后,他示意郭牧跟着他走。 既是认识的人,郭牧自然没有意见,跟着他一路前行,直到进入一个小巷里才停了下来。 这里人烟稀少,严水寒依然不放心,四处观望了一阵,在确信无人接近之后,这才转而看向郭牧,问道:“郭牧,你怎么在这里?” 郭牧也想把这个相同的问题还回去,不过既然对方先问起,他有必要回答,故说道:“我之前奉命修复东海派与中州派的关系,现在任务已经完成,故趁着这个机会来这里探望一下,毕竟这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 对于姜妱之事,郭牧自然只字不提。 这番解释在理,严水寒点了一下头,不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神色变得慌张起来,问道:“你不会是来向我爹寻仇的吧?” 郭牧摇头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仇恨早就随着记忆淡忘了,所以以后对于报仇一事,我会只字不提。” 闻听此言,严水寒的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这时,郭牧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呢,你怎么也出现在这里?而且看你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提及此事,严水寒神色转为凝重,回道:“大半年前,神州大地以西传来魔教侵扰的消息,我和封雪晴奉命前去调查,本来一切顺利,可就在不久前,我们在西岳派中发现了一个秘密,以致遭致大祸。” 听到这,郭牧的神色变得紧张起来,因为对方口中提到封雪晴,而现在没看到她出现在这里,这似乎意味着她出了什么状况。 “发生了什么事?”郭牧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们住在西岳派期间,发现西岳派掌门云傲千不对劲,他以对付魔教为名,有意统一神州大地以西的所有门派,还建立起了一个西盟,这是其一。之后我们暗中调查云傲千,发现他已然走火入魔,竟连门中的弟子都杀,这是其二。两件事情似乎有关联,且干系重大,我和雪晴一致决定回到门中禀报此事,可就在回来的路上,遭遇到两个陌生人的袭击。”严水寒说到这,神情变得伤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故暂停下来。 郭牧看在眼里,心里更加不安。 待严水寒调整好情绪之后,接着说道:“袭击我们的二人修为远在我们之上,以当时的情况,我们只能选择拼尽全力逃跑,为此,雪晴爆发出自己的潜能,以一人之力暂时牵制住了二人,给我争取到了逃跑的机会。为了大局着想,我只能弃她不顾,特赶回门中禀明此事,我知道袭击我们的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定会一路追来,我这才乔装打扮,边飞边走,方才到了这里。” 郭牧听完这些话,已经明白了大概,心中猜想袭击严水寒和封雪晴的人很可能与西岳派有关。 接下来,严水寒的话证实了郭牧的猜测,“我虽然不认识他们,不过从他们口中所透露的话可以得知,他们必是西岳派的人,所以雪晴现在落入了西岳派的手里,生死未卜。” 西岳派乃名门正派,又是五大门派之一,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儿,郭牧着实不敢相信,不过严水寒言之凿凿,郭牧自是深信不疑。 这么说来,封雪晴的情况极为不妙,郭牧的脸上充斥着担忧之色。 严水寒看在眼里,继续说道:“今日偶然碰到你,才将这件事告诉你,你现在既已知道了一切,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在郭牧的眼里,封雪晴是他不得不救的人,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也在所不辞。 只不过这样一来,自己心心盼盼的生活就会化为泡影,一时间令郭牧难以接受,不知道如何回答。 严水寒等了半晌,没有等到郭牧的答案,便说道:“你既然不知道如何打算,那我帮你打算好了,你代我尽快赶到门中回禀此事,而我折回西岳派,哪怕只有一丝的机会,我也要救雪晴出来。”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不了解严水寒的人必然会觉得他重情重义,然郭牧看来,他的这个安排根本就不合理。 于是,郭牧拒绝道:“你对这事情最清楚,自然由你回去禀报此事最为合适,不做第二人选,再者,西岳派已经防范你,你想要从他们手中救人,几乎不可能。” “话虽如此,可雪晴是因为我才身陷囹圄,我必须得为他做些什么。” “她不仅为了你,还为了让西岳派的秘密可以顺利带回到中州派,所以你只需要向门中回禀此事,便是为她做了一件大事,毕竟门中早一些知道此事,雪晴也就多一分获救的机会。” 这个中道理,严水寒自然都懂,之所以装作不懂,乃是想让郭牧主动把这些话说出来。 现在他既已如愿,便顺势而为,点头道:“你说得对,我现在需得尽快赶回门中,那我就不与你多说了,告辞!” 郭牧回了一句,随后目送严寒离去,人虽已走,可郭牧的内心难以平静下来。 他原以为在这里的日子还很长很长,不曾想这么快就走到了尽头,心里难免会产生失落。 也许世事就是如此,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现在既然碰上了,那就得义无反顾地向前。 不过,在离开之前,郭牧必须与姜妱告别,为了让她可以安安心心地度过这最后一段时光,郭牧强行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带着这一抹僵化的笑容,郭牧回到了湖心小筑。 刚到湖边,郭牧就已经闻到了香气,令他陶醉其中。 这些日子以来,郭牧没少尝过姜妱的厨艺,即便是他,也不吝对姜妱的厨艺赞赏有加。 只可惜好日子就要到头了,一想到这,郭牧的神色免不了变得黯然。 “牧哥哥,你杵在那里干什么,怎么不进来?” 姜妱的声音忽然响彻而起,惊醒了郭牧,郭牧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如同换脸一般换成一张笑脸,随后迈开步子,向着姜妱走去。 见郭牧走近,姜妱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些什么,问道:“牧哥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郭牧摇头道:“没什么,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为了转移话题,郭牧将手中的肥公鸡提起,展示在姜妱的面前。 姜妱见状,顿时心中一喜,“这公鸡好肥呀,用来炖汤正好合适。” 话罢,姜妱一把从郭牧的手里将肥公鸡接了过来,随即向着厨房走去,并让郭牧耐心等待一时片刻。 郭牧笑着目送姜妱离去,直到看到她进入厨房,不见了踪影,他的面色才沉了下来。 这个时候的他心乱如麻,因为他不知道如何说起此事。 若是直接告诉她,以她的性格,必然会与自己一同去西岳派涉险,郭牧不想她涉险。 若是编造一个离开的理由,那郭牧就得对她说谎,郭牧不想骗她。 而且郭牧此去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或者能不能回来,这些都不能作出保证,既然无法作出保证,又如何能够让她一直守候在这里。 正是这些矛盾的心里困扰着郭牧,令郭牧不知要如何做才好。 要做出决定很难,郭牧只能暂且搁置,目光看向四周,这里满满是他们生活过的痕迹。 可以看到,距离湖心小筑不远的一片空地,原是一处荒地,经过郭牧的开发之后,变成了一片农地。 农地里种植很多蔬菜瓜果,蔬菜长得繁茂,远远望去,呈现一片绿色,其中可以看到一些已经成熟的瓜果,高高悬挂。 还有旁边不远处的麦地,麦子长了出来,而且已经成熟,眼看就到了丰收的时候。 看到这些,郭牧心中满是不舍,这样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不多时,厨房里传来了姜妱的声音,“牧哥哥,快进来帮忙!” 郭牧被姜妱的话惊醒,他想多留给姜妱一些快乐的时光,故而决定继续掩饰,面带笑意地走进厨房。 一进厨房,郭牧便看见姜妱正在盛鸡汤,香气四溢而来,刺激着郭牧的嗅觉。 “牧哥哥,你来帮我把这些做好的菜端到凉亭去,我们要一边吃饭一边欣赏美景。” 说这话时,姜妱面带甜美的笑容,看上去富有感染力。 郭牧受到了感染,暂时忘记了一切烦恼,在应了一声之后,走上前去,从姜妱的手里接过鸡汤。 他凑近一闻,顿时流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我们的姜大厨厨艺越来越高了,若是再发展下去,以后我就离不开你了。” 听到郭牧的赞美之词,姜妱喜不自胜,笑道:“咯咯,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 “你这招高明,不仅困住了我的心,也吊住了我的胃,佩服,佩服!”郭牧说着,向姜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仅仅是你的心和胃吗?我想要的可是你的全部!”姜妱回道。 此话一出,郭牧的内心受到触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姜妱亦是如此,两人深情地对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85章 一同前行 湖心小筑,微风渐起,在湖中掀起了一阵阵波纹。 金色的阳光铺洒而下,倾洒在湖面上,顿时波光粼粼,美哉! 郭牧和姜妱位于凉亭内,相向而坐,他们看着前方这片美景,脸上都浮现出惬意的笑容。 可以看到,桌子上的饭菜已经一扫而空,似乎在说明这饭菜的味道十分合人胃口。 不多时,郭牧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愁色,倘若时间能够暂停,他宁愿永远停留在这一刻,然而这只是他的奢望而已。 随着时间流逝,他不得不去面对那个问题,现在的他,心里已经作出了决定,那就是决定将营救封雪晴的事儿告知姜妱。 于是,他收回目光,转移到姜妱的身上,这个时候的姜妱露出一副慵懒的样子,特别迷人,令郭牧如痴如醉。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郭牧灼热的目光,姜妱转过头来,看向郭牧,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郭牧满脸愁容。 姜妱见状,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逝,问道:“牧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郭牧点了一下头,随后一脸凝重地将在重阳城碰到严水寒,以及严水寒告诉他的事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听到最后,姜妱才明白,脸上的凝重之色更重,不禁问道:“你早就知道此事了,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郭牧回道:“我一旦告诉你,那就意味着我们现在的生活到头了,我只是想让你多开心一会儿,所以直到现在再说。” 诚如郭牧所言,姜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逐渐多了几分伤感,使得原本活跃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沉默半晌之后,姜妱率先问道:“这么说来,你是打算抛弃这里的一切去救人了?” 于郭牧而言,这确实是一个艰难的决定,然每一个决定都有得有失,郭牧深知如此,点头回道:“雪晴是我的朋友,于我有多次救命之恩,如今得知她身陷危险之中,于情于理,我都必须去救她。” 听了郭牧的话,姜妱沉默不语,从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这时,郭牧对姜妱说道:“妱儿,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这等我,不出三个月,我一定会赶回这里,倘若三个月之后,我没有回来,那你就回中州派去吧。” 对于郭牧而言,三个月后回不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死在了西岳派。 姜妱自是听出了言外之意,当即摇头道:“我怎么可能让你独自去涉险,封雪晴是我的同门,我也有义务去救她,况且,西岳派云掌门是我的义父,如今他出事了,我自然非去不可。” 从姜妱的眼神中可以看到坚定,由此可见,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可更改。 郭牧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且她说的有道理,令郭牧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现在的他无法阻止姜妱,只能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会竭尽全力地保她周全。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不再劝你,只不过你要答应我,无论什么情况,你都要以自身的安全为重。” 姜妱点了点头,表面上应承下来,随后问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救人如救火,我们不能再耽搁了,现在就得出发。” 闻听此言,姜妱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四周,眼神中流露出不舍。 郭牧也跟着站起来,感叹道:“这里花费了我们不少的心血,如今马上就要离开了,确实会舍不得。” 不曾想,姜妱很快就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转头看向郭牧,反过来安慰他说道:“牧哥哥,你放心吧,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回到这里,过上比现在还要好的生活。” 诚如姜妱所言,只要心里有信念,将来就存在可能。 郭牧不再伤感,点头道:“妱儿,你说的对,只要我们有信念,一定还会有这么一天,到时候再也没有人可以打扰到我们。” 姜妱“嗯”了一声,随即主动牵起郭牧的手,“只是离开之时,我必须带上花花,可它这么大个个儿,我要如何带上它呢?” “我有办法!”郭牧回了这句话后,便去将花花带了过来,然后嘴里念叨几声,并用手比划了几个动作后,花花化作一道流光窜入了姜妱的衣袖里。 姜妱见到这神奇的一幕,赶紧看了看自己衣袖,发现其中没有任何异样,不禁惊讶连连,“我知道了,这就是思思传授给你的御兽之术。” “不错,我本来答应过她,不能将此术传给别人,不过事急从权,再加上你是她至交好友,我若是将这御兽之术传授于你,相信她不会怪罪的。” 姜妱一脸高兴地点了一下头,看来对于此术,她十分感兴趣。 接下来的时间里,郭牧便将御兽之术的心决告知了姜妱,并让她演示了几遍,在练得差不多的时候,没有再继续练下去,而是动身向着西岳派的方向赶去。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二人日夜兼程地赶路,终于来到了坐忘山的山脚下。 姜妱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此山耸入云霄,自己站在它的面前,犹如蚂蚁之于大象。 “此山好气派呀!”姜妱不由得感叹出声。 郭牧缓步走到姜妱的面前,附和道:“有道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若非今日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世上还有这等仙山。” “是啊,西岳派以此山为据,想不兴盛都难,只是这山如此大,也不知道西岳派在何处?” “你放心吧,我们只需要进入坐忘山,必有西岳派的弟子主动找上来,这不是什么难题,眼下主要的问题是我们要以何种身份拜山?” “咯咯,牧哥哥,难道你忘了,我可是云掌门的义女,我想要拜山,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这倒是,是我没想到这一层。”郭牧笑道。 两人打定主意后,开始入山。 只不过,此山的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根本没有入山的路,无奈之下,二人只好御风而起,直到飞到半山腰,这才发现一条道,降落下去。 果然如郭牧之前所料,他们刚落地,便有一群西岳派的弟子围了上来,显然,这些人都是负责守卫这里的弟子。 “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我西岳派?”其中一名弟子不客气地问道。 郭牧看了那问话的人一眼,旋即拱手回道:“我们皆是中州派的弟子,偶然路经此地,特来拜会云掌门。” 众人见郭牧和姜妱衣着不同,不似中州派的弟子,故没有轻易相信,而是说道:“笑话,我们堂堂掌门,哪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我劝你们还是速速离去,免遭皮肉之苦。” 见对方不放行,姜妱顿时火起,上前说道:“你们云掌门是我的义父,我见自己的义父难道还不行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面露惊讶之色,由于云傲千收义女一事已经昭告门中,所以大家是知晓的,而且知晓他的义女正是修仙大会上的第一名姜妱。 姜妱如此说,自然让众人猜到了她的身份,众人互视一眼之后,其中一人上前确认道:“姑娘自从为掌门的义女,可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 姜妱想了想,随后从身上掏出自己的名牌,轻轻向前一掷,名牌犹如长了翅膀,飞入那说话的弟子手里。 仅仅凭这一手,对方就可以判断出,姜妱的实力不容小觑。 那弟子拿起名牌仔细观察起来,确实能够在上面看到姜妱二字。 只不过,他们之前又没有见过中州派的名牌,所以无法仅凭这个名字就断定姜妱的身份。 故而,那弟子将名牌双手奉上,道:“仅凭这个,难以坐实你的身份,除非……” 姜妱接过名牌,问道:“除非什么?” “素闻掌门的义女姜妱乃修仙大会的第一名,当时在修仙大会上,她曾经使用过一把堪比诛邪神剑的神器,唤作白虹,倘若姑娘能够召唤白虹,那我们就认同姑娘的身份。” 这对姜妱来说,完全就是小事一桩,她二话未说,右手向前一伸,一把闪耀着白色虹光的长剑出现在她的手里,几乎闪瞎了西岳派众弟子的眼。 他们虽然未曾亲眼见过白虹,不过这神器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仿造的,所以打白虹出现的一刻,他们就已经对此深信不疑。 神器是何等尊贵的东西,有些人穷极一生,也未必能够见上一面,如今有了这个好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放过,目光均被神器吸引了过去,脸上流露出兴奋的表情。 见众人对白虹垂涎三尺,姜妱想来,自己的法宝又不是展览品供他们观赏,故右手一缩,白虹没入了姜妱的体内,不见了踪影。 西岳派众人虽然意犹未尽,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收起羡慕的目光。 “怎么样,现在可以相信我的身份了吧?”姜妱问道。 “既然姑娘能够召唤出白虹,那姑娘必是中州派的弟子姜妱,也是我们掌门的义女,想要进入西岳派,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姜妱话罢,带着郭牧向前行去。 章节目录 第486章 闹事 当姜妱和郭牧走到西岳派众弟子身边时,不曾想,却被他们拦了下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姜妱冷声问道。 “你是掌门的义女,可以进去,可你身边这个人不是,他没有资格进入。”其中一名弟子回道。 听到这话,姜妱感觉对方是存心找茬,顿时来气,正要发作之,却被郭牧挡了下来。 他向对方拱手回道:“适才我们已经通报过自己的身份,你们既然相信她,那也理应相信我是中州派的弟子,五大门派同气连枝,我们此来拜会西岳派,相信你们不会把我们拒之门外的吧?” 郭牧说得振振有词,令西岳派众弟子无法反驳,不过他们依然不肯轻易放行。 “就算你是中州派的弟子,想要进入西岳派,那也应当通报姓名吧!” 郭牧想来,这个要求不过分,便拱手回道:“在下郭牧。” 这个名字传入西岳派众弟子的耳朵里,令他们面色陡然一变,相较于他们得知姜妱的身份时还要惊讶。 毕竟郭牧的身上发生很多大事,以致他的名字传遍了整个修仙界,只不过绝大多数人是对他抱有负面看法而已。 其中一名弟子露出不屑的神情,淡淡地说道:“我们西岳派不欢迎像你这样的人,所以你还是乖乖在外面等着吧。” 此话一出,郭牧尚未发火,其身后的姜妱率先忍不住,偷偷在指间凝结出一团小火苗,并随着她轻轻一弹,火苗神不知鬼不觉地窜入那弟子的衣袖里。 待那弟子发觉之时,衣袖已经燃了起来,吓得那弟子赶紧灭火。 殊不知,这火很特别,任他揉搓、拍打,用尽一切办法,始终未能成功将火熄灭,而且火势越来越大。 这个时候,不禁着火的弟子心慌了,其身旁的弟子也难以心安,赶紧上前帮忙灭火,场面一时变得混乱起来。 见此情形,姜妱咧嘴大笑。 郭牧已经看出来,此乃姜妱所为,正要劝她将那弟子身上的火扑灭,不曾想,姜妱没有给郭牧说话的机会,拉着郭牧向着西岳派的方向跑去。 西岳派众弟子见状,想要追上去,可又不得不顾忌自己的同门,只得作罢。 二人跑远,才减缓了速度。 郭牧看了一眼身旁的姜妱,摇头道:“妱儿,我们是来拜山的,你这般作弄他们,恐怕会对我们后面的行事不利。” 姜妱才不管这么多,回道:“谁叫那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居然这般看不起你,我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已经是便宜他了。” 郭牧知道,对方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心里感动不已,可是他不想姜妱因为自己而闯下大祸。 于是,他关心地问道:“那火焰有些奇特,不会令他有生命危险吧?” 姜妱向郭牧保证道:“放心吧,牧哥哥,我行事有分寸的,那火焰要不了他的命,顶多把他身上的衣服烧光而已。” 一想到这,姜妱就忍不住发笑。 郭牧看在眼里,已无心责怪她,便决意将此事翻篇,与她一起继续向西岳派赶去。 他们沿着这条道一路前行,约摸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即西岳派的入口处。 这里同样有几名弟子在把守,看来想要进去,免不了要与他们交涉一番。 “来者何人?”这个时候,守卫弟子已经看到了郭牧和姜妱,故率先问道。 郭牧抢在姜妱之前回道:“我们皆是中州派的弟子,与贵派的风一城是好友,路经此地,特来拜会他。” 云傲千作为一派之长,想要见他确实有些难度,所以郭牧决定退而求其次,向对方表明是要见风一城,想必就容易多了。 众弟子商量之后,一名年长的弟子走上前来,道:“你们既然能来到这里,说明已经证实了自己的身份,既然如此,那就随我来吧,我会带你们去见他。” 没想到这次这么容易,二人都面色一惊,随后变成惊喜,赶紧跟着那年长弟子向着西岳派里走去。 进入其中,郭牧和姜妱才发现西岳派的气派,比起中州派来,各有千秋。 这个地方乃是高山,相较于平地而言,视野更加的开阔,风景更加的迷人,眺望远方,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生活在这里的人,想必心境也会变得不一样吧。 三人走了不远,忽然从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师兄,请留步,请留步……” 郭牧和姜妱回过头,当他们看到那说话的人时,面色陡然一变,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姜妱戏弄的弟子。 此时可以看到,那弟子灰头土脸,衣衫破烂,袍子上被烧了数十个洞,看上去十分滑稽。 随着他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大家见到他,都是掩嘴而笑。 他当然顾不了这些异样的目光,眼睛里全是郭牧和姜妱,并以最快的速度走到了年长弟子的面前。 “师弟,你这是……?” “我变成这样,都是拜他们所赐!”那被烧得衣衫破烂的弟子指着郭牧和姜妱,冷声道。 年长弟子闻言,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到听闻对方解释道:“他们二人放火烧我,然后趁着我们慌乱之际,强行闯进来的。” 很快,其他弟子赶来作证,“不错,他们就是硬闯进来的。” 擅闯西岳派,可不是小事,如果此事属实,那郭牧和姜妱免不了会惹上麻烦。 年长弟子自然相信同门的话,在他的示意下,西岳派一众弟子围了上来,将郭牧和姜妱困在其中。 “你等强闯我西岳派,意欲何为?”年长弟子问道。 面对如此处境,姜妱一点也不虚,她敢这么做,自然早就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只见她回道:“你问我?倒不如问你的同门,为何有意拦着我们?” 年长弟子听罢,目光转向那衣衫破烂的弟子,有询问的意思。 那弟子低下头去,无意回答,其他在场的弟子也是保持沉默,这让年长弟子开始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管怎样,他都是要站在自己同门这边的,故向姜妱说道:“你们身为外人,西岳派不是你们相进就能进的地方,我门中弟子肩负守山之责,拦下你们,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你们觉得我是外人?咯咯,你们大可去问问你们的掌门,看他老人家会不会觉得我是外人?” 由于姜妱气势十足,说话又很有分量,不禁令西岳派众弟子心里发虚。 年长弟子至今还不识得姜妱的身份,如今听她这般说,不得不拱手问道:“敢问姑娘高姓大名?” “你问我做什么?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你问他们去!” 见姜妱不配合,年长弟子只好转而看向自己的同门。 这时,其中一人走到年长弟子的身边,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令年长弟子面色一变。 想必那人已经将一起缘由都告诉了年长弟子。 惊讶过后,年长弟子的目光重新回到姜妱的身上,笑道:“原来姑娘是掌门的义女,既然如此,那这西岳派便是您的家,您想进来,没人会拦您,可是您身后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与西岳派非亲非故,一切需得按规矩来。” 听到这话,姜妱不乐意了,当即反驳道:“笑话,他是我带来的人,怎么就不能进来了?你们不放他进来,就是存心找茬。” “我们哪里找茬了?我们不过是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而你们非但不配合,还戏弄于我,就算你是掌门的女儿,也不能这般妄为吧?”那衣衫破烂的弟子越想越气不过,故鼓起勇气与姜妱对峙道。 姜妱见他还有力气与自己争辩,便缓缓举起手来,并在手心里凝结出了一道火苗。 见到这怪异的火苗,那弟子心有余悸,不自主地后退一步。 姜妱笑道:“看来你还没有被教训够,是不是还想要再来一下?” 此时此刻,他哪还敢说话,低头沉默不语,如同乖顺的小绵羊一般。 姜妱见他不反抗,顿时觉得没意思,目光转向其他人,笑道:“或者说你们也想尝试一下这火苗的厉害?” 场上除了年长弟子,其他人都见识过这火苗的,虽然这火苗看上去没有多少能量波动,可其厉害之处令他们至今不敢忘怀,故而他们无人敢选择在这时得罪姜妱。 而年长弟子就不一样了,一脸不善地说道:“姜姑娘,这里是西岳派,由不得你在这里放肆。” “咯咯,我现在就要放肆一下看看!”姜妱说罢,举起自己的手,就要将手中的火苗向年长弟子掷去。 而一旁的郭牧看在眼里,似乎想到了什么,竟这样由着她,没有出手阻止。 一道小小的火苗,年长弟子还没有放在眼里,他即刻拍出一掌,正好拍向那火苗。 乍看之下,火苗被年长弟子一掌扑灭,可还未待他高兴起来,便顿时觉得自己的右手掌传来一阵痛感。 他赶紧伸开手一看,方才发现手掌一片血红,并有迅速向上蔓延的趋势。 不一会儿的功夫,血红之色已经蔓延到了他整条手臂,而这时,他疼痛难忍,开始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地上打滚。 其同门见状,更是露出了惊骇之色,那衣衫破烂的弟子方才意识到,姜妱之前已经对他手下留情。 众人不敢找姜妱算账,只得跑到年长弟子的身边,助他缓解痛苦。 章节目录 第487章 得见掌门 由于这火毒诡异至极,那些弟子只得远远调动灵力,助年长弟子抵抗这火毒,以免被火毒波及。 可是,他们的帮助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年长弟子始终叫苦不迭。 “何方宵小,胆敢在我西岳派闹事?” 忽然,空中传来了一道雄厚的声音,在话音落下之时,一道魁梧的身影降落在众人的身边。 他一出现,周身便爆发出一股气流,直逼姜妱和郭牧而去。 二人感受到这气流的强悍,赶紧运气抵抗,直到接连退了数十步才将这气流化解。 来者看向姜妱和郭牧,神色略感惊讶,他惊讶的是二人年纪轻轻,竟然凭借自己的修为硬硬抗下了那气流。 西岳派的众弟子见到来者,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赶紧躬身道:“弟子拜见詹长老!” 从众人对他的称呼来看,已经道出了他的身份。 “还请詹长老看下师兄,他中了火毒,一时疼痛难忍,我们毫无办法。”其中一名弟子着急地说道。 救人要紧,詹长老暂且将自己的目光从姜妱和郭牧的身上挪开,随后看向那年长弟子。 他走近一些,仔细观察了一阵,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 稍后,他调动一股灵力,灌入年长弟子的体内,渐渐地,年长弟子的痛苦之色少了几分。 众人见状,心中一喜。 如今,有詹长老在此,他们就如同有了靠山,胆子跟着大了起来,竟上前几步,再次将姜妱和郭牧围了起来。 “现在,有詹长老在此主持公道,看你们还往哪里跑?”那衣衫破烂的弟子指着姜妱和郭牧说道。 姜妱和郭牧互视一眼,看上去十分淡定,并没有任何要逃跑的意思。 要知道,他们好不容易来到西岳派,又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待詹长老彻底将年长弟子身上的火毒解了之后,重新将目光锁定在姜妱和郭牧的身上。 他走近二人,面色不善,冷声问道:“你们二人胆敢在我西岳派行凶,是当我西岳派无人了吗?” 姜妱笑了笑,礼貌性地向詹长老躬身一礼,回道:“詹长老,您误会了,我无意伤西岳派的弟子,只因他们硬要拦住我和牧哥哥,我一时气不过,这才误伤了他。” “笑话,你们擅闯我西岳派,难道我门下的弟子不能拦你们吗?” “我们不是擅闯,适才我已经向他们告知过自己的身份,我是来探望自己的义父的,义父曾经有言,只要我肯来,西岳派的大门永远为我敞开。” 闻听此言,詹长老一脸疑惑,不禁问道:“你的义父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口气。” “我的义父正是贵派的掌门!” 得知这个答案,詹长老面色微变,对于掌门收义女一事,他也是知晓的。 “这么说来,你中州派姜掌门之女姜妱?” 姜妱点头回道:“正是!” 如果一切皆如姜妱所说,那她的所作所为却也说得过去。 詹长老思索片刻,转而看向自己门中弟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衣衫破烂的弟子赶紧躬身回道:“回禀詹长老,我们没有要拦她的意思,我们拦的只是她身边的人。” “我身边的人与我是同门,我与他自然要共进退,你们拦下他,与拦我又有何异?”姜妱当即反驳道。 此话说得自然在理,众弟子自觉理亏,再加上他们之前确实有故意为难郭牧的意思,所以面对姜妱的质问,他们皆沉默不语。 詹长老不禁将注意力放在郭牧的身上,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中州派弟子郭牧!”郭牧躬身回道。 听到这个名字,詹长老的面色再度一变,随后不禁大笑起来,“难怪,难怪你二人可以抗下本长老那一击,原来你们都是修仙界年轻一辈的成名人物,我刚才那击虽只使出了三分力道,可若是寻常人早就打趴下了,而你们能硬扛下来,后生可畏啊。” 从詹长老现在的反应可以看出,他似乎已经对刚才的事儿不怎么介意了。 “詹长老谬赞了,我等比起真正的高人还差之甚远,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郭牧恭声道。 “小子不必谦虚,你们胜在年轻,若是以这样的势头持续发展下去,假以时日,待老一辈逐渐退出,修仙界必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对此,郭牧和姜妱只能笑而不语。 “既然你们皆是中州派的弟子,与我西岳派同属五大门派,我门下弟子拦你们确实不该,他们受点教训就算是对他们的惩罚吧。” 此话足以看出詹长老的胸襟,并没有像其他人那般护短。 西岳派众弟子闻言,虽心有不服,也只得将其埋藏在心底,不敢发作。 “既然碰到了二位,且我又正好要去面见掌门,那就由我带你们去见掌门吧。”詹长老忽然说道。 有詹长老亲自带路,那必然会省去不少的麻烦,郭牧和姜妱均一脸欣喜,连忙向对方表达感谢。 詹长老客气一番之后,便领着郭牧和姜妱向着掌门的住所走去。 留下的弟子望着郭牧和姜妱远去的背影,只得自认倒霉。 不多时,在詹长老的带领下,郭牧和姜妱来到了一座气派的宫殿前。 “掌门就在里面,随我进去吧!”詹长老说了一声,迈开步子,向着宫殿之内走去,郭牧和姜妱赶紧跟了过去。 二人进入宫殿后,没走多远,便来到了一间十分宽敞的正殿,云傲千正独自一人站在正殿之内,背对着众人。 “掌门,您看我把谁带来了?”詹长老躬身道。 打三人一进入大殿,云傲千就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行踪,只是料定有三人,除了詹长老以外,不知其他两人是谁。 如今听闻詹长老的话,云傲千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姜妱和郭牧的身上。 尤其是见到了姜妱,他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喜悦之色。 “妱儿!”云傲千惊叹之余,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姜妱的面前,从他的种种反应可以看出,他确实把姜妱视如己出。 “拜见义父!”姜妱再次见到云傲千,同样大喜,赶紧躬身道。 不过,她还没有躬下去,便被云傲千拦了下来,拉着她的手说道:“你这丫头终于舍得来看望老夫了?” 姜妱笑道:“义父,其实我早就想来看您的,只是之前被爹爹关在寒潭,没办法脱身,现在好不容易寻了这个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好好好,只要你能来,早来晚来都一样!”说到这时,云傲千的目光落在了郭牧的身上。 郭牧赶紧躬身行礼,“拜见云掌门!” 云傲千点了一下头,示意郭牧起身,随后拉着姜妱来到上座坐下,问道:“看你们的样子,莫非在一起了?” 此话令姜妱不好意思回答,扭过头去。 云傲千看在眼里,已经知道了答案,感叹道:“看来我那一城徒儿真的没有希望了!” 见云傲千变得伤感,姜妱安慰道:“义父,您就放心吧,风一城一定会碰到比我更好的女子。” “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好的女子吗?”云傲千质疑道。 姜妱笑道:“当然有了,有道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你把我视作亲闺女,这才觉得我哪里都好,其实我身上有很多缺点的。” 姜妱通过自贬,逗得云傲千大笑不止,也算化解了这个令她头疼的问题。 云傲千不再继续纠结此事,转移话题说道:“你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想来不仅仅是为了探望我吧,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在来的路上,姜妱就已经和郭牧商量好了,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故而在面对这个问题之时,她毫不犹豫地回道:“义父果然神机妙算,不错,我此来这里,除了探望您老人家以外,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说到这,姜妱故意停顿了一下,以观云傲千的反应,见他脸上表情不波,便接着说道:“早在大半年前,这里就传出了魔教闹事的消息,我爹爹之前已经派出了严水寒和封雪晴二人来此暗查此事,可是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一直没有他们二人的消息,故而现在再派我和牧哥哥前来,与他们汇合共查此事。” 此话说得合情合理,云傲千思索片刻,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离开中州派的?” “两个月前!” 云傲千点头道:“这就对了,严水寒和封雪晴二人曾经来过我西岳派,不过早在一个月前就离开了,说是要回门中复命,以他们的速度,恐怕此刻已经到了中州派,想来你们是错过了。” 闻言,姜妱不由得感叹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原以为到了这里可以与他们汇合,看来是白跑一趟。” “什么叫白跑一趟,你此来难道不是来探望老夫的吗?” “对对对,我刚才口误了,只要能够在这里见到义父,其他事情都可以忽略不计。” 此话再次逗得云傲千大笑不止,“你的嘴真甜,难怪你父母百般爱你。” “才没有,他们若真心爱我,就不会瞒着我举办什么招亲大会,还逼着我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所以依我看,还是义父对我最好。”说到这,姜妱把脸靠在了云傲千的手臂上。 云傲千更是高兴得不得了,自从他的女儿云四娘死了之后,他好久没有享受这种天伦之乐了,如今因为姜妱的到来,他再次体会到了这种久违的感觉,自然会感觉到无比的放松。 这正是姜妱想要达到的效果,只有对方放松了警惕,她才容易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出来。 郭牧看在眼里,不禁悄悄向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章节目录 第488章 暂无所获 姜妱把云傲千哄开心之后,开始旁敲侧击地问道:“义父,好久没有见到您老人家了,不知道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见姜妱关心自己,云傲千一脸开心地回道:“我的身体好着呢,生龙活虎的,再活个百八十年都不成问题。” “百八十年怎么够,我盼着义父能够早日飞升成仙,超脱生死轮回。”姜妱笑道。 “哈哈哈,借你吉言,只不过飞升成仙一事需要莫大的机缘,自从上次司奉天成功飞升之后,至今再也没有出现第二个,所以这句话听听就可以了,若寄望过高,那就会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义父果然豁达,不像寻常人等,对飞升成仙之事异常执着,本来执着不是坏事,可是过于执着,那就真的会如义父所言那般,适得其反。” 闻听此言,云傲千略感诧异,不禁问道:“你有这番感悟,看来你也看开了这修仙一事,那你修仙是为何故?” 当被问及这个问题时,姜妱瞥了郭牧一眼,随即回道:“我修仙只是为了学些本事,守护我心里想要守护的人。” 此话传入郭牧的耳朵里,令他面色微变,她口中所说的人恐怕正是自己。 想到这一层,郭牧的内心难免受到触动,感觉到姜妱对自己的情一点也不比自己对她的要少。 “原来你修仙竟是为了这个,好呀,很多事情若是看开了,心境自然豁达。” 姜妱点了一下头,随后偷偷把目光转向郭牧,有一种询问之意。 郭牧心领神会,忽然向云傲千拱手道:“云掌门,自从那日与聂涛一别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可否让我们见上一面。” “是啊,义父,涛儿是姐姐的儿子,与我们关系匪浅,此次来了,定要与他叙旧的。”姜妱附和道。 云傲千笑道:“那孩子在老夫的耳边没少提到过你们,看来也想念你们想得紧,老夫这就安排人带你们去见他。” 话罢,云傲千召来了一名弟子,并令他带着郭牧和姜妱去见聂涛。 郭牧和姜妱先拜别了云傲千,随后跟着那名弟子离开了大殿。 如此,大殿内只剩下云傲千和詹长老二人,二人开始商量起了门中的大事。 不多时,郭牧和姜妱被带到了一处院落,正好看见聂涛一个人正在修练某种功法,看上去有模有样的,而且很有拼劲。 “涛儿!”郭牧再次见到聂涛,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不禁喊道。 聂涛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赶紧转过头去,当他发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是郭牧和姜妱时,神色大喜。 他赶紧停下手上的动作,快步走到郭牧和姜妱的面前,喊道:“郭叔叔,姜姨娘,你们来啦!” 看着聂涛脸上浮现出天真的笑容,郭牧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道:“是啊,我们来看你了。” “太好了,我也很想您们,兴许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心声,故而把您们给送过来了。” 听了这番话,郭牧和姜妱皆免不了大笑,感觉这孩子相较以前变得更加懂事了,或许是因为他遭逢变故的原因吧。 “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郭牧说着,拉着聂涛的小手,与姜妱一起向前走去。 那西岳派的弟子见三人开始叙旧,不好意思继续留在这,故主动告辞了。 见那弟子没了踪影,郭牧方才放心大胆地向聂涛打听一些事情,“涛儿,你在这里的生活可还习惯?” 聂涛回道:“刚开始的时候确实不习惯,不过,慢慢地,我开始走上修仙之路,也就习惯了。” “看得出来,你呀,十分用心,再加上天赋很好,相信假以时日,必能有所成就。”姜妱向聂涛竖起大拇指说道。 听到这些赞美之词,若换做以前,聂涛保不齐会得意忘形,现如今,他换了心性,脸上没有多少表情波动,道:“我之所以用功,是不想给父亲丢脸。” 提到他的父亲,聂涛的眼神中充斥着伤感之色,看得出来,他尚未完全从父母身亡一事中走出来。 “好孩子,你爹泉下有知,一定会感到欣慰的。”郭牧拍着聂涛的肩膀说道。 “好啦,你们能不能别聊这些不开心的事儿?我们好不容易重聚,要聊就应该聊一些开心的。”姜妱又充当起了调节气氛的使者,如是说道。 “对对对,是我们跑题了!”郭牧感叹一声,随后向聂涛安慰道:“你现在有爷爷,他很爱你,想必对你甚好吧!” 提到他爷爷,聂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看来他虽然失去的父爱和母爱,却从他爷爷那里得到了回报。 “爷爷确实对我很好!”聂涛一脸肯定地说道。 “既是如此,想必他天天都会陪着你了?”郭牧问道。 聂涛再次点了一下头。 到了这一刻,一旁的姜妱已经意识到了郭牧的意图,原来他有意提出见聂涛,除了要与他叙旧以外,还想从他那里获知有关云傲千的消息。 聂涛是云傲千身边最亲近的人,没有谁会比他更容易发现云傲千的异常,再加上他还是一个孩子,最不会撒谎,这就使他成为最好的突破点。 到了这一步,郭牧不再藏着掖着了,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你有没有发现你爷爷最近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对于这个问题,聂涛不懂,问道:“何为异常的地方?” 郭牧解释道:“就比如说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情绪会失控,脾气会暴躁。” 聂涛沉思片刻后,摇头道:“没有啊,爷爷在我的面前永远都是和蔼可亲的样子,从来没有打过我骂过我,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得到这个答案,郭牧颇感意外,转而看向姜妱,姜妱也是面带疑虑,若是连聂涛都没有发现云傲千的异常之处,那他走火入魔一事是否应该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当然,聂涛尚小,不能以他的判断来作出最后的结论,所以郭牧和姜妱只能另想办法。 因为郭牧的问题,敏感的聂涛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不禁问道:“郭叔叔,我爷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郭牧摇头道:“没有,我们只是关心地问一下而已,对了,我的这个问题可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秘密,不能说出去,你愿意答应我吗?” 聂涛问道:“包括我爷爷吗?” “当然!”郭牧斩钉截铁地回道。 聂涛想了想,觉得这不是什么要紧之事,便答应了郭牧。 郭牧笑道:“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可一定要记得言而有信哦。” 聂涛“嗯”了一声,向郭牧做出了保证,如此郭牧和姜妱才彻底放心下来。 既然聂涛这条路走不通,郭牧和姜妱只好放弃,再陪了他一段时间之后,开始想方设法地离开这里。 恰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从远方走来,很快闯入了郭牧和姜妱的视野。 “风叔叔!”聂涛见到来者,快步冲了过去。 诚如他口中所称呼的那般,来者正是风一城,不过此时此刻的风一城,眼睛里全是姜妱,以致聂涛跑到他身边时,他一副全然没有搭理的样子。 在距离姜妱不远的地方,风一城停下了脚步,脸上不经意间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此时,姜妱也正盯着他,颇有些愣神。 一旁的郭牧看在眼里,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酸意,他缓步走到二人中间,面向风一城拱手道:“风兄,别来无恙!” 因为郭牧的闯入,风一城只好收回目光,拱手回道:“郭兄,听闻你们来到西岳派,我是喜出望外,故快马加鞭地赶到这里与你们叙旧。” “是啊,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现在趁着这个机会,是要好好聊一聊。”郭牧心想这风一城是云傲千最钟爱的弟子,想必能够从他的口中探得一些信息。 不过,他不比聂涛,想要不着痕迹地让他说出口,绝非易事。 “既然如此,那我们边走边聊,也正好可以带你们参观一下我西岳派的风采。”风一城笑道。 “如此甚好!”郭牧回道。 风一城点了一下头,随后缓步向前,绕过郭牧,走到姜妱的身边,问道:“不知道妱妹妹意下如何?” 听到风一城对她的称呼,郭牧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按理说,以前的郭牧没少听到过,而以前的他之所以没有这种感觉,完全是因为他现在的心态已经发生了转变。 现在的他已经视姜妱为妻,自然会在意别的男人对她略显暧昧的称呼。 姜妱似乎察觉到了郭牧的异样,缓步走到他的面前,挽起他的手臂说道:“我听牧哥哥的。” 这轻声细语的一句话如同一根利刺一般扎进了风一城的心里,令他神色变得黯然,也令他回想起了中州派擎天台上,姜妱和郭牧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誓对彼此的爱情。 这一幕历历在目,令风一城如梦惊醒,原来自己早已出局。 风一城淡淡一笑,强行摆出一副洒脱的样子,“那你们跟我来吧!” 话罢,他率先迈开步子,向前走去,郭牧和姜妱紧随其后,至于聂涛,自然不愿意错过这次同游的机会,紧紧地跟在了风一城的屁股后面。 看得出来,他二人的关系很好,这也难怪,以风一城的性格,最是讨人喜欢的。 就这样,四人漫步在了西岳派中。 章节目录 第489章 上山遇阻 四人走在西岳派,立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只因郭牧和姜妱是外门弟子,而且又跟风一城和聂涛走在一起。 对于这些灼热的目光,大家自然选择无视,风一城只顾着一边走一边介绍这里的风景。 不多时,聂涛自觉甚是无趣,便告别了众人,先行离去。 于是,四人变成了三人,因为聂涛的离去,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异样起来。 不过,为了搞清楚云傲千一事,郭牧只能硬着头皮与风一城交谈,以活络双方的气氛。 约摸两个时辰后,风一城带着二人几乎走遍了西岳派。 西岳派之外便是坐忘山,相较于坐忘山,西岳派只是其冰山一角,所以要想看到更美的风景,就必须出西岳派。 姜妱已经来了兴致,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便缠着风一城带他们出去。 既是姜妱所托,风一城心里愿意得很,遂带着二人出了西岳派,并走在了一条小道上。 郭牧和姜妱置身其中,尚不能发觉,若是远远观望,便可发现这条道犹如一条盘旋在坐忘山周边的巨龙,蜿蜒向上。 渐渐地,郭牧和姜妱发现了这一点,因为他们感觉到自己正在绕圈上行。 站在这条道上,向山外眺望,别是一番风景,大山大河尽收眼底。 姜妱一时忍不住,将双手扩在自己的嘴边,大声吼了一嗓子。 声音传向远方,空旷绝响,经久不散。 “这里实在是太好玩了,比起中州派更甚。”姜妱不禁感叹道。 “妱妹妹,你若是喜欢,大可住在这里,反正西岳派也是你的家。”风一城不知何时走到姜妱的身边,轻声道。 还未待姜妱回话,一道声音从二人的背后响起,“妱儿是初次来到这里,难免会被这里的风景所吸引了,我相信随着时间久了,她也就厌了,便会发现外面千好万好,都不如自家的好。” 显然,说话的是郭牧,他缓步走了过来,与其他两人站在一排。 姜妱站在中间,来回看了二人一眼,随后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笑什么?”郭牧和风一城几乎同时问出声。 姜妱回道:“这一路而来,我在你们两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火药味。” “哪有的事儿,我跟郭兄的关系好着呢。”风一城当即反驳道。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他绕到郭牧的身边,并将自己的手臂搭在郭牧的肩膀上,并向郭牧问道:“郭兄,是也不是?” 姜妱的话倒提醒了郭牧,他觉得之前的自己确实小气了,越是小气反而越是证明自己缺乏自信。 为了使自己显得有自信,也为了不让姜妱夹在中间为难,郭牧决定要大度一些,故回道:“那是,我与风兄的关系一向要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话罢,姜妱推着二人继续向前。 说也奇怪,他们走得越远,便越发地觉得费力。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没有将其当回事,可直到后来,他们感觉到步子越来越沉,到最后根本就提不起步子,只能站在原地。 除了风一城,郭牧和姜妱都面带疑惑,开始发现这个地方有些诡异。 姜妱不解地向风一城问道:“你带我们走的是什么路啊,怎么越走越费劲,到现在完全走不动了。” 风一城解释道:“走不动很正常,因为没有人能够走完这条道。” “为什么?”姜妱的脸上似乎能够看到一个大大的问号。 “因为这里被下了一道上古结界,越是往上,仙气越浓郁,结界越强,我们能够走到这里,实属不易了。” 此话一出,郭牧和姜妱的心里去掉了一个疑问。难怪之前来到这里之时,不能继续向上飞行,只能迫停于半山腰处,原是这结界之故。 虽想通了这个道理,可姜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原抱着极为浓厚的兴趣,想要站在山顶之上,好好欣赏欣赏这里的美景,不曾想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姜妱不愿放弃,抱着一丝希望问道:“那我们还有别的办法通向山顶吗?” 风一城摇了摇头,“没有了,这条道是唯一通向山顶的路,别说我们,就算是掌门亲临,也上不去的,反正据我所知,当世没有一人成功登顶。” 得到这个答案,姜妱气愤之下,一时忍不住爆了粗口,“也不知道是哪个闲得没事做的混蛋,非要在这里布下这么一个烂结界,让这大好的坐忘山……” “嘘——!”还未待姜妱说完,风一城便对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上古结界绝非凡人所布,我看非神即仙!” 即便是神仙,姜妱也没有丝毫敬畏之心,大声说道:“神仙又怎么了,神仙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此话一出,把郭牧和风一城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郭牧赶紧捂住了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真怕她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 “妱儿,你呀不知道天高地厚,若是亵渎了神灵,神灵一旦怪罪下来,那就是天大的祸事。”郭牧一脸担心地说道。 为了让郭牧安心,姜妱只能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向郭牧接连点了几下头,郭牧这才放心地松开手。 姜妱双手合十,装出一副虔诚的样子,道:“诸天神灵勿怪,您们就当我刚才说的话是个屁,放了就是。” 身旁的郭牧和风一城见姜妱这般均忍不住大笑起来,姜妱也跟着大笑起来。 因为这笑声,姜妱心中的不快荡然无存。 “既然我们现在上不去了,那准备往回走吧!”风一城向二人说道。 郭牧和姜妱点了一下头,随后开始调转方向,往回走去。 在回去的路上,姜妱终于忍不住,借机问道:“风一城,我之前见到义父,总觉得他有些不正常,又不好当面问他,你是他最钟爱的弟子,可否为我心中释疑?” 姜妱的问话令风一城脸色微变,过了一会儿才回道:“师傅?我见师傅他老人家很好呀,你发现他哪里不正常了?” 没想到连风一城也不知情,姜妱不免感到有些失望,为了不让对方怀疑,姜妱回道:“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也许是一种错觉吧。” “一定是错觉,师傅他老人家身强体健,前不久还亲自给我演示了一套功法,我当时只觉他的修为又比以前精进了不少。”风一城肯定地说道。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姜妱说完这句话后,看了一眼郭牧。 郭牧向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于是,姜妱开始聊起了别的话题,只要有她在,气氛就不会冷下来。 不知不觉,三人回到了西岳派。 眼看时辰不早,风一城向二人说道:“师傅之前交待过我,让我务必替你们安排好一切,现在该是到了歇息的时候了,我这就带你们去落脚之处。” “有劳!”郭牧拱手道。 “牧哥哥,你无需跟他客气,他这个人,越是跟他客气,他越是不自在,倒不如像我这般,随随便便,有啥说啥。”姜妱面向郭牧说道。 “还是妱妹妹了解我,不错,我生平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俗礼。”风一城笑道。 说完这句话,他便径直向前走去,没有给姜妱反驳的机会。 姜妱看了郭牧一眼,发现他显得很淡定,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人已经走远,我们赶紧跟上去吧!”郭牧忽然说道。 姜妱“嗯”了一声,和郭牧一起追了上去。 三人走了不远,便来到一处四合院,庭院里长满了桂花树,桂花开得正艳,香气四溢,扑鼻而来。 不难发现,这正是曾经招待严水寒和封雪晴的地方。 “哇!没想到西岳派中还存在这样一块宝地!”姜妱早已忍不住,迈出轻快的步子,窜进了树林里,开始自娱自乐起来。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郭牧早已经习惯了。 “郭兄,且随我来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话罢,风一城沿着一处木头堆砌的过道向前走去。 郭牧点了一下头,紧紧跟了上去,大概在第三间房间处停了下来。 风一城推开房门,指着房间里说道:“这就是你的房间。” 郭牧点了一下头,随后走进房间里一看,发现这房间的布置倒也雅致,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神情。 “不知郭兄觉得这房间怎么样?”风一城问道。 “甚好!甚好!”郭牧回道。 “既然如此,那我这就去带妱妹妹去她的房间了。”风一城拱手道,随后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等一下!”郭牧忽然叫住了他,并问道:“妱儿的房间在哪里?” 风一城转过身去,指了指前方,回道:“她的房间就在那里。” 风一城所指的地方正好位于郭牧的正对面,也就是说,姜妱的房间被安排在了一个比较远的位置。 很显然,这是风一城有意为之,郭牧自然看了出来,问道:“我见这附近的房间都没有人入住,为何把妱儿安排得那么远?” 风一城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回道:“你和妱妹妹虽是同门,但终究男女有别,若是房间离得太近,难免不会让人生出闲话来。” 郭牧知道,这无非是对方的借口,只不过客随主便,郭牧觉得没必要与对方计较,便就此作罢。 章节目录 第490章 开土验尸 风一城找到姜妱,带她看了自己的房间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殊不知,他前脚一走,姜妱便悄悄地来到了郭牧的房门前,举起手准备敲门。 她的手还没敲下去,郭牧就把门打开了,似乎已经料到她会前来。 见到郭牧,姜妱的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 “进来说话吧!”郭牧说了一句,随后迈开步子,向着里屋走去。 姜妱赶紧将房门重重地掩上,随后跟了上去,直到进入里屋。 姜妱打量了一番,感叹道:“牧哥哥,你这房间里的布局不错嘛!” 郭牧笑道:“你若是喜欢,那就搬过来住吧。” 乍一听,姜妱神情陡然一变,不敢相信地确信道:“你说,让我搬……搬过来住?” 郭牧似笑非笑地点了一下头。 “不行,不行!”姜妱连连挥手,“我们还没成亲,不能逾越了规矩。” “你想啥呢?我的意思是你搬过来,我搬过去,咱们换房间。”郭牧解释道。 “原来如此!”姜妱拍着自己的胸膛,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若是对你图谋不轨,在湖心小筑的时候,我早就……”郭牧补充道。 闻听此言,姜妱笑嘻嘻地走到郭牧的面前,摇晃着他的手臂说道:“这倒是,是我想多了。” 郭牧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再次问道:“那现在,你愿意跟我换房间吗?” “换房间就没必要了,反正以后我会常来这里,所以住不住这里都一样。”她这般说,看来早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房间。 郭牧笑了笑,转移话题说道:“好了,咱们言归正传,刚到西岳派的时候,你故意闹事,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咯咯,我就知道瞒不过牧哥哥的眼,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本无意闹事,只因他们怠慢你,我看不惯,这才给他们难堪,除了要教训他们以外,也是为了麻痹西岳派的人,让他们对我们疏于防范。” “果然如此!”郭牧点头道,看来他早已看出了这一点,如今确定下来之后,不禁向姜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妱儿果然是一个办大事的人,心思竟如此细腻。” 郭牧的夸赞之词,胜过别人的千言万语,使姜妱面露得意之色。 稍后,郭牧问起了另一个问题,“这一路走过来,你可有发现些什么?” 姜妱摇头道:“表面上看来,这里的一切都很正常,可实际上就未必如此了。” “怎么说?” “义父身为西岳派的掌门,走火入魔一事事关重大,绝对只有少数人知道,而且这少数人就算知道,也绝对不会对外人说起,所以我们从旁打听是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的。” “嗯,你说得对,还有呢?” “还有,我有一点想不通,就算义父走火入魔属实,这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顶多对他个人和西岳派的名声造成些许影响。就算他们为了掩盖此事,也犯不着对我中州派的弟子痛下杀手,要知道这将会冒很大的风险。此事一旦东窗事发,西岳派不仅会声名扫地,还会招来我派,甚至其他门派的讨伐,得不偿失。” “话虽如此,可他因为走火入魔已害死了多条人命,这件事情若传出去,那问题就大了。” “不,我相信义父不会胡乱杀人,就算他走火入魔,也绝对不会干出这等事。” 以云傲千的为人,确实干不出这等事情出来,郭牧也不想相信,可如今在事实没有出来之前,现在还不能妄下结论。 “等晚些时候,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或许能够找到一些线索。”郭牧忽然想到一件事,对姜妱说道。 姜妱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二人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而是开启了平常的聊天模式,什么都聊。 总之,姜妱就是能够找到各种理由留下来,一直等到夜幕降临。 郭牧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带着姜妱偷偷潜了出去。 他们离开西岳派之后,再行了一段距离,直到来到一处密林里才停下脚步。 郭牧观察了一眼四周,心里逐渐确信下来,并对姜妱说道:“就是这里了。” 姜妱一脸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便是严水寒所说的埋葬那死者的地方,他告诉我当初离开之时,特意留下了一个记号,以备不时之需,今日正好可以用上。” 郭牧说完这句话后,便迈开步子,向前方走去,直到在一处空地处,果然发现了一个记号。 只见上面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确实如严水寒所说,郭牧可以就此断定是这里无疑。 这时,姜妱快步走了过来,问道:“找到了吗?” 郭牧指了指自己的脚下,回道:“嗯,此地便是,接下来我会把死者的尸体捞出来,希望可以从他的身上找到有用的信息。” 姜妱一听要查验尸体,脸色顿变,摇头道:“这样不好吧,死者已经安息了,咱们这么做不就等同于掘人坟墓吗?” 姜妱虽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她无非是膈应这件事,才阻止郭牧。 郭牧自是看了出来,似笑非笑地说道:“说得也是,这样吧,你先回去。” 闻言,姜妱毫不犹豫地扭过头去,刚迈开步子,却又把步子收了回来,转头看向郭牧,“难道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郭牧笑道:“我不忌讳这些,我要留下来查验尸体,等查验好了再回去。” “那怎么行,我们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回去,我说什么都不能先走。” 见姜妱执意留下来,郭牧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说道:“这样吧,你找个远点的地方歇一会儿,等我办好了事再找你。” 此话一出,姜妱算是明白了,原来郭牧早就看出了自己的小心思,才想方设法地把自己支开。 姜妱虽知道郭牧是一片好心,可她不想让对方把自己看扁了,便一脸坚定地说道:“我为啥要躲得远远的?我也要查验尸体。” 郭牧听罢,没有继续阻止她,“那好吧,那你就跟我一起开始干活吧。” 话罢,郭牧蹲下身去,开始徒手刨土。 姜妱看在眼里,不禁笑道:“牧哥哥,像你这样刨土不知道要刨到什么时候,而且还很伤手。” “你说得也对,那只能借你的白虹一用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用白虹?” “你呀,我跟你生活了这么久,还不了解你,拿来吧!”郭牧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向姜妱索要法宝。 姜妱右手一伸,白虹凭空出现在她的手里,随后被她交给了郭牧。 郭牧打量了白虹一眼,随即开始用白虹刨起土来,姜妱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 “我们用白虹来刨土,是不是暴殄天物?”姜妱忽然问道。 “这有什么,别忘了,我曾经用诛邪来烤过肉。” 此话逗得姜妱大笑不止,原来在这方面,他们的看法是一致的。 “牧哥哥,等这次回去,我就去求爹爹,让他把诛邪还给你。”姜妱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郭牧摇头回道:“不可,掌门至今不肯将诛邪交还于我,自然是不放心我,我唯有让他打消心中的顾虑,主动将诛邪交到我的手里,方是正途。” “话虽如此,可你这次成功完成了任务,促成东海派与中州派和解,功不可没,相信这次回去,爹爹必会心悦诚服地将诛邪交还于你。” “但愿如此吧!” 二人在这讨论诛邪一事,殊不知,诛邪早已经不在中州派。 有白虹相助,郭牧刨起土来自然快了不少,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郭牧便看到了死者的衣角。 看到了衣角,也就说明找对了方向,郭牧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将周围的土刨开,露出死者的完整形体来。 姜妱乍一看,顿时忍不住,迅速跑到边上去,狂吐不止。 郭牧心里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她刚才不过是嘴硬而已。 只因死者长埋地下一月有余,局部自然出现了腐烂,而且还散发出一股恶臭,别说姜妱,就是郭牧也看着膈应。 好在郭牧从小经历过很多苦楚,他能强行忍下来,开始靠近查验尸体。 而姜兄接连吐了数次之后,终于感觉稍稍好了一些,可当她回过头,看向郭牧时,再也没有勇气靠过去,只得远远地说道:“牧哥哥,我在这给你加油。” 郭牧闻言,回头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随后继续做自己的事儿。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郭牧才从尸坑里爬了上来,然后将刨开的土还了回去。 待他填平之后,缓步向着姜妱走去。 即便隔着老远,姜妱已然闻到了一股恶臭,连忙捏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别过来,牧哥哥,你身上太臭了。” 听了姜妱的话,郭牧方才想起这档子事,自己身上的恶臭必是来自于那腐尸。 带着这股恶臭想要回西岳派是不可能的,唯有消除身上的恶臭,才不至于招人怀疑。 郭牧思来想去,忽然想起之前上山的时候看到过不远处有一湖泊,若是能够进湖泊里洗上一遭,必然能够解决所有问题。 于是,他对姜妱说道:“妱儿,你说得对,我身上太臭了,不能与你一同回去了,你先回去吧,等我处理好了这身上的恶臭再回去。” 显然,姜妱断然不同意,只见她捏住自己的鼻子,缓步向郭牧走去,以用自己的行动向郭牧证明,自己可以和他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491章 事态严峻 姜妱缓步走到郭牧的身边,露出坚定的样子,道:“牧哥哥,你看吧,我能做到的,所以你就别说什么让我先走的话了,我要与你同进退。” 见姜妱执意如此,郭牧也没有别的办法,再者,若是放她一个人回去,郭牧有些不放心。 于是,郭牧同意了她,点头道:“好吧,咱们一起回去。” 闻言,姜妱大喜,问道:“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身上的臭味?” “前方不远之处有一个湖泊,我想去那里洗个澡,并把身上的衣物一并洗了,这样定能去掉我身上的臭味。”郭牧回道。 “嗯,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那我们走吧。” 郭牧应了一声,旋即御风而起,向着空中飞去,姜妱紧随其后。 很快,二人来到了湖边,放眼望去,夜色里的湖泊别有一番风味。 “牧哥哥,你说,这高山之上,为何会出现这么一个湖泊呢?”姜妱忽然问道。 对于她的这个问题,郭牧无能为力,回道:“我也不知道,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难以解释的东西,我们没必要事事都要搞清楚。” 姜妱觉得有道理,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结。 就在她这晃神间,一道噗通声传入她的耳朵里,她定睛一看,发现那湖泊不远处溅起了一阵水花,像是有人跳水后的样子。 姜妱扭头一看,此时已不见郭牧的身影,由此可以断定,必是郭牧跳进了湖泊里。 郭牧这一入湖泊便没有了身影,姜妱先叫唤了两声,见无人应她,她觉得甚是无趣,只好找到一处光亮的石头上坐下,静静等郭牧出现。 等了一时半会,郭牧始终不见现身,无聊之下,姜妱想起了自己的灵宠,便将其放了出来。 花花重见天日,便“咯咯”叫个不停,似乎在抗拒姜妱把它关得太久了。 “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没办法呀,之前人多眼杂,不方便放你出来,现在得空,不就放你出来了。” 姜妱话罢,花花依然叫个不停,像是没听进去。 姜妱见状,忽然想起来,这花花已经一天没有进食,定是饿了。 于是,她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个药瓶,随后倒出十几颗药丸出来,让花花如同啄米一般吃下。 显然,这药丸不是寻常的食物,定是一些灵丹妙药,她是在像当初培养白鸢一般培养花花。 至于这灵丹妙药的出处,以前有整个中州派作为她的后盾,想取就取,现在有郭牧这个炼药大师在她的身边,更是不用愁了。 看得出来,这花花与寻常的鸡不同,很喜欢这灵丹妙药,啄得津津有味。 或许正是因为姜妱用灵丹妙药喂它,花花与她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待花花吃饱了之后,果然没有继续叫下去,而是绕在姜妱的身边打转,不时展开自己的翅膀,犹如孔雀开屏。 花花此举,倒解了姜妱的无聊之情,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约摸一个时辰后,一道身影忽然从湖中窜了出来,然后稳稳地降落在姜妱的身边,除了郭牧又是何人。 “妱儿,你闻闻看,我身上还有没有那气味?”郭牧看着姜妱问道。 见到郭牧,姜妱更加开心,赶紧站起身,走到郭牧的身边,开始把鼻子凑过去闻。 从上到下,从前到后,姜妱几乎都闻了个遍,弄得郭牧有些难为情。 “看你的样子,我身上的气味定是没了,那就不用闻了!”郭牧主动走开一小段距离,正声道。 姜妱则笑个不停,问道:“何以见得?” “我身上若是还有臭味,那你还不躲得远远的,不可能像这般凑近闻。” “咯咯,知我者牧哥哥也,不错,你身上的臭味确实没有了,不过,我闻到了别的味道。” “什么味道?” “就是一种独属于你的好闻的味道!”姜妱有的没的说道。 郭牧只当她是开玩笑,便没有理她,开始调动灵力,驱除身上的湿气。 很快,郭牧一身湿衣服变成了干衣服,恢复如常。 “走吧,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郭牧解决自身问题之后,对姜妱说道。 姜妱“嗯”了一声,随后伸出右手,将花花收进了衣袖里。 二人点头示意后,同时御风而起,按来时的路返回了西岳派,并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郭牧进入自己的房间,姜妱紧随其后,看来暂时没有要回自己房间的意思。 “牧哥哥,现在可以说了吧?”姜妱忽然问道。 郭牧没着急回答,袖袍一甩,房门自动掩上,并在房间周围布置了一道结界。 “到里屋再说!”话罢,郭牧缓步向里屋走去,姜妱赶紧跟上,与郭牧相向而坐。 “你都查验到了什么?”姜妱迫不及待地问道,看得出来,她必是忍了很久,如今终于有机会问出来。 郭牧一脸凝重地说道:“我的脑海里得到了很多信息,有些地方我也想不明白,你帮我分析一下。” 竟然还有难倒郭牧的问题,姜妱对此抱起了浓厚的兴趣,着急地说道:“好呀,好呀,你快说吧。” 郭牧点了一下头,随后缓缓道来,“从死者的穿着打扮来看,此人定是西岳派的弟子无疑,其局部虽然有些腐烂,好在没有影响到判断,因为我在左胸口处发现了三根断裂的肋骨,以及心脏破裂留下的痕迹,由此可以推断,死者必是在心口处遭受到了一击重力,导致心脏破裂,瞬时而亡。”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西岳派中有很多人,那又如何确信与义父有关?”姜妱问道。 “无法确定,之所以联系到云掌门,全因那埋尸体的人亲口所述,而且据严水寒说,那些人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姜妱沉思了片刻,想不出所以然出来,只好问道:“还有别的线索吗?” “别的就是我之前所说,有很多不同寻常的地方,一直萦绕在我的心里,不得而解。” 说到这,姜妱用手托住自己的下颌,摆好了用心倾听的架势。 郭牧接着说道:“其一,你不觉得我们进出西岳派太过容易了吗?还记得白天的时候,我们想进入西岳派,遇到了重重阻拦,而到了晚上,我们进出没有遇到任何阻拦,这十分反常。 其二,对方既然拦截严水寒和封雪晴,这说明他们二人已经暴露,既然如此,他们为何不销毁证据,还让那死者的尸体藏在那里,这也说不通。 其三,倘若云掌门真的走火入魔,到了胡乱杀人的地步,此事必然瞒不住西岳派中的诸多长老,他们既已知晓,为何不采取行动限制云掌门,反而让他跟没事人一般继续呆在掌门之位,如此行事,岂不是让西岳派更加危险。” 郭牧提出了三点疑问,姜妱想来确有合理之处,一定有什么未知的原因,令她陷入沉思当中。 片刻之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对郭牧说道:“莫非其中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而我们不知不觉中正掉入了这阴谋里。” 郭牧点头道:“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我感觉现在正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不知道这背后之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这才是最恐怖的。” “倘若如此的话,那义父更加不可能是幕后之人了,但凡幕后之人一定会隐藏的很深,绝对不会使自己暴露出来。”姜妱猜测道。 看得出来,姜妱极力想为云掌门开脱,不过,她虽然抱着这个心思,却说得也合情合理。 “不错,我怀疑云掌门也掉入了局里,能够让堂堂西岳派的掌门不知不觉中掉入别人所设下的局中,其背后势力一定不简单,很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势力庞大的组织。” 说到这,二人不约而同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魔教!” “魔教本就在这里闹事,之前传出他们只针对小门小派,这本身就有些不正常,毕竟他们的真正对手是五大门派,断然没有要放过西岳派的道理。虽魔教现在势弱,可要有所行动,将西岳派搅个天翻地覆倒是可以做到的,如今种种迹象表面,魔教可能牵涉其中,怕是有一番大动作。” 经郭牧这一分析,姜妱更加认定自己的猜测,补充道:“魔教在五大门派中都安插有眼线,前有东海派揪出魔教的奸细,后有中州派抓到魔教的卧底,现在轮到西岳派了,他们若潜伏其中,暗施手段,确有可能。” 郭牧闻言,面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如果他们推断不假,此事牵扯魔教,那将比之前所判断的更为严峻。 “牧哥哥,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姜妱问道。 郭牧思索片刻,回道:“事涉魔教,绝非我们两人的力量所能改变的,最好是能够提醒西岳派,让他们引起警觉,并重视此事,莫要魔教有可乘之机。” “嗯,眼下也只能这么做了。”姜妱点头道,眉头舒展开来。 然郭牧依然紧锁眉头,“此事没这么简单,我们要让西岳派警觉,必然要向他们提及此事,可有魔教奸细混在其中,我们要如何才能保证所接触的人不是魔教的奸细?” 姜妱断言道:“别人不敢说,我相信义父绝对不是魔教的奸细,再加上我与他亲近,可以将此事透露给他。” “我也相信他不是魔教的奸细,可是他已经入局,必然是被魔教重点照顾的对象,我们若是贸然告知于他,很有可能走露风声。”郭牧摇头道。 姜妱想来是这个道理,不禁皱起了眉头,“那要如何是好,义父身为一派的掌门,本来是最合适的人选,可若是换做其他能够左右大势的人,我们又不认识,心中无法判断他们是正还是邪,唉!如此甚是难办。” 郭牧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一时间,他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大胆猜测 郭牧和姜妱并非西岳派的人,在这里所认识的不过极个别人,所以他们在不能告知云傲千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将此事告知风一城。 一来,他们相信风一城,二来,风一城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又作为掌门的亲传弟子,在西岳派中有一定的地位,告知他之后,他有机会向上传达。 正因如此,他们作出了决断,不再继续纠结此事,只待明日一到,便按照计划行事。 第二日,当黎明的曙光撕裂大地,风一城不请自来,倒省了郭牧和姜妱去找他。 一见到风一城,二人便带着他进入郭牧的房间,并在房间内下了一道结界。 如此行事,搞得风一城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满心疑惑地看着二人,只等着他们揭晓答案。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郭牧和姜妱开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风一城。 从他们遇到严水寒开始说起,一直到昨晚的所见所闻,以及他们心中的猜测都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得到如此重大的消息,风一城自然惊愕不已,脸上尽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不可能吧,我在西岳派生活了这么久,也没有发现你们所说的异样呀。”风一城连连摇头道。 郭牧反驳道:“风兄,你没有发现,并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我且问你,你可知道自己的同门弟子中有人无辜丧生?” 风一城回道:“不知!” “那好,你若是不信,我们即刻可以带你去东南方向距此不远处的密林,死者的尸体尚埋在那里。”郭牧正声道。 见郭牧说得有理有据,而且还能拿得出证据,风一城想不相信都难。 “好,我相信你们说的是真的,可若说师傅走火入魔,误伤本门弟子,那绝无可能。”风一城断然否定了此事。 这正是姜妱想要听到的话,她迫不及待地问道:“何以见得?” 风一城回道:“这些时日,我与师傅天天见面,若说师傅走火入魔,那我绝对会是第一个发现,而我至今未曾发现他有半分异样。” 既有风一城作出如此保证,郭牧和姜妱更加相信云傲千很可能是被泼了脏水。 “如果不是云掌门所为,那一定是有人暗中杀人,并将此事嫁祸给云掌门。”郭牧作出如此推断。 风一城点头道:“理当如此,此人能够将此事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必然在西岳派中的实力和地位都是超然的。若依你们所言,那么此人很可能就是魔教的奸细,他如此行事,究竟有何意图?” 这个问题令三人陷入了沉思当中,片刻之后,姜妱忽然说道:“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在关键时刻,姜妱往往能够突发奇想,而且很多时候,这种突发奇想往往证明是对的。 所以郭牧和风一城都侧耳倾听,迫切地想要知道姜妱会说出什么话来。 姜妱润了一下嗓子,开始说道:“若要想出个所以然出来,那我们的思绪就必须放在事情最初发生的时候,小师弟是听信了那埋尸体的四名弟子的话,才认定义父走火入魔,过失杀人,我们现在既然相信义父是被陷害的,说明那四名弟子说的是假话,可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弟子,哪有什么胆量敢陷害一派之长,必是事先就得到了幕后之人的指使,他们才敢这么做。换言之,他们是早有准备,为什么会早有准备?那一定是提前知道了有人在跟踪和调查他们,所以我就此推断小师弟和封雪晴早就入了幕后之人所设下的局里。” 此话自然在理,郭牧和风一城产生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难怪严水寒和封雪晴可以轻轻松松地离开西岳派,必是幕后之人刻意为之。 这样想来的话,那自己和姜妱面对相似的处境,是不是也掉入了幕后之人所设的局里? 郭牧再次想到这一点,不禁觉得细思极恐。 此时,风一城不解地问道:“妱妹妹,你的推断固然没错,幕后之人有意陷害师傅,既已成功,为何又在事后追杀贵派的严水寒和封雪晴?” “这就是幕后之人的高明之处,试想一下,若就这样放任二人离开西岳派,他们回去之后必然会将在西岳派的所见所闻向门中回报,如此会引起多大的水花?西岳派掌门走火入魔乃是西岳派自家之事,就算中州派想要干预,也十分有限,可若是扣下中州派的弟子,那情况就不一样了,中州派必然会卷入其中,将事情闹大,这样做的效果要远胜之前,所以他们仅仅留下了一人,放另一人回去报信,便是此理。” “有道理,有道理,没想到妱妹妹的思维竟如此缜密,在下佩服!”风一城趁着这个机会对姜妱赞不绝口。 姜妱却对此表现得十分平淡,继续认真地说道:“中州派参与进来,义父走火入魔以及过失杀人之事必然会被无限放大,这将直接导致西岳派大乱,义父掌门之位极有可能不保,届时,有心之人取而代之,那西岳派很有可能就落入了魔教的手里。如今西岳派已组建西盟,作为西盟中的核心成员,其掌门之位身兼西盟盟主之责,魔教中人若是把控了西岳派,那就很可能把控整个西盟。他们再以西盟为据点,逐鹿天下,那天下将危矣!” 此话一出,风一城面露惊愕之色,如此行事,确实颇有魔教的作风。 “不仅如此,他们还可以借此事离间中州派与西岳派的关系,破坏五大门派的团结。”姜妱最后补充道。 听到这里,郭牧和风一城都面带凝重之色,如果姜妱的推断是对的,那将是影响天下局势的大事。 “怎么样?我这大胆的猜测有没有可能?”姜妱说完之后,迫不及待地向二人问道。 郭牧和风一城同时点了一下头,足见他们还是相信姜妱的推断,只因姜妱的推断皆在合理之中。 “确有可能,虽然这仅仅是一个推测,但是我们还是要防范于未然。”郭牧郑重地说道。 得到郭牧的认同,姜妱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 郭牧接着说道:“听完你的话,我也想通了之前未曾想通的几个问题。那幕后之人既然有心陷害云掌门,必然不能将密林中的证据销毁,这就是我们还能在那里找到尸体的原因。另外,从我们来到西岳派,这幕后之人恐怕就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意图,才故意让我们随意出入西岳派,方便寻找证据,最后站出来指正云掌门。” 姜妱闻言,点了点头,自然是赞同郭牧所说。 郭牧接着说道:“云掌门走火入魔是假,过失杀人也是假,西岳派看上去自然就风平浪静,可有谁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可以说,幕后之人将此局布置得天衣无缝,可他终究是人,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有算到我们会怀疑此事,并最终把目光锁定在魔教的身上。” “牧哥哥所言甚是,可如今即便我们知道了这件事,下一步该如何应对?”姜妱问道。 “那埋尸体的四名弟子是关键,若是能够找到他们,兴许就能知道更多的真相。”郭牧回道。 “可是我们谁都没有见过那四名弟子,又如何能够找到他们?”风一城提出了疑问。 “我们虽然没有见过,可有一人见过,那就是雪晴,倘若我们能够找到雪晴并把她救出来,问题就可以解决了。”郭牧如是回道。 话虽如此,可要找到封雪晴的难度丝毫不亚于那四名弟子,风一城摇头道:“封雪晴极有可能落入魔教之手,生死未卜,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不一定就在本派。” “不,我敢断言,雪晴一定没有死,而且就在贵派之中。”郭牧一脸坚定地说道。 闻言,风一城和姜妱都向郭牧投去询问的目光,等着他揭晓答案。 “试想一下,如果魔教想要达到离间中州派和西岳派的目的,有什么会比在西岳派的某个地牢里找到中州派的弟子来得直接?故而,他们抓住了雪晴,必然不会错过在她的身上做文章,所以雪晴一定不能死。”郭牧解释道。 二人想来,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可西岳派这么大,想要寻一个被秘密关押的人,也绝非易事。 风一城思索片刻,皱眉道:“就算封雪晴尚在我西岳派,可要寻到她的踪迹,那也是千难万难。” “我知道,可风兄自小生活在西岳派,对这里的环境最为清楚,若是连你都找不到,那我们就更加找不到了,所以还请风兄务必留意此事,尽可能地找到雪晴被关押之处。”郭牧站起身,向风一城拱手道。 风一城也跟着站起来,回礼道:“此事牵连重大,不用郭兄说,我也会竭尽全力地寻找封雪晴,只不过大家不要对此抱有过高的期望,我们必须有别的准备才行。” 郭牧“嗯”了一声,接着说道:“我已想好了,虽然这一切都是我们的推断,可我们的推断合情合理,相信只要向上告知,必然可以引起他们的警觉,以防大家掉入了魔教所设下的圈套里。为此,我们需得分开行动,风兄设法联络贵派值得信赖的长老,向他们晓以利弊,而我们则赶在本门之人来此之前见到他们,向其陈述这里的实情,只要双方有所准备,便可以避免此事的发生。” 风一城觉得郭牧此番安排甚妥,便向其点了一下头,表示答应下来。 章节目录 第493章 踪迹 三人商议之后,决定分开行事。 只不过为了不引起怀疑,郭牧和姜妱选择在西岳派继续逗留几天,同时可以趁这段时间等待风一城的好消息。 在这段时间里,姜妱每日都会寻机会去拜见云傲千,毕竟两人关系特殊,需要经常走到。 直到某一天,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让西岳派众弟子知道郭牧和姜妱来到了这里,并且就住在四合院中。 由于郭牧和姜妱都是成名人物,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后,自然有不少年轻弟子慕名而来。 这无形中给郭牧和姜妱添了很多麻烦,他们只能选择闭门不出,如此倒不能再像之前那般自在。 好在云傲千见不到姜妱,顺藤摸瓜地知道了此事,便亲自前来遣散前来围观的弟子,这些人才纷纷散去。 郭牧和姜妱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用再像之前那般龟缩在房里了。 此时,两人同时推开房门,互相望着彼此,相视而笑。 “牧哥哥,我觉得这个地方不宜久留,要不我们现在就离开吧?”姜妱一边说着,一边向郭牧走来。 当她走到郭牧的身边,郭牧才向她点头回道:“我正有此意,若是一切顺利的话,门中的人不久就会赶来这里,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到达这里之前见到他们。” 姜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事不宜迟,那我们即刻动身吧。” “于情于理,我们在离开之前都要去拜会云掌门。”郭牧正声道。 姜妱对此没有异议,便答应郭牧,准备一同去拜见云掌门。 恰在此时,风一城带着两名弟子来到这里。 一见到郭牧和姜妱,风一城就向二人使了一个眼色,有意想与二人进屋说话。 二人想来,风一城此来必有要事,便暂停拜见云掌门一事,与他一起进入房间里。 至于他带来的两名弟子,自然守候在房门之外。 “风兄急匆匆地来到这里,可有什么消息了?”郭牧问道。 “嘘!”风一城先向郭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在房间内布置了一道结界,这才放心地回道:“我确实有些消息要告诉你们。” “快说!”一旁地姜妱显得迫不及待,看上去比郭牧还着急。 严水寒回道:“你们交代我的事儿,我已经办好了,我将我们的猜测告知了一名太上长老,有他主持大局,可确保西岳派无恙。” 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郭牧和姜妱皆神色转喜。 “那太上长老可靠吗?听了你的话之后作何反应?”郭牧关心地问道。 “郭兄大可放心,那太上长老绝对是一个可靠的人,其资历胜过师傅,而且参加过数十次正邪大战,手上沾上了不少魔教人的鲜血,所以他绝对不会是魔教的奸细。”风一城回道。 “想来魔教的奸细也没有这个本事,可以混到太上长老这一位置,所以我还是对此蛮相信的。”姜妱点头道。 “妱妹妹说得对,太上长老本无意干涉门中之事,可在听了我的话之后,觉得滋事体大,说是会暗中调查此事,一旦查明我们的猜测是真,他自会采取行动,粉碎魔教的计划。”风一城接着说道。 如此说来,那太上长老必是听进去了,郭牧和姜妱均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们毕竟没有真凭实据,所以不求太上长老相信,只求对方能介入进来。 “你这差事办得不错!”姜妱拍了一下风一城的肩膀说道。 “这只是其一,我还有另一个好消息,相信你们听了之后,会更加的欢喜。”风一城说道。 “可否有了雪晴的消息?”郭牧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算是好消息了。 见郭牧一下子就猜了出来,风一城微微一愣,旋即点头道:“不错,正是与封雪晴有关。” 说到这,风一城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向前伸出一只手,一片凤羽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上。 见到这片凤羽,郭牧和姜妱的面色均陡然一变,既有惊讶,又有惊喜,因为他们皆已认了出来,此凤羽乃是封雪晴身上所特有的。 风一城见到二人的反应,心中料定他们均认了出来,便继续说道:“相信你们都认得,此凤羽代表着什么。” “你这是如何得到凤羽的?”郭牧着急地问道。 “之前听了郭兄的话,我一直在暗中留意封雪晴的下落,就在今日凌晨,我在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找到了这个凤羽,可惜未能找到封雪晴,我料想她必是关在附近,想通过这凤羽传递她就在附近的消息。”风一城回道。 确实存在这种可能,以封雪晴的机智,即便被关了,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会想方设法地向外传递信息。 如今终于有了封雪晴的下落,郭牧和姜妱大喜。 “那个地方在哪里?”这次换姜妱问道。 “西岳派西北方向有一处碑林,乃是埋葬我西岳派历代掌门的地方,成为了我西岳派的禁地,凤羽便是在那附近找到的,料想封雪晴必是被关在了碑林里,由于碑林是禁地,我不敢更进一步,只好将凤羽带回来见你们。” 这样的地方,倒确实是一个极为隐秘之地。 既然有了封雪晴的下落,郭牧自然不会错过,问道:“那个地方可有高人把守?” 风一城摇了摇头,“一来,碑林作为禁地,除了掌门,自然不容任何人进入;二来,碑林的外围有一道强力阵法,寻常人之人根本难以靠近,所以那里绝对不会有人把守。” “既然如此,他们又如何将人关在了里面?”姜妱不解地问道。 “那幕后之人居心叵测,自然不会遵守我西岳派的规定,所谓的禁地在他的眼里根本就不存在,再加上他修为高深,在西岳派地位颇高,完全有可能破阵而入。” 这样解释,确实合情合理,郭牧和姜妱互相看了一眼,旋即都点了一下头。 风一城问道:“如今有了封雪晴的下落,不知道你们作何打算?” 郭牧斩钉截铁地回道:“我们此来本就是为了救她,所以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们也会义无反顾地去救。” “只是那碑林是西岳派的禁地,再加上其外围布置了一道强力阵法,想要进去恐难于登天。”姜妱面露难色。 此时,反倒是风一城神色最为轻松,见他说道:“只要你们有这个决心,我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 听了这话,郭牧和姜妱都略感诧异。 “这可是你们西岳派的禁地,你同意我们进去?”郭牧问道。 “不错,对西岳派的人来说,那里确实是禁地,可你们不是西岳派的人,那魔教中人去得,你们自然也去得,只不过我是不能陪你们进去的。” “这不打紧,主要是那外围的阵法,莫非风兄也有破解之法?”郭牧接着问道。 风一城摇头回道:“我哪有这个本事,不过有一个人可以,我可以求他帮忙。” “是谁?”郭牧迫不及待地问道。 “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讲到的太上长老,以他的实力,完全有这个能力破解阵法。” “话虽如此,可就怕他不会答应。”郭牧担心道。 “放心吧,太上长老是通情达理之人,再加上他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并答应暗中调查此事,你们若是能够从碑林里将封雪晴带出来,便可佐证此事,相信他绝对不会拒绝。” 见风一城如此有把握,郭牧和姜妱终于放心了,脸上的神色变得轻松起来。 可仅仅持续了一瞬间,郭牧又皱起了眉头,“眼下还有一个难处,我和妱儿的一举一动怕已落入魔教中人的眼里,像我们这样大摇大摆地去救人,只怕难以成事。” 不曾想,风一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笑道:“之前与你们一番长谈之后,我早就知道了这一点,此番前来,又怎么会毫无准备。” 说到这,风一城撤去了结界,随后拍了拍手。 原本守候在门口的两名弟子,正好一男一女,推门而入。 待他们进来之后,风一城又重新布置了一道结界。 稍后,他指着这两名弟子说道:“他们是我特意挑选出来的人,绝对可信,且与你们体貌相近,若是由他们来冒充你们,呆在这房间里,想来不会有人发现。” “我知道了,你是想来一个偷梁换柱之计。”姜妱惊叹道。 “不错,由你们换上他们的衣服假扮他们,必然能瞒过魔教中人的眼睛。”风一城正声道。 此计确实可行,郭牧和姜妱均应了一声,随后开始付诸行动。 一个时辰之后,房门被推开,风一城领着两名弟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此时跟在风一城身后的两名弟子正是改变妆容后的郭牧和姜妱。 二人不言不语,只顾跟着风一城前行,直到来到一处悬崖边上。 边上有一块向悬崖突出的巨石,超出悬崖一丈之远。 此时此刻,巨石上正盘坐着一名白发老者,背对着众人,白发在其后背自然垂下,垂落在地面上。 即便是面对着他的背影,也足以看出,此人气质不凡,高深莫测。 “弟子风一城拜见太上长老!”风一城面对着背影躬身道。 “另外两人,见了老夫,为何不拜见呀?”老者虽然未曾转过身来,却已然意识到了郭牧和姜妱的存在。 这让郭牧和姜妱略感差异,稍后,他们均躬身一礼,同时喊道:“拜见太上长老!” 章节目录 第494章 进入碑林 太上长老缓缓睁开眼,目光锁定在郭牧和姜妱的身上,问道:“你们不是本门的弟子为何冒充本门之人?” 没想到太上长老慧眼如炬,仅仅看了一眼,就辨别出了郭牧和姜妱二人的身份,令二人皆面露惊愕之色。 风一城不敢隐瞒,赶紧解释道:“启禀太上长老,他们确实不是本门弟子,乃是弟子之前跟您提到过的中州派的同道。” “既如此,那就恕了你们冒充本门弟子之罪!”太上长老冷声道。 此时,姜妱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们什么都没说,您是如何识别出我们的?” 话音刚落,风一城便向姜妱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多说。 可话已说出口,已是收不回来,太上长老凌厉的目光落在姜妱的身上,道:“女娃子,你的胆量倒不小,寻常的弟子见到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你居然还敢质问我?” “太上长老再厉害,也跟其他人一样是人,没有三头六臂,我只会对您敬重,不会对您敬畏。”姜妱正声道。 “好,好,好!”没想到太上长老连道了三声好,就没有了下文。 姜妱如坠云里雾里,问道:“敢问太上长老,您这是什么意思?” 太上长老正声回道:“老夫这第一声好是说你们中州派好,居然能够培养出像你们这样的弟子;老夫这第二声好是说女娃子好,居然胆量过人;老夫这第三声好乃是答应回答你刚才问的问题。” 听了这番话,姜妱神色转喜,心想这太上长老也并非难以靠近。 “那就躬请太上长老的答案!”姜妱笑道。 太上长老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即回道:“老夫虽然第一次见到你们二人,不过早已看穿你们的修为不简单,本门年轻弟子当中,除了风一城勉强可以与你们媲美之外,再无其他人,这就是老夫如此判断的理由。” “太上长老仅凭一眼就能看穿我们的修为,那您的修为一定是高到了天际,晚辈拜服!”姜妱开始发挥自己哄人开心的本事,如是说道。 此话令太上长老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郭牧看在眼里,心想姜妱真的是一个开心果,只要她想,无论是谁都会被她哄得开心。 “女娃子倒很会说话,说吧,你们到此找我有何目的?”太上长老端声问道。 风一城拱手回道:“启禀太上长老,晚辈之前跟您说过,中州派的封雪晴很可能被秘密关押在本门之中,如今终于有了她的下落。” “呃,那她究竟在哪里?”太上长老问道。 “据我们推断,她就被关押在碑林之中,我们此来就是恳请太上长老相助,助我们去碑林中寻人。” 此话一出,太上长老的面色立即沉了下来,冷声质问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你口中的碑林乃是我西岳派的禁地,不是你们随便就能进的地方!” “弟子知道,所以弟子绝不敢破坏本门规定进入碑林之内,进入其中乃是弟子身旁的两名外门弟子。弟子更加知道,若不阻止此事,让魔教奸计得逞,西岳派恐将陷入无尽的麻烦之中,甚至落入魔教之手,与擅闯禁地比起来,这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风一城振振有词地说道。 此话点醒了太上长老,他开始不再那般抗拒,沉思片刻之后,问道:“你们有多大的把握认定那丫头就在碑林之中?”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风一城再次取出凤羽,展示在太上长老的面前,回道:“这凤羽乃是封雪晴身上所独有,便是在碑林附近找到的,附近没有她的踪迹,那她只可能身在碑林之中。” 太上长老见风一城拿出了证据,想来对方不是胡来之人,最终经过一番思虑之后,点头道:“那好吧,此事过于重大,老夫就陪你们疯一回,希望你们能够把人寻到。” 听闻太上长老同意,众人均喜不自胜。 “事不宜迟,老夫先去了,你们赶紧跟上吧。”话音落下的同时,太上长老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众人皆不知道他是怎么消失的。 风一城转而看向郭牧和姜妱,正声道:“二位,你们跟我来吧。” 话罢,风一城迈开步子,向着碑林的方向走去,郭牧和姜妱赶紧跟上。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到了西岳派的禁地,即碑林。 诚如风一城所说,除了先到这里的太上长老以外,这里再无其他人,而且鲜有人到此留下的痕迹。 郭牧被眼前所见吸引,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直到在一处淡淡的能量屏障面前停了下来。 他能感觉得到,这能量屏障中充斥着极为精纯的能量,不是他们随便就能触碰的。 想来这能量气流便是依赖阵法而生,都说西岳派的阵法一绝,今日一见,确实名不虚传。 透过能量屏障,可以看到里面是一处望不到边际的荒地,每间隔一段距离,都有一个石碑立起,所有的石碑组合在一起,便成了所谓的碑林。 这些石碑都是经过时间的洗礼,留下了岁月的痕迹,显得古老而沧桑。 “这里面便是碑林!”风一城走到郭牧的身边,向其介绍道。 这个时候,姜妱也走了过来,她如同郭牧一般为眼前所见所吸引,看得十分投入。 “老夫可以放你们二人进去,不过你们可要听好了,里面埋葬的皆是我西岳派历代掌门,不容你们有任何不敬,但凡发现你们在里面胡来,即便你们是中州派的弟子,老夫也要将你们送上断头台。”太上长老忽然向郭牧和姜妱正告道。 郭牧和姜妱均点头应承下来,表示绝对不会损坏里面的一草一木。 如此,太上长老才放心调动灵力,很快在其掌心处凝结出一道精纯的能量。 再随着他将这手心处的能量向前一拍,能量轰击在了那能量屏障上,持续片刻之后,能量屏障开始裂开,从最开始的一个小孔般大小逐渐裂开成一个成人大小。 这时,太上长老提醒道:“老夫坚持不了多久,你们速速进去。” 闻言,郭牧和姜妱不敢有任何迟疑,先后穿过那裂开的洞,进入了碑林。 见到二人成功进入,太上长老收回灵力,原本裂开处又很快聚拢起来。 “老夫会在这里等你们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倘若你们还不回来,那你们就永远关在里面吧。”太上长老向二人提醒道。 郭牧回道:“请太上长老放心,三个时辰之内,无论找没找到人,我们都会赶到这里。” “嗯,去吧!”太上长老向郭牧和姜妱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去。 他们拜别太上长老和风一城之后,开始迈开步子,向着碑林深处走去。 这里名唤碑林,其实就是墓地,只不过与寻常的墓地比起来,这里埋葬的皆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们一路走来,在石碑上见到好几个西岳派的成名人物,这些人的大名皆被记录在各派的典籍之中,郭牧和姜妱正是通过典籍才将他们认了出来。 随着他们越走越深,再回头看时,已见不到太上长老和风一城的身影。 不难发现,越是深入,这石碑越显古老,部分石碑经不住岁月的摧残,出现了残缺。 虽然是大白天,可这个地方毕竟是墓地,故而显得死气沉沉,幽森恐怖。 姜妱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不自主地靠近郭牧,双手紧紧抓住了郭牧的手臂。 郭牧知道,这丫头怕鬼,恐是被眼前所见吓到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对姜妱亲切地说道:“妱儿,有我在,万事不用怕。” 姜妱点了点头,若非有郭牧在旁边,她才不会进来呢。 二人再次走了一段距离,可依然没有发现封雪晴的踪影,姜妱忍不住问道:“牧哥哥,这碑林太大了,像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郭牧觉得此话在理,沉思片刻之后,似乎想到了一事,便伸出右手,一根凤羽凭空出现在他的手心里。 “这凤羽是……?”姜妱好奇地问道。 “这凤羽正是风一城身上那一根,在来的路上,我偷偷找他要的,想来会有用到它的时候。”郭牧解释道。 “你打算怎么做?” “雪晴既然想留下凤羽作为记号,自然不会单独留下这一根,所以她沿路必会留下其他的记号,我们只需要找到这些记号,兴许就能找到雪晴。” 闻言,姜妱神色转喜,点头道:“有道理,可是要找封雪晴留下的凤羽怕也是有难度的。” 郭牧转而看向手中的凤羽,摇头道:“这凤羽并非寻常之物,我相信彼此间存在感应,兴许可以凭借此找到其他的凤羽。” 话罢,郭牧调动灵力,一股能量从他掌心里迸射出来,萦绕在凤羽的周围。 凤羽如同复活了一般,发出荧荧之光,并缓缓升空。 随后,在二人惊异的目光下,凤羽开始向着某个方向飞去。 郭牧和姜妱见状,神色大喜,料想这凤羽必是有了感应,便赶紧跟上。 章节目录 第495章 深入墓穴 郭牧和姜妱受到凤羽的指引,一路前行,没走多远,他们果真在某个地方找到了别的凤羽。 此凤羽受到了感应,同样缓缓升空,与之前的凤羽聚在一起,然后继续朝着某个方向前行。 如此下去,郭牧和姜妱沿途遇到了五片凤羽,加上先前的一片,合计有六片凤羽。 六片凤羽前行了一段距离,最后在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这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郭牧和姜妱走到墓碑前,开始细细打量起来。 只见此墓碑与别的墓碑不同,上面的刻字已被划去,很难看清楚刻的是什么。 “到底是谁与这死者有深仇大恨,居然连人家墓碑上的刻字都抹去了?”姜妱不由得感叹道。 诚如姜妱所言,郭牧被这墓碑上的划痕所吸引,经仔细观察一阵之后,他作出了一个推断。 “此墓碑与别的墓碑比起来,算是比较新的,再加上这墓碑上的划痕,看上去也不是过了很久的样子,由此可以推断埋在这墓地里的人应该死去不超过百年。” 姜妱同意郭牧的判断,点头道:“百年之内,西岳派中只有前任掌门风朝林死去,莫非这地下埋的是风朝林的尸体?” 为了进一步确认自己的猜测,姜妱低下头,靠近墓碑,并将手伸了上去,一边仔细观察一边抚摸上面的划痕。 忽然,她发现了什么,一脸高兴地向郭牧说道:“牧哥哥,你看,这个被划掉的字像不像一个‘风’字。” 郭牧看了看姜妱所指之处,虽然那个字已经被划得无法辨认,可隐约能够通过笔画的数量及走势来推断出其确实像一个“风”字。 郭牧点头道:“妱儿,你说的没错,这墓地里埋的大概率是西岳派前任掌门风朝林。” “据典籍记载,风朝林是死在五十年前的一次正邪大战之中,像他这样也算是光荣地死去,为何死后会被人划花墓碑,难道这西岳派中还有他的仇家不成?”姜妱提出了一个疑问。 对于这个疑问,除非问划花墓碑之人,否则的话,难以知道答案。 郭牧只能推测道:“风朝林的手上沾上了不少魔教中人的血,与魔教仇深似海,这里有魔教中人闯入,兴许就是魔教中人所为。” 确实存在这种可能,姜妱不在此事上纠结,而是问起了另一个问题,“那这凤羽因何故停在这里?” 郭牧想来,凤羽与封雪晴一体,会受到封雪晴的感应,它们在这里停下来,一定是在提示封雪晴就在附近。 郭牧四处打量了一番,又思索了一阵,经他逐一排除之后,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封雪晴很可能就被关在了这墓地当中。 郭牧想到了这一点,姜妱似乎也想到了,只见她绕到墓碑的背后,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你在干什么?”郭牧发现之后,问道。 “我在看这附近有没有机关!”姜妱回了一句之后,继续寻找。 郭牧犹豫一阵,最后还是上前一步,阻止姜妱继续找下去,并说道:“我们之前答应过太上长老,不能破坏这里的一草一木,你这么做,我担心他会问罪于你。” 与郭牧的慎重比起来,姜妱倒显得十分轻松,笑道:“放心吧,牧哥哥,这里是西岳派的禁地,那老头儿永远也不会进来的,他既然进不来,就不会知道我们在这里干了些什么,所以我们只管放心大胆行事便是。” 话虽如此,可郭牧担心的是姜妱的安危,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故仍然犹豫不决。 姜妱看着眼里,接着劝道:“这封雪晴就在墓地里,难道你不想救她了?” 郭牧斩钉截铁地说道:“人当然是要救的,不过这一切的罪责,也只能由我一个人来担。” 话音刚落,郭牧迅速伸出双手,放在墓碑的两侧,随即猛地用力,墓碑竟被他抱了起来,随后被他放置在一侧。 姜妱被郭牧所为惊讶到了,如同看怪人一般看着郭牧,刚才的他还在劝解自己,没想到转眼间,他出手比自己还狠。 正在姜妱陷入惊愕中时,郭牧找到了机关,并指着某个地方说道:“想来那便是机关!” 闻言,姜妱回过神来,顺着郭牧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发现那里有一处略微凹陷的地方,兴许就是郭牧口中所说的机关。 姜妱正欲蹲下身按下去,没想到又被郭牧捷足先登,她率先按了一下凹陷处。 果然,这凹陷处受到了按压,即刻下沉,与此同时,那里有一个通往地下的暗门被打开,露出一条密道。 “真的是机关,牧哥哥,你是怎么知道这机关就在下面的?”姜妱不解地问道。 郭牧回道:“其实,只要你细心观察便会发现,这墓碑与泥土的接触处是松软的,想来是经常被人搬动,这就是我判断机关在下面的原因。” 听了郭牧的解释,姜妱不禁向郭牧投去一个敬佩的眼神,如同一个迷妹一般。 “牧哥哥好厉害,妱儿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姜妱笑嘻嘻地说道。 郭牧白了她一眼,“这没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你只要观察入微,也定然会发现这个秘密。” 话虽如此,可姜妱依然没有收起敬佩的眼神,催促郭牧说道:“那我们现在赶紧进去吧。” 话罢,姜妱一头跳了进去,郭牧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 为了确认姜妱的安全,郭牧赶紧跟了上去,一进入密道,郭牧方才发现这里面十分宽敞。 密道尚且如此,那密道之后的墓穴岂不是更加雄伟壮观? 当然,郭牧来不及想这些,因为姜妱仍然没有出现在她的视野当中。 郭牧不得不加快脚步,很快走过密道,在密道的尽头,也就是一间墓穴里发现了姜妱。 此时,姜妱已被眼前所见吸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确认姜妱无恙之后,郭牧的目光转向墓穴,同样被这墓穴震撼到了。 只因这墓穴确实宏伟壮观,胜过一般的宫殿,人死之后,若是能够住在这个地方,那也算是没有白在世上走一遭了。 既然是墓地,当然就少不了棺材,一口水晶冰棺平放在墓穴的中间,想来里面躺着的正是前任掌门风朝林。 郭牧自知擅闯死人的墓穴有些不妥,他赶紧上前,对着棺材拜了三下,拱手道:“风掌门勿怪,我等无意打扰您,只因人命关天,我等不得不这么做。” “哎呀,牧哥哥,你跟一个死人说什么,他又听不见,说了等于白说。”姜妱走过来劝道。 郭牧摇了摇头,一脸慎重地说道:“妱儿,话不能这么说,死者为大,无论如何,我们都是需要尊重的。” “是是是,牧哥哥说得对!”姜妱开始学着郭牧的样子向棺材拜了三下。 嘴里连连说道:“风掌门勿怪!风掌门勿怪!” 看着姜妱的样子,郭牧忍不住想笑,赶紧把目光转向别的地方,这才注意到四周的墙壁。 只见原本光亮的墙壁上不知何故划满了剑痕,与之前墓碑上见到的十分相似,莫非是同一个人所为? 这个人不仅毁了死者的墓碑,还闯入死者的墓穴中干出这等事来,只能说他痛恨死者至极。 郭牧想来,如此痛恨一个人,免不了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来,说不定这幕后之人就是他。 当然,这仅仅是郭牧的猜测,坐不得实,他只能继续观察其他地方,看看能不能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正在这时,姜妱忽然说道:“牧哥哥,这墓穴都找遍了,也没有封雪晴的身影,那她究竟藏身在哪里?” 诚如姜妱所言,这墓穴之内除了那一口棺材,别无他物,根本就不可能藏得了人,除非还有一道暗门。 郭牧觉得不排除这种可能,便向姜妱回道:“妱儿,你跟我一起来找找,看看有没有暗门什么的。” 姜妱应了一声,走到郭牧的身边,开始跟郭牧一起寻找暗门。 暗门一般都隐藏在墙壁之中,所以他们沿着墙壁,从相反的方向寻找,一边观察一边敲击,直到他们找了一圈,最后两个额头碰到了一起。 姜妱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牧哥哥,看来这里没有暗门,要不你将那凤羽拿出来试试,兴许有所提示。” 经姜妱一提醒,郭牧方才想起这凤羽一事,拍了自己的脑袋说道:“瞧我这记性,居然把这个给忘了。” 事不宜迟,他赶紧取出六片凤羽,任它们悬浮在空中。 果然,凤羽很快有了反应,同时指向一个方向,然后向着那里快速飞去。 郭牧和姜妱互视了一眼,赶紧跟了过去,直到在水晶冰棺前才停下来,只因这六片凤羽就悬在水晶冰棺之上,似乎是在说明什么。 郭牧想到了这一点,面露惊愕之色,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他调动灵力,身体开始缓缓悬空,直到超过水晶冰棺的高度。 这个时候,他俯视而下,方才透过水晶冰棺的盖子看见里面正躺着一人,见到此人,郭牧的脸上的惊愕之色更甚。 姜妱在一旁看了出来,也同样令自己悬空,看向水晶冰棺的方向,片刻之后,她脸上的表情与郭牧如出一辙,只因他们在水晶冰棺里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在寻找的封雪晴。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困局 封雪晴如同睡美人一般静静地躺在冰棺里,不知是生是死。 既知里面躺的是封雪晴,郭牧不再有所顾忌,快速向前拍出一掌。 一道能量从他的掌心里射了出来,拍打在冰棺的盖子上。 盖子遭受重力,即刻被掀翻,摔落在地。 下一步,郭牧赶紧上前去,想要将封雪晴扶起来,只不过姜妱抢在他之前靠近封雪晴,并将封雪晴从冰棺里抱了出来。 此时,姜妱才感觉得到封雪晴体温尚存,也就是说她是一个活人。 “放心吧,她还活着!”姜妱看向郭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 郭牧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问道:“那她为何昏迷不醒?” 姜妱也不知道答案,为了将她唤醒,姜妱凑到她的耳边大声喊了几句,结果没有引起她的任何反应,她就像中邪了一般。 郭牧看在眼里,赶紧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搭在封雪晴的额头上,经过一番探查,他才发现封雪晴被人封住了意识。 此人手法极其高明,若非郭牧医术超群,定然识别不出来。 可是,现在就算识别出来了,也未必能够将封雪晴唤醒,只因封她意识之人实力太强。 正在郭牧不知所措之时,姜妱迫不及待地问道:“她怎么样?” “没有大碍,只是被高人封住了意识,我暂时想不到唤醒她的办法。”郭牧回道。 闻听此言,姜妱皱起了眉头,心想好不容易找到封雪晴,原以为可以从她的身上得到更多的真相,不曾想她却被人封住了意识。 看来那幕后之人当真是狡诈至极,竟使出了这一招,难怪这里没有任何人看守。 “牧哥哥,凭我们的实力解不了封雪晴身上的封印,兴许太上长老可以,要不我们把人带回去让他看看。”姜妱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故如是说道。 郭牧觉得眼下除了这么做别无他法,便答应了姜妱的提议。 “那我们现在就把人带回去吧!”郭牧说完这句话,蹲下身去,意欲将封雪晴背起。 不曾想,姜妱没有将封雪晴交给郭牧,而是亲自将封雪晴扛在了身上,并说道:“牧哥哥,我们走吧。” 言罢,姜妱迈开步子,向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郭牧转过身去,这才发现姜妱背着封雪晴往外走,对于她的这点小心思,郭牧心知肚明,便没有阻止她,而是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两人回到了地面上,为了保证能够在约定时间内赶回去,他们没有任何逗留,继续赶路。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们按照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一个多时辰,没有回到约定地点,反而绕回到了困住封雪晴的墓地处。 郭牧和姜妱见此情形,均面露惊愕之色。 姜妱暂且把封雪晴放下,十分不解地向郭牧问道:“这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走错路了吗?” 郭牧摇头道:“我很确信,我们没有走错路。” “那我们怎么又绕回来了,莫非撞鬼了不成?”姜妱说到这,顿觉后脊背发凉,不自主地靠近郭牧。 郭牧神色凝重,沉思片刻之后,回道:“我们恐怕陷入了迷阵当中。” “怎么会呢?我们来的时候没有碰到,怎么现在就碰到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触发了这个阵法。”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们岂不要困死在里面了?” 诚如姜妱所言,一来,他们破解不了这个阵法,二来,他们现在赶回去已是超过了约定时间,所以他们现在断无出去的可能。 郭牧也想到了这一点,面露难色,他想来自己被困在这也罢了,还害得姜妱也被困在这,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于是,他开始拼命地想,想要想出一个破解眼前困局的办法,可眼前的困局就如同一个死局,无论他怎么想,始终不能找到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 正在郭牧苦思一个解决办法不得之际,姜妱反而变得豁达起来,并安慰郭牧说道:“牧哥哥,你别想了,再想下去,我怕你白头发也要想出来了。” “就算想得满头白发,我也要想出一个办法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困死在这。”郭牧一脸坚定地回道。 听了这话,或许是因为开心加感动,姜妱向郭牧露出了一丝甜甜的笑容。 郭牧看在眼里,心想现在大难临头,她还能笑得出来,颇感诧异,“妱儿,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姜妱摇头道:“这是一个死局,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是破解不了的,所以我也对此毫无办法。” 得到这个答案,郭牧略感失望,继续埋头苦思起来。 见郭牧如此,姜妱心有不忍,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轻声道:“牧哥哥,我们虽然破不了这个局,可别人可以。” 别人是谁? 郭牧略微沉思,似乎想到什么,问道:“你是说……?” “不错,我爹爹不久之后就会赶来这里,他若得知我们被困在这禁地之中,他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将我们救出来。” 姜妱所言在理,毕竟风一城是知道他们困在禁地里的,就凭风一城喜欢姜妱,他就绝对不会让姜妱出事,必然会向姜云腾告知此事。 凭姜云腾的实力和地位,要来此救人,应该不难。 郭牧想通了这一点,神情稍稍放松了一些,可他依然不能完全放心,毕竟这是把活命的机会寄托在别人的手里,总归有些不可靠。 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万一事情没有向他们所预想的那般发展,结果就很可能不一样。 想到这,郭牧说出了心中的担心,“且不说姜掌门会不会亲临,就算他亲临,恐怕也会受到魔教的诸多阻扰,我怕他有心无力。” “就算我爹爹不行,我相信还有一人定然可以。”姜妱说出这话时,目光转向正安静躺在地上的封雪晴。 郭牧接收到了提示,一下子就想明白过来,“我知道了,你说的另一人正是雪晴的师傅颜惜凤,此人对雪晴钟爱有加,他若是得知此事,必然会赶来这里,凭他的通天本事,必然可以把我们救出去。” “不错,反正会有人来救我们,我们又何须绞尽脑汁,平添烦恼。”姜妱笑道。 郭牧点头道:“妱儿言之有理,我刚才是关心则乱,一时间没想到这一层。” 就“关心则乱”这四个字,令姜妱的脸上再次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想通了这一层,郭牧不再把心思花在这上面,而是想起了另一件事,不禁皱起了眉头。 姜妱见郭牧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关心地问道:“牧哥哥,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烦心的事儿了?” 郭牧摇头道:“算不得烦心之事,只是一件困扰在我心头的事。” “可否与这墓穴的主人风朝林有关?”姜妱一眼就看了出来,足见她的睿智。 郭牧承认道:“不错,我们在墓穴之中未曾找到他的骸骨,这就太过奇怪了。” “兴许是那划花墓碑之人见不得他在这里安息,才把他的骸骨毁去。”姜妱猜测道。 确实存在这种可能,而且还是最大的可能,郭牧不是没有想到这一层,而是心里还有另外一个答案困扰着他。 见郭牧依然紧锁着眉头,姜妱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别的可能?” 郭牧点头回道:“不错,我是在想既然这墓穴里找不到风朝林死后留下的骸骨,这是不是在说明他根本就没有死?” 要说一个已经死了五十年的人没有死,别说姜妱,就连郭牧也觉得不可信。 故而,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答案,“也许是我想多了,风朝林已死的事情可是记录在各派的典籍里,不应有假。” 听闻郭牧这般说,姜妱也不再纠结此事,转而说道:“唉,反正我们已经被困在了这里,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倒不如静下心来,安心享受接下来的生活。” “接下来我们就生活在这墓地里,有什么好享受的。” “只要有牧哥哥陪在身边,管他在哪儿,我都会觉得生活是一种享受。” 听了姜妱这番话,郭牧被深深感动了一番。 稍后,二人扶着封雪晴回到了墓穴里,相对于外面,这墓穴显得更好,更像是一个房间。 将封雪晴放下之后,郭牧开始寻思着唤醒她的方法,便从自己的身上掏出其师傅交给他的宝贵药典。 经过一番查找之后,郭牧找到了一种可以唤醒人意识的丹药,唤作聚神丹,兴许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 于是,他开始掏出药鼎和药材出来,准备炼制丹药。 由于他太过投入,一时忽略了姜妱,姜妱只能自己照顾自己,她先放出花花,给它喂饱了之后,带着它走出了墓穴。 姜妱之所以来到外面,只是想进一步应证一下这里是否真的存在迷阵。 为此,她必须反复走几遭试试,想到这,她便鼓起勇气,带着花花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一个时辰之后,她又毫不例外地回到了这里,这似乎说明了一切。 不过,一次两次如此,姜妱还不甘心,再次迈开步子,选择另一个方向走去,结果亦如之前,回到了出发点。 反复多次皆是如此,姜妱不再对存在迷阵一事心存怀疑,带着花花回到了墓穴里。 章节目录 第497章 雷霆之怒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表面上看去,西岳派一如既往的平静,一众上千名弟子盘坐在广场之上,静听着一名长老的训示。 不难发现,此长老正是领着郭牧和姜妱去面见云傲千的詹长老。 他正说得兴起,不知何故,声音忽然戛然而止,转头看向空中某个方向。 只见那里出现了淡淡的能量波动,紧接着掀起了一阵能量风暴,一股灼热的气流忽然从那里扩散开来。 整片天地随之变得灼热起来,犹如天上升起了十个太阳。 众人发现到了异常,均把目光转向空中。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能量中心逐渐浮现出来,此人样貌极美,正是中州派的客座长老颜惜凤。 詹长老目视着颜惜凤,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是他从来也没有感受到的力量威压,似乎出现在他面前的已不再是人,而是一尊神。 詹长老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一脸恭敬地问道:“敢问阁下兴师动众地来到我西岳派,意欲何为?” 颜惜凤缓缓伸出一指,指着詹长老说道:“将我的徒儿交出来!” 见对方为要人而来,詹长老十分不解,他不认得眼前的人,自然也就不认得他的徒儿。 “敢问阁下的高徒是谁?为何会到西岳派要人?”詹长老问道。 “我的爱徒乃封雪晴,据可靠消息,她就是被你们西岳派的人抓走的,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让你们整个西岳派为她陪葬。” 说到最后,颜惜凤的声音放大了几分,犹如雷声一般,响彻在整个坐忘山,只怕没有人会听不到。 与此同时,他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涨了几分,满天之上,逐渐凝结出成千上万道火球。 这些火球充斥着精纯的火能量,一旦降落而下,便犹如下起了火雨,必将整个西岳派变成火海。 詹长老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赶紧躬声道:“阁下请息怒,既然阁下自称是封雪晴的师傅,那想必就是中州派的人,中州派与西岳派同为五大门派,一向交好,切莫做出残害同门之事。” 詹长老表面上淡定,可心里既惶恐不安,又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实在想不通,中州派何时出了这么一个具有通天本事之人。 “在我的眼里,你们五大门派都不如我的徒儿重要,我今日所为,不代表任何门派,只代表自己,你们今日想要善了,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把我的徒儿毫发无损的交还!” 此时,一道雄厚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哈哈哈,不知中州派客座长老因何故发这么大的火?” 话音落下,云傲千的身形凭空出现在詹长老的身侧。 詹长老见到掌门亲临,顿时觉得压力小了不少,便上前去,将颜惜凤到此的意图说了出去。 云傲千虽明白了颜惜凤的来意,可脸上却多了几分疑惑之色,不解地向颜惜凤问道:“颜长老,不知道你为何会认定封雪晴被我派的人抓了去?据老夫所知,早在一月余前,她就已经离开了本派。” 听云傲千不承认此事,颜惜凤的脸色冷了几分,冷声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承认,既如此,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说到这,颜惜凤调动体内的灵力,致使空中的火球燃得更旺,整片天地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 仅凭他这一手,云傲千就已经认定不可与此人为敌,否则的话,必将是西岳派的劫难。 “颜长老且慢,有话好好说,老夫也是初次听闻此事,期间必有什么误会,还请您给老夫一些时间,让老夫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倘若真如您所说,老夫必将给您一个交代。” 见云傲千服软,颜惜凤也逐渐变得冷静下来,暂停了手上的动作,回道:“好,我就给你一些时间,看你如何说。” 云傲千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这个时候,西岳派不乏有长老陆续赶来,他们均聚集在云傲千的身后,用惊愕的目光看着空中的颜惜凤。 他们大多数是第一次见到颜惜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路神仙降世,因为只有神仙才有如此通天之能。 “请问颜长老,您是如何认定封雪晴是被我西岳派的人抓去的?”云傲千问道。 颜惜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发起了一连串的问题,“一月余前,我那徒儿与严水寒是否到过贵派?” “到过!”云傲千如实回道。 “你承认就好,我那徒儿和严水寒本是一起的,可不久前,只有严水寒一人安全返回门中,而且就是他向门中汇报,说是你们西岳派的人抓走了我那徒儿。” 此话一出,人群立时变得热闹起来,大家都一脸茫然,议论纷纷,想来是不相信此事。 “颜长老,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记得当初封雪晴和严水寒是一起离开西岳派,此事有不少人见到,大家皆可作证。” 云傲千说完这句话,陆续有西岳派的人出面附和,表示确确实实见到封雪晴和严水寒一起离开了西岳派。 颜惜凤笑道:“不错,他们是离开了西岳派,可就在离开西岳派后不久,就遭到了你们西岳派中人的截杀。” “这不可能,颜长老,凡事都要讲个证据,你不能仅凭严水寒一人之言,就认定是我们抓了封雪晴。”云傲千辩解道。 “是啊,我们西岳派与中州派一向交好,根本就没有抓他们的动机。”詹长老补充道。 颜惜凤冷笑一声,“你们需要动机是吧,那我就给你们一个动机。” 话到这里,颜惜凤犀利的目光锁定在云傲千的身上,忽然指着他说道:“正是我那徒儿与严水寒调查出你们的掌门走火入魔、误杀同门一事,才给他们招致了杀身之祸。” 这句话犹如给现场投掷了一枚重磅炸弹,引起了十分轰动的效应。 几乎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云傲千,眼神变得异样起来,不过,相对而言,他们不愿相信这是事实。 就连云傲千自己也不知道此事,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稍后,他面色沉了下来,指着颜长老说道:“颜惜凤,老夫知道你有通天之能,可也不能在我西岳派信口雌黄,你指我走火入魔,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此事竟连老夫自己都不知道。” “你当然不会承认,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证明一切。” 话罢,颜惜凤手指轻轻一弹,一丝精纯的能量犹如离弦之箭,顷刻间向着云傲千的胸口迸射而去。 云傲千发觉之时,已是来不及,只得仓促间凝结出一道能量,回击回去。 然颜惜凤那一丝精纯的能量顷刻间就击溃了云傲千的一击,并毫无停留地继续向前,轻易就射入了云傲千的体内。 云傲千顿觉体内气海翻腾,狂暴的能量不受己控地喷薄而出,此时的他双眼涨得通红,显然失去了理智,如同发狂了一般开始对身边的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幸得他身边的人皆是一些长老级的人物,面对云傲千的攻击,尚有自保之力,不过没有人敢靠近他,都如同看怪人一般看着他。 云傲千丝毫没有停下来,继续对附近的人发起攻击,若是任由他下去,保不齐会引起十分严峻的后果。 无奈之下,几名颇有实力的长老同时上前,合力将发狂的云傲千控制住。 其中一名胆大的长老不禁向颜惜凤质问道:“你究竟对掌门做了什么?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颜惜凤冷笑一声,随即回道:“我对他做什么了吗?我只是向他体内灌入了一丝能量而已,若非他自己体内气息紊乱,有走火入魔之兆,他也不会为这一丝能量所激发,暴露出走火入魔的样子。” 见颜惜凤说得有理有据,原本对此持怀疑的众人开始相信云傲千走火入魔确有其事。 当然,这也不能仅凭颜惜凤一人所言就如此认定,故有人提出了质疑,“颜惜凤,你有通天的本事,大有可能使用一些手段令掌门表现出走火入魔的样子,我们不能就这样相信你。” “不错,一定是你使用了一些手段,才会害得我们掌门变成这样。” …… 不少人附和出声,相对而言,他们当然不希望自己的掌门走火入魔,毕竟那将对整门派造成十分严峻的影响。 见西岳派众人群情激奋,颜惜凤知道该是到立威的时候,只见他不言不语,缓缓伸出手,并用力一握。 那最先质疑颜惜凤的人顿觉喉咙被锁住了一般,然后被高高举起,面露痛苦之色。 此人好歹也是西岳派中级别不低的长老,修为不俗,没想到在颜惜凤面前,竟毫无招架之力。 “你敢质疑我的人品,该死!”颜惜凤冷哼一声,旋即将伸出的手用力一甩,那悬在空中的人重重地摔在地上,顷刻间就吐血身亡。 见状,所有人都清醒地认识到了颜惜凤的雷霆手段,现场立时变得鸦雀无声,再无一人敢发话。 “贵派乃大门大派,门中应该有一个懂得医术之人吧,你们若是质疑我,大可让他来瞧瞧,看看我到底有没有使用手段。” 颜惜凤这句话得到了众人的认可,立即有人自告奋勇,表示去请乔长老过来。 随着此人离去,现场再度陷入了沉寂当中。 章节目录 第498章 破阵之法 西岳派禁地中,郭牧和姜妱早早从墓穴中走了出来,望着空中犹如火海一般,神色都惊愕不已。 颜惜凤引起的动静可谓不小,自然引起了郭牧和姜妱的注意,他们也就此认定必是颜惜凤来了。 在二人看来,颜惜凤的到来也就意味着他们马上可以出去了,然而事情似乎并没有朝着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发展。 他们久久等不到人来,而空中的火球也未曾散去,这似乎在说明颜惜凤还在与西岳派中的人对峙。 这让郭牧和姜妱难以理解,对颜惜凤而言,救出封雪晴才是重中之重,只要他收到封雪晴可能藏身在此的消息,必会尽快赶来。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这似乎说明颜惜凤还没有收到封雪晴很可能被关在禁地的消息,这让郭牧和姜妱难以理解。 毕竟风一城是知道此事的,他为了姜妱,也为了平息颜惜凤的怒火,不可能隐瞒此事。 所以说,郭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再次产生了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而这一次的矛头似乎指向了风一城。 若说风一城也是幕后之人,郭牧难以置信。 正在郭牧疑惑不解之时,姜妱转而看向郭牧,问道:“牧哥哥,眼下的形势似乎有些不妙,我担心……” “你担心颜惜凤会不顾一切,在西岳派大开杀戒?”郭牧猜测道。 姜妱点了一下头,“颜惜凤虽名为中州派的客座长老,可据我爹爹所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封雪晴,与中州派没有任何关系,这足以看出封雪晴在他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五大门派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他现在搞出来的阵仗就足以看出这一点,我真怕事情持续发酵下去,西岳派将会有大量无辜之人丧失。” 听闻姜妱的话,以及看到她忧心忡忡的样子,郭牧看到姜妱心怀仁义的另一面。 她表面上活得很自我,可她内里,恐怕也存在一颗守护一方安宁的仁心。 郭牧回道:“妱儿,你的担心不无道理,眼下唯一破局的方法便是让颜惜凤知道雪晴被关在这里,且暂时是安全的。” 姜妱“嗯”了一声,接着说道:“可不知为何,风一城似乎还未将封雪晴很可能被关在这里一事告知颜惜凤,我怀疑他遭遇到了什么变故,所以我们现在不能继续指望别人来救,只能自己设法出去,而且需得尽快出去,方能阻止这场劫难。” 郭牧也认可这一点,可为今之计,根本没有任何办法离开这里。 想及此,郭牧叹了一口气,“妱儿,凭我们的实力,我们是出不去的,因为我们根本就破解不了这个阵法。” 不曾想,姜妱却摇了摇头,似乎已经想到了解决之法,这让郭牧惊愕不已。 但见姜妱说道:“牧哥哥,我有一法,尚可一试!” “什么方法?” “无论何种阵法,皆是依赖能量而生,当某种力量超过阵法负荷的能量之时,便有可能使阵法发生破灭,如今困住我们的就是这阵法,只要阵法不再,我们就能轻易出去了。” 这确实是一个理论上可行的办法,可实际操作上就难了。 只因阵法所负荷的能量是极其庞大的,尤其像这种西岳派布置的强力阵法,寻常的力量根本不可能与之抗衡。 这就决定了破解阵法者,大多从阵眼入手,极少有人会选择与阵法硬碰硬。 正因如此,郭牧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考虑,如今听闻姜妱提及,郭牧当即反驳道:“不可,此阵法的能量过于庞大,修为高深如那太上长老,也仅仅只能破开一个口子,且只能坚持一时半会,凭我们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做到。” 然姜妱已经打定主意,神色坚定地说道:“牧哥哥,你忘了吗?我的体内还存在一股神秘的力量……” 还未待姜妱把话说完,郭牧就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的。” 见郭牧不同意,姜妱只好软磨硬泡,可依然起不了任何作用,郭牧始终不肯松口。 姜妱只好问道:“牧哥哥,你为什么不同意?” 为了让姜妱死心,郭牧只好说出了利害关系,“一者,你体内那股神秘力量根本就不可控,若是任由其释放出来,对你的身体恐有不利;二者,这阵法力量庞大,就算是你,也不能保证那神秘力量可以与之抗衡,一旦不敌,那将是十分危险的事情,你很可能会遭到阵法力量的反噬,顷刻间丧命,我是决计不可能让你冒这样的风险。” 郭牧说出了自己的理由,皆是为了姜妱考虑,这才是他一直不肯松口的原因。 姜妱知道这一切,自然感动不已,可是她有自己的坚持,故继续劝道:“牧哥哥,我觉得你的顾虑有些多余了,自从寒潭出来之后,我已经能够控制神秘力量了,虽然只有一星半点,但至少我不会再像以前那般陷入神志不清的状态。神秘力量与我的身体已融为一体,曾经多次爆发,而我事后都安然无恙,想必这次也必然如此。” 说到这,姜妱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郭牧,见他没有反对,接着说道:“中州派寒潭外的结界也是很强吧,我只是略微动用了体内的神秘力量,便成功破开了结界,轻易从寒潭里走了出来,这说明神秘力量足够强大,值得一试。” 话虽如此,可郭牧不敢让姜妱冒险,依然摇头拒绝道:“不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我不能让你涉险,你一旦出现什么闪失,我会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的。” 或许是因为担心姜妱的安危,郭牧变得慌张起来,这不像他平时处变不惊的样子。 与郭牧不同的是,姜妱反而显得十分的冷静,她走近郭牧,站在他的对面,用自己的一双大眼睛盯着郭牧。 她的眼睛犹如夜色里的星空,既浩瀚无穷,又柔情似水,正如她此刻的心境,装着全天下,却又对郭牧尽显柔情。 郭牧受到了感染,反过来凝视着姜妱,从她的眼神中,郭牧看到了她的坚持。 稍后,姜妱温声道:“牧哥哥,我知你有守护一方安宁之心,可眼下西岳派即将面临一场危机,我们只有选择这么做,才有可能化解这场危机。你今日若是阻止了我,致使西岳派死伤遍地,那才是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事。” 这句话堵得郭牧哑口无言,此刻的他答应不好,不答应也不好,陷入了两难的选择。 不过,至少可以看到,郭牧的心里出现了动摇。 “我们一路走来,经历过鎏金城的天灾、浣花城的人祸、缥缈观的妖患、阴都的鬼闹,还有在东海、死亡沼泽、擎天台等各地都几经风险,有哪一次不是危险重重,而我们当时何曾惧过?现如今,这风险与之比起来,尚且不足其十分之一,更没有理由后退。我相信在牧哥哥的心里,为了天下苍生,必然愿意涉险,我既决心全力支持你,必然也要跟你一般,不能因为危险就举步不前,如果这样的话,我也会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的。” 姜妱说的义正言辞,又将郭牧带入了往日的记忆里,渐渐地,他脸色的犹豫之色消失了,这似乎在说明郭牧已经被姜妱说动了。 他叹了一口气,向姜妱问道:“今日之事,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会迈出这一步,对吗?” 姜妱毅然点了一下头,亦如她的眼神一般坚定。 郭牧正声道:“既如此,我不再阻止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无法阻止你冒险,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冒险,所以你要答应我,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姜妱断然摇头道:“牧哥哥,我体内是有神秘力量助阵,才敢于如此,可你的体内……” “我的体内有女娲石,妱儿,你别忘了,女娲石是神器,在关键时刻,必然能够发挥它的力量,如果你连这一点都不能答应我,又如何让我答应你?” 这是郭牧的坚持,姜妱知道自己劝他不动,最后点头道:“好吧,所有的风险就让我们一起去承担。” 郭牧“嗯”了一声,旋即伸出一只手,姜妱见状,同样伸出一只手与郭牧紧紧地握在一起,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相视而笑,脸上都透着一股坚毅。 似乎只要他们能够站在一起,即便面临再大的风险,他们都无所畏惧。 不多时,两人同时迈开步子,来到一处相对较空的地方,准备好了与这阵法硬碰硬。 这时,姜妱面露难色。 郭牧看在眼里,问道:“妱儿,还有什么让你为难的吗?” 姜妱回道:“眼下万事具备,只差将我体内的神秘力量完全释放出来,可现如今,我尚不能完全控制它,所以不知要如何才能将其释放出来。” “对于此事,我有一法,当能成功!”郭牧说着,竟突然给姜妱下了一道禁制,令姜妱动弹不得。 姜妱意识到不妙,一脸着急地问道:“牧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郭牧解释道:“你每次爆发体内的神秘力量之时,几乎都与我有关,所以只要我身临险境,你就能爆发出来。” 说完这句话,郭牧转过头去,随即调动灵力,令自己的身体浮空。 姜妱知道,郭牧是打算以自己一人的力量去硬刚这阵法,这无疑是十分危险的举动。 “不要!”姜妱大喝一声,却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郭牧将自己体内的灵力释放出来。 章节目录 第499章 必有一战 随着郭牧调动体内所有灵力,将其释放出来,其周身产生了一个能量漩涡,而郭牧正处于这能量漩涡之中。 能量漩涡充斥着极为狂暴的能量,向着四周扩散开去,并开始牵动周围的空间。 渐渐地,空间内的能量受到了激惹,出现了变形及扭曲。 郭牧的举动就如同在平静大海里投入了一块巨石,立时激起了千层的浪,这些浪反过来就会影响到郭牧,致使他面临着风险。 此时此刻,空间内的能量源源不断地向着郭牧汇聚而去,当超过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便是其遭致能量反噬之时。 相反,郭牧若是能够将空间内的这些能量悉数化解,没有能量支撑的阵法自然就会烟消云散。 这是采取强硬手段破解阵法的原理所在,总结起来,就是简单粗暴,可这往往是最危险的。 现下,郭牧已经顾忌不到自己的安危,只见他拼尽全力去抵抗这股强悍的空间能量。 可这空间能量犹如浩瀚的大海,无休无止地向着郭牧汇聚而去,这就导致着郭牧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处境也就越来越危险。 渐渐地,他从开始的从容变得吃力,然后再变得痛苦不堪。 他虽然在极力地掩饰,可其脸上的痛苦之色源自于他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是他想掩饰就能掩饰得了的。 这一切都被姜妱看在眼里,她意识到郭牧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便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想要强行冲破自己身上的禁制。 可几次尝试,她都以失败告终,然无论失败多少次,她都没有放弃,继续尝试。 如此反复,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失败,姜妱的执着终于伤害到了自己。 因为她强行冲破禁制,这必然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影响,多次以后,她的身体已经遭受了不可忽视的损伤。 然对姜妱而言,这些伤不值一提,她现在满心及满眼里都是郭牧。 如此持续下去,当狂暴的能量彻底将郭牧吞噬之时,姜妱终于迎来爆发。 只见她忽然大喝一声,周身的气息猛地发生暴涨,一股毁天灭地之能从她的身体里释放出来。 此时的她如同换了一个人,眼神变得犀利,身形一动,冲入那能量漩涡之中。 那漩涡中的能量虽然狂暴,可面对姜妱之时,却老老实实地让出一条道,任由姜妱冲了进去。 姜妱第一时间找到了郭牧,此时的郭牧处于几近崩溃的边缘,亏得姜妱及时赶到,并将绝大部分的能量往自己身上引。 很快,在姜妱的蓄意为之之下,绝大部分的能量奔向了姜妱,而郭牧顿觉压力大减。 也正因此,他眼前的危机得到了解除,目光转向姜妱,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浅的微笑。 他当然不会让姜妱独自一人去面对,故而主动靠近姜妱,一把握住了姜妱的手。 姜妱忽感有人握住自己的手,惊愕之下,转头看向郭牧,眼神变得复杂。 郭牧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眼神,令他产生了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不知为何,他感觉眼前的人不是姜妱又是姜妱。 “你找死!”姜妱忽然冷哼一声,直接将郭牧给挣开。 郭牧顿觉一股庞大的能量席卷而来,瞬时令他失去了意识,犹如一片落叶般飘落而下,直到落在地面上,昏迷不醒。 恐怕在他昏迷之前,他做梦也没想到姜妱会突然对他出手。 没有了郭牧在旁,姜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对抗这空间能量中。 随着她不断释放出自己体内的力量,汇聚在她周身的空间能量因受到排斥而分散开去。 然这空间能量也不是好对付的,当空间能量后撤到距姜妱周身一丈之远的距离时便停了下来,与姜妱召唤出的神秘力量发生僵持。 姜妱对空间能量的压制越大,空间能量的反抗就越强,这就是遇强则强的道理。 于是,越来越多的空间能量汇聚而来,令姜妱开始感受到了压力。 为此,她只有选择继续加大对空间能量的攻势,如此下去,就形成了恶性循环,周遭的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暴涨。 …… 与此同时,西岳派禁地之外。 在万众瞩目之下,乔长老终于到来,因她在来的路上已经获知一切,故径直走到云傲千的身边,开始检查他的身体。 经过一番探查之后,一旁的詹长老迫不及待地问道:“乔长老,如何?” 乔长老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迅速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颗药丸,亲手给云傲千服下,方才回道:“云掌门确有走火入魔之兆!” 闻听此言,众人脸上的神色都十分复杂,看得出来,他们不想接受这个事实,然而他们又不得不接受。 “你确实探查清楚了?他的体内没有别的东西在作怪吗?”另有长老提出了质疑。 乔长老听罢,立时感到不悦,转头看向说话的人,冷声道:“你这是在质疑老身的医术吗?你觉得你行,你来看呀?” 见乔长老变得不悦,那提出质疑之人赶紧赔礼道:“乔长老莫要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而已。” 乔长老闻言,这才稍微消气,面向众人郑重地说道:“老身行医多年,从来都是以事实说话,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绝对不会妄言,老身先前已经仔细探查过掌门的身体,发现他的体内并无任何被动过手脚的痕迹,掌门极有可能走火入魔,这就是老身的判断。” 对于乔长老的医术,西岳派众人还是相信的,故逐渐接受掌门走火入魔的事情。 “你们都听到了吧,你们的掌门确实走火入魔,这说明我所言不假,我那徒儿必是识破了此事,才被你们西岳派暗中关押。”颜惜凤趁机说道。 这些话堵得西岳派众人哑口无言,从弟子到长老,皆低下头去,不敢多言。 “你们以为沉默就能解决问题了吗,简直就是笑话,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只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老老实实地将我那徒儿交出来,否则的话,我必将你们西岳派变成火海。” 话到这里,颜惜凤的威胁意味极浓,吓得西岳派众人一脸惊慌。 乔长老向颜惜凤拱手道:“颜长老,就算您说的是真的,可一切还等弊派的掌门清醒过来之后再说,像您这样行事,非但救不出封雪晴,还可能致她陷入险境。” “哈哈哈!”颜惜凤冷笑一声,接着说道:“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吗?我相信知晓此事的绝非贵派掌门一人,必有其他人知道我那徒儿被关在哪里,我奉劝那些人,若还想保证西岳派的话,就如实交代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雄厚的声音从远空中响起,“来者好大的口气,居然敢妄想以一人之力对抗我整个西岳派,简直痴人说梦!” 此声音如同惊雷,传入西岳派每个人的耳朵里,令他们面露喜色。 “终于来了!”乔长老不禁感叹出声。 颜惜凤闻言,看向空中某处,那里出现了淡淡的能量波动,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但见来者白发长须,再配合着一身白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继他出现之后,空中的其他七个地方,同时浮现出七道身影,这七人也与先前之人一般,颇有仙姿。 八人呈八角之势将颜惜凤围困在正中间,想来已是做好了与颜惜凤周旋的准备。 “拜见太上长老!”西岳派众人见到八位来者,齐声道。 从西岳派众人对他们的称呼可以看出,他们皆是西岳派的太上长老,平时不会出面,只有当门派面临生死存亡之际才会现身。 不过,这八人当中并没有之前带着郭牧和姜妱进入禁地的太上长老。 因为太上长老的出现,西岳派众人顿时来了气势,在面对颜惜凤之时,不再像之前那般卑微。 颜惜凤环视八人一眼,旋即说道:“看来你们就是代表西岳派最强大的存在了,来得正好,收拾了你们,相信其他人也就不敢再质疑我的话了。” 见颜惜凤依然狂妄,八名长老均冷哼一声,其中一人指着颜惜凤冷喝道:“狂妄小子,你敢只身前来问罪,莫不是当我西岳派无人了不成,今日我要让你瞧瞧,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话音落下,说话者在手心里凝结出一道极为强悍的能量,率先向颜惜凤攻去。 颜惜凤冷笑一声,同样伸出一掌,掌心里灵力萦绕,与对方在空中对轰在一起。 仅仅僵持了一瞬间,那率先发起攻击的太上长老便被颜惜凤震退,身体倒飞出去。 幸得其他七人相助,否则的话,他很有可能会从空中摔落而下,以致颜面尽失。 见到这一幕,包括八位太上长老在内,均倒吸了一口凉气,颜惜凤以极为简单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实力。 “这不可能,普天之下,绝对不会存在像你这样的强者!”那太上长老稳住身形之后,不禁发出了感慨。 他们纵然不愿相信,可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颜惜凤冷声道:“怎么样,你们现在还想与我打吗?” 八人互视一眼,其中一人回道:“为了西岳派的颜面,今日与你必有一战。”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一场大战似乎在所难免。 章节目录 第500章 以一对八 见到八人一副要打架的架势,颜惜凤丝毫不惧,冷声道:“你们想打,我必奉陪到底!” 这就是颜惜凤的底气,他已经用行动证明自己有资格说这句话。 八位长老看向颜惜凤之时,不再像之前那般轻视,而是开始把他当成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阁下修为虽高,我等与你单打独斗,绝非你的对手,可若是你以一敌八,想要胜过我们,那也绝不可能。”其中一名太上长老如是判断。 “不错,我等以阵法为基,同修多年,早已做到心意相通,配合更是亲密无间,八人同体,所发挥出来的威力要远胜于八人。”另有一名长老补充道。 “再加上我等为你准备的这八芒星锁阵,即便是寻常的仙人与我等对阵,怕也讨不了多少好处,你以为你的实力还能胜过仙人不成?”又有一名长老说道。 “诸位师弟,莫要多言,像你们这样好心告诫他,他还会以为我们怕了他不成,现如今,只有打一架才是解决之法。”那最先赶到的太上长老言道,看得出来,他是这八人当中最年长的,也是为首的。 听了众人一番话,颜惜凤不禁狂笑出声,随后以极为轻蔑的姿态扫视众人一眼,冷声道:“看来今日我免不了要大开杀戒了!” 话罢,颜惜凤忽然暴喝一声,使得空中的火球越燃越旺,如同火云一般翻滚不休。 见此情形,为首的太上长老大声提醒道:“所有人听令,即刻合力启动护山结界,避免伤亡!” 西岳派众人闻言,从长老到弟子,均贡献出自己一份力量,开始调动灵力,以灵力流的方式射入空中,汇聚一处,并向四周扩散开去,形成一个半球形的能量护罩,将整个西岳派罩在其中。 当然,西岳派中尚有很多未出面的长老及弟子,他们见此阵势,也都走了出来,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如此,一道几乎倾尽西岳派所有力量凝结而成的强力结界逐渐成型。 见到这结界之后,八位太上长老终于有了底气,不再担心众人的安危,开始将注意力锁定在颜惜凤的身上。 颜惜凤见状,嘴角轻蔑一笑,似乎并没有将这结界看在眼里。 他双臂展开,一道冲击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牵动着空中的火球,成千上万道火球如同下起了火雨,倾泻而下。 这些火球最终都降落在结界之上,与结界发生了强烈的碰撞。 初次交锋之下,虽然绝大多数的火球被阻挡在外,但仍有极个别的火球穿透了结界,击中了修为尚低的弟子,导致数名弟子当场死亡。 就算那些未穿透结界的火球,因其产生的残余能量,也使得结界内的众人倍感压力。 而且这只是第一波攻击,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波。 众人意识到了对方的强大,不敢再有任何保留,均开始倾尽全力保护这结界。 只有结界稳固,他们的生命才能保住。 八位太上长老见门中有弟子伤亡,不敢再有任何迟疑,其中为首者大声喝道:“启阵!” 话音一落,八人同时调集灵力,可以见到,一条八边形的能量链在八人之间形成,正好将八人串联起来。 颜惜凤有足够的自信,见八人开始行动,他却依然立在原地,不管他们,继续操作空中的火球,向西岳派众人发动了第二波攻击。 第二波攻击自然比第一波更狠,虽然众人已经加固了结界,可仍免不了有几道火球穿越结界,结果了几条人命。 八位长老知道,只有阻止颜惜凤,才能避免悲剧继续发生。 故而,他们一上来便倾尽全力,当八边形的能量链成型之后,新的能量链出现,不过这一次是出现在对角的两人之间。 可以见到,八道能量光束从八人身上射了出来,直奔正中心的颜惜凤而去。 颜惜凤感受到了八道能量的强大,不敢再托大,即刻在周身凝结出一道防御罩,想要强行硬抗这八道攻击。 于是,可以看到,八道能量光束同时击打在颜惜凤周身的防御罩上,令颜惜凤顿感压力。 之前面对单独一人的全力一击,颜惜凤尚可轻松化解,可面对这八人的合击,颜惜凤方才意识到对方所言不假。 八道能量攻击虽然都是由一个人发出,然而这是在阵法之内发动的,每一道攻击都要远远强于单独一击,恐怕强了八倍不止。 正如他们之前所言,八人合力,其力量不是简单的八人相加,而是成倍数的增长。 颜惜凤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样的攻击已经不是凡人所能达到的,怕是寻常仙君的力量也不过如此,八芒星锁阵倒也名副其实。 然颜惜凤不会就这样被击败,只见他开始调动更多的灵力,展开反击。 可以见到,他周身的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暴涨,萦绕在其周身,将他整个人吞噬。 “诸位师弟,他这是要展开反击了,大家不要给他机会!” 为首的长老言罢,八人用另一只手再次凝结出一道灵力,同时击向空中。 八道灵力在颜惜凤的头顶之上汇聚一处,组成一道能量屏障,然后以泰山压顶之势向下,与颜惜凤周身的能量碰撞在一起。 两者接触,没有发生猛烈的爆炸,而是形成了短暂的僵持。 这种僵持看上去没什么,实则暗流涌动,惊险万分。 为了在僵持中取胜,双方都加大了能量的投入,如此使得对峙越来越强盛。 当势均力敌的两种力量形成对峙之时,结局只有一个,那便是同时发生湮灭。 这一次也不例外,当双方能量暴涨到一定的高度,终于发生了猛烈的爆炸,使得原本汹涌澎湃的能量同时发生湮灭。 此时,颜惜凤的身影逐渐浮现出来,看上去虽然有些狼狈,却没有受伤。 八位太上长老见此,都感到很意外,他们刚才的一击,完全可以击败一名刚刚达到人仙修为的强者,然颜惜凤却能保持不败,莫非他已经修身成仙不成? 八人没有时间多想,一击不成,便发动另一道攻击。 只见为首的长老忽然气势暴涨,带动一股磅礴的能量,向着颜惜凤冲去,而其他长老皆闭上了双眼,像是陷入了沉睡。 颜惜凤不怕单打独斗,面对独自上前的对手,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但见他也带动一股强悍的能量,向着来者冲去,选择与对方硬碰硬。 然而经过交手,他才意识到,现在的对手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莫非他借用了别的力量不成? 经过一番思索,颜惜凤方才意识到,原来他们八人已融为一体,现在自己面对的看上去是一人,实际上是整合了八人力量的强者。 而且这种整合也不是简单相加,这就使得对方的实力暴涨到了人仙的境界。 颜惜凤与对方交手几个回合之后,没有讨到任何便宜,这让他十分恼火。 自下界以来,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一战,这倒是第一次。 颜惜凤越来越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发动的攻击也就越来越凌厉,几乎招招致命。 就在他向对手发起新的一轮攻击之时,对方却突然后撤,回到原先的位置,如其他人一般陷入了沉睡。 颜惜凤自然不能就这样放过他,手心里汇聚出一股磅礴的能量,向着对方的胸口轰去。 然而,就在他的掌心离对方还有一尺的距离时,在他和对方之间出现了能量屏障,直接将颜惜凤的攻击反弹回去。 与此同时,其身后出现了两道能量波动,原来是另外两名长老对他发动了攻击。 两人的速度极快,颜惜凤已来不及展开反击,只得闪到一边,险险避开了两人的攻击。 然两人似乎已经提前预判到了颜惜凤的举动,还未待他站定,两人转变攻击的方向,从左右两个方向对颜惜凤形成夹击之势。 此时,颜惜凤已获得喘息的机会,见两人的攻击顷刻将至,他不慌不忙地向左右两侧各拍出一掌。 如此,三人掌心相对,能量顷刻间迸射出来,充斥于整片空间中。 令颜惜凤惊愕的是,这两人的实力丝毫不弱于之前为首的太上长老,也就是说他现在面对的是两个相似的对手。 之前面对一个人之时,尚且不能占到便宜,如今面对两个人,颜惜凤渐渐落于下风。 于是,可以见到颜惜凤周身的气息遭到两人的压制,神色出现了异样。 见此情形,西岳派众人面露喜色,因为他们终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然则,他们高兴得太早了,颜惜凤的实力远不止于此,之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有所保留。 现如今,他感受到了压力,也不得不逐渐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故而,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多久,颜惜凤的气息又发生了猛的暴涨,强悍的能量从他的周身爆发出来,直接将攻击他的两位长老震退。 两位长老借机回到自己的位置,陷入了沉睡之中。 趁此间歇,颜惜凤再次操控空中的火球,更大一波火球攻势顷刻间成型,如同天外陨石一般,砸落在结界之上,令原本面露喜色的众人再次皱起了眉头。 由于这波攻击较之前强悍了不少,虽然不至于粉碎结界,却也导致了不少年轻弟子丧生。 同一时间,另有四名太上长老苏醒过来,同时从不同的方向攻向颜惜凤。 毫无疑问,这四人中,每个人的力量都不比之前弱,这就是此阵法的诡异之处。 更让人惊愕的是,四人步调非常一致,所思所想,一举一动,判若一人。 “来吧!”颜惜凤冷哼一声,随即投入到与四人的混战之中。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强取石心 禁地之外打得异常火热,禁地之内亦是惊险万分,只见整片天地如同那汹涌澎湃的大海一般,空间能量翻滚不休,以致整个空间看上去十分扭曲。 其中一处,乃是能量汇聚的中心,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能量风暴,风暴似乎与天相接,如同能够吞噬万物的猛兽一般,源源不断地吸纳着周遭的能量,似乎要将整片天地的能量汇聚此处。 姜妱正好位于能量风暴的中心,身影若隐若现。 她虽然一直在坚持,可与这强悍的能量风暴比起来,她还是显得过于渺小。 恰在此时,不远处的郭牧缓缓睁开了眼,意识随之恢复。 当他意识到周遭的一切时,面色陡然一变,转而看向位于能量中心的姜妱。 此时的姜妱,全身燃着一种绿色的火焰,火焰里充斥着某种神秘的能量,萦绕在其方圆一丈的空间,与风暴中心的能量形成对峙。 虽然身处险境,姜妱亦无所畏惧,面色坚韧,如同一个睥睨天下的女王。 这样的姜妱既熟悉又陌生,可对郭牧而言,无论她怎么变,她就是姜妱。 从眼前的情形可以看出,这阵法之内的空间能量确实霸道,即便是强如姜妱,也感受到了十足的压力,渐渐被这能量所压制。 郭牧看在眼里,深知其身处险境,没有丝毫迟疑,即刻纵身而起,投向姜妱而去。 然而,由于能量风暴异常强悍,不是郭牧想闯就能闯入的。 就在他刚刚接触风暴的边缘,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阻扰了其继续前进的步伐。 对他而言,若是强行闯过去,必然会遭致能量风暴更大的抵制,情况也就越危险。 可若是停步不前,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妱独自面对这困境。郭牧自问无法做到这一点,故而不再顾忌自己的安危,开始调集体内的灵力对抗能量风暴,想要强行闯进风暴的中心。 这必然引起了姜妱的注意,姜妱淡淡的目光落在郭牧的身上,原本古井不波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异色,这说明在她内心深处,多多少少还是被郭牧的所为感动到了。 郭牧竭尽全力,也只能前进一尺不到的距离,这让郭牧的清醒地意识到这能量风暴的强悍。 能量风暴越强,郭牧越是担心姜妱,然眼前的能量风暴如同一座难以跨越的大山一般,让他感到十分无力。 即便如此,郭牧依然没有丝毫退意,此刻,他的心里回想起了自己在离开湖心小筑之前,自己告诉自己一定要竭尽全力地保护姜妱,现在是到了履行这句话的时候了。 郭牧看了姜妱一眼,先是浮现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随后神色逐渐变得坚定,“妱儿,我来助你!” 话音落下,郭牧忽然将右手放在心口处,并将灵力汇聚于掌心之上,丝丝能量从掌心里射了出来,如同无数根发丝一般侵入了郭牧的身体里。 因为这个举动,郭牧呈现痛苦之状,以他的毅力,尚且不能忍受这种剧痛,足见这疼痛之甚。 “你这是在干什么?”姜妱看在眼里,竟不禁问出声来。 郭牧没有回答,继续调动更多的灵力于掌心处,而这些灵力最终都以发丝状融入了他的心里,直接导致他脸上的痛苦状更甚。 所谓的撕心裂肺之痛,恐怕也不过如此。 渐渐地,郭牧的心口处射出了一道金光,这金光如同给郭牧的身体撕开了一道口子,越来越多的金光迸射出来,瞬间如同曜日一般刺眼。 待金光散去,一颗跳动的石心出现在了郭牧的手心里,赫然正是女娲石心。 也就是说,郭牧强行将自己身体里的石心取了出来。 女娲石一出现,便向周围散发出精纯的能量,使得其周围三尺的距离里变成其领域空间。 在这空间里,能量风暴无法侵蚀,而郭牧与女娲石早已融为一体,倒可与这领域相通。 “女娲石?”姜妱惊疑道,好像不知道这女娲石心就在郭牧的身体里一般。 郭牧顾不得姜妱的惊讶,他借助女娲石的力量,顺利穿越能量风暴,来到姜妱的身边。 “妱儿,快,借助这……女娲石……的……力量,当可……驱散……这能量!”郭牧有气无力地说道。 姜妱仿若未闻,看向郭牧如同看待怪人一般,问道:“妱儿是谁?你又是谁?你为什么老唤我妱儿?还有这女娲石为何在你的身上?” 姜妱接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令郭牧错愕不已,因为这些问题似乎在说明眼前的人不是姜妱。 这怎么可能? 站在他眼前的人明明与姜妱拥有着一模一样的躯体,又怎么会不是姜妱? 难道这与她激发了体内的神秘力量有关?郭牧心中如是猜测。 由于现在不是郭牧细想这个的时候,也不是耐心向对方解释这些的时候。 故而,郭牧回道:“我……坚持……不了……多久,待你……退了……退了这……能量风暴……再说!” 姜妱觉得此话在理,便没有继续追问郭牧,而是从他的手里接过女娲石。 “一颗石心,居然还会跳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姜妱近距离打量了一眼,不禁感叹出声。 稍后,她将女娲石掷入空中,并源源不断地向其注入一股灵力,女娲石的神力开始渐渐释放出来。 有女娲石相助,姜妱如鱼得水,很快取得上风,能量风暴渐有散开之势。 照这样下去,彻底清除能量风暴只是时间问题。 郭牧看在眼里,终于放心下来,可因他这一放松,整个人失去了意识,身体犹如柳絮一般飘然落下。 幸得姜妱发现得及时,她即刻分出一股灵力,萦绕在郭牧的周身,如同触手一般将他送回到自己的身边,并任由他躺进自己的怀里。 这一刻,姜妱内心里觉得很奇怪,一向冷漠无情的她为何会在意这个人的生死?为何会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 姜妱想不明白,便不再去想,开始细细打量起郭牧来。 打量一阵之后,姜妱方才开始查探郭牧的身体,这一探查,她才惊奇地发现,原来对方是因为失去了心才会如此? 结合郭牧之前的举动,姜妱隐约猜测到,这女娲石竟然就是他的心? 这完全刷新了她的认知,天下竟然还有如此出奇的事儿,而且这出奇的事正好发生在这个人的身上。 就冲着这一点,姜妱便作出决定,不会让他轻易死去,故而,姜妱赶紧向郭牧的心口处注入了一道灵力,得以暂时延续了郭牧的心脉。 心脉暂时恢复,郭牧得以苏醒过来,他第一眼便看见姜妱,眼神里顿时柔情无限。 姜妱意识到了郭牧的异样,一把将他从自己的怀里推开。 郭牧一个不慎,险些从空中摔落下去,幸得被姜妱拉了一把,他才得以稳住身形。 “妱儿,问题解决了吗?”郭牧惊喜地问道。 姜妱指了一下女娲石的方向,回道:“你不会自己看呀!” 郭牧顺眼看去,这才发现,借助女娲石的神力,能量风暴已经散去,只剩下一些残存的能量还在作祟。 相信要不了多久,这残存的能量必会被清除,到时候这阵法就彻底解了,他们也就能出去了。 想到这,郭牧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 “现在形势已经大好,你总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姜妱忽然向郭牧问道。 郭牧转而看向姜妱,点了一下头,“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应该记得什么吗?”姜妱被郭牧的问题弄得一脸疑惑,反过来问道。 “比如说记得你是谁!” 此话令姜妱陷入了沉思当中,片刻之后,她突然面露惊惧之色,抱着自己的脑袋自言道:“对呀,我是谁,我怎么不记得了?” 她似乎把自己给忘记了一般,竟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一旁的郭牧越看越是觉得奇怪。 “我是谁?” “我是谁?” “我是谁?” …… 姜妱不断问自己,却始终找不到一个正确的答案,慢慢的,她的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 郭牧知道不能再让她想下去了,故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安抚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我告诉你就是!” 郭牧的话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姜妱逐渐冷静下来,可姜妱是冷静下来了,郭牧就倒霉了。 只见姜妱忽然拍出一掌,直接拍在了郭牧的胸口上,令他接连后退了十余步才稳住身形。 “放肆,你竟然敢抱我,是不想活了吗?”姜妱冷声说道。 郭牧顿时感觉到委屈,以前抱了她多少次,也从来不见她像这样对自己下狠手。 由于事出有因,郭牧自然不会计较,拱手回道:“刚才是我失礼了!” 经此一事,郭牧知道,对待现在的姜妱不能再像以前一般,必须把她视作另一个人。 姜妱重重甩了一下袖袍,继续冷言道:“若非看在你出于一片好心的份上,我刚才那一掌就可直接要了你的命。” 此话不假,郭牧不止一次见识过变身后的姜妱,也深知她是一个冷漠绝情、杀伐果断的人。 所以他刚才确实应该感到庆幸,遂回道:“如此的话,我就要谢你饶我一命了。” “这倒不必,你只需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即可,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郭牧沉思片刻,最后给出了两个字,“姜妱!” 章节目录 第502章 空中异象 对于郭牧口中吐出的这个名字,姜妱感觉到十分陌生,她想来想去,始终对这个名字没有半分印象。 为此,她只能继续向郭牧问道:“姜妱又是谁?” “姜妱是中州派掌门之女,是天下少有的奇女子,亦是我一生所爱。”郭牧简练地回道。 当听到郭牧说及一生所爱之时,姜妱原本冷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情绪上的变化,问道:“你爱她?” 郭牧斩钉截铁地回道:“那当然,准确来说,是我爱你,因为你就是她。” 此时此刻,姜妱还不承认自己就是对方口中的她,不过她对这份感情倒颇有兴趣,接着问道:“那她爱你吗?” “她自然是爱我的!” “可我不爱你,所以你口中的她未必就是我。”姜妱如是判断。 对此,郭牧摇了摇头,反驳道:“你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何谈爱情。” 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令姜妱无言反驳,她自问自己确实没有资格这么说。 “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姜妱一脸疑惑地问道,恐怕她此刻的心里,很想搞清楚原因。 郭牧思索片刻后,回道:“现在想不起来没关系,等你睡一觉之后就想起来。” 这个答案令姜妱更为疑惑,正欲相问,却被郭牧事先看了出来,赶在她说话之前解释道:“妱儿,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你的身体内存在一股强大的神秘力量,时有爆发,以前就爆发过好多次,每次爆发之后,你都会陷入昏睡当中,醒后便能恢复如初,但也会忘记爆发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听到这,姜妱大致明白了郭牧意思,向对方确认道:“也就是说,我现在是被这股神秘力量支配,才会变得如此?” 郭牧点头道:“理应如此!” 姜妱想来,也想不出别的原因,只能暂且相信,开始将注意力从自身转移到郭牧的身上。 “我虽然记不起来这些,可有一点我很肯定,在我的记忆深处,隐隐约约记得见过你,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听闻对方隐约记得自己,郭牧自是高兴不已,这表示姜妱还没有将自己彻底忘记。 “我也是中州派的弟子,与你是同门,唤作郭牧,从小就与你关系非同一般,长大以后也共同经历过生死。” “郭牧!”姜妱口里重复了几遍,像是在努力记住这个名字。 稍后,她一脸肯定地说道:“郭牧,好,我记住你了!” 不曾想,郭牧却接连摇头道:“错了,错了……” “什么错了?” “你对我的称呼错了,你以前都是唤我牧哥哥的,现在突然直呼我的名字,我觉得好不习惯。” 此话一出,姜妱神色冷了下来,“得寸进尺!” 郭牧意识到不妙,赶紧咳嗽一声,笑呵呵地说道:“刚才是开玩笑的,切莫当真。” 听郭牧如是说,姜妱才神色稍缓,关心起了另一个问题,“依你所言,你的身份便是如此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 “既然这么简单,上古神器女娲石为何会在你身体里,而且还作为你的心存在?” 郭牧回道:“女娲石虽然在我的身体里,却是为你而跳,若非你用自己的心头血浇灌,我恐怕早就死翘翘的了。” 姜妱听罢,顿时觉得难以置信,她很难相信自己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种牺牲。 “你莫要骗我,否则的话,你的下场会很惨!”姜妱冷眼看向郭牧,故作凶狠状,言语威胁道。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否则的话,就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郭牧举起一只手,信誓旦旦地向姜妱作出保证。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声惊雷响彻而起,惊住了二人。 二人同时看向空中,只见坐忘山顶之处,不知何时汇聚了一层厚厚的雷云,几乎占据了整个山头。 雷云中充斥着狂暴的能量,中有雷电之力穿梭,看上去有些骇人。 随着雷云的出现,其周围的火云也得纷纷让道,空出了半边天。 这是一番难得一见的情景,空中先有火云聚集,随后又有雷云出现,无不震撼人心。 火云是因颜惜凤而起,这雷云是为何故? 郭牧错愕不已,心想自己方才发出五雷轰顶的誓言,这老天爷就开始打起雷来,莫非真的是要把自己劈了? 很快,他就否定了这种可能,他自问自己刚才说的没有一句假话,老天爷没有任何理由劈他。 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那雷云翻滚必是因为其他。 正在郭牧沉思间,又有一道雷电划破长空,直逼郭牧的方向而来。 幸得有阵法结界挡住了这雷电之力,否则的话,真不知道它会不会劈在郭牧的脑门上。 虽然在女娲石神力的作用下,阵法已经接近破溃的边缘,但是终究还未完全破溃,尚有余力挡住这雷电之力。 于郭牧和姜妱而言,这反而变成了一件好事,毕竟这阵法结界无意中保护了他们。 “看到了吧,不能说假话,否则的话,老天爷都不会放过你。”一旁的姜妱似笑非笑地对郭牧说道。 这是郭牧第一次在对方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虽然同是姜妱,可眼前这人在郭牧的印象中从未笑过,有的只有冷漠和绝情。 所以这算是破天荒第一次,郭牧见此,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欣喜不已,心想若是能够逗对方一笑,就算真的被雷劈了,他也心甘情愿。 只不过,郭牧觉得自己不能给对方留下说谎骗人的印象,故否定道:“我没有骗你,这雷电绝对不是冲我而来!” 说也奇怪,这雷电似乎专门与郭牧过不去,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山头上又凝结出几道雷电之力。 随着一声“轰隆”巨响,几道雷电划破长空,不约而同指向郭牧而来,好在最后都被阵法结界阻挡在外。 几番下来,郭牧和姜妱都意识到不对劲,因为这雷电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别的地方不劈,就劈这一处。 这让郭牧不得不怀疑,难道这雷电真的是冲自己而来? 由于雷电之力异常强悍,再加上内有女娲石神力相助,阵法结界坚持不了多久,再次抗了几道雷电之后,终于发生破溃。 阵法被破,对现在的郭牧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会失去屏障。 所以郭牧恨不得即刻离开这里,为此,他看向空中的女娲石,随后伸出一只手,手心中迸射出一股灵力,萦绕在女娲石的周围。 郭牧的意图很明显,他就是想要将女娲石收回来。 然而,这女娲石似乎出现了状况,面对郭牧的召唤,却纹丝不动地停留在空中。 此时此刻,又有数道雷电劈下,郭牧知道形势危急,暂时顾不上女娲石,只得先运气抵抗这雷电之力。 郭牧严阵以待,然一旁的姜妱却露出一副轻松的样子,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己无关。 雷电划破长空,原以为会劈向郭牧,不曾想却都劈向了悬在空中的女娲石。 原来这女娲石正好位于郭牧和雷云之间,所以之前那些看似劈向郭牧的雷电其实都是奔着女娲石而去的。 郭牧终于找到了缘由,可这并不是好事,就在雷电劈到女娲石上之时,郭牧顿感锥心之痛,仿佛那雷电劈到他的心上一般,比直接劈到他的身上还要痛苦万分。 这不难理解,郭牧已与女娲石融为一体,女娲石虽然暂时离体,却依然属于他的心。 越来越多的雷电劈在了女娲石上,郭牧感觉到的痛苦越甚,有好几次差点痛昏过去。 一旁的姜妱看状,终于忍不住出手,向女娲石方向伸出一指,一股灵力从指尖射了出来,直奔女娲石而去。 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保护女娲石免遭雷电的袭击。 然而,如今的女娲石在雷电之力的洗礼下,神力逐渐释放出来,如同开光的宝玉一般,早已脱胎换骨。 即便是强如姜妱的力量,也难以接近女娲石,被女娲石的神力阻挡在外。 经此一事,姜妱隐约猜到了,原来这雷云汇聚是因为女娲石而生。 女娲石乃是上古神器,一旦问世,尤其是神力释放出来之时,必会引起天地异象,这雷云必然就是其召唤出来的天地异象。 如此看来,这雷云的出现于女娲石来说大有好处,因为雷电之力可以洗礼女娲石,将女娲石的神力逐渐释放出来。 可于郭牧来说,好事会变成坏事,女娲石乃神器,自然能够承受这雷电之力,可郭牧乃肉体凡胎,又如何抗得下这雷电之力? 就算他勉强抗了过来,这女娲石神力尽显,又如何继续存于郭牧的体内?若强行将女娲石放入郭牧的体内,只会让他落得一个爆体而亡的结局。 姜妱想到这些,面露难色,她无力阻止女娲石,只得将目光转移到郭牧的身上。 眼下能为他减轻一些痛苦,也算是帮他做了一件好事。 故而,姜妱不再迟疑,快步走到郭牧的身边,并调动自己体内的灵力注入郭牧的体内。 她知道,自己的这点力量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真正能够帮他度过难关的只能靠他自己。 可是,如此强大的雷电之力,就算仙人遇到都会感到头疼,更何况是郭牧。 所以从理性上分析,郭牧几乎很难挺过这一关,除非发生奇迹。 章节目录 第503章 真实实力 天空中出现如此异象,自然亦引起了西岳派众人的注意,只因他们需要合力维护结界,无法分身去查探缘由。 “从这雷电落下的地方来看,很可能是碑林,莫非碑林发生了什么变故?”詹长老一脸担心地说道。 其身旁的乔长老叹了一口气,回道:“就算碑林出现了变故又如何,我等皆困在这结界之内,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出去一探究竟。” 乔长老所言,詹长老自然心知肚明,刚才的他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无进一步的举动。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颜惜凤,詹长老的目光看向空中,颜惜凤大战八位太上长老的地方。 天空中的异象,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们,他们之间的大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或许胜负就在不久之后。 西岳派诸位长老皆知,八位太上长老皆是圣人境后期第八层的修为,八人合力,再借助这八芒聚星阵,其发挥出来的威力足以媲美人仙。 即便在这般强大的攻势下,颜惜凤却能保持不败,着实震撼了西岳派众人,他们只道颜惜凤强,却不知道强到了这个地步。 此时此刻,颜惜凤面对的是八人的围攻,虽然落于下风,却每次都能在八人犀利的攻击下逢凶化吉。 八人久攻不下,决定改变策略,只见那为首的太上长老说道:“诸位,为今之计,我等只能动用禁术了!” 其他七人闻言,面色变得凝重,虽然使用禁术大为不妥,可若是不使,西岳派恐将遭致更加沉重的打击。 七人低头看向西岳派众弟子,发现尸体随处可见,看来相较之前又有不少弟子丧生。 见此惨状,七人不再犹豫,同时向为首的太上长老点了一下头。 既然八人一致通过,他们不再犹豫,开始展开行动,各自回归到原先的位置,重新呈八角之势将颜惜凤围在中间。 “以血祭阵!”为首的太上长老忽然大喝一声。 八人几乎同时在各自的手指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流了出来。 随后,他们以指作笔,以血作墨,开始在自己的胸前画出奇怪的纹路,每画一处,都能看到能量涌动。 待画好之后,可以看到每个人的胸前出现了一个相同的图形。 图形为八点相连而组成的正八边形,只不过每一点都和其他点都有勾连,所以组成的图形就显得有些复杂。 自此图形出现之后,能量便萦绕在其周围,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暴涨。 当暴涨到一定的程度之后,每个图形分别作为八个顶点中的一点,同时射出七道能量光束,欲与其他各点交汇在一起。 颜惜凤知道,不能让这些图形彼此沟通,否则的话,麻烦就大了,所以他就站在正中心的位置,意欲阻止通过此处的能量光束发生交汇。 只见他调动体内的灵力,一股狂暴的能量开始在他周身萦绕,待到八道能量光束接近他之时,他忽然大喝一声。 周身的狂暴能量化作一道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去。 此时此刻,八人围成的空间内,已充斥着一股强悍的阵法能量,足以与颜惜凤释放出来的冲击波相抗衡。 所以冲击波尚未扩散到一尺之远,便遭到这阵法能量的反制,如此暂时形成了僵持。 颜惜凤借助这冲击波,虽然未能击退八人,却成功阻止了部分能量光束的交汇,也算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八人皆知,要想八芒聚星阵发挥最大的威力,必须彼此沟通,由原先的八芒变成二十八芒,如此就能形成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 如今,能量光束的汇聚受阻,自然就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为此,为首的太上长老不得不改变方法,向其他人大喊道:“变阵!” 虽然仅短短两个字,八人却都心领神会,而且都配合得十分默契,在保证阵法不失的前提下,同时挪开一定的距离。 如此,能量光束汇聚之处完美地避开了颜惜凤。 在颜惜凤惊愕的目光下,那尚未完成汇聚的八道能量光束终于汇聚在一起,从而为阵法多添加了四芒。 到了这一刻,加强版的八芒聚星阵成型,立时勾动了天地间的力量。 只见以八位太上长老组成的八芒聚星阵为中心,四周的天地能量开始向其汇聚而去,以增强阵法的力量。 见到这一幕,颜惜凤算是明白了,原来这八芒聚星阵可以吸纳天地间的能量,吸收的能量越多威力自然越大。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而已,且不说这里的天地能量有多少,但看八人的修为,恐怕也不能承受太多的天地能量,否则的话,他们必然会遭到阵法的反噬。 或许正因如此,加强版的八芒聚星阵才成为禁术。 现如今面对像颜惜凤这般强大的敌人,若非别无他法,八人恐怕也不敢冒险这么做。 颜惜凤已经意识到了阵法的恐怖之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之色,他想若是任由这阵法发展下去,那自己真的就危险了。 想到这,颜惜凤不再有所顾忌,忽然大喝一声,其周身暴发出一道更为强大的冲击波,直接改变了原先对峙的局面。 阵法内的能量被击溃,冲击波的残余能量直奔八位太上长老而去。 为此,八位太上长老不得不分出一股灵力,将这冲击波击溃。 他们虽然成功击溃了冲击波,可脸上均露出惊骇的神情,不为别的,只为颜惜凤暴发出了让他们不敢想象的力量。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颜惜凤还有所保留,而且从他刚才所暴发出来的能量来看,早已超出了凡人的极限。 颜惜凤既然敢这么做,自然就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既如此,他觉得没必要继续藏着掖着的了。 但见他猛地展开双臂,其后背上忽然长出了一对金色的凤凰羽翼,与封雪晴身上的凤凰羽翼极为相似。 此刻,他所暴发出来的气息已经超越了凡人,即便是八位太上长老也无法判断出,恐怕仙人也不过如此。 见到这一幕,西岳派众人都傻眼了,原来他们所面对的对手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比人更加强大的存在。 “老夫早该想到,你果真不是凡人!”为首的太上长老指着颜惜凤惊愕道。 “现在既已知晓,还不束手就擒,否则的话,本……仙顷刻间会让尔等灰飞烟灭!”颜惜凤冷声道。 面对颜惜凤的威胁,为首的太上长老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无所畏惧地大笑起来,“可笑,神仙两界,不可随意干预人界之事,这是六界的法则,你非但枉顾这条法则,还在人界大开杀戒。如今你已经暴露出来,相信不久之后,天罚必至,所以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对方所言自然在理,然颜惜凤敢于这么做,自然做好了接受一切惩罚的准备,所以对方的话同样吓退不了他。 “你说得对,天罚不久将至,不过,在此之前,本仙还是有时间灭了你们西岳派。” 话音落下,颜惜凤不再与对方多言,开始调动灵力,一股金色的火焰从他身体里释放出来,萦绕在他的周身。 尤其是他的双翼上,燃起的焰尾足有半丈之长。 因为他现在不再像之前那般畏手畏脚,故而所释放出来的能量非同小可,令人不敢直视。 与此同时,空中的火球似乎受到了感应,纷纷奔向阵法而去。 八位太上长老知道对方这是要发动新一轮攻击,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拼尽全力,依靠阵法吸纳更多的天地能量。 然而,他们八人纵然再强,也终究是凡人,自然不是已经暴露修为的颜惜凤的对手。 当火球悉数轰击在阵法上时,原本坚不可摧的阵法在抗了几轮攻击之后,终于发生了破溃。 阵法被破,八人自然难以全身而退,均被火球所伤,无力再停留在空中,纷纷坠落而下。 不错,原本与颜惜凤打得难舍难分的八人,在颜惜凤暴露自己真实实力之后,他们就这样摧枯拉朽般地败下阵来。 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不是他们凭借一个阵法就能跨越得了的,他们能够逼迫颜惜凤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已然是不错了。 在八位太上长老落地之前,西岳派中即刻有强者冲出结界,将太上长老们接应住,并回到人群之中。 “诸位与我一起维护结界,誓要与西岳派共存亡!”乔长老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继她之后,很快有人纷纷出声附和,“誓要与西岳派共存亡!” 一时间,这句话响彻在整个坐忘山,这也预示着西岳派迎来了生死存亡的一刻。 颜惜凤冷哼一声,用蔑视的眼神看向众人,“你们至今还觉得能阻挡住我吗?” 乔长老义正言辞地回道:“我知道凭我们的力量阻止不了你,可你纵然再强,也阻止不了我们守护西岳派的决心。” “不错,我们连死都不怕,又何须畏惧你!”又有一人站出来说道。 颜惜凤不相信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怕死,他们敢这么说,只因还没到真正面临死亡的一刻,所以他必须创造出这样的一刻,才能看出他们的决心。 “既然如此,那就接受我的惩罚吧!”颜惜凤说完这句话,开始再次调动空中火球。 此时,所有的火球已融为一体变成了大片火海。 章节目录 第504章 从中调停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雄厚的声音忽然响起。 “颜长老,还请手下留情!” 此声音足够大,如同惊雷一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即便是颜惜凤也为此短暂一愣。 话音落下之后,空中某处出现了一丝能量波动,紧接着,那里出现一人,赫然正是加紧赶来这里的中州派掌门姜云腾。 姜云腾深知颜惜凤到此,必会生事,只好十万加急地赶来,只因他的速度不及颜惜凤,这才晚了他一些时辰。 见到姜云腾到此,西岳派一众长老的脸上燃起了一丝希望,他们希望颜惜凤能够看在姜云腾的面子上,可以暂息雷霆之火。 然而,他们错估了颜惜凤,事涉封雪晴,即便是天王老子的面子,颜惜凤都不会给,更何况是一个与他没有多少交情的人。 只见颜惜凤冰冷的目光转向姜云腾,质问道:“姜掌门此来究竟是来助我的,还是来阻我的?” 姜云腾拱手回道:“我自然是来助您的,我知道颜长老救人心切,可若像您这样行事,一旦西岳派的人死绝了,那就更不可能寻到封雪晴的下落了。” 颜惜凤冷声道:“若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他们岂能乖乖就范,我就不信,待我把这里的所有人杀光,他们还能守口如瓶。” 姜云腾反驳道:“颜长老此言差异,我相信西岳派中犯下此等大错的仅仅是极个别人,他们绝大多数都是无辜的,罪不至死。” “那又如何,要怪只怪那些人隐藏得太深,我不能分辨出来,只得针对这里的所有人,我不相信那些人在面对生死存亡的一刻,还能泰然自若。”颜惜凤回道。 原来他在这里大开杀戒,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这就叫做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这话令在场所有人心惊不已,大家不得不怀疑,颜惜凤对待封雪晴的感情怕是早已超越了师徒之情。 姜云腾与颜惜凤相处日久,很懂他的脾性,知道他只在乎封雪晴,只要能够办妥封雪晴的事情,其他一切好说。 想及此,姜云腾继续说道:“颜长老如此行事,说到底是为了雪晴,若是我答应您,可以保证救出封雪晴,不知道颜长老是否可以网开一面?” 在颜惜凤看来,只要能救出封雪晴,别说网开一面,就算网开十面他也乐意。 所以他断无任何理由拒绝,当即点头道:“好,只要你能够救出雪晴,这里事儿可以交给你来处置。” 闻听此言,姜云腾终于松了一口气,西岳派众人也松了一口气。 “如此就多谢颜长老的信任!”姜云腾向颜惜凤拱了一下手,随后看下西岳派众人。 “不知西岳派云掌门何在,可否站出来说话?”姜云腾大声询问道。 姜云腾既是为了化解此劫而来,西岳派众人自然要给他面子,乔长老站出来回道:“姜掌门,弊派云掌门神智尚未完全恢复,有事可以跟我们说,就算我们做不了主,还有八位太上长老在此。” 对于西岳派的八位太上长老,姜云腾还是有所耳闻,他即刻看向乔长老的方向,在那里果然看到八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只不过此时的他们身受重伤,正盘坐在地疗伤。 姜云腾敬佩八人是前辈,向他们拱手道:“在下见过八位太上长老!” 终于碰到了一个明事理的,八位太上长老闻言,均点了一下头,看来倒是对姜云腾十分满意。 那为首的太上长老说道:“我等隐遁多年,早已不插手门中之事,今日若非来了强敌,我等也不会出来,现在竟不知阁下正是中州派的掌门。” “诸位皆是不世出的前辈高人,不知道也很正常。”姜云腾回道。 “哈哈哈,阁下不愧是一派之长,为人处事都没有任何可挑剔的,既如此,我西岳派愿意竭力配合你。但凡你有任何要求,尽管说出来便是,老夫在西岳派倚老卖老,倒是能够做这个主。”为首的太上长老回道。 眼见大家都愿意坐下来谈,这是好的开始,姜云腾自然乐意,“西岳派肯配合自然最好,只不过此事要办成,需得云掌门亲自出马才行。” “何解?”太上长老问道。 “因为云掌门乃是当事人,也许只有他知道弊派弟子封雪晴的下落,若是能够将封雪晴寻到,我相信这件事必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姜云腾回道。 八位太上长老在到此的路上,早就听门中之人汇报过此事,虽然知道得不是很详细,但也略知一二,知道颜惜凤为何会前来兴师问罪。 经过一番大战,他们清晰地认识到不可与颜惜凤为敌,所以眼下要化解这场劫难,也许只能遂了他的心愿。 至于西岳派的颜面,与生死存亡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正是基于这样的思想,八位太上长老商议之后,同意了姜云腾的提议。 “姜掌门所言甚是,只不过弊派的掌门神智未复,又如何帮得了你?”那为首的太上长老说出这话时,指了一下被围在人群之中的云傲千。 姜云腾这才看到云傲千,发现他正闭目养神,确实不太正常。 这让姜云腾皱起了眉头,他想来一定要云傲千尽快恢复清醒,故关心地问道:“不知道云掌门这是怎么了?” 被问及这个问题,众人一时间不好回答,过了半晌,乔长老见实在瞒不住,这才回道:“掌门乃是因为走火入魔之故,才陷入神志不清的状态,不过他已服下我的灵药,不出一个时辰,他必能恢复清醒。” 若是仅仅只有一个时辰,姜云腾觉得还是等得起,遂向颜惜凤拱手道:“还请颜长老宽限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必见分晓。” 颜惜凤沉思片刻,回道:“好,我就给你一个时辰,倘若一个时辰后,还是没有得到一个令我满意的答案,我必将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姜云腾回道:“就依颜长老所言!” 就这样,有姜云腾从中斡旋,众人达成了一致意见,使得这里迎来了片刻的宁静。 然而,在事情没有得到根本解决之前,这里的火药味依然很浓烈,颜惜凤没有收起空中的火球,西岳派众人也不敢撤去结界,这就是其中最好的写照。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陆续有中州派的长老及门主赶到此处,包括坤门洪通、巽门汪剑客、坎门水月华、兑门曹曦以及各个门下诸位长老合计二十余人皆来到了此处。 这可谓是来了不少中州派的高手,由此可见,中州派是十分重视此事。 当然,这些人中还少不了一个十分特别的人,那就是严水寒,他作为知情人,必须前来。 当大家赶到这里,看到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时,无不感到震撼。 他们以前只知道颜惜凤很强,却从来没有见他展露过真实实力,如今他能一人之力对抗整个西岳派,而且还让西岳派有所死伤,这足以说明颜惜凤实力之强,强大到了已经超过他们的认知。 严水寒一心向往这样的强者,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强,故而当他见到这一幕时,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原来当一个人的修为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真的能够以一己之力改变战局,甚至是天下大势。 见到严水寒前来,姜云腾想来与其这样眼巴巴地干等,倒不如趁此机会,向西岳派众人讲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相信他们还有很多人被蒙在鼓里。 于是,姜云腾将严水寒唤了过来,并对西岳派众人说道:“诸位西岳派的同道,相信你们不少人心里还有诸多疑惑,正好,弊派的弟子严水寒赶到了,他知道一些事情,相信可以为诸位解惑。” 说完这句话,姜云腾再转而看向严水寒,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水寒,你就将前段时间在西岳派的所见所闻都毫无保留地大胆说出来,有八位太上长老坐镇,相信他们必会还你一个公道。” 姜云腾故意这么说,乃是想借此提醒西岳派的人要秉持公道,他们身为名门正派之后,不为别的,就算为了自己门派的颜面,也不会做出有失公允之事。 故而,那为首的太上长老当即表态道:“小伙子,你就大胆说出来吧,倘若能够证实我西岳派确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和诸位师弟必会站出来为你主持公道,相反,倘若发现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西岳派,那我们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必将让栽赃陷害之人付出惨痛的代价,以告慰我西岳派死去的英灵。” 对方这话显然有两层意思,若是常人听闻,必然会受其惊吓,不敢说出口,然严水寒不是常人。 他先点了一下头,随后向众人躬身行礼,这才开始说道:“事情要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接下来的时间里,严水寒便将自己和封雪晴在西岳派的所见所闻,包括他们下山遭到截杀一事皆说了出来。 由于严水寒说得十分详尽,好像事情就在众人眼前发生一般,令众人不得不信服。 听到最后,所有人都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严水寒的话里得知,这些事情皆因云傲千走火入魔而起。 所以只待云傲千恢复清醒,说不定一切答案就可揭晓,大家都在等待着这一刻。 章节目录 第505章 神力觉醒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尤其是对于一心想要救出封雪晴的颜惜凤而言,他渐渐失去了耐心。 有好几次,他差点忍不住躁动的心,再次逼迫西岳派,只不过后来看到姜云腾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就此作罢。 而在这一刻,天空中出现的新的异象,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那山头处,原本汇聚在一处的雷云被撕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紧接着,一束闪着金光的能量光柱从口子里探了出来,犹如喷涌的洪流一般,向着禁地之处倾泻而下。 光柱足够大,需要两个成人手拉手才能将其环抱。 更让人惊叹的是,光柱中充斥着一股精纯的能量,足以撼动天地,似乎整片天地都为之颤抖起来。 如此强大的光柱指向一处,似乎在说明那里发生了足以惊天动地的变故。 颜惜凤见到此种异象,再也没有之前那般淡定,即刻扑动着身后的双翼,向着禁地方向飞去。 继颜惜凤之后,中州派众人也不想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同时飞身而起向禁地赶去。 至于西岳派众人,那里作为西岳派的禁地,自然容不得外人在那里乱来。 之前是因为要面对颜惜凤,他们无暇顾及,现在见颜惜凤已经离去,再加上有姜云腾从中调停,西岳派众人终于可以放下这个顾虑。 于是,那为首的太上长老开始发号施令,向众人说道:“诸位师弟留在此地疗伤,高辈分的长老与我一同前去禁地,其他人原地待命。” 话音落下,西岳派众人撤去了结界,三十余名高辈分的长老即刻与为首的太上长老一道奔向禁地而去。 此时此刻,西岳派碑林处。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不远之处,赫然正是全速赶来这里的颜惜凤。 到了这里,他方才知道,原来是女娲石的神力引动了这场异象。 虽然明白了缘由,可他脸上惊愕之色一点也没减少,只因他实在想不明白,女娲石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见女娲石的样子,像是要觉醒了一般,到底是什么力量让这上古神器选择在这一刻觉醒。 带着诸多疑问,颜惜凤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郭牧和姜妱的身上,尤其是姜妱,深深地吸引到了他,因为对方的气质带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令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颜惜凤看到了姜妱,姜妱自然也看到了颜惜凤,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普天之下,恐怕除了郭牧,再无一人可以让现在的姜妱眼神变得柔和。 两人目光相对,犹如正在进行一场厮杀一般,谁也不服谁。 恰在这时,中州派与西岳派众人先后赶到了这里,当他们看清楚眼前发生的一切之时,皆震撼不已。 尤其是姜云腾,他的目光落在了姜妱的身上,满脸的难以置信。 “妱儿,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姜云腾的问话,姜妱仿若未闻,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颜惜凤的身上,因为现场只有颜惜凤值得她重视。 “不止妱儿,郭牧那小子也在这里!”曹曦见到郭牧之后,神色又惊又喜,不禁说道。 “不过,看那小子的样子,似乎正在经历某种变故!”曹曦随即皱起了眉头,自言道。 只因他看到了郭牧正盘膝在空中,紧闭着双眼,周身有淡淡的能量萦绕,脸上如同死人一般毫无血色。 见其样子,若说他死了,恐怕也不会有人怀疑。 就在之前,郭牧经历一番痛彻心扉的煎熬之后,便陷入这样的状态,这种状态或许就是生死之间,前进一步就是生,后退一步就是死。 “他们怎么会在我派禁地之内?”太上长老见到此二人后,不禁作此一问。 然而,对于他的这个问题,现场除了当事人,恐怕无人会回答。 眼下因为女娲石觉醒在即,故而西岳派众人暂时顾不了他们,注意力很快被女娲石吸引而去。 因为女娲石又出现了新的变故,只见它忽然绽放出了耀眼的金光,如同曜日一般刺眼,令现场所有人不得不闭上双眼。 片刻之后,当他们再次睁开眼之时,空中的能量光柱没有了,女娲石绽放出来的金光也没有了,就连那山头上的雷云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都可以证明,一切的变故皆因女娲石而起。 只见女娲石如同贪婪的猛兽一般,将所有的能量吸了进去,直到将最后一丝能量吸入其中。 女娲石重新变得如同凡物一般,周身再无能量涌动。 众人皆知,这是夺取女娲石最佳的时机,只见十余道身影化作一阵风,向着女娲石疾驰而去。 可还未待他们靠近女娲石一丈之远,姜妱身形一动,忽然以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女娲石的前面,并甩了一下袖袍。 袖袍带着了一阵能量罡风,竟轻而易举地将前来夺取女娲石的十余道身影击退,这些人皆是中州派和西岳派的长老,修为自然不俗。 如今竟轻而易举地被一个年轻丫头击退,令在场所有人都惊愕不已,如同看待怪物一般看着姜妱。 “凭你们,也配拥有女娲石?”姜妱冷声道。 见状,坎门门主水月华似乎想起了什么,靠近姜云腾,并提醒道:“掌门,妱儿似乎不太对劲,与那日一掌击退魅影王时的她如出一辙。” 现场有不少人曾经见识过那一幕,故都想了起来。 姜云腾自然不例外,他上前一步,指着姜妱呵斥道:“混账东西,居然敢跟你的长辈动手!” 姜云腾不知此刻的姜妱已经不识得他,这才敢于说出这番话,可就因为这番话,险些让他丢掉了性命。 但见姜妱面色冷漠如冰,一双冷漠绝情的眸子看了姜云腾一眼,二话未说,直接凝结出一道强悍的灵力,随着她向前轻轻一弹。 灵力化作箭矢,直逼姜云腾的心口而去。 姜云腾万万没想到姜妱会对自己下杀手,所以毫无防范,待发现之时,更是愣在了当场,既没有躲又没有反击。 其他人亦是如此,或者修为不够,或者始料不及,均没有出手。 幸得关键时刻,颜惜凤及时出手,同时射出了一道灵力,这才令姜妱的攻击化作虚无。 待姜云腾回过神来,脸上充斥着愤怒之色,在他眼里,姜妱作出弑父的举动,乃是大逆不道。 他正欲发作,却被一旁的水月华及时阻止,水月华观察入微,看出了一些端倪,遂对姜云腾说道:“掌门,妱儿她好像不是以前的妱儿,她如同变了一个人,似乎不认得我们,或许这就是她对我们出手的原因。” 听了这番话,姜云腾冷静下来,细细想来,确如水月华所言,他神色稍缓,转而看向颜惜凤,向对方拱手道:“多谢颜长老出手相救。” 颜惜淡淡地回道:“你知道的,我救你乃是为雪晴。” 姜云腾点了一下头,不再与颜惜凤言谢,因为他知道,把封雪晴救出来才是对他最大的感谢,这也是姜云腾此行的目的之一。 姜妱见一击未能击杀姜云腾,没有继续为难对方,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缓缓转过身去,伸出一只手,将女娲石握在了手里,然后仔细观察起来。 “丫头,把女娲石交出来!”这时候,太上长老也顾不了别的,向姜妱喊道。 姜妱完全未予理会,全身心地投入在女娲石上。 倒是曹曦站出来反驳道:“这女娲石又不是你们西岳派之物,凭什么让她交给你?” 太上长老回道:“大家都看到了,女娲石是在此地出现的,而此地乃是我西岳派的禁地,这足以说明女娲石与西岳派有缘,不属于我西岳派,难道属于你们中州派吗?” “哈哈哈,您老说对了,女娲石确实属于我中州派,别忘了,女娲石现在是落在我中州派弟子的手里。”中州派中有人站出来反驳道。 “那是她近水楼台先得月,根本作不得数……”西岳派中同样有人站出来据理力争道。 如此,为了女娲石,表面上交好的中州派和西岳派打起了口水仗。 这一来说明女娲石作为上古神器,其魅力十足,二来说明五派的团结只是相对的,当面对核心利益之争时,这种团结就被抛到脑后了。 虽然两派争执得不可开交,然姜妱却显得十分淡定,她看了一阵之后,目光转向郭牧,随即作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惊愕的动作。 只见她靠近郭牧,将手中的女娲石举起,然后从郭牧的心口处强行打入了他的体内。 “这丫头是疯了不成,强行将上古神器打入一个凡人体内,这不是在救他,而是在害他。”曹曦不无担心地自言道,看得出来,他对郭牧的关心是真切的。 除了曹曦,恐怕现场所有人都如此认为,认为过不了多久,郭牧便会在女娲石的神力之下,顷刻间爆体而亡。 那些真正关心郭牧的人,现在即便相救已是来不及,只得一脸紧张地看着。 那些对郭牧无感的人更是抱起了看好戏的态度,静待变故的出现。 那么,郭牧真的会如大家所预判那般爆体而亡吗?姜妱的所为真的只是一个冲动之举吗? 也许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天大的造化 在万众瞩目之下,郭牧的身体确实起了反应,只见他的心口处冒出了一阵金光,不过仅仅持续了一瞬间,金光便消散而去。 除此之外,郭牧的身体再无其他反应,这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然姜妱的神情与众人不同,她依然显得十分淡定,似乎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再稍等片刻之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郭牧竟缓缓地睁开了眼。 这足以说明,郭牧非但没有在女娲石的神力下爆体而亡,反而与女娲石发生了完美的相融,这惊呆了现场众人。 在郭牧睁开眼的一刻,其周身的气息暴涌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上攀升,迟迟没有到达顶点。 郭牧原本的修为乃是圣人境前期第三层,而当他周身的气息暴涨到这个境界之后却依然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迹象。 众人方才意识到,郭牧怕是要突破了。 果不其然,但见那山头处,原本消失的空间异象渐渐有复燃的迹象。 但凡突破,往往需要强大的能量,若是仅凭自身的能量进行突破,往往是不够的,这就决定了每一次突破都要吸收外部的能量。 只不过因境界不同,也因人而异,每个人突破所需要的能量是不一样的。 譬如这一次,因为郭牧即将面临突破,其周遭的能量开始向他汇聚而去。 尤其是那山头处,那里作为灵力最充沛的地方,自然引起的动作也就越大。 可以看到,山头处的灵力犹如溪流一般,开始汇聚一处,使得原本灵气充沛的山顶逐渐发生了改变。 那汇聚处因灵力汇聚,形成一团厚厚的乳白色的云层,而其他地方开始淡化,使得原本看不清楚的山头揭开了一丝神秘的面纱。 西岳派中不少人在这里生活了数十年,乃至数百年,他们是第一次看到山顶处的灵力出现了异动,这让他们的脸上流露出担忧之情。 虽然这些灵力可望而不可即,但是因为灵力的存在,坐忘山才是人界数一数二的仙山,可一旦失去灵力,那仙山就会变成凡山,对赖以生存的西岳派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当然,他们转念一想,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坐忘山的灵力何其浓郁,郭牧所能吸纳的恐怕也只是其零星一点,对其根本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正是基于这样的思想,他们没有阻止郭牧,眼见郭牧的气息继续向上攀升。 而山头处灵力汇聚而成的云层越来越浓郁,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山头。 “不知道郭牧这小子经历了什么,居然有如此大的造化!”曹曦不禁感叹道。 其他人也颇以为然,毕竟这山头上的灵力,就算是他们,看了也会觉得眼馋。 只不过,因为结界之故,他们可望而不可即而已。 不多时,那灵力汇聚的地方,逐渐延伸出四股灵力流,如同触手一般直奔郭牧而去。 当四股灵力流接触到郭牧之时,化作丝丝精纯的能量,萦绕在郭牧的周身。 在灵力流的作用下,郭牧如同受到了牵引,身体开始悬空,并徐徐向着山头处飞去。 见到这一幕,现场众人无不惊讶不已,因为郭牧竟成功穿越了结界,向着山顶靠近。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结界是否已经遭到破坏,倘若如此的话,是不是人人都可以去山顶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西岳派中有几名长老飞身而起,向着山顶处飞去。 然而,他们刚到半空,便被这强大的结界阻断了去路,不得不退回去。 经此一事,众人足以判断,这结界完好无缺,既然如此,为何郭牧没有遭受到结界的阻挡?众人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恰在这时,姜妱忽然凌空而起,向着山顶之处飞去。 在到达山顶之前,她遇到了与其他人相同的情况,被结界阻挡了去路。 不过姜妱不是其他人,她不会向结界屈服,开始调动灵力欲强行破除结界。 随着她使出的力度越大,结界的抵抗也就越强,这逐渐让姜妱意识到,结界确实不简单。 姜妱向来都是遇强则强,不会轻易屈服,故而结界的顽强抵抗,更大地激怒了姜妱,她开始疯狂地向结界发起攻击。 这时,可以见到,她周身燃起了一种红色的火焰,牵动周围的空间,使得空间发生了扭曲。 见到姜妱这般变化,众人回想起了姜妱以一己之力为郭牧抗下雷型的一幕,当时的她亦是如此。 “好强大的力量,这是地心之火所能达到的吗?”太上长老见状,不禁感叹出声,显然他已经认出了姜妱身上的乃是地心之火,只不过又对此有所怀疑。 同样持有怀疑态度的便是颜惜凤,他看到姜妱召唤这种火焰,带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他又无法肯定。 众人看到的只是表面,他们不知,姜妱的双瞳里燃起了两团绿色的火苗,而且有着越燃越旺的趋势。 绿色火焰有着强大的统治力,以致让姜妱周身的红色火焰开始黯淡下去,似乎有取而代之的趋势。 也正在这时,姜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周身的火焰迅速融入她的体内,她暴涨的气息也随之戛然而止。 紧接着,姜妱失去了意识,身体犹如飘絮一般,缓缓落下。 姜云腾即刻纵身而起,赶在姜妱落地之前,将她接住,并安然落地。 看到陷入沉睡中的姜妱,姜云腾的神色十分复杂。 他原以为这次姜妱陷入昏迷,又会历经很长一段时间,不曾想不到一分钟,姜妱便缓缓睁开了眼。 此时的姜妱变成了姜云腾熟悉的样子,眼神变得十分清澈。 “爹爹!”姜妱一睁开眼,便看见近在咫尺的姜云腾,不免惊异出声。 姜云腾知道姜妱无恙,关心的神情转为冰冷,他先将姜妱放下,随后说道:“你还认识你爹呀,就在刚才,你差点把你爹给杀了。” 闻听此言,姜妱一脸错愕,连忙摇头道:“我刚才全然不记得了,相信爹爹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的对吧?” 姜妱见姜云腾有些生气,开始凑到他的身边,拉起他的袖子撒娇起来。 她虽然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早就被姜云腾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心想以后自己定要更加小心使用这股神秘力量了。 在此之前,她原以为自己可以驾驭这股神秘力量,至少不会因此失去自我,事实证明,她的想法还是太简单了。 在此事上,姜云腾自然不会真的怪姜妱,刚才所言也只是发一下牢骚而已,故见他回道:“这件事情并非出自你的本愿,为父不怪你,然而你私自离开寒潭一事,为父会找个时间好好跟你聊聊。” 听罢,姜妱这才想起还有这档子事,赶紧向姜云腾求饶道:“爹爹……” 岂料,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姜云腾挡了回去,“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且问你,你为何会出现在西岳派的禁地里?” 此话提醒了姜妱,她方才想起封雪晴被关一事,她目光转向四周,想要寻找郭牧的影子,然而此时此刻的郭牧早已消失于那山头之上。 “牧哥哥呢?”姜妱急切地问道。 姜云腾指了指那山头,回道:“郭牧自有他的机缘和去处。” 得到这个答案,姜妱疑惑不解,“爹爹的意思是说,牧哥哥身在那山顶之上。” 姜云腾点了一下头。 “这怎么可能?这座山上有一道强力结界,我们止步于半山腰处,又如何去得了山顶?” “难道为父还会骗你不成,这里的人皆看到了,他是被一股灵力吸上去的,这对他而言,或许是天大的好处。” 姜妱听罢,仍不敢相信,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水月华,见水月华向她点头,她才确认此事。 “好了,你别顾左右而言其他了,为父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姜云腾催促道。 对姜妱而言,郭牧的事就是头等大事,如今有了他的消息,虽然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但她也做不了什么,只好把心思放在了封雪晴这件事情上。 姜妱回道:“爹爹误会了,我寻牧哥哥,自然是因为他跟我一样是见证人,有一件干系重大的事情需要向爹爹禀明。” 见姜妱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姜云腾感觉到事情有些不简单,赶紧问道:“何事?” 姜妱看了西岳派众人,方才回道:“爹爹不是想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吗,其实我跟牧哥哥一样,都是来此寻封雪晴而来,而且现在已然有了她的下落。” 一听到,所有人面色皆变,尤其是空中的颜惜凤。 他扑动双翼,即刻从空中降落在姜妱的身边,并将双翼收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丫头,快说,雪晴在哪儿?” 姜妱知道颜惜凤很着急,也不打算卖关子,特意指了一下墓地,“封雪晴就在墓地里。” 颜惜凤顺着姜妱所指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墓地处有一通向地下的洞口,他来不及多想,即刻化作一阵风,瞬间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丫头,可不要乱说啊,那可是弊派前任掌门风朝林的墓穴,怎么可能会藏有其他人。”太上长老走过来,向姜妱冷言警告道。 姜妱无所畏惧,反驳道:“前辈,我既然可以出现在你们禁地里,封雪晴自然也可能会藏身于墓地之内,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相信要不了多久,您就会知道,晚辈所言不虚。” 姜妱说得铿锵有力,煞有其事,令太上长老无话反驳,只得与西岳派其他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墓穴处,只待颜惜凤的出现。 章节目录 第507章 越发复杂 不多时,颜惜凤果真从墓地里走了出来,只不过,此时他的怀里正抱着一个人,正是封雪晴不假。 见到颜惜凤怀里多了一个人,西岳派众人面色皆骇,因为这便是实实在在的铁证,坐实了西岳派暗中关押封雪晴一事。 颜惜凤犀利的目光在西岳派众人身上一扫而过,眼神中充满了杀意,若是眼神能杀人,他们恐怕已经死了千百遍。 他缓步向前,走到太上长老的身前方停下脚步,冷言道:“你们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太上长老并不识得封雪晴,询问的目光落在了姜云腾的身上。 姜云腾走过来,看了颜惜凤怀里的封雪晴一眼,随后向太上长老点了一下头,意在向对方确认封雪晴的身份。 太上长老自知理亏,面露惭愧之色,然西岳派也因为此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所以他断不可能向残害他同门的凶手赔礼道歉。 但见他不卑不亢地向姜云腾说道:“我等事先确实不知中州派的弟子被关押在此处,现见她出现在这里,我等自无话可说,然这些都不是你们中州派在此大开杀戒的理由,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老夫必将向你们中州派讨要一个公道。” 面对西岳派反将一军,姜云腾还未回话,颜惜凤却率先说道:“人是我杀的,你们想找我报仇,随时奉陪,只不过不是现在。若非现在见雪晴无恙,否则的话,我定要依之前所言,让你们整个西岳派陪葬。” 丢下这句话后,颜惜凤抱起封雪晴纵身一跃,遁入空中,即刻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西岳派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颜惜凤离去,无一人敢上前阻扰。 随着颜惜凤离开,那原本悬在所有人头上的火云终于散去,西岳派的压迫感立时小了很多。 这就是颜惜凤,他只为封雪晴而来,如今达到了目的,自然不会有片刻的逗留。 他走了,可他留下的烂摊子却是一大堆,虽然他直言一切皆是自己所为,可众人皆知,他是中州派的客座长老,所以他欠下的账还是需要中州派来承担。 西岳派和中州派众人目光相对,半晌没有说话,使得周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眼见气氛不对,姜妱站了出来,向太上长老躬身一礼,随后问道:“前辈,凡事皆有因果,如果你只看到结果,而却忽略了事情的因,这有失公允吧。” “还有什么因?贵派的弟子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是因为他们撞破了弊派掌门走火入魔之事,才会给他们惹来了事端。老夫承认,西岳派有错在先,可事实证明,弊派仅仅是将贵派弟子拘押起来而已,并无残害之意,然贵派的长老却在此大开杀戒,致使弊派弟子死伤过百,此等做法,未免太过,西岳派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太上长老的话代表了西岳派绝大多数人的想法,而且他的这番说辞颇有道理,令中州派众人一时间无法反驳。 然姜妱是个例外,她自知看破了一切,故直言道:“事情没有您想象那般简单!” 见姜妱还想与太上长老掰扯,一旁的姜云腾怕她惹出事端,赶紧将她拉了回来,并小声说道:“妱儿,休要胡言,还不退下。” 姜妱的心里有很多话要说,岂能轻易退下,故安抚了一下姜云腾之后,接着向太上长老说道:“前辈,难道你就不觉得好奇,这里是贵派的禁地,我中州派的弟子封雪晴是如何被关在了这里?我们又是如何进的这禁地?” 此话令太上长老陷入了沉思当中,隐隐想来,确实觉得有些地方难以解释。 就算云傲千走火入魔,可他贵为掌门,也不至于作出将外人关在禁地里之事。 就算他不顾门规,将封雪晴关在了这里,可也无法解释姜妱和郭牧出现在禁地里。 还有这碑林之外本存在一个强力的阵法,可如今已感应不到阵法的存在,换言之,阵法已被破解,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可以将阵法破去? 太上长老越想,心里的疑问越多,也就对姜妱提出的问题产生了兴趣。 “莫非你知道答案?”太上长老想不通,只得向姜妱问道。 姜妱点头回道:“我知道一些,不过,此事还要请贵派的风一城出面,他也知道一些内情。” 提到风一城,西岳派中詹长老站出来回道:“风一城早已被掌门派去别的门派,主持抵御魔教之事。” 姜妱闻言,略感诧异,心想这也太过巧合了一点,莫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风一城才没有机会道出他们被关在禁地的实情,也间接导致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既然寻不到风一城,姜妱只好把目光盯上了另一个人,向对方问道:“那就有请贵派的太上长老出面,他老人家可以为我作证。” 此话一出,太上长老满脸疑惑地问道:“老夫就是西岳派的太上长老,却不知道姑娘所言何意?” 姜妱乍一听,颇感意外,开始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眼,随即摇头道:“您不是,敢问贵派有几位太上长老?” “算老夫在内,总共有八位太上长老,不知道这与我们想要知道的答案有何关系?” 到了这一刻,姜妱也不好继续卖关子,便说了出来,“贵派的禁地外有强力阵法,像我等小辈,若是没有贵派的高人相助,我们是不可能进来的,而相助我的正是贵派的太上长老。” 话音落下,现场皆惊,姜妱的话扯上了太上长老,令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然太上长老面色坚决,断然不相信姜妱的话,当即反驳道:“你这丫头休要胡言,我八人一起闭关多年,在此之前,从未出关,又如何助你进入禁地?” 姜妱听到这,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疑惑之色,心想莫非之前所见的人不是太上长老? 可见那人的言行举止以及修为深度,确实很难让人怀疑,最主要的是,他是风一城引荐的。 姜妱相信风一城,自然就相信他,所以她推测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眼前的人撒谎,亦或者存在其他隐情。 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姜妱只能向对方躬身道:“前辈,干系重大,还请其他七位太上长老现身一见,他们当中有没有我要找的人,一见便知。” 此话虽然说得谦卑有礼,然太上长老依然感觉到了自己被冒犯了,大笑道:“看来你是怀疑老夫所说的话了?” “晚辈不敢,晚辈只是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姜妱不卑不亢地说道,这必然引得太上长老更加不悦。 姜云腾见气氛有些不对,赶紧将姜妱拉了回去,呵斥道:“休要多言,西岳派太上长老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虽然被阻,姜妱不想放弃,本欲再据理力争,却忽闻空中传来了一道雄厚的声音,“不知道你这个丫头非要见我们所谓何故?” 话音落下,七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西岳派众人之中,赫然正是姜妱想要求见的的太上长老,之前说话便是其中之一。 继他们之后,又有数十道破风声响起,从不同的方向出现,正好将中州派众人围了起来。 新出现的数十人皆是西岳派中有能力的长老级人物,见他们的样子,怕是来者不善。 七位太上长老一出现,姜妱的目光便锁定在了他们的身上,并逐一打量了一番。 见到他们之后,姜妱越发地疑惑起来,不解地问道:“敢问西岳派中再无别的太上长老了吗?” 其中一人回道:“笑话,若是还有别的太上长老,值此生死存亡之际,他会不现身吗?” 对方所言不假,姜妱可以确定下来,那日所见的太上长老并非真的太上长老,也就是说,她和郭牧很可能掉入了别人的陷阱里。 姜妱意识到这一点,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只因她不相信参与布局的人是风一城,而实情却让她不得不信。 “丫头,八位太上长老皆已在此,你见也见过了,现在是不是该为我们解疑了?”为首的太上长老问道。 姜妱想来,如今只能道出实情,至于他们相不相信,那就看他们的了。 于是,她开始坦言道:“我之前所言不假,我和牧哥哥此来,明里是拜访义父,暗地里是调查封雪晴一事。” “封雪晴一事如此隐秘,你是如何知晓,竟比贵派的掌门先到?”詹长老提出了质疑。 对方的质疑确有合理之处,姜妱不能忽视,只好解释道:“这是牧哥哥在途中偶遇严师弟,从严师弟那里获知的。” 说到这,严水寒站出来力挺道:“不错,我为躲避别人的追击,一路乔装打扮,在重阳城偶遇郭兄,便将我们在西岳派遭袭击一事告知了他,当时却不知道姜师姐也同在。” 严水寒作为知情人,有他出面作证,也算打消了众人的疑虑。 姜妱见大家不再怀疑,接着说道:“来到西岳派之后,我们一直暗中调查此事,后来从风一城的口中得知弊派的封雪晴被关在了贵派的禁地里,也是他带着我们去见了一名自称贵派太上长老的老者,在他的相助下,我们才得以顺利进入禁地。现在想来,只怕我们中计了,风一城还有那所谓的太上长老就是幕后之人!” 姜妱的话直接把矛头指向了风一城和一个不知身份的神秘人,令西岳派众人一脸惊讶,他们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章节目录 第508章 气氛不和 话音落下后不久,詹长老站出来反驳道:“一派胡言,我且问你,你所说的事是发生在何时?” “就发生在昨日辰时!”姜妱如实回道。 得到这个答案,詹长老不禁大笑出声,“据我所知,风一城早在两天前被掌门派去别的门派主持魔教滋扰一事,他哪来的时间助你进入禁地,你这不是胡说又是什么。” 闻听此言,姜妱面色陡然一变,如果对方所言属实,那她昨日见到的风一城又是谁?难道是个假的不成? 可凭姜妱对风一城的熟悉,那人不像有假,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就在姜妱沉思间,西岳派中有不少人站出来力挺詹长老的话。 “不错,我可以作证,风一城确实在两天前离开了西岳派。” “我也可以作证!” …… 既然这么多人认定,那此事不应该有假,姜妱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有些扑朔迷离,心想若是郭牧在此,那该有多好,他一定会帮着自己说话。 “真没想到,堂堂姜掌门的女儿,居然满口胡言,你是想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西岳派的头上,然后为你们中州派解围吗?”西岳派中一名长老毫不客气地对姜妱指责道。 对方的话已经剑指中州派,而且又牵扯自己的女儿,姜云腾不得不站出来。 “本座相信自己的女儿绝对不可能信口雌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说到这,姜云腾转而看向姜妱,正声道:“妱儿,你就放心大胆地说,今日有为父在此,定会为你主持一个公道。” 见姜云腾终于全力支持自己,姜妱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腰杆子也感觉硬了起来,向西岳派众人说道:“诸位前辈,我之前说过,凭我的本事,若没有帮忙,是进不了禁地的。” “丫头,你的本事可不小,刚才老夫亲眼所见,你险些破坏了这坐忘山的上古结界,面对上古结界尚且如此,那这禁地外的阵法对你来说更是微不足道,说不定这阵法也是被你破除的。”为首的太上长老推测道。 虽然仅仅是推测,但是推测却合情合理,姜妱只好解释道:“我那种状态只是暂时的,并不持久,不过有一点,您确实没说错,这禁地之外的阵法应该是被我强力摧毁的。”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要知道,就连西岳派的太上长老也不敢说可以摧毁禁地外的阵法。 “你既已承认摧毁了禁地外的阵法,为何又不承认擅闯我禁地?竟还编造出是我西岳派中人送你进去的。”詹长老纠着此事不依不饶,继续对姜妱发难。 这令姜妱颇感意外,还记得初来西岳派的时候,他似乎很容易相处,而今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 姜妱回道:“一码归一码,我没做过的事儿,自然不会承认,我做过的事儿,自然也不会否认,我之所以着急摧毁这阵法,乃是因为我想早点出来阻止颜长老大开杀戒,另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儿需要告诉大家。” “你现在所说的话,还有人会相信吗?”詹长老再次针锋相对地说道,似乎有意阻止姜妱说下去。 面对詹长老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姜妱发难,姜云腾看不下去,回击道:“詹长老,你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怎么老跟小女过不去。” “我没有跟谁过不去,我只是就事论事。”詹长老为自己辩解道。 “好一个就事论事,相信西岳派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既然要讲道理,那必然免不了坐下来谈,既然如此,大家何不静下心来,给小女一些时间,看她要说些什么。”姜云腾说到最后,目光落在了为首的太上长老身上。 “姜掌门所言甚是,那就有请姜姑娘直言,老夫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事情出来。”为首的太上长老回道。 既然得到对方的首肯,姜妱不再顾忌,开始说了出来,“我和牧哥哥担心,近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魔教设下的局,其目的是要颠覆西岳派,以及离间西岳派和中州派的关系,所以还请诸位前辈千万要小心,莫要上了魔教的当。” 此话无疑震撼到了现场所有人,他们万万没想到此事还牵扯到魔教。 经过短暂沉寂之后,又是詹长老率先反驳道:“魔教?怎么又扯到了魔教的身上?这可是我西岳派,不是魔教的总坛,不是他们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的地方。” “詹长老所言甚是,凭魔教的实力,还颠覆不了我西岳派,他们现在躲我们还来不及,又怎可能主动来招惹我们?” “不错,魔教现在只敢对小门小派出手,不敢针对我西岳派,这便是他们惧怕我们的铁证。” …… 眼看很多人开始表态支持詹长老,姜妱皱起了眉头,心想若是西岳派的每个人都像他们那般,那西岳派就真的危险了。 “简直大缪,你们刚才所说的不过是魔教迷惑你们的烟雾弹而已,试问他们屠灭小门小派有何作用?难道就仅仅为了宣泄一下不满的情绪?当然不可能,他们乃是别有所图,五大门派才是他们的目标。在这,魔教在五大门派中一直安插有眼线,他们想要在五大门派中行事,并非不可能。”姜妱情绪稍显激动,发出了肺腑之言。 她的这番话自然有些道理,令那些站出来力挺詹长老的人无言以对,更惊讶到了身旁的姜云腾。 他看向自己的女儿,眼神中尽显欣赏之色,因为现在的姜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让姜云腾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女儿这么优秀。 她现在完全具备领袖的气质,若是经过培养,假以时日,很有可能像曾经的司奉天一般撑起整个五大门派。 这是姜云腾第一次对姜妱寄予厚望,以前的他认为姜妱碌碌无为,将来平平凡凡地度过余生已是大幸,在经历一些事情之后,姜云腾的观念正在逐渐发生改变,尤其是这一次。 姜云腾决定给她充分发挥自己的空间,不再继续干预她。 不多时,为首的太上长老向姜妱问道:“你这般说,可有什么真凭实据?” 姜妱摇头道:“真凭实据没有,若是有,我早就拿出来了,不过我和牧哥哥都有合理的推测……” 接下来的时间里,姜妱事无巨细地将自己和郭牧在西岳派的所见所闻,以及他们的推测都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其目的就是要引起大家的警觉。 可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没有真凭实据,再合理的推测也是一种推测,毕竟一个问题可以有很多种答案,大家不一定都会按姜妱设想的方向去想。 “你说了这么多有什么用,没有真凭实据,大家仍然不会相信。”詹长老冷声道。 “我的目的不是要让大家相信,只是想让大家提高警惕,莫要中了魔教的奸细,以做出破坏五大门派团结的事情出来。”姜妱解释道。 “这么说来,我明白了,你无非是想让我们西岳派放过中州派,对我门中伤亡惨重一事既往不咎,倘若我们真的这么做,还对得起那些死去的本门弟子吗?”詹长老义愤填膺地说道,看上去是在为西岳派死去的弟子打抱不平。 这时,中州派的曹曦再也忍不住,站出来反驳道:“对于这件事,难道你们西岳派就没有责任吗?” “对于弊派掌门走火入魔一事,乃是我西岳派的门内之事,你们中州派本就不应该插手,而贵派的弟子非要参与进来,这才招致后面的祸端,所以拘押贵派弟子一事也不能全然怪在我西岳派的头上。”詹长老正声道。 “哈哈哈,好一个西岳派,好一个詹长老,你们是想把身上的责任全部抹去吗?”曹曦大笑道,眼神中充斥着不屑。 “我们西岳派有什么责任,要说有责任,那也是你们中州派的责任最大。”詹长老大声回道。 …… 就这样,两人一来一回,开始为此事争执得不可开交,也因为此事,让两派本就紧张的关系雪上加霜。 姜妱见状,自觉自己的所作所为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西岳派和中州派关系破裂一事怕是在所难免。 即便如此,姜妱也要尽最大的努力,正声道:“詹长老,我记得之前说过,义父没有走火入魔,他很可能是被人栽赃陷害的,所以在事情还有水落石出之前,还请詹长老慎言。” “哈哈哈,贵派严姓弟子一口咬定我西岳派掌门走火入魔,你现在又认定他没有走火入魔,前后自相矛盾,不觉得好笑吗?再者,弊派掌门经过乔长老亲自查验过,他走火入魔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不是你想开脱就能开脱掉的。” 詹长老一口咬定此事,而且还找到了证据,令姜妱惊讶不已,心想莫非义父真的走火入魔了? 一旁的曹曦看不惯,讥讽道:“我听出来了,詹长老,你似乎很希望自家门派的掌门走火入魔似的。” “简直一派胡言!”因为曹曦的话,詹长老恼羞成怒,差点直接与曹曦动起手来。 幸得为首的太上长老及时干预,才避免了事态进一步发展。 见他说道:“老夫来说一句公道话,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 现场就属他的辈分最高,所以他说出来的话,自然很有分量,包括中州派在内,大家都翘首以盼,等着他发表见解。 章节目录 第509章 两派反目 太上长老环视众人一眼,见大家皆保持沉默,方才说道:“本派掌门走火入魔,拘押中州派弟子一事,是不争的事实,本派自然会承担相应的责任,然中州派客座长老大闹本派,致使本派死伤惨重,也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中州派也必须为此负起相应的责任。”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从远方传来,“谁说我走火入魔了?我并没有走火入魔!”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正是西岳派掌门云傲千,他在几名弟子的搀扶下向着这里走来。 待走进人群里,云傲千先向八位太上长老躬身一礼,正声道:“我在来的路上业已听说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实非我愿,这一切的根源皆因我走火入魔而起,可我并没有走火入魔,必是有人暗中捣鬼,还望诸位太上长老明查。” 见其样子,不像是说谎,令八位太上长老面露疑惑之色。他们之前已经认定云傲千走火入魔,没想到当事人站出来反驳此事,那这件事就变得越发复杂了,莫非真的有人在暗中操控这一切? “义父,您来了就好,妱儿相信您一定是被陷害的。”姜妱见到云傲千,一脸开心的走上前去,向云傲千说道。 云傲千转而看向姜妱,拍了拍她的肩膀,并轻轻点了一下头,随后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姜云腾身上,拱手道:“没想到姜掌门亲临本派,不胜欢迎。” 姜云腾回了一礼,一脸凝重地说道:“云掌门,倘若你所言不假,那陷害你的人必是居心叵测,我们一定要合力将其揪出来。” 云傲千深以为然。 这时,詹长老忽然说道:“掌门,我也不相信您走火入魔,可是之前经过乔长老查验,发现你的体内确有走火入魔之兆,倘若您不信的话,大可以问一下乔长老。” 经詹长老这么一提醒,原本心存怀疑的西岳派众人又开始变得坚定起来,因为他们知道,乔长老的诊断不会有误。 云傲千反驳道:“笑话,我有没有走火入魔,难道我自己会不知道,还需要用到外人来判断?” 他这辩解之言略显苍白无力,换做是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丑事。 见众人似乎不愿相信,云傲千只好请出乔长老,并向她问道:“你当真发现我的体内有走火入魔之兆?” 乔长老一脸坚定地回道:“千真万确!” 得到这个答案,姜云腾不免有些心惊,但他还是不敢相信,道:“那你现在过来看看,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走火入魔。” 为了避免误判,乔长老只好依云掌门所言,再次上前查探了一下他的身体。 稍后,她再次肯定地回道:“掌门,我已再三确认,您确实有走火入魔之兆。” 此话一出,姜云腾不敢相信,身体不由自主地接连后退了数步,摇头道:“我为什么一点也不知道?” 乔长老解释道:“走火入魔之初,当事人确实存在不知道的可能,只因发作之时,皆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待发完之后,又对此毫无记忆,所以才不会自觉,直到后来发作越发地频繁,当事人才会感觉到自身的不适。” 见乔长老已经说明缘由,云傲千已经开始怀疑,怀疑自己确实走火入魔,脸上浮现出惊惧之色。 “云掌门,您若是相信我的话,我愿意为您查探一下,以验明真伪。”这时候,中州派水月华主动站出来,向云傲千拱手道。 云傲千回过神来,看向水月华,回道:“水门主的医术在中州派是数一数二的,本座自然信得过你。” 话罢,云傲千主动将手伸了过去,让水月华为他查探。 片刻之后,水月华皱起了眉头,给出了和乔长老一样的结论,“云掌门,你的体内多了一丝浮躁之气,确乃走火入魔之征兆。” 此话一出,云傲千走火入魔一事怕是已经成为定论。 姜妱对此疑惑不解,心想自己之前的推断难道就错了不成?这让她越发地觉得事情扑朔迷离,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信谁。 “掌门,走火入魔是小,可你万万不应该隐瞒此事,更不应该拘押中州派的弟子,否则的话,也不会招来今日之祸事。”詹长老趁此机会说道。 毫无疑问,他的话是想将责任推卸到云傲千一人身上。 云傲千万万没想到詹长老会说出这番话来,这些话足以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詹望,本座在此之前,并不知道自己走火入魔一事,又哪来隐瞒一说,更不可能拘押中州派的弟子。”云傲千冷目注视着詹长老,也就是他口中的詹望,冷声道。 詹长老反驳道:“事已至此,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的,而是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您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他们。” 云傲千的目光看向西岳派其他人,发现他们在面对自己之时皆低下头,虽然没有直言,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只怕西岳派中已无人相信他。 如今能够左右局势的只有八位太上长老,于是,云傲千把希望寄托在了他们的身上,躬身道:“还请八位太上长老祥查,揪出这幕后之人,还我一个公道。” 八位之前思索了一阵,已达成了一致意见,由为首的太上长老说道:“云傲千,你既然身陷舆论的漩涡,我八人决定,暂时收回你掌门一职,由我八人暂时接手西岳派。对于你心存疑虑之事,我八人必会严查下去,倘若你真是被冤枉的,必会还你一个公道,你可有不服?” “在下心服口服!”云傲千现在别无选择,只能应了八位太上长老,将西岳派暂时托付于他们八人之手。 八人在西岳派的辈分最高,又皆是有功之臣,将西岳派交到他们的手里,云傲千放心。 这时,为首的太上长老将目光转移到姜云腾的身上,郑重地说道:“对于拘押贵派弟子一事,我西岳派必会给你们中州派一个交代,然贵派客座长老致使我西岳派死伤弟子过百,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见对方目光不善,姜云腾自然也不会摆出好脸色,冷声问道:“那你们想怎样?” 为首的太上长老回道:“我们现在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请你在我西岳派多逗留几日,直到想出一个解决办法为止。” 对方说得好听,可言外之意,就是要暂时扣押姜云腾,姜云腾作为中州派掌门,若是被强留在西岳派,中州派自然会颜面无光。 曹曦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气,当即呵斥道:“你们西岳派好呀,这简直就是过河拆桥,刚才若非掌门师兄及时赶到,阻止了颜惜凤,你们现在还会活着向我们发难吗?” 与曹曦不同,姜云腾一直显得十分冷静,他阻止了曹曦,并让他退了下去。 这时,他才冷声向对方回道:“我若是不肯呢?” “姜掌门若是不肯,那我们只好强留了。” 话音落下,周围的西岳派众人围了上来,意图已经很明显。 由于这是西岳派的地盘,西岳派人多势众,若是真动起手来,中州派讨不到任何便宜。 即便如此,中州派众人都有一番傲骨,自然不会屈服于西岳派的强权之下。 姜云腾冷笑一声,“好啊,你们西岳派敢对我中州派动手,是要背弃五大门派的同盟,执意与我中州派为敌了?” “你们中州派已经对我西岳派动手了,若说有谁破坏五大门派的同盟,那也是你们中州派。”西岳派中有人站出来反驳道。 看样子,仅靠沟通,怕是解决不了问题,中州派众人背对背靠在一起,严阵以待,做好与西岳派众人一战的准备。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中州派会与西岳派一战。”姜云腾冷笑一声不禁发出了此番感慨。 为首的太上长老正声道:“倘若你们束手就擒,当可免了这场血光之灾。” “想要我们中州派束手就擒,别说掌门不答应,就算是我们也绝不可能答应。”中州派中有人断然否决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只能动手了!”为首的太上长老挥了一下手,西岳派众人迈开步子,继续向前,将中州派众人围到了一个狭小的空间。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云傲千站出来替中州派说道:“太上长老,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西岳派就对中州派动手,这不好吧?” 为首的太上长老反驳道:“正因为事情没查明,所以老夫才决意让姜掌门暂留西岳派,否则的话,这里早就有血光之灾了。” “是呀,你自身难保,就别再担心中州派的事了,无论调查的结果是什么,他们中州派的人杀我西岳派的弟子已是事实,所以我们对他们动手,并无任何不妥,将来就算传遍整个修仙界,相信也不会有人说我们的不是。”另有一名太上长老说道。 除了云傲千,再无其他人替中州派众人说情,云傲千势单力薄,只能作罢。 不过,他看准了时机,决意在关键时刻出手,莫要姜妱陷入危险之中,这是他能为姜妱所做的唯一的事儿。 姜妱眼见事情越来越不可控,心中产生了莫名的不安感,不管怎样,她始终觉得此事与魔教不无关系。 中州派和西岳派在这里拼个两败俱伤,说不定魔教的人正在暗中看热闹,做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美事。 她有心改变,可西岳派众人并不相信她的话,让她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 这让她清醒地意识到,只有当自己拥有绝对的实力或者权力,才能主导整个事情的发展,只可惜她现在达不到这个条件。 章节目录 第510章 魔教出现 中州派虽然势单力薄,可到此的不乏中州派的高手,倘若拼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西岳派必然免不了添加更多的伤亡。 为此,为首的太上长老喝退了围上去的西岳派众人,随即向其他七位太上长老大喊道:“启阵!” 话音落下,八道身影凌空而起,再次启动了八芒聚星阵,将中州派众人围困在其中。 随着阵法一启,中州派众人便感觉到了十足的压迫力,不得不运气抵抗。 可是每个人的实力悬殊不同,实力高者尚能抗衡,实力低者自然难以做到,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便感觉到力有不逮。 姜云腾看在眼里,尤其是看到姜妱馅入危险之中时,他便大声说道:“大家合力抵抗这阵法。” 话罢,中州派不再各自行动,开始将灵力汇聚一处,并在他们的周边结出了一道防御结界,以此来抵抗阵法的力量。 如此做法,自然是有利有弊,对于修为较低的人,无疑会感到压力顿减,此乃有利的一面,可对于修为较高的人,会因此贡献更多的力量,此乃不利的一面。 值此危急关头,姜妱再次向西岳派众人提醒道:“倘若我们这样自相残杀下去,无疑会给魔教可乘之机,到时候,你们想到了这其中的后果了吗?” 然姜妱的警示之言,未曾得到西岳派众人的任何回应,好像她的话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姜妱顿觉无奈,想要调动自己体内的神秘力量阻止这一切。 可她忘了,她之前才刚刚调动过神秘力量,又如何再能调动起来,所以最终只能失败。 随着西岳派八位太上长老加大攻势,身在阵法之内的中州派众人压力倍增,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这阵法的力量。 “掌门,这阵法的力量太强了,我们坚持不了多久,我建议不要一味防御,咱们跟他们拼了。”曹曦一脸坚定地说道。 姜云腾深知这一点,可他却难以做出这个决定,故而面露疑惑之色。 经犹豫再三之后,他最终还是放弃了硬拼,选择防守。 “大家切莫妄自行动,继续竭力维护此防御结界。”姜云腾下达了此命令。 既是掌门之命,众人只好唯命是从,故而调动更多的灵力来维护结界的稳定。 如此,双方形成了短暂的僵持。 然而,无论何种僵持,当平衡被打破之时,这种僵持就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说到底,还是八位太上长老合力启动的阵法更甚一筹,在约摸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中州派众人凝结而成的防御结界开始变得不稳定,看来结界破灭就在眼前。 果不其然,当防御结界被阵法压缩到某种程度的时候,就如同不断被压缩的气球,终于发生了爆炸。 这种爆炸是双向的,连同八芒聚星阵一同被摧毁。 由此而形成的冲击波波及双方人马,使得中州派众人和八位太上长老都受了不轻的伤,有些人更是吐血不止。 由此看来,这最终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两方人均失去了再战之力。 只不过,西岳派中更多人未曾参战,他们得以保全,纷纷上前将八位太上长老扶了起来,并协助他们疗伤。 至于中州派众人,也都纷纷爬起盘坐在地,开始调息恢复元气。 姜云腾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停留在姜妱的身上,当发现她没有大碍之时,姜云腾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哈哈哈,你们觉得现在调息还有用吗?”詹长老面向中州派众人冷笑一声,随后示意西岳派其他人上前,将中州派所有人围了起来。 正在这时,一道阴沉的笑声从远空中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看向空中某处,那里逐渐浮现出一道身影出来。 但见此人看上去年约六旬,身披一袭黑袍,生得魁梧有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衣服上的火焰形标志,还有他的额头上,同样有一个相似的印记。 就凭这一点,众人已经认了出来,此人必是幽冥教中人,而且地位不低。 当然,现场不乏一些见过他的人,当认出他来之后,无不感到惊讶,因为他是幽冥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魉圣王。 “精彩,真是精彩,好久没有见到过这么精彩的场面了。”魉圣王一边说着一边鼓掌,脸上流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魔教中人出现在这里,似乎已经说明了什么,不少人心中感到十足的不安。 好在现身的仅是魉圣王一人,西岳派众人自觉还是能够把控住场面,不至于慌成一片,在云傲千的号召下,所有人一致对外,将矛头指向了空中的魉圣王。 “魉圣王,真的是你,看来这些日子以来,魔教屡屡滋扰我正派中人,必是受了你的命了。”云傲千指着魉圣王义愤填膺地说道。 云傲千的话成功将魉圣王的目光吸引到了他的身上,见魉圣王回道:“云掌门,好久不见,本王可是想念得很,你说得不错,这一切都是本王受命做的,不过,本王做的可远不止这些。” 打魉圣王出现的一刻,明眼人都已经猜到,一切或许正如姜妱之前所言,魔教便是这幕后布局之人。 “看来,西岳派和中州派走到这一步必是你一手促成的了?”云傲千向对方确认道。 “是有如何,只可惜你们没有听信那丫头的话,以致现在弄得两败俱伤,才给了本教可乘之机。” 魉圣王话罢,拍了拍手,空中立时传来了数十道破空声,紧接着在空中浮现出数十道身影,他们皆着幽冥教统一的服饰,从不同的方向将现场所有人围在中间。 毫无疑问,他们皆是幽冥教的高手,看上去修为不弱。 魉圣王安排了这一手,必然是有备而来,这让原本就心有不安的众人越发地不安起来。 云傲千环视幽冥教众人一眼,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连连摇头道:“这不可能,你们这么多人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这里。” 在云傲千的眼里,亦或在其他正道人士的眼里,西岳派作为首屈一指的五大门派之一,自然守卫森严,断不可能让这么大批魔教中人闯进来,就算他们是潜伏进来的,也不可能做到,除非…… 云傲千想到了唯一的可能,那就是西岳派中必然有人与魔教暗通款曲,主动放他们进来的。 若换作平时,就算有人里应外合,魔教也难以成事,只因今日西岳派遭逢大难,以致防卫松懈,这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想到这些,云傲千皱起了眉头。 这时,乔长老指着魉圣王冷言道:“魉圣王,就算你魔教倾巢而出又如何,别忘了,这是我西岳派的地盘,凭你们这些人,还成不了事儿。” “是吗?”魉圣王冷笑了一声,旋即挥了一下手。 同一时间,乔长老顿觉自己的后背挨了一击重拳,由于对方下手很重,以致让她当时就身负重伤,丧失了战斗力。 她转过身去,看向那对她下手之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因为出手的人正是她信任的詹长老。 詹长老致歉道:“乔长老,对不起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音落下,詹长老纵身而起,降落在幽冥教的阵营中。 现场出手的又岂止詹长老,几乎有将近一半的长老忽然反叛,对身边之人下了重手,得手之后,他们皆投身入魔教的阵营中。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占据优势的西岳派,因为将近一半人的反叛,立时陷入了瘫痪之中,几乎完全丧失了与幽冥教的再战之力。 现场仅有极个别人幸免于难,这包括云傲千在内,幸亏他有所察觉,才避开了身边人的突然袭击。 “现在看来,你们觉得还有胜算吗?哈哈哈……”魉圣王已经牢牢掌控了局面,忍不住大笑道。 见到这突然发生的一幕,在场的正道人士皆愣在了当场,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均没有想到,临阵倒戈的人居然会如此之多,这是毫无道理的事情,因为魔教根本没有实力安插这么多的眼线,这只能说明他们绝大多数本是西岳派的人,只不过被策反了而已。 此时,为首的太上长老已经无法保持淡定,缓缓站起身来,冷目注视着那些叛徒,大声质问道:“这是为何?为何背叛西岳派?为何背叛正道?” 面对太上长老的大声质问,几乎所有人皆保持沉默,唯有胆大的詹长老一脸激愤地回道:“何为正?何为邪?西岳派代表的一定就是正吗?幽冥教代表的一定就是邪吗?恐怕不然,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发生五十年前的事儿。” 听詹长老说到五十年前,八名太上长老,包括云傲千在内,脸色都出现了变化。 看样子,他们似乎被戳中了软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这落入其他人的眼里,必然觉得在五十年前必是发生了一件大事,才会导致今日局面的出现。 只不过知情者甚少,绝大多数人被蒙在鼓里,只能胡乱猜测,但他们相信,也许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章节目录 第511章 陈年旧事 惊讶过后,云傲千不解地问道:“五十年前的事儿,莫非你知道些什么?” 詹长老义正言辞地回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不可能,不可能!”云傲千接连摇头,“五十年前的事儿,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我们一直守口如瓶,你不可能知晓。” 詹长老冷笑道:“你承认就好,现在就当着这所有人的面,你是自己讲出来,还是由我道出来?” 对于此事,姜云腾一直将其埋在心底,若非今日被人提及,恐怕早就忘了。 如今再度回想起来,心里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儿,又如何开得了口。 见姜云腾保持沉默,詹长老再次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还有那八位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那就由我代劳了。” 说到这,詹长老的目光落在了姜云腾的身上,问道:“姜掌门,想必你还记得,五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对于詹长老口中所说的大事,并不是秘密,故而姜云腾略一沉思,就想到了答案,回道:“你指的可是正邪大战?” “不错,遥记得,那次正邪大战,乃是我五大门派与幽冥教最惨烈的一战,五大门派都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西岳派更是如此。” 詹长老的话把现场众人带回到了五十年前那场厮杀当中,确实如詹长老所言,打斗十分惨烈,令现场众人至今都心有余悸。 “本座记得,贵派前任掌门风朝林便是在那场大战中丧生的,可悲可叹,凭他的本事,若是不死,必将让西岳派更加辉煌。” “姜掌门所言极是,然而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听罢,姜云腾不解,难道自己还有什么不知道的隐情? 就在姜云腾,以及其他人疑惑不解之时,詹长老指了一下不远处的墓地,大声道:“这个墓地便是为弊派前任掌门风朝林所设!” 众人循着詹长老所指的方向看去,方才知道那不起眼的墓地居然是风朝林的。 这勾起了大家的兴趣,大家开始仔细打量起来,这才发现墓碑上已经被划花了,看不清刻字。 前任掌门风朝林功勋卓着,又是为正道献身,可敬可佩,不曾想,他死后的墓碑竟遭人破坏,不禁令人唏嘘。 这本来已经够惊讶的了,可詹长老接下来的话,令现场众人更是惊愕不已。 但见他说道:“这墓地表面上是为风掌门所设,其实不过是个空壳子而已,里面根本就没有风掌门遗体。” 此话一出,为首的太上长老再也忍不住,当即喝道:“够了!” 他的声音虽然很大,却没能吓到詹长老,只因他心中已立志,今日非要将这件事抖出来不可。 见此情形,无论是西岳派,还是中州派,大家皆已看出了一些端倪,怕是詹长老所言是真有其事,而且必是一件有损西岳派颜面的事。 “哈哈哈,你急了就好,证明我说到了点上,只可惜嘴是长在我的身上,我今日非要说出来不可,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阻止。” 詹长老表达了自己坚决的态度之后,目光转向姜妱,道:“姜姑娘,现场就你去过墓地,相信你定能证明我所言不假吧?” 姜妱也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故向众人道出了实情,“诚如詹长老所言,墓穴的棺材里确实没有风朝林的遗体。” 有姜妱出面作证,这件事已经实锤,令西岳派不少人震撼不已。 他们中有不少人记得,就是他们亲自送着风朝林的棺材进入禁地,且当时主持此事的八位太上长老也言明风朝林的遗体就在棺材之内,如今怎么就变成了一个空棺材?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詹长老继续说道:“到了这一步,大家有没有觉得自己被骗了?其实从一开始,那就是一口空棺材,西岳派根本就没有得到风朝林的遗体。” 面对詹长老的指控,八位太上长老与云傲千均没有进行反驳,看来是默认了此事。 风朝林是死在正邪大战中,由于当时情势危急,就算没能取得他的遗体也在情理之中,可是让众人不解的是,八位太上长老为何在事后要隐瞒此事? “詹望,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因为此事背叛西岳派,甘愿充当魔教的走狗。”乔长老厉声指责道。 詹长老看向乔长老,任对方怎么骂自己,他始终保持着一副笑脸,似乎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乔长老,莫要着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说完这句话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化,变成了满脸的愤怒,冲着云傲千质问道:“云掌门,前任风掌门为何会死?你们给他准备的棺材为何是空的?你曾经作为他最要好的朋友,已经隐瞒了足足五十年,直到现在,难道还不愿意说出真相吗?” 云傲千本就感到满心愧疚,如今听了詹长老的话,更是愧疚不已。 既然这件事已经被捅破,云傲千已无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故最后顺了詹长老的意,开始向众人说道:“事情过去五十多年了,老夫以为它将永远成为一个秘密,埋藏在那被掩盖的历史长河当中,可如今,兜兜转转,以前的旧事被重新提及,令老夫内心愧疚不已。一切皆如詹望所说,老夫欠大家一个真相,欠死去的风兄一个交代,今日就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个真相告诉大家。” 说到这,云傲千稍事停顿了一下,看向那墓地,眼神中流露出懊悔。 “五十年前,正值正邪大战之际,我西岳派自然倾巢而动,当时风兄领着数名门中长老打头阵,冲在战线的最前方,并令我和八位太上长老断后,随时支援。不曾想,风兄一行人遭遇到了魔教的埋伏,岌岌可危,我等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经理性分析,认为魔教占据了绝对优势,就算我们前去支援,最终的结果非但救不了他,还会平添伤亡。为了保证西岳派能够顺利延续下去,当时我和八位太上长老在多番犹豫之后,最终放弃了支援,这也是老夫这一生所做下的最不光彩的事儿。”说到这,云傲千的脸上已经充斥着懊悔之情,倘若时间倒流,相信他一定不会选择这么做。 众人听了这番话,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无不对此感到震撼。 在这件事情上,八位太上长老和云傲千的所作所为,说好听点是为了大局着想,说难听点乃是自私自利,贪生怕死。 所以每个人对此的看法可能都不一样,詹长老选择叛出西岳派,怕就是对他们的选择失望至极。 与云傲千不同,八位太上长老神色坚毅,似乎并不认为当初的决定有何不妥。 为首的太上长老补充道:“我们的身上肩负的不是几条人命,而是整个西岳派,以当时的情形,我们若前去支援,最终只会落得一个身死异处的结局,我们死了不打紧,可因为我们死了,西岳派中高手尽去,无疑会元气大伤,对西岳派将是致命的打击,所以我们当时别无选择。” 这番解释之言,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令那些尚处于震撼中的西岳派众长老感到好受一些。 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多人叛出西岳派。 其中以詹长老为首,他当即就驳斥道:“你们少为自己的无能和懦弱寻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只知道,是你们没有去支援风掌门,才导致风掌门等人寡不敌众,倘若你们去了,也许结果就大不一样,所以与其说是魔教害死了风掌门,倒不如说是你们。” 詹长老的话可谓针针见血,道出了云傲千心中的痛,令他整个人都感觉到了不自在。 八位太上长老自问自己没有私心,在面对詹长老的指控时,依然显得很淡定。 在詹长老的眼里这是他们在假装镇定。 到了这一刻,与詹长老关系不菲的乔长老终于理解了他的所作所为,原来他做这一切,皆是为了替死去的风朝林打抱不平,只不过手段有些极端而已。 曾几何时,詹长老受过风朝林大恩,詹长老一日不敢忘,这就能解释他为何会在此事上如此卖力。 稍后,詹长老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相信听到了这里,大家的心里都已经明白了,我们的现任掌门以及八位太上长老根本就没有前去支援风掌门,他们又如何能够从魔教的手里夺下风掌门的尸身?可是他们也知道此事不光彩,不宜宣扬出去,故假装寻到了风掌门的尸身,并为他办了一场风光的葬礼,这就是后面的事儿了。” 到了这一刻,真相已经大白,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虽然太上长老说得义正言辞,可若他真觉得问心无愧,当初又为何设下这个骗局? 所以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必然会成为西岳派的丑闻传扬出去,对西岳派的影响可谓不小。 “精彩,真是精彩,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魉圣王终于逮着了机会可以好好讥讽五大门派,他自然不愿错过。 被魔教中人讽刺没什么,可若是让门下之人寒心,那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这些反叛之人显然皆已知道了此事,故而一直显得很淡定,或许他们正是因为心寒,才被魔教中人有机可乘,说服他们反出了西岳派。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因果 詹长老分毫不差地将此事抖了出来,好像他是亲身经历过一般,让八位太上长老十分不解。 要知道,当时知道此事的只有八位太上长老和云傲千,八位太上长老一起闭关修炼,自问都没有时间向詹长老告知此事。 剩下的只有云傲千了,可他作为西岳派的掌门,更不可能将此事泄露出去。 所以八人想来想去,想不通其中的道理,为首的太上长老便直接向詹长老问道:“此事作为机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詹长老先是大笑了几声,随后回道:“我就知道,你们一定想不通我为什么知道得这么多,之所以想不通,那是因为你们只想到你们自己,未曾想到还有一个知情人。” 此话一出,八位太上长老和云傲千皆面色一变,难道这世上除了他们,还真的有另一个知情人吗?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时,空中某处出现了一道强力的能量波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接着,一道老人身影逐渐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但见此人一袭白衣,长长的白发自然垂落,长发之下,掩藏一张坚毅的面孔。 见到这张面孔,西岳派众人惊呆了,就连姜妱也震撼不已。 她连忙指着来者,向身旁的姜云腾说道:“他……他就是那个冒充西岳派太上长老,带我和牧哥哥进禁地的老者。” 此话传入姜云腾的耳朵里,令他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随后说出一句令中州派不少人都震撼的话,“他确实不是什么太上长老,乃是西岳派前任掌门风朝林!” “风朝林”这三个字就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现场引起了极大的反应。 中州派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西岳派。 “风……风朝林,你……你居然没有死?”为首的太上长老在惊愕半晌之后,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叹。 风朝林冷漠一笑,回道:“你们当然盼着我死了,这样的话,这件事就永远不会被抖出来了,可惜呀,事与愿违,我现在活得好好的。” “这怎么可能?”即便是见到了风朝林的本尊,听到了他亲口说的话,现场亦有不少人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当然,这只是短暂的,随着他们回过神来之后,便会逐渐接受这个事实。 云傲千便是其中之一,打风朝林出现的一刻,他的脸上就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风兄,真的是你吗?”云傲千神情激动地问道。 这时,风朝林的冷目才注视到云傲千的身上,此刻他看向云傲千的眼神,再也没有丝毫朋友之意,有的仅仅剩下寒意。 “住口,凭你也配与我称兄道弟!”风朝林当即呵斥道。 云傲千长长叹了一口气,感慨道:“你说得没错,我现在确实没有资格与你称兄道弟,可我当时也是无奈之举,事后更是对此事追悔不已,只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不可挽回,我只能朝着选择的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少给你的所作所为寻找借口,我且问你,倘若设身处地,当你身陷危险之中,作为挚友的我会不会弃你不顾?” “以你的为人,必然不会,你会不顾自身安危地前来救我。”云傲千想都没想,便如此回道。 “看来你倒了解我,可惜我却不了解你,竟将你看错,你弃我不顾,不就是为了这西岳派的掌门之位吗?” 此话令云傲千着实惊讶,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这般看待自己,这让他心里感到十分冤屈。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试着去向风朝林解释,因为他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他才会这般看待自己。 再者,就算云傲千解释了,风朝林也断然不会相信,因为他的心里已经形成了固有观念,会将云傲千的不好无限放大。 正是因为以上种种原因,云傲千对此事选择沉默,这落入别人的眼里,想当然地会以为他是默认了此事。 不管他人怎么看,云傲千均不在乎,现在的他只关心风朝林的事儿,便继续对他说道:“就算我对不起你,就算西岳派对不起你,可你也不应该怂恿他人叛出西岳派,更不应该与魔教合作,别忘了,你在西岳派可是注入了不少的心血啊。”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指责我?”风朝林的心中憋着一股怨气,当即就驳斥了回去。 听了这话,云傲千无言以对,只得仰天长叹一声,“五十年前种下的因,终于在今日吞下了这苦果,倘若一定要为此事找个罪人的话,我云傲千愿意一力承担。” 看得出来,云傲千是发自内心的忏悔,让不少人心里受到了触动。 然风朝林如同铁石心肠,亦或者说心早就麻木了,对云傲千的所作所为完全无感,只当他是在演戏。 这时,为首的太上长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指着风朝林质问道:“风朝林,看你心怀怨恨,这么说来,本派最近所发生的事儿,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了?” 风朝林闻言,看向对方,先是狂笑了几声,随即回道:“不错,我命不该绝,在幽冥教的铁血手腕下活了下来,这便是上天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为此,我早在二十年前便潜回到了这里,足足在这里呆了二十年,可笑你们竟然无一人察觉。二十年的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包括找到曾经效忠我的人,通过我的亲身经历轻易将他们策反。这还不算是最精彩的,最最精彩的当属这半年,我和魉圣王一起合谋,主导了一场大戏,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有今日的局面。” 若非风朝林亲口承认此事,现场还有不少人不敢相信,那个曾经为西岳派鞠躬尽瘁的人,居然会在某一天想致西岳派于死地。 “你当真要将西岳派毁了才肯罢休吗?”另有一太上长老不敢相信地问道,他不敢相信风朝林会变成今日这个样子。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名门正派,不过虚名尔,既是如此,要这样的门派又有何用,倒不如推到重建,破而后立。”风朝林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也表明了他的意图,原来他是想重建西岳派。 “你疯了,你这样做不过是为魔教做嫁衣而已!”有人站出来驳斥道。 “正道不正,邪道非邪,本人带领西岳派投入魔教门下又有何不可?”风朝林如是回道,看得出来,风朝林已经打定主意,完全听不进去劝。 一旁的魉圣王大笑了几声,随后为风朝林鼓起掌来,“风兄,说得好,不枉我当初力排众议,保你一命。只不过,你现在的废话有点多,现在我们占据绝对的优势,无需与他们多说,直接干便是。” 风朝林闻言,转身向魉圣王拱了一下手,“圣王,这些人毕竟是我的老朋友,若是不让他们死得瞑目,就是我的不是了。” 话罢,风朝林再次看向正道中人,大声说道:“本人心情好,现在就给你们一些时间,有什么问题就抓紧问吧,再过一时半会,你们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了。” 话音落下,正道众人面面相觑,竟没有一人开口,现场因此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当中。 直到姜云腾的声音率先响起,“风朝林,看你的样子,不应该仅仅是为了重建西岳派这么简单吧?” 风朝林被姜云腾的话吸引了过去,毫不掩饰地回道:“不愧是姜掌门,一眼就看了出来,不错,我们大费周章地布这个局,当然不能仅仅针对西岳派,要不然的话,那就太没有意思了。你们中州派作为天下第一大门派,又是此次正邪大战的发起者,只有让你们中州派付出代价,才能重整幽冥教的雄风。” 风朝林此话言语,已是将自己当成了幽冥教一份子。 听到这,姜云腾面色沉了下来,看来今日之事必然不能善了。 “待本王除掉你们,今日之事便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整个修仙界,本王就要以这样的方式告知天下正道,我幽冥教回来了。”魉圣王似乎看到了那一天,脸上流露出兴奋的神情。 诚如他所言,这件事若是办成,对正道将是沉重的打击,而那些散在的魔道中人或许会重新燃起称霸天下的雄心,纷纷选择效忠魉圣王。 经过此消彼长,幽冥教的实力逐渐坐大,五大门派的势力逐渐削弱,天下的形势,或许就会发生逆转。 这正是魉圣王此刻之所想! 稍时,风朝林冷漠的目光移向那墓地处,随着他将袖袍轻轻一挥,一股凌厉的冲击波陡然成型,径直劈向墓地而去,瞬间令墓碑四分五裂。 “人没有死,要这墓地何用?”风朝林冷声道。 姜妱见状,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划花墓碑和墓穴墙壁的不是别人,很可能就是这风朝林自己。 毕竟他一个大活人,见到自己的墓地,换做是谁也会觉得不吉利,故而将这墓地毁去。 姜妱越想越是如此,不禁向对方确认道:“这墓碑以及墓穴内墙壁上的划痕皆是出自你的手?” 风朝林看向姜妱,点头道:“不错,普天之下,除了我,又有谁敢这么做。” 确认这个答案之后,姜妱仍免不了惊讶,只因当初见到这诡异之处时,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层。 章节目录 第513章 整个布局 姜妱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心里想明白了很多问题,难怪自己和郭牧在西岳派所走的每一步,都被别人算计,原是这将近半数的人皆已叛出西岳派。 只是让姜妱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当中竟然包括风一城。 姜妱想来这风一城与风朝林都姓“风”,莫非有什么渊源不成,趁着这个机会,姜妱再次问道:“风一城跟你是什么关系?他现在又在哪里?” 听到这个名字,风朝林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回道:“你到现在终于想起我那义子了,只可惜你念及的只是他的不好,却不知道他为你做了很多事吧。若非他一再求情,我早就将你杀之灭口了,要不然的话,你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并差点坏了我的好事。”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皆惊讶不已,因为他们万万没想到,被云傲千视如己出的风一城竟然就是风朝林的义子。 知道了这层关系,姜妱也就明白了他的所作所为,既是风朝林的义子,那么他从一开始拜入西岳派便不安好心,如今做出这等事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风朝林似乎很满意这件事,转而看向正处于震惊中的云傲千,冷笑道:“云傲千,你没想到吧,那个你最亲近的人,却是我的义子,若非有他帮忙,你又岂能被动手脚,以致走火入魔而不自知。” 听了这番话,云傲千更是惊讶不已,他知道自己是被人陷害的,不曾想这陷害自己的人却是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 也正是因为最信任,所以才容易得手,这样想来,皆在情理之中。 云傲千被身边人所伤,顿时心痛如绞,指着风朝林大喊道:“你不是风朝林,我以前认识的风朝林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不错,你认识的风朝林早在五十年前就死了,你现在所见的乃是一个为复仇而生的归来者,我就是要使出这一招,让你也体会一下被身边最信任的人伤害的滋味。” 说到这,风朝林转而看向自己的身后,喊道:“一城,既然这里的人想你了,你就不要躲躲藏藏,现身吧。” 话音落下,一道破空声响起,紧接着,一道身影出现在风朝林的身后,赫然正是风一城。 风一城脚踏虚空,走至风朝林的身边,先向其躬身一礼,“见过义父!” 风朝林微微点了一头。 风一城起身,目光转向云傲千,脸上流露出复杂之色。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些年来,云傲千待风一城一直视如己出,风一城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师傅,这是我最后叫你一次师傅,这些年来,感谢您对我的照顾,然我的命是义父给的,您和他之间,我只能选择他。” 风一城的一番话皆发自肺腑,令云傲千逐渐释然,设身处地,倘若自己站在他的角度,也许也会这么做。 “罢了,要怪只怪命运使然,命运没有让我早遇到你,只是老夫不解,你是如何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走火入魔的?” 对于云傲千的这个问题,很多人也想知道答案。 到了摊牌的一刻,风一城无意继续隐瞒,便如实回道:“其实,您并没有走火入魔,我只是在你的日常饮食中加入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此毒药一入体便会融入丹田气海,致使气息极易不稳,看上去犹如走火入魔之兆。” “不是走火入魔,而是中毒,为何我没有看出来?”乔长老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包括水月华也不敢相信自己之前的判断有误。 风一城解释道:“严格来说,此药并非真正的毒药,只会令人气息不稳而已,对人体无其他大害,这正是你们发觉不了的原因。”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乔长老想通了这一点,赶紧向云傲千躬身行礼道:“掌门,是我的误判才导致您被冤枉,我罪该万死!倘若我能够早点发觉,也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这不怪你!”云傲千向乔长老安抚道。 这时,风一城转而看向姜妱,姜妱也正死死盯着他,只不过,姜妱看待他的目光跟以前大不相同。 “妱妹妹,想必你一定对我感到很失望吧!”风一城感叹道。 姜妱确实感到失望,虽然他有自己不可抗拒的理由,但这也掩盖不了他助纣为虐的事实。 “你使用见不得人的手段陷害自己的师傅,引我中州派的弟子入局,致使两派互相残杀,从而为魔教创造了屠灭西岳派的机会,此番作为,令我不齿,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姜妱的朋友!”姜妱毅然决然地说道。 这番话如同一根根利刺,深深地扎入风一城的心里,令他心痛如绞。 他无言以对,故选择沉默。 风朝林见状,冷哼道:“看到了吧,这就是你拼命也想救的人,她非但不会感恩你,还会与你划清界限,甚至视如仇敌,你这样做,值得吗?” 风一城不假思索地回道:“值得,还请义父信守之前对我的承诺,无论如何都要饶她一命。” 到了这一刻,风一城还是如此记挂着姜妱的安危,令风朝林很是无语。 见他态度坚决,风朝林没有继续规劝,而是向他点了一下头,重申了之前答应过他的诺言。 听到这话,风一城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对此,姜妱虽心里感动,可表面上还是显露出一副冷漠决绝的样子。 此时此刻,风朝林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耐心,对众人说道:“罢了,若是让你们一个接一个问下去,也不知道要问到什么时候,我知你们的心里必然还有很多疑问,我索性从头到尾告诉你们得了。” 话罢,风朝林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魉圣王,见他没有反应,方才开始说道:“为了引你们两派入瓮,我等可是从大半年前就开始谋划了。刚开始的时候,我们选择只对小门小派出手,一方面是为了让你们误以为滋事的仅仅是魔教余孽,乃是少数人的报复行为,成不了气候。另一方面确实是为了报复,你们五大门派合力灭了幽冥教魑鬼王一脉,后来又屠杀了幽冥教的守护魔兽,幽冥教众人早就愤愤不平,正好可以借助此事平息心中的怒火。结果如我等之前所料,你们从一开始就轻视了。” 说到这,风朝林的目光转向中州派众人,接着说道:“为了让你们中州派上钩,自然少不了有人向你们通风报信,于是,我们就逼着一些小门小派的人,让他们向你们求助,你们自诩名门大派,又痛恨魔教,听闻这个消息,不管在哪里,都必然会遣人过来一探究竟。结果果不其然,你们派出了门下两名弟子前来查探,足见你们并没有将这里发生的事儿太当回事。” 此番话传入姜云腾的耳朵里,令他感觉到有些懊悔,倘若当初自己更加重视此事,兴许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不重视此事的又岂止你们中州派,西岳派亦是如此,所以这里的小打小闹持续了大半年,始终都没有平息,这正是我们的目的,乃是让此事既不闹大,又始终保持一定的热度,拖住中州派的弟子,并借着这段时间,方便我在西岳派中布局。 直到时机成熟,我便通过一城故意向云傲千透露幽冥教的实力,从而引起了云傲千的重视,也是在一城的极力劝说之下,云傲千才有了联合其他小门小派,组建西盟的想法,最后付诸实施。当然,这个环节少不了中州派的两名弟子,为此,我等故意设局让你们两派的人接头,如此就可顺理成章地将中州派的弟子带入西岳派,从而开启了下一步计划。 组建西盟必然会引起中州派弟子的警觉,他们也确实没让我等失望,为了探知到有用的信息,半夜潜伏在掌门宫殿之外,殊不知,他们看到的正是我等精心布置的一个局。于是,后面便有了西岳派掌门走火入魔以及误杀同门的事情。” 到了这一刻,严水寒方知,原来自己早早地掉入了别人的陷阱里,神色不免微微一变。 严水寒自问自己已经足够小心,对方还能骗过自己,只能说这陷阱布置得天衣无缝。 “由于他们获知的信息太过重大,自然会急于离开西岳派,可我等又岂可让他们轻易离开,为此才有山下截道一事。幸亏有一城提醒,说那女弟子的师傅在中州派的地位颇高,留下她更能引来中州派的重要人物。为此,我等才决定留下那女子,故意放走那男弟子回门中报信。 结果还真没让我们失望,那女子的师傅竟然是一个仙者,孤身一人闯入西岳派,并在西岳派大开杀戒,如此就让西岳派与中州派裂痕加深,走上对抗之路不可避免。 当然,中间发生了一段插曲,那就是我等万万没想到,中途又来了两名中州派的弟子,这其中之一便是你姜掌门的女儿了。” 风朝林的目光再次落在姜云腾以及其身后的姜妱身上,接着说道:“姜掌门,你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呀,还有那郭姓弟子,他们险些破坏了我的计划,仅仅通过一些蛛丝马迹便推断出这一切与幽冥教有关,并想提醒你们两派。我等岂能放任他们这么做,故而将计就计,借助一城将他们引来见我,并将他们关入禁地之内。 原以为做好这一步便可万事大吉,不曾想,他们一个身怀神秘力量,一个身怀女娃神石,竟强行冲破了禁地外的阵法,将众人引到了这里来。亏得之前有那仙者大闹西岳派,如此就算那丫头说得口干舌燥,西岳派中也无人相信她所说的话,才有了后面的事,后面的事儿你们都知道了,相信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众人虽已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当完整听完风朝林的整个布局之后,依然震撼不已。 章节目录 第514章 一场戏 足足持续了半晌,众人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不该说的也已经说了,现在该是送你们上路的时候了。”风朝林担心迟则生乱,故而示意自己人准备动手。 在风朝林的示意下,只见那叛出西岳派的诸位长老开始纷纷落地,从四周围了上去。 魉圣王也没有闲着,示意幽冥教众人参与其中,将正派人士围了起来。 云傲千认为事情演变到今日,与五十年前发生的事有关,而对于五十年前发生的事,自己负有很大的责任。 所以为了赎罪,他已抱了必死之心,向围上来的众人说道:“本座今日就算是死,也要阻止你们!” 话音落下,他率先带动起一股灵力,向着离他最近的魔教中人攻去。 云傲千来势汹汹,魔教中人不敢轻敌,即刻分出四人,同时出手,应战云傲千。 这一刻,云傲千如同发疯了一般,招招凌厉,即便以一敌四,依然未曾落得下风,且随着数十招过后,魔教四人渐露败象。 见此情形,魉圣王心里盘算,眼下未受伤的人当中,就数云傲千的实力最强,且他贵为西岳派的掌门,只要能够迅速拿下他,相信其他人必然很快丧失斗志,战斗也就能迅速结束。 想及此,魉圣王准备动身,亲自会一会这云傲千。 风朝林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赶在他行动之前说道:“圣王,云傲千毕竟是我的老朋友,就让我去会一会他吧。” 有人自告奋勇,魉圣王自然乐得清闲,同意了风朝林的提议。 如此,风朝林迎向云傲千,与对方面对面对峙在一起。 “五十年了,我现在倒要看看,你的本事有没有长进!”风朝林率先说道。 这时,云傲千暂时放下了对风朝林的愧疚之情,将他视作真正的敌人,冷声回道:“定不会让你失望!” 话音落下,两人即可交战在一起。 由于两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一上来就倾尽全力,打得异常激烈,夺人眼球。 云傲千只能阻止风朝林一人,却不能阻止其他人。 其他人目光不善地盯着正派人士,继续向他们靠近。 那少数未曾受伤的西岳派长老从人群中走到最前面,面露坚定之色,显然已经做好了与对方拼死一战的准备。 恰在这时,二十余道身影忽然凌空而起,纷纷降落在人群的外围,直面围上来的敌人。 不难发现,他们竟都是中州派的人,这让其他人大为不解。 中州派众人和八位太上长老不是在对峙中两败俱伤了吗,如今看他们的样子,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这是怎么回事? “魉圣王,今日有我中州派在此,你们的奸计休想得逞!”姜云腾看向空中的魉圣王,大声喊道。 同时,他气息外放,看上去颇有气势。 “你,你们……竟然没有受伤?”魉圣王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惊呼道。 “哈哈哈,我等活了几百年,怎么会愚蠢到不辩真伪!”这时,为首的太上长老身体悬空,面向魉圣王说道。 继他之后,其余七位太上长老也同时飞入空中,降落在他的身后,看上去并没有受伤。 见状,魉圣王意识到了不妙,心里已然猜到他们之前两败俱伤不过是一场演给他们的戏而已。 与魉圣王不同,正派人士则是惊喜万分,他们再次看到了生还的希望。 为首的太上长老补充道:“姜掌门之女分析得有理有据,我等自是听了进去,只不过为了将幕后之人引出来,我们只好将计就计,暗中请中州派同道配合我们演了这出戏。” 魉圣王感叹道:“看来,本王还是低估你们了,不过,就算你们尚好,就算有中州派助阵,以眼下的形势,你觉得还能让局势逆转吗?” 为首的太上长老冷哼一声,回道:“就算不能让局势逆转,可你们想要拿下西岳派,也绝非易事,我等定让你们幽冥教付出惨痛的代价,我劝你现在就掂量掂量一下,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听到这番话,魉圣王面露凝重之色,诚如对方所言,之前的他以为可以不费吹飞之力就能取胜,自是再好不过的事儿。而现在,形势发生了变化,就算最终胜了,那也是惨胜,那这胜利的意义又在哪里? 他面对的可不止西岳派一个敌人,还有其他四大门派,以及幽冥教其他两脉,倘若他们趁虚而入,届时,自己又有几分胜算? 见魉圣王开始犹豫不决,正在与云傲千纠缠的风朝林抽身出来,回到魉圣王的身边,并劝道:“圣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我们不能让这大半年的付出付诸东流!” 魉圣王正是不愿放弃这个机会,所以才会显得犹豫不决,否则的话,他早就率领着幽冥教众人离开了。 “风兄,你也看到了,那八个老东西完好无损,还有中州派一众助阵,我等想要再讨得一个好便宜,怕已是不能。”魉圣王说出自己的顾虑。 “此言差矣,天下哪有尽占便宜而不付出的好事儿,更何况是屠灭一派的大事,待您屠灭西岳派之后,我必率领重建后的西岳派归入您的门下,届时您再以西盟盟主的身份号令整个西盟,如此下去,您的势力只会越做越大,何惧其他四大门派以及幽冥教其他两脉。” 风朝林的话颇有道理,令魉圣王彻底打消了心中的顾虑,“风兄,你说得对,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决计不能退缩。” 说到这,魉圣王打定了主意,开始命令幽冥教众发起攻击。 眼看大战不可避免,正派不再抱有幻想,开始以实力说话。 故而,两方的人马即刻混战在一起,由于交战的双方皆是长老级的高手,整片天地间立刻充斥着能量爆炸之声。 由于西岳派中还有众多伤员,他们非但无法参战,反而成为了拖累,正派中人不得不分出一些人保护他们的安危,这就使得人数本来就占据少数的正派人士更加寡不敌众。 好在正派人士皆有一颗死守的决心,再加上八位太上长老实力超群,又祭出了强力阵法,这才使得局面不至于呈现一边倒的情况。 如此过了三个时辰,双方开始出现了不少的伤亡,其中以正派人士居多,只因他们往往面对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多的局面,自然敌不过对方。 眼看大战越演越烈,伤亡的人数正在逐渐增加,姜妱有心跟其他人一般杀入战场。 可就在她要行动之时,却忽然被身旁的严水寒拦了下来。 “你让开!”姜妱正声道。 严水寒态度坚决,摇头道:“我答应过师伯,要好好看着你,绝对不能让你去应战。” 姜妱回道:“我们好端端的,又不是伤员,干嘛要像那些伤员一般被人保护,你若是没有胆量去,那就不要拦着我。” 严水寒闻言,依然不肯退让,“凭你我的实力,强行加入这样的战场,无异于飞蛾扑火,你这样做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相反,你若是死了,师伯必无心念战,到时候你不就害了他吗?” 严水寒这最后一句话把姜妱劝住了,她可以不顾自己,但是不得不顾自己的爹爹。 姜妱变得冷静下来,不再与严水寒争执,而是密切关注着场上的情形。 高手之间的战斗,已经不再是两个人之间的战斗,而是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天地中的能量,使得天昏地暗,狂风骤起。 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碑林处数以千座的墓碑自然难以保全,很快就被摧毁殆尽,让西岳派众人见状,皆痛心疾首。 不仅如此,像坐忘山这样的仙山,除了灵力充沛以外,那必然是土地富饶,生命旺盛,如今因为这场大战皆遭到了不小的损毁。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西岳派中其他人的注意,西岳派众人,下到弟子,上到部分级别较低的长老,纷纷自发赶到这里。 因为他们的到来,平时这个荒无人烟的禁地立时聚集了数万之众。 由于先前,西岳派主要的高手皆已聚集到了此处,现在赶来的人,即便有心驰援,却没有这个力,他们甚至连靠近战场的能力都没有,只有隔着老远,密切关注着战况。 虽然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一个大大的疑问,不过此时此刻,他们已经看出了西岳派正面临着生死存亡的考验,故而都把这种疑惑暂时压抑在心里,期盼着最后的胜利属于他们。 这只是他们的痴心妄想而已,由于实力上的差距,随着时间继续推移,特别是当八位太上长老再也无力维持阵法之后,正派人士完全失去了对战之力,以致节节败退,最后被幽冥教叛徒以及魔教中人围困在一处。 对魔教来说,虽然己方亦伤亡惨重,但眼看自己的目的即将达成,魉圣王的脸上免不了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情。 他大笑了几声,旋即降落战地,看着已成困兽的正派众人,大声说道:“你们当初围困我幽冥教总坛之时,可有想到会有今日?” 对于这个问题,正派中没有一人回答,他们深知现在已无法与对方抗衡,脸上均变得凝重。 稍后,在八位太上以及姜云腾的带领之下,所有正派人士皆放弃了抵抗,盘膝在地。 于他们而言,就算要死也要死得有尊严,像这样堂堂正正地死去便是尊严。 章节目录 第515章 内斗 坐忘山,碑林处,正邪两方打得热火朝天,而坐忘山颠,灵力云集而成的云雾像是被谁吸食了一般,正在渐渐淡去。 只是这种潜移默化的变化,正处于交战的双方无暇顾及而已。 眼见正派已经放弃抵抗,魉圣王笑得更加的猖狂,他挥了一下手,向己方下达了屠杀的指令。 恰在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从人群里窜了出来,站在正派中人的前方,直面魉圣王。 此人赫然是姜妱,她已经忍了多时,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了,一双冷漠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魉圣王,令他产生了一种发自心里的敬畏。 对于这种感觉,魉圣王完全不解,对方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而已,为何会带给他一种压迫感? “妱儿,你干什么,还不退下!”最先发话的是姜云腾,他知道姜妱此去无异于羊入虎口,故有意阻止。 殊不知,此刻的姜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她回头看了一眼姜云腾,回道:“横竖都是死,为何不为此抗争一下?” 姜妱一句简短的话令姜云腾无言以对,便因此打消了劝退姜妱的想法。 这时,风一城冲着姜妱喊道:“妱妹妹,你快退下去,义父已经答应过我,他们是不会杀你的。” 姜妱回过头来,冷笑一声,“在这里的人都为正道而死,你觉得我还会苟且偷生吗?” 从她的话语中,可以看到她内心的坚持,但见她右手一扬,白虹剑凭空出现在她的手里,隐隐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看得出来,姜妱是执意一战。 见状,幽冥教中有不少人不禁大笑出声,在他们的眼里,姜妱此举犹如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哈哈哈,你的前辈们都已经败下阵来,你一个小丫头,难道还想掀起多大的浪不成,现在就让老夫会一会你。”其中一名老者指着姜妱说道。 还未待他动身,风朝林便提醒道:“切莫轻敌,这丫头的体内拥有一种神秘力量,异常恐怖。” 那老者闻言,大笑道:“风掌门多虑了,就算她身怀神秘力量,也没有那个本事在短时间内操控两次,我知道,你是想让我手下留情,放心吧,我是不会取她性命的。”话罢,老者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手。 但见他凝结出一道灵力,向着姜妱冲去。姜妱剑指对方,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然而,就在那老者快要接近姜妱之时,一道灵力如同箭矢一般迎面而来,逼得他连连后退,直到退回到原先的位置。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惊讶不已,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落在空中某处。 “何方宵小?居然暗箭伤人!”那老者喝道。 话音落下后不久,一道雄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哈哈哈,如此热闹的场面,又岂能少得了本王!” 闻听此言,魉圣王面色突变,只因他已经听出来了来者是谁。 很快,数十道身影凭空出现在空中,他们均着一袭黑衣,衣领上有火焰形印记,不少人的额头上同样能看到相似的印记。 由此可以推断,他们亦是西岳派的人,其中为首的一出现,大家都不感到陌生,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同为魔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魅影王,想必刚才说话的也是他。 见到同门,魉圣王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相反,他面露凝重之色,如临大敌一般。 至于正派中人,见到魅影王出现,虽然有些惊讶,却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情绪变化,毕竟在他们的眼里,无论魔教中人有多少,他们眼前所面临的局势依然无法逆转。 不过,严水寒要除外,当他见到魅影王带着属下出现在这里之时,脸上闪过一丝轻松的神情。 魔教四大法王向来不合,否则的话,当初也不会因为教主的离去而分崩离析,如今再见,怕也是如此。 魉圣王面色阴沉如水,向对方问道:“魅影王,你过来掺和什么?” 与魉圣王不同,魅影王脸上挤满了笑容,“咱们二十多年不见了,难道你不欢迎我?” “你若只是来看戏的,本王自然欢迎,可你若是来插手我的事儿,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魉圣王皆此话向对方划出了红线。 魅影王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他双臂展开,指了指其身后的幽冥教众人,回道:“我等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若仅仅是为了看一场戏,未免太吃亏了些。” “那你想怎么做?”魉圣王早就料到对方来者不善,现在干脆摊牌问道。 “很简单,率领你的门下臣服于我,壮大我幽冥教。”魅影王一脸认真的说道。 魉圣王闻言,却将其当作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本王以前就只你是一个阴险狡诈之徒,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你还是一层不变呀,今日之胜局,乃是本王一手促成的,你莫非想要坐享其成不成?” “若是能够坐享其成,自然再好不过!” 看得出来,魅影王是认真的,魉圣王脸上的笑容逐渐僵固,正声道:“若是本王不答应呢?” “不答应没关系,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答应。”魅影王似乎对此事胸有成竹。 然魉圣王也丝毫不虚,因为双方的实力,在纸面上并没有多少差距,最后真要打起来,胜负犹未可知。 “你觉得凭你现在这些人,可以逼迫本王就范不成?”魉圣王问道。 “不信可以试试!”魅影王回道。 眼看双方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原本绝望的正派中人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倘若他们两脉真的打起来,由于实力相差无几,最后只会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这样的话,正派中人便可有机可乘。 他们能意识到这一点,魔教自然也能意识到,这便是他们不轻易开战的原因。 魅影王摇头道:“罢了,我们两脉若是自相残杀,那便是自费武功,让那些正派人士白看笑话。” “算你还没有蠢到家,这么说来,你是打算放弃了?” “放弃?你觉得本王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吗?” 当然不是,在魉圣王的认识里,魅影王就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那你究竟想要怎么做?”魉圣王实在搞不懂,只好问道。 “幽冥教要兴,必须结束分崩离析的局面,所以你我之间,必须有人向另一人诚服,为此,我们何不比试一场,输的一方必须无条件服从另一方。” 对于魅影王的这个提议,魉圣王一时不好回答,故而陷入沉思当中。 魉圣王心想:二十多年前,四大法王之间的实力就相差无几,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相信对方的实力也不会高在哪里去,最主要的是,自己通过这二十多年的苦修,修为大为精进,要胜过对方当有八层的把握。倘若不应允对方,非但会错失这个绝佳的机会,还会被门下之人看扁,认为自己不如魅影王。 思来想去,魉圣王别无选择,只能应下,“好,本王答应你!” 话音落下,魅影王身形一动,犹如鬼魅一般飘向前方,随后指着魉圣王说道:“来吧!” 魉圣王毫不示弱,纵身一跃,与魅影王面对面地对峙在空中,同时将身上的气息释放出来。 但见丝丝黑气从他的身体里渗出来,萦绕在他的周身,看上去有些诡异。 “魅影王,在开打之前,本王有一事不明,希望你能告诉我。”魉圣王忽然问道。 “你可是想要知道我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魅影王猜测道。 “不错,本王自问这一次算无遗策,可就是不知道你是如何识破的,竟劳师动众地到此?”魉圣王问道。 当被问及这个问题之时,魅影王的目光转向魉圣王身后的一名老者,回道:“镇老,既然魉圣王想要知道,你就不用隐藏了吧。” 话音落下,被唤作镇老的老者忽然凌空而起,飞身落在魅影王的身后,并躬身道:“属下见过影王!” 见到这一幕,魉圣王终于明白过来,原是自己这一方出了一个叛徒,想必就是这个叛徒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魅影王的。 魉圣王大为恼火,指着镇老说道:“本王自问对你不薄,你为何背叛于我?” 镇老回道:“圣王,对不起了,老夫本就是影王的人,一直效忠的也是影王,何来背叛之说。” “这么说来,那老家伙就是你安插在我这的眼线了?”魉圣王气急败坏地向魅影王质问道。 魅影王爽快地承认道:“当然,终究还是本王棋高一着,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出现今日这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场面。” “你莫高兴得太早,现在孰胜孰负,犹未可知!”魉圣王冷哼道,更多的气息外放,已然做好了一战的准备。 魅影王示意镇老退下,随后将注意力放在了魉圣王一人身上,同样将自身的气息释放出来。 “魅影王,本王定要你后悔作出今日这个决定。”话罢,魉圣王化作一团充斥着狂暴能量的黑球,向着魅影王飞去。 魅影王泰然自若地站在原地,任由魉圣王冲过来,不慌不忙地拍出一掌。 一道灵力从他的掌心里射出了出来,奔向那黑球而去。 然而那股射出去的灵力犹如滴水汇入大海,没有掀起任何的浪花,便被黑球吸食掉了。 黑球未曾受阻,继续直逼魅影王而去,直到与他近距离接触,如此两大魔教的法王开始近身缠斗起来。 章节目录 第516章 胜负已分 魉圣王主攻,魅影王主守,看上去,魉圣王占据着一定的优势。 魅影王为了扭转局面,开始转守为攻,释放出更多的灵力,这些灵力均化作黑气萦绕在其周身,同样变身成一个“黑球”,与对方鏖战起来。 众人只见,两个黑球在空中时而相撞,时而分离,牵动起周遭的能量,令整片空间变得扭曲起来。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个时辰,随着两个黑球同时后撤十丈之远,两人的身影才逐渐浮现出来。 这时,可以看到魅影王表情凝重,一手按压着自己的左前胸,疑似受伤。 而魉圣王张口狂笑起来,似乎他已经取得了胜利一般。 “哈哈哈,魅影王,二十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的实力也不过如此。”魉圣王见自己一招重创了对方,故不禁大笑起来。 看来,在刚才的对峙中,魅影王吃了大亏,但见他依然露出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冷言道:“我们之间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你别高兴得太早。” “你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觉得还有能力与本王抗衡吗?本王劝你速速投降,免得本王不念及旧情。”魉圣王以胜利者的姿态向对方威胁道。 魅影王完全不受其威胁,一脸坚定地回道:“在本王的眼里,没有投降二字。” 闻听此言,魉圣王不再多言,面露狠色,随即纵身一跃,刚才还在距魅影王有二十丈的距离,顷刻间便已到了他的面前。 “既如此,本王就留你不得!”话音落下,魉圣王右手呈爪形,嘴里念叨了几声咒语,一股黑气如同触手一般从他的掌心里延伸出来,迅速将魅影王缠住。 说也奇怪,魅影王竟轻易地着了魉圣王的道,随即面露惊骇之色,“这是混元噬灵术!” 此时此刻,魅影王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迅速流失,经过这能量触手向着魉圣王汇聚而去。 “哈哈哈,不错,正是混元噬灵术,本王若是能够将你体内的灵力吸食干尽,便不再惧正派中的任何人,所以你的死是为幽冥教立了大功。”魉圣王狰狞地笑道。 这时,魅影王非但没有惊惧,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淡淡地回了对方四个字,“你说得对!” 话音未落,他双臂一展,一股强大的能量流从他的周身暴发出来,直接将缠绕在它身上的能量触手击得粉碎。 不仅如此,魉圣王受到了波及,身体暴露于这能量流之下,直接被能量流所伤,身体接连后退,体内气息不稳,难以在短时间内恢复。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他的战斗力急剧下降。 魉圣王一脸惊惧地看着魅影王,惊愕道:“你……你没受伤!” 魅影王冷目注视着魉圣王,邪笑一声,“你以为本王就这点能耐吗?之前不过是故意卖你一个破绽,吃你一击,假装受伤,要不然的话,你也不可能放松警觉,着了我的道。” 听罢,魉圣王追悔莫及,他明明知道对方诡计多端,不曾想还是着了对方的道,要怪只能怪自己暂时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接下来,更让魉圣王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魅影王忽然大吼一声,面目变得狰狞,身上四肢青筋暴涨,同时从周身暴发出数十股强悍的能量流,化作一根根触手,直逼魉圣王而去。 “混元噬灵术!”看上去比自己更强的混元噬灵术,魉圣王来不及惊讶,即刻转过身,意欲逃跑。 然而,他稍一用力便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处传来了一阵剧痛,紧接着,刚调动起来的气息瞬间就萎靡下来,这让他出现了短暂的迟疑。 也就是这短暂的迟疑,数十根触手靠近了他,犹如游蛇一般迅速缠绕在他的周身,将他裹得如同一个粽子一般。 众人见到这一幕,无不惊骇不已,尤其是正派人士,他们又一次见识到了混元噬灵术的威力。 “看来这魅影王的实力相较上一次,又强悍了不少!”姜云腾为此感叹道。 “他再强又如何,曾经的百里芜比他更强,不最后也就昙花一现吗?这告诉我们一个道理,邪不胜正!”为首的太上长老一脸坚定地说道。 “前辈所言甚是,即便今日正派受挫,来日也必将讨回来。”姜云腾也充满信心地说道。 说到这,二人不再多言,均把目光投向空中。 此刻,魉圣王依然没有回过神来,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的混元噬灵术不可能这么强!” 魅影王大笑一声,随后如同鬼魅一般飘至魉圣王面前。 “不错,一部混元噬灵术没有这个威力,可若是两部呢?” “莫非魑鬼王那一部落入你的手里?”得知这个答案,魉圣王更是惊愕不已。 “怎么,你没有听说过吗?” 他若是早听说了,也就不会接下魅影王的挑战了,因为他知道,一部混元噬灵术又如何斗得过两部混元噬灵术,只可惜,他知道得晚了些。 “魅影王,你不能杀本王!”魉圣王为保住自己的性命,开始向对方讨价还价。 “理由呢?”魅影王淡淡地问道。 “你做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这一脉臣服于你,你若是把我杀了,他们必将为我报仇,那么你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 “是吗,你明明知道这一点,为何刚才还要对我下死手,恐怕你内心深处不是这么想的吧,我心亦然,现在就要试试,到底有多少人愿意为了你而与本王作对。” 话罢,在魅影王的操控下,缠绕在魉圣王身上的能量触手开始收紧,令他瞬间感觉到濒死感,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见魉圣王危在旦夕,有三名长老选择挺身而出,其中一人大喊道:“诸位,圣王危矣,我等同时出手,誓要救出圣王!” 他的话虽然洪亮,却没有得到多少人的回应,包括风朝林在内,脸上浮现出犹疑之色。 这个时候,镇老迈出一步,向魉圣王一脉规劝道:“我劝尔等莫要动手,就算你们动手了,也未必救得了圣王。且眼下的情形还不清楚吗,无论从实力还是智谋上来说,影王都要远远强于圣王,幽冥教要兴,唯有在影王的带领下才能实现。” 镇老的话还是打动了不少人,对他们而言,就算魉圣王死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顶多就换了一个领导而已,且一切如镇老所言,魅影王更有可能将幽冥教重新带向辉煌。 故而,原本就犹豫不决地众人最后都抱起了观望的态度,无一人选择出手营救魉圣王。 在魔教之中,一切以自身的利益为重,所以这是时常发生的事儿。 解决了他们,魅影王的目光落在风朝林的身上,问道:“不知道风掌门有什么想法?” 风朝林已经看清楚了眼前的形势,知道魉圣王不敌,自然不会为了他得罪魅影王,故回道:“严格来说,我现在并非幽冥教的人,眼下这事是你们内部的事儿,我以及西岳派之众只会袖手旁观,不作任何干预。” 这个答案早就在魅影王的意料之中,他忍不住大笑起来,目光转向已濒临死亡的魉圣王,道:“看到了吧,没有人愿意为了你与本王作对。” 然而,他刚刚说完这句话,有三道身影忽然向他扑来,正是之前号召要营救魉圣王的老者。 “圣王,让我等来救你!”其中一人喊道。 对魅影王而言,这突然冲上来的三人不过是跳梁小丑,根本就用不着其他人帮忙,他再次云起了混元噬灵术,三根能量触手从他的身体里延伸出来,以极快的速度攻向三人而去。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三人毫无招架之力,仅仅过了几个回合,便被触手缠住,动弹不得。 对于他们三人,魅影王一点也不客气,即刻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们吸成了人干。 众人见状,皆感觉到后脊背发凉,不得不感叹魅影王手段之残忍。 就在所有人认为,下一个被吸成人干的就是魉圣王时,魅影王出乎意料地松了手,魉圣王获得了喘息之机,回过气来,并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他再也没有之前的威风,看着已化作人干的三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惧色。 可以说,魅影王此举起到了下马威的作用。 “再给本王一个不杀你的理由!”魅影王冷声道。 魉圣王想来,魅影王选择留自己一口气,必然不是良心发现,说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亦或者自己的身上还有他想要的东西。 想及此,魉圣王明白过来,大笑了几声,回道:“我知道了,你是想从本王的身上拿到另一部混元噬灵术,所以你现在不能杀我。” “不错,将混元噬灵术交出来,本王饶你一命!”魅影王这时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意图。 魉圣王摇头道:“本王若是真的把混元噬灵术交出来,那才是找死!” 看魉圣王的样子,似乎已经将《混元噬灵术》当作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殊不知,他的这句话非但没有保住他,反而成了他的催命符。 只见魅影王面色一狠,驱动能量触手再次收紧,魉圣王连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出,便感觉到喉咙一紧,意识陷入朦胧状态,经过一番挣扎之后,魉圣王彻底失去了生机,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个人干。 吸食完魉圣王之后,魅影王将所有能量触手收回体内,随后右手一吸,一本上面刻有《混元噬灵术》的功法从魉圣王的身体里窜出,落入魅影王的手里。 “如此重要的东西,你必然会随身携带!”魅影王盯着这功法,一脸兴奋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517章 神力 魅影王吸食了太多的灵力,一时间消化不了,只能暂时将外来灵力压制在体内。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随即将目光落向魉圣王一脉的身上,大声说道:“幽冥教本来一脉相承,只因四大法王出现意见分歧,这才导致幽冥教四分五裂,实力锐减,如今本王有意重整幽冥教,将幽冥教恢复至二十年前的巅峰状态,甚至比以前更强,不知道诸位是否愿意跟本王一起实现这个愿望?” 声音很大,响彻在云霄,经久不息,声音也传入了幽冥教众的耳朵里,令他们的心里开始澎湃起来。 幽冥教恢复巅峰,不仅是魅影王之愿,亦是每个幽冥教徒之愿,现如今,他们终于看到了这个希望,自然不容错过。 于是,数十原本属于魉圣王一脉的长老纷纷单膝跪地,异口同声地说道:“我等愿效忠隐王,我等愿效忠隐王……” 声音合在一起,犹如一道接一道的惊雷,惊动了整片天地。 魅影王凭借自己的雷霆手段轻易收服了魉圣王一脉,自然高兴不已,他点头道:“很好,待尔等回去之后,率领其他教众纷纷归入本王门下。” “谨遵影王法旨!”众人齐声应道。 魅影王达偿所愿,示意众人起身,随后将目光投到风朝林的身上,“魉圣王答应你的,本王也答应你,不知道风掌门是否愿意与本王合作?” 对风朝林而言,只要能够帮助自己复仇,跟谁合作都一样,所以他欣然应允,并带领西岳派一众叛徒表示效忠魅影王。 就这样,魅影王通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轻易接管了魉圣王的势力,成为了正道最大的威胁。 姜云腾见状,不得不感叹道:“四部《混元噬灵术》,魅影王已得其三,只怕他将来会成长为另一个百里芜。” 对于姜云腾的担忧,其他人深以为然,不仅因为他个人的实力正在增长,还因他大有将分裂的幽冥教重新柔和到一块的趋势。 这时,魅影王身形一动,凭空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之时,已至姜妱的面前,他看着姜妱,目光如炬。 可以说,之前若非魅影王出手,姜妱很有可能败于魔教长老手下,所以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姜妱至今心存疑惑。 魅影王似乎对姜妱很感兴趣,仔细打量她一阵之后,方才说道:“小丫头,上次你的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神秘力量,至今都令本王难以忘怀,本王一直在想,你体内的神秘力量若是为我所用,那本王将不再畏惧任何人。” 说到这,魅影王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的这番话也透露出了他保下姜妱的意图,原来他对姜妱别有所图。 意识到魅影王来者不善,姜云腾即刻站起身来,一边向魅影王冲去,一边向姜妱大喊道:“妱儿,速速退下!” 姜妱仿若未闻,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到任何惧色,看到的只是满脸的坚毅。 还未待姜云腾靠近,魅影王袖袍一挥,顿时掀起一阵罡风,将姜云腾击退。 见状,中州派众人同时起身,向着魅影王冲过来。 只可惜他们皆元气未复,又岂是魅影王的对手,魅影王诡笑一声,随即向前拍出一掌,可见一股灵力从他的掌心里如同喷泉一般射了出来。 灵力流立时分散开去,形成一张大网,将除了姜妱以外的所有正派人士网在其内,再也无法出来。 “别着急,本王等会儿再收拾你们!”说完这句话后,魅影王再次将目光锁定在姜妱的身上。 姜妱亦如之前一般不语不动,看上去中邪一般,殊不知,此刻的她,眼神中出现了异样,少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狠厉。 魅影王见姜妱不语,以为她已吓傻,不再与其废话,开始使出混元噬灵术,可见两只能量触手从他的掌心里延伸出来,向着姜妱袭去。 可以预见,姜妱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变得如魉圣王一般。 严水寒看到这一幕,他本有这个资格向魅影王求情,然而他并没有开口,因为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哪怕是在这一刻。 风一城知道求情无用,他身形一动,想要凭借自己的速度从魅影王的手下救出姜妱。 可还未待他起身,便被其一旁的风朝林控制住,并在他体内下了一道禁制,使得他不能动不能语,只能干着急。 其他想要救姜妱的人亦是如此,有这个心无这个力,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根触手接近姜妱。 姜妱真如魔怔了一般,竟没有任何反抗以及躲闪,任由两根触手缠绕在其身上,并将她的身体拖至半空。 在魅影王的驱动下,触手开始吸食姜妱体内的灵力。 “魅影王,本座定饶不了你!”见到这一幕,姜云腾只得发出一声无能的怒吼。 他的怒吼起不了任何作用,但见姜妱体内的灵力开始向着魅影王的身上汇聚而去。 如此持续了片刻,魅影王忽然感觉到一股如潮流一般的能量涌入其气海之处,此种能量之强悍,是他以前见所未见。 可未待他高兴多久,他的脸色突然一变,只因这朝流般的能量太过强悍,犹如狼入羊群,瞬间搅得他气海翻腾。 魅影王知道,若是再迟疑片刻,他很可能会爆体而亡。 于是,他来不及多想,迅速终止了混元噬灵术,并将那如潮流般的能量还给了姜妱。 即便如此,他的气海依然免不了受伤,顿时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众人只见魅影王仓促之间收回了能量触手,身体踉跄的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而姜妱从半空中落下,稳稳地站在地上。 魅影王看着眼前的姜妱,面露惊恐之色,此时此刻,魅影王打心底对眼前的人产生一丝畏惧的感觉。 其他人根本就搞不清状况,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 稍时,魅影王逐渐回过神来,经过刚才一幕,他清晰地意识到,凭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吸食姜妱体内的神秘力量。 这让他感到满心不甘,他不想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故令人上前来,准备将姜妱带下去,以便将来再寻机吸食她体内的力量。 于是乎,两名幽冥教的长老上前去,准备将姜妱拿下,可就在他们靠近姜妱之时,一道凌厉的攻击从天而降,如同雷电一般劈在他们与姜妱之间。 忽如其来的攻击吓得二人急忙后退,并望向那被劈的地方,那里出现了一个深坑,并有一股青烟从里面徐徐升起。 见状,二人都心有余悸,只因这道攻击太过强悍,倘若他们再前进一步,恐怕他们的身上便会多出一个窟窿。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现场无一人知道是怎么回事,都把目光汇聚于山巅之处。 此时,山巅处,灵力汇聚而成的云层已经彻底消散,周遭的仙气也变得稀薄起来,原本见不到庐山真面目的山头逐渐浮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但见一道身影立在山巅之处,周身能量涌动,牵动着周围的空间。 眼尖的人已经看了出来,那人正是消失在山巅处的郭牧,不过此时的他又跟郭牧有所不同。 只因他犹如天神下凡,带给在场所有人一种强力的压迫感,在这种压迫感之下,即便是强如魅影王,也生不出任何的抵抗之心。 郭牧身形一动,带动起一股狂暴的能量徐徐落下。 离得远时,众人就已经感觉到了威压,如今离得近了,这种威压变得更强,令众人产生了一种匍匐在地的冲动。 郭牧降落在半空处便停了下来,一双利目注视着姜妱,随着他轻轻伸出一只手,姜妱的身体开始徐徐升空,正好停留在郭牧的面前。 如此近距离之下,二人互相看着对方,眼神中都闪过一丝异样,其他人在他们的眼里似乎都成了空气。 毫无疑问,刚才出手救下姜妱正是郭牧。 魅影王见此情形,眉头皱了起来,他感觉到郭牧很强,强大到他难以抗衡的地步,故而选择静观其变。 “是你吗?”郭牧看着眼前的人,忽然伸出一只手,放在姜妱的脸颊上,轻轻抚摸起来。 因为这个举动,姜妱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明,从之前的不言不语的状态中走了出来。 “牧哥哥,是我!”姜妱将手放在了郭牧搭在自己脸颊的手上,继续说道:“你是来救我的吗?” 不曾想,郭牧似乎又不认得姜妱,他即刻将手抽了回去,摇头道:“不,不是你!” 姜妱感觉到了郭牧的异样,着急地问道:“牧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然郭牧没有理睬他,右手轻轻向下一压,姜妱便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迅速下落,竟轻易地冲破了魅影王凝结成的能量巨网。 姜云腾见状,赶紧上前将姜妱接住,姜妱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郭牧的身上,脸上充斥着担忧之色。 这时,郭牧的目光转向魅影王,眼神中开始升起了一股寒意,与此同时,他周身的能量开始变得躁动起来。 魅影王觉得时机已到,便令所有人同时向郭牧发动攻击。 于是,可以看到数十道灵力攻击同时从不同方向射出,直逼郭牧而去。 郭牧无所畏惧,仅仅展了一下手臂,一道强大的冲击波便从他的周身扩散开来,不仅震碎了所有的攻击,还波及到发动攻击的众人。 顷刻间,魅影王包括其属下的所有人皆倒飞出去,受了不轻的伤。 看到这一幕,众人皆惊骇不已! “这是……神力?”为首太上长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故而惊叹道。 “撤退——撤退——!”魅影王不敢有任何逗留,接连喊了两嗓子,随即消失在原地。 魔教其他人也没有任何迟疑,如同逃命一般离开现场。